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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黑兰传说》》 · 欧阳情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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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情正色道:“不能放弃,不管怎么说,我只是个凡人,迟早会挂掉,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而放弃,总有一天仙界会来收你。”

红莲幽怨道:“难道你就不愿意和我长相厮守,永远?”

阳情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最多能活到一百岁,留下那么多牵挂,你不是有九百年都不开心吗?”

红莲轻笑道:“情儿,你难道不知道黑兰真正的威力,它最基本的功效就是让凡人长生不老,而且永远不会老。”

阳情诧然道:“那我不是成了一个真正的妖精,在这个世界上混到地球爆炸?那样也太久了点吧……,难道不能和你一样有上天的机会?”

红莲悠然道:“你不会死是肯定的,只要不是强横的力量把你摧毁了,比如你抱着一颗原子弹自己引爆了,或者不控制黑兰力量的急速膨胀,你就可以了和世界再见了。”

永远到底有多远,看来阳情是有机会真实地验证了。因为他不会傻到要抱着一颗原子弹自杀,现在他不想再自杀,那种感觉很不爽。

阳情笑道:“不是吧,死得那么惨吗?那还是不死的好,只是你迟早要离开,千年之后,你就去做神仙了,留下我多么寂寞哟。”

红莲的眼里闪过一道不明含义的光,她幽幽道:“不会的。你难道不明白父亲的权势在仙界有多大?”

红莲继续道:“仙界也是分等级的,他是皇族,在仙界也会有同样的地位,像我这样的兰花,只是最末流的神仙,父亲走的时候要我嫁给你,我难道还猜不出其中的意思?他是要我不去仙界,虽然我可以因为他而升级,不算末流,可日子不见得很好过,还是被欺压。所以,他可以不让仙界来强行要求飞升,只要我的灵气不要太过强,让仙界过多关注就行了。”

阳情邪邪地笑道:“你不释放灵气,修炼就会退化,也许会变回成一株红莲花了哦。”

红莲笑道:“义父临走时在阳情身上加了些保护,仙界看我也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至于修炼……。”

红莲的话语渐渐弱下去,羞涩的表情,满脸通红。

她小声道:“情儿,能不能不说呀,修炼就全靠你黑兰的力量了……,当然取得黑兰力量的方法就是……,靠你这个好老公了。”

红莲的表情让阳情意乱情迷。在现时,有女人会对做爱这件事,做爱这个词,如此羞涩如此避讳吗?红莲恐怕是惟一的一个。阳情不再逗她了。

原来他可以长生不老,而且不会轻易挂掉。心仪的女人也永远不老,而且长久相伴。这种状态给阳情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023章 传输介质

小范帮晏芸做完一些体力活就出去继续调查李天麟。

自从明白阳情对付李天驰的一些计划以后,小范更加注意力集中,卖力地去关注木氏集团的一些动向。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每天他都累得很快,疲惫不堪。回到家最先做的事就是洗澡,倒头睡觉。

收获倒是不小,小范找到的那几个还算是李天麟的得力帮手,参加了很多次贩毒,走私和杀人。阳情不相信一个小小的手下能杀人越货。可是当阳情从他们大脑里复制那些资料的时候,他已经被大大地震惊了,愤怒到了极点,真想直接到李天麟的住所把他干掉算了。

这些资料很值得研究。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成为状告或拉倒李天麟的基本证据。阳情还是不敢这么早就打草惊蛇,一下子就把李天麟吓跑了,对阳情格外防范起来。

阳情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能够在大脑里永久保存,复制来的东西都要强行用黑兰的力量封印,这样也太麻烦了。万一哪天记忆出现问题或者黑兰的力量控制不好,记忆永久地遗忘或自动清除了。那么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最后免不了很认真很执著地和李天驰干上一架。

晏芸的话让阳情彻底放心了。她说,人的大脑其实就像是个硬盘,存储量何止几十亿gb,重要的是控制这些记忆的神经,有效地控制就是软件的更新,必须有很好的软件来适应数据的更新。万一神经的老化或是不常用,不能适应数据的存储,那些数据就永远丢失,像加了n组密码一样解不开了。

实际上阳情的神经是不会老化的,因为黑兰,它使阳情的神经有了更好的开发和锻炼,不断适应数据的升级。

目前,重要的必须要把这些东西变成真实的数据,文字和图像。

晏芸有些忧虑,阳情好像还没见她有过这种忧郁的表情。

阳情问她的时候,她无不担心地道:“阳情,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你大脑里有黑兰力量的控制保护,你可以很准确地知道要传输那些数据在大脑的点,我的电脑也可以把这些数据完全传输出来变成文字和图像。可是,大脑的那个点与电脑之间需要一种介质来传输,金属的不行,就算刺进大脑也不行,光纤,石墨,甚至是最新的纳米级材料都不行。也许,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这样一种传输介质,也有可能这辈子都找不着了”。

阳情也有些担心,如果实在不能将这些东西变成直接证据扳倒李天驰,就只能玩一个高难度的也是最笨的方法,跟他火拼,一个个的杀,各个击破。可是,阳情做得到吗?难道上天真要帮李天驰。阳情这个小人物是玩不过他的,让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草蜢怎么办?阳情会一辈子极度不爽的,何况要等到地球爆炸的那天。

赶紧解放晏芸的思想。神通女孩是会钻牛角尖,也许钻进去就出不来了,像她痴迷电脑一样。阳情要尽力帮她。

阳情笑着安慰道:“芸芸,千万别被这样一个小问题难住,我和你一起想办法,我就委屈一点,大不了每天专门腾出两个小时给你当试验品。”

晏芸的表情逐渐展开了,她很诡秘地笑了笑道:“阳情,这可是你说的,虽然我很喜欢钱很贪财,可是如果你愿意陪我做实验,我愿意自降两万的年薪。”

“妈的,还是被她算计了!”

阳情将残忍地变成晏芸手里的“小白鼠”了。

阳情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独自到餐桌旁喝茶去了。红莲出来时看见阳情阴沉着脸,刚想上来安慰。却被晏芸叫到一边去了,那小丫头对着红莲的耳朵咬了一阵。两个女人就在那儿笑,小声地笑,然后越笑越放肆,然后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笑着跑进了晏芸的卧室。阳情愈发郁闷。

幸好,小范醒了。他还带给阳情了另一个信息。

这几天的调查,他总结出了一个规律。李天麟的势力分为三组,一组是在货运公司的那一群,他们没有忠实地效忠李天麟,他们是固定拿钱的,每月固定的薪酬,深层次的内幕知道得少一些。他们走的是黑道,杀人放火,贩毒走私的就是他们。第二组,就是与天驰酒店相关的一些部门,比如保安部门和物资供给部门,他们没有固定的工资,一般都是到李天麟那里直接领生活费,他们绝对效忠李天麟,当然所谓的生活费不见得会很低,阳情从保险柜里“拿”的那些钱的数目就能看出来。毫无疑问,那些都是白阳盛林的组织成员,都被下了记忆封印。

第三组在李天麟的第六窟里,差不多五十人在管理他的庄园,那五十人绝对强悍,他们是白阳盛林,而且有可怕的身手和杀人技巧。那五十人才是李天麟的精锐部队。也许,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多少属于李天麟控制的势力,兴许只有李天麟自己才清楚。

有李天麟的五十个精锐的存在,以阳情个人的力量要孤身闯进庄园复制李天麟的记忆,看来一定会有阻碍。李天麟也一定是白阳盛林,他的意志力和法术虽然赶不上老盛林杨庄,但也绝对不会很弱。没有制伏他之前复制他的记忆,几乎是不可能的。

阳情决定先帮晏芸把技术难关过去之后,再去面见李天麟。李天麟应该已经知道了阳情曾经夜探天驰酒店,奇怪的是他没有来找阳情,警察也没有找来。李天麟有很多东西见不得光,不想把事情闹大,不到逼急了的份上,李天麟是不会动手的。那样的话,更对阳情的胃口,阳情可以按照计划尽情发挥了。可以在不影响世界歌舞升平的情形下展开一场长久的斗争。

当然这场斗争不会仅仅是用力量,更多的将用到他们的智谋。兴许,本就是一次智谋与金钱为基础的较量。

先当几天晏芸的小白鼠吧。介质材料阳情也很多呀,神奇的牛皮,玄史剑,红杉的杆心,青石金箍棒。

这些天相安无事,白天当两个小时的小白鼠,然后和小范去调查货运和客运的一些情况,傍晚逛街购物,晚上和红莲缠绵。

收获还是有一些,可是没有更大的价值。试验也遇到了瓶颈,几乎没有进展,所有材料都试过了,可是阳情的脑电波还是无法和晏芸的电脑真正相连。

阳情几乎要忘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自己为什么要做。

把草蜢的照片放大了,用油画框装裱了几张,在客厅,工作室,餐厅几个地方挂了一张。为了草蜢,阳情不能忘,无论多难,阳情都要坚持下去。

只是阳情很多时候想起了爱迪生,爱迪生试验灯泡的时候,那样的毅力是值得钦佩的。

当了很长时间的小白鼠,倒也习惯了,只是内心有些焦急。

试验不能变成现实,花这么大代价还有什么意思。为什么阳情不能像蜘蛛侠或者超人一样冲出去把那些家伙打败,难道阳情的心里充满胆怯?没有一点战斗来临的战意?如果那样的话就真的玩完的。还报个屁的仇呀。

人变得越来越焦躁,每天阳情都要很努力才能使自己安静,保证很好的表情,让陪他一起战斗的人有舒畅的心情。可是,一旦试验失败就等于把他逼上了绝路。

阳情几乎决定要走一招险棋。直接面对李天麟,先把天驰酒店的那些白阳盛林全干掉,下手就可以不用留情,“秋风破”也好,义父改良的搏击之术也好,全都可以尽情发挥。可是,他不能冲动,冲动只会断送自己的计划,要等多久才能重新面对李天驰,要有多久草蜢才可以瞑目。

阳情每天早晨都开着车出去,到东郊人烟稀少的山上去练习武功。原本在那个院子里也没有人能看见,但阳情要发挥威力,只好到山顶去放手练习。

几天下来,阳情的“秋风破”已经能从山崖上打下一片坚硬的石灰岩。虽然深度赶不上义父挖水池的威力,宽度却足够了。如果这样的手段转嫁到人的身体上,这个人绝对灰飞烟灭,最后很可能就是草蜢死后的样子,需要红莲那样的遥感才能探测到了。训练的时候,大脑里想像着李天麟庄园里的那五十个对手。正当阳情在意念里砍杀得很爽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些家伙如果玩命和他发生枪战,怎么办?蜻飞就算再厉害也一定会被击中,虽然不会死掉,行动会变迟缓,被捉住就只有进监狱的分了。看来还得继续通过晏芸这条路走下去,如果不成功,他也可以做一些模拟图配合文字资料,或者录音资料来达到一定的目的。

再或者,参与进政治,用不灭的身体来和李天驰熬,看谁熬得过谁呢?可是那样,阳情能等吗,能在一天天的煎熬中度过?不行的!

极度焦躁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秋风破”的威力,阳情已经把更大的一块石灰岩彻底地粉碎了,“秋风破”不觉中上了另一个更高的层次。

百无聊赖,拼命喝水。膀胱里的液体渐渐充盈,阳情对着石灰岩撒了长长的一泡尿。

想起了半年前对着大青石撒尿的情形,阳情不禁笑起来。没有机会再去看看那块神奇的大青石,大青石神奇的变化不是单纯的尿的因素,那块大青石很不简单。义父没有跟阳情说,只是把大便形成的原因说清楚了,而且抽空把大便炼成了举世无双的玄史剑。也许,两种原因都有,阳情的尿是黑色兰花强行在体内运行形成的废弃物,而那块大青石也不同,也许是天外飞来的陨石。也许就是情人涯和望女峰这两座山峰之间存在的石核。

石核的可能性要更大些。石核也是具有灵性的东西,黑兰也是伴它而生,那棵挡住阳情的奇松也是伴它而生。阳情才有如此奇遇。

传导信息的导线介质是金属,在石头里存在的硅元素会不会也可以?青石金箍棒如此坚硬,可以让石头粉碎,让钢铁也能留下痕迹。那么,它中间是否也含有金属物质呢?

阳情顿时有些兴奋,顾不上蜻飞是不是有人看到,闪电般地冲下山,驾着车飞快的往家里赶。毕竟惊人的发现只是秒秒钟的事,灵感突现,前面就是柳暗花明。像当初阳情自杀的时候,变态地把那朵黑兰用嘴把它嚼下去一样。

车在路上飞驰,在进城前不限速的路上,阳情飚到一百多迈。他从来没有这样开过车,从前开汽车往往慢得像蜗牛。

晏芸仍旧在电脑屏幕前苦思,在查阅各种各样的资料。这些天她的工作台已经被纸片堆满了。她也很着急,如果不能发掘这种传导介质,半年后她就会被解雇,这样算下来,损失可就大了。年薪十几万的工作不是很好找,就算你是天才也一样。

阳情停好车直接窜到了楼上的工作间。对着晏芸讲了这些情况,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别了,一声尿一声屎的,把问题说清楚了。

晏芸兴奋的笑道:“找着了,我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传导介质,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阳情,赶快把青石金箍棒弄几根细丝下来,像普通的导线那样粗细。”

安排完了,晏芸还停留在阳情的话语里,她这会儿才发觉阳情的话语里的哪些词不对了。

她沉着脸怨道:“能不能文明一点?什么屎呀尿的,小便大便不就行了。”

阳情边用意念把金箍棒拿出来,边道:“怎么了呀,屎和尿难道就不叫屎尿了,装什么文雅呀,你还不是常常操过来操过去,你又操谁呀你?”

晏芸愤怒道:“阳情,你再这样过分,你自己搞。”

晏芸处在暴走的边缘。好在这时,青石金箍棒了拿出来。阳情怎么也不能把它分成细丝状,几乎用了吃奶的劲了。

晏芸看着阳情费力的样子,叹息道:“完了完了,看来我还是把这半年功夫继续花在找材料上吧。”

阳情恼怒道:“你可以等半年,我不能等,一天也不能等!”

晏芸悻悻地放弃了抵抗。神童女孩总是很识趣,惹恼了阳情把她解雇了,她上哪儿去找这样好的老板去。供吃供住,工作清闲,还有很高的年薪拿,她是不会跟老板较劲的。

阳情随手把棒子扔到楼下的院子里,院子里地砸出了不大不小一个坑。棒子在地面上颤颤悠悠地插稳了。怎么办?这东西坚硬得像钻石。阳情几乎把所有的工具都用上了,就是不能在棒子上留下半点痕迹。

红莲端着又一种蓝蓝黑黑的营养液过来了。阳情边喝边喘气,黑兰的力量也随着气息更加急速的运转。黑兰似乎已经变得和阳情心意相通,它渐渐习惯了阳情的喜怒哀乐。阳情也不再强行去控制它,它以前是随着阳情的意念运转控制的,现在是随着他的情绪活动。提心吊胆了半年多,阳情终于可以有一点自己的小脾气了。

红莲笑道:“情儿,你是不是急糊涂了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是穿什么衣服的?那件衣服不也是用大青石捏成的吗?”

阳情眼前一亮,大笑道:“是呀,真是昏头了啊,越急越想不起来。”

衣服是可以用玄史剑划断了,在山谷里阳情曾经试过玄史剑的威力,只有棒子和衣服是玄史剑的克星,,棒子是无法划断了,在玄史剑上用上十成的内力就可以划破衣服了。原本以为棒子难以抵挡电钻电锯之类的机械,没想到试了才知道一点用都没有。青石的柔韧程度不亚于世界上最好的防弹材料。玄史剑十成的内力,恐怕不会比一个火箭筒的力量弱,可能会更强。普通子弹打在身上,也许和搔痒差不多。

细丝齐备,下一步就该传输了。

“但愿义父保佑我这次能成功。”

不祈求上天,义父才是阳情心中真正的神。义父一定会保佑他的。

024章 王琦的请求

传导的效果很好。

晏芸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仅仅用一个橡胶托把导线固定在阳情的前额,阳情用黑兰的力量把传输内容化成一个点,伴随着脑电波,那边电脑屏幕上的图标开始闪烁了。经过数据处理,形成一个未知名的文件形式。从晏芸兴奋的表情上看,应该是成功了。

软件是晏芸自己开发的,她要用这些自行开发的软件来定位数据,分离,然后打开,再转化成让人一目了然最简单的形式。

阳情小心地传了一本无关紧要的小册子,还有一个李天麟手下的大脑图形资料。这样小心集中意念地去移动不知名的痕迹,一些凸凸凹凹的点,感觉非常疲惫。

这是成功的第一步。阳情不禁舒了口气,对付李天驰最好的方法终于诞生了。他没有生过孩子,可是他终于理解生养属于自己的孩子是相当幸福的事。难怪世上歌颂母爱的东西那么多,的确,母亲值得孩子去永远珍爱,她们太辛苦了。阳情心里暗道:“真酸,这么点小成就值得吗,怎么和伟大的母爱混为一谈呢。”

屏幕上运行的一串串的命令,黑底白字,各国文字形式都有。迅速地从底部向上部告诉滑动。传输完毕,阳情在电脑的桌面上,看到了两个压缩文件样式的图标。

晏芸兴奋地告诉阳情道:“阳情,从今天开始你的小白鼠生涯结束了。”瞬即她还有些担心,她缓缓道:“但愿,图像和文字都能清晰地用常规软件表现,要不然也是白费。”

这一点阳情倒是不担心,这个小问题是不会难住晏芸的。不属于硬件建设,属于软件更新,晏芸对解决电脑方面的问题好像从来都是信心十足,至少比发掘一种新型材料要简单得多。阳情转身出去了,现在只要晏芸的技术一旦成功成熟。他的计划就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他可以直接向李天麟宣战了,至少可以狠狠地威胁一下他。

等吃完晚饭,晏芸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用常规的解码软件就可以观看。那样高清晰的画质是平常的电影电视无法比拟的。大脑信息的存储质量远远大于电脑硬盘,而且绝无坏道,性能大大提高。但晏芸却不承认这种看法,她坚持相信是她的超级电脑,把微弱的信息放大和优化的。

阳情把这些信息压缩成一张光盘,小心地放在钱包里。因为就算再超级的电脑保护不妥善,它一定会被人为破坏的。再复制了另外的一张,他准备用这张去见李天麟。

第二天清早,阳情走进了天驰酒店。

阳情在门口遇到了王琦,王琦是坐那部专用电梯上去的。王琦看到阳情时很惊异,她应该知道了阳情在天驰酒店二十层干的那些事。这些事情没有传出来,其中的猫腻谁都可以不清楚但是她是一定知道的。

他们点头打了招呼,随着王琦进去,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她转过头来,淡淡地对阳情道:“年轻人,这里不欢迎你,最好是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离得越远越好。”

阳情笑道:“王琦小姐,我不是非要和你们纠缠不休,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想向李天驰推荐那根青玉权杖。”

王琦奇怪地看了阳情一眼道:“你是真傻还是精明透顶,还用这么愚蠢的理由。你从天驰酒店弄走的那笔钱好像足够买你的东西了。”

阳情懒懒地笑笑道:“难道我只有一根权杖吗?我还有更好的东西要给李天驰看。”

王琦有些恼怒了,好像很看不惯阳情的那种懒散的表情。她怒道:“小子,适可而止吧,傻瓜也看得出来你的目的不仅仅是卖收藏品那么简单。”

她转身进了电梯,在电梯门要关拢的瞬间,阳情闪身进去了。在电梯密闭的空间里,阳情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属于成熟女人的的体香。

阳情吸吸鼻子笑道:“王琦小姐,见李天麟要通过你,但是见李天驰必须要通过李天麟,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阳情扬了扬王琦给阳情的那张泛着金色光泽的金属名片。

王琦看了阳情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东西。她的情绪一下稳定下来,她幽然道:“小子,今晚来我家,我告诉你一些事。”

阳情楞了楞,放肆地笑道:“喂,难不成王小姐看上我了?我来,我是一定不会爽约的!”

王琦不再和阳情说话,她似乎对放肆的玩笑丝毫不放在心上。二十层到了。

李天麟的面相其实很和善,像一个通达世事的圣人,明亮的眼睛里透着一种阴毒,嘴唇奇$ ^书*~网!&*$收*集.整@理永远微微地向上翘着,一种轻蔑在无形中表露出来。阳情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不舒服。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穿着旧时长袍,酸酸的文人却提着一把威力强大的突击步枪。

李天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着投影到对面的墙面上的电脑画面,阳情进去的时候,投影屏幕上就剩下一个电脑桌面的图案。李天麟语气很和气,没有任何思想的波动,吩咐秘书泡一杯绿茶给阳情。他的脑部和眼部果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团在游动。他的气团比老盛林杨庄的气团浅一些。阳情看过一些关于修炼的典籍,这样若有若无的气息外泄是更为高深的表现,能将大脑和身体的气息隐藏起来,而眼睛就是气息惟一外泄的地方,再强的高手也是很难练到气息不外泄的。

李天麟凝神在看阳情,他也想从阳情的眼睛部位看出一些端倪,仿佛要用目光把阳情的大脑剖开。阳情心里暗笑:“怎么会被你看出来呢?我又不是修炼之人,修习武功的能看出什么,你要是看出了什么欧阳情儿佩服你,五体投地。”

看了一会没有收获,李天麟笑笑道:“小子,不简单哟,打倒七个保安,弄走几百万,你就不怕今天走不出这个房间吗?”

阳情笑道:“李总,敢来就不怕出不去,你是暂时不会动我的,还想更多地了解我,要不然,我恐怕早就被警察抓起来了。也许,我们会有一次很好的交易,做一回生意上的朋友。”

李天麟不屑道:“小子,就你?你凭什么呀,就凭你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吗?”

阳情笑笑,道:“我只是想用一样东西换一个消息,或者换一个见李天驰的机会。”

李天麟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东西?”

