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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黑兰传说》》 · 欧阳情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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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兰传说》

作者:欧阳情儿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完本感言

今晨,《黑兰传说》终于完本。整个人完全轻松下来,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美妙感觉这么久终于体验了一把。压在内心的一个包袱在今晨完全卸下了。

从4月19日到今日,脑海总有些放不下的东西,每天坚持着,写书,上传,机械地重复着这项艰苦的工作。原本,作为一个网络作者,不该有任何怨言,为了读者的支持,为了一个自身爱好的工作,应该坚持到最后。

第一次涉足网文,在读过n部小说之后,有了写书的冲动,我想表达一种理念,人性的光辉,爱的力量,正义的原则。这些人类道德中一直在闪光的东西,很多人都写过,甚至说已经写烂了。写作者中涵盖了太多的名家,大家,大神,我渴望着能写出些什么新意,那些憋闷在心中属于自己理解过的东西。

这本书,诸多缺憾,开始的时候就遇到了瓶颈。原来,写几十万或者上百万的书,不能与几千字、万字左右的文章相提并论,摊子一旦铺开,几乎就已把握不住。所以,我把《黑兰传说》写成一个系列故事,第一部:盛林白阳。第二部:宝藏迷踪。第三步:盛世大同。围绕着主角的精彩经历,完成本书。

签vip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多牛屄,被感动得老泪纵横,难得多少年的文字生涯里,还有人能看得起我。成绩的惨淡经营,点击量、鲜花、贵宾票、排行榜榜单的残酷现实告诉我,任何行业存在的竞争都是惨烈的,我的书在20万字的时候就彻底败了!

我相信天道酬勤,坚持完成了后面的27万字,我觉得做人也该善始善终,这种理念也是我在书里努力去诠释的东西。

回头看看这本书,瑕疵不断,但大的错误,硬伤还是没有的,至少还能首尾呼应!半年多艰苦的劳作,换来的是书友们支持的宝贵财富,更坚定了我继续在网文海洋里继续遨游的勇气。

再次在这里说一声:“谢谢你们!”

十一月,我专心地在写一本新书,目前也有四万多字,还在修改中。十二月份准时上传!请广大支持《黑兰传说》的书友们能继续关注本人新书,继续支持欧阳情儿,再次感谢!

欧阳情儿

2007.11.10. pm:14:02

盛林白阳 卷一 黑兰初现

001章 序章

传说中,世上有一株黑色异兰,它为正义而生……。

002章 垮掉的一代

灵西市,位于中国的西南部的南疆省,举世瞩目的旅游圣地。全世界最适合人类居住的一百个小城市之一。

23岁的阳情就生活在这座令人羡艳的城市里。

叔叔愤恨地对阳情道:“你们是垮掉的一代!害死了你的父母,今天,你就去死吧!”

阳情心灰意冷,父母来灵西市看他,他本是要尽孝心的,好心办了坏事。按照阳情从前的性格,长辈如此刻薄的教训,他绝不会接受。他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在这个世界上,他已没有一个亲人。

这个责怪他的叔叔,也不过是个远得不能再远的远房的亲戚而已。

父母的墓地就在灵西市北面的情人崖上。他花去了所有积蓄为父母准备了这块墓地,养育之恩无以为报,现在,他只能把愧疚寄托在墓地墓碑这些虚无的东西上。

星期天的清晨,阳情像往常一样,准时出了门。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来到父母的墓地。他跪在父母的坟前,深深地低着头,嘴里说着歉疚的话。可是,一切都无法弥补,谁又能挽救灾难下丧失的生命?

出门的时候,阳情对草蜢说:“浪子,哼哼,可笑,可笑到了极点!草蜢,我们完了!”

阳情的言语有些冷漠,草蜢还是眼神安定地看着他,草蜢缓缓答道:“阳情,一切都会结束的,你相信我,浪子不会永远流浪下去!”

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的早。阳情的悲痛在这个季节里成长起来。他走进了一个古老的情节里,没有众多杀戮,仇恨,但还是有血腥。车祸的残酷不见得亚于从前的杀戮,同样是不能应答亲人呼喊的熟悉面容,同样是冷冰冰的尸体。

很多年前阳情一直很怀疑孤儿们的生活,他们是否能正常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否可以养活自己,能够很好的生活。

现在,他体验到了孤儿们生存的状态,他已不算是孤儿,但他却知道了。那是一种面对世界末日的绝望。

清晨墓地的草丛里还有露水,阳情顾不上潮湿,他不知跪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的。顿时,他的眼前有些迷蒙,似乎看不清前路。

阳情站起来,他倔强地往悬崖边走,步履已然不受控制,大脑里悲伤的情绪似乎被一再地放大,放大……。

他被一种悲伤绝望的情绪控制着,飞身跃下万丈绝壁。

“金钱,名誉,地位,女人。全他妈滚蛋吧。”

耳畔呼呼的风声,眼前快速向上移动的伸出悬崖的茂盛植物,他看见了深深的崖底。一株很奇异的松树从崖腰的部位斜拉拉地突出出来,硕大的树干在视野里迅速放大,占据了全部眼球。

阳情最后居然有些遗憾;怎么就看不见的谷底呢?

硕大的树干把阳情弹到了上空,落下来。昏迷过去,阳情最后的意识好像是身体没有再往下坠,而是狠命地砸在了一块宽阔的大青石上,滚落下来。不是谷底,而是一片草地。

暗夜的风,寒冷。吹着繁茂的树丛的树叶。阳情醒来的时候,感觉树丛中鬼影幢幢。初春的寒冷随风剧烈地吹着他的肌肤,如同刀割。

阳情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疼痛。疼痛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死去。他还是在喟叹命运:“想死都死不了,这是他妈的什么命呀”。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就是个祸害”。阳情心里暗自骂道。

父母就是被他间接害死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无数次恋爱后,烦了,骗父母想结婚了。父母也不会从几百公里以外的家乡来看我,他们就不会遭遇车祸双双死去,阳情也就不会陷入悲伤的情绪中想到完结自己的生命。虽然他给了父母最好的棺椁,最好的墓地。可他还是后悔还是内疚。

阳情在无尽地自责中再次昏迷。

风渐渐地小了。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照耀着阳情半死不活的身躯。身体上只剩下一些布条了,大部分衣物都留在了那些阻挡他坠下的树枝上了。阳情看看被枝条刮得遍体鳞伤的身体。那是一副曾经为无数女人倾倒癫狂的躯壳:健硕的身躯,洁白的皮肤,如新月般明亮像女孩一样漂亮的眼睛,永远桀骜的神情。可是现在,它就要这样一动不动地消失了。

消失了好。阳情想。

阳情明显感觉到肋骨起码断了八根。股骨,肘骨,锁骨都已经骨折。他根本就不会有站起来的机会。难道他就这样饿死,困死在这个情人涯的半山腰了。

饥饿,干渴,疼痛。疼痛渐渐变得麻木。饥饿和干渴是最实际的。

阳情狠命地吸着周围泥土里的水分。他不禁有些好笑,自杀的人还会害怕干渴和饥饿吗?太阳越升越高,马上就要到正午了。阳情扭头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那些茁壮生长的生灵。他看见了一株兰花。

阳情曾经很着迷于兰花的培育,因为他可以在灵西这个盛产兰花的地方糊弄一些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他承认自己是个混蛋,曾经在那些愚蠢的游客身上赚到不少钱。

眼前的这株兰花绝对是不同寻常的品种。

正午的时间到了。下午两点。他听见了没摔坏的手机上动听的闹铃的声响。这么高的山崖上跌下来,衣服都被挂成丝丝缕缕,可是栓在皮带上的手机,钥匙之类的随身物品却没有被挂走。最滑稽的是手机居然没摔坏,他用的手机是几年前出的产品,中国最能迷惑人却是最烂的牌子。

那是他工作日应该去上班的时间。

那株兰花在下午两点的阳光中发生奇异的变化。它的花蕾像男人物件勃起一样,迅速的生长,然后开放,一股阳情从来没有闻过的幽香传进他的肺腑。他感觉浑身舒泰。

阳情在这一瞬想起了从前吸毒的经历。虽然他没有成为瘾君子,他从前曾经尝试过。为什么没上瘾呢?第一次爽是爽了,可是吐,吐得昏天黑地的。第二次还是爽了,可是拉肚拉得昏天黑地的。阳情就放弃了。听人说那东西三次之后就有瘾了。可是他吸了五次还没瘾。看来上天怜悯他,不要残忍地折磨自己的身体。

“我是个混蛋,不懂事,活了二十几年依然不懂事。”阳情回想起这些从前的经历,还是在内心咒骂自己。

身体的疼痛和饥渴渐渐消失了。阳情在幽香中渐渐睡过去了。

阳情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他记不清睡了多久睡了多少天。身体的疼痛感几乎已经消失了。幽香依然持续着,他看见黑色兰花的花瓣有缺水的迹象。难道这朵花就要凋谢了吗?

阳情发觉自己能轻微地挪动身体了,挪动的时候疼痛还是有,可比前一次要减轻了许多。他费力地靠近那朵兰花。他突然变得很愤怒。能够遇到这样的稀有品种又会怎样?如果他能够在几天以前发现它,也许他就不会心灰意冷地自杀了。他很想把它拔起来,让它残忍地枯萎掉。他的手不能动。

他想:我用嘴把它啃了不就行了。

阳情罪恶的想起从前和一个绝对风骚的女人做爱的时候,变态地在她的乳房上咬了一口。然后那个女人告诉他,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我是不是也能在这个罪恶的念想里达到自己最后的高潮呢?”阳情想着。

阳情张嘴向那朵黑色的兰花咬去,甚至很残忍地将它的叶和根全部咀嚼了吞咽下去。在一阵阵从胃里散发的剧痛中阳情再次渐渐昏迷。

003章 兰花老人

清晨,阳情醒了,他也记不得这是第几天了。感觉到自己精神百倍,浑身的筋骨好像从来没有被伤害过。身上的触目的伤口全愈合了,除了肋骨有一点轻微的疼痛之外,他几乎已经恢复到跳崖前的状态。

阳情很疑惑。他站了起来,迈开了步子,走动。行动已经没有问题了。大青石旁边的这片草地好像被人践踏过,这是他翻滚的痕迹,因为皮带上挂着的贴身物件落在了最远的压痕上。

难道我经历了很苦楚的脱胎换骨,我一点印象也没有。阳情很纳闷。

最令他惊奇的是,大青石上有一个足印和一个手印,很明显这个印记是他留下的。大青石应该异常坚硬,他有那么大的能力吗?阳情想起了一些意淫小说上写的关于玄幻的文章。难道自己有了奇遇和异能?如果有了,那朵黑色兰花的功效吗?

阳情马上放弃了自杀的念头,有了异能他应该能在这个时时变幻的年代里,快乐地生活,为什么要死呢。他的内心仍然有一种庆幸,也许自杀失败的人将来都会坚强地面对生活。

他跑到离大青石不远的一条小溪流里去洗脸。他居然能跑了。他的心情无比地畅快。连那棵挡住他下坠的奇怪的大松树也变得可爱了,前些天他还在埋怨它挡住了他死亡的通道。膀胱充盈,掏出物件对着大青石撒尿。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物件,它几乎长了一倍,又粗又长,达到了欧洲人的水准。

惊喜!任何一个男人在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的命根子达到了理想的超越,那样的欣喜兴许都是相同的。

更加惊异的是,他的尿液充满了兰花的幽香,尿液像是硫酸,具有极强的腐蚀力。淋在大青石上,大青石居然渐渐地熔化了。

收拾好自己的物件,围着大青石转了两转。伸手去大青石上磨了磨,大青石就被磨下了一层,像用刀刮黄油一样,在大青石的表面堆起了一个褶子。吓得他几乎退到了山崖边上。阳情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的奇异现象不是阳情一下能够接受的,一个本该下地狱接受酷刑的混蛋,居然有了传说中神仙才具有的能力。阳情忍不住一阵阵地晕眩。

算了,以后只要不去乱摸东西就行了。难道只能摸自己的东西吗?他忍不住向那棵伸在悬崖外的松树拍了一掌。阳情有这样的习惯,如果有事情想不通就想用力拍一样东西。

松树却随着掌力应声而断,忽悠悠地向悬崖之下掉下去,许久没有落地的声响。

找不到下山的路。在几乎垂直的山崖上找一条路,对寻常人来讲无疑是件艰难的事。除了那些寻求刺激的攀岩高手,要顺利下山简直是痴人说梦。

阳情饶有兴致地坐在大青石旁边用手掌把大青石像橡皮泥似的揉来揉去,有面团状的,有棍状的,有扇形的。他小时候很喜欢爱做手工,最钟爱的就是捏橡皮泥。这东西还真的像橡皮泥,好玩而不粘手。只是他已经过了玩耍的年纪,现在也不是玩的时候。

大青石渐渐变得透明像玉一般。这样奇异变换的东西是世间存在的吗,那是天上才有的啊。恐怕只有自杀不死的阳情能够碰到。

他发现了两点:

一是,被尿液浸泡的大青石,柔软无比,不论多长时间都是柔软的,像皮革又像一种特殊的棉布。有些细细的微痕,想必还有透气的功能。这将是一种新型的布料。他捏的一根皮带,比世界一流的名牌皮具还养眼,它像是一根暗青的玉带。

二是:尿液远端的大青石,只要你捏成一定的形状之后,随着风一吹,形状就不会改变,而且坚硬无比。

他兴致勃勃地开始捏两样东西。一条贴身长裤和一件贴身长袖T恤。一件是一条金箍棒之类的东西。

长裤衬衣已经破碎得不能再穿了,总不能裸奔吧。至于青石金箍棒,他是想用它找路下山用。

金箍棒的上还刻上了“欧阳情儿”四个字。欧阳情儿是他本来的全名,很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全名,连自己都几乎要忘记的。阳情对自己的书法还是很满意。其实所有人都对自己的书法很满意,就算自己的字写得就像蚯蚓爬,也是喜爱非常。

青石金箍棒砸在山上,有如破山之势,棒到之处,全然粉碎形成一个巨大的石坑。

上天待我不薄呀。阳情不禁感叹。

贴身的衣裤舒适无比,带着淡淡的兰花幽香,虽然那是尿液浸泡过的。这么振奋人心的东西他没有理由舍弃,而且在春寒料峭的山谷里他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它还有御寒的功能?

阳情决定下山。他已经拥有了强悍到变态的力量,下山的路变得非常简单。在垂直的山崖上,用金箍棒锤一个小坑站住,然后把手插进石壁上挂着,再锤一个小坑站住,再挂着。下到快到谷底的时候,他看见一幢房屋,是那种很古老的当地少数民族的原始民居。他看见房屋上空飘扬的炊烟,腹中突然饥饿了。

可是到了谷底却找不到进去的路。转了两圈,阳情发觉这是一个圈。走不进去。相同的树木,相同的小径。他很恼火。饥饿感刺激着胃粘膜和掌管食欲的神经。阳情只能用棒子向周围的树木无情的扫去。树木应声而断,慢慢地空地越来越宽。他发现了一条溪流,还有另外一条稍宽的小径。顺着小径走进去,豁然开朗,两片空旷的绿地陡然呈现在眼前。下面的一片绿地上有一个竹子搭成的棚子。棚子的上面的一片绿地,俨然矗立着那幢他在悬崖上看见的民居。

这里应该就是谷底。可是他在绿地中间还看到了一条狭长的缝隙,也许真正的谷底应该是在那儿。

这个别致的竹棚让他很好奇,它浑然天成,没有用其他的材料,从顶到墙到窗到门都是竹子做的。令人惊异的是,这个显然已经搭建了很长的时间的竹棚,竹子却好像全是刚刚采割来的一样。因为阳情看见门轴下端有了一点霉迹,而门轴的最上端居然还有两片绿色的竹叶,竹叶上还有两颗未干的晨露。

阳情推开门进去。在稀稀落落的阳光斑点中,无数盆兰花正在争奇斗艳地绽放着。而且,这些都是罕见的品种。他都叫不全它们的名字。

阳情蹲下去,看着一株正在绽放的红色的兰花,他已经分不清闻到的是哪种兰花的幽香。像是兰棚里散发的又像是自己身上的黑兰的香味。阳情有一种冲动,想把这株红的的兰花一口吞下去。他已经有这样想去吞噬的动作,而且不用手,只用嘴直接去咬。

难道自己有了异食癖,专门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摧残兰花?阳情自己内心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请不要动。”

阳情回过头,看见一个老人。他在阳情眼里有说不出的苍老。白发,白须,最牛逼的是他穿着一件皇家的古装。

阳情想:你穿皇家的古装,你以为你就是皇帝呀。

冠冕堂皇的话阳情还是会说的,虽然他的骨子里还是个不知所谓的混蛋。

阳情道:“老人家,对不起,我无心闯入这里。我只是想找回家的路。”

老人笑道:“没有路的。你看我都快老死了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阳情惊道:“不是吧!总应该有路的,看来我应该往上爬才行呀。……老人家,是谁雇你在这里种兰花的?”

老人笑道:“雇?没有人,这片山谷本来就是我的。我喜欢兰花所以种兰花。”

阳情心道:“哼,你的,不是吧。这是中国的地盘,怎么会是你的呢?笑话!”

阳情笑道:“不可能,难道你是皇帝?就算是皇帝,土地也不再属于个人了。”

老人凛然道:“我当然是皇帝!谁敢说不是我的?”

阳情失声笑道:“那么你是哪朝皇帝?”

老人不屑道:“大理段氏!你知道吗?”

阳情越发好笑道:“那你是哪位段王爷呀?”

你个疯子,朗朗乾坤岂容你在这里胡说。

老人叹然道:我的名字很久没人叫过了,大理段氏四十三代皇帝段乘风。

阳情:啊!?

阳情直接晕死。

004章 苛刻的条件

段乘风很真诚地留下阳情,要他这在山谷里。而且,生活食宿全包,直到阳情找到出去的路。

阳情心安理得地在段乘风这里住下了,一是他暂时想休整两天,二是因为看见了红莲。

什么是真正的美女?就是让你身临险境依然安心地停下来看的那种女人。

红莲就是真正的美女。在阳情的视线里从来不乏美女,但他几乎不能用完整的语言来描述红莲的美丽。红莲的美是从内而外,再从外到内,感染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群。

红莲是段乘风唯一的女儿。

红莲今年刚刚二十一岁。她每天笑吟吟地对着阳情,为他端来可口的饭菜,把他睡的被褥洗得柔软舒适干净。阳情觉得奇怪,像段乘风这样年纪的老人,不会有这么年轻的女儿吧。看红莲的身材,她应该是个少妇了。可是在这个山谷里,是谁上了她?阳情想,这家伙真艳福不浅呀。

阳情的目光渐渐呆滞,看着红莲朴素的打扮,从她薄薄的衣衫下面,想到了很多暧昧的画面。完美的瓜子脸,明亮的勾魂眼,窈窕的身材,清纯而不失风韵的极品气质。阳情记得他的一个朋友曾经对他说:“情儿,(朋友们都这样叫他)我知道你的第一喜欢和第二喜欢。”

阳情问他:“指什么?”

他笑着说:“骑!”。

阳情最喜欢骑的是哈雷摩托,其次喜欢骑的是少妇。他说对了。

阳情的口水流下来,鼻孔有些发痒。他好像从来没有为一个少妇这样狼狈过。流口水也就是了,还他妈流什么鼻血呀。

段乘风应该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肯定很类似一个故事,只有在玄幻小说里才能看到的那种。

在这些天的接触中,阳情渐渐搞懂了,段乘风绝对不是普通养兰花的老人。

段乘风是个修炼得道的仙人?难道红莲是他用兰花培育出来的新新人类?阳情大胆地猜测。

从他的口中,阳情了解到段乘风活过了漫长的岁月。几百年甚至几千年,这样的时间不能用一个简单的“长”字来形容。

如果他一直是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山野里生活几千年,一个人耐得住寂寞,那他绝对是值得任何人都去尊敬的人。

阳情没有找到出山的路。他想用青石金箍棒的蛮力,用毁灭性的方法爬上山崖,这样应该是可以的。可是段乘风坚决地阻拦了阳情的行动。

段乘风的意思是怕阳情从这山谷里爬出去,会泄露他在这里生存的秘密。

这是多么幼稚的借口。一个神仙还怕外人打扰,你不是有法力吗?屏蔽掉不就行了。

因此阳情每天都和他拼命地打一架。阳情不是脑袋生锈的老古董,他是现时社会里的一份子,还想到山外去施展自己的异能和才华。最简单的要求是,只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如果今后将继续枯燥无味地生活在这里,阳情宁肯自杀。

阳情就像一个被玩耍的小孩子,被段乘风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得鼻青脸肿的,浑身是伤。伤了却感觉不到疼痛,而且由于击打引起的淤青很快就消失了。阳情耍起了无赖性子,打不赢就破口大骂,所有能掌握的市井混语一股脑地全倾泻在段乘风的身上,他把第一次见到段乘风的那点基本礼数全抛弃了。打过,骂过之后,阳情居然感觉到自己很爽,而且不是一般地爽。

阳情暂时居住在这个民居楼上的一间空房里。他被自己的食欲完全征服了。其实阳情知道,他不是被食欲征服的,而是段乘风惊人的武功,也许那应该算是一种仙术吧。

又是一个夜晚,阳情独自在小楼上数着天上的繁星。段老头来了,就坐在他对面的一张太师椅上。

段乘风笑道:“小子,想出去吗?想出去只要答应我两个条件就可以了。”

阳情顿时来了精神:“你老小子怎么不早说,别说是两个,就是两百个我也答应你呀,只要让我出去。大侠,仙翁,哦,不,陛下,我绝对不会泄露你半点秘密,要不我给你发个毒誓。反正你所学全面,你可以在我的身上下蛊或者用一个什么方法把我的这段记忆抹掉。”

段乘风诡秘地笑笑道:“老夫不是怕你把秘密说出去,就算你说出去,我也有法子让人不要来烦我。别人会信吗?也许他们会把你当成疯子,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阳情奇道:“那又为什么?哇!不对呀,你怎么知道医院这个名词,还有精神病和疯子是等义的,怎么可能?牛!你真牛!”(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难道段乘风是看上阳情了,要招赘阳情给红莲在这山谷里,陪伴红莲,陪伴他?阳情肯定是不干,在这个闭塞的山谷里有什么好呀,虽然有美女可看,时间长了也会腻的,还不如干脆点杀了他先。

段乘风笑道:“你小子和老夫有缘啊,我问你,你是不是吃了一株黑色的兰花?”

