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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黑兰传说》》 · 欧阳情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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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他还得找一套棍术来练练,乱打也不是办法。包括适合玄史剑的剑法。

对手越来越强。最起码,白阳盛林能找到他们,没有觉察的接近他们,而且现在他们已经改变了面容和装束。

难道白阳盛林也会遥感?可是遥感需要那种活动的画面,阳情肯定,李天驰就算再牛,也不可能知道他将要制造的人皮面具和红莲的变化模样。

难道他们拥有了随着气味追踪的技能,向猎犬一样?

阳情的脑际闪过一个念头,也许,段红山根本就没有说实话,是他把那些关于阳情和红莲的资料告诉白阳盛林的。

037章 红莲遇险

草甸变成了战场,雪风更加地凛冽。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散开来,刺激着阳情和红莲的嗅觉。这样原本应该惨烈的战斗却在接近黎明平静的时段没有分出胜负。十几个白阳盛林是彻底的输了,李天驰却没有输。阳情赢了,他却没有赢的喜悦。

时间不早不晚,下山不可能再像上山似的不顾世人的眼睛。他们的避讳随着日出而渐渐加重,他们甚至只能走着下山。

太阳挣脱了云海的边缘,向上空跳跃出来。白阳盛林引他们来到如此之高的高度,仿佛是飞机所飞行的平流层。也许在这样喷薄的阳光之下,云雾之下,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杉林矮小得令阳情惊奇,海拔也许不会低于五千米,要不然,杉林应该会像山脚的一样,繁茂而高大。白阳盛林能有大队人马在这里等候或者驻扎,只要耐心地寻找他们要得到万年雪桑和千年雪蟾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阳情的脑际闪过一个念头,这里是不是一个白阳盛林的据点?

李天驰应该不会那么蠢,故意引诱阳情前来摧毁他的据点。也许,李天驰引诱他来这里,想在这雪山之麓格杀阳情,几乎有了十分的把握。

阳情和红莲没有昨夜鏖战的疲惫,他们为这雪山绝美的风景而惊叹着。山谷的风景他们呆腻了看烦了,但山顶的风景于红莲和阳情而言恐怕是第一次。“无限风光在险峰”。也许,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有一次难得的机会,在接近雪线的地点,谁会有耐性和耐力坚持着不停攀爬?

红莲的快乐还是如在小雨里欢快跳跃的那样滋长起来。在这无人的草甸,她尽情飞舞,像一只快乐的彩色蝴蝶。转眼,红莲已经飞翔到杉林的上空,驾驭着脚底的空气,顺着杉树低矮的树尖,急速地闪过。阳情不禁叹了口气,随即施展蜻飞缓缓地跟在后边。

“怎么活了上千年小妖精依然这么孩子气?”阳情内心暗自叹道。

云雾渐渐散去,临高望去,能看见整个灵西城,灵西像换上新装的美丽妇人,展现着她最美好崭新的一面。

阳情心旷神怡,加快飞翔的速度,直接尾随着红莲而去了。

杉林是一片原始森林,仿佛在雪山的中段没有了尽头,整整地长满整座雪山。

阳情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座民房,最具灵西风格的普通房子。在原始森林的中央,开辟出篮球场大小的一块空地,用栅栏围着,形成一块小院。阳情居然看见了一个人正在往门外走。

红莲显然也已见到了。她急剧下降,在很远的一棵杉树尖上立住了。阳情也停在旁边。

红莲道:“那座房子里还有十个人,昨天和我交战的那些白阳盛林一个样子,也是段红山的样子。”

阳情问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设施和其他民居有什么不同吗?”

红莲凝神看了一阵,无奈地摇摇头。

她幽幽道:“情儿,我担心,他们也在里面安装了一件法器,是我看不透的,我们还是下去仔细看看吧。”

阳情点点头,不过,他有些担心这里的白阳盛林应该还有高手存在。他叫红莲在这里等着他,状况不对再下来帮他。

他不禁有些疼惜起红莲来,连些许的娇喘他都觉得心疼,她应该像女神一样被供奉起来。

阳情苦笑。这算什么?他不是不懂,这其实就是他妈的爱情来临了。

原来,爱情的到来并不需要什么酝酿和培养。只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就是昨夜红莲对阵白阳盛林之后,飘逸的身形里透出的点点娇喘。

阳情不再犹豫,唤出青石金箍棒,直向那房子而去。

他不打算留情,用上了十成的内力,还为停稳身形,气剑准确地向门外白阳盛林的眉心击去,那人几乎没有叫喊或者示警,那脑袋白色的脑浆已经溅开了,红红白白地洒满了房子的木板墙面。

阳情立稳身形,把青石金箍棒攥在手里,等待着出来的白阳盛林。白阳盛林的警觉性还是很灵敏,很快,所有的白阳盛林列队出来,围城了一个巨大的圈,几乎占据了整块空地。

阳情微笑着,大声道:“里面还有人吗?全部出来吧!”

这时,出来了一个年纪稍大,有些白须的白阳盛林,他剧烈地咳嗽,仿佛受不了这雪山上寒风的刺激。

他摆摆手,虚弱地问道:“你是欧阳情儿吧,看来段七是彻底失败了,你把他们杀了吗?”

阳情笑道:“是呀,白阳盛林也不过如此。”

病盛林又咳了一气,道:“还是先见识一下你的手段再说,别夸海口,小子,天有多大你知道吗?”

他很随便的挥挥手,那些形成合围的盛林立刻动手,出手迅捷而有规律,循着一种固定的法门运动起来,丝丝合扣。阳情是没有耐性和他们游走的,攻击的对方在欲出手的瞬间,他已提前动了。他把蜻飞的技巧用在了步伐上,青石金箍棒上下翻飞,左右舞动。棒子像粘在了手上,任意运动。阳情感觉这胡乱的棒法还是比较帅的,至少自我感觉还算良好。

那些白阳盛林像变戏法一样,突然地从手里带出棒子,只是,他们使用的棒子好像比昨夜那些盛林用的棒子要细一些,短一些。

阳情不再留后手,向打高尔夫一样,直接对准脑袋击打。慌神的盛林们下意识地闪躲和格挡,闪躲的被壳一下就远远地飞了出去,格挡的就更惨了,棒子比昨夜的那根还粉碎得快。脑袋就像用木棒敲西瓜一样,碎裂成n个碎片。脑浆像爆裂的罐装牛奶,四下溅开。

最后一个人倒下了。阳情很是惋惜地看看自己的青石金箍棒,那上面沾满了鲜血和脑浆,变得肮脏不堪。不管那个观战的病盛林,撕下一个死尸的衣襟,仔细地擦拭棒子,用水漂洗之后,再用自己的手帕擦干净。

病盛林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来打断阳情近乎嚣张的动作。他只是没命的咳嗽。

阳情站在阳光里,双手抱着肩膀,看着他,看看他是不是要把肺也要咳出来。

病盛林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对着阳情招招手,示意他进屋里说话。阳情也不再惧怕,就算他用什么手段,自己也不会担心的。

阳情向杉林上空的红莲作了个“v”的手势,红莲立马现身。

房子左边是卧室,中间是书房,右边是厨房。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仿佛这里不是一个团队居住的地方,仅仅是一个护林人暂时的住所。

病盛林小心地泡了两杯茶给他们。茶叶没有颜色,纯白的两条絮状物在杯子里沉浮着。

病盛林笑道:“这茶是雪山上的良药,千年雪桑的叶子制作的,提神醒脑,清除体内魔障很有效的。换句话说,它有排毒养颜的功效。”

阳情有些狐疑,他害怕这种好心又是白阳盛林设的一个杀局。他把狐疑的眼光投向红莲,红莲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阳情彻底放心了,端起茶一饮而尽。红莲也轻轻喝了一小口。

病盛林笑了笑道:“欧阳先生,我知道这些手下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是你的对手,连段七都死在你的手中,我自问赶不上段七。”

阳情诧然道:“你和段七很像,你是他的兄弟吗?”

病盛林叹然道:“是啊,我们兄弟十二人,跟随李天驰闯天下,现在已经二十年了。”

阳情问道:“你们是段氏的后代?当然是大理段氏的后代。”

病盛林别有深意地看了阳情一眼,道:“是的,我们的父亲和段红山是亲兄弟,父亲依然健在,不过,他比段红山要大二十岁……内中的原因,想必欧阳先生你应该很清楚。”

阳情心里想着王琦曾经跟他说起过的“黑兰归仙丸”。既然白阳盛林有,那么,病盛林的父亲是服用了这种药物的。虽然不能和义父一样升天成为神仙,至少,长生是能够做到的。

阳情笑道:“难道你父亲服用过‘黑兰归仙丸’?你父亲也是盛林吗?”

病盛林大笑起来,他缓缓道:“什么盛林不盛林的?盛林只不过是灵西的一种别称,它其实起源于欧洲的一个小国——列玛迪。列玛迪的宗教信仰就是列玛之神,盛林教的前身应该是列玛教。”

阳情对列玛迪这个国家有过很多的了解,因为,那里曾经出产了世界闻名的枪械——野狼系列。

病盛林似乎不再咳嗽,谈起列玛教,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他起身为阳情和红莲续上茶水。

阳情笑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父亲真的生了你们十二个兄弟?难道就这样段一,段二一直叫到段十二吗?”

病盛林正色道:“是呀,当然他们还会有新的名字,比如段九的名字就唤作‘李天麟’。”

阳情内心一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白阳盛林一定会报复的,人之常情,何况,李天麟和他们是兄弟。

阳情掩藏住了内心的疑惑,强笑道:“那你是排行第几?你一定会为李天麟报仇的,是不是?”

病盛林突然阴笑道:“不愧为聪明人,难怪李天驰对你如此看重,你是不会看到这里的杀局的?告诉你也无妨,我排行老二,精通药理,精于易容,当然我也是用毒高手?”

阳情笑道:“你的雪蟾之毒呢?难道在空气中,有了这万年雪桑应该是很快要爆发的。”

段二看了看墙壁上一座古老的挂钟,看着阳情和红莲。红莲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冷汗涔涔地布满了面颊,喘着粗气,随即虚弱地倒在了阳情的怀里。

阳情依然笑道:“又是这一套,李天麟已经用过了,对我无效。”

段二笑得异常愉快,他站起来,往门外走。他冷冷地道:“我要见识一下,你是否能抵挡住十只雪蟾和万年雪桑的毒性,你看见墙上的那个挂钟了吗?雪蟾的毒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你要知道,从空气中缓释的方法是我最新的发明,毒性会增加百倍。我走了,我可不想被你溅得浑身是血,你们会爆裂而死的……。”

段二走出了房子,准备向远方飞腾而去,他喃喃道:“可惜了我的房子,明天得找人来重新装修了,祝你们春梦了无痕……”

段二的声音和脚步越来越远,他真的走了。

阳情不禁有些好笑,区区小毒,怎能奈何得了他?红莲也不见得就抵挡不住。

红莲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紊乱了。

阳情在这一刻想起了草蜢,难道草蜢也是中了这种剧毒?全身爆裂地炸开,以至于在灵西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他的影子。

阳情心里有数,他已经有了对付的办法。在听到万年雪桑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怎样去解救红莲。

李天麟用的是雪蟾和万年雪桑,现在的毒却无端端地增加了十倍甚至百倍。对抗它的毒性的只有黑兰。自己体内黑兰的能量,怎样转换黑兰的能量呢?阳情不敢贸然用输送内力能量的方法,用不好红莲还是会暴体的。

简单而直接的方法就是把自己新鲜的动脉血给红莲喂下,那样解毒的方法会更直接更快一些。

阳情从钱包里唤出帐篷,柔软的床垫,还有锋利无比的玄史剑。

红莲安睡在床上,她似乎很安详。就算死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痛苦。这样极品的毒药落在段二这样邪恶的白阳盛林手里,简直是暴胗天物。

一道剑光划过手腕,鲜血如注,鲜血缓缓地流进了红莲的樱唇里。

很快,红莲的呼吸平缓了,面色渐渐红润起来,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红莲的第一个动作,神经质般地抓住了阳情的手,检查他的手腕。