阳情掏出一个光盘盒,扔在办公桌上。李天麟没有打开,看着盒子思索着。

阳情笑道:“你看过这个东西就不会想着来对付我了,可能还会真的想和我做朋友,也许还会聘请我做天驰集团的军师的。”

李天麟示意阳情可以走了。

当然,阳情也不会坐在这里等他看完,看他惊讶的表情的。

喝完那杯绿茶,阳情转身就走了。头也不回的道:“播放解压密码就tcjt,李总,别忘了跟我联系哟,盒子上有我的电话。”

给李天麟足够的时间考虑,阳情也会更加从容。

毕竟,阳情和天驰集团的第一次面对面还是感觉很爽。回家够他臭屁了。

回到家,小范向阳情说了一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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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麟货运公司的一个车队要往春阳方向出发了,车队运的是木材。木材的管理比从前更加严格,这与政府出台的文件有很大的关系,像高压线一样触碰不得。可是从境外来的木材的运输就容易多了。

这个车队运送的木材是从境外进来的,在灵西停留了两个月,再整装出发。需要用一个车队的运送的大量木材,中间是否夹带着什么东西呢?毒品或者军火?小范告诉阳情,也许春阳这个方向也是假的。谁也不知道真正去的方向,只有领头的家伙知道。

小范的意见是直接要阳情去把复制领头人的记忆。

阳情最初的想法也是这样的,领头的无疑是李天麟信任的资深手下,复制完记忆之后就只能把他干掉,而且要做到灰飞烟灭,让他怀疑不到自己身上。操之过急真正触碰到李天麟的实质,整个天驰集团将群起攻之,阳情也只有逃跑的份。

车队应该马上就走,阳情安排小范盯着车队的动向和出发的时间,有消息向他汇报。在货运公司的对面有一家不算太差的宾馆,小范带好窥视设备,应该很容易观察的。

小范立马化装,他把头发喷成了金黄色,穿了一套花里胡哨的衬衫短裤,刮了胡子,吹着口哨出去了。他也不需要什么窥视设备,我知道在他的口袋里一定装着高倍折叠望远镜和他不离身的诺基亚3310。小范在化装这方面还真有有天分,出门遇着红莲的时候,红莲的眼睛里都有些疑惑:“哪来这么个黄毛?”盯着看了两眼才认出来。

红莲在这样松弛的状态下和常人无异,不会用骇人的透视眼去看他。

今夜要去见王琦。虽然阳情从前很混蛋,但是女人的约会是从来不会错过的。何况是王琦的邀请,那种风韵犹存气质高贵美丽的少妇。

王琦当然不会是看上阳情了。这个女人是棋子还是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不得而知。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对阳情没有恶意。不过,就算那里已经埋伏了几十个好手,她家是龙潭虎穴阳情也只好去闯一闯了。他想不会是那种结果,因为王琦有个可爱的小女孩,他不愿意污染环境放弃了复制记忆,王琦当然更不愿意污染环境了。

阳情没有敲门,从老路一直飘了进去。

王琦在楼下的客厅里看一个电影,陪着那个小女孩看的。香港的武打片。

阳情进去的时候,小女孩又是一阵惊奇。

她笑道:“叔叔,你怎么每次都要这样翻墙进来吗?就算你是妈妈的朋友,也应该有礼貌呀。”

阳情轻笑道:“你妈妈不喜欢我敲门进来,我有什么办法?”

这句话有些暧昧,说话的意思好像是他和王琦早有了一腿。

女孩想了想,得意地笑了,她道:“你一定是害怕那些穿制服的叔叔们,害怕被他们抓起来。”

阳情不想反驳她,让她得意一阵吧。小孩的思维就是这样的,有胆子翻墙进来,怎么还会怕几个保安?原谅小孩的幼稚,这样的幼稚才能让人变得简单和纯粹,小孩才会可爱。

王琦眼角有了笑意,她轻轻道:“看来你下次来一定要敲门才行哟。”

阳情邪邪地笑道:“怎么还有下次吗?你不会想把我招做入幕之宾吧。”

王琦叹然道:“我想,可是你愿意吗?我倒是想让小薇有个完整的家。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王琦的眼睛有些迷离,目光渐渐远去,仿佛掉进了很深的思绪里。

小女孩叫小薇,很好听的名字。

一时无语。小薇在他们中间跳来跑去,电影在进行着。阳情很少这样静静地坐下来,无论是陪红莲还是从前陪其他的女人。也许他在十分钟之内可以想出来十个不同的主意,绝不会这样干巴巴地坐着看电影。今天很有耐心,感觉到了一种温馨,逝去的东西,从前小的时候,一家三口,他也是像小薇一样陪着父母做事,看电视。

电影渐渐接近尾声,王琦催促小薇上床睡觉了。她们上楼了。很快传来水流声,很快的王琦开始用很缓慢的语调讲一个老掉牙的故事,然后是摇篮曲。

王琦下来时穿了一件紫色的袍子,很宽大的那种,左手拿着一瓶酒,右手居然拿着那把野狼之星。“她拿枪来干什么,把我灌醉了干掉我吗?”

王琦给阳情倒了杯酒,酒是名牌的红酒,在灯光下闪着一种非常蛊惑人的光泽。她点着一支烟,很惬意地吐了一口,轻轻地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阳情笑道:“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告诉我今夜约我来这里的目的。”

王琦笑了笑,不说话,自顾地抽烟,仿佛在香烟的烟雾里渐渐迷醉。好一会儿,她道:“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最好现在就走,离开这个城市,越远越好。”

她还是那句话,看来她还不知道阳情和李天麟之间的一场交易。

王琦正色道:“天驰集团不是你惹得起的,不如我们做一次交易。”

“又是交易?”阳情问道:“什么交易?”

王琦道:“我想把我的女儿托付给你,给你一笔钱离开这个城市去其他地方好好生活。”

阳情笑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些神经呀,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呢?”

王琦叹然道:“进入了天驰集团,我没有选择,天驰集团树起了太多的敌人。天驰集团的危险很快就要来临,只是我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他们在筹划一个阴谋,惊天阴谋。”

阳情问道:“什么阴谋?你知道吗?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王琦坚决地道:“不能。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可能知道吗?这个阴谋不是任何人可以阻止的,你也不能!”

阳情没有接话,等着她说下去。当一个美丽女人的好听众是他的基本原则。何况,这中间还有他最想知道的东西。

王琦接着道:“你的能力可以自保,但不足以对付庞大的天驰集团,真正能对付天驰集团的只有政府。所以,我想把小薇交给你,保证她的安全,今后好好生活。当然,我给你的这笔钱也不会是小数目,一千万。”

小小的酒店秘书能拿出来一千万,这个消息对我阳情说还是有些震撼,虽然财富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随便从山谷那个古董出来卖掉,也不止一千万呀。

王琦很自信,她确信能够打动他。她有什么想法,难道是准备着在阴谋败露之后一死了之。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阳情没有问她有什么打算。从她深藏在眼神深处的绝望中,他已经看了出来。

阳情凛然道:“我不会答应你的,我要坚持着和天驰集团斗争,直到最后知道我朋友的死因,直到搞垮李天驰,让他下地狱。”

王琦轻笑道:“你凭什么呀,就你,对于天驰集团,你就像只蚂蚁,恐怕天驰酒店随便派个人来你都逃不过。”

阳情笑道:“你不相信就算了,你有小薇,我有草蜢,我最好的朋友,你可以出钱找人照顾小薇,我又找谁申冤去。大姐,好好生活吧,相信我。”

王琦的神情更加迷离,她还是看着阳情,眼里似乎泛起一丝泪光。

起身告辞,阳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必须尽快追赶李天麟的车队。一直追下去,把天驰集团的另一个据点找出来。也许只要出了灵西的地盘,他就可以对那个领头人下手了。

王琦起身送他,走到门廊的时候,她幽幽道:“谢谢你给我鼓励,我也佩服你的勇气,什么都不说了,祝你好运!”

阳情笑道:“大家都好好活着,活着才是最幸福的事。”

王琦叹然道:“你能不能来时常来看看小薇,小薇见过你一面,对你印象很深刻,她说你是个好人。”

“又是好人?”

阳情点点头。身形一下闪进了夜幕。

小范的电话来了。

025章 军火!叛国分裂?

阳情驾着车飞驰到货运公司大门口的时候,小范已经改变了装束,在那里焦急地等待了。车队最后的一辆刚刚从前面的一个拐弯拐了过去。阳情招呼小范上车,他们不紧不慢地跟着。

出了灵西城区,上了高速路,车队的速度也开始加快。阳情感觉有些郁闷,不能跟得太紧,在高速路上也只能跑五十迈上下。这时候,后面来了一辆警车,警车闪着警灯,警灯在夜空中异常耀眼。赶上阳情并行的时候,有个警察示意他加速,别跟在车队后面。警车上写着的字,好像不是公路巡警。阳情加速超过车队,前面果然也有警车开道。

“搞个走私还这么明目张胆,有警车护驾。这是什么一回事呀。”

阳情刚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小范就笑了。

他道:“这么土的手段也只有李天麟能想出来,不过,不得不说高明。”

阳情疑惑,难道警车也是假的。

小范道:“我本来也以为是真的,可是那个要你加速的警察是李天麟货运公司的一个小头目,警察不容易拉下水,搞几辆警车他还是搞得到的。”

他们决定到前面的第一个路口转出去,看看车队去的方向,然后直接驾车去目的地等。车队只有两种选择,一种向北一种向东,北边的终点是峡谷,东边是皇族段氏所在的大理。他们等了一会,车队果然是向着大理方向前进的。于是他们直接驾车去大理,在晚上不敢拼命飙车,万一出车祸,阳情倒不要紧,小范可就很难撑住了。只是这小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小范睡觉的样子很奇怪,瘦小的身体蜷起来,像婴儿一样,还不住地说梦话。凌晨六点,下了高速路,阳情在路旁停好车,靠在驾驶座上里闭目养神。阳情估算了一下时间,车队应该要在两个小时后才到达这里。阳情们出发的时候没有再看见警车护驾,到检查站的时候,警车停了一下就返回了。停这一下还是浪费了好些时间,整个车队明显就慢了下来。

人在安静的时候容易想起一些事,在脑海里一幕一幕地浮现。阳情在想王琦。王琦绝对是个神秘的人。她进入天驰集团好像是很不情愿的,但是她又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她不像是李天麟的小秘,也不像分支机构的负责人。为了女儿还变得善良。还有小薇,阳情的确很喜欢那个聪明大胆的小女孩,从前是很讨厌小孩烦的,也许是和红莲认真地生活让他改变了。

阳情想起小的时候,和小伙伴去偷西瓜,去水库里游泳。想起父母和自己三人简单的生活。想起家乡有些破败的镇子。

想起了到城市里上学,恋爱,失恋,放纵,工作。

还有自杀,还有红莲。

一股黑兰清新的能量从丹田里传来,直接缓缓地冲进大脑,把混乱的思维稳定下来。阳情一下舒爽了,渐渐睡了过去。

连续的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车旁响过。阳情惊醒了,他看见小范亮亮的眼睛,很纯净没有杂质。小范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叫醒他。在醒来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草蜢。草蜢在面对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很纯净亮亮的眼睛,眼睛里似乎不能融进任何不相容的杂质。

小范笑道:“你睡得好香哟,呼噜声几乎把外面的发动机声音都盖过了。”

阳情尴尬地笑了笑,问道:“车队去了哪里?”

小范道:“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大理,通常这样的货运车队是不会进城的,从城市外面的公路就直接走了。他们进去了,说明大理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天已经亮开了,进城把直接把车送到一个汽修厂去调试,然后找了处小吃铺吃早点。大理的早点花色很多,他们还是要了米线。米线味道真的很特别,一碗米线,老板前前后后放进了二十几种调料。阳情被老板纯熟的技艺感叹,眼花缭乱的动作,就像义父记载的那一招掌法的无数种变化。

打了电话回去给红莲和晏芸,给他们报了平安。虽然小范已经告诉了她们。他说和小范说就不同了。红莲最牵挂的人还是阳情,老是要红莲担心的那种事,阳情暂时还做不来。打听车队进城时的去向,大致的方向是可以判断的,在小吃铺,向一个当地人打听情况时,阳情知道车队是向着大理古城方向驰去的。

古城不允许通车。那么车队就只有沿着洱海的环海公路进入一片开发区。

阳情和小范坐一辆出租车去。半小时车程。李天麟的计划是在晚上直接到达目的地,他有些害怕跟踪,但又不是真正的小心。庞大的车队不可避免地会被人看到。太过小心也同样会引起很多人怀疑,天驰集团的势力范围真的很广,也只有天驰集团可以这样大量贩运木材。

果然,在开发区的一个停车场里,他们见到了车队。他们上了路旁的山坡,用望远镜看,停车场厚实高大的铁门已经关闭,里面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在下车,把木材呈锥体地堆起来。他们耐心地等待着木材的卸货。

黑兰的力量又开始动了。阳情听见后面山坡的树丛中传来一阵声响。两个同样是蓝色工装的年轻人出现在阳情的眼前。

两个人的长相都很普通,却很有特点,一个右脸颊上有一道短短的刀疤,一个是令人讨厌的三角眼。一眼过后,一定忘不了他们的眼神,凶狠,冷漠,甚至有些令人胆寒。

当然阳情和小范不是那种被眼光就能杀死的人。他们居然对着那两人笑了笑。三角眼用当地的方言发问,问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阳情笑笑道:“不干什么,我们是来旅游的,在这里看看海景。”

刀疤脸阴沉着脸道:“听你的口音好像就是本地人,天天看海景也不烦吗?老实说,到底有什么目的!”

阳情仍然在笑,装作无辜地道:“没有目的,如果非要有就是你们强加给我的了。”

三角眼愤道:“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游客,这里是我们的禁区,快点滚!”

刀疤脸冲上来抓小范的衣领,看那个架势是要把小范从山坡上丢下去。三角眼也向阳情扑来。

“怎么又要打架吗?”

小范的闪躲还是很快,他转身闪到阳情的身后。阳情出手了。一个漂亮的旋踢踢在刀疤脸的头部,三角眼的拳头已经来到阳情的面门,阳情一闪,一掌砍在他的右肋上。三角眼和刀疤脸在一招之内倒下,而且哼都不哼一声地晕了过去。

小范已经没有从前的花痴表情里,这段时间阳情的惊奇足够让他麻木了。

复制了他们的记忆。最令阳情吃惊的秘密。阳情居然猜对了,这些木材当中居然有枪械,标准的外国军队配置,从手枪到突击步枪到火箭筒到手雷。甚至还有步兵迷彩服和皮靴。

这些东西全放在开发区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仓库里。

“这么多军火,卖给谁去呀?难道李天驰想叛国搞分裂吗?”

小树丛里有个大坑,也许是从前猎人留下的捕兽陷阱。阳情在他们的颈部加了一掌,延长他们的昏迷时间,扔进大坑。

所有的仓库地点在这两个家伙的记忆里。阳情准备夜探仓库,不想让他们打扰他的行动。绕过一道山梁,从另一条小路下山。他们拦车进城,回去吃饭,养足精神。今夜阳情孤身闯仓库。

阳情不禁有些佩服起李天驰来。在中国这样一个枪械管制很严的国度,居然拥有足够组织一个军队的武器。其中还有一些最先进的武器,连听都没听说过,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的中子枪。李天驰也真的太牛逼了。不过,阳情觉得他要搞分裂叛国,也许只是小气候,像李天驰这样的大亨怎么会想起来和一个国家做对呢?

阳情把那套青石衣裤从钱包里唤出来,他是不用担心变成马蜂窝的。何况,目前对枪械的管制之严,李氏不想过早地行动,对手是绝对不敢用枪的。枪声将全部暴露他们的行踪,也许会毁掉全盘计划。他们的顾忌会给阳情更大的发挥空间。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阳情和小范去洱海边上的一家饭庄吃鱼。鱼是洱海的土著鱼,味道鲜美,肉多刺少,滑嫩爽口,只是价格贵的离谱,两百块一斤。老板告诉阳情说,原因是洱海近年的水质下降,土著鱼几乎绝种了。这些鱼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渔夫要偷偷地到洱海中央打捞,还不能被水上巡逻队抓住,违者重罚。不管了,既然有鱼就不会嫌价格贵,李天麟那里弄来这么多钱,帮他花一点也是好事,起码可以加快货币的流通嘛。

吃完饭,天色仍旧很早。回到城里,小范取了调试好的车,加好油,随时准备出发。阳情叫小范在洱海边的沙滩上等他,办完事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大理,拷贝内容,和李天麟拉下脸皮。

阳情会让李天麟很难受,让他出手,也可以逼迫李天驰来见他。

他们到大理古城的一间酒吧喝酒。小范的酒量还不错,他有时候显得有些猥琐,喝酒之后男人的豪气才显现出来。小范从来精于算计,对人群格外冷漠,也许真正能让他变得纯净的是阳情和草蜢,甚至草蜢和他的关系还更近些。小范喝酒很猛,给人一种他要第一时间把自己灌醉的感觉,可是阳情从来没有见过他猛喝酒之后马上就醉的。

他们仅仅喝了一瓶红酒。聊天,打发到深夜这段无聊的时间。

小范醉眼惺忪,也许这种微醺的感觉是他装出来的。他从前去泡妞就是用这样的手段。

小范道:“阳情,你难道没有觉察到,李氏有一个最大的疑点,太不正常了。”

阳情问道:“什么疑点?你是说,他们没有很快对付我们。”

小范道:“对,第一点,你去天驰酒店大闹,甚至把总经理室翻了个遍,钱和文件都搞走了,打伤了他们的保安。他们没有派人来教训你,后来去天驰酒店,也没有为难你。”

小范接着道:“从跟踪货运公司的情况来看,李天麟的黑社会背景很深,灵西的黑社会似乎都是他控制的,他要收拾你,只需要一句话,有很多人就会来找你的麻烦。”

小范喝了口酒,喘了口气接着道:“第二点,问题在李天驰的表弟身上,我把他的妞泡了,你还把他的手下打了,可是,他们没有再来找过我,在街上曾经碰到过那天打我的猿人男人,他居然躲着我走了。我相信,我不会有你那样的能力,能让一个壮汉害怕。他们显然能够找到我,但也没有来对付我。”

小范的分析很有道理,阳情很佩服他思维的缜密。也许,阳情身负异兰的力量,放弃了从前简单的思考,想得更远更复杂了些。

阳情摇摇手里的酒杯,缓缓道:“也许还有深层次的原因,他们好像很忙,忙着做一件大事。只是这件大事要怎么做,李天驰还没有急于动手,他是想用长期的积累来达到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许,李天驰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目前对他的威胁太小了。”

晚上十一点,实在无聊,小范已经和一个年轻妹妹打得火热了。阳情找了个包间,换上那套青石衣裤睡了一觉。

也许战斗的残酷不是阳情能想像的,杀人是不可避免了。毕竟要和庞大的犯罪集团战斗,要坚持,要有耐心,还要有周密的计划。阳情今夜不打算大开杀戮,只想复制两个人的记忆,那个押运木材的领头人,还有负责这一片仓库的总管。他们不一定深层次地了解天驰集团的目的,最起码,这些军火是从哪里运来又要运往哪里去是知道的。

夏日的晚风徐徐地吹着,带着些咸腥气息。阳情坐在洱海边的一个巨石上抽烟,烟雾直接被海风吹散了,没有在口腔里停留片刻。旁边就是仓库,仓库里灯火通明,这是所有仓库建筑中最大的一间。里面人声嘈杂,不停地传出统一使劲的号子声。

阳情站起来,从临海的那一面,顺着墙壁,鬼魅般地闪进了围墙。

他蹲在一丛冬青树的后面,仔细查看要进去的路径。

仓库的对面有一幢四层小楼,也是临海而建,进楼的路口都有几个工人把守着,这些工人虽然服装和其他工人一样,阳情从他们腰部的突起部分就看出来,他们最起码插着着两把枪,一把微型冲锋枪一把手枪。

仓库和小楼之间是一片开阔地,要想不被他们发现就进去,要拥有仙家的隐身本事才行的。

这时,二楼的阳台上出现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小范话语中的那个贩运木材的头领,另一个想必就是仓库的总管了。那个头领很强壮,漂亮的胡型,从鬓角一直延伸下来,在下巴嘴唇周围形成一个漂亮的环形。目光冷漠,泛着邪恶的光。阳情想起了那个在酒店里对付的白阳盛林保安,他也是相同的眼神,阴郁,冷漠,怨毒。那个总管也是个精装的汉子,皮肤黝黑,透着一种精明,从他冷峻坚定的眼神中,看得出,他绝对是个出手稳定,下手凶狠的角色。阳情放弃了从正面进入的想法。就算阳情能放倒那几个门口的守卫,但是要同时面对几十号工人,一个杀手和一个白阳盛林,只能把动静搞大,痛下杀手。

难道今夜的情况是要下狠手,放弃阳情的仁慈之心了?

旋身飘出围墙,顺着海面点着蜻飞,转到了小楼的另一面。没有灯光,这一面完全被小楼遮住了光线。暗夜里,阳情顺着没有窗户的墙面,窜到了楼顶天台。顺着天台下来,毫不费力地找到一间贵宾室。阳情确信这两个男人中的一个是住在贵宾室的,因为贵宾室只有两间。

贵宾室里没有人,阳情在柔和的光线里坐下来,桌子上居然还有一瓶极品的洋酒。阳情找了个杯子,倒了酒,优哉游哉地喝起来。

他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了。

今晚阳情必须面对杀手和白阳盛林

026章 再现秋风破

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阳情已经喝了一杯酒,抽了三支烟。烟雾在柔和的灯光下渐渐凝滞,气息的流转也趋于缓和,似乎要静止了。阳情的等待显得异常的漫长,他不禁有些怀疑今夜这个房间里不会有人进来了。

门开了,进来一个风姿妖娆的女人。女人惊诧的叫声还没有呼出来,阳情飞身蹿过去,一掌切在她颈部。颈部是容易让人迅速晕厥的部位,女人软软地倒在阳情的怀里。

把她拖进里间,阳情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再次开了。进来的是李天麟手下的头领,白阳盛林。他看到阳情又是一惊,但他没有退出去,也没有叫喊,只是顺手把门关了,还上了保险。这个动作有两种可能,他会和阳情仔细谈谈,再或者他会干掉阳情。

他应该是有自信的,脸愈发阴郁。

他缓缓道:“你跟到大理来,什么意思?”