阳情道:“是的呀,又怎么了?那株兰花又不是你种的,而且它治好了我的伤,给了我强悍的力量。”

段乘风的眼神渐渐迷离。

他叹然道:“天意呀,老夫在这里守候了两百一十年,不见它的踪迹,没想到被你碰上了,而且被你服用了。只是我那可怜的儿子兴言了,原本这株兰花是可以使他重生的。”

阳情心一惊,谁?兴言?难道是段誉?重生?怪不得自己的伤好得那么快,果然神药奇效哦。

阳情还是问了:“谁?老头,别告诉我你的儿子是段誉。”

段乘风点点头。阳情再次晕死。

阳情晕过去的时候还不明白,此段誉非彼段誉,而是段兴言,兴言为誉。

段乘风内心却一阵凛然,此子果然非同一般,心智已如此开阔,才思敏捷,难得的武学苗子,修炼之才啊。

段乘风的两个条件似乎很简单,不像阳情事先想的那么苛刻。

一是因为阳情吃了那株黑兰,阳情必须认他做义父,接受他的一切,技能和财富。阳情心里清楚,段乘风是因为段兴言重生无望,直接把阳情当成他的儿子。连神仙都觉得珍贵的东西,黑兰的确是极品中的极品。可是为什么呢,接受他的一切,这是什么思想?总得说个子丑寅卯来吧,也让阳情有些心安,无故接受别人的恩赐,他还有些做不来。可是段乘风死活不解释,一定要答应之后才解释。

二是必须娶红莲。红莲是段兴言的未婚妻,虽然阳情不知道段老头是怎样弄来这个美丽得有些邪气的姑娘[奇`书`网`整.理提.供]。可她又是他唯一的女儿,难道就不怕和段兴言近亲结婚生个怪胎吗?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不过,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妈的,真是一笔糊涂账,时刻都会发生混淆。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苛刻的条件呀,简直就是美事一桩嘛。美女、权势、武功或者是仙术。阳情这样生活在意淫里的年轻人应该都很喜欢,简直就是天降祥福,他还有什么理由怨恨呢。况且,阳情学成就可以出山去了,他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因为他搞不懂要多长时间才算学得大成呢,技能到底是武功还是仙法。不会也是几百年吧。阳情内心暗自想着。

005章 惟一的解释

清晨,阳光还是很好。阳情在那两片绿地上呆了好些天,现在终于要随义父从一条修好的便道上走下深不见底的山谷。随义父走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到了山谷的谷底。谷底不是阳情想像中的深潭什么的,而是一条二十米宽左右的道路而已。路边长满了矮小的植物,都是因为缺乏阳光所致。

看来,这情人崖和对门的望女峰从前应该是同一座山峰,后来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它们强行的分开了。从山谷看上去,天空只剩下了一条马路宽的一窄条。原本在上面看下面,也是深不见底,甚至连一条缝也看不见。而情人崖和望女峰相隔几乎在一公里以上。这个峡谷怎么可能这么深?看起来还没有怒江的峡谷深嘛。天空还是很蓝,清澈,没有任何烟尘的污染。

阳情随着义父来到谷底的石壁旁。他面对着石壁虚空一指。石壁顿时向两边分开了。原来石壁是道隐藏的石门,想必是用机关之类的东西控制的。他们顺着一道石阶下去,大约下去了两百级左右。每下几级台阶,义父都会虚空一弹指,甬道上的电灯就亮了起来。最牛逼的就是这电灯了,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接来的电。下到底之后,又往上大约十来级石阶,眼前一片空旷,当他把灯拉亮的时候,阳情惊诧了,仿佛是在做梦。

相信义父一定看见了他的扁桃体,阳情张大了嘴。

满屋子的金银财宝。阳情从记事起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以公斤计的金子,而现在看到的是一座金山。

从装满金银财宝的房间往里进,又是一个房间。满屋子的书籍,从竹简的,到线装的,到铜版纸印刷的。阳情从前去图书馆,感觉到书籍总是沾满灰尘,散发着点点霉味。现在却感觉不到灰尘和霉味。那些书籍的表面都很洁净。屋子里的空气中还散发着兰花的幽香。

再往里进,又是一间房间。阳情再次惊讶。这间房间是按照标准办公室的格局布置的。从装修到家具。这间石室没有亮灯,光线来自屋顶。不知道这些光线经过了多少镜子的折射才到达这个房间。阳情越发觉得义父不简单。办公桌是最新款式,真皮沙发,桌上有一台电脑,阳情很清楚这款最新的电脑市场价是两万元。阳情转过去看了看,电脑屏幕上还有打开的网页。QQ还上着线。阳情被眼前所有的东西击打得几乎晕了过去。阳情仿佛是从蛮荒的史前,来到了人类文明的鼎盛时期。

阳情暗道:“义父啊义父,你是不是要让我惊奇得心脏无法承受,你才罢休呢。你还真是与时俱进,而且是几千年坚持不懈。”

太多的惊奇让阳情的神经麻木,神经终于可以在一种长时间惊奇的刺激下变得坚强。义父没有再给阳情其他的惊奇。他不再跟阳情说他的故事,甚至那个他生存的年代都是阳情妄自猜测出来的。大理段氏,不就是在宋朝嘛,距离现在当然是几千年了。他开始很严格地要求阳情训练他传下来的书籍和经验。阳情渐渐习惯了。阳情花了很多的时间在研究这些古老的典籍上了。知识的来源不知多么广阔,也不知道义父是怎样能搜罗到这么多的典籍,它们是在传说中或者人们臆想中才存在的秘笈和典籍啊。

阳情终于在众多的典籍当中找到了关于黑兰的记载。那是一本手写的笔记之类的东西。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书法很好,有赵体的痕迹,苍劲有力,笔力浑厚。繁体字。当然是繁体字了。古时候的人就是麻烦,用毛笔也就是了,还用什么繁体字。害得阳情找了本字典来对照着将书翻译成简体字。还有就是文言词语,文言词语倒是不难理解。毕竟,写笔记的人的文学功底不见得比那些士大夫们的强。非常费劲地看完整部笔记。阳情知道被他吃掉的那株兰花是世间仅存的第十株。如果阳情不把黑兰连根吃掉的话,往后的世人也许还有机会见到第二株。非常明确,这株黑兰是世上的最后一株了。

从笔记主人的推测,世间只剩下唯一一株纯黑的兰花,不是咖啡色的,不是褐色的。这是一株最纯粹的黑色异兰,是他所见过最珍贵的一株。

那是纯黑的一株兰花。如黑色绸缎一样的颜色。漆黑,没有斑点。阳情从笔记的空白处看到了整株兰花的形状,和阳情见到它在正午迅速成长盛开的模样是一致的。

阳情渐渐有些明白了。这是从科学上分析,兰花的黑色素形成两种原因。一种是土壤中硒元素的含量。二是它不算娇贵,在正午开放,吸取了太多的阳光中的紫外线的照射。

阳情更加惊异的是,它的珍贵和功效。它的花,每十年才盛开一次,每盛开一次的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三天。珍贵得像人参果一样的东西,偏偏让阳情碰上了。它还把阳情从自杀的软弱念头中挽救过来,让他得不了好死。哈哈,阳情有些窃喜,情不自禁了。

显然做笔记的人还没有最深刻地了解了黑色兰花的本性。仿佛他一直在做研究和探索,苦于没有更多的研究对象和更多试验的机会。从笔记的记载上来看,纯粹黑色的兰花毕竟十分稀有,他有些惋惜的在笔记的最后说,得此一株,此生无憾矣。

阳情对那些留下的典籍没有更大的兴趣。比如古时候一些强悍的功夫需要行气,用内力来支撑。阳情连最基本的行气运气的方法都不懂。阳情从一本练行气运气的书籍上看到,练内功最好的年纪是在五岁左右。如果年纪大了,还没有打下基础,那么要想进一步地精进就难于上青天了。阳情不禁有些怅然,毕竟成为一个行走江湖大侠级别的英雄人物都是每一个男人少年时梦寐以求的东西呀。

幸好,现时已经不是一个像从前一样必须用武力才能成为强者的时代。一切都变了。用权势,用金钱,用实力就可以成为称霸一时的一方诸侯了。

义父在阳情没有觉察的时候进到了这个装满典籍的房间。像鬼魅,没有一丝声响。他看阳情的眼光变得和蔼可亲,阳情感觉到那是一种父亲看儿子的眼神,充满了慈爱。阳情不是没有感受过亲生父亲的爱。那种爱远远地被悲伤所掩盖了。他几乎忘记。离开父母的庇护这么些年,阳情渐渐习惯了没有人照顾没有人管的生活。从前他一直向往自由的生活,现在看着义父,义父不一般的眼神,阳情突然有些感动。热泪在他的眼眶里不停地绕圈,感动得几乎要脱口而出,叫他一声:“爸爸”,然后承诺不再离开他,为了红莲,为了他,一生一世再也不离开这个山谷。

阳情不会那么说,也不会那么叫。虽然他已经感觉到了义父诚挚的眼光。他绝对不会害阳情,但义父一定还有另外的目的。一个落魄的将死之人怎会入得了义父这种半仙之人的法眼。

恐怕不是我走了什么狗屎运把。阳情想,应该是为了那株黑色异兰吧。

阳情坚信,这是唯一的解释。

006章 千年花妖

阳情知道义父一定会对他说什么的,他在耐心地等待着。

他十分渴望在这个枯燥的环境中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个答案对他来说一定还是震惊的。可是他不去问义父,义父是不会告诉他的。

阳情想知道的太多了。想知道黑色异兰真实的来历,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大理的皇族会流落到灵西的一个山谷,想知道红莲的来历,想知道干哥哥段兴言为什么需要重生。最想知道的莫过于这座地下宫殿的来历形成。它应该是以一种秘密的状态来修建装修。难道义父也像古代很多帝王造墓之后也把全部工匠杀死陪葬。

义父还是每天在兰棚里打理兰花,一呆就是几个小时。要不就是坐在民居旁的空地上闭目打坐,或者就是不分白天黑夜地泡在网络上。义父在这段时间和阳情刚到这里的状态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难道他的内心也面临着什么艰难的抉择?

其实,阳情都已经答应了义父的条件,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阳情自问自己的感情在从前是不容易容易外露的。现在已经被全部击垮。

好在,阳情居住得还算舒服。他没有再去那个原始民居里住。回到了义父的这座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分三层。下层是财宝室,图书馆,义父的办公室,第二层是五间卧室。阳情,红莲,义父每人一间。三层的楼梯口安装了一道豪华的防盗门。里面具体装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的分配似乎是义父眼中的主次之分。财宝不重要,他等于是把一座金山堆在了家里的客厅里。书籍比财宝重要。义父的办公室又比书籍重要。他们三人比那些身外之物重要。那么在第三层保存的东西似乎比他们加起来还珍贵。还加上了一道防盗门,防盗门似乎有些画蛇添足。因为能够到这个山谷里的人似乎只有三个人。这么些岁月,几十年或者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有阳情这个求死的人闯入禁区。能够突破若干道防线的高手,又怎么会在意那一道小小的防盗门呢。

义父终于把阳情叫到了他的小会客厅。会客?阳情不禁哑然失笑。现在没什么客人可以会了。基本上变成了他们三人的餐厅了。

义父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他似乎是病了。病对于义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能够坚强地生存了这么多的年头。能有什么病可以把它击垮。

义父掏出一包烟扔在桌子上。烟是市面上百元一包的极品云烟。他们点着,各自沉默地抽烟。阳情是在享受久违的烟草味道,而义父可能在想,要怎样对阳情开口。阳情心里想,这老头,有这么好的烟也不早点拿出来享用,藏着干什么?你都富可敌国了,还这么吝啬干嘛。

义父在烟雾中疲倦的笑了笑。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对阳情具有杀伤力。阳情又要在这样眼神的注视下渐渐崩溃。

义父笑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给你烟抽?你有不跟我要,我怎么给你?再怎么说我也应该端一点义父的架子吧?”

他的笑容里有些许凄凉。阳情被完全感染了。那是从他的话语里传来的,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阳情笑着摇摇头,轻轻地道:“我怎么会怪你呢?老头,你不给我烟抽,我还应该感谢你,戒烟n次都没有戒掉,这次总算戒掉了,最后还是被你再次引上道了。看来香烟对我的损害将一如既往了。”

义父笑道:“伤害?恐怕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你,就算有也要等后人创造出来了。至少目前你的健康在世间是罕有的了。”

阳情知道话题将由此开始。烟草的雾在空气中渐渐散开,他们在换气扇轻微的轰鸣声中展开了最长的对话。阳情有史以来最长的对话。这次长久的叙说也许会解答阳情所有的疑惑。

年纪。义父的准确出生年纪是在北宋。好像就是段誉乔峰他们《天龙八部》的时候。他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因为大理段氏的皇帝亲王之中每一代有一个一定要是得到成仙的。而且不需要修炼的。恰巧义父就是其中之一。

段兴言却不再其中之列,但是典籍记载,段氏的骨血只要有一株黑色异兰就可以重生。在段氏的药库里那种使人长生成仙的药的主要成分就是这种黑色的异兰。

段氏成仙需要一个理由。就像某部电影里说的,需要一个男人对他说三个字:“我爱你”就可以了。他成仙的理由是:段兴言必须放弃成仙的机会。所以义父只好费尽心机地来寻找黑色异兰使儿子重生,并且长生。他才会在仙界心安理得。

于是他在大千世界游走,为的就是这株黑色异兰。两百年前,他得到一位神仙的指点,来到这个峡谷寻找黑色异兰。花十年才开一次,可是他无端端地错过了十九次。第二十次,却被阳情把异兰连根吃了。他为什么会错过?因为异兰避讳仙体。它本来就是世间的灵物,不会傻傻地等人去采摘的。

现在,仙界已经给了他最后通牒。不许他再在世间逗留。他必须返回。

只有一种方法能够使段兴言重生。就是用阳情的血换给段兴言。阳情必须死去。义父不是没有想过,他放弃了。所以他了解了阳情的身世之后,认阳情作了义子。他希望阳情能改掉从前的那种混蛋性格。要不然,他可能会不顾天威下界来把阳情结果掉,让他的儿子重生。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的了。更具体的是关于段氏皇族的兴衰史。他本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逗留。可是阳情渴望知道。但义父没有说,因为要听这个故事又要满足他的一个条件。必须接手大理皇族,重新振兴段氏,从此改姓段。

阳情暗想,欧阳情儿,这个欧阳的复姓已经姓了二十几年,我不会为了听一个故事而改姓。而且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你在这个世界里创建一个封建王朝,也许全世界的原子弹都有可能把坐标调向这里。就算你要强行要求我,我也不干,坚决不干。

阳情拿出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点着。闭目在沙发上,消化这些义父说给他的故事。揉着太阳穴,阳情有一种预感,黑色异兰不会是唯一一种使段兴言重生的药。他应该还牵扯着其他的事情。想必应该和段氏皇族的发展有直接的关联。

义父的精神很疲倦。

阳情窃笑,当神仙了还这么不开心,也只有你这老头了。搁不下世间的点点恩怨,儿女情长。做神仙也不开心拉。为什么那么多的神仙喜欢说那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哼哼,你在世间有n多女人吗?肯定有!要不红莲是谁生的。看来你不是放不下你的儿子,恐怕是放不下你的女人吧。

神仙就是神仙。阳情的脑电波的波动很快就被他察觉了。

义父似乎有些尴尬,他笑笑道:“你个小滑头怎么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怪不得我,要怪也要怪金庸。他把段氏王爷写得各个风流成性。段氏是存在的,多少年了,到他那里,这家伙洋洋洒洒几百万字。其实哪有那么多放不下的女人,后宫三千,段氏皇族犯得着吗?段氏是彻底被他搞臭拉。个个没有好结果,当和尚的有,自杀的有,怎么可能嘛。”

阳情笑着安慰道:“没什么了。他还不是被人恶搞,把他的作品改得一塌糊涂。你不是上网吗?有没有看小说呀。有些小说改编一下,比他的还卖座呢。”

肚子饿,红莲很适时地为他们端来很新鲜的四色糕点。红莲的眼神面对阳情和段乘风,纯纯的,没有半点杂色。这样的少妇,心态如此之好。阳情不由有些敬佩。

义父看着退出去的红莲,对阳情诡秘地笑笑道:“小子,你猜红莲几岁了?”

阳情道:“二十一岁呀。我刚到山谷的时候,和红莲搭讪的时候问过她的年纪。她还脸红红地跟我说的。”

义父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原来红莲口中的二十一岁是二百一十岁。为什么呢?红莲为什么十年才算一岁呢?她是义父精心培育的一株红莲。本身长在这座峡谷的下边,灵气十足。义父来到这里的时候,红莲正在努力炼化人形,需要更多的灵气来补充。这是一个劫数,看来红莲是很难逃脱了。逃不脱结果就是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义父帮助她度过了劫难,帮助红莲化成了人形。红莲心存感激,认义父做了亲生父亲。她从那天起开始叫段红莲,到现在已经二百一十年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二百一十年了,兰花修炼化成人形起码也要几百年,红莲是个千年妖精。

阳情哑然失笑。只是没有说出来。阳情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容貌如幽莲,浑身香气摄人,身材窈窕,可以让四大美女跳井自尽,魅力难挡的少妇,居然有他无法想像的年纪。阳情怎么老觉得她是个少妇呢,难道是因为红兰花原本就具有成熟风韵,化成了人形依然成熟诱人?

怪不得她看任何男人的眼神都是纯纯的,看待任何事情都是无比豁达。原来如此。

阳情看见义父笑得很愉快,他好像占了阳情很大的便宜。阳情觉得他笑得像偷了小鸡的黄鼠狼,得意。他终于把阳情算计了一次。因为阳情要娶一个两百多岁的女人做老婆。

阳情笑笑。心里暗想,两百岁又怎样?两千岁都无所谓,你见过一个两百岁还貌美如花,韵味十足,有风吹就破白嫩肌肤的女人吗?

阳情相信,这世间一个都没有。看来不是义父占了阳情便宜,而是阳情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这样的好事,谁会拒绝,谁会郁闷?只要是男人,恐怕以后做梦都会笑醒的。

007章 黑兰能量

天色渐渐晚了。阳情和义父还没有睡意,义父是要更快地把该交待的事交待给阳情。阳情则是强烈的刺激变得异常兴奋,他已经不能真正安静下来了。因为他听到了义父要他振兴大理段氏的要求。

这个与时俱进的老神仙,一个几千岁的老家伙,怎么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硬性地掺入到政治中间,在这个多元化发展的时代里,愚蠢地和政府作对。大理段氏是一个很久远古老的皇族。这不是和地球的运转发生了极大的冲突了吗?段乘风为什么要做这种傻瓜呢?

阳情拒绝得很坚决,坚决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生硬,生怕一时间惹恼了段乘风,连那点最基本的,刚刚建立起来的情意全化做泡影了。

义父笑了。他其实也不希望阳情掺入政治。他只是在试探阳情。人人都说,逍遥似神仙。逍遥的生活总比把很多人卷入权利的争斗,战争的残酷之中要好得多。逝去的皇族,它似乎已经充满了霉味和灰尘。这个时代它不可能再次闪光。

义父很满意阳情的这种心性。他到底还要教阳情什么?还要叫阳情做什么呢?他只希望阳情在今后的生活中,能够不断地与邪恶斗争。

阳情暗想:“那不是要当个超人或者蜘蛛侠?也不错哟。不过应该还有更新更酷的身份吧。比如商业奇才,演艺明星,黑帮老大,再或者再搞点什么发明什么的。那世间最爽事全让我做,世间全部的正义要我来维持,世间全部的女人要……。”

义父的无奈的咳嗽声打断了阳情无休止的意淫。

义父笑道:“你还面临着一个关口。这个关口一过,恐怕世间很难再有对手了。而且是身体,大脑各个方面。”

原因在于:黑色异兰。

黑兰的能量就存在于阳情的五脏六腑之中。就像一颗浓缩铀,没有被释放出来。要把这种力量用缓释的方法,加以控制的转化,化做自身的力量。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阳情突然想起了核电站的建立,把原子的裂变加以控制,缓释出来,改变成电能。核电站不是也有发生过核泄漏吗?这株浓缩的黑色异兰会不会也发生泄漏?把阳情这副好皮囊无端端地炸成粉碎。阳情的心不禁有些颤抖:“这算什么呀。靠!不是在我的身体里安了一颗不定时的原子弹吗?”他可不想每天在担惊受怕中生活,与其被炸得挂掉还不如救段兴言还更有道德。

义父不是这么想的吧。他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幸好阳情还有义父,如果没有他,阳情还不知道自己背着一颗原子弹四处乱跑,就算不伤着小孩子,伤着些花花草草也不好呀。

转化异兰的力量在那本笔记里好像没有写。阳情问义父。

没想到,义父淡淡道:“那本笔记本来就是我记的,黑色异兰的作用我也不是很了解,希望你能闯过这一关,要转化异兰的力量是肯定的,但没有十分的把握,现在也只好赌一赌了。”

阳情的心顿时凉了。这算什么,有拿命去赌博的吗?阳情从前是喜欢赌博,却没有参与过这么牛逼的豪华赌局。赌就赌,不就是一死而已。死了也好,把血换给段兴言,让他重生。

阳情突然笑道:“哈,好你个狡猾的老头,你倒是怎么试验也不亏哟,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义子,成功与否你的心愿都了了。”

义父狡黠地笑笑道:“小子,怎么着?想不通呀,想不通就去告我呀,最好要到仙界去告。”

阳情内心有些郁闷。他叹然道:“没什么了,你下手吧,如果不成功你就救你儿子吧,不管怎样他也是我的干哥哥。就当我便宜他,积一回功德也好。”

义父肃然道:“说完了?说完就昏迷吧,哪来那么多废话。”

阳情的印堂传来一股热流,全身剧痛,昏迷。阳情想,这次可能真的完了。

昏迷的时间好像还很短,阳情再次转醒过来了。虽然在昏迷中他感受着一种灼热,熨烫着肌肤和血管,但他知道什么都没有改变,还是从前那个样子。看着义父神情悠然抽烟的样子,难道异兰的能量缓释出来了吗?