其实红莲是知道的,阳情的伤口不会超出二十秒就会自动愈合。红莲用脸轻轻地摩挲着那道还带着血痕的刀疤,一行清泪缓缓地滴在手腕上。

然后,红莲似乎有些不能自已,放纵着自己,像疯了似的把阳情压在身下,拼命地亲吻。仿佛要把阳情整个吞下一样。

阳情叹然道:“莲儿,刚刚解毒,休息一下好不好?你怎么变得这么彪悍,从前的温柔哪儿去了?唉!别……别碰我的小弟弟……”

帐篷里一片春色。

038章 为了民族的尊严

休息了片刻,红莲和阳情飘荡在杉林的上空,仔细地查看了杉林深处是否还有类似的据点。巡回了两遍都没发现任何人迹。看来,段二今天是不会回来了,他也许用上飞腾之术,到了千里之外。

红莲用遥感感觉了一下,段二优哉优哉地睡在一张舒适的长沙发上,用紫砂壶喝茶了。红莲笑道:“情儿,看来段二是有了十成的把握杀我们,他现在已经在鹤岭了。”

阳情的脸色有些严肃,他叹然道:“我担心的是,白阳盛林对我们的追杀已经越来越集中,我们很难躲避了,也许,在今后,每天都可能面对这样的厮杀,我觉得烦。”

内心的那种新鲜感一旦消失,对于战斗的欲望将越来越小,甚至会厌恨战斗的。

阳情决定马上回家。山谷就是他的家,他可以憩息的栖所。回去也许很多的问题都会解决,下一步将走向哪里,在那个安宁的环境中会有所启发的。

他们最后差点忘记了仔细查看一下段二的住处。

走的时候,红莲磨磨蹭蹭的,皱着眉头。她道:“情儿呀,怎么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应该没有了呀,你帮我想想。”

阳情笑道:“你的神通就别谦虚了,这里没什么了呀,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钱包,你个小妖精还在想什么呢?”

红莲在空地上踱着缓慢的步子,时而垂头冥思,时而抬头眺望。最后,她的眼睛就停留在段二居住过的房子里。

红莲顿悟地对阳情笑道:“差点被段二蒙蔽过去了,情儿,你想想,最想不通的在哪里?”

阳情摇摇头道:“在那十只雪蟾的存储器,也很简单呀,这不就是个电蚊香的热力散发器吗?还有……”

阳情突然惊叫道:“那十几个白阳盛林……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住在哪里?哼哼,我得好好找找,这所房子一定有鬼!”

红莲笑着,她看着阳情孩子气的样子,愈发笑得开心。她笑道:“我就知道我的好老公是会想到的,你急着走,是怕段二突然返回,你有些怕战斗了!”

阳情一把把红莲拉过来,佯装很用力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房间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疑的物品,肯定没有地道的入口。红莲也有些急了,在房间里用起了透视眼。她搜索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阳情倒不急了,他知道,从房间里的一件件小物件里,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答案的。他泡了两杯雪桑茶,很惬意地喝起来,还招呼红莲也坐下喝,叫她别找了。

阳情笑着对红莲道:“也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原本这十几个白阳盛林都不存在,就像一些仙术里用的‘撒豆成兵’的法术,他们可能只是段二或者段七或者是段红山那个兄弟的毛发和皮屑。”

红莲恍然道:“对呀,仙家的储物囊里也应该装下这些盛林,可是,他们在这里想干什么呢?难道仅仅就只是为了对付我们?……”

阳情眼里放着亮光,他坚决道:“这里是白阳盛林长期经营的一个据点,为达到某种目的而建。一定有的,放心吧,我很快就可以找到……”

阳情喝完茶,来到段二的卧室,卧室被装隔成两间,外间是段二休息的地方,里间堆满了药材,用木头搭了一个精巧的药架,药材分类放好。从外间可以通向中间的客厅,从客厅又直接通向厨房。

厨房里除了厨具和灶具之外,剩下的全是用来加工药材用的工具。这些装设都非常时尚而实用,与木屋的外形极不相称

阳情最后的目光集中在这些药架上,药架上的药,大部分药材他能够识别,随义父学习药理也曾经是他的主要修习内容,重要的,他还通读了很多药物典籍。阳情不能识别的药物,珍贵的药物都放在了架子的顶层。千年雪蟾万年雪桑,极品的雪域红花,冬虫夏草……,最牛逼的是在一个不知什么质地的箱子里,他找到了近乎二十张的新鲜人皮。这也是药引,段二精于易容,以他目前的年纪,他是不可能掌握制造人皮面具方法的。

阳情把这些药材用意念全装进钱包。卧室的里间顿时空旷了许多,干净了许多。

最奇怪的是,这里真的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难以置信。山谷的药品仓库几乎是在密闭的环境里存在的,它在地下二十米的地方,干净不足为奇。可是这里,仅仅是普通的木板房,居然没有半点的灰尘,也没有生存能力极强的小虫之类的东西。没有小虫可以解释为这里海拔高,氧气稀薄,寒冷,无法生存,可是灰尘呢?灰尘无处不在。

阳情足足盯着这个房间十分钟。用玄史剑把木地板也划开了几块看,什么也没有。他几乎要放弃了这间房间的搜索。突然,在他目力所及的地方看见了一只昆虫的头。

蜘蛛!

常人的目力是很难看到的,黑兰改进了阳情的视力,他看得更远看得更细。

蜘蛛探着头想钻进房间来。阳情用指尖弹出了一道轻柔的剑气,剑气轻轻地击打在蜘蛛想进来的那个孔周围。他用剑气来影响蜘蛛的行动路线。蜘蛛受到了惊吓,整个身体钻了进来,向墙壁的另一方迅速的爬过去,在屋角的上空悬着。它像是长了一对无形的翅膀,像蜻蜓一样飞翔着,在空中停滞了。

蜘蛛浑身鲜艳,红红绿绿的,还夹杂着一种诱人的橙色。这只蜘蛛一定很毒,它很合乎段二的要求,它的毒足以让人瞬间殒命。

阳情唤红莲进来看,红莲浑身灰尘,像一个劳作后没有梳妆的农妇。她原本很爱惜她的衣物的,她常常容不得身上有半点灰尘和油腻,这次,她是下足本钱了。

红莲看着蜘蛛,她似乎也不认识这种毒蛛。她的表情却有些惊骇,因为她用透视眼看见了蜘蛛爬着的蛛网。蛛网是用钨丝编成的,上面加了仙法,隐藏了起来。这只毒蛛就是维持仙法存在的媒介,它的存在使红莲穿透了仙法的障碍,蛛网才得以现形。

毒蛛还在悠然地在“蛛网”上爬动,阳情有些恼怒,一道强劲的剑气打向毒蛛,毒蛛爆裂,一股黑色的气体迅速向空气中弥漫开来。气体的慢慢又凝成一团,从空气中缓缓地飞向了“蛛网”。“蛛网”一阵吱吱作响,毒蛛的黑雾把蛛网的形状勾勒了出来,呈现在阳情的视线里。

另一道剑气是打向“蛛网”的,“蛛网”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轰轰一阵巨响,干净平整的地板上,缓缓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门陡然出现在面前。门是一个地道的入口。阳情有些熟悉的感觉,因为下面的设施,简直和古城宅院里的一模一样。

相同的台阶,相同的坑道,同样是用不锈钢钢板围成的一个房间大小的空间,同样还有一些不知所谓的线头,插座。

阳情和红莲把一切都恢复原状,时间已过午后,他们离开了。

他们不愿意继续在段二身上继续纠缠,阳情只想回去整理资料,具体整理一下最近得到的资料,找出共同点。他很想知道,李天驰在不同的地方修建那个不知所谓的坑道空间到底有什么用处。

飞翔了十多分钟,到了山下的另一个草甸。这个草甸仿佛就是上面草甸的复制品,杉林,开阔的草地。区别只是这里的原始杉林比上面的要茂密高大得多。这个草甸已经在很多年前已经被政府开发成一个旅游风景区,而且评定为a级。虽然飞翔的时间仅仅十分钟,真实的路程想必已经超过的两公里一上,海拔也上升了千米。开发到这里,政府应该还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再往上,恐怕还要些时日。

阳情和红莲只能坐缆车下山了,毕竟,到了这游人如织的地方还展开飞翔,那就太骇人听闻了。

刚走到缆车乘坐点的时候,一阵争吵声突然传来,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阳情正要感叹国民素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日语,而且是从小在电影里时常听到的那句“巴嘎”。

阳情的内心突然泛起阵阵恶心,内心暗骂道:“你个狗日的日本人,来中国旅游也就是了,还骂人,还他妈用日语骂,我倒要看看今天在灵西,日本人会有多跩。”

阳情分开人群进去,那是一个日本旅游团队,为了乘坐缆车和服务人员争吵,导游夹在中间,不停地说话,他居然有些偏袒日本人。也许,这是他的职责,客户是上帝,这是很多企业的服务准则。

为什么不乘坐缆车,因为游客当中的一个看上了一个服务的小姑娘。要小姑娘带他去游览草甸,拍照。小姑娘不肯,那家伙马上要走,然后就发生了争吵。

阳情很想管管这件事。

因为中间一定有一个“卖国”的“汉奸”。“汉奸”想平息这件事,于是,他在要求小姑娘答应日本人。

那个日本人挥舞着,一沓人民币,哇啦哇啦地说着什么。

阳情上前,拍拍导游的肩膀问他,那家伙在说什么。导游翻了一下白眼,蔑然道:“不就是陪客人游览一下嘛,人家还出一万块钱,她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阳情没有让他再说下去,很隐蔽的一掌,切在他的颈部,让他到旁边休息去了。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找到了根源,把“汉奸”找出来了。

围着的人群一下就静了下来,他们被阳情的举动震慑了。毕竟在现时,真正赶打外国游客的人根本没有,为了中国的形象,很多能人都忍下了很多恶气。

那个日本人又哇啦哇啦吼叫起来,看样子很愤怒。

阳情微笑道:“滚吧,越快越好,小心狗命难保!”

周围懂日语的导游很快把这句话翻译给他了。那个日本人一下静了下来,他把钱揣进钱包,三下两下脱了身上的皮衣,又对着阳情乱叫了一气。

他居然要给阳情一点教训。

“妈的,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吗?”

阳情笑道:“好呀,听说你们的柔道很吊,我倒想试试,我输了,我把命给你,你输了,滚回日本去,永远不要来中国。”

日本人听完这句话,骂了一句,摆开架势,直接冲了上来。阳情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也没有用内力,在日本人冲上来的瞬间,一拳向他的面门击去。

义父改良过的拳法,蕴含了很多的变化,阳情最终的目的只想变态地打碎那家伙的鼻子。

日本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也许,日本的练家子的禀性就是好斗。

日本人还是做出了反应,该做的动作都做得很到位,防御,躲闪。可是,拳头还是无情地打碎了他的鼻子。阳情想,无论现今多么高超的手段也无法再让这家伙的鼻子复原了。

日本的旅游团队一下震惊了。他们跃跃欲试,可是,很快沉默了。

阳情看见乘车点服务台的墙壁上赫然有他的通缉令。他招手叫一个主管模样的人过来,问道:“坐缆车下山要多长时间?”

主管道:“十五分钟。”

阳情指了指墙面上的通缉令,笑道:“这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外交事件’,我不想让你们难做,你十五分钟以后报警,我是欧阳情儿。”

红莲在下山的途中很是疑惑,她问阳情道:“情儿,怎么你很恨日本人吗?”

阳情笑了笑,道:“不是我恨,中国人都恨,不奇怪,为了尊严,我们和日本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化解的。”

红莲更加疑惑,幽幽道:“从前的战争输了,应该认输,这是做人的原则,连不问世事的妖精都懂。为什么日本人不懂?”

阳情遥望着越来越近的灵西城,他肃然道:“日本人不懂,他们在多数时候几乎不能算人,他们是畜生,今天,我不出头,可能将会上演很多年前的故事,一个少女将被凌辱,我不愿意再次看到。”阳情停了一会,伤感地道:“也许,李天驰也是同样的一个人,他会毁掉一个民族最起码的尊严,背叛的人,从来都是可耻的。”

李天驰会叛国吗?一定会。他要建立自己的王朝,把世界格局重新洗牌。

可能吗?