显然他对阳情很熟悉,其实在灵西,阳情已经成了李天麟的眼中钉。也许是李天麟所有手下的关注对象。

阳情笑道:“你的问题有点蠢,我既然能跟到这里,该看见不该看见的都知道了,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的眼神里闪过杀机,他道:“难道你想要我给你提供什么证据?不可能,不过,你今天必须死。”

阳情大笑道:“凭什么死,拿火箭筒来轰我吗,谁死还不知道呢。”

白阳盛林邪恶地笑了笑道:“不用,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但是你要面对的不是街上的那些垃圾,你要面对的是白阳盛林。”

阳情笑得更加舒畅,道:“白阳盛林就了不起了吗?我也是要照样杀的。不过,你最好别让我活着,要不然李天驰会死得很惨,当然,杀了我,你就可以在木氏有更高的地位了。”

白阳盛林的眼神有些许惊异。也许是因为阳情知道了白阳盛林的存在。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笑了笑道:“好,很好的建议。”

白阳盛林说完最后一个字,迅捷地出手了,没有任何迟疑。他从后背掏出一件兵器,像一根柳条,细细长长的,有质感,闪光。阳情闪躲的速度比他更快,同时腿法和拳法已经展开,转瞬间,白阳盛林已经中了三拳一脚。

白阳盛林有些气喘,使用那根柳条状的东西似乎耗尽了他的力气。阳情知道柳条的厉害,就如同那根用红杉杆心做的保安棍一样,他很主意躲闪,一下也不去触碰柳条。

白阳盛林改变了攻击的方法,变成了那种奇怪的舞蹈。他边出手边念着一篇经文,经文是听不懂的语言,像一种少数民族的方言。瞬间,他的力量增强了,拳和腿不再能伤着他,他居然硬挺着抵挡阳情的拳脚。他发挥到极限的力量是恐怖的,阳情明显感觉到手和脚被震得有些发疼。

阳情催发了黑兰的力量,内力流转更加迅速。阳情躲过他的柳条之后,一拳锤过去,照着他的腹部,这招拳法蕴藏了十种变化,最终是朝着心脏部位去的。他格挡,躲闪,侧身所有的动作做完,还是没有用。蕴含着内力的拳风还是直接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他像被气流牵拉一样,向墙壁飞过去,狠狠地撞上。

白阳盛林还在挣扎,阳情不想在这里浪费很多时间,毕竟撞墙的动静还是很大,会引起他人的注意。阳情飞身过去直接一拳击打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痛苦地扭曲着昏迷过去了。阳情强行用脑电波快速复制,不管他的死活,也不管他今后是不是变成白痴。

阳情在那团复制的记忆里看见了草蜢,草蜢还是从前那副样子,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眼睛很亮,他被绑缚着,送到了一所民居里。然后,这家伙的记忆就消失了。具体捉草蜢去见谁,是和谁谈话,他不知道。草蜢的表情很倔强,倔强得让阳情佩服,让他心痛。

阳情只能确定一点,他就是绑架和捕捉草蜢的元凶。他必须死。杀他有两个的原因,一个是他不能暴露阳情的行踪,另一个就是他捉到了草蜢,任何一个理由,阳情都不会让他继续生存下去。

原本平和的心态不见了,阳情变得异常愤怒,杀机已现。在白阳盛林的记忆里找到那个总管的房间。管你是黑社会头子还是寻常百姓。阳情敲门,那家伙在里面问:“谁?”阳情不应声,他骂骂咧咧地来开门,门打开一条缝,阳情左手推门,右手闪电般地一掌,直接砍断了他的喉咙。他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被阳情一招击倒,喉咙还有咔咔的声音,想呼吸,想呼救。“没门。”阳情强行复制记忆。这家伙的大脑里的,全是些枪械买家,送货途径,联系人的姓名电话……。

阳情拎着他的衣领,再次进入白阳盛林的房间。房间有一扇窗户是面向洱海的。用床单把他们包着扛起来,从窗户里闪了出去。

整幢小楼灯火通明,阳情明目张胆地从楼上用蜻飞速度极快地飘落下去。阳情不担心被工人看见,他们还在仓库里干活。不过,就算看见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蜻蜓点水的步伐在洱海上飘移,目的地是洱海边没有人烟的山崖。阳情停下来的时候,远处有巡逻艇,灯光闪着,更远的地方是城市辉煌的灯火了。

两人奄奄一息,阳情决定毁尸灭迹。最好是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让李氏的人查无可查。阳情用内力强行把床单包裹的两人抛向洱海上空,随即旋身而起,用了八成的功力,使出一招惊天的“秋风破”。

“啪”的一声,绚烂的红色在阳情的视线里爆开,像血色的雨,哗哗地向四周飞溅,血点飞向空中,飞落到海水里。声音不是很大,没有电影里夸张的声响,仅仅如礼花在空中爆炸,一声,什么都没有了。肌肉,皮肤,毛发,甚至连骨骼的碎屑。这些东西都可能在今夜成了鱼们虾们打牙祭的食物,明天消化成粪便拉出来。

阳情浑身是血点,阳情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像跳蚤一样的血点,遍布全身。阳情头皮一阵发麻,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他妈恶心呀。”脱掉衣服,仅仅只穿了那套青石衣裤,脏衣服用内力拍成粉碎。再次在海上飞驰,到了自认为没有被血点污染的干净水域,跳下去好好地清洗了一番。

阳情泡在水里自问:“为了报仇,同样也成了凶手,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违背了当初救老鳏夫的那种处世原则。”

违背原则是迫不得已。总不可能要阳情向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家伙赔礼道歉吧。他们不是善男信女,不见得只害死草蜢一人。他们干的那些事,足够他们死一百次。他们罪有应得。他们迟早会被清理掉,阳情只不过是提前送他们走一程罢了。

阳情的步伐在洱海的海面上更加飘逸,脚尖似乎已经不再在水面上点击,简直就是飞翔了。

远远地阳情看见了小范和他焦急的神情。在等待中,他的担心是不言而喻的。心里一暖,脚步慢了下来。

毕竟,阳情还有生死相随的兄弟……。

阳情不再孤独!

回家的路变得很快乐,快乐换成了汽车的狂飙的速度。

阳情非常渴望在晏芸的电脑里看到很多高画质高清晰画面,看着它变成一张可爱的光盘。那是证据,苦苦煎熬就是为了这小小的证据,小小的证据再换来更大的收获。对秘密的渴求不再单纯是为了草蜢,身上似乎多了一份责任,为了世界安宁。阳情没有那么高尚,但事情的发展往往把他送上了一条属于救世主的道路。

也许,因为黑兰。黑兰原本就具有正义的力量。

回到灵西,天际有了些许亮光,路灯已经熄灭,车流渐渐拥挤了起来。车缓缓地驰进了熟悉的小院,一切还是没有变化。他们都感觉有些疲惫。阳情经历了一场搏杀,开了一夜的快车。小范非常紧张,一路上没有睡眠,瞪着眼睛看着路,死死地抓住保险带,他紧张了一夜。从酒吧里喝酒出来直到现在,他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他们洗漱一番,各自去睡了。红莲温软的身躯是阳情最渴望去拥有的。

阳情有时候还真觉得自己有些变态,这样疲倦的时候还那么贪恋红莲的身体。全仗着有黑兰的保护,这样不知倦怠地做爱,迟早会死在女人身上。妖精就是妖精,迷惑凡人没商量。

两个小时之后却再也睡不着了,脑海里总浮现着昨晚战斗的场面,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手段还极其残忍。思想波动很大,在回来的路上拼命飙车也是为了发泄些什么吧。心里还惦记着那些资料,他想在第一时间把它整理出来。

晏芸被阳情叫起来的时候她还很不情愿。这丫头本来就是夜猫子,早上被阳情折腾了一阵,现在又被叫起来。一百个的不愿意,嘴上仿佛可以挂上一个小油瓶了。阳情交给她的任务是繁重的,这次的资料够她整理一天了。

晏芸噘着嘴,打着哈欠,嘟囔道:“阳情,我退给你一天的工资,今天就让我好好睡一觉,行不行呀。”

听到这句话,倒有些不放心了。糊里糊涂地把资料毁坏掉,不知还要费多少事。红莲的早餐做好了,耐心地等着晏芸去洗漱,吃完早餐再说。带着这样的情绪工作,担心她会把资料弄没了,自己费尽心力打开封印的气团不说,还要费力传输,如果出错,什么也没有了。这次长途奔袭就失去了价值。

晏芸吃过早餐,精神恢复了许多,阳情一再叮嘱她绝不能出错,违之开除。晏芸看着阳情严峻的表情,听到严肃的告诫,她不住地对着红莲做鬼脸,伸舌头。红莲也没有为她解释的打算。晏芸小声地说:“动不动就用开除两个字来吓我,你就不怕本小姐不伺候了。”

情绪差点爆发,可是,阳情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调试着大脑里要复制的点和导线连接的位置。阳情和晏芸目前是谁也离不开谁。毕竟,阳情可以让她多年的梦想实现,阳情告诉她,等李天驰的案子一过,就让她向世界公布这个惊人的发现,专利,名誉,奖金什么都是她的,阳情可以免费做她的宣传工具。她离开了阳情,没有阳情这个特殊的存在,她的机器也是一坨废铁,没有黑兰力量的控制,任何信息都无法从普通人大脑里输出。今后就不得而知了,至少目前暂时是这样。他们都有些顾忌对方突然翻脸,两败俱伤,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估计她和阳情都不会傻到真正去执行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数据搞完,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剩下的工作都是晏芸的,艰苦地解码,分离,复制,转换。她的工作还的确有些辛苦,那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是很容易让人厌倦和疲乏。不过晏芸应该在过程中还能找到一种乐趣,属于一种爱好或者为了金钱,其中的任何一样的刺激,她都会全力投入进去的。

来到楼下的那块空地,盘膝坐在一个摊位上。闭目,转动黑兰的力量。阳情把那些纷乱的暂时不可用的文件信息全部加了印记。反正这个大脑的存储有几十亿gb,随便用个角落就可以存下了。

小范也醒来了。懒懒地踱到阳情的面前。他扔了一支烟给阳情,他们抽烟。小范来了也好,阳情也可以和他合计合计下一步的计划。

可是小范不听阳情说话,他心不在焉,他说他想学一点功夫。

作为一个男人老是要别人保护,那样很没面子。为什么呢,昨天他们喝酒到阳情潜进仓库之前这段时间,那个在大理古城快要泡到手的妞被另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抢走了。他本来的解释是为了不影响这次的任务不想惹事,其实他的内心还有些许的胆怯。

男人就是在到手的女人被别人抢走的瞬间觉得很没面子,着实很郁闷。

可是,阳情也不是什么好师傅,他的技艺都是义父强行传授的,真正下功夫训练的只有三样武功。阳情对这三样技艺还是比较拿手,有很多心得。但是,小范没有黑兰的力量,没有超强的记忆和领悟能力,他也不是童男身了。

单纯的练气,也要花掉几乎十年的时间才略有所成。阳情可没有一个神仙和一个妖精的法力。法力这东西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极限,普通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具备的。阳情应该也具备了一些法力的基础,可是自己还是没有弄懂。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怎样把身体里单纯属于黑兰的力量传输给小范。他害怕又一个兄弟好朋友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暴体而亡。

红莲想必也不能完全把握力道,只有义父可以。

阳情在大脑里搜索了几种练气的法门,初级入门的那种小册子,精心选了一本,然后把李小龙截拳道的那些知识全面整理了一下。小心地用气团包裹着。传输到电脑里,整理打印一份出来。让小范自行去揣摩,他能揣摩到什么程度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小范一下来了精神。阳情马上泼冷水,他笑道:“小范,你别高兴得太早,明天早上你和我起来跑步,先把身体练好,最好的方法就是坚持。”

小范有些发愁,晚睡晚起是多年来养成的恶习,一时间怎么改得了呢?

阳情笑道:“你的身体也该练练了,能活久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呀,这些年,你的身体已经被女人掏空了。”

小范尴尬的笑,不再说话。最后挤出几个字道:“明天叫我,去跑步。”

将要有更大的困难面对,阳情也不会有很好的心情拿小范开心。对手越来越厉害,阳情无法想像遇到一个连“秋风破”也对付不了的家伙,遇到一个飞得比蜻飞还快的高手。怎么办?暂时不想考虑,他只是在想陪小范练截拳道的时候,也试试气剑的厉害,顺便练一练吧。

下一步面对李天麟,还有他庄园里的五十几个高手,该用什么方法解决的好呢,难道大开杀戮,拼力全部干掉?

事情越来越难,越需要勇气和力量去面对了。

027章 鸿门宴,无间道!

晏芸的电脑资料在第二天的凌晨全体完工。

晏芸昏昏沉沉地去睡觉了。阳情和小范在餐桌前胃口很好,谈笑风生,笑容满面。他们准备跑步去东郊的山岭。认真算下来,那里还有二十公里的路程,阳情是可以轻易跑到的。小范则是要检验一下自己最远能跑多少公里。

出门的时候,认真地交待了一下红莲,要她提高警惕,这段时间经历这么多的事情,李天麟应该会怀疑到阳情的身上。去大理的还是比较隐秘的,只犯了一个错误,那天在树丛里,没有把刀疤脸和三角眼干掉,第二天早上他们一定会在醒来,无疑,李天麟可能已经知道了是阳情做的。但他一直没有来找阳情。

阳情分析还是有两种可能,一是李天麟真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计划中军火这一项也许是很小的一个内容。还有就是阳情在复制刀疤脸和三角眼的时候,把他们的记忆库毁坏了,他们近乎白痴,没有把他供出来。

不过,第一种的可能会更大些。李天麟一直没有给阳情电话,看来阳情的资料对他的威胁还不是很大,阳情很想在最近能给他一个重磅炸弹,让整个李氏集团惊慌起来。

重磅炸弹就是关于军火的光盘,记忆的复制品。

也许他们很快就会对阳情下手,阳情必须要保护晏芸。有红莲在,寻常人应该难伤晏芸,当然她也可以保护小院的安全了。

小范仅仅跑了两公里,他几乎拼命地呼吸补充体内丢失的氧气,呛着,咳嗽。阳情停下来,站在路旁打了一辆出租车。小范直到上车后才渐渐缓和过来。他居然马上就掏出香烟。颤抖的手,几乎连打火机都无法打着。他们抽烟,目的还是东郊的山林。

小范苦笑道:“看来我真的该好好锻炼了,我可不想到三十几岁就有n种疾病缠身,年纪再大一点,什么都玩不动了。”

他还想着放纵身体呢,他真的只需要那种刹那间的光辉?

到了山脚,出租车不能继续向上。阳情拎着小范的衣领,一阵蜻飞,来到了前些天练习的地方。

阳情口授了小范一些练气的法门,剩下的也没什么可教的了。他对练气这东西也不是了解的很全面。有神仙和妖精把他打通了经脉,又有黑兰,阳情只是掌握了基本行气的方法和控制黑兰的意念之术。至于怎么练气,他还真的没有练过,就算练上几辈子也练不到黑兰的那种强悍。教了小范一些技击的技巧,纯粹是经验之谈。至于被挨打的经验,小范应该比阳情更多,他在大多情况下都是被别人追着打的,而且哭爹喊娘一点尊严都没有。

小范坐在一个石头上体会刚才阳情传授给他的那些内容。时而皱着眉头,时而有所悟。练了一会,还是跟市井垃圾打架时的手段。也许所有力量与耐力的要求,一时间对他来说也的确太难了。

太阳渐渐烈了起来。阳情和小范各自占领了一片空地,阳情把大脑里关于气剑的内容调出来看了看,具体放在如何从指尖释放内力的内容上。气剑是一种强行利用使用者的内力,从指尖发出的一种剑气。剑术的造诣要达到心中无剑心中亦无剑的境地。,才能发挥。明明这套武功的开篇已经点明,需要异常强悍的内力,顺畅随心所欲的运行,就是那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的境地。

气剑入门简单,本来在阳情的人生经历里,这些冷兵器已经彻底地在思维里再见了的。阳情印象比较深的传统战争也就是最近的也就是七十年代的中越战争。更别说更先进的其他国家打的数字战争。他从来就是信奉现代武器比冷兵器更厉害的。比如,现在他使玄史剑也就是使水果刀或者匕首的方法,也没有具体的路数。更多时候,他把玄史剑当做一件开锁工具了。

从入门的法门看了一会,随着内力的集中释放,阳情渐渐能把握剑气的特性了,从指甲间咻咻作响喷发的剑气,射出去也能毁山裂石,令人震撼。阳情感觉这个气剑的名字不是很好,还是叫弹指神通吧。那样运用起来还潇洒一点。练了几遍居然就纯熟于心了,“看来老子也是武学奇才嘛。”阳情在心里用大拇指对自己认真地翘了一下。

小范兴奋的表情告诉阳情,他有了些许突破。昨天晚上晏芸经不住小范的纠缠,先把那篇练气的法门和截拳道的文字版给了他。昨晚看了一宿,结合今天阳情讲给他的经验,看来有进展了。

今天回去之后,阳情想把那张光碟认真看看,那个贩运木材的白阳东巴首领的记忆里,有李天麟庄园的画面。研究一下,可以找到击破的方法。

阳情不急,李氏集团应该比他更急。毕竟,他们对阳情的了解不是很清楚。几次交锋下来,他居然一直占着上风。

山间显得很寂静,和这些天游客如织的情况比起来,这里显得过于清净了。这里其实也不算很差,连绵起伏的绝壁和奇峰,隐隐还能看出黄山的影子。一条盘山的毛路,顺着绝壁上难得突出的部分缓缓地往山中延伸。奇松,松树总是长得歪歪扭扭的,它们扎根在石头上面,营养不良,也许是从前飞机播种的缘故,种得很密,只能歪歪扭扭地往外长了。

阳情和小范边观赏风景,边聊天抽烟。计划具体地进一步的行动,阳情把他不急的原因跟小范说了,小范不禁笑起来。

他道:“阳情,看那天你找传导介质的时候,兴奋得像个小孩,急得像猴子,今天又是神仙游园,很是优哉哟。”

阳情笑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了。”

黑兰的力量在瞬间从丹田里爆发出来。阳情转眼,看见了丛林里有一面镜子对着他们闪。狙击步枪瞄准器!这是阳情的第一反应。然后阳情看见子弹向他们飞来了。目标不是阳情,是小范。

阳情几乎没有时间把小范推倒,他的身旁就是就是万丈深崖,用力不准确可能把小范推下山崖。阳情的剑气向子弹飞行的轨迹一下弹了出去。

火光电石的瞬间,子弹被剑气一下止住了改变了方向,它似乎不能逃逸剑气的控制,不再向前飞行,滞留在空气中了。啪一声,一片金属粉末在空气中漫开来,子弹爆了。

秋风破的强悍是需要酝酿内力的,动作缓慢,威力和速度是后期表现的,剑气则是出手快如闪电,后续又是缓慢。结果却是一样的,对物体和对手的损伤都几乎是致命的。也许剑气就是义父改良版的秋风破。

阳情展开蜻飞,在矮小的松树树尖上飘荡过去。杀手一击不中,以最快的速度逃窜了。剑气从背后向他袭去。像激光一样穿透他的后背,在他倒下的瞬间,身体已经炸开,变成一块块拳头大小的肉泥。

“义父的招数怎么永远要制造杀戮?”阳情心里想。这样威力强大的武功,没有在世间流传留存下来,对世间苍生也是一种造化。

段兴言死后,也许阳情就是义父惟一的传人了。

阳情和小范回家的路途上,喜忧参半,小范是因为练气有所顿悟,却成了杀手追杀的目标,以后调查必须小心加小心。阳情则感叹有了剑气的神威,这功夫的确残忍了些,不知道今后死在剑气上的人会有多少。

最让阳情郁闷的是,他又杀人了。虽然,现时的调查手段,怎么也不可能查出那些家伙的死因,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的。不用担心承担法律责任,可是良心的谴责呢。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从小就接受了太多法律教育的大好青年呀。

红莲和晏芸看见他俩都不说话,问清情况之后,分别安慰起他们来。女人的安慰总比自个闷着强,有人说说话也好。

红莲没有许多世间条文的顾忌,做事情率性。她笑道:“情儿,别那么自责担心,如果上天真要惩罚你,或者世间的人真要抓你进监狱,我来替你。”

这句话不见得是玩笑,阳情知道红莲一定言出必践,她是绝对做得到的。晏芸的话就更简单了。她懒懒地对小范道:“没什么呀,现在你是无法放弃了,你如果不想干了,跟阳情借点钱,去国外过上几年,等事情完了再回来不就行了。如果你想尽快摆脱这种天天都有的恐惧感,你就尽你一份力,帮阳情把案子尽快结束,大不了等案子结束了,我委屈点嫁给你算了。”

阳情红莲小范都是一惊,集体石化。神童女孩就是不一样,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晏芸和小范倒很般配的。小范帅哥嘛,虽然瘦了些,有点尖嘴猴腮。阳情和红莲不禁笑起来,笑得小丫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丫头转身跑进了工作间。

电话还是响了。是王琦打来的。王琦的语气有些冷漠,是那种在工作场合常见的口气,她说李天麟要见阳情。今天晚饭时间,就在天驰酒店的二十层餐厅。阳情还想打听一点其他情况,可是王琦很快就挂掉电话了。她不让问,去她家里打听一下不就行了,顺便还可以看看小薇。

难道这是鸿门宴?