义父见阳情醒来,扔给他一支烟。阳情躺在一张类似手术床的床上。难道这就是那个在地下宫殿三层的秘密所在吗?这是一个标准的无菌的手术操作室。义父也算肆无忌惮了,在这样的环境里抽烟,这是哪门子的医生。阳情也少了许多顾忌,轻松地把烟点燃,任意地把烟灰弹在地上。这时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现在是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身上仅仅盖着一块薄薄的被单。最要命的是他看见门外有个女人的影子。红莲。

红莲穿着一身手术用的护士服,更加凸现了她完美诱人的身躯。阳情的目光又开始呆滞痴迷起来,这时日本a片里许多女优最钟爱的打扮,同样也是从前阳情一直钟爱的。他赶紧把目光移开,身体微微地侧起来。他很害怕自己勃起,那样就真的很丢面子。红莲的眼睛闪烁着一点亮光。她的头微微地垂了下去,脸色有些羞涩,微红。天知道,他们在阳情昏迷的这段时间干了什么,阳情再厚的脸皮也觉得有些挂不住了。好在没有损失器官什么的,一切指标都还很正常。

义父疲倦地对阳情道:“情儿呀,这两天把我和红莲累坏了。你没有修习过任何行气练气的法门,差点就把你毁掉了。幸好,你的资质还算不错,有改变的可能。你想,要把浓缩的能量控制住需要耗费多少精力,你应该是知道的。也怪老夫老糊涂了,怎么会把你和兴言等同起来,他可是从五岁就开始修习段家内功的法门了。”

阳情笑道:“你们差点就成了点着原子弹的元凶了。你真是老糊涂了,现在是什么年代,还修习什么内功。商品经济,已经不需要什么强悍的内力来摧毁世界了。一场经济危机就够了。不过,义父,你这老头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有没有修习过内功。”

义父惨然道:“我也是无法控制黑兰能量的时候才给你把的脉。谁知道你一点根基都没有?我为什么会那么相信你有根基,是因为那天看到了你从山崖上爬下来的手段,强行摧毁我的阵法,那些力量没有三四十年的内力是不可能做到的。其实,那是黑兰根部的某种物质带给你的暂时的力量,而花瓣的力量还是存在你的丹田之内。我奇怪的是,你没有修习过内功,这股力量是会乱窜的,它怎么可能就停留在丹田之内呢?一直想不明白,只好等你醒来问问你了。“

阳情哑然道:“什么呀,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年纪连你的零头都没有,何况我还是现代人,我知道个屁呀!”

红莲的脸色也很疲倦。她很少说话,就算阳情强行和她开玩笑,甚至是过火的玩笑她也只是笑笑了事。她说话了。她说话很轻很柔,声音里仿佛隐藏了太多的幽怨。

红莲幽幽道:“也许是兰花的花瓣转化的能量会往它适合存积的地方走,人体里的丹田是气感构造的,等于是黑兰强行为情儿造了一个丹田。现在关键还是要让情儿的气息流转起来,我们才能好帮助情儿化解花瓣的能量。”

义父点点头,很是赞许的样子。

阳情知道,他们在他昏迷的时候,用他们的修为辛苦地来为阳情打通经脉,甚至是一条一条的造。也许传说中很难打通地方任督二脉都已经被打通了。阳情很是感动,如果是在没有人的地方,他可能会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一场。可是对红莲和义父,阳情还能说什么,他们这样做,已经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了,无论多么艰难都不离不弃。

义父见阳情情绪波动,他应该知道阳情在想些什么,他面无表情地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床下马上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的平面上躺着一个人,用一块白色的绸布包裹着。阳情看不清他的脸,从外围的轮廓判断,那是个男人,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段兴言。

看着这具不知死去多少年的尸首,义父的眼睛闪过一点难得见到的亮光。那是父亲对儿子最深厚的感情。[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阳情轻轻道,仿佛自言自语。“为什么呢?谢谢了,谢谢你们。再一次救不活我就把血换给他吧,你们听好了,这是我的遗嘱。”

有这样立遗嘱的吗?普天之下也就他了。捐献器官也就罢了,哪有捐献不流动的血液的。义父这个自封的江湖游医想必会有办法。如果连他要也没办法,恐怕世间已经没有人能救阳情和段兴言了。

普通的神仙是可以救,问题是,不是每个神仙都有义父那样仁慈的心,他们不会有义父的深情融在里面,难以坚持,救不了一定会放弃的。

008章 控制释放

阳情穿好衣服,衣服是义父的。义父是衣服总是有回归的迹象。他的衣橱里除了唐装就是古装了。阳情选了一套黑色的唐装换上。

下一步的工作开始了,红莲用吸尘器把烟灰之类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红莲就那么随意地按了一个开关,所有的消毒工作自动运行起来。有钱就是不一样,这样一个像模像样的手术实验室,恐怕要投进去几百万。

义父把阳情带到手术室隔壁。这是一个药品区。可是西药很少,仅仅有一些口服的抗生素,生理盐水。看来义父对输液治疗的方式还是不很习惯。药架上有很多丹药的容器,坛罐瓶一大堆,容器都是价值不菲的玉器。他从顶格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暗青色的瓶子。瓶子的纹路仿佛是褐色的。阳情听人说,这样的玉石最珍贵了。因为褐色的纹路一定要经过鲜血的浸泡,而且不是故意为之,要天然形成的才行。

阳情知道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一种奇异的药物。

义父倒出一颗给阳情,示意他服下去。药力很快就上来了。腹中仿佛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开始流动起来,很快的,阳情就想到了厕所里洁白的马桶。

阳情在马桶上坐了几个小时没有站起来,他一直感受那种气息的流转,开始拉,先是没有了实物状,最后连一点水分都没有了,仅仅是气。阳情在马桶上一直坐到了下午。恶臭。阳情忍了。

阳情还记得自己服用黑兰之后的第一次大便,很奇怪,带着幽香,黑色泛着一种金属的光芒。那天的大便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次,他在兰棚旁蹲了差不多三十分钟,伴随这剧烈的疼痛。小便也是,幽香,并且能够熔化一块巨大的青石。

阳情猜想,这可能是行气的最基本法门,清体吧。

阳情走出厕所,这是第三层的公用厕所。关了门之后,转身就进浴室里清洗,因为阳情感觉到,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有黑色污泥状的东西,一个黑点接一个黑点,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像跳蚤堆满了肌肤。阳情在浴室里清洗了半个多小时,那些可恶的“跳蚤”终于被完全清洗干净了。

嗅觉渐渐变得灵敏。卫生间的封闭性能还是很好,也许义父本在卫生间上安装了一个巨大的烟囱,把臭气全释放到大气中去了。幽香,除了幽香还是幽香。这是从阳情的毛孔里散发出来的气味。

晚饭时间,餐桌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只烤野兔。而且就放在阳情的面前。老天呀,阳情终于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舌之欲了。像义父这样的半仙之体,活得不耐烦的年纪。他当然不会在乎了。像红莲,根本就是不吃不喝都可以,就算吃也只是吃素食。阳情这个凡夫俗子终于可以尝尝野味的鲜香了。他放肆地啃着一条兔兔的腿。义父有些好笑,他竭力忍住了。红莲端着饭碗的手因为忍住笑轻轻地颤抖,嘴角也挂着一丝甜美的笑意。

阳情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是在行气成功之前最后一顿荤食,而且有可能是最后一顿饱饭。直到行气成功,能够把握住黑兰能量让它缓释的时候。最要命的是,这个时长有可能是一天,几个月,几年。如果长达几年,阳情是不是还能忍受呢?

红莲笑着安慰他道:“情儿,别担心,也许就仅仅需要几个小时就解决了。”

第二天清晨,太阳从镜子里反射进地下宫殿的第三层。义父先传授了一套如何运用意念控制能量的方法,强行要求阳情练习熟练。意念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普通人的意念都是繁杂的,不能集中,当然更不可能控制能量的流转。义父的方法似乎很管用,很快的,阳情几乎可以用意念内视自己的经脉和丹田了。阳情有些怀疑,这不是一种修炼内功的方法,而是一种仙法。

阳情跟着义父的清朗的口诀声开始行气,红莲也盘坐在阳情的背后,帮他把关,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这是生命的中枢,最严重的后果就是黑兰的能量冲上来,一下子就把大脑里的那点豆腐毁掉了。阳情就算不死也会成为一个白痴。

阳情尴尬的是他还是一丝不挂。裸身行气可以释放掉一些危险的热量,让气息流转更顺畅一些。原本红莲的法力不及义父,她应该护阳情的前脑,义父负责后脑。义父好像很明白阳情的心性,阳情可能会在默默面对红莲的时候,生出什么邪恶的想法而铸成走火入魔的大错,黑兰的力量是恐怖的,阳情可能一下就挂掉了。义父的口诀仿佛有清脑的作用。阳情一下就安静下来入定了。一丝环绕在丹田周围的雾状气团,顺着强行打开的经脉顺畅的流动起来。

阳情用意念小心翼翼地把气团引导出来。一点一点,终于,它开始融入了阳情气息的运转,慢慢地在阳情意念的控制范围流动。

阳情从入定中醒来的时候,看见义父明亮的眼睛。他成功了,掌握了缓释黑兰力量的方法。取之不竭用之不尽。阳情让黑兰一小半的力量在身体里运行了一周,然后再小心地放回丹田。义父突然畅快地大声笑起来,阳情从未见他这样笑过。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在电视剧里或者小说里才有像义父这样狂笑的老人。

阳情回过头,看见了红莲笑吟吟的脸。她的眸子里有了一丝兴奋和狂热。那是在害怕失去之后又突然得到的难以隐藏的喜悦。看着红莲的眼睛,太亮,有太多的内容,阳情不禁有些痴了。

义父拍拍阳情的肩膀,把唐装给他穿上。阳情抬头看看折射的太阳,已经是下午时分。他很困倦,很想爽爽地睡一觉。

义父道:明天你会有更多的惊奇,等着吧,小子。

还要什么惊奇,不会是飞吧?像超人一样。

当然不可能是飞。如果会飞,那么最后的结局就是上天做神仙。通常修仙的人是会飞的。类似腾云驾雾一般。这也是修仙最基本的法门。阳情不想做神仙,能够有一些轻身功夫就不错了。他不想在面对社会的时候变成一个异类,那样其实不见得活得开心。简单的搏击,实用的武功就行了。古龙不是说过吗?只要你的动作比对方快三倍,你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义父难道要把阳情送出山去吗?阳情还有好多东西都不懂呢。义父都要上天成仙了,世间的俗事该了的也该了了。关于爱情,关于滥情,关于女人,关于财富和权势。这些东西,他不可能全丢给阳情这个义子,很多事情还是得由他自己亲自去解决。

阳情很快就会感受到别离。人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动物。在一起的时候不懂得珍惜,还嫌烦。失去的时候,离别的时候,感情的酸楚就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冒出来了。

老天总是给阳情这样那样的打击。阳情失去了父母,又要失去了义父。虽然他有了黑兰的奇遇,有红莲的陪伴。他追求的是一种完美。这个结论是阳情在自杀未遂之后得出的。

可是世间不会有太多的完美。残缺未免不是件好事,让一个人活着还有爱,还有人性。

阳情读不懂了义父的眼神,那中间隐藏了很多,太多。

阳情在柔软的床垫上,在生生不息的黑兰力量中渐渐睡去。阳情几乎不愿醒来,就着这样睡着,永远不要醒。

009章 玄屎剑还是玄史剑?

还是清晨,还是同样的阳光。没有温度却依然明亮的阳光。

阳情几乎忘记了在这个地下宫殿里呆了多长时间。也许,时间本来就已经在某个时刻停顿或者超越了。他一直是在昏迷,学习,刺激,再昏迷的过程中度过。阳情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在这个地下宫殿里的钟都是停滞的,永远地指在一个莫名的时间上。包括在电脑上的时钟也是不准,电视台总是重复昨天的节目。时间仿佛在这个地下宫殿里是混乱的。

阳情伸着懒腰,随着红莲来到山谷上的那片绿地上。阳情从红莲的口中知道,今天义父要传授阳情一些技巧。至于什么技巧,红莲也不得而知。阳情感觉到浑身精力充沛,在运动场上负重拼命地跑上几十圈也没有问题。气息随着他的动作开始疯狂地运行,阳情感觉到血液好像是被舒马赫驾驶着的F1,速度疯狂,充满力量。阳情不明白这种行气的法门是不是对的,和武侠小说上写的有些相似,又有很大的不同。阳情和红莲走上山谷台阶的时候,阳情曾经和她交流了一下,红莲和阳情的练功方式又有差别。因为她是莲花,而且很久以前已经入道修炼了。

到了民居旁绿地的时候,义父穿着一件雪白的披风,里面也是雪白的劲装。手里拿着一把古朴的剑,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随风飘动。

义父面对着那座望女峰的山崖,其实山崖有什么好看的?他是不是在思索?在回忆?要告别尘世的日子渐渐临近了,抛洒所有的愁绪需要飞扬洒脱的神仙气质,需要一种决心。再或者,他的内心已一片空灵,只是在那里等阳情,摆一副很酷的poss。不过,老实说,义父的poss的确很酷。如果他在年轻几岁,就和阳情心目中那个决战紫禁之巅的西门吹雪的样子完全吻合了。

阳情到了绿地,也不和他打招呼,阳情不知道怎样和他说话。叫了他一声“义父”,就学他的样子,仰着头看那座什么也没有的望女峰。阳情什么也不想说,说多了想多了,阳情的情绪恐怕不受控制,很难把握住体内黑兰的缓释。从今往后,阳情也只能改掉自己浮躁不安的混蛋性格,心平气和地修身养性了。

义父的眼光终于收回来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苍凉,阳情今天才感觉到他好像真的已经很老了。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难言的倦怠。

义父很平静地分析了阳情现在的状况。

第一:阳情开始行气的时候就不是童男身,要达到巅峰级的高手已经很难了,只要认真练习,下功夫,在人世间不可能有敌手。当然,仙界就难说了。

第二:阳情修炼很晚,晚得令从前的那些练武修仙之人都无法想像,何况他入世太久,身体的灵气已经消失殆尽。要进一步的精进恐怕还要有更好的奇遇。

第三:所有的修习与修仙无关,阳情不可能修炼成道。因为阳情的心态和实际情况,阳情只能习武。

第四:阳情还不能修习邪恶的武功,那样会残害生灵。

第五: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以上四点都不是问题,也许难题都可以瞬间解决。因为阳情身体里的黑兰。世间没有人能真正了解它的全部功效,它能给人体带来怎样更多的奇异变化。还有待阳情的有生之年去慢慢研究和发掘。

阳情嘴里发苦。这算什么?看来我什么也不能学嘛?

“你最适合修习的就是‘气剑’和‘蜻飞’,这可是段家的绝学。” 义父看着阳情笑笑道:“你的内力之深厚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这两样功夫都是需要内力来维持,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气剑,把内力集中到指甲缝隙间,瞬间发出,像激光一样,射穿对手的身体,可以崩山裂石。

蜻飞,如名,蜻蜓之飞翔。只需要一次点水,即可入蜻蜓般自由飞翔,就算来个九十度,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转弯也轻巧无比。

阳情想起了《天龙八部》里段誉的两样功夫,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与气剑和蜻飞有些相似。

阳情的思绪还是有些混乱,老是把段兴言当成段誉,他暗笑道:“靠,什么呀。六脉神剑段誉还用不好,时灵时不灵,凌波微步不是段誉捡来的吗?”

义父还是觉察到了阳情的暗语,他明显地不痛快了,脸一下阴沉下来。

义父愤道:“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怎么可能与气剑蜻飞相提并论,名字取得好又怎样?用都不会用,花哨的逃命功夫,有什么了不起的。该死的金庸,你枉称大师呀,我段乘风要不是成仙了,一定跟你没完。”

阳情的笑更甚了,惹恼一个神仙还真不得了。这是一回事吗?阳情感叹的是,段乘风居然把《天龙八部》也研究得挺透彻的。

义父送给给阳情一把剑。这是一把像鱼肠剑大小的一把短剑,它简直是太短了,像一把水果刀。它的柄上缠着名贵的丝线,剑柄是黑色的,剑鞘也是黑色的皮革,看样子像鳄鱼皮的质地。阳情轻轻地拔出剑,狭长的剑身,剑锋锋利异常,闪着厉芒。阳情想,这不是鱼肠剑吧?

义父还是感觉到了阳情脑部的波动。和义父说话总是要防备,不能有任何对他不敬的念头,所有的念头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

义父笑道:“不是鱼肠剑。你还记得你服用异兰后的第一次大便吗?”

义父笑着,很勉强的忍住了。旁边站着的红莲也抿嘴笑,后来居然吃吃地笑出声来。

阳情不明白,这把剑难道是用他的大便做辅料炼制出来的?

义父笑道:“这把剑不是用你的大便做辅料,而是主料。你的大便根本不是什么大便,而是仙家炼剑难得的冰魄玄铁。在玄铁中罕有远古神蛇的一颗内丹。这株异兰简直就是世间最神奇的精灵了。”

什么大便?就不是一坨屎吗?一坨屎也值得义父如此关注,他还真有些变态。

阳情笑道:“很好哟,只是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义父和红莲都摇头。

阳情拔出剑,在空气里用力一挥。一道剑风划过,在草地上划下一道十米长的剑锋印记。

阳情惊叹剑本身的威力。因为他还没有学会怎样把自身的内力转化到剑上使用。

阳情邪邪地笑道:“它就叫‘玄屎剑’吧。”

红莲咯咯地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义父翻着白眼,仿佛要晕倒。

义父很快回过神来,叹然道:“取个名字都这么俗气,我看叫还是叫‘玄屎剑’,只是屎要改成历史的史。”

黑色的屎改成了黑色的历史,或者黑色的历史上留下来的宝剑。阳情心想还是别叫什么玄屎剑了,嫁接一下荆轲刺秦用的鱼肠剑吧,不过鱼肠剑也不见得有多好听呀。他在这个名字的问题上要纠缠不休了。义父伸手过来敲敲阳情的头,轻骂道:“就玄史剑了,历史的史,还发什么愣?”

这下轮到阳情放声大笑了,义父的语气的确令人发笑,红莲咯咯地笑着,捂着脸,似乎很痛苦地蹲下去。

闹剧结束了。阳情开始随着义父的步伐学习蜻飞。蜻飞的步伐很像从前跳的霹雳舞。动作花哨而好看。只是那种步伐里的玄机不是一个简单的现代舞蹈能比拟的。因为下一步的不是在地面上舞动,而是空中,回旋,急飞,停滞,急转……n种动作。

阳情内心不禁在想,将来我可以在现时创造一种全新的舞蹈,一定比霹雳舞和街舞都要牛逼的。

010章 秋风破

阳情可以将蜻飞运用纯熟地在草地上飞。那种飘逸的姿态,自己能感觉到,甚至从义父和红莲的眼神当中都可以看到。阳情在想这蜻飞是不是属于女子的武功?那种几乎算作是仙女飞舞的动作,男人怎么练起来怎么别扭。

单凭这一项武功,阳情已经浪费了接近十天的时间。把搞坏了两双义父珍藏的小牛皮登山鞋。终究,阳情的大功告成,阳情可以像燕子一样在望女峰的绝壁上尽情飞翔。当然阳情是用内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在望女峰上快速移动。单纯的飞翔现在还是不能做到,阳情又不是仙子,他的动作再怎样的飘逸和完美,也不会成为仙女。没有那种长发飘飘,衣衫舞动的神奇境界。

第十天的中午,阳情吃过午饭,随着红莲在绿地旁的树丛里转悠。红莲远远地看见了一只野鸡的影子,扑腾地飞起来。野鸡惊慌地逃窜。阳情左足一点,蜻飞的步伐开始全速地展开,这种步伐是用于对敌时躲闪和追逐用的。追一只山鸡,能追上吗?阳情顺着看准的松枝树尖追着山鸡逃窜的路径追去。山鸡原本飞翔的力量不是很足。很快被阳情拿下。阳情还是要满足一下口舌之欲,到底是把它煮了还是烤了呢。只要阳情能想得出来的方法,红莲就一定会把它烹调出来,味道绝美。阳情怀疑红莲的前世是个名厨,要不然一个以兰花修炼成妖的花精会有多少时间来修习厨艺呢。

回到民居旁,义父仍旧负手站立在一棵柳树下面。他今天全身黑色,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劲装,手里还是一把古朴的宝剑。他的白发白须仍旧随意的披散着。阳情这时候想起的是另一个杀手,中原一点红。如果他再年轻几岁,头发不那么白,眼神再冷漠一点,表情再残酷一点……。

义父不会教阳情像中原一点红那样邪气凌厉的武功和剑术。阳情每当看见他站在那里,阳情很渴望自己是一个容量庞大的电脑硬盘,很轻松地从他的大脑里把那些有用的东西一样不少的复制过来,他就不用如此辛苦地练习了。

练功是没有捷径可循的。红莲这样告诉阳情。她说:你等于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了。

阳情没有反驳她。她说的是真的。可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又怎样,阳情又不是牛顿,也不想成为牛顿。这句话好像是牛顿成名后最谦虚的一句至理名言。

牛顿又怎样?长得像头牛,反应还很迟钝。

义父今天教阳情的是气剑。阳情有点不想学。

阳情总觉得这样的武功太霸道。阳情身负异兰的神奇力量,它一定会很强很霸道。义父见阳情有些没有兴趣的样子,他的眼里很是疑惑。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阳情。

阳情心里暗想:“我是什么人呀,生活在商品时代,虽然有很多白日梦,但没有一个白日梦与绝世武功有关,因为不需要。你再牛逼也不会有飞机导弹厉害。”

义父点点头。看来他又在对阳情用他的仙术了。

“有什么了不起。”阳情一直以为义父是在感应他的脑电波,其实他是在用仙法里最简单的一种读心术。这是红莲告诉阳情的,而且阳情还从红莲的那里学到了一点皮毛。但是简单的皮毛却不能对抗义父的修为,不过,一点皮毛也就行了,对付现时的那些酒囊饭袋,足够用了。

他念了一段口诀给阳情,是关于气剑的。要他记住。阳情不用怎么记就记住了,想忘都忘不了。异兰改造了他的大脑,也许大脑的开发程度已经不亚于爱因斯坦之类的全世界最聪明的那些牛人。只是还有一些偏差,就是从前的某些片断记忆已经淡化了,就像阳情老是把段誉和段兴言联系在一起,就像他失去亲生父母的恐怖经历。超强的记忆是他从前在校园的时候最常做的白日梦,今天实现了,可是,现在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义父念完口诀。又开始传授另外的一项武功。这是他自创的。据说,当年号称是史上最强的掌法,“秋风破”。掌力过后,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对手溃败如山倒。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催心绵掌”,这套章法只有一招。很简单的一个动作,用绵长的内力,把手掌垂直着伸出去,然后收回来,左右一扫,完成。掌法厉害在那伸出去的动作和左右扫动的幅度。对人体或物质的伤害仅仅就在使用者的一念之间。用得好,只会有很小的伤害,用得残忍,结果可以想像。强悍到变态的内力扫过,还有什么可以留下呢。

义父缓缓地伸出手掌,向望女峰的山崖伸过去。这时候,内力已经绵绵地传导进山崖的石壁内部。然后他的手掌轻轻一扫,收工。一秒钟之后,哗啦啦地,石壁粉碎了一大片,粉尘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了。阳情惊诧得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钢铁,肉身,防弹衣,比望女峰上的石头坚硬多少?怎么可能经受住吗?