阳情越来越困惑,李天驰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把握,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阳情一人看到他的阴谋,也只有阳情想着去阻止他。

这本身就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然而,一切仅仅只是阳情的猜想。猜想不一定会是正确的。李天驰要怎样来建立自己的王朝?

回到山谷,解读所有的秘密,也许,答案会在迷雾中慢慢浮现出来。

039章 邪恶轴心

印度尼西亚,中国,越南,都没有把南海的那些岛屿划分清楚,到底那些星罗棋布的岛屿到底是那个国家的主权范围。在政区地图上,这些国家都把这些岛屿划入自己的版图。争议是一直存在的,也许,属于主权的问题会在国与国之间继续争下去。

在众多的岛屿中,有一座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他属于中国南疆省灵西市的一个知名人物——李天驰。

在同时得到了三个国家的认可,他成为了其中一个岛屿的主人。

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李天驰的领地,他拥有这里一百年的开发权。当然,他付出的是数以亿计的金钱。金钱对于李天驰,似乎不再重要,变成最不值得珍惜的东西了。

仲秋,在南海的岛屿上,依然是一片盛夏的景象,高大的椰子树,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沙滩。在这样阳光明显多于陆地的岛屿上,人群最好的选择就是呆在最阴凉的地方躲避热量。

李天驰在一幢日本式的矮楼里避暑,他的神态异常地平和,没有半点黑道枭雄的意思。在这一连串的日式建筑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当然,李天驰的身边不会缺少女人。

李天驰赤裸着身体,身上一丝不挂,仅仅在腰部围了一块白色的绸布。在绸布下面,有一个女人的头在耸动。李天驰应该具有极强的性欲,而且在这样的酷暑的气候里,他选择了最省心最省力的“运动”。

女人一头柔顺的长发,娇艳绝美的面容,鹅蛋型的脸庞隐隐透出些李天驰最亲密的女人相同的的面容轮廓。

李天驰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床上进行过类似的运动。他解决方法是用女人的口,乳房,或者是手。

李天驰在一阵阵高潮的眩晕里渐渐昏睡过去。女人赤裸着身体,拿着绸布缓缓地离开了。她很清楚,在这个时间,她不能打扰李天驰。

惟一能打扰他的是一个瘦瘦的,面容精干的年轻人。年轻人没有任何顾忌地走近李天驰,帮李天驰取来薄薄的绸缎内衣和内裤。李天驰慵懒地穿上,然后在高级躺椅上躺下来,点燃一支古巴限量版的极品雪茄。

很多年来,大部分时间李天驰就只有坐在这张躺椅上。除非一些重要的会议,影响重大决定的时候,他才会离开躺椅,乘坐他的私人直升机离开这座小岛,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处理,然后再赶回来。

他做的任何事情,仅仅就是一个年少时的梦想,他在等待着一个时刻的到来,那个时刻已经不再遥远。

那时,他所有的欲望才会满足,才会重新正常地生活在大陆架的里边,而不是这个没有人管,甚至是叫不出名字的岛屿上。

年轻人大咧咧地坐在李天驰的旁边,同样的一把躺椅,他们抽着烟看着遥远的大海。大海的蔚蓝,能够让李天驰真正地冷静,得到一种不能言喻的安宁。

年轻人抽了一口烟,认真地对李天驰道:“大哥,那个小子消失了,仿佛从灵西境内突然地消失了。没有再去打探我们的据点,好像也没有惹事,只是在灵峰山麓的草甸,教训了一个日本人,打碎了日本人的鼻子……”

年轻人说的那小子就是从灵西返回了山谷的阳情。

李天驰还是没有说话,静静地抽着烟。从他对阳情的态度来看,他似乎没有把阳情放在眼里。

李天驰缓缓道:“欧阳情儿的确是个有趣的对手,来无影去无踪,难道他会什么隐身术,连白阳盛林最资深的老人都探测不到他的存在,十二,他在灵西的住处都认真检查过了吗?包括一些他现在和过去熟悉的人。”

年轻人就是段红山弟弟的十二儿子中最小的一个。

段十二道:“查过了,仅仅只有灵西北郊的几个小混混去警察局举报过欧阳情儿,而且,他们是在晚上见到的,听说,欧阳情儿是给北郊的村委书记送证据而去的。”

段十二顿了一会,又道:“还有就是在草甸缆车服务处的主管,那个主管也只是和他萍水相逢,并没有很深的交情。从前和他关系最密切的小范,几个月前,九哥已经让他加入了天驰集团。”

李天驰还是在默默的抽烟,他没有说什么,他也想不出这个对手去了哪里?

李天驰突然问道:“那个小范还可靠吗?会不会是欧阳情儿混进来的卧底?”

段十二凄然道:“虽然九哥已经死了,不过,我相信他不会看错一个员工的。”

李天驰笑道:“老九倒是不会看错人,我怀疑一下那个家伙也是正常的,毕竟,欧阳情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功夫好不说,而且聪明,绝顶聪明。”

段十二不屑地道:“大哥太抬高他了,我看不见得怎样,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把他干掉。”

李天驰还是在笑,他仿佛不会生气,每一句话都是绝对好笑的笑话。

段十二还汇报了一些枪械生产的近况,还有合成木棒的生产进度。李天驰似乎对枪械生产的情况不是很满意,他在段十二面前甚至骂起了那个负责生产枪械的军工企业。

李天驰无奈道:“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越南方面有很多活动需要我参加,我还要回到国内,去解决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如果有空,我还真想去列玛迪看看,看看那个知名的枪械的生产国家,能否满足白阳盛林的需要。我不是需要常规武器,我要的是白阳盛林的法器。”李天驰的神情有些落寞,他缓缓道:“说真的,我还真没有去过列玛迪。”

段十二安慰李天驰,他小心地道:“大哥,如果这次回去不太忙,我们可以去列玛迪走一趟的。”

李天驰笑笑道:“没什么,不看也可以,我相信那些信奉列玛教的教徒不会违背教义的,他既然已经答应的白阳盛林,就不会背叛了,毕竟白阳盛林教和列玛迪有着最直接的联系。就算他们背叛了,他们的教皇——吉文,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段十二有些颓然,他不禁在咒骂阳情,他愤然道:“欧阳情儿太狡猾了,他居然能提前做出判断,我们将要对他下狠手,他就莫名的失踪了,而且还无端端地暴露了我们的两个坑道。”

李天驰倦倦地道:“不是欧阳情儿躲避得及时,他不见得会害怕白阳盛林的追杀,也许,他去过这两个据点,他已经明白了什么,躲起来去研究了。不过,我猜想,欧阳情儿最希望的是和我面对面。”

段十二笑道:“面对面最好,那样可以集中力量直接干掉他就行了,我可不看好他。”

李天驰缓缓道:“不是这样的,段二的本事在几兄弟里算不差吧,十只珍贵的雪蟾依然没有毒死他,别小看了哟。”

段十二有些疑惑地问李天驰道:“大哥,你是不是想见他一面呢?”

李天驰的目光渐渐深邃,仿佛看不到底。他重新点燃一支雪茄,悠然道:“不见,我希望永远不要和他面对面。”

段十二瞬间明白了,在阳情不能见到李天驰的时间里,李天驰已经彻底达到了目的,要格杀一个普通的小角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和世界的盟主作对,无论你多么的强悍,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晚餐时间,李天驰一个人坐在一张红木餐桌上吃饭,他不希望有人打扰,慢慢地吃饭,慢慢地思考。

并不是每一个枭雄都有内心最复杂的秘密,也许,他们的内心仅仅只存在着一个很小的秘密。

李天驰有一个秘密,他在吃饭的时候想起了他的继母。

原本他是不想残忍地赶走继母,他对这个年纪和他相仿的继母有一种畸恋。不仅仅是单纯的吸引,他有一种占有的欲望。如果不是她掌控了他的很多秘密,拿走了他很重要的东西,也许他会恳求和她长相厮守。

弟弟的诞生完全改变了一切,他逼迫着他们离开。后来,他还是找到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残忍地杀了他。

他从弟弟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倔强,和他的母亲一样相同的倔强。这种倔强造成了弟弟的死,看到这样倔强的眼神,他记忆里相同一双眼睛就浮现出来,对于他个人而言,这是一种耻辱,他被倔强的眼神钉在了他人生道路的耻辱柱上。所以,他在遇到弟弟的时候异常地愤怒。他其实是个不容易愤怒的人,但是杀戮之心让他不能自已。

李天驰在咬下一只龙虾的时候,有些后悔,有些遗恨,还有些愤怒。

他为了那个女人,为了弟弟,还为了欧阳情儿。

如果不是弟弟,他永远不会惹上欧阳情儿。

欧阳情儿将是阻止他进一步行动最大的障碍。

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对手,从来没有对手会让他恐惧,但是欧阳情儿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这是很多年闯荡的经验告诉他,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杀掉欧阳情儿。

他的倦怠会在权力欲望成长的时候消失。他唤段十二进来,叫段十二安排飞机,今夜就飞往列玛迪。

直升飞机在黑暗的海面上飞翔着,像一只暗夜里游动的蝙蝠。轻盈而诡秘。李天驰的直升机在几个国家的领空都有了特许的权利。这样的权利是用金钱换来的。到列玛迪的飞行时间是十五个小时,李天驰在飞机上睡着了。

他惟一的睡眠就在飞机飞行的时间里,通常,他很清醒,甚至比猫头鹰还清醒,时刻都处于一种临战的亢奋状态。

梦境里。他想起了很多身边的女人,这些女人最后重叠成一个影子——他的继母。现在,每一个和他相关的女人都或多或少有他继母的影子。

列玛迪的阳光还是绚烂。永远不落的日头造就了列玛迪人们火爆的性格。就像他们生产的枪械,威力强劲,销量惊人。他们的小型机械,引领着目前世界的生产潮流。

列玛迪的元首就是列玛教皇——吉文。他不像许多君主制的国家,君主没有任何权利可言。吉文在列玛迪有着最高的权利,虽然他不会会见任何国家的元首,不会对任何人让步。

李天驰是个例外。

白阳盛林是列玛教在东方举足轻重的分埠。李天驰的梦想和吉文有着惊人的一致。把整个世界变成列玛教的,或者是属于白阳盛林教的。

野心家凑在一起,就像战争狂人签订了盟约一样。像二战时的墨索里尼,希特勒,和日本天皇。

这将是是现时的一个“邪恶轴心”。

吉文明目张胆地生产李天驰所需要的野狼枪械,他已经成功地研制出了最先进的中子枪。

他相信,未来的世界一定是属于列玛教的,属于他自己的。

李天驰算什么?