阳情笑了笑,看来李天麟的耐性不见得很好。不过,阳情感觉李天麟要收买他的可能更大一些。这样的结果也是阳情想要的,阳情可以自己去演一出现实版的无间道了。或者直接让小范去打入李氏内部,这样对小范更安全些。

阳情接完电话,念头从脑际一闪,对小范笑道:“你的烦恼可能会结束了,我会把你送到李天麟身边,当个卧底。今后在这座城市横着走也没人敢惹你了,你将成为本市的一个牛逼人物。”

小范抓抓脑袋,去天驰酒店当一个卧底,这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内心还有正义。可是,黑社会的生活方式又是他从前异常向往的。

小范内心还有些踌躇,他有一种担心,害怕自己出卖阳情。就算他不肯,白阳盛林应该有蛊惑人的法术,可以使人背叛,就像阳情复制记忆一样。这个问题交给红莲来解决,在小范的大脑里加了一个仙法的印记,用黑兰的力量把这个印记封印起来,最后再用仙法隐去这些痕迹,把小范的大脑变得和常人无异。当然,他心脏部位有条白白胖胖的虫子的事就不能对他说了。

阳情把计划给小范讲明白,小范也是眉开眼笑。他喜欢一种刺激的生活,恐怕许多人这一生永远都没机会找到当卧底的刺激。小范是时常在寻找新鲜的刺激的。这样的刺激总比每天被杀手盯着,担惊受怕要好得多,当然也精彩得多。

阳情笑道:“难得兄弟如此给我面子,事成之后,给你加十倍的年薪。”

晏芸也在旁帮腔道:“小范,你可要记得回来娶我哟。”

小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正色道:“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挺下来,活着回来,何况,为了正义,值得。”

阳情和小范乘那部专用电梯上去,二十层。

员工餐厅和总部餐厅是分开的,二十层也是一样。其实,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吃饭,吃饭的多数是白阳盛林的亲信。再者就是正常生意的特殊应酬。用普通的说法,二十层的员工餐厅是白金待遇,而总部餐厅是超白金待遇。也许在天驰酒店,只有王琦和李天麟才有这样的超白金待遇。

阳情和小范今天也在享受超白金待遇。菜式和环境都是一流,服务也是全面周到。小范还是猛喝酒,他在用酒精掩饰一种发自内心的胆怯。

李天麟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养尊处优的样子,高高在上的神情。保养很好的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要不是他那套价值十几万的西服和原本知道他是这里的老总。恐怕,阳情和小范也会把他当成那种假装绅士,酸气十足,却没有一点内涵的傻逼。

酒过三巡,李天麟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笑容。只是阳情和小范都不会相信那种笑容是真诚的。李天麟点着一支烟,轻吸了一口,把烟放在烟缸上。看着阳情,看了足足半分钟。

李天麟缓缓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愿不愿说,我很想知道能和天驰集团作对的人的真实姓名。”

阳情笑道:“名字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能坐下来谈一谈,我叫欧阳情,你可以叫我阳情,这样会亲切一点。”

李天麟微笑道:“阳情……很好的名字。怎么像个女人的名字?而且在南疆姓欧阳复姓的人好像没有。”

阳情笑道:“李总少见了,我们家族是个久远的家族,在南疆不下十代了。而且李总应该听过一个叫‘欧阳情’的女人。”

李天麟有些诧异,问道:“谁?”

阳情喝了口茶,道:“古龙小说《陆小凤》里的一个配角,她是一个有名的妓女,到最后,这个有名的妓女居然是个处女。我钦佩这样的女人。”

李天麟大笑道:“的确有趣,阳情,你是个有趣的人,一个有趣的对手。”

李天麟沉默了片刻,把弄着那把紫砂茶壶,缓缓道:“阳情,你到底想要什么?多少钱?”

阳情正色道:“我不要钱,只想知道我的朋友草蜢是怎样死的?你们为什么要杀死他?”

李天麟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你知道了就要和天驰集团作对吗?”

阳情笑道:“对,李总看来很了解我。”

李天麟盯着阳情看了一眼道:“阳情,加入我们吧,你可以知道草蜢的真实死因。”

阳情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句话。阳情笑。

李天麟追问:“答应了吧,你也不会死得很惨,我们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阳情正色道:“除非你能告诉阳情草蜢的死因,为什么要杀他?”

李天麟笑了笑道:“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我哥知道,难道不告诉你,你也要和整个天驰集团作对吗?年轻人,考虑清楚了哦。”

阳情道:“是的,也许你可以叫李天驰来见我,让他告诉我。我想,我没有和你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李天麟叹了口气道:“他不会见你的,但你一定会逼他来见你,是吗?”

阳情笑道:“李总,聪明。我想我该走了,小范,走吧。”

李天麟笑道:“的确不愧是当今仅存的活雷锋,做事情很执著啊,小三没有说错。”

他说的小三,就是北郊的黑社会分子三哥。

阳情笑道:“再见,李总。”

小范没有走,他留了下来。

他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李天麟留下他,让李天麟相信他已经背叛了欧阳情儿。

028章 强壮人类的色狼表情

很多天后,阳情看见小范神态踞傲地跟随着李天麟出入天驰酒店。

小范就住在“华誉”酒店,同属天驰集团的酒店。这里主要是接待李氏内部有些级别的人员。虽然也经营一些正常的游客接待,真实的含义是集团内部的一个中转点,接待来自总部或者其他分公司的人员。

阳情的电子邮箱里很快就传来了小范的消息。

小范马上就要接手货运公司头领的位置。

电子邮箱相对比较安全,毕竟,小范的存在暂时只能是个谜。

小范混得很不赖,看来他的理由足够充分了。阳情问他用什么理由让李天麟接受他,相信他已经背叛了阳情。

那天小范神秘道:“不是不告诉你,这是我干私家侦探压箱底的招数了,就暂时就保密吧,不说出来,就算晏芸那个神童小丫头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阳情没有继续问他,他不说有他的原因,追问别人的秘密本就是件不礼貌的事。阳情相信以李天麟的精明,他应该可以猜到小范可能是卧底。不过,小范就算没有杀手锏,如果小范是真要投靠他,他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第一:阳情不接受天驰集团的收买,等于把一个发大财的机会丢掉,他们会认为阳情很傻。也许现实中很少有人愿意跟着一个蠢猪似的老板工作,替他卖命。

第二:阳情不识趣地和庞大的天驰集团作对,那样只会引火上身,小范也没有这样替他送命的必要,就算他强悍,牛逼,天下无敌,他是怎么也斗不过天驰集团的,小范有自己的思维,一定会放弃跟阳情。

第三:小范也可以拿出一些可以让李天麟相信的证据,证明他已经知道了天驰的一些内幕,迫切希望加入天驰,能做一番大事。

小范的成功潜入,那些跟踪找人的活就留给自己了。不想再找其他人加入他们的行列。这年代有血性的人很少,善良的人太少,不贪婪的人几乎没有,把感情看得很重的人凤毛麟角。所以,阳情决定独自一个人把事情做下去,直到打垮李天驰。因为小范的存在,阳情知道这一步渐渐离他近了。

小范具体地打探出李天麟的出入规律,星期一到星期四,他会在天驰酒店,星期五到星期天他会在庄园或者到外地。他和王琦其中一个一定会在酒店,或者两个都会在。

今天是星期三,王琦不在,那么她会在家吗?

阳情想去看看那个可爱的小薇。于是驾车向西北角驰去。

把车停在了马路上,没有开进小区。直接绕到了山后,蜻飞一阵快速地轻滑,轻车熟路地进入了。

王琦家没有人。

阳情决定等她,到下午五点不回家就返回,趁那个时间去庄园看看地形。下午的五点是人最倦怠防范最松懈的时候。他打算到庄园的另一面去看看,也许可以从那里潜进去。

阳情泡了杯茶,坐在那天的位置上喝茶,优哉优哉地闭目养神。

闭上眼睛总有许多要回忆的事情,他时常自问,“是不是自己已经老了?”回忆是年老的人最大的财富。年纪轻轻会有多老的心态。也许这半年太多的经历让阳情感觉有些许沧桑。惊奇到让人神经麻木的事情,一件件地呈现出来。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回忆前生放眼今世恐怕是我最大的乐趣。”阳情不禁笑笑。

门开了,阳情在动静响起的瞬间闪身进了客厅。进来的是王琦和送她进来的司机。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经常出入王琦的家。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很难,特别是这种人们眼中的女强人。她们是顶着谣言和唾沫星子成长起来的,最好不要再给王琦添什么多余的麻烦了。

没有惊奇,只有喜悦。无论是王琦还是小薇。

小薇居然用一个阳情意想不到的姿势,直接跃起,双手钩住他的脖子,双脚一下盘踞在他的腰间。

阳情此刻突然想起了这个最常见做爱的姿势。阳情不禁邪邪地对着王琦笑了笑。

王琦看见阳情的笑容,脸微微地红了一下。少妇微红的脸,隐藏了多少娇媚与羞涩。看着这副绝美的图画让阳情不禁有些痴迷起来。

小薇是不会让阳情的迷醉维持下去的,大人内心的慌乱和猜想永远不会在她眼中变得重要。孩子,纯的像一张纸,没有墨迹,没有心机。

小薇上幼儿园,每天王琦都会去接她。小薇开始喋喋不休地和阳情讲起幼儿园里所有高兴和不高兴的事。她的小嘴把所有对于阳情很陌生的名字串起来,编织成故事。阳情很有兴致地听着。孩子是阳情要多久才能接触到的范围,不知还要等多少年。

红莲现在不想生孩子,恐怕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打算。她能够炼化精液,那么欧阳家从此不是要绝后了。这不行,总要找个机会让她放弃那种天然避孕的法术,在李天驰案子结束之后,阳情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她。

孩子,在阳情见到小薇之后,得到他的渴望变得强烈。

王琦执意要留下阳情吃顿饭。打电话到天驰酒店订了一桌菜,要他们送过来。王琦解释道,自从她进入天驰集团的那天开始,几乎没有在家里做过饭,厨艺生疏得连自己都不能接受了,她所有的费用都由天驰酒店报销的,几乎不用花一分钱。

那天阳情的超白金待遇,王琦也是作陪的。她应该是天驰的一个核心成员,阳情想在饭桌上打听一些真实内幕,甚至仅仅只想知道李天驰现在人在哪里。饭菜很快就送来了。效率还是很高,天驰酒店的第二号人物的命令恐怕比金钱的驱使力更强一些。

饭桌上好菜好酒还有很好的氛围。

阳情对这个氛围是熟悉的。很多年前,阳情和父母也是这样,三个人围着餐桌,开心地吃饭,愉快地聊天。然而,少年不识愁滋味,拥有的时候不见得会珍惜。老是推说学校里的功课忙,或者小伙伴相约游戏,匆匆离开。和现在小薇默默地听大人说事情的过程,用心投入的状态有着天渊之别。

饭后,小薇教阳情玩了许多游戏,阳情陪她玩。无论这个游戏是多么地简单,多么幼稚,阳情都很开心很投入地陪她。天色渐渐暗下来,黄昏的山脚,矮松上停歇着太阳最后的脚步。偶然抬头,阳情看见落日余晖里王琦绝美的笑靥,随着晚风吹拂飘起的纱裙,再次陷入那种痴迷。

小薇看着阳情眼光里的不正常,咯咯地笑道:“阳情叔叔,你怎么了?看见美女了,妈妈很美的,怎么你也这副色狼表情呀……。”

阳情暴汗!

他不禁对现在这些小孩子的思想语言有些咋舌,越来越前卫了啊。

阳情尴尬地笑笑道:“叔叔也是男人呀……你妈妈本来就很美呀……。”

小薇笑得更欢了。

小薇怎么会知道阳情的名字,王琦告诉她的。还隐瞒什么名字,李天麟也好,王琦也好,天驰集团要调查一个人还要征得他的同意吗?阳情还在李天麟面前卖弄名字,傻,痴笨。

王琦的红晕更浓了,她的表情里似乎泛起了一丝情愫。

阳情心里暗道:“不好,又有孔雀开屏的嫌疑,自作多情嘛,正常一点好,也许将来我会把王琦亲自送上断头台的。”

小薇的顽皮刁蛮和鬼灵精怪终于在晚上的黄金时间结束了,经历了游戏,动画片,武打片,故事,儿歌种种考验,终于回归到睡梦的怀抱。

王琦还是一件宽松的袍子,紫色换成了淡蓝色,一肩直发,素面朝天,窈窕妙曼的身姿。鼻子又有些发痒,见着这个和妖精无异的少妇,只要是正常的男人,恐怕很难抵挡这若隐若现地诱惑。阳情很正常,同样不能逃脱的。

幸好王琦已经坐下喝酒了,阳情也有了一杯红酒的掩饰。

王琦幽幽道:“阳情,你的确与众不同,你难道不知那天的宴会是个杀局,你居然轻描淡写地避过了。”

阳情有些诧异道:“杀局?我没见什么杀机呀。”

王琦笑道:“你就别隐瞒我这个小妇人了,原本我想通知你不要来赴宴了,可是李总盯着我,你的手机号已经列入天驰集团的重点监护对象了。我几乎没有机会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来。你来了,担心你逃不过杀局。”

阳情更加不明白,王琦一定也是被监控的对象,她也不想让我卷入天驰的漩涡中。只是,杀局何在,黑兰怎么没有半点提示。

王琦幽然道:“那天的酒里有毒,菜里也有毒。在餐厅隔壁的雅间里还埋伏着三十个高手,只等李天麟声令下。”

阳情静静地听着。

王琦接着道:“你吃了菜也喝了酒,可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李总也一直没有下令。”

阳情笑道:“他下令也没用,三十个高手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王琦没有任何表情,她还是那副有些许倦怠慵懒的声音,她道:“你可知道,菜里的毒是雪山雪蟾的毒,你的酒杯上涂的是万年雪桑。雪蟾的毒没有毒引的引诱十二个小时后自动消解不会爆发,然而这万年雪桑,本是良药,可是它却是引诱雪蟾毒的最佳毒引。”

王琦气息有些微喘,她喝了口酒道:“你可知,一旦中了雪蟾之毒,恐怕世间无药可解,世间仅有大理段氏的‘黑兰归仙丸’能解救,包括天驰集团最隐秘的存在,那些……盛林也不能抵挡这样剧烈的毒药。”

王琦没有把白阳二字说出来,但是阳情已经猜到了。而且他知道为什么没有死,身负黑兰的奇异力量,解毒自然不在话下。

王琦盯盯地看着阳情,幽幽道:“你知不知道,有人在为你担心,我已经忍不住要打掉你的酒杯,可是,我不能,我……。”

阳情笑了笑。王琦心中的隐秘是何等深沉,她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吗?难道她自身也是不能脱离,与天驰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是属于李天驰的血肉之情?

所有的猜测都没有用,阳情相信一点,王琦是希望他离这个巨大的漩涡远一点,更远一点。可是她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小薇?

李天麟或者李天驰的爱才之心还是没有收起,他们还在努力争取他,让他放弃,成为天驰的一员。

阳情心存感激,王琦差点为了他起身打翻杯子的举动。此生能有女人愿意为你这样做,就算她没有真的去做,仅仅是在心里想了。他已经很感动了。

阳情看着王琦,声音带着无法描述的含义,柔和得自己的头皮都发麻。

他柔声道:“琦姐,谢谢你,无论如何今后我不会让你和小薇受一点点伤害,欧阳情此生得棋姐的这份情意已无憾了。”

阳情在某一刻,情感几乎不能自已。他忍不住想去搂住那个娇弱的女人,给他一切,给她温暖,给她爱,给她所有欲望的满足,填平她所有的寂寞与空虚。

“他妈的还不是孔雀开屏!”

阳情暗自骂自己,这么快就忘记了他将来可能把她送上绝路的。

看着王琦渐渐变化的表情,羞涩的眼神,如梦幻般不安分扭动的身躯。阳情明白了一点,也许这次不是一次单纯的自作多情,而是在某一瞬,王琦已经爱上他了。对女人的了解不是很多,但至少他还不算太蠢。

也许他只是她心中男人的一个影子,梦幻男人的一个背影。

但他知足了。

驾着车出来,阳情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李天麟的庄园。内心有了些许急躁的感觉。因为什么?草蜢,他已经走了一年,思念并没有减弱。小范,他也打入天驰集团好些天,多待一天多一份危险。王琦和小薇,她们被天驰莫名的东西威胁控制着。自己,困难越来越大。停留在被对手的强悍打击得几欲放弃的边缘,的确,他的力量很渺小,渺小到只是一个很强壮的人类而已。

远远地,庄园有些灯光,几幢别致的欧式别墅,高大的繁茂梧桐树叶在房顶周围微微摇曳。游泳池,小型高尔夫球场,万亩牧场。听说,那儿还养着马鹿。所有的建筑设施都是用一张张的百元大钞堆起来的。

他坐在车顶抽烟,看着远处庄园里还有来来回回巡逻的车辆,大门口不停进出的高档车辆。

“这些高档轿车里面应该不乏一些高官的车吧。”阳情暗想。

李天驰单纯地走黑道也就是了,阳情可以各个击破,打垮一个算一个。单纯走白道他给调查单位提供点证据也行。可是,他两条道都走,而且都走得很好。重要的,李天驰不是一般的富翁,他贩运军火,毒品,和木材以及他各地经营的行业,各种正统与不正统的事业,这样看来世界富翁里比他有钱的不见得有几个,只是他的财富见不得光罢了。

顺着一条便道,把车直接开到庄园的另一边,那里有一座小山岗。山上还是很常见的矮松。阳情停好车,闪身上了山冈最高点。下面一片旷野,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几只不知名的动物再旷野的黑暗中游走。巡逻的车辆每隔十分钟就到达牧场的边缘地带一趟。庄园里还是和天驰酒店一样存在很大的问题。只是他怎样进去,用什么方式进去,得到什么东西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呢。

先回家,把电脑里的资料调出来研究一下,记得从前那个货运公司的头领,应该是进过庄园的。他可以在电脑里找到具体路径和各个防范的点,守卫数量等数据。别墅庄园里的一些具体设施,那些东西中也许有他能够带走当成直接证据的。

他的工作一定得加速了。要不然,李天驰可能马上就要对他下狠手了。

他只有躲避,可是,躲避不是他的目的,躲避也不是欧阳情儿的原则呀。

如果找不到灵西据点的任何证据,只好远赴其他地方调查。那样的话,也许难度会减小很多,可花费的时间将成倍增加。

他可以尽情挥霍时间,可是,心,能等吗?草蜢和小范能等吗?王琦和小薇能等吗?不能。

盛林白阳 卷三 挑战邪恶

029章 李氏庄园——血腥宣战

李氏庄园旁,阳情在望远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个曾经他很尊敬的父辈。他们一段时间的接触,感觉还算不差。

他万贯家产,喜欢赌博,喜欢运动,还喜欢美女。

此时,他本该在四川成都。

他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多少年没有音讯。那年回老家过春节的时候,名牌轿车车队,清一色的黑色西服墨镜的一大帮手下。在家乡的镇子上,遇到熟悉的小孩就是几百块的压岁钱,遇到老人就是一包礼品或者一条极品香烟。这样大方手脚让阳情异常惊讶,惟一的感受就只剩下,有钱真好呀。因为阳情收到了他的一条极品云烟。

父母曾经请求他把阳情带到四川去混,在他手下谋一份不错的职业,他答应了。他们绕道灵西玩了近半月,可是,阳情发觉自己太喜欢灵西这座城市了,就没有跟他去。

在这半个月里,他们从陌生变得熟悉。只是还有差距,差距就是金钱。当一个男人在各种高消费场所出现,却总要别人付账,本来就是件很尴尬的事,内心也会感觉绝对地不爽。

阳情的不爽仅仅持续到第十天就结束,他因此而得到了差不多五千块的酬劳。

他说,“你不跟我去干,我应该付给酬劳的,你是个不错的导游,也是个会玩的人。”

被别人夸上进,当然很高兴。但被别人夸你是个很会玩的人,恐怕内心的滋味不是很好受。

他的名字叫陈晓云。四十多岁吧。没有女人相伴,阳情怀疑他一直都没有成家。

陈晓云的身材还是没有变化,和从前一样,英俊,修长挺拔的身材,健硕的肌肉,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那个击打高尔夫球的动作简直可以在瞬间迷倒不少花痴少女了。

阳情笑了。

今天,阳情找到了一张进入李氏庄园最好的门票。

阳情是在天驰酒店的保龄球场找到陈晓云的,阳情很了解他,他在这个时段会去打保龄球,而天驰酒店顶层的保龄球场似乎是这个城市最豪华的场馆。

天驰酒店有两个保安还是很紧张地盯着阳情,这两个保安就是直接负责二十层安全的,他们是白阳盛林。可是他没有其他举动,只是在他们面前扬了扬一张金属名片,是王琦给他的那张。这下还是管用,他们没有强加阻拦,只是马上拨了电话,他们向李天麟请示。

白阳盛林的动作还是很快,几乎就是在阳情关闭电梯门的时候,已经有三十几个保安状的人快速地冲进了酒店的大厅,他们顾不上客人是否惊慌,直接向另一部电梯和专用电梯奔去。他们不是冲阳情来的,只是为了保证二十层的安全。

阳情内心还是感觉不错,毕竟他还是让李天麟紧张了。二十层是不用去闹了,已经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顶层的保龄球馆显得有些空旷,打球的人不是很多,有几个人在三三两两地喝水聊天。这里本来也是个谈生意的好地方,消费级别高,闲杂人少。一进门,阳情就看见了陈晓云,他正为自己的一个全中,快乐地向上曲起手臂。

又一个全中。

阳情在背后轻笑道:“陈叔,好球!你的球技还是进步了哟。”

陈晓云回过头,看着阳情停顿了一下,哈哈笑起来道:“阳情,小子,两年不见了,你长得帅多了哟,在这里遇到你,真好。”

他很亲切地拉过阳情的手,示意阳情在休息的小桌旁坐下来。顺便来了一壶极品绿茶。

阳情笑道:“陈叔,看来你还是一点没变,喜欢运动,喜欢玩,喜欢品位。”

陈晓云笑道:“玩?我是没法和你们年轻人比,年纪大了,用金钱堆起来的品位,要多俗有多俗。”

阳情笑道:“没什么不好,能用钱把品位堆起来的有几个,陈叔,你不俗的。”

陈晓云笑道:“今天我还有事要办,明天,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这是我名片,我们爷俩好好聊聊,在灵西这几天,晚上的时间就由你来安排了。”

阳情起身告辞,直接走了。

电梯口已经有两个白阳盛林保安在那里等他,把他送进电梯,直接按了底楼的键。

阳情被他们护送着到了大厅,然后目送着他坐车离开。

阳情有些嘲笑李天麟的意思。他的感觉也和阳情一样,不是很爽,他不能对阳情痛下杀手,阳情也是没有力量对天驰集团痛下杀手。也许,这是他们共同的悲哀。

这个世界上有奇异力量的人不少,却总不得志,有钱的人也不少,他们同样顾忌太多。

次日下午,阳情坐在七星街的“玻璃屋”餐厅,独自一人喝茶,等待着陈晓云的到来。阳情请他吃顿饭。“玻璃屋”餐厅是阳情和陈晓云家乡的口味。阳情不可能用同样奢华的消费回报陈晓云,不能把当初他留给阳情的不快用金钱全砸还给他。这样做也不是他欧阳情儿的处世原则。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阳情已经孤独,孤儿。阳情在橱窗里看到了自己凄凉的笑容。

阳情还担心陈晓云不见得会给他面子。

“我们是同乡。”

陈晓云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回答了阳情的疑问。陈晓云来了,还是前呼后拥,他的那些手下,还是清一色的西服,清一色的墨镜。让人感觉有国家级的大人物微服私访的味道。

那些杀手下或者保镖的腋下都带着枪。阳情从不经意的角度看见了,一个离他很近的保镖腋下的装备。甚至只是一眼,看见了那是他熟悉的品牌,野狼之星。

陈晓云的来路不见得很光明,也许他和李天驰一样也是见不得光的。

菜式很简单,却是他们家乡正宗的特色菜。阳情和陈晓云都有些喟叹,把桌上的菜肴一洗而空。然后再继续叫厨师做一道家乡菜,一种很特别的鲢鱼。他们边喝酒边等。

陈晓云突然问阳情了一句话,这句话阳情还是有些震惊。

他道:“阳情,你是不是得罪了李天驰?”