阳情知道义父是在考教自己。他要阳情免生杀戮,但是他的武功里,要有仁慈的心才能减少杀戮。阳情做得到吗?这样惊人的武功,甚至是残忍的武功。段乘风自己是皇族,习惯了杀戮和鲜血,阳情练就这样惊世骇俗的武功,他自己是否能控制得了?在现在这个时代,对阳情个人的道德法则将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阳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有了一丝清凉,冷汗!

最后一项,义父说要传输一点东西给阳情,从大脑里,以加深记忆,把他的记忆传输给阳情。阳情是想复制一些义父大脑里有用的东西,可是他怕被义父蛊惑了,要他背起重振段氏的任务。他惊慌地躲,他可不想大脑有任何伤害,害怕自己再度昏迷。阳情再怎么灵巧的躲闪,他把演练至纯熟的蜻飞都发挥到了极致,义父还是轻松地对着他的印堂一指。

阳情又昏迷了,他似乎听见了红莲恐慌的惊叫声。

“日,我讨厌昏迷。”

阳情忘记了告诉红莲怎样烹调那只抓到的活山鸡,最好是烤着吃,那样才香。

011章 离别!你会伤心吗?

醒了。再长的昏迷也会醒来。就好像人在做好梦的时候,也往往会惊醒。

阳情的大脑发生了一点变化。感觉到大脑深处有一丝丝的暖意,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气团在脑海深处涌动。阳情下意识地用意念去触碰那个气团。气团像氢弹爆炸的白色的烟雾,蘑菇云一样恐怖,在阳情的意识里爆炸。阳情的头一阵剧痛,紧接着就是一片清凉,一股存储在丹田黑色异兰的气息,很快随着阳情的意识保护住大脑的每一条经脉。阳情又感觉爽了,就像那天闻到黑兰幽香一样,还是像吸毒。只是,阳情的意识有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清明,思维变得活跃,视线变得悠远,听觉更是灵敏到了极点。

难道这是义父给阳情的另一种奇异的本事?他帮阳情开发了脑域。脑域的开发可能就伴随着阳情具有了可以控制别人脑电波的能力,俗称催眠。

义父在脑海的最前面留下了这样一段记忆。

读心术就是一种强行进入别人脑电波运行的法术。只是阳情的脑域如果开发了,加上异兰的神奇,阳情的读心术可能不会亚于义父的水准。

由于阳情各方面开发较晚,现在阳情所拥有的读心术,形成的一个很奇怪的结果:义父和红莲可以把电波传输给阳情,他也接受传输,义父则可以进入阳情的大脑复制信息,红莲却不能,她似乎不能抵挡住阳情大脑里强大的黑兰力量。他不能读神仙和妖精的,妖精不能读取他的。这样算来阳情还不算太亏。玄幻小说上描写的是:由于脑域的开发,主人公就具有了神奇的力量,可以改变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大脑,还能为对手或需要改变的人加上不磨灭的印记。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最多就能把别人心理的活动,存储的内容复制到自己的大脑里而已。为什么能复制呢?像电脑硬盘一样可以复制?因为阳情在包裹着的那个气团里,看到了义父所有的知识和武功典籍,那些东西可能是他在上几千年的的生命里所有的知识积累。他就是用这种复制的方式留在了阳情的大脑里。

搜索了一遍,发现了很多只有在传说中才有的武功典籍。其中包括失传的被任我行毁掉了的经世典籍《葵花宝典》。阳情看了看那部秘笈的开头真的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么邪恶的东西还收藏了干什么?阳情更惊叹的是,那里居然还有一部明成祖朱棣主持编纂的盛世奇书《永乐大典》,而且是全本。据说现在全世界各地所有收藏的加起来,这部书仅仅剩下两百多册。

只可惜,这些都是“电子版”的。

阳情定定地坐在床上,整理着将来有用的东西和没用的东西。比如那些炼制丹药,邪派的武功典籍等等阳情用一个异兰的气团把他包裹起来存在脑部的角落里,封存起来。有用的也随意包裹一下,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好随时取出来。

义父的心性从前是充满杀戮的。从他搜罗的这些东西里阳情可以看出来。几乎没有关于佛学,或者是属于少林寺的那些书籍。

阳情知道气团里的这些东西,就算他花上几年或十几年的时间也不可能全部领悟的。阳情自诩还是个聪明的家伙,大脑还接受了异兰的改造。可是他怎么就达不到那些玄幻小说里写的那些人物一样厉害,过目不忘,一日千里,什么东西一学就精通了。他学了这么长时间了,真正领悟的武功和法术也不过是气剑,蜻飞,读心术,秋风破这几样。

小说他妈的就是给大家意淫的,那么认真干嘛。假的就假的呗!阳情很认真地对那些传说中的牛逼人物竖了竖中指。

走出房间,来到石门以外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阳情还没有在这个山谷里见过黄昏。黄昏的阳光只有一丝能照进峡谷。虽然时间尚早,可是那片绿地已经蒙上了一层雾色。好像已经不是白天,而是有了皎洁月色的夜晚。

阳情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义父,只见着了红莲。红莲盘坐在纳西民居的回廊上,她似乎是在吸取这阳光最后的精华。明显的,她有些心不在焉,因为阳情在她的脸颊上看见了泪痕。

义父已经走了。抛下了阳情这个相处时间很短的义子的女儿。对他来说,几个月或者一两百年真的算短的了。现在只剩下了阳情和红莲两个孤男寡女,还有一座空旷的山谷。

红莲见阳情来到她面前什么也不问,她内心的悲怆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她没有更多古代女子的矜持,直接扑到阳情的怀里,放声大哭。阳情的内心不见得好受,刚刚得到的温情这么快就结束了,如流星闪过。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永远不能长久拥有来自父辈们的温暖和慈爱。他还没有感受完全,所有的爱已经全部逝去。他能怨谁呢?阳情在怨自己。不珍惜爱的混蛋,最后留给自己的只有难以言喻的的悲伤了。

义父趁阳情昏睡过去就走,他宁肯见他的女儿红莲,也不愿意见阳情。他也怕离别的悲伤。阳情更怕。阳情对他的情感比起红莲来并不弱啊。对阳情说的话义父也只是让红莲转给他。

义父交待阳情,要维持好这个阵法,情人涯和望女峰从上到下,他都布了阵法。最普通的障眼法就可以维持这个峡谷的宁静,何况是那么多更厉害的阵法。也许,只有阳情这个求死的人,从上往下急速地下坠,才破了他的第一道阵法,最后还是被那棵松树弹起来救了。阳情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衣服和肌肤不是树枝和石头划破的,而是阵法强悍的力量。

他还交待,出去有一条通道,自己找。找得到就出去,找不到一辈子都别想出去。这是他给阳情的最后考验。

原本阳情和红莲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在一起了。不需要什么文件的约束。父母之命嘛。对他们来讲最贴切。

当晚,阳情和红莲都处在那种别离的悲伤之中。谁也没说话,就那样相互轻轻地拥着,在一张太师椅上斜靠着。没有月亮,可是在望女峰阵法的顶端,挂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透过山野间隐隐的雾气,像新月,像满天星辰。

夜明珠这玩意好像有极强的放射性。长期照射会得癌症这类绝症。阳情不担心,他相信自己明天就会找到出山的路口。他和红莲将愉快地步入尘世,开始一种生活。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生活方式?一个身负异能,奇绝武功的年轻人,一个经过上千年修炼貌美绝伦的花妖。这个清平世界,哪来那么多的邪恶?可是从常规来讲,一个新生力量将会伴随着邪恶的诞生。就像蜘蛛侠遇到变异的种群,就像超人遇到故知。

阳情和红莲就这样睡着了。他的鼻孔里有淡淡的兰花幽香,不是黑兰的香味。是红莲的。还有一丝久违了的属于女人特有的体味。阳情渐渐迷醉,渐渐沉睡了。

012章 水下通道

红莲做了丰盛的早餐,熬了一锅香味独特的酥油茶。品质上乘的酥油,绝对不是假货,听说是义父从香格里拉一个做酥油的农户那里弄来的最纯正的酥油。味道绝美的破酥肉包子。肉是新鲜的野兔肉。阳情的口舌之欲看来是能长久的满足了。离开这个物资还有些许匮乏的山谷,阳情当然可以品尝更多红莲做的大餐。

女人要征服男人就先征服他的胃。这句话是一个市井哲人说的。

红莲犯不着要来征服阳情,他们只能是在现在或者今后更长的岁月里相互征服。现在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那种相濡以沫,相敬如宾,如胶似漆的完美生活将拉开序幕。

阳情整理了一下地下宫殿里的那些财物和书籍。其实也没什么可拾掇的,义父留给阳情的记忆里,除了那条出山的通道,所有的秘密都复制给阳情了。阳情知道在地下宫殿的三层里,有一些属于仙家的宝贝。宝贝里阳情只想得到一样,一个牛皮制成的钱包。

义父剪裁的技艺相当精湛,样式新颖,是时下最流行的经典款式。钱包的牛皮是野牛的皮,一头没有被人类驯养的黄牛。在世间生存不知多少岁月,它已经具有了灵性。最奇怪的是,这头黄牛生存在南美洲,是义父在寻找黑色兰花的过程中碰到的。被义父的一记“秋风破”击倒,挣扎了一个小时终于殒命。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包的功能。

钱包就是一个传说中的乾坤袋或者是储物袋。用强大的意念,或者说是脑电波可以改变它内部的存储空间。所有的法宝只有这一件阳情还勉强能用,那些都要用法力来支撑的仙器法宝,只能拿在手里玩玩,根本无法使用,发挥他们的最大功能。武功和仙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阳情在这两个领域唯一融合的就是这强大的意念之术。钱包的存储空间大约在两百平米左右,分成九个暗格。存储功能各不相同,现在阳情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存储物体一项,试过很多次,时灵时不灵,要看运气。

那张牛皮做了一个钱包之后。灵气丧失殆尽。剩下的牛皮,义父做的n件皮具。各色皮鞋和皮衣。阳情看中的是那双永远凉爽穿着舒适的登山鞋。登山鞋的鞋底底,用牛筋炼化而成,软硬适中。这双鞋才是真正的永不磨损,永远铮亮。

其次要处理的是段兴言,阳情的干哥哥。义父似乎不愿意亲手埋葬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只有把方法教给了阳情。干哥哥也不知死去了了多少年,可是容颜依然不改。阳情从手术室的暗格里把段兴言的尸首抽出来,掀开了他身上白色的绸布。

红莲和阳情都惊讶了。段兴言好像睡去了一般,面色依然红润,白净而帅气的面庞,有着男人最难得的东西,成熟。他和若干部《天龙八部》电视剧、电影里看到了很多段氏皇族公子的扮相完全不同,那些演员的气质和他这皇族的气质差得太远,根本没有可比性。他死去的时候,大约四十岁左右。事实上,段兴言没有成为大理皇帝,是义父一直在坐皇位。他一直是皇太子,最后义父成仙。段兴言死后,由他的儿子接任皇位。阳情搜索了一下记忆,段兴言的太后叫“西四皇后”,也是个美丽绝伦的的妇人。

段兴言的身体没有腐败,他的肝脏里有一颗义父移植进去的定元珠。阳情和红莲把段兴言从暗格上取下来,为他清洗身体,梳妆,给他换上皇族的衣袍,把他轻轻地装进一个黄金打造的棺材里,再把棺材放进一个不锈钢质地的椁中。然后按开手术室隔壁的一个电梯。

电梯往下,再往下。空气有些闷了,电梯终于停了下来。阳情看见了一个精巧的墓。把不锈钢的椁装进那个事先挖好的坑里,坑和椁之间完全吻合,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阳情和红莲退了出来。按了关闭墓室前的巨大的不锈钢门,那道门很像电视里那些世界级的大银行金库的门,全是遥控的。阳情在门锁键盘上输了一千八百位开锁密码,然后离开。电梯上升到地下宫殿第三层时,阳情和红莲刚刚走出电梯门。阳情就听见轰然的声响。整个电梯的通道已经被巨石完全填满了。

阳情在财宝室里的拿了几百万纸币,衣服,玄史剑,青石金箍棒,还有一副玉石雕成的麻将全用意念装进了钱包。

出山的通道阳情已经想到了。山谷里的电从哪里来,这条通道就在哪里。义父再神奇,也不可能在这里修一座发电厂的。阳情在很多天前就发现了那根通电的电缆。它就在山谷末端的一个水潭里。这个水潭是山谷生活用水的来源,而电缆就是从水底通上来的。这个水潭也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像是用一种惊天的掌力活生生的在地下挖出一个大坑形成的。

阳情看得出来,这就是义父那天所使用的“秋风破”惊世掌法。

阳情和红莲来到水潭旁边,阳情肯定所有的玄机就在水潭下面。必须潜下去,走一步算一步。

阳情找出那套用大青石捏成的长裤和T恤穿上。阳情知道这东西有防水御寒的功效。阳情跃跃欲试,阳情看着红莲在犹豫,看来她好像不会游泳。但是阳情好像还没有见过被水淹死的妖精吧。传说中的妖精不是都具有非凡的法力,念个避水诀不就行了吗?看来红莲在这方面的法力还是有些欠缺,阳情打算从那些典籍里取寻找一些适合红莲修习的法术,也好让她适应更多复杂的环境。阳情是没办法学了,所以勇敢一点,下水吧。

阳情搂着红莲道:“红莲,你相信你的男人吗?”

红莲羞涩地垂下头,点了点头。

阳情笑道:“那就进来吧。”

阳情示意红莲钻进阳情的钱包里。钱包里反正有那么多的空格,随便进去一个就像进了保鲜袋一样,安全而舒适。妖精就不用那么麻烦地浪费意念了,自己使个缩身术就进去了。

阳情把钱包插在青石皮带上。深吸一口气,跃进了水里。

水下果然有很多的通道。像蜘蛛网似的,一条条地交叉着。阳情看见一条通道是一路都有夜明珠指示的。阳情顺着那条水道游了出去。

很快的,阳情就看见前方属于太阳的亮光。阳情异常兴奋。多少日子,阳情几乎要忘记了,终于要走出山谷了,重新来到纷繁复杂的人世。

阳情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变得不是人类了。这段时间与妖精,神仙相处,越来越感觉到不像人类。

阳情暗骂道:“什么不是人?我他妈的本来就是人嘛。而且是变态强悍的牛人,牛气冲天了。”

钻出水底,上面是一片激流。阳情在水底被激流带着不由自主地往前冲,身体已经和一些尖锐的石头开始了亲密接触,浑身的疼痛一下一下的袭来。阳情睁不开眼睛,激流从头顶冒过。被激流带了很长的一段距离,阳情的氧气明显供应不足。大约十多分钟,他的头有些发昏。他暗自猜测,这条河或者江到底是哪一条。在南疆,最著名的应该是金江吧,金江以激流和峡谷著称。万一前边是几百米高的峡谷那就完了,从那么高的峡谷里掉下去,就算有异兰的力量的保护,就算不挂掉也会残废的。

阳情内心有些慌乱起来,暗道:“如果是那样,我还憧憬什么呀,我还玩个屁!”

幸好,水流一下就缓慢了下来。阳情甩了甩头,从水底浮上来,尽量保持住身体的平衡,缓缓地向岸边游。阳情来不及观察前面的情形,只是感觉到除了水还是水。从水平面上看去,于他而言可以用“辽阔”来形容,阳情在高原上长大,最宽的水面就是水库里的水,而且还是死水。第一次在这样流动的水里活动,阳情几乎虚脱。幸好是黑兰,没有它护住的大脑,怎么可能经受住水底礁石强烈的撞击。恐怕他会是世界上第一个而溺水身亡异能者,而且就在进入社会的第一天。

爬到岸边的一块巨石上,吐了几口水,然后把体内的气息迅速流转了n圈把失去的体力渐渐回补回来。阳情看看皮带上的钱包,还好好的挂着。耀眼的阳光,新鲜的空气,他张开嘴巴,狠命地吸了两口。等晒干了身上的水气,阳情把钱包拿出来,唤出红莲,然后找出登山鞋和一套休闲装换上。

江是哪条江,阳情还是分不清。看看周围的山,山崖险峻。为什么水会和缓下来呢?远远地,阳情看见了一片很崭新很普通的水泥建筑,红砖墙很显眼。阳情很是奇怪,怎么荒山野岭会有这么大的建筑群?阳情看着渐渐缓和流动的水流。阳情想起来了,这段江面应该是一个电站的蓄水区,那片建筑的周围一定有一个大型电站。

红莲运用了仙家最基本的踏风术。这是驾驭着空气的流动,从下往上,或者是平行滑动。阳情虽然没有红莲那么飘逸,运用着蜻飞,在峡谷的山壁上潇洒地向上飘去。下了峡谷,就是一条高等级的公路。看看路牌和路旁山丘上的广告,阳情还是熟悉的。这里离灵西已经不远了,大约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阳情顺便在山上使了一记不强不弱的“秋风破”。打下一片石头,全当做个记号。下次返回山谷还得从这里走,阳情不可能再次玩命地跳下情人崖,他没有本事破义父布下的阵法,也许这是回去的唯一通道了。

阳情们等到了一辆从南疆省会春阳发往灵西的豪华大巴。红莲对世间的东西没有惊喜的感觉,她对于这个世界不会陌生,以义父的前卫思想,两百年的岁月,也许曾经不止n次带她出来游荡。当然他们出来就不会像阳情这样费劲地潜水了。

坐车的时间总是很枯燥。阳情和红莲要聊的话题也不适合这些在大城市里呆久了出来寻找刺激的家伙。这些年出门旅游的人,比谁的防范心理都强,比贼还精。商业社会,很难在一次陌生的旅途中找到一种暂时的信任。如果他们谈起很多关于修炼和财宝的事情,一定会被那些家伙当成世上最幼稚的骗子。

车厢里很宽阔,剩下许多空座。阳情和红莲挑了最后一排的座位,他们像情侣一样搂着,闭目养神。红莲的脸红红的,有些害羞。毕竟,她不是阳情这种混蛋。不,曾经的混蛋。不过,阳情看得出来,她很陶醉。

车在傍晚缓缓地驶进灵西。这么长时间没有来这个城市,又有些新建筑林立起来。在这个城市,有朋友,有女人,有房子,阳情却有了些陌生的感觉。因为,他曾经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阳情现在最想见的是草蜢,草蜢是他的朋友,在灵西,兴许是他唯一的朋友。

盛林白阳 卷二 朋友遗恨

013章 混蛋?或者雷锋?

草蜢在自己的住所里怀念阳情。他已经猜到了阳情是在那个星期天的早晨跳下了山崖。

他很了解阳情的个性,他是一个飞扬洒脱,玩世不恭,心地善良得有些令人惊叹,心态成熟稳定的男人。虽然他时常把自己当做一个混蛋。

他们一起喝酒,一起玩耍,一起打架,一起赌钱,一起泡妞……,他们有共同的朋友。

每当草蜢想起阳情的时候,总是和最亲近的女人晏雨在一起。想起阳情,草蜢和晏雨都有一种温暖,围绕在他们周围。在天堂,有一个朋友在为他们祝福,在从前,有一个朋友会让他们开心。

草蜢对晏雨讲一个关于阳情的故事。

晏雨一直很奇怪,那个除了对朋友热情的人对别人异常冷漠的人,怎么会做一件令人想都想不出来的事。

草蜢的笑容有些暗淡,他笑道:“燕子,其实,你不了解情儿,他是个完美的人,至少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晏雨娇笑道:“不是吧,这世间还有完美的人吗?是不是你太过思念朋友,把情儿说得完美些,这样你才可以安心,你知不知道,说谎也是对朋友的不忠哟。”

草蜢的笑更加惨淡,他叹然道:“如果我骗你,我宁肯替情儿去死……”

晏雨赶紧捂住草蜢的嘴巴,惊呼道:“不准胡说,我相信你的故事,相信你,所以我相信情儿!”