在吉文的眼里,他也仅仅只是一颗棋子。同样,在李天驰的思维里。吉文也只是他挡在欧洲大陆前的一道屏障,一个可以利用的盟友。

未来是谁的,还具有不确定性。

040章 残忍一刀

吉文还是高高地坐在象征着教皇权力的高位上。与平素在电视里,国与国之间元首会见时的那种平等相处有着巨大的差别。从政权形式上看,列玛迪应该是个君主制的国家。君主制国家的君王都是虚职,总理或者首相才是真实的执政之人。列玛迪不同,它顺应潮流地举行了选举,还原民主,应付那些世界上的流言蜚语。实际的政权操控者只有一个,就是吉文。

列玛迪就是吉文的。

这句话不见得就说得过了。说话的人的确也是这样想的。吉文真有那么高尚的人格魅力吗?没有,列玛迪人拥护教皇,因为是列玛教不同寻常的教义。

教义的第一条就是永不叛教,永远忠实于教皇。

如果吉文不做教皇,而做一个企业家,他一定会成为世界首富。做一个艺术家,他会在世界艺术殿堂上留下辉煌的一笔。就算仅仅只做一个枪械设计师,也会有鼎鼎大名的。

应该说,吉文是个天才,无所不通,无所不晓。

他有权力的野心。把一个国家当成了自己的试验田,把他的才华全展现在列玛迪每一个领域,为了列玛迪国民的安居乐业,他愿意奉献自己所有的才华。用这种笼络人心方法不见得会比列玛教义弱,而且会强得多。

可以说,列玛迪国民收入里每一百块里每八十块就有吉文的心血在里面。吉文为了自己的野心整整奋斗了六十年,今年他已经八十二岁了。

他拥有的列玛迪,却不能拥有更大的疆域,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更多的子民,更大的权力欲望的满足。

吉文终于在偶然来访的李天驰身上看到了希望。一个疯狂的计划只有天才或者疯子才能设计。李天驰不是疯子,他无疑是吉文眼中的旷世奇才。

在古老的中国,居然还有列玛教的影子。列玛教最古老的传说就在北宋时的一个小国,大理段氏。

盛林教是列玛教的衍生教种,而列玛教的源头却又在中国,在大理段氏。

李天驰把盛林教与列玛教融合起来,在林西,成立了白阳盛林教,自封教主。

吉文以他用年纪换来的经验,仍旧看不透李天驰为什么要冠以“白阳”二字?他怀疑白阳曾经是段氏的图腾,就像列玛教的教徽,也是一种远古的动物。

准确的说,应该是同一种动物,一种四不像的鸟类。

李天驰最后最重要的一手,他掌握着重新洗牌世界的时间。他心里没有恐慌,吉文选择和李天驰合作,已经最坏的打算:就算自己没有称霸世界,那么他也希望李天驰能够做到。

毕竟,他们有着相同的信仰,相同的图腾,甚至是相同的野心。

装潢古朴的大厅里,李天驰没有跪下也没有坐下。他抬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高高在上的吉文。吉文犹豫了一下,他感受着李天驰如刀锋般犀利的目光。然后,他不由自主地走下了那个象征着他权力的高位,下来紧紧地和李天驰拥抱在一起。

吉文精通汉语,在语言方面,同样是语言天才,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周游了地球上所有主流语系的国家。

吉文在一间高级会客厅里接待李天驰。吉文把他的想法很快和李天驰进行了交流。首先是关于枪械的。

中子枪,不用火药推进的子弹,用电能发射一种很强劲的电磁波,强行透过障碍摧毁目标,无论是人类或者重装备都经不起它的一击。当然,它需要一种放射元素来维持。

还有,野狼突击步枪,现在改造的依然是用火药推进,但是弹头不再是金属的,而是李天驰提供的特殊材料。

吉文对这两项工作进行了攻关,枪械已经大批的生产出来了。

李天驰的要求是中子枪十二支,野狼突击步枪两万支。

这样庞大的数量,组装一个部队似乎是足够了。只是,李天驰为什么还不尽快使用这些新式产品,而冒险运到中国一批常规的,用火药推进金属弹头的产品。

看来还是与他掌控的那个精确的时间有关系。吉文不再问。他只是很小{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心地对着李天驰耳语了一阵,把一个更隐秘的消息告诉了他。

吉文的笑容很是诡秘,李天驰更加地得意了,他开心地哈哈大笑,仿佛世界的成败已经完全攥在他的手里。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欧阳情儿,现在,欧阳情儿才是他最大的心病。

于是,他很认真地对吉文讲了关于欧阳情儿的一切。

吉文皱着眉头深思了一会,他最后摇了摇头,叹然道:“这个人不是寻常的高手能对付的,他很难被消灭掉。我倒有个人选——吉丽雅,她是列玛教的圣女,她可以尝试去消灭他。”

吉文狡黠地笑着,像一只老狐狸,他轻笑道:“只要是男人,很难逃得过圣女吉丽雅的追捕。”随即,他又道:“天驰,有一点很重要,如果欧阳情儿和列玛教没有关系,那么圣女出手小菜一碟,如果他真是列玛教的后代,那么吉丽雅也会输,而且可能会输得很惨……”

李天驰笑道:“吉文大叔,为什么呢?”

吉文正色道:“大理段氏是列玛教的始祖,列玛教在西方世界横行了几百年,在宗教上几乎处于领袖的地位。列玛迪经历了很多次的战争,却一直没有真正输过。天驰,你知道为什么列玛人和中国人长得很像吗?因为,列玛人本就是中国人迁徙而来,大理段氏。大理段氏在离开的时候,曾经发下毒誓,永不回到大理,永不和大理段氏的后人作对。要不然会受到惩罚的,只是在所有的文献上,都没有记载着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李天驰颇有深意地看着吉文道:“吉文大叔,所以你才利用我,回到中国,回到东方,实现你的扩张,圆你的梦。”

吉文笑道:“是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到的。成败与否,我不求回报,因为你是大理段氏的后裔。”

李天驰轻松地笑着道:“吉文大叔,看来我们应该好好合作,打破这个段氏先人留下的偈语才行,我一定会拜你为新的世界盟主……哈哈……”

吉文不再说话,他是不会向列玛迪以东的方向扩张的,要扩张他也只会向西方世界要地盘。李天驰不怕,但是吉文很清楚,他们的祖先一只恪守着那个原则一定是有道理的。

李天驰研究不透吉文的表情,他上前拍拍吉文的肩膀道:“吉文大叔,你就放心吧,欧阳情儿绝对不会和大理段氏有什么瓜葛的,天驰可以用人头担保。”

李天驰怎么可能清楚?阳情曾经无端端地失踪了半年,失踪的那半年,他正是和大理段氏有了极密切的联系。

李天驰随之释然了。他感觉到他心里的心病解决得更快,也许,他真的永远不用和阳情面对面了。

舒爽的心态,让李天驰破例在列玛迪呆了差不多十天。而吉丽雅已经出发来到了南疆灵西。

李天驰在想着,也许他只要回到南疆,那个有着天使般魅力的圣女一定会给他带来一个令他异常振奋的消息。

列玛迪的风情令李天驰流连忘返,他原本不会为了哪一处的风景而停留驻足的,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占有世界的整个版图更吸引他。现在,快乐的心情能培养起了闲情雅致,他可以放心地领略一下异国的风情。快乐的心情其实很简单,他的难题已经由吉文完全解决了,他就可以放飞心灵。现在他定下心来,好好地等待那个令世人呼嚎,令自己心醉的时间的到来。

李天驰想,他可以回灵西一趟,或者去按照他的思维建设起来的据点,后续的建设,是否让他永远满意?还有,他甚至想探访一下父亲留下的半张藏宝图,还有解答那句预言实际发生的地点。白阳盛林教徽动物出现的地点。

到现在为止,他仍旧叫不出这种奇怪动物的名字。

也许,父亲段红山会知道。

灵西,游人还是不分季节地前往,那些永远吸引人的风景。灵西古城光滑的石板路上,吉丽雅正慢悠悠地荡着,她已经被这里的风景完全吸引了。来灵西之前,她研究了大部分的资料和图片,可是,真实的场景一旦呈现于眼底,她完全被一种上天给予的纯粹深深感动。吉丽雅同样吸引着所有男人和女人的目光,她不会计较这些猥琐和嫉妒,她自顾地游览。

吉丽雅穿着一身飘逸的休闲装,宽松而随意,白色的丝带随着优雅的步伐悠悠地走着。随意的打扮依然不能掩饰住吉丽雅完美的身材,清澈的流水,水边的绿树,相得益彰。那个在水边沉思的样子,被无数专业或不专业的摄影师永久地定格在他们的相机里了。

美丽与世界是并存的,在灵西,有吉丽雅这样漂亮的女人,有美丽的风景,李天驰会把他毁灭了吗?

谁都不愿意,不过李天驰会,他一定会把它亲手毁掉。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独自行走的女人会面临危险,特别是在僻静的地方,特别是在晚上。现时的城市,往往是不眠的。灵西也是,吉丽雅在这个不眠的城市,游荡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上,古城的建筑街道是放射性的以中心向周围延伸出去。很多街道会有很多人,也许很多街道会一个人也没有。

吉丽雅就走在了一条一个人也没有的街道上。她完全痴迷了,她似乎没有意识到黑夜已经来临,没有感觉到后面已经跟来了五个男人。这五个男人是在前面一条街的拐角处跟上她的。无论在哪个国家的哪个城市都会有一些精力旺盛闲极无聊的年轻男人,寻求刺激是他们在夜晚惟一的快乐。今夜,他们的快乐就是吉丽雅。

前面已经没有出路了,要走出这条巷子,就只能选择更僻静的一条巷子。吉丽雅的样子似乎是迷路了。她从自己大脑里勾勒出的地图上,确认了要走的通向旅馆的捷径。

走进背巷的时候,她看见前面有两个年轻人挡住了去路。她的感觉瞬时延伸出去,不用看,后面也已经有三个人。她不想尖叫也不想逃,她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

年轻人在沉默的氛围里渐渐沉不住气了,他们不是胆怯,他们却缺乏勇气。也许,这样寻求刺激的年轻人面对面容绝美的女人同样缺乏勇气。

也许,在他们心里仅存的属于善良的东西还是萌生出来,他们不愿意摧毁美好的东西。禽兽的欲望还是占据了上风,他们不约而同地动手了。

吉丽雅还是在轻轻地叹气,为什么总是会发生很扫兴的事情?难道美好总要与丑恶并存呢?

吉丽雅缓缓地抬起了她如莲藕般地白皙手臂,看着自己的手。她似乎是在祈祷。当无袖衫外近乎完美的手臂渐渐放下的时候,一把闪光的刀兀然出现在她的手里。五个男人在狭窄的巷道里,被一个完美身材,近乎完美的姿势的女神震慑了。他们依然还是停不下自己的动作,他们决定把邪恶继续下去。

刀在暗夜里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仅仅一刀,刀光没有了,动作凝滞了。

五个男人带着一种惊异的表情,看着吉丽雅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然后,集体捂住下身嗷嗷叫起来。

也许,对于男人来说,这一刀是世间最残忍的一刀。

在这个世界上,将少了些许的邪恶,从此多了五个太监。

041章 红莲的孪生姐妹?

吉丽雅没有继续沉迷在古城优雅另类的风景里,属于古老的睿智凝结起来的风景,似乎永远融化在她冷漠绝美的面容里。

她下一步的目的地灵西的鹤岭。

吉丽雅来到灵西还带着教皇吉文交给她的另一个任务,她要去探寻一下把白阳盛林的发源地,带回一些影像资料交给吉文。吉文不会回到东方,但他可以把关于列玛教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吉文的意思是,只有更好的了解自己才会有最强的战斗力,了解自己和了解对手同样的重要。

夜晚,李氏庄园的会所里依旧人声鼎沸。吉丽雅借着暗夜的掩饰,从庄园僻静的另一边潜了进去。闪电般地身形完全没有了游览城市风景的悠闲,干练而迅捷。她猫着身飞翔着,像一架高速向低空俯冲飞行的战斗机。这样的速度易如反掌地避开了一个个暗哨。她需要潜入会所顶层的会议室里,去翻查一些李天驰保存的文件,通过各种迹象来看,她对李天驰有了更深的了解,李天驰狡兔三窟的原则是不会变的,也许,她的对手欧阳情儿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也是找不到李天驰的真实存在地点。

吉文想要得到一样东西——一个类似于列玛教教徽的青铜制品。这个青铜制品曾经是列玛教的圣物,它对于李天驰同样重要。他不指望吉丽雅能找到这个物件,但他希望吉丽雅能将这个青铜制品里隐藏的许多秘密解答,找到相关资料。

最起码,解答教徽的秘密对于完善列玛教的教义会有很好的帮助,吉文总觉得自己现在对教徽的解释有些牵强,虽然没有教徒过问,但他内心总感觉到一种恐慌。类似他这样的强者,最恐惧的莫过于来自现时存在着却又未知的东西。这是吉文的个性。

也许,连李天驰也没有这个青铜制品,它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吉丽雅当然不会在乎一个青铜制品会有怎样令人恐惧的魔力,她宁肯为了探寻的冲动做出一个危险的决定。她内心有些不甘,为什么列玛人不能来到东方,甚至不能踏进大理一步?为什么教皇会对李天驰如此的迁就,不遗余力地帮助他。原本,列玛迪自己可以去做,做得好做不好都无关紧要,毕竟,整个列玛民族的努力也是为了列玛人自己,而不是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东方人。