阳情愣了一下,笑道:“谈不上得罪,只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被李天驰杀了,我想问问他为什么杀他,想为他报仇。”

陈晓云长大了嘴,很大,阳情已经看见了他的扁桃体。他的惊异似乎不亚于在现在看到了一个疯子,一个从天外突降的外星人。

他有些语无伦次道:“阳情,你是说,你要报仇?”

阳情道:“是啊,我了无牵挂,陈叔,老实跟你说吧,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死去的朋友就是我的半个亲人,我觉得应该为他尽点责任。”

陈晓云道:“你知道李天驰有多难对付吗?他有多少钱你知道吗?阳情,从前或者现在我都算有钱人了,可是和李天驰比起来,就好像要饭的一样。你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大吗?整个国家南部的黑社会都与他有关系,包括前些年很牛逼的那些香港社团。小子,你不会是糊涂了吧。”

阳情笑了笑道:“也许我注定要是他最强劲的对手。陈叔,我一定会赢的。”

陈晓云叹了口气道:“阳情,我一直很欣赏你,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是走黑道的,而且还受到李天驰的辖制,天驰集团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希望你不要涉险,也不要犯傻。”

阳情笑道:“陈叔,你放心吧,论实力我可能比李天驰弱,论财富将来我肯定比李天驰强,放心吧。今晚有好去处吗?”

陈晓云舒了口气道:“没有,本来有个地方很好玩,但是我不想带你去,李氏庄园。”

阳情没有说话,因为陈晓云真的说得没错,在李氏庄园他不见得是受欢迎的人。

不过,陈晓云很快悦然道:“不过,那里讲究的会员制度,我是会员,我可以带你进去,毕竟,赌钱是没有人管你的。”

阳情应允了。时间是晚上十点。

也许和李天驰的战斗将在今夜拉开第一战。

陈晓云应该是李氏的贵宾,阳情是乘坐他的专车来的,据说他有一笔很大的生意正在和李氏做。通常,生意上的贵宾是不能被怠慢的,就算在黑道也是一样。

陈晓云的面子不是一般地大,看来他做的生意也不是一般地危险,当然也会带来最丰厚的利润。阳情猜想,可能是毒品。陈晓云从前回家说他是制药厂做药的。阳情的脑际突然闪过冰毒二字。药厂做冰毒不是什么秘密了,电视剧里都演过了。

李氏庄园其实就是个高级会所。这里有一个大型停车场,里面分层次地停满了名牌轿车。车主人的身份之高很难想像得出来。阳情随着陈晓云到了一间桑拿室,泡过澡,然后他们去赌钱。

从前见过的赌局在这里小巫见大巫,甚至太多的赌博方式他只是在电影里见过。阳情对赌博没什么兴趣,转眼他已经输掉了差不多三万块钱的筹码。心不在焉,赌博于阳情的含义有如游戏,义父的那些财产是留给他的,加起来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也许世间能与他争锋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赌博是为了赢钱,可是他有花不完的钱,干嘛还要找那种罪受。赌博过程的刺激,在金钱饱和的情况下已经无限地淡了下去。

陈晓云很快走进了一间独立的麻将室。阳情知道今夜在麻将室里的金钱的数字是惊人的。几百万还是上千万不得而知。

阳情不禁有些好笑,人在世间无尽奔波,为的是什么,钱,可是太多的钱变成了什么,数字,仅仅就是个数字而已。一夜之间,费尽心力,仅仅就是在数字之间游戏。在你的账户里增加数字,在我的账户里减少数字。

人到最后居然是为数字活着。

阳情想起了一些小说网站的情况也是这样,一部优秀作品的产生,不是文字的质量或者作者的名气,而是那些点击数和推荐数,数字上去了,作者的名气,文章的质量全上去了,达到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度。原本,商业社会就是用数字堆积起来的。

阳情四下无聊,开始搜寻可以复制记忆的目标,他只能小心行事,最好一次成功。留下痕迹,再要进到这里来对他来说恐怕比登天还难了,当然不包括强攻。

“可是,强攻我攻得进来吗,操!”

皎洁的新月挂在旷野上空,一道浅浅地月光笼罩着这座神秘的庄园。阳情顺着高尔夫球场向旷野里走去。奇怪的是,没有人上来阻拦,进入会所的都是惹不起的人,小小的虾兵蟹将是不敢问也不敢得罪的。高尔夫球场上还有些三三两两人在游荡。搞不清楚这么晚在这里干什么,阳情邪邪地想,“可能是打野炮的吧。”

阳情在高尔夫球场边上看见了李天麟。

李天麟穿着一身猎装,很是精干,白净的脸庞在月光下闪着一种诡秘的蓝光。他的肩上扛着一把双筒猎枪,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阳情。

也许,他真的是在旷野里打猎,接到巡逻保安通知后,在那里等阳情的。

阳情上前和他打招呼:“李总,你还真有情调,这么晚还来打猎,有没有收获呀?”

李天麟冷笑道:“有啊,就是你了,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成为猎物。”

阳情笑道:“李总那么爱才,怎么舍得让我死呢,何况今夜我是陈叔的部下,你杀了我,恐怕有些难以交待哦。”

李天麟还是冷笑道:“没什么,我自有法子向陈老大交待,可是你,答应不答应和我们合作,我已经等了你好几天了。”

阳情肃然道:“不会,我是个傻瓜,痛恨天驰集团,你不是说过我就是现时的雷锋吗?”

李天麟笑了笑道:“今夜你进来了,这是你自己找死,你知道吗?明天就是我哥给你的最后期限,看来你今天是必须得死了。”

李天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寒芒。阳情知道,他要出手了,今夜,可以真实地领教一下白阳盛林高手的境界了。

黑兰的气息迅速流转起来,阳情整个人仿佛被气感包围了,飘飘然地随时准备发动他的第一攻击。

李天麟居然举起了猎枪,一把很普通的猎枪,

阳情有些失望,“这些杂种怎么这么信奉枪呢?”

也许,他要发信号。阳情不想躲避这一枪,因为李天麟瞄准的是他的心脏部位,而不是脑袋。如果是脑袋,阳情还想躲闪一下,心脏就不需要了,里面有青石衣裤。

砰,枪响了。子弹打在阳情的心脏部位,子弹居然顺着衣服滑了下去,连麻的感觉都没有。瞬间,阳情感觉到周围鬼影幢幢,果然二十几个保镖已经飞速向他扑来。

阳情不想留情。他的冷漠一下子被猎枪的声响全部激发出来。剑气瞬间弹出,十道剑气准确地命中。他很想让李天驰对他重视起来,他也不至于每天疲于郁闷地防范。阳情想让防范变成一种习惯,防范所有对他的打击,那样他还潇洒一点。

十条人影一下倒下了。另外的十多条人影,瞬间扑到阳情的身旁。黑兰的力量运用了八成左右在腿和手上。噼噼啪啪地骨骼碎裂的声响痛苦的闷哼,随着阳情蜻飞的步伐运转,人影全然消失了。最后站着的就是李天麟一个人。

李天麟的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慌乱。

李天麟转身飞身跑出去。阳情的步伐也随即跟去了。

阳情很想复制他的大脑,他可不能轻易死在剑气之下。

李天麟的身法很奇怪,还是像那种奇怪的舞蹈,只是他舞蹈的动作很快,曾经和阳情交过手的白阳盛林是不能企及的。一转身他已经在十米之外。阳情的步伐发挥到了极致,贴着他的身体,拳风掌风砸向他的肋部和颈部。李天麟的闪避和力量都很到位,他堪堪地躲过拳风,拳头也被他抵挡了回来。他不愿意纠缠,他似乎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逸,到达一个最远的点,简单地想从体力上把阳情拖垮。

阳情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拖延。赶上李天麟逼他交手。

李天麟停下了奔袭。他喘着气,他的样子使阳情想起了小范跑了两公里之后的喘气的模样。小范还可以休息,他却不能了。阳情的拳头和腿的力量更大更猛了,击打在他身体的n个部位。

李天麟马上改变了喘气方式,阳情很熟悉的经文又从他口中传出来。

白阳盛林不知名的语言,带有魔力的经文。

对付白阳盛林本来不需要用剑气的。阳情可以使用搏击之术和他周旋。可是,搏击之术可能会招来很多他的同伴,现在阳情只能用剑气伤他。阳情担心自己陷入持久战中不能自拔了。

剑气划断了李天麟的一条腿一只胳膊。他摔倒下去。阳情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一掌又切向他的颈部动脉。

急速复制记忆,因为阳情强行的侵入,不能承受脑电波的冲击,李天麟不可控制地颤抖着,在昏迷中呕吐出大量的白沫和鲜血。

大批的人马已经赶了上来。阳情不再纠缠,一招“秋风破”把李天麟的身体在空中毁灭。那些血点爆散出去,像子弹一样击打在那些人的身体上,一个个痛苦地嗥叫着倒下。

“妈的,让你们尝尝小爷的厉害,什么才是世间最强的招数,白阳盛林舞,算个鸟。”

“我要用鲜血来向你们宣战。来吧!”

阳情飞身离去,像一只暗夜里的精灵。飞过旷野,直向城市灯火处。

030章 返回山谷——试过就知道了

回到家,马上传输资料,要晏芸连夜加工出光碟。

李天麟的大脑里的确有很多证据,像一部海量存储的电脑,所有从李天驰发家开始的每一次交易,每一次火拼,每一次杀人。历历在目。阳情的手在颤抖,心在颤抖。晏芸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渐渐乌紫了。

这样的震撼原本离他们很远,他们在一种很和谐的环境中长大,没有忧虑,没有杀戮,快乐地生活。

所有的丑恶仍然在这种近乎完美的生活表面下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他们不能触摸不能感觉不能真实面对的东西,即使爆发出来,也很快会被一种属于金钱的光芒完全掩盖了。他们被金钱的光芒带进了一个误区,一个错误的认识中。他们的思想里,有钱人的确可以干很多事,但是这些不和谐的因素,是否要长久地持续下去。阳情和晏芸都感觉到茫然。

打开电脑,电子邮箱里躺着一封小范的信。

他说,李天麟的死已经传遍了李氏集团,目前对公众暂时封锁消息,李天驰的另一个堂弟李天蔚主持[奇`书`网`整.理提.供]丧葬仪式,接手天驰酒店,入主李氏庄园。他建议阳情马上离开灵西,找个地方躲起来。一股装备精良人数不明的人已经在今夜出发,明显是来对付阳情的。

最后小范还加了一句,他希望阳情看到邮件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走?黑社会的效率怎么这么高呀,不过,一个核心成员突然挂掉了,效率怎么也能上去的。

阳情在等晏芸把资料完全整理出来,也许要凌晨才可以等到一个结果。如果没有交通警察拦路,想必他是可以很快离开的。在南疆的任何一个地方,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阳情要让李天驰紧张起来,李天麟的资料无疑不能搞垮他,不过,他一定会用最大的力量来弥补这种错误,让他费尽心力去自圆其说。

阳情决定潜回山谷。跑路这一着他还是计划到了的。潜水设备,新鲜食物,日用品等等都准备好了。阳情把东西整理出来,用意念全装进钱包的暗格里。坐在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前,边看屏幕边等着晏芸。

屏幕上,门外,许多李氏的白阳盛林试图闯进来。可是他们被迷惑了,无法突破这近在咫尺的小院。阳情悠然地抽着烟,心里暗笑道:“把小院围起来也没什么,有我和红莲,你来再多的人也无所谓。”

工作在顺利地进行,晏芸终于舒了口气,道:“搞完了。”阳情验证了一番,试着把晏芸唤进钱包,一试之下居然成功了。红莲在车上加了一个障眼法,驾车直接冲了出去。出了院子,狂飙。李氏的重点只能是小院。阳情不禁有些得意,让这些家伙费点劲闯进去,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李天驰大吃一惊的。

一个小时之后,到了当初用“秋风破”做记号的路边,钱包的空间还很大,把车和红莲全装进了钱包。拿出潜水设备飞上了山崖。

进去的路就轻松多了。阳情跃入水中的刹那,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包围着他,仿佛回到母亲的怀抱,找到了难得的宁静。阳情优哉游哉地在水里游,从江底逆流而上,找到了那个入口。夜明珠还兀自亮着,阳情转了几转,往水塘浮了上去。

水塘一如既往,那条巨大的电缆也还在。只是阳情到现在仍不明白,这条电缆是从哪里通来的?

晏芸看见床就昏昏沉沉地睡去,昨晚她真的很辛苦。

山谷中还是一成不变的气候,夏天清晨的阳光还不算很烈,山谷中一阵微风吹过,还带着些许的凉意。四季如春的气候仿佛让人没有了个性,已经融合到一种恬静淡定的态度之中。

阳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乏,在原始民居旁的干燥的草地上,拉伸开身体,晒着太阳。红莲也来了,坐下来,帮阳情揉着手脚,按摩太阳穴。

阳情闭着眼睛,昨晚的情形还是一幕幕地浮现出来。

李天麟已经死了。在灵西仅仅就剩下了李天蔚,李天蔚就是从前雇佣小范跟踪小妞的老板,从那小子只会找小妞的分上看,他的力量也不会强到哪里。现在政府还不知道内中的缘由,阳情可以把掌握的李天麟的资料全部发送出去,送给一个相对清廉愿意为民做点事的领导,或者直接给元首寄去。不过,这些东西一定不会很快送到他们的手里,中间会有很大的阻碍。李天麟是垮掉了,李天驰为了自救,李天麟将很悲哀地成为天驰集团的替死鬼。李天驰不能脱离干系,但阳情相信他的运作能力,他干违法违背道德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依然存在着,没有任何伤害,越做越大,越干越红火。在现时拥有庞大细密的社会关系网络,这是他能够长久维持的重要原因。暂时不可能把李天驰搞垮,但阳情可以逼迫他出来,也许不久,他会亲自来找阳情。

阳情一直在怀疑这中间更隐秘的事情,天驰集团不是个简单的黑社会集团。人对金钱的欲望是无限的,但是欲望的限度在于他得到了多少。像他一样,得到了很多,黑兰,义父的财宝,女人。什么都有了。还有事业,当然,常人的事业已经离他很远,他不会到市集上去卖小吃,不会卖假兰花来哄骗游客,更不会再去从事令自己厌烦的数字工作。阳情追求的这个事业,因为草蜢,找到了对付李天驰这份很有意义,很有前途的职业。

李天驰自己呢?黑白两道都走得特别顺当,金钱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他为什么现在还要如此冒险,把自己往一条绝路上推呢?贩运军火和毒品,无异于是与社会作对的自杀行为。

李天驰为什么蠢得跟白痴一样?愚蠢地和政府作对。

从常规判断,他应该能从和对抗政府上能取得更大的利益。那么难道……?

阳情几乎不敢去想,这个巨大的阴谋最好不要让他猜对了。

中国是个很讲求统一的国度,五千年来,多少次的分分合合,大方向还是一个统一的趋势。长久的岁月中,血脉已经紧紧相连,要割断这种坚韧的联系,恐怕不容易。

也许,李天驰最大的阴谋与分裂无关,甚至比分裂更加严重。

阳情只能尽最大的力量去阻止李天驰,拼命去把他干掉,至少现在李天驰还没有原子弹。

难道所有的猜想全都与白阳盛林有关。是的,白阳盛林,这是绝对的。那么草蜢,一个小小的打工者,又会和李天驰扯上什么天大的关系,以至于李天驰必须要杀了他,还费尽心机搞那么大动静。

首要任务,去鹤岭探探虚实。把白阳盛林的各种教义信奉的图腾等等搞清楚。也许一切都会有眉目的。

休息了片刻,阳情的精神好了许多。红莲也在旁边打坐。

这次,阳情得带红莲出山了,但愿晏芸那丫头在山谷里不会害怕。她坐守在这座山谷里,也好帮阳情传送资料,接收一下小范的信息。

晚餐还是丰盛。在山里的地下宫殿,储物间里有很多干的和新鲜的万年不变的食物。

妙,太妙了。

晏芸希望长久地住在这个山谷里,这里太新奇了。当然最新奇的就是这个地下宫殿。

阳情心里暗道:“也许,呆上两天你就烦了,也许会烦得想自杀。”

在这样荒僻的地方,有如此与现时社会如此贴近的居住条件,满足现代人的一切需要。晏芸对这里的环境真的很满意。

阳情笑道:“本来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住得当然爽了,从前在这里居住的还是一个最能与时俱进的神仙。”

晚饭的时候,饭桌上,阳情和红莲商量着怎样去进入盛林地带的时候,晏芸给阳情出了个好主意。她建议阳情扮作白阳盛林,或者扮作游客。如果脸能够改一改就更好了。

阳情记得,义父好像有变化之术,还有一种炼制人皮面具的手法。

红莲就不用很麻烦,直接变一下就行了。本来,如果阳情是普通人,红莲的法力也应该对他有效,施一个小法术他就可以改变了。可是,阳情身负异兰力量,和红莲的手段相抵触,

阳情心里邪邪地想,“根本就不是法力不法力的原因,那株黑兰估计也是雌性的,女人是会嫉妒的。植物也是一样的,就算你是神仙也逃不过。”

山谷里的信息和从前一样还是蛮灵通的。

灵西的地方电视台已经在播放新闻。“天驰酒店总经理李天麟于昨晚在李氏庄园被刺杀身亡,据庄园的保安的描述,李天麟是在庄园的牧场打猎时遇刺的。警方已经介入此案的调查,目前尚没有更多的消息从现场传来。据称,李天麟几天前曾与一名叫欧阳情儿的年轻人有过接触,产生过口角。警方初步认定是仇杀。天驰集团在本地业务暂由李氏货运公司代理。天驰酒店副总经理王琦对天驰酒店的正常接待做出了应对措施,保证做好旅游接待工作”。

小范的邮件也来了。他说,李氏内部异常混乱,因为他们一边要面对公众的质询,还要接受警方的调查。李天驰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阳情揪出来,格杀勿论。另外,李氏已经从大理等地派来一批人马,大约三百人左右,今天下午已经全部抵达,装备精良,他们使用的武器就是在大理时发现的那些先进军火。听说,李天驰的家乡也来了一批人,应该是白阳盛林。

这些信息于阳情的好处就是:光碟应该有人看了。阳情要让李氏陷入更大的混乱之中。

阳情想用红莲的遥感之术在本地找一个可以信赖的官员来介入此事的调查,可红莲在谷内无法突破义父设置的法力。

阳情还需要省级的官员的个人邮箱地址,电子邮箱地址就很难查到了。看来得尽快把资料送出去,引起一次震撼才行。

于是阳情和红莲准备出发,去送证物,还有探探白阳盛林的底。

开始造人皮面具。人皮面具的造法不是很难,主要是材料的珍贵,材料必须是死去的人的脸皮。

幸好,阳情搜索了整个药品区,终于找到了几片。

人皮装在一个檀香的小箱子里。义父收藏的人皮是一味药的药引,这味药的主要是治疗妇科病的,还有美容的功能。想来,义父当年也可能沉迷女色,这些药应该是为他的n位红颜知己准备的。

人皮面具的造法红莲还学过,不过,操作不熟练,炼坏了两张。

一张炼成了黑脸包公的模样,太黑了,恐怖得要死。虽然可以真实地隐藏自身的面目,走在街上,将会引起多少人的回头率?太多关注不适合这次出行。

另一张却炼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年轻,漂亮得让人炫目,阳情想到众多男人色迷迷的眼光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不停地转悠,满身的鸡皮疙瘩。与其被色狼盯着,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第三张成功了,阳情还比较接受。一个白净帅气的小伙子,眉宇间透着英气,嘴唇边透着倔强,脸上泛着难得的成熟稳重。这是红莲心中印象最深刻的三个男人的叠影,段兴言,草蜢,阳情。

阳情越看越满意,这张面具很适合他的个性,像一个外来游客的样子,也很像个白阳盛林的样子。不过,阳情坚持认为扮游客还安全,爽快一点,白阳盛林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心里没底,白阳盛林相互间似乎就是靠他们大脑里的一种特殊的印记来产生联络,一不小心就全暴露了,功败垂成。

下一步是语言关。必须把阳情很浓重的地方口音全部屏蔽掉。红莲倒是不用,她讲的就是很标准的官话。走遍天南地北也不会有人从口音上去判断她的来路。红莲从语言区复制了发音传输给阳情。发音马上就变了,略带些成熟男人的磁性嗓音,简直可以把那些名主播全比下去。阳情顺便去晏芸的大脑里逛了逛,小心地她语言区的英语和法语全复制过来。阳情建议红莲也去复制一份,可她坚决地拒绝了,她对外国语言有些排斥。

红莲是义父一手调教出来的,可是,与时俱进的程度赶不上那个快乐的老神仙。

阳情和红莲可以彻底改头换面了,一对来自遥远北方的游客夫妇,对探寻南疆神秘的所在——盛林有极大的兴趣,于是他们去了最偏僻的鹤岭。这样的解释几乎是完美的,当然,需要证件,进城之后,找个做假证的做一张就行了。

这个时候晏芸冒了出来。

晏芸诡异地笑道:“阳情,你刚才进我大脑的时候,没找着我曾经是假证高手的记忆吗?”