草蜢终于笑了,笑得很灿烂,因为阳情,还有他的故事。

◆ ◆ ◆

阳情有一所房子,一座破旧的院落,在灵西北郊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房子是阳情花一万一千五百块钱,用人间难得的真情换来的。原来的房主是个老鳏夫。阳情遇到他的那天是他垂死的时候,在北郊的农贸市场里昏倒了,因为病也因为饥饿。阳情在市场里的一个小吃铺里吃中饭。阳情害怕被朋友和单位的同事看见自己只是在小吃铺里吃饭,他躲得很远,为了面子,而最热闹的农贸市场的小吃铺是最适合他隐藏的地方。

阳情通常在有钱的时候是个公子,没钱的时候就是个花子。

阳情在小吃铺里吃一碗蛋炒饭,倒了一口杯度数极高的劣质白酒。阳情也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那个老人。当时阳情不知道他是个老鳏夫,阳情只是在想,怎么会没有人来扶扶他呢?很明显,他很想站起来。原本阳情吃完饭就会走的。这时,阳情看见一个男人走过来,用脚踢踢老人,用一种很大的声音对着老人叫骂。好像他是这个老人的什么亲戚之类的,话语里好像有一种屈辱,大概是由于这个老人使他丢尽了脸面。最后,他在警告老头,一定要站起来,滚回去。老头挣扎着,可是他再次摔下去了。

男人的愤怒突然爆发了,周围的人群聚起来,看热闹的人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劝一下那个男人,也没有人去扶扶老头。男人铮亮的皮鞋很晃眼,他一脚踢在了老头的鼻子上。鲜血,鲜红,一下洒满了男人周围的地面。在正午强烈的阳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阳情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点什么。他站起来付过账,径直地向老头走去。阳情扶起他,在一个空摊位上给他坐好。

阳情回过头,照着那个男人的头就是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从前阳情的身手不是很好,可是对付一到两个男人还是不在话下。阳情当时的打架技巧不是自己练的,而是被别人打了n次之后得来的。男人应声而倒,他刚想站起来,阳情照着他的腹部又是一脚。

阳情在想:“你的皮鞋不是亮吗?老子的皮鞋也不脏呀,来比一比。”

男人问阳情:“你为什么要为这老头出头?难道要养他一辈子吗?有种你等我十分钟!”

阳情笑道:“操,我又不是傻瓜,在这里等你。我现在带他去医院,你要找我,就来医院找吧。”

当时阳情听见很多人在夸他。雷锋。这是阳情听到的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同时也是最陌生的名字。

“一个混蛋都成了雷锋。你们这些还记得雷锋的人他妈的怎么就不能做做雷锋呢?”

“老子鄙视你们。”

居然还有人说阳情是好人,他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看来他还得把这个笑话继续下去,那个老头已经在摊位上晕厥过去了。

打了一辆的士,送老人进了灵西市人民医院。内科。老头的病因很奇怪,长时间的饥饿引起重度胃溃疡,好像肾脏还有问题,肝脏ct也有阴影。一整套检查做下来,花去了阳情一千五百块。阳情感觉这个老头可能玩完了。任何一个健康人摊上这些病中的任何一样,如果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他肯定会挂掉的。

老人是个老鳏夫。这是阳情在老人醒来之后得到的第一信息。阳情只好耐着性子,具体地打听他的情况。他唯一的亲人就是那个被阳情打的家伙,而且是他的大哥的小儿子。老头一直捡垃圾为生,穷困潦倒不是一天两天了,维持了差不多十多年。

阳情还是有些钦佩他,为什么呢?他还没有放下尊严去乞讨。

阳情见过很多乞讨的人,因为在灵西有很多来自北方的流民。他们衣着光鲜,神采奕奕,操着标准或不标准的普通话,拄着棍子挨家挨户地去乞讨。

他们拄的不是拐杖,他们没有残疾。拄着的棍子是用来乞讨时打恶狗用的。

这是最奇怪的现象。他们每天的乞讨都会有很大的收获。灵西的寻常百姓家依然纯朴,抵不过他们的难缠死磨。

老头的脸色变得很苍白,输液的瓶子里的液体在匀速的滴着。阳情不知道他是疼痛还是心里难受,总之,阳情的心情也随着他的表情渐渐地沉重起来。

阳情不是巨富,他没什么钱。他也不是老人的亲人,他只是在灵西打工的小混混而已。

但是,阳情在今天变成了很多人嘴里或者心里的雷锋。

阳情决定支付老人的医疗费用。他横不下心来,让老头死在医院里。他要做雷锋也会做一回完整的雷锋,决不太监。

阳情郁闷地走出病房。来到医院周围的一个小饭馆,安排老板炖了一只鸡,那种肉很嫩,很滋补的小母鸡。然后,打电话给草蜢。草蜢也是孤身一人居住在灵西,也是和阳情一样在另一家小公司做财物。

阳情让他带一万块钱过来。阳情说:“我有急用。”

草蜢的经济状况比阳情好多了。他的家境比较好,毕业之后他的父母每个月都会给他千元左右的资助。阳情的思想还是有些犹豫。一万块钱他不吃不喝也要攒上大半年了。他从今往后将不能泡酒吧,不能吃肉,要像苦行僧一样过上大半年了。

草蜢没有问阳情急着用钱干什么。当说到阳情在市医院门口等他的时候,他已经摔下电话出来了。

也许阳情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朋友之间本来就无需多说。

二十分钟之后草蜢来到医院门口,他看见阳情还活蹦乱跳的站在那里。他不禁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拍着阳情的肩膀笑道:“阳情,你是不是又把别人打伤了?”然后他很开心地呵呵笑起来。

把别人打伤是家常便饭了。无论是阳情还是草蜢,或者他们共同经历的。被别人打伤或砍伤,或者就是把别人打伤或砍伤。

他们都很乐意帮别人付医药费。这样他们才不会被黑社会赶出灵西。他们太喜欢这个城市了。奇怪的是,时间长了,打架斗殴的事件在他们身上越来越少了,因为很多被他们砍伤或打伤的家伙都莫名其妙地成了他们的朋友。灵西这个城市很小,转来转去就那么些在街上混的小子。

草蜢离开了。

阳情把一万块钱到收费处交了押金。刚从收费处的窗口把头回过来,他的鼻子就受了一记重击。顿时昏天黑地的,眼睛也看不清。然后下身被踢了一脚,钻心的疼痛刺激着他,他无奈地倒在地上。

阳情下意识地把头护住,把身体蜷起来避免更多的打击。像暴风骤雨一般拳头和脚一下子就停住了,阳情听见了一声叫唤他的声音:“阳情”。

这群人里有一个阳情认识的朋友,当然阳情和他的友谊也是那种相互砍伤很多次之后结成的。他是灵西北郊一个不可忽视的地头蛇。阳情叫他“三哥”。

他带阳情到水池边洗手洗脸。他很真诚地告诉阳情:“阳情,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要不然我也不好做。”

阳情很勉强地笑笑道:“三哥,不是我偏要管而是放不了手了。那老头太可怜了。”

三哥疑惑地对阳情笑着道:“可怜?可是现在谁还来可怜你呀,我记得你下手狠着呢,没想到你的心这么软,不成正比呀。”

阳情笑道:“谁让我今天做了一回雷锋呢。”

三哥道:“阳情,你知道为什么没人管那老头吗?他的侄子不准管,他想要老头的房子,巴不得老头快点死掉。那小子根本就没人性。”

阳情点点头道:“没办法,我只好照顾好老头出院了,看来他也活不长了,他是挂定了。”

三哥要走的时候,阳情突然叫住他。

阳情道:“三哥,求你件事,不管那小子有没有人性,我都会照顾好这老头,直到他死。你能不能帮我传个话给他,这段时间别来纠缠我,他有种就来医院把我一刀杀了。”

三哥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一种赞许,一种认可。

三哥道:“阳情,你放心,他可能永远不会来纠缠你了。别怕,三哥罩你。”

他转身要走了,停下来对阳情道:“阳情,你是个好人,你还是走一条正道吧,别玩了,浪费青春。”

他的这句话充满了感情,和从前说话的语气明显不同。阳情还听出了一丝无奈。只是阳情不知道是他自己感觉无奈还是觉得阳情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

去外科门诊把砸破的下巴缝了缝,三针。很痛,张嘴就剧痛。阳情在内心里咒骂那个踢阳情的小子。心里却没有想去报复的想法。

因为三哥。有三哥在,想报复的心趁早收起来。他不是普通的地头蛇。黑社会。从前和他们打架不知道三哥是黑社会分子,现在阳情知道了,干嘛还去惹他。黑社会是什么概念,一个打工的犯得着跟黑社会较劲吗?

今天也真是有点邪。有人夸他是雷锋,有人说他是好人。

“我真的是吗?”

阳情想回去问问草蜢,草蜢是他的朋友。草蜢应该和那些没有感情的陌生人群或者黑社会都不同。

只是他的观点也会相同吗?

草蜢淡淡道:“阳情,你做得对,你做的事情是每个人都想做的,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草蜢拍拍阳情的肩膀大声道:“阳情,你是好样的。”

切,还不是他妈一样!

草蜢的观点的确和那些家伙不同。他支持阳情。而且,他知道阳情穷,暂时不用还他,等阳情有钱了再还也不迟。

阳情真的很感激草蜢能理解阳情。他语结,无语。

真正的好朋友之间还说什么多余的话。包括感激。

老人的病还是一天比一天严重。阳情得空的时候去看他,他总是在做一个简单到艰难的动作,拼命地喘气,好像一口气进去就再也呼不出来了。

阳情没有任何情绪。不满,厌烦,失落,悲伤。医生已经告诉阳情,他是肝癌晚期,住院也只能是维持几天了。医生善意地提醒可以准备后事了。

阳情把所有的情绪全埋藏起来了。阳情内心有一种悲怆。他从来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他把自己包装得很好。不过碰到这样生死离别之事他也没什么好招。那些人性最真实的东西还在瞬间冒了出来。

阳情去那家食馆,把一锅花生炖猪脚端上来。累得气喘吁吁的。进门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皮肤黝黑,一身名牌西服的男人在病房里用灵西本地话和老人聊天。老头居然还聊得开心,破天荒地笑了几声。

阳情在想这是回光返照呢,还是因为有了唯一的探望他的人。

这个男人是老头那个村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

阳情把男人叫出来,跟他仔细谈了老头的病情。阳情很直接地说了。阳情叹然道:“到老人去世的那天为止,我就会消失,以后就别找我了。”

男人递给阳情一支烟,阳情接过来点着。他们就这样沉默着。直到一支烟默默地烧完了。

阳情惨然地笑着对男人道:“书记,医院里还有两三千块钱。我也没什么钱。这点钱就给老人做安葬费吧。我可以信任你吗?”

男人的眼里闪着一丝亮光。他点点头道:“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的太少了,如果全世界的年轻人都像你一样……。”

当书记的人,说话怎么会这么吞吞吐吐,掩饰情感可是当书记的第一要务,口才是第一才能呀。

男人给了阳情一个很大的那种牛皮纸信封。

男人轻轻道:“老人最后的遗愿,让我把房产手续办好交给你,还有你的身份证,前些天老人在你的手袋里拿的。”

阳情疑惑,他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他知道那块地皮很快就会变得异常值钱,那一片土地一年内就要开发,甚至连房地产开发的规划都拿了出来。

“这坚决不能要呀,如果我要了,我还做个屁的雷锋!”阳情暗道。

男人道:“还有件事,我想以村委会的名义把你的帮助老人的事迹宣传一下,原因嘛,有两点:政治需要,旅游需要。”

阳情笑道:“我什么都不要,宣传就更别提了。”

男人叹然道:“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追求名声的。不过老人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接受,要不然我就去报社让那些记者来采访你。”

阳情很勉强地接受了。记者他倒是不怕,在灵西,流动人口上百万,藏起来没人能找到。只是阳情的内心生出了对老人的一种愧疚。阳情不是他的子孙,也没有给他什么孝敬,甚至没有能挽救他的生命。他何德何能接受这样珍贵的馈赠。

那块地皮可能会涨到三十万以上。

还有拆迁给的补助。还有村委会的补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字。阳情注定还是个俗人,他精确地在计算。

阳情离开了医院,打电话给草蜢。阳情很想喝醉,能陪阳情喝醉的只有草蜢。草蜢陪阳情在他们常去的“揽月酒吧”喝酒喝到第二天天亮。

后来,阳情搬进了那个小院。阳情把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破烂全清理掉。找了两个工人从内到外翻新粉刷了一遍。看上去还是蛮像个家的感觉。

阳情渐渐地不能从一种莫名的悲怆中回来。

以至于想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了。春节也没回家,阳情想把父母接过来住一段时间。老头过世之后,阳情忽然很想自己的父母。

然后父母双双车祸身亡。

◆ ◆ ◆

晏雨的眼睛里含着泪光,这是在现时根本不能找到的友谊,它超越了极限,就像阳情这个奇$ ^书*~网!&*$收*集.整@理人似乎也超越了人性最光辉的一面。可是,这样的人真的太少了,凤毛麟角。

晏雨几乎不愿意回忆,回忆那个帅气,邪气,做事情没有规律的男人,她感觉到自己和草蜢一样有了一种刺痛。

原本有了草蜢他不应该为其他的男人再感到心痛。

草蜢的眼睛里已然有了泪水,晏雨是第一次见到草蜢这样真实地为一个人动情,包括女人,也包括她。

晏雨见识过草蜢的倔强,在他面对一个时代精英,一个集团老总的时候。

威逼,利诱,草蜢都是冷冷的目光,强硬的话语。

草蜢也和阳情一样,男人中的极品,也是绝品。

所以,他们才会有世间最纯最深的友谊。

可是,晏雨还是担心,草蜢为什么就不能妥协呢?何必强硬地对待一个很好面子的场面人物。那个人物,晏雨甚至只是在银屏里见过,头顶上有着五彩光环的偶像级的人物。

草蜢什么也不说,只是安慰晏雨。

“活着,需要快乐,需要坚持,很多时候还需要原则,现在我就是为原则活着,为了尊严。”

晏雨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她的内心在颤抖,她担心有些事情会发生,而且很可能很快就会发生。

她不愿意去想,可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为了尊严,你要陪上自己的性命吗?这样做又值得吗?像阳情一样,他那样从情人崖上跳了下去,他会后悔的,草蜢,你也会后悔的。可是,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014章 失踪的草蜢

阳情在回到灵西的第一时间就给草蜢打电话了。可是他的手机已经欠费停机。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从前草蜢是二十四小时都是开机的,他说,千万不要让夜不归宿的朋友找不到他,特别是女人。

阳情想,他一定是换号了,一定是被女人纠缠烦了。草蜢的原则绝不是为了女人而放弃生活。他抛弃女人的时候总是很残忍,残忍到心痛。

在这个世界上,他从不会为自己而心痛。因为他不会残忍地对待自己,不会残忍地对待女人。离开了他女人才有更好的生活。

他说,这是爱,不是抛弃。

阳情不止一次地告诉他,这是他的强盗逻辑。

因为,女人是需要呵护的,要征服男人的心,而男人只想征服女人的身体。

阳情不见得会比草蜢好多少,他们有共同的理念,也有共同的强盗逻辑。他们才能成为朋友。

但是,多少年来,一直困扰着他们的是:“我们这样做,对吗?”

阳情也在对红莲讲关于自己,一个雷锋的故事。也讲了草蜢的强盗逻辑。

红莲娇笑着,叹了口气道:“男人追求的是刹那的光辉,女人为什么不能为了这刹那的光辉也投入一次,情儿,我就不会逼你,但我会用心待你。”

阳情有些感动,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理论还是正确的?”

红莲弹了一下阳情的额头,笑道:“错,而且错得太厉害,这个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嫉妒的。男人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被女人吃了。”

阳情笑道:“可是我们还没有被吃掉,活蹦乱跳的,生活得还很开心。”

红莲佯嗔道:“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也因为现在的女人都很傻,傻得要去扑火,而且从不间断。”

小院还是破败,虽然阳情把这里收拾得还很干净。有干净的被褥,有柔软的床,有生活的必需品,还有一间装修豪华的浴室。

他们本来可以去灵西最好的五星级酒店长住。义父的钱还可以用一段时间的,甚至是可以挥霍的。阳情坚持回到这座小院,那里是他暂时的家,家,变得吸引,吸引一个浪子的心。

红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烧烤架,一个电饭煲,一条新鲜的猪后腿,各色小菜,还有一些卤肉。也许是阳情去洗澡的时候从市场里买来的。这里离北郊农贸市场很近。

阳情念头一转:“一整条的猪后腿?”他记得在隔壁住着的是一个杀猪卖肉的屠夫。难道是红莲去他家“捎带”来的。

阳情急着问红莲这些东西的来历。红莲说买的。阳情放心了。可是后面的那句话让阳情直接晕倒。

“我在隔壁买的,留下五百块钱了。”

义父什么都教她,怎么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的道理就没有教过她吗?也许义父就是个强盗性格,从复制给阳情的记忆里看得出来,有些东西不靠抢是抢不来的。幸好隔壁没人。

“唉,这个不懂事的小妖精,最好别给我惹麻烦。警察来了就不好看了。”说实在的,无论阳情从前还是现在最烦的就是警察。

坐在院子里,吃着香喷喷的烤猪肉。阳情开始给红莲讲一个混蛋变成雷锋的故事和关于他的房子。

本来他不打算再说了,他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做过什么好事,偶尔做了件露脸的事,自己都不好意思提。可红莲爱听,毕竟从前义父讲给她的故事和阳情的故事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这是阳情的真实故事。

烧烤炉里的炭火渐渐熄灭了,夜很深,很黑,浩瀚宇宙中的的繁星如同红莲内心泛起的点点波纹。

红莲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妖精是不容易流泪的,甚至是不容易动感情的。但是她已经感动。

红莲幽然道:“情儿,我为你感到!”

阳情笑笑,笑得有些萧索,笑得有些凄凉。

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了阳情和红莲。如果有别人,还有草蜢。

红莲幽幽道:“我最想见的是草蜢,他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情儿,他和你一样吗?”

阳情笑道:“是的,他可能有些时候比我还牛逼。”

草蜢已经不在灵西了。他似乎失踪了。

草蜢其实也在计划一种完美生活,他和阳情一样也在追求完美。

灵西市有一座古城。古城修建于清朝雍正年间,独特,古朴,山清水秀,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古城的每一个角落。古城规划错落有致,一条蜿蜒的石板路,不知被多少人走过变得光滑而细腻的质地。路向古城深处延伸而去,像通向一个宁静的世外桃源。

绿草如茵,垂柳摇曳,鱼儿欢快地游荡着。

这是一座不亚于江南水乡的古城。

草蜢在古城里有一座宅院,宅院有三间铺面。在商铺林立的古城里,由于每天来自全世界各地富有而探求新奇的游客。商铺的生意异常地火爆。

这里一间商铺的收入,远远超出了很多家庭一年的收入。

草蜢应该是很富有,虽然那些商铺的租金是他父亲收的。

那座宅院是草蜢的曾祖父买的,几经周折重新回到他父亲的手里。

阳情找到宅院的时候,宅院已经易主,不再属于草蜢的父亲,草蜢也已经搬离了,不知去向,像空气一样在这个城市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包括他远在外地的父母,在当地很贴心的朋友和女人。

宅院现在的主人是一个大佬级别的时代精英,大富豪。

天驰集团的老总,李天驰。

阳情活着。所以他怀疑草蜢的是不是死了。他心不甘。“草蜢,你知道吗?我还欠你一万块钱,你小子不能死呀。”

阳情希望他的猜测不是真的,他不想让一种残酷再次在自己的身边重现。头疼如裂,他对朋友的思念从未像这样的强烈,至少从前没有,也许,经历了亲人的死,自己的生。感情变得脆弱,也变得单纯了。

阳情身体里异兰的能量开始涌动起来,也许这是阳情要凭借异兰能量来做的第一件事。

异兰是对邪恶的一种挑战,传说中,它代表正义。它似乎不随阳情的思想而运动,它自己已经觉察到了邪恶。

它跃跃欲试,阳情也是。

“找到草蜢。”阳情心里暗暗发狠。

015章 草蜢,你是被炸死的吗?

阳情在灵西宽阔洁净的马路上变得茫然。黑兰的能量似乎流转得更加快了。他只能不住地停下意念来控制它的爆发。

邪恶越来越近,阳情的内心开始焦躁,他似乎面对黑兰能量的流窜变得软弱。也许,黑兰是随着他思维的活动而运转。阳情在某一瞬感觉到自己身负异能却无能为力。

阳情见到了晏雨,晏雨的神情也和阳情一样,像霜打的茄子。

晏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有些破旧的牛仔服,戴着一顶蓝色鸭舌帽。没有变化的是她白皙的肌肤,黑色柔顺的长发,让草蜢曾经很迷恋的新月般的眼睛。

晏雨那新月般迷人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忧伤,整个人都被这种忧伤的情绪包裹起来了。

她搅着咖啡里早已融化的方糖,抽着一只烟支细长的女士烟。她突然抬起头对阳情道:“情儿,你没有死,你回来了,可是,草蜢……。”晏雨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一下从眼眶里漫了出来。

阳情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的心迅速下沉,有些冰凉。他勉强地笑笑道:“燕子,说说看,草蜢到底怎么了?”