圣女吉丽雅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东方人的后裔。

会所里没有楼梯,仅仅有五部电梯控制着客人的上下,这五部电梯服务的是各种层次的人。吉丽雅当然不会按部就班地从前厅进去,乘电梯直达顶层。保安是不允许的,在得到李天驰默许的情况下进入灵西,她不想打扰任何天驰集团的人。吉文教皇在她离开的时候很认真地交待过,来到中国,有两方面的势力不要惹,一种是政府,再一个就是天驰集团。

吉丽雅顺着高大的梧桐树施展开身法,像一只壁虎,足尖飞点。闪身向顶层而去,她控制着脚尖接触墙面的力度,没有令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这座会所显然经过了精心地设计,从上到下都透出了设计者的良苦用心,既要适合国家的统一规划,也要适合来这里休闲的人群的需要。进庄园之前吉丽雅已经看到了整座建筑惟一的漏洞——从顶层向下的通道,那里居然没有警报装置和守卫。

吉丽雅有些怀疑,这里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可是,她不愿意做任何思考,想到就做是她作为圣女的个性,试过之后才来评价自己的得失。也许,在列玛教从来没有人刻意去违抗她的意志和作法,包括教皇吉文。

到了建筑的顶层,她明显感觉到一种压力,这个楼顶似乎被加了一种她很熟悉的阵法。她不屑地笑笑,抬起手腕处的一串银色的小铃铛轻轻一摇。顿时,那些强加在身体上的压力瞬间解除了。她闪身从楼顶通道直奔顶层会议室而去。

吉丽雅推开门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在黑暗中她却看见了一把枪。她很熟悉的野狼突击步枪。

灯亮起来,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端着枪站在那里,他的眼里有一种常人没有的镇定。他的姿势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仿佛他一直就这样端着枪站在那里。

灯光下,年轻人居然有些惊异,他端着枪的手有些颤抖,眼睛里瞬时透出了一种狂热。他似乎是被吉丽雅的美丽所震慑,因为激动,他似乎已说不出话来。

“莲……嫂……”年轻人的嘴里嗫嚅着。

瞬即,他惊骇地问道:“莲嫂,怎么会是你?”

吉丽雅也很吃惊,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姐妹,更别说是孪生姐妹,年轻人想必是有些视觉障碍,看错了自己。

吉丽雅没有动手,因为年轻人已经放下了枪,他忙不迭地到窗前看了一下楼道里的动静,过来对她道:“莲嫂,怎么阳情没有来吗?昨天我还发信给你们,叫你们别出来,李天驰满世界在追杀你们。”

吉丽雅还是没有说话。从年轻人的话语里,她猜到了,这个人是她要来刺杀的对象欧阳情儿的手下,混入天驰集团的卧底。

吉丽雅对狂妄自大的李天驰产生了一种怀疑,有一个在卧底他身边,甚至还进入了高层,李天驰浑然不觉。她不禁为吉文教皇担心了。教皇选错了合作对象。

吉丽雅突然娇笑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道:“怎么会?我可以不认识神童晏芸也不能不认识你呀,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是多么想吃你做的饭。”

吉丽雅的心里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瞬间,她觉得这个年轻人很熟悉,从前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不禁笑了笑道:“我怎么把你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似乎很无奈,他苦笑道:“莲嫂,你就别耍我了,在这里我很辛苦的,我是小范呀。我终于明白,梁朝伟为什么会有痛不欲生的感觉了。”

吉丽雅奇道:“小范?……想不起来了,梁朝伟是谁?也在这里吗?”

类似于白痴的问题,令小范一下警觉起来,原本,他见过红莲变化的法术,难道别人就不会变化样子来糊弄他吗?

小范的眼神渐渐冷峻起来,冷得像一根冰芒。他重新端起了那支野狼步枪。他知道,现在只有灭口一条路可以选择,要不然,挂掉的可能是他。就算没有被这个面容绝美的女人干掉,也会死在李天驰的手里。

枪上装了消音器。弹夹里的五十发子弹毫不留情地射了出去。小范对着偌大空间里晃动的一道黑影,不停地扫射着。

脑后的一阵风声袭来,他转身闪过,下一步的重拳还没有击中对手,眼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重拳几乎用尽了他爆发的全部潜力,手臂的肩关节被放射的力量生生地扯得脱臼。然后,他被一指点在背部的肩胛骨的部位。瞬间,他像石化了一样,定定地站在那里。小范一直不相信世间有点穴定身这一手,现在,他嘴里发苦,他所有的经脉都不能动弹,甚至连脱臼的手臂都不再疼痛。仅仅剩下思维依然活跃。

吉丽雅不再管他,从文件柜里翻查了很多文件,一目十行地翻阅。她强行扯开保险柜的门,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搬出来,翻查了一番。吉丽雅折腾够了,来到小范面前。她悠然地坐在会议圆桌上,点燃一支褐色的女士烟,嚣张地把烟雾吐到小范脸上。

小范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厌恶地摇了摇头,似乎要躲避开讨厌的烟雾。

吉丽雅的笑容异常的迷人,她娇笑道:“小范……是吧?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欧阳情儿在哪里?”

小范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写信给他,他会准时来收我的信。”

吉丽雅喷吐的烟雾还是向小范的鼻孔袭来,她轻笑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这样幼稚的谎话,也许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她接着道:“我再问你一遍,到底他在哪里?”

小范还是在笑,笑得有些不自然,说真的,他的确不知道阳情在哪里。他叹然道:“如果我知道他在哪里,我早去找他了。在天驰集团的日子还真不好过,当英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没有必要骗你,我被你制住了,而且你还掌握了我是卧底的秘密,等会儿,你只要下去随便告诉一个保安我是卧底,不用你亲自动手,明天我就会挂掉。”

吉丽雅还是在笑,她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眼睛里已经有了杀机。小范对她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她不会放过他,他会泄露她的行踪。内心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觉,让她渐渐犹豫起来。

吉丽雅甩掉烟蒂,冷冷道:“我暂时相信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让李天驰知道我曾经来过这里。这是我们的互换条件,如果李天驰知道了,也就是他杀你的时间。”

吉丽雅起身要走,她拍拍小范的肩膀娇笑道:“欧阳情儿的手下也不过如此,看来他也很快会是我的猎物。哈哈……,现在,给你一分钟想好理由,因为一分钟之后警报就会响……”

话语刚落,黑色的身形向楼顶通道急射而去。小范不禁有些好笑,他这时候还在想,这女人的身材还真他妈好!

警报划破夜空。会所里依旧热闹,在隔音会所里赌博的宾客是听不见警报的。大队的人马从专用电梯直达顶层。走进会议室,面容尴尬,身体僵硬的小范正对着他们苦笑。

会所的主人是段五,那个曾经雇佣小范去跟踪小妞的老板。段五没有对小范嫉恨,因为小范曾经在一次小车祸发生的时候救过他的命。那时的小范,为了在天驰集团站稳脚跟,他愿意拼命。他当然也会选择没有危险的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忠心。他把昏迷的段五从一道不深的山谷背上了公路,拦了一辆车送他去医院。当然,令小范痛苦的是他要从事自己最恐惧的体力活动,磨磨蹭蹭地浪费了四五个小时。谁会知道?车上就三个人,司机挂掉了,他醒着,段五昏迷了。从此,他成了一个忠诚于天驰集团的核心成员。

小范见到段五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欧阳情儿”。然后,他昏迷过去了。他是第一个感觉到顶层阵法被破掉的人,是第一个出现在顶层会议室的人,也是第一个被对手伤害而昏迷的人。

当然,小范不是疼昏的。他必须昏迷,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怎样应付段五的盘问。这个理由要充分,隐瞒过段五,还要隐瞒住那个如仙子般美丽的女人。他觉得所有的疑惑都可以交给那个像谜一样的欧阳情儿来做,让他们把注意力全转移出去。他才有最好的理由,也许,把一切都交给阳情才是最好的办法。

“那个女人会是谁呢?”小范更加地迷惑了。

042章 教徽——白阳鸟

鹤岭崎岖的山路上有一个美女的身影,她在急匆匆地赶路。她就是强闯李氏庄园的列玛教圣女吉丽雅。离李天驰回到灵西的日子不是很远了,她得尽快从鹤岭探回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全力追捕欧阳情儿。

她通过自己的一面小圆镜找到了欧阳情儿躲藏的大致地点,从鹤岭回来,她可以直接去寻找他的下落。虽然她一直很奇怪,那面列玛教传下来的镇教之宝的千里透视镜居然看不到对手的影像。原本,只要对手在五百公里以内,这面镜子可以把对手的相貌,行动完整地反映出来,像看电视一样,分毫不差。在列玛圣坛,这面镜子输入了欧阳情儿所有的影像资料,它的追踪效果应该比从前更加明显。从前仅仅依靠教皇的描述,在圣坛神奇的咒语作用下,圆镜画面里追踪对象的毛发,皮肤,乃至脸上的一颗小痣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吉丽雅的内心不禁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已经陷入了那个古老的预言,列玛教永远逃不脱的圈子。难道她的对手是大理段氏的传人?

吉丽雅来到鹤岭有些冒险,她要见的人就是段红山,他同样也是大理段氏的后裔。吉丽雅保证不了,她会不会对他下手。如果下手,那个恶毒的誓言是不是会在此地发生呢?这个誓言让列玛教上千年的时间没有踏进东方,违背之后所产生的结果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吉丽雅没有进到白阳盛林的心脏地带就看见了村庄中心建筑上的标志。那个标志是白阳盛林教的教徽。它显然是个仿制品,被风雨的侵蚀得破败不堪,锈蚀得不成样子。

吉丽雅遗憾的是没有在圣坛打开了镜子透过空间看物的法力。她太自信了,她觉得镜子里虚无的画面没有实际看到的东西真切。现在有些许的后悔,如果打开了那个法力,白阳盛林教内部的资料存放地点,她是可以更快地了解到的。

好在,她看见了段红山。段红山正在白阳盛林村庄的村口眺望,他的眼光似乎透过了为吉丽雅躲避的山林荫蔽的地方,他的眼光不住地在吉丽雅隐藏的地方迂回。段红山感觉到了一个故人的来访。故人来访,他会离开在山顶的住所,亲自来村口迎接的。就像他当初在这里迎接化了妆的阳情和红莲。

临近中午时分,段红山的神情似乎有些焦急,他没有了等待的耐性,急急地转身走了。吉丽雅用圆镜跟踪段红山,跟到山谷背静的地方,段红山“嗖”地一下,突然不见了。吉丽雅大骇,原本她看不出这个老者会有多么深厚的法力,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掌握了“瞬移” 的技巧。难道他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存在?吉丽雅自问。可是,圆镜里的画面再次一闪,老者的人影重新出现,他悠然地停留在山顶的一片空地上,缓缓地踱着步子,走向一座木屋的回廊的阴影里。太阳在山顶的确很烈,在临近冬天的季节里,段红山似乎仍旧受不了阳光的照耀。

段红山疲惫地在藤椅上坐下来。看来,不服老是不行,很多年来,用这种传统盛林教留下的瞬移法术都是轻松自如的,现在,用一次,好像比从山脚用脚一步步爬上来还要累了许多。

段红山昨夜夜观星相,发现一颗耀眼的新星正从西方向灵西而来,昨夜停留在灵西城的上空,今夜,他估计到这个星星一定会到达鹤岭的上空。这颗星星形状奇特,带有淡黄色的一丝尾巴,不像彗星也不像流星。时而徘徊,时而速进。这么些年段红山一直没有见过类似的星星。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种属于晚期的恒星最后的光华,迅速的燃烧,然后成为一颗冷寂的死星。

回想起很久以前,他还在大理生活的时候,父辈曾经和他说起过,一旦这种星星出现的时候,大理段氏将面临挑战。这将是一种不好的兆头,父辈们曾经说过,怕的就是这样的星星带有燃烧的细丝,那样,对抗灭顶之灾的战斗将全面打响。