“难道她才是真正的假证高手?”阳情暗忖道。

对于晏芸来说,成为一个假证高手似乎很正常,电脑高手总会要用高明的手段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的,当然最首要的是能够用自己的能力来赚钱。

晏芸接着道:“原来你的义父超级变态,几乎市面上最先进的电子装备他都有收藏呀,连最新的打码机,压膜机。他的这些收藏要是用到邪道上,他可以建一条盗版生产线,发大财了!”

阳情不禁暗笑道:“什么发大财呀,幸好没给你见着他的财宝收藏,你个小财迷不吓死才怪。”

义父在财宝室也加了法力,普通人是不可能看见那些耀眼的金属光芒。还有在阳情的记忆里留下的一幅藏宝图,那个宝藏的财富是不可能想像的。

所以阳情才有本钱在陈晓云的面前夸下海口,说他一定会比李天驰有钱。

晏芸造假证的确是个高手,证件做得逼真,难辨真伪。这样的天才儿童,走到了邪道上,对社会肯定是一场灾难。

山谷里的阵法和设施,阳情都没有动。他很看重这里,在这个山谷里重生,找到了亲情,找到了红莲,找到家的感觉。今后不管自己遇到多大的麻烦,这里将是他最后的避难所。以这里为基地出去做很多的有意义的事,黑兰的力量将从这里出发面对所有的邪恶。

还是从水道走,为了晏芸的安全,最后红莲还在水塘上也加了一道法力。

本来,阳情很坚信义父的力量不会被外来的寻常力量所打破,红莲执意要这样做,晏芸是不能被伤害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无论对阳情还是对晏芸小范,红莲的感情愈发地丰富。当然,要让红莲真实地了解整个社会的全貌,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还是很难的,她的冷漠会因为她最亲近的人受到的伤害而全面地激发出来。

红莲曾经对阳情说过:“情儿,今后如果你受了伤害,天上地下,我都会为你讨回来。”

阳情相信她,她一定会去做,而且一定会做到。

阳情是那么容易受到伤害的人吗?再差,他也算个很强壮的人类。白阳盛林也应该只是人类,只是他们的精神力量更强一点罢了。

阳情和红莲要面对的就是白阳盛林。

试过就知道了。

031章 突击步枪——野狼

大街上人群煦煦攘攘,夏末秋初,这是一个适合旅游和度假的季节。

游客们依旧兴致勃勃,在一种慢节奏的氛围里,放松都市带给他们的疲惫。阳情和红莲就夹杂其中。

阳情戴着一副淡蓝色的眼镜,穿一身休闲服饰,装作很有兴致地看那些自己熟悉得有些发腻的景致。红莲穿了一套雪白的纱裙,长发随意地飘散下来。窈窕的身躯,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胸,修长结实的小腿,温润的唇和闪烁着摄人魂魄的大眼睛。她变化之后的样子同样很迷惑人,每一个部位都令人产生无数地遐想。

他们感觉到很多的目光,那种能将人杀死的目光,男人色迷迷瞄向红莲,然后再嫉妒地盯向阳情,眼神中饱含凶狠,仿佛阳情是他们的情敌。女人同样嫉妒的眼光,她们想用眼光杀死红莲,杀死自己身边色色的男人。阳情不禁叹息,红莲怎么变化都脱不了她自身的影子,美是无法掩盖的,何况是一个妖精。

随意地行走在大街小巷,阳情很专注那些闲散人员的谈话,他们会驻足下来听听。

谈论最多的就是李氏庄园的杀人案和天驰集团的内部变故。毕竟,他们所关心的是一个为家乡增添光辉的庞大集团。他们似乎感觉到了,有一股力量正在对抗天驰集团。他们的谈话中,王琦也是一个焦点。很多流传都认为,王琦来接手天驰在灵西的所有业务是最合适的。一些八卦的人还在猜测,王琦就是李天驰的第三任老婆。

有这样的可能吗?那么说,小薇就是李天驰的女儿了。荒唐。

通过红莲的遥感,有许多来自省警察局的刑侦队员已经进入了李氏庄园,而且市局的警员也配合着在全城大范围地搜查阳情的踪迹。最牛逼的是,阳情在大街小巷都看见了自己的通缉令,还是a级的。李天驰的运作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效果,至少他已经跳出了调查范围,把李天麟的死全推到阳情身上,把一个经济案件或更严重的问题全归结成一次简单的仇杀,单纯的刑事案件了。

光盘应该尽快送出去。送到那个愿意为重大事件出头的领导手里。

第二天下去,阳情找了一家快递公司。要他们帮忙送一个包裹,而且要求最快的速度送到。滑稽的是,这家快递公司也是隶属于李氏货运公司的。

阳情的要求很简单,他不署名。阳情给了那个送信的人一叠钞票,他忙不迭地把包裹装进随身挎包,飞快地骑车出去了。阳情的资料很翔实,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将会有更多的人员进驻李氏庄园。

阳情在光碟的前边录了一段自己的话,用他很普通的本地口音,他说他掌握了李天麟的证据,希望相关领导能认真查处,自己仅仅是为了尽一点公民的义务。

早知道通缉令已经发下来了,他绝不会再提“义务”二字了。一个通缉犯,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抓到了就是杀头,还提他妈的什么公民义务。人被毙了,谈不上什么权利,判下来的附加刑就是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不过,阳情知道,这绝对是重磅炸弹,他会陆续地把李氏公司贩运军火的资料也带给相关的人员。贩运军火的事情还有很大的玄机,阳情在光碟里根本没提,相关的内容已经删掉了。

阳情必须等到找到草蜢死的原委,李天驰的目的,他才能传播资料。他预感到,那个巨大的阴谋要实现的期限不会太早,他还要更多的资料。

资料就在李天驰的大脑里。

仅仅十个小时之后,果然有很多交通警察忙碌地开始在各个路口指挥交通,庞大的车队迅速通过。从省级或者部级下来的领导车队第次开来。阳情开始等,毕竟,他想脱离嫌疑或者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

阳情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去找找那个村委会的书记,一个真实纯朴的汉子。

夜里,时间还很早,天刚刚黑下去。阳情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北郊。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身上的外面的衣裤脱了藏在一块菜地旁,仅仅只穿了那套青石衣裤。没有月亮,村子里的灯光闪烁着,狭窄的村道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路人,空地上有些小孩还在借着微弱的灯光踢足球。打听到了书记家的住处,揭下人皮面具,顺着黑暗向目的地走去。

阳情很礼貌地敲门。开门的是书记的妻子。她没有认出阳情这个通缉犯的模样,直接把他带进了客厅,还泡了杯水。

阳情的青石衣裤原本就很怪异,虽然质地柔软贴身,和普通衣服无异,衣服却在灯下闪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这段时间没有打理自己的头发,头发已经很长了,一缕头发已经遮住眼睛。阳情又戴着蓝色眼镜,书记的妻子没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她把阳情引进书记的书房,书房是书记的另一个会客室。书记见到阳情很是惊诧,他手里的笔都掉在了书桌上,手似乎无力地砸在他面前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阳情让书记的妻子跟书记说,他是从前书记夸的好人。

阳情才得以单独来到了书房。

书记的惊诧在于阳情为什么会成为通缉犯,而通缉犯怎么会在他的家里。

书记的神情有些颓然,他似乎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一个现时的雷锋,一个他眼中的好人。

书记点燃一根烟,轻轻道:“阳情,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帮不了,李天麟的死,相当于一次地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杀人?从前,你帮助老鳏夫的那份热情哪里去了?”

阳情看到书记眼里有了一丝亮光,他知道,那是泪水在灯下泛起的光泽。书记很痛心,他曾经为阳情多次感动,也许,他曾经想把阳情树成当代年轻人的楷模。

一切似乎发生得太快,快得书记的思维都来不及反应。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而且绝不会假,书记看出来了,阳情连一点后悔和否认的意思都没有。

书记缓缓道:“你快走吧,我十分钟之后打电话报警。”

阳情笑道:“谢谢书记如此关心了,我是不会轻易认错的,我也不会轻易被警察抓到的,因为,我做的事情没有错。”

书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他苦笑道:“李天麟是个不错的商人,为灵西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不管他对与错,他都不该死在你的手上,你也不该那么残忍地杀死他。”

李天麟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他化做n个血点,洒在李氏庄园的每一寸土地上。

书记接着道:“阳情,你走吧,我本来可以留你在这里过一夜,可是职责所在,你的通缉令在村子的大街小巷都有张贴。你一定要小心,万一哪天……,我来送你!”

书记的话似乎是一种诀别,他知道,阳情要躲过法律的制裁的希望似乎很渺茫。他还是动情了,为了从前的阳情。

阳情笑了笑,轻轻道:“书记,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我想见见你,是想让你帮我带一点关于李天麟的证据给警察局。放心吧,雷锋本来已经很少了,但我一定会把你眼中的雷锋做到底。”

阳情把另一张光碟留给了书记,那张光碟纪录着有关李天麟贩运毒品的一些情况。飞身离去,蜻飞在暗夜里运动,阳情像一只精灵。

星光点点,阳情走在村子的小巷里,找到了藏衣服的菜地。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翻弄他的衣物。显然这些年轻人是来偷菜的。阳情不禁有些好笑,这些年轻人的恶习或者是寻求刺激的游戏,他在他们的年纪也是曾经干过。他决定和他们开个玩笑。

阳情如鬼魅般地身形一下在几个人后面停下了。他厉声道:“把我的衣服放下。”

他们一愣,却没有跑开。其中一个胆大的回答道:“怎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你以为你是谁?”

阳情笑道:“就凭我杀了李天麟,a级通缉犯”

那个应声的马上大叫了一声:“你是欧阳情儿!”

他居然打燃打火机,冲到阳情的面前照他的脸。阳情阴沉的脸在他的视线里放大,他的表情一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种恐惧,换成惊讶,之后是欣喜。

小伙子笑道:“哈哈,原来你真的是欧阳情儿,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来冒充我的偶像!”

他抓着阳情的手,嘴里不由自主地嘟囔着:“偶像,你好……”

阳情有些疑惑,他怎么就变成年轻人眼里的偶像了?

阳情阴阴地道:“偶像,别拉拢关系,快把衣服拿过来,最好说清楚点,要不然小爷定然不会饶你。”

几个人连忙伺候着他把衣服穿上。那个小伙子连声道:“一定一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家吧,欧阳大哥,我好好把事情跟你说清楚。”

小伙子的家就在村尾,似乎和整个村子分开了。那是一栋很漂亮的二层小楼,看来他的家境还不错。

灯光处,阳情打量着这几个年轻人,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奇装异服,桀骜不逊,倔强,喜欢刺激。

小伙子的家显得异常的冷清。他似乎是一个人住在这个装修近乎豪华的小楼里。阳情觉得中间一定有什么缘由,小伙子可能是一个巨富的子弟。要不就是,小伙子是个孤儿。

阳情想,他应该是个纨绔子弟,孤儿是住不起这么好的房子的。

他猜错了。小伙子是个孤儿,在一年前,他已经是个孤儿了。

小伙子叫张静虎。他的父母是在一年前去世的,与李天麟的木材贩运有关联。

张静虎的语调变得低沉,他缓缓道:“阳大哥,我们都是孤儿,在这个村子里,没人管的。”

阳情奇道:“怎么回事?快说!”

原来,张静虎的父亲是由北郊的小三介绍到李天麟的货运公司干活的。负责一些材料运输的工作,调度一下车队,还算个小头目。他的父亲一直混得不错,直到有一次,李天麟的公司来了第一批境外的木材。他的父亲再没有去货运公司上班,小三连续来邀请了好几次,他父亲答应小三再去一趟境外押送木材。那一次,他的父亲出了车祸,母亲也赶去。从那天开始,父母就再没回来过。

货运公司的解释是,安排他的父母去大理分公司工作了。一去不复返,张静虎怀疑父母已经死在了李天麟的手里。

就算再多的怀疑,张静虎一个毛头小子奈何不了庞大的天驰集团,李天麟也不见得会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当他听到阳情已经杀掉了李天麟,他当然会把阳情当做偶像了。

张静虎的父亲从前应该很受器重,这么漂亮的洋房不是普通收入家庭能拥有的。

张静虎从储藏室里拿出了一个狭长的木箱。木箱是他父亲惟一留下的遗物。打开箱子,阳情看到了一把最新式的突击步枪,俗称冲锋枪。

突击步枪的牌子是“野狼”。世界名枪,曾经在各个国家的陆军部队里服役。

听说,制造野狼兵器的那个国家在和平时代已经改变了生产方向,不再制造武器,转向了其他机械工业的发展。

阳情知道,这把野狼突击步枪就是夹带在李天麟贩运的木材里的武器。而张静虎的父亲,无疑是识破了夹带军火的阴谋,才不想在货运公司继续干下去,甚至他还想举报李天麟。李天麟当然要杀他,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率先下手。

阳情留下了一叠钱给张静虎他们几个孤儿,十天之后,要他们到警察局举报,在这个村子里曾经见过他。

十天之后,他应该已经安全地离开了灵西。

回家的路上,阳情的思维渐渐明晰起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因为,他在枪托上看见了两个与众不同的字符:“yl-150”。

这两个字居然是“野狼”汉语拼音的缩写。

032章 探访鹤岭

生产野狼品牌枪械的国家是一个很小的国家,地处偏僻,战事不断。冷战时期,它获得了极大的发展,枪械制造在世界上已经首屈一指。和平时期的来临,全球裁军,部队不再以数量取胜,取而代之的是高科技和高素质的兵种,这些都不是常规战争所不能比拟的。战争变成了数字武器的较量,而非人员和常规武器的较量。战争双方比较的是科技,经济,能源。

换言之,现代的战争是用钞票堆起来的。

这个国家很识实务,和平时期的来临,它很快缩小了枪械的生产,转向一些科技含量更高的机械生产中去。在现时的经济竞争中,有军工企业的支撑,它在机械制造方面必然有了较强的竞争力。机械制造成为了整个国家的支柱产业,在国际上也有了较大的影响。

人们几乎忘记了它曾经的因为枪械的制造而闻名于世。

“野狼”已经变成了枪械收藏爱好着的抢手货,而不再是一个国家的主要常规武器了。

野狼从前的标志是:一只孤独的狼,枪身上印着“bd——175”,英文:blood&deep。

现在换成了“yl——150”。

阳情猜到,这批野狼不是那个国家造的,而是天驰集团的产品。那么这个巨大的地下枪械工厂会在哪里?国内还是国外?难道就在南疆这片李天驰可以控制的势力范围之内?

阳情回到酒店的时候,红莲已经在不耐烦地等待着他了。

警车在街道上不停地呼啸着,不断有庞大的车队第次驰进灵西城。所有的搜索都与阳情有关,也许,今夜或者明晚,将有很多警察搜索到他们所住的酒店。书记是不会等十分钟的,阳情还在村子里的时候,书记已经向市局去了。

红莲的情绪有些急躁,似乎不能忍受这种暂时的压抑。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变得焦躁。其实,从前在修炼的过程中,其间的枯燥和无奈她都能承受过来,现在为了自己的爱人,却无法忍受一种压抑。

红莲恼道:“情儿,我们出去和警察说清楚,要打要杀也痛快点呀,这样下去,我害怕你真的会被那些警察抓起来,他们会伤害你的。”

红莲把伤害看得简单了,他以为那些警察都像她那样有强悍的法力和功夫吗?红莲真的变了。

阳情忍住笑,柔声道:“红莲呀,别担心,就算他们查到这里也没什么,他们查不出什么的,我们明天一早,去鹤岭白阳盛林的总坛看看。”

阳情搂过红莲,吻了吻她的额头,双臂轻轻一用力。红莲整个人就瘫软在他的怀里,嘤嘤嗡嗡地哭起来。女人是水做的。难道红色兰花也是吗?

当天夜里,警察还是例行公事地查到了他们住的酒店。问了一些话,看了证件。最后出门的时候还道歉,祝福他们在灵西玩得开心快乐。阳情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这些贸然闯进的警察是不能分辨出晏芸制作的证件的真假,肉眼凡胎的警察又怎么能识破红莲的变化和阳情精巧的人皮面具呢。

第二天清早,红莲和阳情换了一套情侣猎装,坐着一辆去鹤岭方向的大巴出发了。下车后,经过李氏庄园,戒备森严,一些警察还在庄园里,牵着狼犬,搜索着什么。阳情的表情渐渐有些变化,他不禁有些可怜起李天麟起来,中国人的习俗是入土为安,李天麟几乎没有完尸,更谈不上入土了。他们雇了当地农民的一辆牛车,一摇一摇地经过李氏庄园的范围。

牛车转过李氏庄园旷野的另一端,一些新的建筑陡然出现在眼前。当天和李天麟交手,李天麟拼命地往这些建筑跑。以李天麟的身手,他应该有机会也有实力和阳情一搏,可是他只想尽快离开,原来他是要跑到这里寻求庇护的。从前来这里打探情况,根本见不到那些建筑,建筑被许多树木遮住了,绕过庄园的旷野,到了另一面才看得到。阳情今天终于看见了一些人,那些小范在邮件里提到的从大理等地赶来的精锐部队。那些人,很休闲地坐在草地的树阴里,愉快的聊天。从那些走动的人的步伐和动作看都带有军人的痕迹。兴许,他们都是李天驰精心培养的职业军人。

这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阳情看见了小范。

小范横叼着着一根香烟,正在像模像样地训斥一个侍者模样的年轻人。小范明显地结实了,皮肤也黑了。成天和这些军人素质的人混,他的技击技巧应该提高了不少,练气的功夫想必也进展了。

小范的确是一个能所遇而安的人,一个优秀的私家侦探。阳情很想念小范,现在李天麟死了。他是不是要小范回来呢。

中午时分,牛车已经不能继续向前了。阳情打发赶车的农民走了,从这里上山,只有一条便道。白阳盛林的总坛还在前面两座山的背后的山坳里。阳情和红莲绕向一个没有人的树林里,展开身法,向山顶飞去。

这两座山很特别。灵西的树本来不高,这里的树更加矮小,像灌木丛。他们的身法像离弦之箭急速地飞翔。这里相对于那些胜景,逊色了不少。其实各有各的特色,哪里都会有好风景的。

他们停下身形,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小范曾经调查过,白阳盛林的总坛所在的一个村庄。

村庄以那种原始民居为主,只有村子中央有一座很显眼的现代建筑,红砖在中午耀眼的阳光中泛着诡秘的红色。房子的顶端,用青铜做了一个飞鹰模样的动物形象。看上去像只鹰,可阳情觉得他更像一只鸽子。红莲的眼神盯着那只飞鹰模样的动物,许久没有动。

红莲的表情变得异常奇怪。她看着阳情,也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阳情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笑问道:“红莲,你是不是被昨晚的警察吓坏了,神经兮兮的,这么看我不习惯,还是温柔点好!”

红莲幽幽道:“情儿,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差,你没见过这个标记吗?”

阳情搜索了一下记忆,这个标记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他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在义父的一些典籍里看到过。他坐下来,准备从大脑里海量的记忆里去搜寻关于这种动物的记载。

大脑分开管理也不是很好,黑兰给了他超强的记忆力,却不会自己跑出来,要慢慢去找。义父的记忆里有太多的东西还没有分类,还有一部分已经被黑兰的力量封起来,需要释放封印的能量。

红莲笑道:“情儿,回去再找吧,我告诉你,这个标记我在段兴言身上看到过。”

阳情想起来了。他记得当时埋葬段兴言的时候,红莲和他一起帮段兴言清洗身体。这个标记是在段兴言的小腹的一个刺青。

红莲怎么会看到?他记得红莲当时因为觉得羞涩,她只是帮忙放水,递一些毛巾和洗涤用品给阳情的。

阳情邪邪地想:“这小妖精也不老实,男人的身体,她其实研究得够透彻了,还装什么也没看见。”

红莲的脸一下就红了,羞羞地低着头。

阳情觉得奇怪,怎么可能?段氏难道也和白阳盛林有关系?虽然,李天驰的父亲是盛林,但他只是传统的盛林,没有组织,没有邪恶。

杨庄想必不会骗他。

难道,李天驰自己组织了盛林,形成白阳盛林?可是,他们为什么会用段氏皇族的标记呢?

阳情决定下去村子里看看。找几个年老的盛林具体询问一下,虽然,他们未必会跟他说真话。以游客的身份,他自己也可以做出一些判断的。

红莲戴了一付墨镜,胸前挎了一部高档相机。阳情则戴一顶鸭舌帽,还是蓝色眼镜。他们边走边拍,细致到一只在道路上乱窜的狗,一个被砍断的树桩。

进入村子的,有一道木栅栏似的门。门前站着一个老人。

阳情看到这个老人,一下就想起了杨庄。因为,老人的眼部和脑部都有气团在萦绕着。这是个盛林,只是阳情不能确定,他是单纯的盛林,还是属于白阳盛林组织。

阳情还是比较有礼貌,他运用娴熟的官话和老人打招呼。

老人漠然道:“这里不欢迎游客,你们还是回去吧。”

阳情笑道:“老人家,我们是从北方来的,经人介绍,来鹤岭考察盛林的生活情况。”

老人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厉声道:“哼,经人介绍,没有几个人知道鹤岭有盛林的存在,年轻人,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人的语言犀利,但是话语不能完整地用汉语表达。后面的话是当地一种少数民族的语言,阳情只能装作听不懂,老人在骂他们是无知的游客。

阳情仍然笑着,柔声道:“老人家不必动怒,我们是盛林研究会的杨庄老盛林介绍来的,他介绍,这里有个老盛林叫段红山的,我们想找他了解一点盛林的近况。”

老人变得更加愤怒,他似乎不能自已,他厉声道:“这里没有段红山,你们走吧,等下那些小崽子来,你们就很难走得掉了。”

阳情已经看见一队年轻人从中心建筑那边快速地跑过来,领头的一个还拿着一卷纸。他们很快就把阳情和红莲围了起来。

领头的是个麻脸,坑坑洼洼的脸上,仿佛被火枪的铁砂击中过一样,脸色阴沉,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麻脸指着阳情厉声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这里不准外人进入,你,把眼镜和帽子摘掉!”