晏雨调整了一下情绪,轻轻道:“情儿,你知道吗,草蜢猜到你那天早晨从情人崖跳了下去。他去你的公司帮你交接了账目,然后,两个月前,他说要去找你,一直就没有回来。不过,我知道他是在骗我,他应该是被人带走了,绑架,或者是……。”

“什么?”阳情整个人从咖啡屋里蹦起来,让那些喁喁细语的情侣惊诧地看着他。

阳情压低音量,嘶哑地道:“燕子,你一定要告诉我怎么回事,无论如何我要救草蜢回来。”

晏雨道:“两个月前,我陪他去见一个人,天驰集团的老总,李天驰,他们在为古城里的那座宅子的事辩论,好像又不是宅子那么简单,他们很隐讳地提到了另外的一些事。草蜢似乎和李天驰有些旧账没有了结,而且不是为了钱,最后的争吵变得好像不是钱的问题。那座宅院隐藏了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是李天驰想要的。”

阳情有些疑惑了。他的心彻底地冰凉。草蜢肯定是死了,死在李天驰的手里。只是,草蜢和他从前根本没有更大的秘密,就算草蜢有秘密,应该只是小秘密了。难道这个秘密是和任何人都不能分享的?惊天秘密。

阳情突然发觉自己并不了解草蜢。

阳情不完全了解草蜢,但他还是了解李天驰。

李天驰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有黑社会背景,他的发家史与走私,贩毒,木材等等有着密切的联系。大凡是非法的,利润极大的生意他都做过。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他在商海里的第一桶金是这样得来的。不过,这些都不防碍李天驰成为大亨。天驰集团几乎控制了南疆大部分的房地产市场和酒店市场。这两项生意在南疆是举足轻重的,关乎国计民生。赚钱的事,好像他都占,无论黑白两路都是。

阳情猜想,现在他还是黑白两路的走,只是比从前走得更顺,更爽了。没人奈何得了他。

阳情拍拍晏雨的肩膀,叹然道:“燕子,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草蜢的。就算草蜢真的死了,我也会把李天驰送上断头台,你相信我。”

晏雨勉强地点点头,然后她把头深深地埋在手臂里,大声恸哭起来。

“女人在这样毫无顾忌大声恸哭的时候,说明她们真正地伤心了。”这句话也是草蜢说的。

阳情回到家的时候,他几乎不能面对自己。他觉得一种屈辱包围着他。像魔咒,他不能自拔了。

离开咖啡屋的时候,晏雨对她惨然道:“情儿,我知道你一定会为草蜢做些什么,如果真有一天找到了草蜢或者扳倒了李天驰,你一定要告诉我。”

晏雨决定要走,她把唯一的妹妹——晏芸交给了阳情,要他好好照顾晏芸。她决定去南方的一座大城市,忘掉灵西,忘掉草蜢。

离开给自己伤痛的地方,告别满目疮痍,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将来,也许不用阳情去通知她,她一定会知道李天驰被扳倒了,因为李天驰毕竟是个公众人物,而且很知名,是个大亨。

阳情和红莲开始寻找草蜢的踪迹。难道他真的像透明的空气,让人无法触摸到。连续n天无果。原本阳情还指望能通过红莲的法术来定位一下。但是,不可能,因为红莲没有见过草蜢,就连草蜢的样子都是阳情描述给他的。

他们又不能相互共享记忆,相互复制。

活动的相貌,气味,或者曾经见过他。红莲需要追踪的对象的资料。

没有摄影机里的画面,气味,甚至连草蜢的长相,阳情都有些描述不清了。

阳情几乎迷失在时间里。时间流逝是件很恐怖的事,阳情以为仅仅只有离开了一个月左右,看看那些电视,广播,电脑上显示的时间,阳情已经离开了半年。从跳崖那天开始到回到灵西,整整半年,一天不差。也许,这就是阳情觉得记忆模糊的原因所在。在山谷里,他总是莫名其妙地昏迷,义父和红莲也不告诉他精确的时间,怎么可能有明确的时间概念呢?

阳情觉得好笑,会不会是连义父和红莲都记不清时间了。因为,时间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含义,时间是他们真正可以尽情挥霍的东西。

描述草蜢的长相,阳情的话语渐渐变得含糊不清,红莲就更糊涂了。红莲的需要阳情不能满足她,但是晏芸可以。晏芸是见过活生生的草蜢的。

晏芸和晏雨长得很像,也是白皙的肌肤,柔顺的长发,迷人的新月眼。晏芸还是从前很出名的神童,逻辑运算和语言能力超越了常人。她不仅掌握了法语英语两种语言,而且对电脑的研究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在灵西,她是最有名的电子游牧民族。

红莲很小心地从晏芸的大脑里把草蜢的活动画面复制过来,入定,开始追踪。

红莲的眼神渐渐阴郁了。

阳情担心道:“怎么了红莲?难道你看见草蜢了吗?”

红莲幽怨地道:“是的,整个灵西市的建筑物上,都有草蜢。他的每一片肌肉,毛发,甚至头皮屑都幻化,全是草蜢的样子。”

红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把看到的东西复制给阳情。阳情愤怒了。草蜢赤身裸体地站着或坐着或趴着。在每一个建筑楼顶,在垃圾场,在臭水沟里……。

红莲轻轻地哭泣道:“情儿,草蜢是被炸死的。”

一种残忍的仪式,用施法者的力量活生生地把人抛到天空。人就像气球一样膨胀,膨胀到极限然后再爆炸。这是南疆的一种巫术。阳情不知道,但是红莲知道,那是修仙的人才能做到的。

只有一种变态的力量才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城市的上空摧毁成粉末。红莲看到的草蜢,就是那粉碎的粉末幻化的。

阳情不敢相信也不忍相信。这世间存在的力量,还有比义父使出的“秋风破”更厉害,更恐怖的。

黑兰的能量瞬间爆发出来。阳情在小院里盘坐下来,运用意念和气息的流转来控制黑兰爆发的力量。它生生不息,急速地在经脉里流窜。阳情很庆幸有一个神仙和一个妖精曾经把自己脆弱的经脉变得异常强悍。要不然,现在阳情的结局可能比草蜢还要惨。

阳情感觉到内力修为似乎又上了一个层次。这是黑兰灵异的一面,它会爆发自身的潜能,也会激发阳情的潜能。它似乎能感知对手的力量的强弱,再调整自身能量的输出。

“今天的这个对手难道很厉害?”在意念里,阳情看了一下丹田里的气团,它瘦了一圈。

睁开眼睛,目力好像被进化了。甚至比红莲还看得远,比她看得清楚。阳情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武者,不可能修炼出,天天看女人裸体让人羡慕的透视眼。

“这样也不错了。”

阳情想去复制一下李天驰的大脑,所有的证据整理出来,他就完了。不过,他肯定不会轻易地让阳情复制的。毕竟他是黑社会头子。身边的奇能异士应该不少。

阳情笑笑,暗道:“操,怎么了,很了不起吗?不就是黑社会吗?”

016章 今年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牛逼新闻

事情远比阳情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李天驰根本就不在灵西。原本天驰集团的总部就在春阳。阳情也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一个身价几十亿的老总怎么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就算没有人暗杀之类的,有预谋的绑架事件也是会有可能发生的。好在,要得到李天驰的活动画面并非难事,红莲用她的法术来追踪一下就行了。红莲的法力应该是不算差了,搜索的结果不太令人满意,李天驰被一个很奇怪的强大的气圈保护着。红莲的定位发生了差错。

李天驰绝对不会简单地就让人追踪到的。

正因为用法术的追踪也不能找到他,更加说明了李天驰的不同寻常,难以对付。阳情想让红莲放弃,正在踌躇之时,红莲忽然惊叫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

红莲赶紧把她大脑里的图像信息传递给阳情。阳情看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海边,沙滩上,烈日,李天驰悠然地躺着沙滩椅上晒太阳,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各色新鲜的水果,饮料,他优哉游哉地吸着一支大号雪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墨镜的保镖笔直地站在他的身后。

阳情从周围风景的背景来看,准确地分析出这是夏威夷。不过,奇怪的是李天驰居然没有女人相伴。

阳情不相信。

红莲对阳情说过,只要李天驰身边有和她法术相近或者是修仙的人存在。她就无法探测到他,最基本的障眼法就可以瞒过远距离的遥感和测量的。

这个画面有好几点疑问。

一是,画面的清晰度,像dvd刻录出来一样清晰。连李天驰小腿上的汗毛和脸上的小痣都看得清清楚楚。从中国的南疆到夏威夷何止千里,就算是线路的传输也会有模糊的问题,何况是意识的遥感。

二是,李天驰身边的保镖。初秋,夏威夷的海岸应该是很热的。这里和灵西的纬度相差不下,夏威夷还应该更靠近赤道,那里应该更热。可是,保镖居然穿着毛料的西服,脸上的一脸严峻,根本没有热的感觉。脸上一颗汗也没有。李天驰也是,虽然他戴着着遮阳帽,整个人坐在遮阳伞的阴影里。他的脸上也没有汗,就连细细的一颗也没有。

也许作为李天驰的保镖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接受严峻的考验,无论是身手还是耐力。或者,李天驰变态地要折磨他的保镖,非要他们那样酷酷的打扮。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天驰身边没有女人。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内,和李天驰相关的女人一个也没有。

阳情调查的结果是,李天驰今年四十岁,结过两次婚,有三个儿女。他的两个老婆都很漂亮。从他选择女人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来,他喜欢女人。试想,一个身价上亿的男人身边怎么会没有女人,就算是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谈判,火拼,都不会缺少漂亮女人的位置。可是他居然没有带女人来度假。

除非,李天驰已经阳痿或者性取向转移,喜欢男人了。李天驰应该不会,装饰性的女人也是要带在身边的。

他是个公众人物,人人都看着,狗仔队天天跟着。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阳情把这个超级爆炸新闻卖给他们,将会成为名牌娱乐或财富杂志的头版。

也许会是今年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牛逼新闻了。

阳情把所有的看法说给红莲听。红莲不住地点头,她非常认同,甚至眼神里还有种崇拜的含义。

红莲笑道:“情儿,这个时候我想起一个人。”

阳情问道:“谁呀?义父吗?”

红莲笑得更加放肆,道:“狄仁杰!”

阳情为这个玩笑再奉献了一个猜想。

也许修仙的人有一种本事,就像黑客一样,在网络上为一个ID复制若干假的ID,使网络警察无法[奇`书`网`整.理提.供]追查。就好像今天看到李天驰在美国夏威夷,明天看到他还是在夏威夷,后天也许会看见他在北京谈生意或者他的别墅。那就是说,阳情查与不查都一样,李天驰的存在于一个阳情永远不知道的点。或者,可以大胆的设想,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南疆省份的地界。

追查李天驰变得困难,阳情决定选容易调查的人下手。

阳情的方法是,找到一个关键人物,把的大脑里存储关于李天驰的东西复制下来,整理成数据做成光盘存着。

然后再制作另外的一张光盘,里面存着阳情要控制这个家伙的罪证。比如婚外情,比如嫖娼,吸毒,贩毒之类的。人都有一个道德底线,他们一定会接受阳情的威胁的。

虽然阳情觉得这样有些卑鄙,甚至有些邪恶。可是阳情要对付的人一定会比阳情更邪恶。

这样邪恶的事情最好要有人来分享,要不然,阳情一件件地去做不是要被累死吗?

小范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他从前是阳情和草蜢的朋友。有一天在“揽月酒吧”喝酒,他被一个小混混打得满地乱滚。那一次是草蜢上去管闲事的,他挡住了砸向小范的一个硕大的酒瓶,出手救了他。其实,草蜢和阳情一样的性格,他们内心都还残存着儿时个人英雄主义和少年侠客两种情结。

小范是个私家侦探。在中国,私家侦探是不合法的。阳情以为大凡私家侦探的身手应该是不错的,可是没想到小范被一个小混子就打得满地找牙了。

在小范的叙述下,阳情对私家侦探的行业渐渐有所了解,虽然时时面临着危险,但有一种偷窥别人隐私的刺激。

这样的刺激还可以换来金钱。当然也有可能换来鲜血。

不知道小范的侦探社隶属于哪个更大的地下侦探社。反正,阳情和草蜢曾经帮他去满大街贴过侦探社的广告。

小范还有一点最牛:他的联系电话就是自己的手机。他还真也不怕被警察抓起来呀,虽然手机卡是用假身份证注册的。

小范总是说:“我对客户有感觉,一打电话就知道了对方是客户还是警察了。”

阳情打电话给小范,他的手机号居然没改。

小范住在啤酒厂周围的一个城乡结合地带。阳情知道这地方什么人群都有。贩毒的,吸毒的,小姐,民工。嘈杂不堪。

在一片低矮的砖墙上,红油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晨光侦探社”。打了一个不知指向哪个方向的箭头,顺着那个箭头看过去,一片沼泽样的臭水潭,几只分不清颜色的鸭子在里面游水。还晨光呢,小范,你见得了光吗?

阳情的手机响了。从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阳情,快拿钱来救阳情,要快呀,记住,是十万块!”

阳情和红莲冲进了小范住的那幢小楼。

阳情进门就看见小范被一个壮硕的男人踩在脚下。那家伙满脸横肉,肌肉发达,像一个还未进化完成的猿人。

阳情已经认不清满脸是血的小范的样子,唯一认出的是他一直在用的一部手机。诺基亚3310。

阳情突然变得很愤怒。不管小范算不算是阳情最好的朋友。自从草蜢死后,阳情已经容不得自己周围的朋友受一点点伤害。

哪怕他们掉了一块指甲,断了一根手脚。何况现在,小范在流血。

房间里还有四个人。门边站着两个,窗户旁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坐着的其中是个胖子,文邹邹的,戴一付金丝眼镜,看上去有说不出的猥琐。

难道他就是老板,那个小范同志的雇主?

猥琐男人站起来大声道:“钱带来了吗?如果没带来,卸下他的一只手。”

阳情笑道:“钱是带来了,但是我想听听我的朋友为什么欠你钱?”

猥琐男人盯着阳情道:“告诉你也无妨,这小子收了我们的钱,要他去跟踪一个女人。他却把那个女人泡上床了。他这是违约,要赔偿损失,连本带赔偿是十万元。”

小范趴在那里冤屈地叫道:什么十万元?你去抢银行得了。

身上的脚力又加重了,小范再次嗷嗷叫起来。

阳情冷笑道:“他收了多少佣金?”

男人道:“五千。可是他破了那妞的处,他必须赔偿,我们老板这么些年才看上一个小妞,却被这小子废了。”

阳情厉声道:“十万块,那小妞是张曼玉还是张柏芝?女人是大家的,你们老板又不是她老公。今天你别想要钱,等有机会我会向他讨一百万的违约金,识相的,你们就滚吧,别怪老子翻脸!”

猿人男人讥诮地开始笑,长大了嘴。最恨男人这样笑了,张嘴让太阳晒你的扁桃体呀?

阳情照着他的耳根一掌砍过去。那里是控制下巴活动的关节,咔嚓一声骨头已经断了。猿人男人疼了一下,踩着小范的那条腿飞快地扬起向阳情脸部踢来,阳情顺着他抬腿的路径照着小腿又是一拳,他马上倒地,抱着脚疼得大叫。

红莲赶忙过去扶起小范,带他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阳情练习的就是那种古龙描述的功夫,攻击和躲闪都已经比对手快了三倍。因为体内异兰的关系,恐怕动作快了三倍都不止,而且力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一瞬间,三个男人的鼻子分别挨了一拳,鼻血,痛苦的叫声,蹲下哭。猥琐男人居然哭出声来了。阳情下手不轻不重,恰如其分地把他们的骨头打断了。

阳情冷冷地喝道:“滚,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们,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阳情第一次把这句电影里最经典的台词振振有声地说了一遍。从前不管怎样,他都不敢这么说,因为是以后看见他们,很大的可能不是他打他们而是他们打他。

他们逃得很快,一分钟之后,楼下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阳情看见小范像花痴一样盯着他,仿佛他是世上最靓的妞。他不是第一次见阳情打架,只是没有见过阳情如此强悍,四次出手,断了四根骨头。

小范佩服地对阳情翘起了大拇指。看着他满脸是血,鼻血还顺着嘴往下流。滑稽的是他这副样子很逗人发笑,因为他穿着一身有些复古的味道的花格子的棉布衣服。阳情和红莲心意相通,他们相视一笑,笑不要紧,红莲就刹不住了,憋着笑,脸色发红,肚子发痛。阳情觉得小范对他竖起大拇指就好像在问他:“阳情,我帅吗?”

“你还帅个鸟呀。”

小范的恢复能力的确让阳情吃惊。他到卫生间把脸上的血迹洗掉,鼻子用脱脂棉花堵着,手上脸上都涂了红药水,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不过他很开心,好像占了很大的便宜。

红莲笑道:“小范呀,被人打了还这么高兴,你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小范眨眨眼睛,道:“小妞,你不知道,被他们打一顿是好事,只要他们不向我要钱就行了。”

红莲问道:“不就欠五千块钱嘛,值得吗?”

小范呵呵笑道:“值得,值得。什么五千块?十万呐,现在我一身轻松,又多泡一个妹妹,还是爽,很划算哦。”

小范喝了口水,正色道:“不过,我惹不起他,得赶紧搬走,你知道那个雇主是谁吗?李天驰的表弟。”

阳情听了这句话,正中下怀。

阳情蔑然道:“你总不可能躲他一辈子呀,李天驰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想送他进监狱呢。”

小范又是那种花痴表情。

他没有问阳情,他的确很聪明,他似乎看出今天的阳情已经与众不同了。

小范小心地问:“阳情,你是为了草蜢吧?”

阳情内心一惊,转过头,没经过小范的同意,强行把他大脑里存储的关于草蜢的信息全复制过来。

没想到,草蜢还真的和李天驰有关系,他在办事情的时候看见过草蜢和李天驰在一间茶室里谈事情。草蜢看上去很愤怒。一直到小范上去和他打招呼的时候还是很愤怒。

小范感觉大脑一振,他不知道是阳情在复制他的记忆。他看着阳情。阳情的眼睛很亮,很有神,具有蛊惑力。小范在流着口水的花痴表情里渐渐昏迷了。昏迷了好,免生更多疑惑和刺激。第一次用读心术,本来不该如此粗暴的,谁让小范那么反应快?马上就联想到草蜢。不提草蜢阳情还会缓和一点,好不容易有草蜢的相关信息,阳情能不急吗?

只是不要把小范的脑袋搞坏了,阳情现在需要他这样的人才。小范办事的能力还是值得阳情信赖,还应该是个不错的私家侦探。

把小范房间里东西全送给了那栋楼上的民工,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的住处。

小范醒来了。他的意识,知识,反应都还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只是有些许短路,说一句要茫然一阵,看来脑电波被阳情占据了一阵还是有影响的。他这才想起问阳情这段时间上哪儿去了。阳情只好耐心地跟他解释,不过翻来覆去解释,小范就是不明白。阳情把那段自杀的经过省去了。省去了他就算是天才也不会明白。谁会有胆子去那个绝壁样的情人涯上采兰花?除非不要命,谁会信呀。

虽然,有个市井哲人也曾经说过:自杀和生存都需要勇气。

自杀对一个男人来讲是不光彩的。

小范茫然道:“阳情,你不知道,你们公司的老总来找你好几次了,他认识我的,说要找你要一笔钱。”

阳情奇道:“什么钱?我又不欠他钱。”

小范道:“他说是一笔公款,大约三十万左右,如果找不到你,就得把这处房子抵押给他。”

阳情明白了,一定是那个老头的侄子。“他还不放过我呀。操……如果不来要,老子还会还给你,现在,哼哼。”

阳情笑道:“小范,先不提这事,我问你你愿不愿为我打工呢?薪酬是每年十万元,事情办完马上解约。当然如果你愿意继续跟我干,你也可以续约,这就与你的工作表现直接挂钩了。”

小范更加茫然了,一下子脑筋又转不过来了。看来他还不能再受刺激了,他要是从这种白痴般的状态里回不过来,阳情还得费劲心思去招聘人才。招聘也就是了,要找个省心信任的恐怕就很难了。

阳情笑笑道:“小范,今天就不和你说了,明天再和你说吧。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别再叫红莲‘小妞’。从今天起,你叫她‘莲嫂’,记住了吗?”

017章 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幸好小范的恢复很快,没有继续向白痴方向发展。

阳情把自己的计划对小范全盘托出。他没有隐瞒什么,只希望不要刺激到小范,他现在能信任的人太少,毕竟,小范曾经也是他的朋友。

小范没有惊奇。他为了草蜢也愿意大胆去做,他也确信,草蜢是被李天驰杀害的。他只是提出一个疑问。

这个疑问同时也困扰着阳情。

怎样从阳情的大脑里把存储的信息变成可视的,把“电子版”变成“实体版”。

小范笑道:“这个人应该是灵西顶级的电子游牧民族,她是草蜢的小姨子,你应该不难找到她的。”

小范说的是晏芸。

阳情没有想到,晏芸居然会没有正式的工作。她的才能,一定会成为一个跨时代的精英。再差,在灵西也可以做个不错的导游呀,她精通法英两国的语言,现在又在修习韩语了。她今年二十三岁,她把最黄金的年龄奉献给了电脑。

晏芸戴着一付淡蓝色的防辐射眼镜,肌肤白皙。阳情看到了一双眼睛。透过蓝色的镜片,一双属于阳情梦幻中的眼睛。晏芸的这双新月眼比晏雨的更加对人有一种莫名的媚惑。

阳情很少见到这样漂亮的属于女人的眼睛。古龙曾经在他的小说里描写过一个人物——张洁洁。张洁洁曾经是楚留香的最爱。阳情是读古龙的小说而喜欢张洁洁这个人物,也是因为喜欢张洁洁这个人物进而喜欢如新月梦幻般的眼睛。

阳情再次面对晏芸的时候差点失态,像从前的那个懵懂的孩子一样。“该死的新月眼,怎么从前没觉得呢?”。

晏芸的研究课题正是是阳情所想要的。她一直希望能够将人体的大脑和电脑连接起来,任意复制,把梦幻变成现实的痕迹她为这个梦想整整奋斗了七年,甚至为此放弃了进高等学府的机会。

阳情心里暗道:“傻,真他妈傻,你就算是天才也不必如此挥霍青春呀,谁来养活你呀。”

阳情的担心是多余的,晏雨和晏芸本来就是个孤儿。晏芸不是不愿意上大学,而是根本就没人供她上。晏芸很轻松地告诉阳情。她在这个社会里很容易生存的,一年下来,她的收入不会低于五万。为什么呢?在灵西,她是公认的不世出真正的电脑高手。高手出手的价钱当然就不能太低了。

晏芸接受阳情邀请的原因是阳情出得上价钱。她的年薪也是十万,也是可以长期续约。

晏芸笑着对阳情道:“阳情,你不要觉得我贪财,小时候我和姐姐过得很苦,所以我对金钱的追求强烈一些很正常,这些年形成了一个习惯,虽然现在我已经不缺钱了。至少,为了我死去的姐夫我也该免费为你服务是,但是,不好意思……?”

晏芸还有个爱好,喜欢飙车。什么车都可以飙,疯狂到极点。她告诉阳情,她有一辆价值二十几万的哈雷摩托。

哈雷摩托是阳情最喜欢骑的摩托,他想找机会和晏芸狠狠飙一次。

阳情用意念从钱包里掏出二十万。崭新的票面,鲜艳诱人的颜色。

晏芸惊道:“阳情,怎么了?你会魔法吗?二十几万装在钱包里,怎么装的呀。”

阳情笑道:“我本来就是初级魔法师,只是我永远进不了魔法师的行列,暂且算个魔术师吧。”

晏芸的眼睛闪着光,好像钞票的颜色狠狠地刺激了她。她喃喃道:“阳情……,这钱不会是给阳情的吧……。”

阳情笑道:“现在你是我的员工了,我分配给你任务,用这二十万去买一辆中档轿车,安全实用就行,什么牌子都行只要不买日本车,合资的也不行。还有,装配与你的研究课题相关的最实用的最好的电脑。”

晏芸像个孩子似的,噘着嘴道:“你也太抠了吧,二十万本来也只能买一辆中档轿车,排量又小,动力也不行。电脑就更别提了,举国上下就我的最好了,金字招牌。再加点,大不了我来当司机。”

晏芸倒是怎么算都不亏。

阳情笑道:“好吧。我答应你,再加十万。不过当司机的工资就没了。”

晏芸生怕阳情反悔,拿起钱飞快地跑了。

要向李天驰挑战了!