段红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只是想尽自己死前最后的力量,来结束一场很久以来只在传说中存在的臆想,一场将来会变成真实的战争。

段红山闭目在藤椅上行气,让呼吸和经脉重新达到一种临战的状态。

门外的栅栏旁边,传来了一阵轻微悦耳的银铃的声响。然后,段红山看见了一个女人,全身上下都充满着吸引力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全身仿佛都充满着诱惑,每一个器官都会说话,令段红山瞬间回忆起自己的青年时代,见到令男人停止呼吸的女人时一种异样的冲动。段红山愈发觉得体力恢复的很快,思维也活跃起来,身体具有了重新回来的生命力。

外面布下的阵法被悦耳的银铃的声响全部破坏了,没有半点存留痕迹。段红山的惊骇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前些日子,他亲自解除了阵法来接待欧阳情儿,他知道这样的阵法不一定能挡住入侵的敌人或者朋友。也许,只要能走到这里,能接近他的木屋的高手,这个阵法就没有什么难度。它的作用仅仅是抵挡一阵,破阵是需要时间的。

只是,他永远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破阵居然如此地快,也如此地轻松。

女人悦耳如银铃般地笑声在段红山的耳边响起。

她娇笑道:“段大叔,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朋友?这样做人似乎太不地道了。”

段红山不由地咳咳了两声,这个魔鬼般迷人的声音,似乎融化了他的骨节和经脉。他保持着难得的清醒,抗拒来自空气里一种莫名的媚惑。

段红山缓缓地举起了一根红杉拐杖,拐杖伴随了他差不多五十年,它不仅仅是用来爬山用的,更多的时候,它是一件厉害的武器。

段红山叹然道:“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一定会阻止你对段氏图谋不轨的……”

吉丽雅笑得愈加放肆,她一直笑到娇喘连连,她抬手擦擦眼角挤出的眼泪,停住笑声,悠然道:“段大叔,我怎么会对段氏图谋不轨,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代李天驰来问候你的。”

段红山怒火似乎一下被激了起来,怒目欲裂,泛着红光,他大叫一声道:“别提那个孽子,我没有他这个儿子……”

话音未落,拐杖如出洞的巨蟒,迅捷地指向了吉丽雅的面门,准确地击向眉心。吉丽雅还是习惯地叹气,她不禁笑了笑,仿佛觉得世间的一切攻击都很无趣均是无效的。她的媚惑之功令段红山心烦意乱,段红山的杖法显得异常地凌乱。她的手臂扬起,银色的刀光纷起,一道道划向段红山的拐杖。结实而充满力量的拐杖瞬间变成了一堆泛红的木屑。

段红山仿佛被抽去了经脉,蹬蹬地向后一步步退去。瞬间,他变得更加地苍老。

吉丽雅顺着院子转了一圈,遥望着山下的一片充满生机的大地。她转过头来道:“段大叔,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你很会选,百年之后,你也可以永远遥望着大理,虽然你永远地回不去了,你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大理的皇族。”

段红山凄然道:“成者王,败者寇,段某已没有话说,你想怎样就继续吧……,也好,一切都尽早结束吧……”

吉丽雅看着段红山,很是奇怪地问道:“我说过我要杀你吗?我只是来看看你,想问你一件事。”

段红山摇摇头道:“你是为了欧阳情儿吧,那个年轻人来过这里,后来就没有消息了,白阳盛林也在找他,可是没有找到。你要对付他吗?他是个好人,你就放过他吧……”

吉丽雅眼里闪着亮光,她笑道:“谁都说他是好人?可是,我并不想找他,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鹤岭村庄里,中央建筑上的标志叫什么名字?”

段红山咳嗽了几声,缓缓道:“原来你是列玛教的教徒,我明白了,这些年吉文还是没有忘记要回到大理吗?”

吉丽雅很是惊异,怎么段红山似乎很了解列玛教和大理段氏的历史,他似乎很关注列玛教回归的。

吉丽雅笑道:“我是列玛教的圣女,我当然很关心,那个标志同样是我们列玛教的教徽。”

段红山的眼里浮起了一丝敬畏,他正色道:“那是一种鸟,名字叫‘白阳鸟’,白阳鸟的出现挽救了大理段氏,带给了大理段氏幸运,传说中,白阳鸟仅仅只出现过两次,从洱海的深处一只只地飞出来,总计八十一只。同时,它也是邪恶的,它给了人们很多灾难,造成了人口骤减。大理段氏,把它叫做白阳鸟,它出现的时候,像一个个白色的太阳,照得大地都是明晃晃地一片,植物成片的枯死,人们双目失明,就连洱海的海水都蒸发干净……。”

吉丽雅点点头,轻笑道:“怪不得,它长得不像鱼也不像鸟,原来神奇的东西出现必然会有灾难发生……”

吉丽雅缓缓地走出了院落,从栅栏边向山下而去。

终于,她还是明白了一些关于列玛教教徽的来历,它叫白阳鸟。白阳鸟的确可以当做大理段氏供奉的图腾,它造福于段氏,予苍生灾难。也许,李天驰也是知道了这个玄机才选择挂靠大理段氏,才萌生出成立白阳盛林教的想法。

这个想法的确不错,李天驰把他的智慧用在了最有价值的地方。

李天驰会不会可以唤醒传说中才存在的白阳鸟?如果可以,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吉丽雅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天驰会那样嚣张,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一个不会毁灭的皇族,一个疯狂的计划,一个未来世界的主人。他完全有张扬的理由。

段红山似乎很累。他看着吉丽雅远去的背影,疲倦地闭上眼睛。

然而,过了十分钟的休息,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睛里不再有那种倦怠。他的表情越来越阴郁,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怨毒。

他阴阴地冷笑了起来。

笑声令人不寒而栗,根本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的笑声,他的神态完全没有了平素所能见到的那种的苍老和慈祥。

可是,远走的吉丽雅看不见了。

远在山谷的欧阳情儿就更感觉不到。

043章 实力悬殊的较量?

此时的欧阳情儿正在山谷的渐渐枯黄的草坪上晒太阳。和煦的阳光让他的身心完全放松。

他在回到山谷的这段时间完全明白了很多的疑问,当初义父留给他了丰富的资料,那些典籍里真的有很多可供选择的东西。他把可用的资料认真地梳理了一遍。

还有就是草蜢的电脑硬盘,里面存在着很多未知名和隐藏的文件,在晏芸个高手的解读下,一切不再成为任何问题了。晏芸完整地解密了电脑硬盘里的很多隐藏文件。如果草蜢想隐瞒什么,他似乎是希望有一天,能有真正的高手能解读那些他隐含的文件。草蜢的对于电脑的了解,比阳情相像的高了n个等级,他未来的小姨子差点就甘拜下风,看到草蜢设置的时候惊奇了不止一次。

段红山是在骗他。当然,草蜢是段红山儿子的事实却是真的,而李天驰逼走草蜢母子也是真的。惟一假的是段红山根本没有兄弟,来到灵西落户的仅仅就是段红山一人。段红山根本就不止两个老婆,李天驰的母亲是他的第一个老婆,而草蜢的母亲是他的第七房老婆。草蜢是他的第十三个儿子。

当然最有趣的谎言就是李天驰和段红山的父子反目,他们不但没有反目,而且他们是亲密合作的伙伴,一对为共同目标奋斗的战友。

阳情不是神,他不可能了解很多中间的秘密,其实,这些东西都纪录在草蜢的电脑硬盘里。阳情想不通的是以李天驰如此雄厚的经济实力,还有他惊天的阴谋,他应该会聘用高素质的电脑人才。为什么他会疏忽如此明显存在的,完全会为他带来危险的信息?他不像个马虎的人。

最后,阳情只能解释为李天驰不相信现代科技,也许,李天驰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更迷信白阳盛林教的巫术和仙法。

阳情还想等一段时间再出山谷,他得到了来自小范的消息。李天驰已经派出了很多人在南疆各地搜索他的踪迹,还有一个来自和红莲长得很像的人也在追杀他。从小范的口气中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女人具有极强的攻击力,达到了可怕的程度,甚至已经超出了李天驰所有的派出的杀手的力量。

阳情乐得清闲,他可以以逸待劳地等待一个杀手。他希望那个和红莲容貌一模一样的人能闯破义父布下的阵法,能够闯进山谷来。他愿意面对面地和真正的高手对抗一下,检验一下自己最近修习的棍法,剑法和日益成熟的黑兰的力量。

这个女人一定不会是普通的高手,对手太弱了也会让战斗欲望磨灭的。她不是李天驰的朋友,但绝不是李天驰的仇人。她应该是属于第三方的势力。兴许,他可以利用一下她,可以有机会争取过来共同对抗李天驰。他有种感觉,他一定能够把这个绝不寻常的女人争取过来。

阳情眯着眼,看着在草坪上打闹游戏着的晏芸和红莲。他不禁邪邪地想,有两个双胞胎似的妻子或者情人在身边转悠,那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陡然间,他的内心有一种不详的警告,体内黑兰的力量急速地在体内运转起来。黑兰的预警示意危险来自山谷顶端,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对抗着义父留下的阵法。

难道那个女人这么快就来了吗?

撼动阵法的正是顺着圆镜的指点来到山谷的吉丽雅。吉丽雅摇动了手腕上无阵不破的银色铃铛,这一次她似乎算错了,来自阵法反弹的力量,震得她手中的银铃脱手几乎飞了出去。吉丽雅的迷惑萌生出来,这个阵法的布阵手法有些熟悉的感觉,却又异常地遥远,矛盾的两种感觉就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山崖上上空迂回着。吉丽雅倔强的性格,她是不会轻易认输也不会轻易放弃。最起码,作为列玛教的圣女,她也不会让李天驰看不起列玛教。

吉丽雅顺着山谷的边缘转了一圈,在一座修饰得极尽豪华的坟墓上,她赫然见到了欧阳情儿的名字。当然,欧阳情儿仅仅只是立碑的人,坟墓里躺着的是他的父母。吉丽雅的眉头深锁着,在看到坟墓的瞬间,她的思维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以她的智慧,她很快对这个偶然的现象作了更深层地考虑。对对手作了更多的设想。

吉丽雅在悬崖边渐渐犹豫起来。

从前在列玛迪,她是从来都不犹豫的,没有任何一个敌人或者男人能改变她瞬间做出的决定。然而,来到东方,她已经放过了一个必杀的男人,现在,为了墓碑上一个对手的名字感觉到了危险。

她弄不清这样的危险到底在什么地方,她只是觉得山谷的环境异常地熟悉。仿佛在前一世,或者是很多年前,她曾经长久地呆在了类似的一个地方。

可是,作为列玛教的圣女,她从来没有到过东方的。

吉丽雅不再作更多的思想斗争,她猛吸了一口气,从崖顶上高高跃起。如炮弹穿入云霄一样,向那个似有似无的阵法中央直射下去。

要破去阵法的禁锢要有一种冒死的精神,毫无顾忌地往下跳。她也知道,这样的作法会伤害到身体,甚至会无端端地丧命。阵法中间如果隐藏着连环的杀机,吉丽雅几乎没有反抗和生还的可能,她将无情地被阵法吞噬掉。但是,成功的阵法会留有后手,一旦阵法的发动仅仅摧毁了一个闯入者的身体,同时,阵法将失去作用,形同虚设。

所以每一个成功的阵法不会冒险发动,因为发动之后,阵法将消失。阵法带有布阵人的意识,有避免拼得鱼死网破的一种本能。

这是很久以前,吉文亲自教给她的秘技。

下坠的速度异常的快。她把身体整个立了起来,减少空气和阵法力量对自己的阻碍。耳边呼呼的风声,眼前不停向上滑动的景致。五秒钟之后,她成功突破了第一道阵法,而下面的第二道像张开的渔网,试图网住她。手里的银光刀锋划向那些虚无的网,然而,网却快速地裂开了一道口子,避过刀锋,口子还没有迅速合拢,刚巧可以容她的身体穿过可。又过了三秒,她面临着第三道阵法。

第三道是如白云一般地柔软地阻隔着侵入者,看不透也穿越不了。她被弹了起起来,重重地跌在了那些不存在的透明的白云上。吉丽雅灵光一闪,翻起手腕,借着向上的弹力高高跃起的瞬间,藏在手里的圆镜反射了一道太阳的光线,呈五彩颜色的光线向白云冲去。白云似乎感应到了光线的强悍,裂开了一个圆洞躲开五彩光线。吉丽雅不会放过这个难逢的机会,她几乎是尾随着光线的尾巴,在圆洞消失的瞬间,穿过云层直向谷底疾驰。

瞬间,吉丽雅展开身法,像一只平行于地面飞翔的秃鹫,缓缓地在山谷上空滑翔,缓冲那至上而下下落的强力。吉丽雅被山谷美丽的景致吸引了,房屋和草坪,花棚和小径,安排得错落有致,她在房屋前的草坪上轻盈地落了下来。

她很满意自己破阵的效果,不禁有些佩服起自己来,能有这样的急智和勇气。作为列玛教圣女,加在她头顶的荣耀和光环都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另一个男人也在真诚的夸赞她。她没有回头就猜出来了,这个男人一定是欧阳情儿。

一个懒懒的声音在背后笑道:“好身手,能从这悬崖上勇敢跳下而没有受伤的是有史以来的第二位。”

吉丽雅瞬时不再惬意,她缓缓地回过头,看着自己将要面对的强劲对手,她笑道:“怎么?难道从前还有人下来过?”