阳情知道,他的照片应该很快传到这里,李天驰也猜到,阳情一定会到鹤岭来调查的。

阳情和红莲照做了。麻脸展开那卷纸,纸上赫然印着红莲,晏芸,阳情的头像。阳情有些好笑,他想起了古代在驿站或者客店里,官差就是这样拿着通缉令画像四处盘查要犯的。

麻脸没有找到一丝相像的地方。红莲穿了猎装,把她诱惑人的身材也掩盖了大半,只是曲线依然动人。曲线动人的女人在这世上不会仅仅有红莲一个,长得帅气的男人当然也不会只有阳情一个。

麻脸不耐烦地对他们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示意他们快点离开。

麻脸恭敬地对门前的老人欠欠身子,指挥着队伍向里面跑去。

老人一脸的疲惫,神情有些黯然,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了下去。

老人缓缓地对阳情道:“小子,我是在这里等你的,没想到你还是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阳情内心一惊,“不是吧,他居然知道是我,难道他才是白阳盛林的掌舵人?”

阳情肃然道:“该来的总是要来,不知老人家要怎样对付我?”

老人突然大笑道:“对付你?没必要,我帮你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对付你?”

阳情更是奇怪,这个老头比老盛林杨庄更加不可理喻,思维更加怪异。

老人道:“前面的那座山头,有一所房子,今天晚上,我在那里等你们,该说的我也得说了,我已经等了整整四十五年!”

前面的山头是相对海拔比较高的一座山。如果常人来爬,需要一天的时间。这座山上有老人在,山下呢?

阳情和红莲决定先去另一座山上休息,晚上再去和老人相会。

难道老人隐藏了什么惊世秘密?答案就在今夜。

033章 盛林——珍贵的眼泪

暗夜中的山野,伸手不见五指,星光耀眼。山下的村庄,却显得异常地喧闹。原本,没有浮华都市的霓虹,没有丰富的夜生活,荒僻的山庄应该是寂静。那些民居里亮着灯光,时时有人进出,搬运一些木材和石块。

中央建筑顶端的不明动物,一盏淡蓝色的探照灯照射着它,欲飞的样子,愈发地诡秘了。中央的场地上,年轻的白阳盛林坐在一团篝火的周围,颂着一种奇怪的经文。那是盛林经,阳情曾经见识过两次。

再往里看去,一些年轻的白阳盛林正在修习武功。阳情看到那些白阳盛林并不是仅仅依靠精神力来练武,主要还是依靠单纯的身体锻炼。而且更多的是部队训练的方式,残酷严格,甚至阳情感觉到了些许变态的含义。

一下午,阳情和红莲都呆在帐篷里休息。他们吃了些食物,顺便在餐后来了次长时间的“运动”。在这样没有人见到的荒郊野外,做爱的激情会更加地高涨。阳情在奋力地拼搏中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属于做爱的快感。

因为高潮红莲几近昏睡的状态,浑身白皙的肌肤泛着红晕,眼波里的温柔在瞬间深邃得不能抵达。

帐篷是阳情刻意带出来的,还有柔软的床,永远新鲜的饭食。

当然是用他万能储物的钱包。

艰苦的环境里,更应该拥有一种快乐。及时行乐原本是阳情从前一直信奉的原则。

阳情搂着红莲坐在山顶抽烟。烟头的光一闪一灭,他在烟草的味道中等待着,在这个村庄里是否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深夜的时间渐渐来临,那些搬运木头和石块的人群停止了动作。从民居里搬出了一捆捆的东西,两个人抬一捆,步伐显得沉重。

阳情脑际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些捆状的东西就是突击步枪?这里会是李天驰的枪械地下工厂?

不可能呀,张静虎的父亲是在境外贩运木材的途中遇害的,枪械绝对是来自境外。那些捆状的东西不是枪械,会是什么呢?

阳情的大脑有些混乱,他把这些想法说给红莲听。红莲听后咯咯地笑出声来,她笑道:“情儿,你忘记了你老婆是千年花妖吗?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早问我你就知道了呀?”

阳情拍了一下身边的树,叫道:“对呀,我的莲儿,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胡思乱想,舍近求远呀。”

阳情搂过红莲狂吻一气,害得红莲的脸一阵发烫。

红莲娇喘道:“那是些棒状的东西,不像是金属的,也不是木质的,情儿,质地好像是你的青石棒子。”

阳情有些奇怪,难道这些棒子是合成的?也是一种很厉害的武器?

红莲接着道:“那些作坊里,用机器把石块和木材混合,压榨,传送出来,切断。木材是红杉,石头就是普通的石灰岩。还有,机器顶端正在加一种银亮的液体,好像是水银。”

阳情不禁抽了口凉气,红杉本来很珍贵,水银也算昂贵,混合起来做一根根棒子好像没什么意义,棒子不是白阳盛林的法力寄生物,更像是一种替代品。

用这些棒子来替代更珍贵的寄生物。毕竟千年红杉的杆心也不是很好找。

红莲却道:“那些红杉就是杆心。”

阳情愤道:“操,如此毁坏森林,把快要灭绝的保护植物当成稻草,李天驰的心还真黑呀!”

红莲幽幽道:“情儿,别看了,如果我们不下去调查,最好还是去见见对面山顶的那个老盛林吧。”

他们的身形在暗夜里如鬼魅。如黑色闪电般地向对面山头射去。

山顶果然有一所木屋,一楼一底的原始民居。门外用栅栏围了一圈,房子里有明亮的灯光。

现时的技术让山野带来光明,无论多么荒僻的地方都有电,像情人崖下的山谷,像这个山顶。

红莲突然顿下脚步,环视四周。她皱了一下眉,轻笑道:“情儿,看来这个盛林还会布阵,现在阵法撤销了,不过,我有些奇怪,这个阵法很熟悉。”

阳情疑道:“怎么阵法还与布阵人有关吗?”

红莲笑道:“当然了,就像人类的那些建筑师,布置风水的先生,都会在一些隐秘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记号,谁都有一点私心呀!”

阳情明白了。他佯装认真地问道:“连神仙也是吗?”

红莲笑道:“当然,我也有呀,为了你,我的私心越来越重了。”

阳情问道:“莲儿,这个阵法你熟悉的地方在哪里?难道是义父的布阵手法?”

红莲道:“是的,和情人崖的山谷里的阵法很像,但绝对不是父亲,布阵的手法却和段氏的很像。”

他们不再说话,径直向房子里走去。

老盛林坐在一张藤椅上,困倦地昏昏欲睡。灯下,一张不知什么木材制作的八仙桌,桌上有一壶极品"奇"书"网-Q'i's'u'u'.'C'o'm"绿茶,一瓶茅台酒。老盛林清醒过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顺便端上了一锅香喷喷的鸡肉,一碟色彩鲜艳味道浓香的火腿,一碗绿油油的青菜,一盘虎皮青椒。

老盛林的表情变得异常和蔼,阳情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白天遇到的那个老盛林。

阳情看着他,心里猛地想起了一个人。

老盛林把酒给阳情倒上,客气道:“山野没有什么新鲜菜,你们就将就着吃点吧。”

阳情笑道:“老人家太客气了,我何德何能,能得到您老如此款待,小子和贱内有些惶然了。”

老人奇道:“怎么你讲话古色古香的?别那么说,我也是现代人呀。”

阳情盯了老人一眼,轻笑道:“只是老人家让我想到了一个遥远的皇族,我内心不禁要讲些古话了。”

老人淡然道:“什么皇族?这年代似乎没有皇族的存在了,也很少有人用这个词汇了。”

阳情缓缓道:“大理段氏!老人家一定听过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李天驰的父亲,段氏皇族的后裔,段红山。”

老人叹然道:“是啊……!你怎么会知道的?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段红山。”

阳情笑道:“那些门外布阵的手法,好像是大理段氏的,而鹤岭村庄里嚣张的白阳盛林对你毕恭毕敬,因为你是李天驰的父亲,白阳盛林的鼻祖。”

段红山叹了口气道:“哦?这些好像还不够……”

阳情轻笑道:“还有那个鹤岭中央建筑上的标志,也是段氏皇族的标记。如果我还猜不出你是段红山,那我绝对是个傻子。”

老人笑道:“年轻人,你的确不错,可是你猜错了一点,我的确是李天驰的父亲,但不是白阳盛林的鼻祖,真正的鼻祖就是李天驰。”

段红山入赘李氏,学习了传统盛林的一些常规手法,帮周围的村民驱邪,作法,参加一些盛林的交流。时间长了,属于皇族的血统有萌发的迹象,想把盛林界重新洗牌的想法也应运而生。他组织一些盛林,交流学习,盛林的经典文献和传统经验也揣摩透了。四十五年前,他已经成为灵西地区颇具盛名的盛林。收入也渐长,在很艰苦的年代,也能过上好的生活。

这一年,他的妻子生下了李天驰。原本,他简单的目的达到了,作为一个远逝皇族的后裔,他的目的变得简单了,也容易满足。他已经有了一种让人敬仰的虚荣,已不想做任何的追求。他只想把盛林这个职业好好干下去,教导好李天驰。

变化在李天驰二十岁的时候,李天驰翻到了段红山带来的一本来自大理段氏的上古奇书,以他绝顶聪明的悟性,居然被他读懂了大半。李天驰的野心一下膨胀起来,他要回到段氏的怀抱,重新振兴大理段氏。

振兴大理段氏只是一个简单的借口,他只是为了自己,为了李天驰自己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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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来,他的确成功了。只是,他的目的还不止如此。

段红山的眼里噙着泪水,充满了悔恨,他哽咽道:“其实,我不该把那本书带出来,即使我带出来了,我也应该毁掉。书害了天驰,也害了天蜢。”

阳情笑道:“听说你只有一个儿子,怎么还有一个吗?”

段红山叹然道:“阳情,你应该认识一个叫殷添蜢的男孩吧?”

阳情内心一惊,什么?草蜢?草蜢的名字就叫殷添蜢。

阳情惊道:“草蜢怎么会是你的儿子?”

段红山点点头。

段红山道:“天驰逼死了他的母亲,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他母亲死,当时,他害怕我用盛林的方法来诅咒他,他一直瞒着我。我其实知道是他逼死了他的母亲,可是,我怎么能用最恶毒的方法来诅咒他呢,毕竟,他是我的儿子。”

岳父已经在一个隐秘的山林里隐居,段红山为了延续李氏盛林的香火,为了向他的岳父赎罪,他娶了另一个李氏的女人为妻,他和这个女人生下的就是草蜢。

李天驰逼迫草蜢母子远离他乡,只有一个目的,让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惊天秘密,他的勃勃野心,不防碍他做任何事。包括完全不了解内情的草蜢母子。

阳情见过草蜢的父母。他的母亲依然年轻美丽,在家里相夫教子,他的继父是个温文尔雅的教师。他根本不能把草蜢和这个年老的盛林联系起来。他感觉到头一阵阵地发晕,几乎要炸开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段红山已经无能为力,他的诅咒已经对李天驰无效了。李天驰已经强过他太多。而且,李天驰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段红山差不多十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半年前的一个夜里,我在这座房子里打坐,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老人,他甚至比我还老了。他告诉我,将来会有个年轻人来对付李天驰,你要帮他,为了段氏的名声。”段红山接着道:“他说,那个年轻人叫欧阳情儿。”

阳情笑起来,暗道:“义父,一定是义父。”

“他自己解决不就行了,怎么要费劲心力要培养我来做,麻烦!我再厉害也不会赶上你个老神仙呀”

阳情明白了,为什么草蜢会姓殷?他不能姓李,也不愿随继父姓。姓殷,手写的“殷”,潦草一点就是“段”。

草蜢不见得就没有生活在李天驰的阴影里,虽然他母亲不会对他说什么,但李天驰一定会找到他的。

阳情和红莲到房子的楼上去休息了。

今夜经历了太多的故事,头脑发胀,需要消化。

有些事,还要整理一下。段红山也需要调整一下情绪。

一个是死去的儿子,一个是让人们瞩目的儿子。

老人居然悲伤地伏在桌上哭泣起来。

阳情没有劝他,也许作为盛林,这是他近乎百年的生命里流下的第一滴泪水。

也许是最后的一滴。

这似乎是世间最珍贵的眼泪。

它不仅仅是属于男人的,更是因为,它属于百年盛林的眼泪。

段红山是真正的伤心了。

034章 神秘宅院

清晨,太阳刚刚爬上山顶,山下那片宽阔的坝子,在视野里清晰起来。他坐在民居的回廊上,俯瞰着那片生机勃勃的大地。昨夜,他一直在回忆段红山的每一句话。段红山没有保留,他讲出了所有他的秘密。至少,阳情已经知道了,白阳盛林的鼻祖就是李天驰,草蜢是李天驰的弟弟,李天驰有一个想建立属于李氏王朝的梦想。

阳情觉得不虚此行,他还是有了收获。很多困扰着他许久的问题终于在瞬间解决。他最初始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知道了草蜢和李天驰有什么瓜葛?但是李天驰为什么要草蜢死。

从各种迹象来看,李天驰杀死草蜢不是为了害怕草蜢暴露他的目的,以李天驰目前在社会上的影响,草蜢也绝不会傻到要坚持地作对。何况,李天驰的目的真正清楚的只有段红山和他的第一任妻子。

小范的记忆里曾经有一段,李天驰和草蜢在茶室里争执的画面。最奇怪的,李天驰会亲自来找草蜢。在现时人们的心目中,无异于一个偶像级别的歌星在和他的粉丝平和地相处。这也不正常,原本,草蜢已经对李天驰没有了任何威胁了,甚至连他的姓都改了。

争执的关键还是那座宅院,位于灵西古城里那幢原本属于李氏盛林遗留下来的宅院。草蜢曾祖父,不正是李氏老盛林吗。

李天驰不会稀罕一幢宅院。草蜢也不见得会非常在意。

宅院里还有秘密。

阳情决定去灵西的古城宅院里看看。

告别段红山的时候,段红山把一个颜色发黄的卷轴交给阳情。卷轴是一幅图画,普通的山水画。段红山说,这个卷轴是跟随这那本书一起带到灵西的。当时,李天驰没有要这幅画。

画上画着一座雪山,雪山脚下有一个湖泊,湖边葱葱郁郁的树林,有一个渔翁坐在湖边垂钓。阳情觉得有些眼熟,他似乎在那里见过这样的环境。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他问红莲,红莲也是摇头。阳情只能把这种熟悉的感觉归在那些义父浩瀚的典籍海洋里,记忆发生的差错,等静下来的时候,一定可以找到的。

段红山断言,这副画一定跟那本上古奇书有极大的关联。因为,李天驰得到书后,段红山很是悔恨,他曾经把画抛进火里,可是经过一夜的燃烧,这副画依然毫发无损,没有半点毁坏。他希望画能帮助阳情,找到些线索。

段红山的神情很是黯淡,他说,他的死期就在明年的今天。

盛林之主已经惩罚他了。

他把一本羊皮盛林经交给了阳情,那上面记载着他一生的心得体会。

他最后对阳情道:“为了天蜢,就拜托你,辛苦你了,阳情,你是个不寻常的人,希望你能为天蜢报仇。能让我死去的妻子也让我在九泉下安息。”

阳情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不喜欢哭,在他的记忆里,从八岁开始,他就没有哭过。他坚信,眼泪会让人变得软弱。

下山的路变得沉重,因为太多的秘密已经解开,同样又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自己去解决了。

还因为草蜢,草蜢依然不能得到安息。

到了有路的地方,阳情把车从钱包里唤出来。直接驾车向灵西城驰去。他还是去了一天前住的那家五星级酒店,住五星级酒店的好处就是没有警察无端地前来骚扰,现在避免警察盘查也很重要。

晚饭过后,阳情和红莲还是游客的打扮。随着饭后悠闲的人群去古城里转悠。傍晚的古城格外的迷人,像醉酒的贵妃,风骚的诱惑着饥渴的男人。阳情的目的是草蜢从前住的宅院,他想先进去探探路。

宅院的门开在一条背巷里,门没有上锁。阳情很大方的去敲门,好一阵里面传来了应声的人。开门的是为白发苍苍的老大娘,睡眼惺忪的,有些迷糊。这个老大娘,阳情还是认识的,她原来住在草蜢的隔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膝下仅有一个孙女。她的孙女时常来草蜢这边串门。

阳情很礼貌地问道:“老人家,请问草蜢住在这里吗?”

老大娘一阵狐疑,问阳情道:“你是谁?怎么你是个外地人吗?”

阳情笑道:“我是草蜢从前的同学,来灵西旅游,顺便过来看看他。一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

老大娘叹然道:“草蜢已经把房子卖掉了,听说在七星街,他有一幢房子,你去那里找找看,我只是替别人看房子的。”

阳情假装嘟囔道;“草蜢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宅院干嘛要卖呢……”

老大娘笑道:“不是草蜢想卖,是他爸爸卖的,而且价格可不低,五百万呐!”

阳情假装不知问道:“是谁能出这么多钱?肯定是强买强卖。”

老大娘笑着,不再说话,看来具体的细节她也不是很清楚。

阳情只好告辞,毕竟陌生人是不可能随便出入别人住宅的。

除非主人允许,可是,草蜢已经化成灰了。

灵西的夜晚是阳情从前异常熟悉的,他的生活往往是在霓虹亮起的时候才真正开始。现在,他隐约有些陌生。这样的陌生来自经历,也因为心里的磨练让自己变得成熟。

阳情在楼顶的玻璃餐厅里喝酒,红莲坐在他的对面。他们不再说话,阳情的心情有些沉重。他既希望彻底查清李天驰的所有阴谋,又不希望查出什么。矛盾总在内心交战。正义在现时变得缥缈,难道自己要违背社会的大流,去做一个不寻常的另类。阳情苦笑。

夜深的时候,阳情还是出发了。去那座宅院,路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行走。到了先前来的那个背巷,他双足点地,蜻飞施展出来,像一只夜游的蝙蝠,到了房顶。里面的情况让阳情一惊。

宅院的小院里,居然全是人,不下二十人。他们或抽烟喝酒,或闲逛,或站着职守。阳情感觉到一种危险,这里仿佛变成了一个陷阱,这些人像是在那里等待着他落网。

这些人无疑是精锐。和李氏庄园里深藏的那些职业军人一样,也是隐秘的存在。

阳情百思不得其解。这样一个小小的宅院,在晚上,要这么多的高手来守卫。看得出来,他们的身上都带有枪械。

回到酒店的时候,阳情还是苦着脸。红莲用了无数的吻,才渐渐抚平他脸上的皱褶。

阳情突然很想念小范。

他用酒店的电话接通了小范的手机。阳情现在已经不再担心小范的安危了。他相信小范现在是安全的。

小范接到阳情电话的时候异常地惊异。他的气息有些微喘,他的情绪显然不能控制。他竭力忍耐着,没有让自己爆发出来。

小范说,这些天没什么异常的变化,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断地有人在灵西城里搜捕阳情。他已经得知阳情已经潜回灵西城,一直为他担心。更详细的内容,他都发在邮箱里了,阳情可以自己回去看。

李天驰加重了两个地方的防范,就在今夜,大约百人的队伍已经前往鹤岭白阳盛林基地布防。另一队,前往古城的草蜢宅院布防。

阳情具体问了古城宅院的布防情况。小范笑,他说,布防的人员全是他调配的,古城的宅院,为了草蜢安息,今夜派去了二十个人,明天白天只留守五人。

阳情告诉他,鹤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他必须潜入宅院调查,一再嘱咐小范要注意安全,千万小心。

挂了电话,阳情的心渐渐开阔起来,朋友一直在他心里占有极重的位置,从前的草蜢和现在的小范。

朋友往往是解决苦闷的良药。

阳情在这一瞬闪过了王琦绝美的面容。

李天驰已经初步估算出了阳情的行动步骤,他全方位的布防让阳情查无可查。今夜的行动是个标志,也许,那些枪械的地下工厂,境外的生意往来地,甚至洱海的枪械转运站,都已经有了布防。

阳情不禁有些好笑,他和李天驰一样,根本解决的办法就是面对面。可是,双方都不愿意面对面,很多时候,想找到对方都找不到。

夜更深的时候,阳情想去看看王琦和小薇。看着红莲,他放弃了。他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和女人有太多的纠葛。

他和王琦之间,每一次的接触,他觉得他们是在相互勾引,相互诱惑。为了内心一种空虚,空洞的欲望,最后走向久违的床铺。

他有些渴望那一刻尽快到来,又希望它永远不要来。

王琦不会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什么位置,他们的温存会变成永远的遗憾。也许,过了一个坎之后,政府的介入,王琦的生死将不会是他可以控制的。

明天是不是要进宅院调查?还是用红莲骇人的透视眼去观察?