“就我们四个。你就算在天堂也要把你拉下来,让你下地狱。妈的,你这种人只配下地狱,十八层地狱!”

阳情心里恨恨地想。

阳情在城乡结合偏僻的位置买了一幢三层小楼,砖混结构,独立小院。这里离李天驰的势力范围很远。阳情把老人的那座民居捐给了村委会。村委会的书记还是那个送给阳情房契纯朴的汉子。他的口才在这半年多依然没有什么进步。他只是说,“好人啊好人,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的一定要找他。”

阳情一定会去找他,毕竟阳情对政治不算敏感,大脑里对官场的圈圈套套几乎是空白。政治距离阳情似乎很遥远,遥远到阳情几乎不愿意去参与和触摸。阳情不会小看一个村书记,他背后隐藏着多浑厚的政治能量阳情并不清楚。这个时代,谁都有可能一步登天的。

阳情就找到了一个一步登天的调查对象。他就是天驰酒店的老总,李天驰的另一个堂弟。堂弟的含义也许是这个家伙强加上的,也许就仅仅是因为他姓李而已。李天驰倒底有几个堂弟,谁知道呢。这个任务就是小范的了。

春阳路上的天驰酒店是天驰集团在灵西的一个标志性建筑。几十层的高楼,五星级标准。

李天驰渐渐成为了家乡人的骄傲。人们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光环笼罩,就算是个非法起家的人,他们也会引以为荣的。大众思维就是这样的,以成败论英雄。你成功了,就算你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他们还是盲目地追捧你。如果你败了,你就算是人中之龙,你也只是狗屎一坨。

天气变得很热,高原的紫外线强烈的照射,走在大街上你会感觉到身体被一根根的小针扎着,肌肤一下一下的疼。

留下红莲在家收拾房屋,毕竟要重新组织一个家庭。一大堆的琐事要红莲去处理。采购,整理,做一餐绝美的饭菜……红莲有得忙了。

阳情坐在酒店的大厅里喝咖啡。咖啡的味道很苦很正宗,没有加糖和奶。阳情在等李天驰的表弟,天驰酒店的老总——李天麟 。大厅很宽阔,进出的人群熙熙攘攘,像一个小型集市。要到下班的时间还是不见李天麟。阳情心里不禁有些焦躁起来。

阳情站起身,直接向电梯门走去。

二十层就是李天麟的办公室。电梯门到了二十层的时候,打开门就有两个保安快速地向他走来,示意他走错了,赶紧离开。小到集团下面的一个老总,安全保卫就如此严密?这中间难道没有见不得光的大事?阳情坚决不信。

黑兰的气息又开始流转了。“难道我有对手了?”

电梯下到底楼,又一个底层的保安凶神恶煞地站在电梯口。他示意阳情跟他到公用卫生间的角落去。

阳情跟过去。保安马上道:“你找谁?”

他把阳情引导这个偏僻的角落,目的很明显,如果阳情不说实话。他就可以海扁阳情一顿,严刑拷问一下。

保安总是这样做,阳情都见过好多次了。

阳情道:“我找李总,可是二十楼不让进。我想和他谈笔生意,我有一件很好的收藏品,需要他鉴赏一下。”

保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厉声道:“要想见李总,必须要通过王秘书联系才行。王琦。知道了吗?天驰酒店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闯的,李总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

阳情心里暗骂道:“不就是个黑社会的小头目吗?李天驰下面的一个小卒,他怎么就不能见了。跩个屁呀。”

阳情道:“谢谢了。”

在保安走神的瞬间,阳情复制了他的大脑内容,找到了王琦的电话。这小子的大脑里没有存储什么有用的东西,全是些买彩票的经验心得,数字,n组不同的数字。全是彩票号码。阳情轻轻一掌拍在他的颈部动脉上,他很乖地晕过去了。

阳情这时才发现,卫生间的后面还有一部电梯。通道是通向了酒店的厨房区和职工宿舍区的,再过去就是宽阔的春阳路。这部秘密的电梯明显是专用电梯,通向二十层。

阳情决定先探访王琦,如果没收获,找个机会晚上闯进二十层去看看不就行了。

“哼,小杂碎。”

现在,不要说二十层楼,二百层阳情也照样闯。

018章 白白胖胖的小虫?

第三天的下午时分,小范驾车回来了。他风尘仆仆,头上脸上衣服上全是灰尘。看来李天驰的老家还在几十公里以外,交通状况也不是很好。

灵西旅游业之发达,每一个有名的旅游景点都修了路。整洁宽敞,路况一流。小范去的地方一定与旅游景点无关,李天驰的老家很偏僻。看看新车上厚厚的灰尘就知道了。

小范去洗澡,阳情连忙泡了一壶绿茶凉好等他出来。小范洗澡足足洗了半个小时。阳情不禁有些好笑,十天了,小范浑身上下的伤还没好,穿衣服都要非常小心,现在洗澡,很脏,要搓。他不是疼得呲牙就是在咒骂下手的家伙。

小范哼着小曲出来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调子,像是盛林古乐的调子。

“盛林教”是灵西一个很独特的宗教,没有组织,没有宗教首领,各自为政,信奉一种古怪的教义。不过,盛林古乐真的好听,古老,意境悠远。

信奉“盛林教”的人本人尊称为“盛林”。

小范坐下喝茶,他笑道:“这两天在车上的按摩,把我身上的伤按摩好了,不痛了。”

他在自我解嘲。看来那条路的路况不是一般地差。

小范道:“阳情,你知道李天驰有几个堂弟吗?两个。不过,很多年前夭折了一个,后来又随母亲去外地了一个。所以说,李天驰在灵西一个堂弟也没有。”

阳情疑道:“那么李天驰没有表亲,他的父亲兄弟很少了?”

小范笑道:“哪里有什么兄弟?李天驰是随母姓的,他的父亲是从大理过来入赘的,他的母亲是个老盛林的女儿,独生女儿。”

盛林是一种很奇怪的存在。神秘得让人永远触摸不透。他们精通占卜,祭祀,预测。在林西当地人的心里是介乎于神鬼之间的神人,上通天神,下通鬼怪。

盛林?盛林是父传子,子传孙这样一代一代地传下来的。就算盛林生养的不是儿子,也会招赘一个天资不错的男人来继承。如果李天驰的父亲是盛林,那么李天驰怎么会出来做生意呢?信奉盛林教想必就不会掺合世俗的事了。更别说是成为商场枭雄了。

阳情不能把所有关于盛林的问题全部捋顺。他只能暂时搁下,明天去盛林研究会找个老盛林把他的记忆复制一下,比什么都强。听说,有个老盛林曾经很准确的预测过地震,而且他就呆在自己破旧的老房子里,却没有被地震伤害了。

盛林的确非常神秘,不像平素在报纸杂志电视上说的那么简单,仅仅只有盛林文,盛林经,盛林古乐,盛林舞蹈之类的东西。盛林经里曾经有很多关于神话的故事。神话不仅仅依靠臆想,肯定有它独特形成的原因。

阳情感觉有些累了,打算明天早晨摸到王琦家里,跟她来个正面接触,也好搞定去见李天麟的事情。

高档的实木餐桌,洁净的灶具厨房家电,墙面和地板都重新装修过。卧室,工作间,餐厅,卫生间里的所有配置都认真地布置到位了。而且全是新的,包括家具和被褥。

红莲的工作成绩是值得称赞的,甚至可以嘉奖她的效率。不到十天的时间已经全部搞完了。阳情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地心疼钱,虽然那些钱不是他辛苦赚来的。长久以来,阳情被钱困惑着,一个人在外面独立生活,该省的地方就省着点花。这次的购置和装修已经不低于十万了。

阳情不会和红莲谈关于钱的事。她是不会关心钱的,她的思想里不会有钱是怎么来的这个概念。她可能只是觉得有钱真的很好。像阳情现在的感觉一样,有钱的感觉真的很好,很爽。

房子的旁边有一块打算建一个工业品市场的地皮,可是后来放弃了,就这么空着,那些铁制的摊位已经锈迹斑斑。新居的阳光和空气都很好,没有任何阻挡。

吃晚饭的时候,阳情把小范和晏芸的分工说了一下。小范随时接受阳情的调遣,追踪和调查对象,他是阳情的助手。

晏芸负责技术的开发,装配电脑,阳情给她的时间是半年。阳情假装威胁她道:“半年不出成果,马上解雇。”

晏芸居然还笑,笑得灿烂无邪。说实话,神童女孩的确很漂亮,笑起来迷死人了。

阳情不愿意红莲这么早加入阳情们,毕竟她是妖精。妖精处理事情和常人不同,一不耐烦把人搞死了,或搞成白痴,那样阳情良心会过不去的。何况,对付李天驰不是件简单的事,红莲绝对是阳情的奇兵。

吃完饭,阳情发觉自己还是单纯,单纯得自己都有些发傻。因为阳情完全信任晏芸和小范。他们会不会为了金钱以外的东西而放弃,甚至有可能投靠李天驰换取更多的金钱。

原本这就是个商品经济的社会,人人都有可能为金钱而背叛,况且,李天驰不是一般的有钱,他是巨富,几十亿呐。

阳情也有几十亿,义父留下的宝藏不见得低于这个数字,而且还有一幅藏宝图,那个宝藏的财富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是阳情不能用钱来收买朋友的真诚。也许,朋友的心,心里存在的真诚是用金钱换不到的。

阳情边走边在这个问题上踌躇,进了阳情和红莲的卧室。

阳情一直没有和红莲上床,甚至从来就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觉。红莲把一切安排得很妥当,所有的空间都安排满了,现在,属于他们的卧室就剩下最大的一间。

阳情把他的想法告诉了红莲。

红莲轻笑道:“你那么不信任你的朋友吗?你们人类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坏心思?”

阳情叹然道:“人类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单纯,人类本来就很奇怪,有奇怪的亲情,有忠诚的友情,有不渝的爱情。可是人类已经尔虞我诈了几千年,一时间是很难改变很多深层次的东西了。”

红莲笑道:“他们还会为了金钱而背叛,为了恨而成为陌路,为了权势地位而杀人,这个世间,真的很复杂,欺骗,杀戮,动荡。何必呢,活得这么难受。”

红莲停了会儿,狡黠地笑笑,道:“不过,情儿,你永远不要担心背叛。小范和晏芸是不会背叛你的。”

阳情惊道:“操,你不会是在他们大脑里留下什么印记了吧。那样可就太卑鄙了,太没品位了。”

红莲笑道:“我没有那么蠢,我在他们的心脏部位留下了一条小虫,很普通的,白白胖胖,在兰花根部的土壤里经常见到的那种。”

阳情大声叫道:“那么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他们可能背叛得更快,红莲,你得把那小虫唤出来才行!这样做更没品位。”

红莲笑得更加灿烂,如梦幻里的仙子。她幽幽道:“不会的,我还有另外的一种办法让他们留下,他们不是每天都要吃我做的饭吗?从明天开始,他们会向吸毒一样上瘾,肚子饿的时候会回来吃饭的。当然,这绝对无害,而且不是每天必须要吃,也可以戒掉,人的食欲也是很难满足的。贪婪本就是人的本性。如果,他们真的背叛了你,虫子就会爆炸,至于爆炸的威力嘛,和一颗手雷的力量差不多吧。”

阳情不再和红莲说话,阴郁着表情走进了浴室。

躺在浴盆里,闭上眼睛。阳情的脑海里浮现出晏芸和小范被手雷炸死的情景。他是怕他们背叛。如果背叛了,他就不得不和黑社会或者政府的一部分势力战斗了,这是他永远不想要的结果。对这个世界的清净安宁有责任,但他不想做一方霸主,还是低调一点好。

试想,一个像蜘蛛侠一样在大楼上飞,一个一千多岁的妖精。就算不被抓起来送去研究,也会被镁光灯照死。

阳情暗道:“这个小妖精,还真好,和我心意相通。”

红莲真的很通阳情的心意。在阳情走进卧室的瞬间,鼻子发痒。只要是男人都受不了红莲的诱惑,何况是半裸的红莲。

“流鼻血算什么呀,喷死也值得。”

019章 棋子?野狼之星

清晨起来还很怀念红莲温软的肉体。如缎子般柔滑的肌肤,坚挺的双峰,窈窕的腰身,还有如丝般妩媚的双眼。

做爱本就是件很畅快的事。更何况是一个如少妇般丰腴的处女,和一个美丽绝伦的千年花妖。

阳情从粉红色的纱帐里钻出来,红莲已经在厨房忙碌了。不知道今天的早餐是哪个省份的经典小吃。

早餐却很简单。面包,牛奶,煎蛋。

小范和晏芸仍旧昏天黑地的在睡觉。不管他们,醒来了他们就是初生牛犊。养足精神才能有更强的战斗力。

阳情要去见王琦。

王琦住在城市西北角的一幢别墅里。从保安的记忆里,阳情找到了王琦的地址。

在发燃车的瞬间,看见了红莲就站在阳台上,向他挥手。这是夫妻之间的一种相互的期盼和等待。特别是分别时那句柔软的话:“情儿,早点回来,要小心。”

也许妖精和寻常女人一样,一次过后就已成为永恒。

阳情的内心增加了些许眷恋。这里是他的家,在这幢房子里有个女人在痴痴地等着他。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了。真的好温馨。

晏芸买了一辆黑色的国产车,很普通也很实用。车又快又稳。在那条宽阔的马路上飞驰,虽然不是飙车的速度,感觉还算良好。

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来开。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在这里遇见李天麟。那样阳情会省去很多的麻烦。今天小范的任务就是调查李天麟的真实住处。狡兔三窟,李天麟在这个城市属于他名下的房子就有五处之多。

等待的耐性渐渐消失,阳情绕到别墅背后。灵西坝子里的山丘本来就很多,像江南的丘陵。这幢别墅占地面积最大,它靠近山脚。爬上了山,透过窗帘的缝隙,阳情看见了一个风韵犹存还在睡梦中的女人,她的年纪不大,但也不是很年轻了。

施展开蜻飞,窜进了别墅。

别墅是典型的欧式建筑,宽宽的门廊,尖顶屋面,装修简约却不失内涵,用的是顶级的装饰材料,恰到好处地显示了别墅主人的修养和经济实力。阳情坐在门廊上的小桌边,顺便还泡了杯茶。这是主人休憩的好地方。只是房子显得过于寂静,与他的建筑面积和豪华不成正比。他等主人醒来。

阳情看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大概五岁左右,穿着一套粉红色如蝴蝶飞翔的连衣裙,滴溜溜的大眼睛定定地在门廊下方盯着他。阳情很佩服这年头小孩的胆量,她居然没有尖叫。一大早在自己家里看见一个贼或是强盗,这样令人恐惧的事情,她居然没有叫。阳情希望她叫两声,能把那个沉睡的女人唤醒也好。

内心还有些许失望,怎么自己连个小孩子都吓唬不了吗?

阳情微笑着向她打招呼,顺便向她招招手。他尽量把冷峻的表情收起来,怕吓着孩子。无论李天驰有多坏,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也希望那个熟睡的女人也是无辜的。女性在这个世界里还是弱者,她们应该像红莲一样在家里相夫教子,也许还对她们安全些,更公平些。

小女孩慢慢地走过来,她已经没有了怯意。她问阳情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没有见过你?”

阳情笑道:“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好多年没见了,顺道过来看看她。”

小女孩奇道:“怎么我没有见过你?妈妈的朋友我都认识的,你怎么不走大门要翻墙进来呢?”

阳情更觉得好玩,原来逗小孩也是件很开心的事。

他笑道:“我认识你妈妈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阳情的身后响起:“骗小孩子是不好的,难道你不知道教小孩子撒谎是不对的吗?

阳情回头,看见那个女人,王琦。她的手里有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阳情。他记得这是生平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从前,在他的大脑里根本就没有枪的概念。

阳情却没有电视里的那种恐惧感。因为,他怀疑那把枪是假的,是支仿真枪而已。

王琦的神情里深藏着一种倦怠,一种难以掩藏的娇贵和慵懒。这种属于贵妇的气质是阳情曾经最喜欢的。这样的女人也是阳情最喜欢上的。阳情看着她的脸,她很漂亮,年轻的时候或者现在,一定有无数男人为之倾倒。

阳情缓缓地站起来,微笑着看着她。

阳情突然动了,像变戏法一样把她的枪弄到了手里。动若脱兔的动作,决不拖泥带水。距离女人有五米远,他的速度已经发挥到了极致。阳情在她扣动扳机的瞬间贴过身去把枪夺了过来。

王琦仿佛被阳情的身手震慑了。

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她过去抱起小女孩,面对着阳情坐了下来。她的神情还是慵懒而倦怠。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缓和,她居然还从容地冲了杯咖啡。

她悠然道:“说吧,钱还是命?”

阳情笑道:“我什么都不要,只想来向你打听一点关于李天驰的消息。”

王琦轻笑道:“是吗?可是我不认识李天驰,我只是天驰酒店的小秘书,怎么可能知道高层的东西?”

阳情道:“我想打听一下李天驰有什么爱好,还有想通过你来见见李总。”

王琦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轻笑道:“哪个李总?天驰集团可有好些木总哟。”

阳情笑道:“当然是天驰酒店的李天麟木总了。”

王琦淡然道:“你找他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最好是说清楚。在十分钟内,会有二十个保安把这里围起来,你进局子还是要命,就看你的理由了。”

阳情笑道:“二十个保安?没什么,我只是想向李天驰推荐一件古董,只有他才出得起价钱。”

王琦问道:“什么古董?”

阳情道:“一根上古留下的玉棒,造型精美,世间难见的青玉。也许它是某个皇帝或王爷的权杖。”

王琦笑道:“你还是个小毛头哟,你为了卖古董闯进我的家,昨天还打伤了酒店的保安,你以为你是李连杰呀。这个世界是用脑子的不是用功夫的。你走吧。从哪里进来从哪里出去。”

阳情哈哈大笑,道:“王琦小姐,你不懂,永远不懂。做事情简单点好。枪不错,可惜枪是不能随便用的。就算没有人告你,吓着小孩子也不好。”

阳情把枪还给她。那是一把真枪,世界名枪——野狼之星。一个小小秘书用的枪就是世界名枪,那李天驰不是要用中子枪了吗?

王琦给阳情一张金色的金属名片,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就仅仅写着王琦的名字。这张名片是见李天麟的唯一通行证。

阳情看着小女孩的眼睛,很纯洁,很干净。但是,气氛已经被污染了。

“孩子你千万不要被污染了。”闪身离去的时候阳情在内心默默地祈祷。

没有复制王琦的大脑内容,就是为了这孩子。阳情不想伤害一个无辜孩子的母亲,就算她是罪无可赦。脑电波的复制强加在普通人身上是很危险的事,小范就是例子。

王琦只是一个棋子。

李天麟也是吗?

020章 邪恶!白阳盛林

小范已经回来了,他把李天麟的住处一一写给阳情。

结果很令人失望。虽然那些住所都在李天麟的名下,房子里住的人却和李天麟没有半点关系。他不可能一直住在酒店吧,酒店的保安工作做得好,环境也不错。不过一个人要长久地工作和居住在同一个地方,而且是酒店避狭的空间里。忍耐力也太令人佩服了,正常的人早晚也会憋出病来。李天麟一定会有更加秘密的去处,他的第六窟。

小范的跟踪效果很不理想,他骑着一辆淘汰的小摩托追着李天麟的汽车上了高速路,最后跟丢了。如果不是小摩托而是汽车再加上晏芸的飙车技术,小范就可能不会跟丢了。

李天麟的住所暂且放弃了。阳情最想见的是那个在盛林研究会居住的老盛林。他想搞清楚盛林的具体情况。阳情坚信,李天驰一定跟盛林这个神秘的宗教有极大的联系。

盛林研究会在灵源公园。整个灵西城的水流的发源地就是这里,清澈见底的雪山融水,欢快游动鱼儿的,垂柳成荫,画面柔和。

这样的地方的确给人一种难得的宁静,洗涤灵魂,清除杂念。盛林也是那种需要修身养性的职业。盛林舞的动和盛林文字的灵秀,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领悟的。

老盛林名字叫杨庄。今年已经八十二岁了。其他的老盛林还参加一些关于商业的演出和活动,杨庄从来不参加。他喜欢宁静。从前在一个小山村里生活,在山林里隐居,政府出面很多次才把他请出山来。也就是老盛林杨庄,曾经准确地预测了那次惨绝人寰的地震。

研究会的工作人员阻挡了他们进一步的前进。杨庄一般是不见客的,除非是他想见。如果每一个去拜访他的人都要见,他肯定会被烦死,恐怕呆一天就会忙不迭地跑进山林了。

阳情思忖着,怎样进去呢?阳情唤过工作人员,把那把玄史剑交给他,让他带给老盛林。如果,盛林也是通灵的仙人,他看到玄史剑,他应该会见阳情。工作人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这里挡住客人,一来二去地,牢骚满腹,怨言遍地。阳情塞给他几张百元大钞,他顿时眉开眼笑,拿着玄史剑钻进了老盛林居住的院子。

这是一个开端,在他的眼里阳情是个钱多人傻的白痴。不过,他会有另外的一条发财路径,毕竟像阳情这样钱多人傻的白痴一天比一天多了。他一定会很好地做好“挡驾”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的。

老盛林许可了。阳情谢过小伙子,走进了小院。

小院是三进的,老盛林就住在第三进。阳情看见杨庄的第一眼就发现他不简单,他的眼睛和大脑都被一种莫名地气团保护着,要复制他大脑的内容恐怕比登天还难。老盛林看到阳情和小范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那种精明和睿智与他老迈的身体很不相称。

老盛林把阳情们让进一件优雅的小间,这里收拾得很干净,有一个书架,上面是很多印刷好的盛林经。书架旁的另一个小橱窗里,摆着许多古董。那些古董绝不简单的装饰品。阳情看到一个琉璃杯,造型和质地,阳情简单估计了一下它的价值,恐怕市场价也不会低于五万。

老盛林眼里的光芒和睿智渐渐暗下去了,他甚至闭上了眼睛。看了阳情和小范一眼等着他们开口,那种神情,是一种尘世万物都不在心中的淡定。

小范的机灵用上了。他的口才很好,虽然他是个私家侦探,却也是个出色的骗子。

小范笑道:“杨老,我们来找你,是想和你打听一些关于盛林教的问题,问问你是否认识一个住在在鹤岭的盛林,他的名字叫段红山。”

鹤岭就是小范驾车去调查李天驰的家乡。很偏僻的一个山村。江红山就是李天驰的父亲。从大理招赘来的姑爷。

杨庄沉默一会道:“段红山?……。认识,他不就是大理段家过来上门的吗?”