阳情仰首大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问,女人总是很好奇,谁会比自己更强更先一步。第一位当然是我了,没有我的先例阵法做了改动,你能安稳地站在这里吗?你早就被挤压得一丝不剩了。”

这句话有些令人产生歧义。一丝不剩有可能是受伤,整个人毁灭了。有可能是受到阵法力量的撕扯,衣服粉碎,变成一个裸体的女人。

吉丽雅的脸不禁有些泛红。如果现在自己正一丝不挂地站在山谷里,被一个男人色迷迷地欣赏,她一定会和对手大战一场,用鲜血来挽回圣女的声誉。可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会有多强的战斗力,也许,内心的羞怯会让他们变成待宰的羔羊。

吉丽雅看着阳情,感觉到他的眼睛很亮,是自己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属于男人迷人的眼睛。他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在笑容的眉宇间,她读出了正义,坚韧而疯狂,吉丽雅可以确定对待邪恶的事情,他绝不会留下后手和遗憾。

吉丽雅用起相面术的时候,那种媚惑男人的魅力仿佛消失殆尽。她很不满意这种效果,原本连年老的老盛林段红山都有了思想的波动。难道欧阳情儿不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与她的容貌会面的瞬间,就会有杂乱的情绪,思想里生出若干龌龊的想法,想到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想要占有她。

吉丽雅知道在阳情身边有一个和自己容貌相像的女人,难道是因为这样,他有了对自己媚惑能力的一种免疫能力?

阳情自己最清楚,他的思想不是没有波动,而是他完全是被吉丽雅的容貌震傻了,他把她当成了另一个红莲。如果他没有红莲的长久相随,今天是注定逃不掉吉丽雅的媚惑。那种丝丝缕缕从女人身上所散发的馨香气息将彻底征服他。

阳情不禁在苦笑,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君子,永远做不了柳下惠。

他的念头转了,他在想:这个女人也像红莲一样诱惑人,最起码,她要在半裸的情况下才能使他达到疯狂的境地。思维里渐渐出现了那个诱人的画面。阳情不禁渐渐痴迷,视线变得呆滞起来,有了很猥琐的色狼目光。

吉丽雅当然不会放过阳情思维的神游,她缓缓地抬起洁白无瑕晶莹透亮的玉臂。没有半点瑕疵,没有一丝缺陷。

刀,闪亮的银色刀锋。如夜空中闪电闪亮的光芒和力量,直接像阳情的咽喉划过去。

刀锋没有任何变化,刀锋所带来的力量却是惊人的。在强悍的圣力带动下,瞬息间,飞沙走石,风声呼啸,吹拂着阳情随意披散的头发。

阳情笑了。

诡秘的笑容中,刀锋划过,吉丽雅感觉手臂脱力,阳情在瞬间就不见了。这个奇怪的现象比看见段红山具有瞬移的法术还更加令自己心跳,在吉丽雅的记忆中似乎没有人能在她发起攻击的瞬间消失,躲开圣力的控制。

头顶的风声来了,吉丽雅来不及回头,猫身直接飞腾着滑翔出去。她躲不开这道风声的追逐,在滑翔中,她看见阳情正举着根棒子,向自己的头部砸来。

躲无可躲,她只好挥起自己的银刀,来一次硬碰硬。银刀的刀法讲求的是灵巧而快速。当银刀的优势被对手制住之后,只能选择最愚蠢的方法。吉丽雅用上了全部的力量,来抵挡这一棒。

山崩裂石的惊世力量。轰然一声,吉丽雅身边的枯黄草坪似乎被力量掀了起来,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再重新掉落到原地。吉丽雅感觉到胸口一阵郁闷,一股血腥味从喉咙直向嘴边用来。

棒子的力量突然收了。阳情就那样拄着棒子,仿佛整个人没有了任何力气,像剪纸人形一样挂在了棒子上。银刀如离弦之箭,直接射向了旁边高耸的崖壁,打在山崖上,无力地掉落下来。吉丽雅看着银光消失的远端,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洒满了那片枯黄的草地。

吉丽雅在崖顶的预感完全印证了。只有一招,输得一败涂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在一招之内使她失去还手了力量,甚至马上就要难看地昏迷过去。

这样实力的悬殊几乎是不存在的。就算那个张狂,目中无人的李天驰也无法做到。难道欧阳情儿超越了凡人,接近神仙的境界?

吉丽雅最后还是想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段氏……。”

她苦笑,她现在可以放心地去了。

可是,她真的就这样死了吗?她心不甘。

欧阳情儿的心更不甘,他怎么舍得一个如此绝代风华的美女轻易死去,而且是死在他的手里。

044章 昨日重现1

吉丽雅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她感觉自己像在做很多奇怪的梦。梦境里,还是出现一个类似的环境,重复地呈现着。优美的风景,四季如春的气候,湿润的空气。她还看见了一个和自己很相像的姐妹,只是姐妹走得越来越远,从大变小,变成了一个襁褓的儿童,小得连她都渐渐看不清。最后,她看见了在一座山谷下,独自盛开的两朵娇艳的红色兰花。

兰花香气怡人,仿佛那种香气融进了她的肺腑,融进了她的生命。

吉丽雅真的就看见了那个姐妹,她就真实地坐在了自己所躺的一张木床旁边,她的身上散发的正是自己在梦境里熟悉而又遥远的兰花馨香。

吉丽雅没有动,她睁开眼,就这样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姐妹。她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时间停顿在某个固定的时刻。她猛然惊醒,那个女人就是在李氏庄园里,名叫小范的男人嘴里亲切的一声:“莲嫂”。

难道,她就是欧阳情儿的妻子?

吉丽雅没有见过红莲,李天驰提供的若干关于阳情的影像资料里,没有红莲的样子。吉文曾经向李天驰要关于阳情周围所有亲密的人的信息,可是,李天驰说没有。他的手下知道很多情况,也有他们的图像,李天驰自己却没有。他总觉得自己做的是大事,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留给自己的十二个兄弟去做。

李天驰也是在草蜢的影集里才真正见过阳情的真实模样。虽然,他一直很看重阳情,可他不愿意见他,甚至连他的样子都不想见。

偌大的天驰集团,能见到圣女吉丽雅和教皇吉文的,也仅仅只剩下李天驰。李天驰的狂妄自大,怎么会承认错误了,疏忽了,轻敌了呢?

如果在来到东方之前,李天驰能将红莲的影像资料传给教皇吉文,吉文是怎么也不会让吉丽雅来到中国的。这中间的玄机,以吉文的智慧,不难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

红莲眼里的眼波显得异常温柔,她和吉丽雅有着同样的感觉。不同的是,红莲是在吉丽雅闯进山谷之后,这种熟悉的感觉才缓缓地萌发出来。她在世间没有亲人了,而吉丽雅的到来,内心的温暖释放得令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属于人类的情感爆发,让她渐渐无所适从了。

幸好,她的无所适从并没有持续更长的时间。因为她看见了自己的老公,吉丽雅一心要杀死的敌人。

阳情就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对姐妹般的女人,他很好笑,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在一面镜子前看一个美女照镜子,相同的发式,脸型,五官,甚至于连皮肤的白皙程度,在阳情敏锐的视觉里都没有分辨出色差。

红莲是一头披肩柔顺的黑发,而吉丽雅在经受那记重击之后,发髻完全散了,也是同样柔顺的黑发。他在感叹,连发丝的长度似乎都是一致的。

阳情在内心里肯定,和红莲一样,吉丽雅也是一株兰花修炼成人形的妖精。她们很久以前可能就生活在一个相同的地方,受到同一个神仙的照顾,或者她们原本就是姐妹。

只是,这个妖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怎么下重手来杀自己?

阳情叹了口气,缓缓地对她们道:“你们看够了吗?女人看女人也不烦吗?小妞,如果看够了,就回答我的问题吧。”

吉丽雅的情绪马上激动起来,她似乎要坐起来。可是,支撑着身体的手臂突然脱力,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灵魂,软软地倒了下去。看来,阳情的那记强悍的棍法的确让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吉丽雅冷冷厉声地道:“欧阳情儿,要杀就杀吧,你想从我的嘴里套出话来那是不可能的……”

她受到了重击,而现在和一个残废人没什么不同,感觉内心一阵刺痛,她的嘴唇在颤抖,脸色苍白,话语不再连贯,居然说不下去了。

阳情很无奈地耸耸肩膀,悠然道:“好吧,你不说,我自然会有办法让你开口的……”

随着话音落下,阳情已经慢慢地走出了民居。他一定要腾出空间,让这两个“孪生”姐妹好好地说说话,叙叙旧,相互回忆。阳情在等待着她们抱头痛哭的时刻,到那时阳情也就知道了一切。

他很自信,他从来都很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对漂亮的女人,他判断从来都是很准确的。

房间里的女人开始了她们漫长的回忆。她们都在回忆那种熟悉的感觉,遥远,缥缈像捉不到的雾气,看上去是存在的,最后却永远抓不到手里。

红莲和吉丽雅都皱着眉,她们不知道怎样开始,也不知道怎样让记忆重新复活起来。答案似乎离她们越来越远,她们却全想不起来了直到红莲那幽怨的声音在空阔的空间里响起来。

红莲幽幽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长大的?为什么要来杀情儿?”

吉丽雅的神情有些恍惚,她叹然道:“我知道想瞒过你们也很难,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欧阳情儿这样厉害的对手……,唉,你是不是姓段?”

红莲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以为一直以来只有两个人知道我的真实姓氏,原来你也知道呀!”

吉丽雅喟然道:“为什么我会败得那样惨,现在只怕要站起来都困难了,原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为什么李天驰会说欧阳情儿和段氏没有联系呢?”