红莲一直沉默着,就这样将手臂挂在阳情的脖子上,从背后拥着他,让他感受自己的温软的身体。

红莲的眼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伤感。她难道有些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奔波,怀念山谷,怀念一个安宁。

明天,一定会有办法的,思想的混乱也一定只会是暂时的。

不知疲倦的游离,一定会在安定的栖所里得到永远的休憩。

阳情的思绪不再飘移。

他的宁静会在高潮过后,在红莲的身体上迅速到来。

035章 强闯——草蜢的秘密

清晨,天空变得阴郁,寒冷的气流在街道上掠过。天气一下就冷了下去,高原的天气总是这样,“四季无寒暑,一雨便成秋。”小雨很快乐地从天空飘落下来。打湿了街道,打湿了古老宅院长满青苔的瓦。

红莲张开嘴,吸到了久违的细雨。她像个孩子似的在古城的街道上欢快地小跑着。兴奋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依然拥挤的游客,他一定会架起踏风术在街道上欢快飞翔的。

阳情看着她,在后面默默地跟着。这个小妖精的确压抑了很久,从前的修炼,后来的山谷,再后来的厨娘。直到现在,她能和阳情一起来到现时的社会,可是又要改变容颜,提心吊胆,着实有些委屈她了。一种属于世人平凡的生活,快乐的生活也是一个妖精所期待的。

阳情觉得,要让那一天的尽快到来,必须把李天驰的事情解决掉,必须让那个可恶的通缉令解除掉才行。

红莲在雨中的笑声和绝美的面容,让众多的游人驻足,侧目。阳情快步赶上她,扶着她的腰,从另外的一条岔道,离开了众人目光的围剿。

雨一直下着,没有停的意思。

阳情和红莲不一样,他讨厌那种时常包裹这心灵的阴郁和潮湿。

阳情把自己裹在一间宽大的雨衣里,他可不愿意让自己淋雨,那不是一种诗意的享受,而是一种受罪。

幸好,阳情受罪的时间不会维持太久,他和红莲来到了毗邻宅院的一个茶楼里,他们选择了二楼临窗的一个包间。这里可以很好地观察到宅院里的所有情况。茶楼的生意不是很好,这里于休闲而言,可以说是极品的环境。收费的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游客们看看价单进来又走了。毕竟,出来旅游的人,像阳情这样不在乎金钱的人并不是很多。

看来这个茶馆的主人缺乏经营头脑,钱一次性赚与分次赚是两回事。在专门对付游客的茶馆可以一次性赚,但定价不能太高,至少应该与消费的大众水平相联系才行。

从窗口可以看见对面的院子。

红莲用了透视眼的功能,加上遥感的法术。她凝神地在搜索。阳情很耐心地等着。然而,红莲摇了摇头,她有些失望。

红莲幽幽地道:“情儿,什么也没有,我检查了所有的房间,连那些房间设施的内部都已经观察了。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阳情沉默了片刻,轻笑道:“莲儿,别担心,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阳情转身下楼,来到那个小巷。小巷时常会有人出入,至少,它也空寂的时段,只要一秒钟,就足够了。

阳情抓住一个空隙,飞身进了小院。里面果然和小范所言,有五个守卫。他们无聊地在一间房间里喝酒。阳情闪身上了阁楼。阁楼是草蜢从前的卧室,他决定从阁楼检查起。

阁楼很普通,和其他古城里的房屋没什么分别。草蜢的东西也一直没有动。阳情在阁楼东面的墙壁上,看见了草蜢和晏雨灿烂微笑着的合影。

阳情不禁有些感动。毕竟,草蜢是决定娶晏雨了。他觉得自己多少年来很累了,想成个家。阳情回想起这句话,草蜢在那个时候兴许已经和李天驰扯上了关系。最终,李天驰还是在灵西找到了他。当时他们的心情都很郁闷,阳情更是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境地。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闭门不出,惟一的交流全变成了酒精。

阁楼下,就是在古城很有价值的三间商铺。三间的经营项目都很相似,卖当地的一些手工制品,银器,玉石之类的。阁楼旁有一个小楼梯,这里通向一楼的其他房间。

阳情仔细搜索了其他的一些房间,没什么异样,他把那些防潮的木地板也撬起来看了。地下并没有地道的痕迹。最后一间房,那五个守卫喝酒的房间。阳情决定把他们引出来,最好是不惊动什么人,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把他们杀死。

阳情把人皮面具摘了下来,小心地放在钱包里。他闪身上了阁楼,用一根棒球棒敲击着地板。很快地,他就听见了五个守卫上楼的声音。

阳情没有留下余地。他的杀戮之心在草蜢的房间里变得更加的阴冷,他把玄史剑攥在手里,坚定而沉稳。当守卫冲进来来的瞬间,他的剑气拿捏得很到位,洞穿了他们的致命部位。剑气如利刃般划过了四个人的咽喉,他们很快就倒下了。第五个,剑气从他的额部划过,把头皮削下了一块。

那个守卫顾不上疼痛和流淌的鲜血,直接冲下了楼梯。阳情飞身下来,那小子已经拿着一把野狼——150突击步枪向他狂扫起来。

没有枪声,仅仅只有飕飕的子弹,击打在墙壁上,木板上的声音。阳情愈加愤怒,他气恼的是,这家伙居然不顾游客和社会的安定,在这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开枪。虽然,因为枪管上加长的消声器,枪声不会传出去,但野狼突击步枪的威力,穿透木板,会伤者那些商铺里经商的商人。

幸好,商铺的隔墙是土砌的。阳情的玄史剑用上了内力,他挥手划过去,一剑切下了守卫的头颅。头颅像一只篮球,骨碌碌地滚到了大门边。而这一剑的余力,竟生生地把他的身体劈成两半,缓缓地分开了,包括那支制作精美的野狼突击步枪的枪身也已经劈成了两段。

阳情抬起头,看看对面茶楼上的红莲。窗口只有红莲,他下来的时候交待了红莲,把这里用障眼法遮了起来。

阳情其实早有准备,他在接近这个宅院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一定会杀人的,而且决不留下活口。为了对付李天驰,他不会再留下活口。

这些人不仅仅是被李天驰蛊惑了,而是他们本身就很邪恶。善良在他们身上永远不会闪光。与其给这些渣滓一个机会,不如给众多善良的人更美好的生活。

阳情走进最后的那间房间。房间里有一面巨大的镜子,这面镜子居然是古时的镜子,用铜皮磨成的。阳情搜索到镜子背后的时候,赫然见到了一架现时最流行的,用不锈钢焊接而成的楼梯。

这道楼梯通向地下。

红莲不能看到这架楼梯,想必是被这面奇怪巨大的铜镜遮住了视线。也许,铜镜是仙家法器,能抵挡妖精的法力透视。

阳情不再犹豫,快步向楼梯下走去。

楼梯下挖了一个大坑道。李天驰还真有想法,在这样一个人气极旺的地方,想挖出什么宝藏来吗?坑道已经很深了,差不多下去了十米左右。下面已经用水泥筑好了台阶,一路上都通上了路灯。看来,他是想长期把这个坑道深深地挖下去。到了底层的时候,坑道却没有继续向前,只挖了更深的一个狭窄的洞,一直向下。而这一片坑道的底部,形成了一个像房间大小的一个空间。用不锈钢钢板把四周的墙壁完全密闭起来,仅仅留了几个通电的接口。

阳情没有什么收获,他想回去和红莲商量一下。走的时候,他折回到草蜢居住的阁楼,把草蜢和晏雨的合影取下来,带回山谷。

油画框显得有些破旧,布满灰尘。李天驰看来还是仁慈,他没有动草蜢的任何遗物。也许,以李天驰绝顶的聪明和长远的眼光,他已经猜到了将来一定有人会在这个阁楼里找到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难道李天驰依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不是吧,那么他为什么要杀死草蜢。

阳情想到这里,马上着手翻看草蜢的遗物。这次,他连小小的一张纸片也没有放过。

阳情打开电脑,发现硬盘里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些不知形式的文件。阳情把电脑拆开,直接卸下硬盘。草蜢从前是个电脑高手,只是和晏芸不在一个级别上,他很喜欢不收钱地替朋友们维修电脑。他喜欢花大价钱买一些有用无用的正版软件。阳情自己看不懂电脑上的很多文件,甚至可能看不到很多隐藏起来的文件。,但晏芸一定可以把草蜢在硬盘里存储的内容完全解读出来。

阳情坐在电脑椅上沉思着,他盯着草蜢和晏雨的合影。眼睛一阵阵地发潮,草蜢和晏雨都是灿烂的笑容,草蜢倔强的嘴唇还是带有些许讥诮的含义,而晏雨的新月眼,完全地让阳情带入了一种属于少年时代的梦幻里了。

阳情擦擦眼睛,他陡然发现,草蜢的嘴唇上翘的方向,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不仔细看是无法觉察的。阳情凑近一看,那个裂痕本身是人工造就的,用手术刀片轻轻地划开了。

照片是普通的黑白照片,手感却异常的厚实,大大的一张,在手中居然没有弯曲的迹象。阳情对着灯光看看,那里面果然有一个信封大小的阴影。

阳情有些兴奋,看来,草蜢的秘密应该是隐藏在这里。

楼下的死尸身上的报话机传来了声响,用的是汉语。阳情听到那个声音不禁笑起来,他听见了小范的声音,他用夸张的口吻在询问宅院里的情况。阳情小心地带上人皮面具,解下报话机,恢复了从前懒洋洋的语调。

“别嚷了,这里有五具死尸,只有我还活着。”

小范显然有些吃惊,他已经听出了阳情的声音。他沉默了半晌,厉声喝道:“你是谁?胆敢私闯私人宅院,小命还要不要了?”

小范的这句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他演戏的天赋显然很高。阳情也只能陪他演下去,他笑道:“小范,这么快就忘记老朋友了,你高就了,我成了通缉犯,你这条狗,快来抓我呀。”

小范佯装惊诧地叫道:“你是欧阳情儿?快……快……你们几个,……古城……”

声音断断续续的,小范故意开着报话机,很明显,他示意阳情快走。

从李氏庄园到古城,不下二十公里,通常报话机的覆盖范围不应该有这么远的距离,难道在古城还有一股力量随时可以赶来。阳情的蜻飞发挥到了极限,闪电般地从院子里跃上了对面的阁楼。

当阳情坐定的时候,从另一条背巷里窜出了十几个人,从他们行进的步伐看,有白阳盛林舞的痕迹。十几个人一股脑地冲进了小院,四下警戒起来。

红莲娇笑道:“情儿,我已经在这里看了半天的戏,你还要不要看?”

阳情故意沉着脸正色道:“免费的电影不是很好看滴,我们还是走吧,过一会,就有清场的查票员来查票了。”

红莲咯咯地大笑着,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乳房随着身体的震颤抖动着,看得阳情的鼻子又一阵发痒。他忙结账,搂着红莲从楼梯走下去。

电影继续上演,阳情已经没有兴趣继续观看了。

查票员很快就会查到这间茶楼,也许,就在他们走了的瞬间。

李天驰的部下不见得个个都是傻瓜,傻瓜是不配跟着李天驰这样的枭雄混的。

036章 雨夜,雪山之麓的鏖战

回到酒店,阳情迫不及待打开照片的夹层,取出了夹层中的物件。那是一张纸质特殊的纸。纸显然已经经过了久远的年代,有些发黄,有了许多的皱褶。可是,纸却没有任何破损,捏在手里,手感异常的柔韧。阳情觉得这张纸很像造纸币的纸。

纸币的纸,是用棉纱等特殊物质制成的,加上现代先进的造纸技术,才得以有柔韧不容易破损的纸币。这张纸显然经过了久远的年代,依然完好无损。难道那时的人们已经掌握了先进的造纸技术?

纸上画着一张图。这个图让阳情异常惊骇,图俨然是义父留给他的那张藏宝图。藏宝图里叙及的宝藏,就是段氏从历史长河中消失的那一刻留下的宝藏。

遗憾的是,这张图只有一半。

这半张藏宝图怎么会在草蜢的手里,是谁给他的?

草蜢离开鹤岭的时候,仅仅六岁。在那样小的年纪,他怎么有可能争夺到李天驰梦寐以求的那张藏宝图?难道是草蜢的母亲?段红山还对阳情隐藏了什么吗?

阳情又陷入了迷惑。他想尽快赶回山谷,让晏芸破译草蜢的硬盘,也许在硬盘里会存在着许多阳情很想知道的东西。

小雨渐渐停了下来,阳情和红莲还是坐在顶层的玻璃餐厅喝酒。有了黑兰的能量,无论灌到胃里多少酒,他都不会醉,连从前最喜欢的那种微醺的感觉都没有了。阳情不想喝醉,他相通了很多事情。他把疑问暂时留在大脑里。回到山谷休息两天,把资料整理出来。

现在,小范的使命是完成了,他的作用似乎不大,但留在天驰集团会比留在他身边安全一些。

像晏芸,留在山谷里也更安全些。

阳情和红莲在愉快地聊天,聊一些从前的往事,现在的一些新奇见闻。

他们计划着,等事情完了去欧洲旅游。不同的风景,也许会带给人不同的心情。

顶层的玻璃餐厅显得异常寂静。

可是当他们说出要去欧洲旅游计划的时候,阳情感觉到了一丝危险。黑兰的能量在瞬间自动达到了攻击的顶点。一个阴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响起。

“欧洲的风景是不错,只是怎么比得上灵西呢?灵西将比欧洲更加令中国人神往……。”

红莲也是一惊,这个人能够突破妖精法力的感知范围,厉害程度可想而知。

阳情和红莲心有灵犀,阴冷的话语还没有结束,他们已经向话语处急射而去。

前面的人影像黑夜里的巨鹰,快速地向前飞翔着。那是一种不能用言语来表达的惊诧,他见过很多高手的飞翔,包括义父和红莲的。很明显,人影仿佛还在故意放慢脚步,等待他们赶上。

他们一前一后三条人影在城市的建筑物上急掠。深夜,没有人会注意这些无聊的事件。也许,他们还觉得惊奇,能有超人的探访或是风流侠客的问候。平淡的生活一定会带来波澜,一种另类的刺激。

转眼出了城区,向郊外的旷野驰去。他们似乎都不累,阳情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息,红莲更不用说了,她的表情淡漠,优柔的身段在暗夜里展示着无尽的魅力。他们知道,那人只是想把他们引诱出来,到地方他是一定会停下来的。阳情和红莲不再着急,放慢了跟踪的速度,在阴郁的黑夜里携手闲庭漫步起来。

人影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向灵西标志性的那座雪山飞去。

雪山的名字叫“灵峰”,从地图上的标记看,这里海拔的最高点是六千三百一十二米。

白阳盛林用来毒杀阳情的雪蟾和雪桑都产在灵峰的雪线之上。这里是灵西人的骄傲,它永远的秀美,永远洁白无暇。听说,迄今为止,没有一个登山家能够顺利地登顶。

山顶的狂风和不可预测的雪崩,葬送了无数登山家的命,包括几个曾经顺利登顶珠穆朗玛峰的著名登山家。

山势渐渐陡峭起来,空气中有了刺骨的寒冷。红莲娇柔飞行的身姿被寒风吹得有些摇摇欲坠了。好在,前面的人影不再向上,顺着雪山的山腰往山的另一边飘移而去。

阳情内心在咒骂。原本快乐的心情被这家伙完全埋葬了。他停不下来,他想停,可是李天驰不肯。

阳情已经肯定,这个人绝对是李天驰的手下最精锐的白阳盛林。

雪山的另一边,茂密的杉树,地势比较平坦。杉树很矮小,仅仅比人的高了些许。这是一个天然的草甸,山林把这个草甸完全的围了起来。

人影在前边停下了,背对着他们。阳情和红莲也停下,等他开口。

前面的人影缓缓地转过身来,摘下头巾。目光灼灼地盯着红莲和阳情。

阳情为一副面容惊诧了。那是属于一张他很熟悉的脸。这个人的脸居然和段红山长得一模一样。

他绝对不是段红山。他的脸没有段红山的那种和蔼与慈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酷和一种山崩于前而不动的从容。重要的是,他比段红山年轻许多。

阳情突然笑道:“你不是段红山?你是谁?”

那人阴阴道:“谁是段红山,不错,我姓段,但不认识段红山。”

阳情奇道:“因为你和段红山长得很像,几乎是个翻版。你不会是他的弟弟吧?”本来阳情不应该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只是惊诧让他的反映有些迟钝。

那人哈哈大笑了一阵,把手放进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

瞬间,从草甸旁的杉树林里,窜出了十多条人影。那人笑道:“你看看,这些人,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他们也是段红山的兄弟?”

那些人影面无表情,嘴里传来一声两声的冷笑。仿佛觉得阳情的想法很幼稚。

这些人长得和刚才那人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阳情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到自己好像上了一个当。只是自己说不清错在哪里。难道段红山一直在骗自己?

那人阴笑道:“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在你死之前,我们白阳盛林之主有话要告诉你,今生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就祈求下一世好好投个胎,不要再和他成为仇人。”

阳情微笑道:“别那么麻烦了,我知道今天不是我死,而是你们死,最后死的也是李天驰,我会亲自结果了他的。”

那人做了一个老土的“白鹤亮翅”姿势,整个人被强烈的气感包围起来,欲飞的感觉,阳情已经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气感,劲风一阵阵地携着寒冷吹着他的肌肤。阳情觉得这个姿势很滑稽,就像拍电影一样。阳情不敢轻视,这个滑稽的动作一直保持着,他整个人却向阳情和红莲飞扑过来。

他们心意相通,从山林里冒出来的那些人影很自觉地把红莲和阳情围了起来,口里喃喃地念着白阳盛林经。阳情觉得很愤怒,这些家伙把他很好的心情全破坏了。如果不是他们,他已经睡在温暖的五星级酒店里,快乐地鏖战了。怎么会在这里受雪风的吹拂?可是,他又不得不严阵以待,从那种能让空气完全流动起来的气感来看,这个对手,或者今夜要面对的白阳盛林绝对是强劲的对手。也许,他自己都还做不到把内力外泄形成劲风吹拂对方。

内力外泄其实很危险,没有很好的修为,会把自身的内力的存储全浪费在空气中。但是,如果控制得当,借助外力和内力的相互交融,会拥有极强的攻击力。

阳情没有试过,因为他总觉得没有必要借助外力,单凭体内黑兰的能量足以让他应对高手。

这一次他似乎错了。

眼前那个白鹤亮翅姿势的白阳盛林逼近了他的身体,临到身前的时候,那家伙展开的手上突然多了条棒子,向阳情的头部猛击下来。

力量之大,令阳情震惊,他顺着棒子闪避后,棒子已经深深地插进土里。阳情的气剑在闪避的瞬间弹向了那人的胸口。那人避过剑气,没有拔棍的动作,顺手把棒子从土里直接向阳情击打而来。土的碎屑和棒子的劲气弹射到阳情的面门。阳情的蜻飞开始发挥威力,他在空中很漂亮的九十度转弯,提前闪躲开去。在蜻飞所能攻击的角度里,他的五道剑气,直接奔着那家伙的头、胸、腹、咽、下体而去。阳情知道,这一着,如果不是高手中的高手,气剑至少会有两道打在他的身上。

出乎意料,那人的棒子向陀螺一样旋转起来,把阳情的剑气全挡了回去,折射着,剑气全向土里和天空射去了。

那根棒子居然有如此功效,难道这就是在鹤岭看到的那些合成的棒子?

思维转瞬间,阳情从钱包里唤出了自己的青石金箍棒。他决心用自己的青石金箍棒来对抗那根棒子。白阳盛林的诵经的声音更甚了,阳情被吵得心烦意乱。好在,红莲已经和剩下的那些白阳盛林纠缠打斗在一起。他们诵经的声音有了些许的紊乱。那十个人围成一个圈,像在鹤岭见到的那样,诵经,盛林舞步,手里挥舞的棒子。

阳情的思维有些混乱,他居然在想,他还从未见过红莲真正对敌出手,从前见识的是她的法力和飞翔之术,今天,她真实对敌的功夫到底怎样?他想去看看。

那人不会给阳情分心的机会,棒子再次逼近头部。阳情看出了棒子的招数,这一招向下“泰山压顶”的击打,招式用老之后一定会上撩,向阴部而来。那人的腕部留了余势,有下一步上挑的动作前兆。阳情不禁笑起来,他的双手已经用上了十成的内力,等待着那人使出这一招。

不出他所料,那人看见阳情以极快的速度闪躲后,棒子顺势就往阳情的髋骨袭来。阳情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左手的青石金箍棒十成的内力轻易将那人的棒子格挡住,棒子异常坚硬,没有弯曲,一直向地下压去。那人惟一的选择只能是撒手。他不可能具备抵挡阳情十成内力的本事,也不会为了一件武器而生生地把自己的手臂从肩部撕扯下来。

阳情在那人撒手的瞬间,一记强劲的凌空旋踢,踢在那人的胸口,把那人踢向空中,蜻飞借着接触的弹力,再次九十度转弯,从最适当的角度,使出了阳情迄今为止最强的一记“秋风破”!

那人的身体还算强硬,随着“秋风破”的掌力,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雪山的顶端飞去,最后,在阳情目力所及的地方,那人的身体如礼花绽放一样,炸掉,解体。

阳情笑笑。他似乎更加地喜欢用这套绝世掌法,干净而干脆。雪山的圣洁,埋葬这个白阳盛林的尸体,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墓地。

红莲在人影中任意地来回舞动,攻击似乎不能伤她分毫。红莲白色的的休闲服饰在暗夜里愈发地显得飘逸。阳情叹了口气想:“怎么还不出手,难道红莲要把这些家伙累死吗?”

阳情干脆找了块干净的草坪,舒服地坐下来,看着红莲妙曼的身姿在雪山之麓,杉林为背景,黑夜为幕,跳着最新颖最赏心悦目的舞蹈。

白阳盛林经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很多喘气的声音,粗重而深沉。红莲突然出手了。

那是兰花指,或指或掌或点或击。红莲手部的动作像飞舞的蝴蝶,噼噼啪啪地一阵轰响,人影全倒在地上,白阳盛林经嘎然而止。

红莲来到阳情身边坐下,阳情拉了她一把,红莲就到了他的怀里。

红莲有些许的娇喘,看来,这些人的游动还是颇见成效,把一个妖精围得没有出手的机会。

红莲娇嗔道:“情儿呀,其实你最适合和这些人斗的,用你的力量摧毁他们根本就是一分钟的事,我却用了十分钟,他们的阵法确实有些克制我,我连仙法都来不及施展,就疲于躲避了。”

阳情愣了一下,道:“这个阵法难道是为了你而设计的?不是吧,他们应该不会知道你是妖精呀。”

红莲缓缓道:“针对性是有的,准确的说,他们运用不到位,配合不熟练,对敌经验欠缺,要不然,这个阵法也许真会困住我的。”

阳情刮了一下红莲的鼻子,亲昵道:“不会的,李天驰根本就对付不了你,他连我都对付不了,怎么能对付你这个得道的妖精?”

红莲娇笑道:“什么呀,你以为你弱吗?现在,我不见得是你的对手,就算我用部分仙法也不一定能胜过你的。”

阳情把那根白阳盛林撒手遗弃的棒子捡起来,棒子的分量有些沉重。红莲肯定,从材质和外形看都很像她在鹤岭看到的那些棒子。

阳情把棒子用力抛到空中,当棒子快要落下的时候,他飞起来双手举起青石金箍棒,向那件兵器用力挥过去。在接触的瞬间,那根棒子轰然粉碎了。

阳情得出一个结论,这单纯就是白阳盛林的法力寄生物,坚硬度已经超过了世上任何一种特种钢铁,分量却轻了不少。阳情抚摸着青石棒子上自己的名字,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