阳情惊道:“大理段家?曾经是大理皇族的段家?”

小范轻笑道:“阳情,不是吧,你吃惊什么,又不是在《天龙八部》里。”

杨庄叹然道:“是呀,是从前的皇族,不过很久了,恐怕是几千年前的事了。现在没人管了,管你是皇族还是贵族,世道变了。”

阳情又问道:“盛林教有支系吗?”

杨庄笑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是个不寻常的人,看你那把剑就知道了,那把剑充满灵气和杀气,就像你这个人也是一样,也充满灵气。……”

阳情肃然道:“老先生过奖了,老先生非寻常之人呀。”

杨庄道:“我不想阻拦你去做什么。但是你要面对的不是仅仅一个人,而是一个盛林组织。”

阳情奇道:“盛林不是没有组织吗?这个不是盛林研究在政府的倡导下才成立的吗?”

杨庄叹然道:“有,它存在了很多年,大概几百年了,组织的名字叫白阳。他们的教义,经文,祭祀,舞蹈都和我们的不同,偏,邪。”

白阳盛林。阳情第一次听到,也许除了盛林群体之外,阳情是第一个听到的人。

阳情思绪飞转,气氛一下沉默了。老盛林闭着眼睛,小范吃惊地看着阳情。

阳情的大脑里闪过一个念头。阳情起身向老盛林告辞,他笑道:“老先生,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江红山是属于白阳盛林吗?”

老先生站起身来,眼睛看着天空,摇了摇头。

这个老盛林一定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可是他不愿意说。他还玄史剑给阳情的时候,淡淡道:“年轻人,做事情一定要坚持,最后,你会赢的,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我死得惨?难道会比草蜢死得更惨?”

老盛林转身进了另外的一间书房。阳情和小范对这样放肆逐客的方式有些不解。

很可惜,阳情不能强行进入他的大脑进行复制,他有那个能力进去,恐怕杨庄不一定肯,他一定会抵抗的。要不然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回来的路上,小范一直不说话,还是常见的花痴模样。

他知道阳情已经变了,却没有想到阳情变成了常人眼里充满灵气的修仙之人。

小范喃喃道:“阳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半年你到底有什么奇遇。”

阳情笑道:“小范,我是个普通人,很普通,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区别呀。”

小范叹了口气,小心地道:“阳情,你是为了草蜢,可是一个普通人,能斗得过一个邪恶的盛林组织?”

阳情淡淡道:“为了草蜢,难道还不够吗?我会尽力去斗,说实话,就算小范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会尽力去斗的。”

小范的神情有些颓然,缓缓道:“我相信,是啊,为了草蜢,这个理由似乎足够了。阳情,你个乌鸦嘴,你别咒我死,挂掉就不好玩了。有钱要花,有女人要泡,有刺激的生活,有你这样好的老板……。”

小范无限憧憬。

021章 夜探——初试锋芒

草蜢,盛林,白阳盛林。

所有的东西串起来,阳情的思路愈发模糊了。

阳情迫切想知道那个邪恶的白阳盛林和李天驰有什么关系。如果李天驰是白阳盛林,那么他和大理段氏会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段红山又不是白阳盛林?草蜢又是怎样和李天驰产生分歧,难道为古城里那块地皮?那块地皮又会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阳情探访的对象是李天麟。李天麟作为李天驰在灵西的一个中转站,据点。他应该知道很多天驰集团这些年在南疆的行动,毒品交易,木材贩运,或者还有更深层次的枪械军火走私。他的军火来源肯定不是国内,从小秘书王琦手里的世界名枪就知道了。国内对贩卖军火打击的力度肯定比任何国家都强。

由于旅游业的发达,五星级酒店的入住率高居不下。酒店像是一个公共场所,人来人往。

阳情在晚上的十点来到了酒店大堂的咖啡厅。其实阳情很讨厌咖啡苦味,它永远赶不上绿茶苦涩的清香。他不喜欢在这样一个西式的环境里泡一壶茶来喝。那样会失去喝茶最惬意的感觉。

本来有一张王琦给他的金属名片作通行证。刚进大堂问保安,保安好像很专业,专门负责迎接这些想要见李天麟的人。

保安微笑着对阳情道:“李总没有在酒店,请先生明天早上八点再来吧。”

阳情问道:“你知道李总的住处吗?”

保安无奈地笑道:“李总有很多应酬,他的住处和去向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知道的。如果先生急着找李总,可以打电话给王琦小姐详细询问。”

保安有很好的职业素养,态度不卑不亢。阳情不好再问了,只好到咖啡厅喝咖啡想一个好办法,今夜,他志在必得。

难道他这个已经牛气冲天的牛人要被一个小小的保安困在一楼了。不能够吧。

阳情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女人。曾经和他关系很亲密的女人。她独自落寞地在吧台喝酒,左顾右盼,像是等人,又像是在吊凯子。

这应该是个机会。虽然阳情不是个好人,但是从来对和他交往过的女人很好,很温柔。

他知道,他从未动过真情,对于爱情他好像很麻木。没有人能够证明他有爱情,有些女人居然狠狠地对阳情说:“阳情,你这个滥情的杂种,你这辈子就打光棍吧。”

不停地伤害女人,也不断地被女人咒骂。阳情相信一句话,虽然这句话是很久以后在一部电视剧里听到的。

“这是一个没有爱情只有滥情的时代。”

阳情不想重温旧梦,只想和女人好好地打一次保龄球。保龄球馆在二十六楼。这个酒店的顶层。

保龄球打得很糟。阳情心不在焉,一次又一次地把球直接打到了球道外面。女人很是兴奋,打出了一连串的全中,完全没有了那种在吧台前的落寞了。女人是需要男人陪的,不过,这个男人不一定非得是丈夫或情人,也许仅仅是个路过的男人。

阳情陪着笑脸,还是像从前,很温情,很邪恶的表情。“被这个女人缠上我还办个鸟的事。”他把酒店的房卡交给她,很暧昧地告诉她,要她洗干净等他。女人开心的笑,笑得兴奋而淫荡。

从楼梯上走下去,来到二十层。二十层的过道上是静寂的,没有一点嘈杂和声响。铮亮的登山鞋在地毯上泛着神秘的光泽。阳情的心不是很镇定,他是偷偷调查,觉得自己就像去做贼。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小心地去窥视别人隐藏的秘密,而且是在晚上。把身体里黑兰的力量释放出来,快速地在经脉里流转。他知道,危险就在面前,也许,很快就会到来。

他的动作如闪电般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摄像头,绕过闭路电视的窥探。到了楼层中间时,黑兰的力量似乎有释放的冲动,阳情停下脚步。一阵劲风从后脑传来,他连忙低头闪过,同时一个漂亮的后旋踢踢出去。没想到,对手的动作也很快,对手是偷袭,躲闪的空间很宽,阳情只有感觉到自己的脚尖轻轻地碰上了他的身体。刚转身,另一根橡胶棍又从侧方横扫过来,铁板桥闪过,同时拳头向对手的面门招呼过去。

拳头击打在对手的下颚,骨头粉碎的声音再次在阳情耳边响起。这一拳绝对会很强,他用了五分的力量。然后,额头又是一阵冰凉,他妈的,又是黑洞洞的枪口。

阳情记得从前的小马哥曾经说过:“我发誓今后不再让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这种感觉的确不好。

阳情拿捏的很准。对手也是被电影镜头迷惑了。他做梦也想不到阳情被枪指着头还敢动。一道剑锋,玄史剑划过了手枪的枪管,枪管被划断了。

阳情在对手惊讶的瞬间,一掌砍向他的颈部,他瘫软下去了。然后轻轻一脚踩在那个疼痛嗥叫家伙的喉咙。他也昏过去。

阳情得尽快找到李天麟的办公室或者卧室,要不然闭路电视一定会有人看见,五分钟之内可能会招来保安,甚至是警察。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声响,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样。阳情突然看见了一间房间,房间与众不同,它的门是防盗门,没有门牌号。阳情用玄史剑轻轻划开门锁。推门进去,打开电筒,微弱的光线里,阳情看到了硕大的办公桌还有保险柜。沿墙的一个精巧的架子上摆着几件古董。凑上去看看,全是赝品。

阳情用剑划开保险柜,里面有些文件夹,用意念把文件夹装进钱包。全是钱,最少两百万。还有些花花绿绿的美钞欧元,这些钱的价值也许也超过了两百万。存这么多现金,恐怕不是一个正规公司的现金库存吧,更何况是在总经理办公室。阳情把钱装进了钱包。

出了门,钻进另外的的一间房,这间房同样没有门牌号。阳情进门就看见了一个女人一张大得有些夸张的照片,那个女人阳情还很熟悉。她是王琦。王琦的办公室里什么也没有,也是保险柜,文件柜。不过,柜子里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张纸都没有。

走道接近楼梯口的时候,有个拐弯。拐弯处,站着五个保安,站在中间的就是在底楼不卑不亢对阳情说话,很有职业素养的那个。他不想打架,不想伤害这些混饭吃的打工者。之前已经有三个保安倒在他的掌下。

五个对手在走道促狭的环境里依然配合默契地对阳情动手了。阳情没有再出手,施展蜻飞从墙壁上滑了过去。

他们身手不凡,经过专业训练,每一招都是杀招。阳情躲闪的时候有些懈怠,因为阳情总觉得这些对手实在太普通了。

他们手里的橡胶棒似乎是铁质的,已经很准确地砸在阳情的肩膀上。力道很大,震得肌肉发麻。

要知道,阳情的肌肉是能够经受义父的击打,经过了n次锤炼的,而且还有黑兰力量的保护。能够震麻他的肌肉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

转过身避过一次重击,一根棒子在阳情的视线里飞快的放大起来。

阳情闪念:“操,中招了。”

棒子打在阳情的颧骨上,疼痛一下子传导过来,他几乎有些忍不住要叫喊。半年前,阳情就能经受住义父的击打,感觉不到疼痛。今天却疼起来。

阳情被疼痛一下激怒了。他出手了,手感很好变得更快更准确。耳畔传来的是一次接一次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倒下了四个,剩下的那个就是满脸微笑对阳情说话的保安。

阳情停下手笑道:“你小子深藏不露哟,我不想和你打,我先闪了。”

保安愤道:“今天要走,就得把我杀了。”

阳情笑得更加放肆,道:“你凭什么?”

保安的眼里闪着一丝怨毒,道:“就凭我是白阳盛林。”

“这么快就招了,不会吧?”阳情的心里有些疑虑。

保安的身躯一阵颤抖,仿佛鬼上身。他大喝一声窜了过来。他的力量和应变好像在瞬间激发出来,阳情明显感觉到他的拳头周围带着劲风。阳情心里一惊,他可能是自己出山以来最厉害的对手了。阳情的闪躲明显比他快,而且有许多反击的机会。他放弃了,想仔细看看保安的出手套路,顺便催动内力。阳情轻易不敢用内力,今天是要用上了。

保安的攻击没有任何套路可言,像是在跳一种奇怪的舞蹈。只是舞蹈的动作里参杂了许多犀利的攻击。

阳情决定出手,在躲闪过他的一记重拳之后,顺势照着他的右胸一拳砸过去。这一拳用了五分内力,阳情不想把他打死,阳情还想复制他大脑内部的秘密。

咔嚓,阳情明显地感觉到阳情的手接触到了他的骨骼,这一拳,打断了他锁骨上的三根肋骨。有一根还浅浅地刺进肺里了。再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他顿时昏迷。

出手的时间只有三秒,阳情对自己出手的速度很满意。

可能会有更多的保安和警察冲上来。阳情复制了保安大脑的记忆,捡了一根保安用的棍子,从楼梯飞快地飘下来。大厅里人还是多,游客们还在大厅里喝酒喝咖啡,快乐地交谈。他不算很注目,和众多游客的打扮一样,认识他的保安还处在昏迷中。

阳情怀疑二十层的闭路电视是一套独立的系统,而且负责二十层保安任务的就是被他撂倒的那七个家伙。保安系统是两套,保安队伍也是两队。阳情快步走出去,打了一辆车,往住处驰去。

022章 哪里是永远的界限

红莲还在阳台上晾衣服,看见阳情进来,很兴奋地迎上来,急急地问道:“情儿,调查得怎样?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我真担心你出事。”

小范懒懒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呵呵,莲嫂,你老公可是超级变态的强人,他能有什么大麻烦。”

晏芸盯着一个本本,不停地按动鼠标。她也抬起头轻笑道:“莲嫂,做女人像你这样太累了,还没结婚就这样,结了婚,你还不担心死呀,阳情做的可都是大事,多多体谅哦。”

阳情脱下外套,坐下喝茶,顺便看着晏芸本本里的一个建筑的草图。

阳情笑道:“谁说我们没结婚,半年前就结过了。”

小范诡笑道:“不信,怎么不请我去喝喜酒呢?在哪儿领的证?哄小孩子呐。”

阳情正色道:“领什么结婚证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不够吗?”

晏芸惊道:“怎么不登记呀,这样犯法的。”

小范也很奇怪的看着阳情,仿佛他回到了封建社会。

阳情佯怒道:“妈的,有什么奇怪的?你莲嫂没户口,是黑人,明白了吗?”

他们的眼里有一万个为什么。阳情懒得解释

阳情把今夜大致的情形说了一下。小范不专心,拿着那根保安棒翻来覆去地耍,他突然惊叫起来,道:“怎么可能?怎么用这么珍贵的木材来做一根简单的棒子。”

小范道:“这是千年红杉的杆心,很坚硬,很珍贵,这样一根红杉的杆心,在国外可以卖到一千美元。”

千年红杉的珍贵不言而喻,何况是杆心。用来做一根保安棒就奢侈得离谱了。难道红杉是白阳盛林的法力寄生物?阳情被击打之后,感觉到的那丝丝疼痛。

保安大脑里有一些值得研究的东西。

白阳盛林的舞蹈,祭祀的程序,占卜的规律,所练武功的套路,,无条件效忠李天麟。剩下的全是些没价值的东西,最邪恶的是这小子居然吸毒。

保安的记忆还被人加了印记,封印住了很多东西,复制过来还需要去除封印记忆的气团,浪费了阳情不少精神来打开气团。

晏芸陪小范去调查过李天麟的第六窟。在通向鹤岭毛路的旁边,紧挨着高速公路。很大的一片庄园,有花园,有游泳池,有牧场,还有别墅。也许这里就是李天麟的老巢了。这样宽的面积在灵西少有,甚至在中国也是少见的。

当晚阳情开始部署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阳情要求晏芸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出一套保安系统,监控家周围的一些不良状况,以便做出快速应变,维持这个暂时的家的安宁。找王琦探了李天麟的底,阳情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李天驰的眼睛里,他们一定会对他们四个产生怀疑。也许会调用黑道势力来对付他们,或者会通过政府正常的途径让警察局也掺合进来。当然,警察局方面,需要证据,黑社会分子就不需要了,他们不会慢条斯理地来和你讲道理。

阳情需要用红莲寻常的障眼法把门隐藏起来。红莲能布一些不算难但很有效的阵法,想来对付那些闯入的黑社会完全够用了。

小范继续调查李天麟手下的一些动向,包括客运公司,货运公司,到底哪些人是真正属于李天麟的真实部下,那些值得阳情去复制资料的。

这些防范的办法更多是为了小范和晏芸,他们是阳情的员工,也是阳情的朋友。无论白阳盛林多么厉害,想要伤害阳情和红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既然已经暴露,阳情决心和李天麟来一次面对面。

至少,李天驰并不知道阳情想得到什么。他不会相信阳情会和庞大的天驰集团做斗争。他只会笑阳情是个可爱的跳梁小丑。

那么,阳情就可以进一步接近李天驰,甚至还可以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李天驰做个好朋友。

阳情把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和最后要达到的目的,在今夜全部对小范和晏芸和盘托出。他们还是惊讶。这样的故事只有在小说里看到过,在传说中才听到过。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如此邪恶,也如此神奇。至少,他们还相信正义。

他们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红莲,也许,他们脑海里的妖精就是白素珍的样子,而且是喝了雄黄酒变成恐怖白蛇的样子。

小范勉强地笑,然后有些发狠地道:“阳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陪着你,能干一件大事,此生无憾了。”

晏芸脸色苍白,本来她不是那么容易害怕,神童女孩应该还有更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她回过神来幽幽地道:“莲嫂,怎么你修炼了一千多年还这么漂亮,美得让人嫉妒,你到底是什么变的呀,不会也是条白蛇吧,来报阳情前世的恩。”

阳情哈哈大笑,拍了拍晏芸的肩膀道:“神童女孩,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红莲是空谷幽兰,是世上最具灵气最漂亮的绝品红莲花。”

阳情大清早就起来了,在工业品市场废弃场地上的跑步。感觉空地似乎小了些,不能全面施展运动的极限。跑了出去,到一个中学的标准运动场上跑了n圈,直到额头上了一些细细微微的汗珠才放弃。跑回来之后,闭目坐在一个废弃摊位的架子上,把气息调匀,然后运转了几圈黑兰的力量。

阳情开始翻阅义父留给他的一些记忆。那些法术浩若烟海,不想学。简单的搏击还不如自己打架的经验。找了一会儿,想找找有没有李小龙的截拳道什么的。

还真有李小龙的截拳道,极大的可能是义父直接从李小龙的大脑里复制来的。资料很全面,包括身体训练,基础训练,技击的技巧,防守的站位。

李小龙的截拳道现在已经不适合阳情修习。因为,截拳道讲求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对方,力道和准确的击打。黑兰给予阳情的远远超过了截拳道所信奉的宗旨。现在阳情的思维里,截拳道的动作还是有些许花哨。寻常的动作和攻击都不在阳情的视线之内,当然前提是阳情要全力应对,集中精神。要不然,一个保安的攻击怎么可能直接伤到阳情的面门。身体被黑兰改造过后,单纯的肌肉力量锻炼显得愈发地不重要了。

阳情突然看见义父留下的一本小册子,名字就是《近期武术之改良》。粗粗看了一下,义父说的近期就是从民国时期到现在这个阶段。许多目前流行的武术流派的武功,还有已经销声匿迹的。西洋拳,空手道,跆拳道,泰拳,散打……。不胜枚举。最后义父说的意思,杂糅各家之长,摒弃各家之短,他改良了许多套路,最后的精华仅仅剩下五招。这五招包含的是:腿法两招,拳法一招,掌法一招,肘法一招。

阳情心里暗道:“义父还真是个武学奇才,他不应该做神仙去,在世间改造发扬自己的门派和改善人体体能是有很大帮助的。就算暂且没有武林里的纠纷,强身健体防身自卫绝对有非常广阔的市场前景。”

不过,义父富可敌国挣那么多钱干嘛。何况,他改良过的五招杀伤力很大,稍不把握好,绝对一招致敌于死地。

义父这个人不愧有皇族的血统,总是喜欢用强势来压人,苍生的生命在他的眼里不见得是最重要的。说实话,从他所有的典籍中看来,义父并不是个仁慈的人。

腿法的两招是一招侧踢一招旋踢。这两招还可以演化出十种踢法,不同角度不同部位。掌法的动作就像用菜刀切肉,上下运动,中间蕴涵着几种变化。拳法的变化就更多了,不下二十种变化。对手无论怎样的闪躲,只要他不会像孙猴子一样凭空消失了,他绝对要中招。肘法就只有两个变化,一前一后,被对手制住以后用来脱身的办法和攻击的手法。

阳情的欣喜难以用语言表达,这样实际有效又很适合自己修习的武功,简直比在李天麟那里搞了几百万还高兴。钱现在算什么?纸而已!

阳情用心揣摩,越练越爽。最后兴奋之余,把那些原来准备卖工业品的的摊位上的支撑柱全部砸弯踢弯了。那些可都是手臂粗的钢管呀。小范和晏芸站在阳台上惊奇地看阳情这个变态的家伙肆意折腾这些无辜的钢管。

晏芸看了一阵,招呼小范帮他去房子的外面安装闭路电视摄像头。晏芸的产品的确很先进,不知道是她自己造的还是从其他途径搞来的,全是针孔摄像机。针孔摄像机能拍到多大的范围呀,阳情懒得管她,他知道晏芸在电子工程这个方向,绝对算得上专家。

红莲给阳情端来一杯东西。透明的钢化杯里,有一些红红白白绿绿的液体。红莲要阳情喝下去,她的眼角洋溢着着一种喜悦和幸福。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真实的情感。

也许,他们不用为家庭的柴米油盐操心,不用为金钱而奔波,不用为孩子的成长而烦恼。他们之间的情感是最纯粹的情感,只是阳情永远不明白这中间是否有那种所谓永恒的爱情。

阳情是个很有自己情感主见的男人,对男女之间有一种本能的排斥。阳情始终认为,只要在一起开心了爽了就行了,别长相厮守。他怕烦,怕自己受伤。可是和红莲长相厮守了这么久,他还没有烦,难道心已改变?

杯子里色泽诱人的液体绝对是一种全新的营养液。他们几个每天早晨都喝这样的东西。小范的尖嘴猴腮和晏芸的苍白脸色都渐渐变得丰满和红润了。阳情搂着红莲,心里的疼爱更加重了。妖精就是妖精,碰到这样绝顶聪明的妖精,也许一辈子都逃不了了。

阳情笑道:“红莲,你这么些天都没有修炼了,也没有汲取日月精华,你的法力可要退步了哟。”

红莲轻笑道:“不用刻意修炼,兰花修成了人形,法力就会大打折扣,恐怕我还要一千年才能修成仙道,更何况和你这个坏东西在一起,我都不想上天做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