红莲笑了笑,眯着眼道:“原来你是李天驰派来的,李天驰本来就和段氏有血缘关系,他也不了解情儿。”红莲顿了顿继续道:“情儿是我的夫君,也是我的兄长,我和他都是父亲收养的。”

吉丽雅似乎不愿意再隐瞒,她突然对红莲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信任来源于她们中间遥远的熟悉感觉。她把列玛教和大理段氏白阳盛林之间的种种纠葛全都对红莲和盘托出,甚至包括刚见过的段红山,传说中的白阳鸟。吉丽雅内心的一种绝望之心顿时升起,她放弃了。阳情的那一棒已经把她内心惟一值得骄傲的东西全部击碎,包括自信。

她明白自己将失去什么,失去多少年来在列玛迪建立起来的威信,还有她内心的骄傲。

吉文不见得会放过她,列玛教的圣女居然为了活命,无耻地背叛了教义,背叛了教皇。背叛列玛教的后果是残忍的,孤苦终老。除非能到圣坛去赎罪,取得教皇的原谅。

而教皇的意志就代表着圣鸟的意志,圣鸟就是白阳鸟。

阳情就在门外的门廊上听着吉丽雅的叙述,在听到这种莫须有的理由不禁有些好笑,这是那个教皇吉文自己想出来的鬼把戏。他是为了更好地治理列玛迪这个国家。

阳情对段氏的图腾白阳鸟的来历也做了一番研究,甚至在义父一些相关的笔记里找到了白阳鸟和列玛迪的一些资料。资料很模糊,义父也不愿意详尽地解释,好像中间有些事情不能说。

阳情当时的感觉就是人们对日记的评价,日记是写给别人看的,自己最隐秘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写在日记里的。他当时想,也许义父也处于相同的原因,不想也不便记载。他不禁有些埋怨义父,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可以解决。

“神仙嘛,解决这些问题也就是秒秒钟的事,把我搬出来,真的很麻烦。”

白阳鸟是存在的,可是,它上千年没有出现过了。阳情是不会相信那些虚无的诅咒的。他进到房里,来到两个女人旁边,坐在那张义父从前最爱坐的太师椅上,安慰起她们来。

吉丽雅的情绪不是很高,她似乎不愿意对阳情说话,冷冷的眼神,冷漠而倦怠的表情。她仅仅就把眼光停留在红莲身上,红莲对阳情的叙说,她似乎没有听进去,也不想听了。阳情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些气愤,不杀她也就是了,怎么还跩成那样?阳情起身准备离开,他很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欠,舒展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很惬意的挥动了一下手臂。阳情穿着那件青石T恤,稍长的头发从仰着的头上随意地散落下来。

突然,吉丽雅大声地叫起来,“别动……!”

阳情和红莲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眼看着满脸是惊惧表情的吉丽雅。吉丽雅的脸色更加苍白,连刚刚恢复的红晕也消失了,嘴唇乌紫,她浑身被一种莫名的感觉击打得颤抖着。

她的眼睛渐渐发亮,然后渐渐地黯淡下去,嘴里嘟囔着:“苍山,原来是在苍山,你是黑兰,她是红莲,那我是谁,我是谁……?”

吉丽雅困倦地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阳情和红莲都有些吃惊,这个惊人的结果,对于他们简直不亚于一次地震。吉丽雅怎么可能看出阳情体内有黑兰的能量,怎么能够知道红莲的真实身份?红莲自信有了义父的隐身之术,就算是仙界前来召唤的使者,也不一定能觉察出她的存在。

原来,他们都有联系。阳情体内的黑兰,红莲是红兰花。可以肯定,吉丽雅也一定是与兰花有关。也许,可以更大胆地猜想,红莲是义父培育的,那么吉丽雅也一定和义父有关。

如果吉丽雅是义父培育出的兰花,上千年的修炼,化成了人形,她怎么又去了列玛迪。难道,她是随着列玛迪人,也就是从前的大理段氏西迁时把她带了出去。

阳情搜索了记忆里义父留下的东西,义父是在他得到升仙机会的时候开始培育兰花。他一直希望能培育出一株世间没有的黑色异兰。可是,他没有提过红莲的存在,红莲也只是一株很普通的红莲瓣兰花。义父曾经说过,他是在两百年前在这个山谷里找到红莲,并且帮助她化成人形的。

阳情的思维有些混乱。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吉丽雅来到山谷不到五分钟就被击伤昏迷,现在她又已经昏迷。现在,天已经渐渐黑下去了,阳情留下了红莲照顾吉丽雅,他希望在吉丽雅醒来的明天,能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他径直向地下宫殿而去。他想再去重新翻阅那些义父留下的典籍,希望能找到黑兰,红莲,义父,吉丽雅之间最直接的关系。

阳情走下台阶的时候想,如果义父能放弃那种写虚假日记的坏习惯,他就可以发掘出有价值的东西了。

地下宫殿的书房里依然亮着灯光,晏芸在电脑面前玩一款网络游戏,集中注意力拼命地砍杀。也许,智商出众,手无缚鸡之力的天才在虚拟的网络游戏中才能找到快乐。她无需思考更多的东西,现时残酷的生活,在大脑里一转就变得单纯了。

晏芸抬眼懒懒地和阳情打了一个招呼。阳情坐下来,很是疲倦的样子。晏芸没有看到今天阳情击退吉丽雅的精彩对决,内心还有些郁闷,她和红莲被阳情赶到了地下宫殿里藏起来。晏芸喜欢刺激,她遗憾的是从来没有见识过阳情真实的出手。

她停下来对着阳情,新月眼笑得弯成了迷惑人的形状。阳情笑了笑,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全说给晏芸听了。阳情一直有些内疚,让一个正常生活的女孩卷入了莫名的战斗中来,而且给她带来生命之忧。晏芸封闭在山谷这个单一的空间里很长时间了,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阳情知道她很希望走到外面去。

她也希望像小范一样,能做一件刺激而有趣的事。

阳情重复了一遍吉丽雅最后的那句话。他希望能调动晏芸的思维,把问题简单化,能解决掉更好。锻炼思维对于他们都不是很重要了,他们的思维,全局观和细微性都很强,他们只需要找到解决的问题的一个契机。就像当时找那种传输介质一样,需要偶然的灵感。

晏芸做了n种假设,费劲口水,说了一个接一个的猜想。可是,这些都被阳情全盘否定了。阳情在晏芸的假设中找到了漏洞,让晏芸不能自圆其说。

晏芸不禁有些失望,她叹然道:“我的这些假设,对于普通人来讲,也许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可是,你能在中间找到漏洞,我再奉献最后的一个猜想,你找得出来漏洞,我就再也不提了,自己的事自己去解决。”

晏芸重新戴上自己的蓝色眼睛,冲了一杯咖啡,然后正式摆开了架势。阳情知道,如果她不关电脑,她还是在敷衍自己。他必须逼迫晏芸,把神通女孩超常的逻辑分析能力和想像力全部调动起来。

晏芸自言自语地摇着头道:“阳情啊阳情,别人都说我是神通女孩,可是,今天我觉得在你面前好像个白痴,你才是真正的超级变态……”

045章 昨日重现2

晏芸垂着脑袋,把电脑关了。晏芸舒坦地倒在电脑椅上,新月眼微眯着,仿佛要随着温馨的灯光渐渐睡去了。

也许,现在她才开始真正地思考,感兴趣和不感兴趣的事总是形成鲜明对比。对于她来讲,做与电脑相关的事情是用心去感觉,用智力去拼的。然而,对于历史,对于推理,她是兴趣不是很浓,不愿意过多地浪费精力。

阳情等着她,他知道催她也没有用,也许,他们要相互提醒,相互携带,一定会把那个臆想中的结果印证出来。也许,他们可能永远不能把吉丽雅内心的秘密挖掘出来,现在,看着吉丽雅的状况,治好她的内伤都显得困难。阳情等不及了,但他只能等。

他希望吉丽雅自身的恢复能力会强一点,能自我修复。未来的不确定性,现在变得更加迷离。他的心放在了吉丽雅的身上,他不能就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想给她快乐。

晏芸手里摇晃着画圈的铅笔突然从手里掉了下来。她的眼里发着光,伸出手在阳情的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阳情笑了笑,他知道晏芸一定有了主意。

阳情笑道:“芸丫头,我就知道你有主意,我们一起想,一起整理,一定可以知道结果的。”

晏芸娇笑道:“阳情,我现在只能编个故事给你听,能编圆了,你夸我,如果编砸了,还是一样,这事你自己想办法,别来烦我,这种编故事的想像力,我想留着给我儿子,不想损伤脑细胞,这样无端端地浪费掉。”

晏芸不再笑了,正色道:“从吉丽雅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有一点很重要,莲嫂是兰花修炼成人形,吉丽雅和莲嫂长得很像,可以大胆地推断,吉丽雅是兰花。这个,之前你也承认了。”

阳情笑道:“是啊,前面已经说了,黑兰,红莲,吉丽雅也是在一起生活过的,所以吉丽雅有模糊遥远的记忆,地点就在苍山。”

晏芸笑道:“重要的不是这些,这些先前也说过,重要的是吉丽雅为什么会想起那个片断,而且是在你离开的时候,惊叫,你说,你离开前最后的动作是什么?”

阳情站起来,重复了一下那个离开时做的动作,很舒展的懒腰,很惬意地挥动手。

晏芸道:“这个动作是不是服用了黑兰之后才加上的呀,好像是你最近才有这样的动作。”

阳情回忆了一下,他记不起来了,也许这个动作是最近几天在山谷里才养成的恶习,从前没时间也觉得有些不雅。阳情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黑兰从前曾经化成人形,某天,可能遇到了什么大的灾难,黑兰重新变成兰花。”晏芸喝了口咖啡,笑道:“而黑兰化成人形的时候,最习惯的动作,就是这个伸懒腰的招牌动作。”

阳情疑道:“黑兰化成人形的时候,莲嫂和吉丽雅可能没有修成人形,黑兰为什么不走呢?它为他们提供保护还是想照顾她们?”

晏芸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问,我猜想,黑兰,莲嫂,吉丽雅原本就是一株,后来才分开的,几千年了,感情当然深了。”

阳情想了想道:“这个有点牵强了哦!”

晏芸道:“如果三株兰花分别是在不同的地方,吉丽雅就不会见到这个黑兰常见的伸懒腰的动作。从常规来讲,你见过一株兰花开着不同的花吗?”

阳情问道:“就算这个假设成立,红莲怎么又会在这个山谷呢?而吉丽雅怎么又会去列玛迪呢?”

晏芸缓缓道:“你难道没有想到你们之间的共同点吗?”

阳情笑道:“这共同点是大理段氏嘛。我想过,可是红莲和黑兰来到这个山谷,而吉丽雅远走列玛迪,一定要有人带她们走呀。以黑兰的修炼程度看,它可以满世界跑,红莲也许有这个能力,可是吉丽雅,从今天她的修为来看,有些孱弱,千年前,她是不可能离开的。”

“不是,也许,莲嫂也没有满世界跑的能力。阳情你是个普通人,服用黑兰之后都有如此变态的力量,现在,莲嫂都不是你的对手。千年之前,黑兰在受到伤害灾难之前,它的力量会有多强。” 晏芸悠然道:“所以,一定有人将莲嫂和吉丽雅带到了大理段氏,他又把莲嫂带到了这个山谷,这个人当然是你的义父。”

这一点容易解释得通,义父为了段兴言,他踏破所有黑兰出现的地点,来寻找黑兰。当他知道黑兰在这座山谷之后,他就把红莲带在身边,以求引诱黑兰上当,不再乱跑,义父才有机会捉住黑兰。

黑兰真的就没有走。也许,它也在努力,重新找机会来对抗义父,帮助红莲。

这样的话,那么在从前伤害黑兰,给它造成灾难的也是义父了。

晏芸认同这个说法,她点点头道:“现在剩下的就是吉丽雅,吉丽雅也是被大理段氏西迁的人带到了列玛迪。她在列玛迪修成人形,被尊为列玛教的圣女。”

阳情不禁一笑,这个答案也许是最接近的。他笑问道:“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吉丽雅会有遥远的记忆?黑兰,我服用过之后,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而且在吉丽雅闯阵的时候,它还发出预警。而红莲,根本就没有任何和从前相关的记忆,就连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算很了解。她最拿手的就是不止从哪里得来的精湛厨艺。”

晏芸皱了皱眉,停顿了一会,随即她笑道:“还是你的义父,你的义父在你服用过黑兰之后,他帮你转化了黑兰的能量,经过千年的斗争,黑兰屈服了,它放弃了抵抗,何况它找到了你这个很好的寄存体质。莲嫂是在你义父的帮助下化成人形的,他也进行了感化,莲嫂就成了你义父的女儿了。”

晏芸接着道:“吉丽雅同样是被段氏的人带走,没有人会给予她帮助,她在很艰难的情况下修成人形,当然也没有人给她洗脑,所以你可以轻易地击败她,所以她能够留存一些遥远的记忆。”

阳情觉得这个结论还算完满,他笑了笑道:“不过,义父不会那么坏吧,还有,兰花之间会有感情吗?芸丫头,还是你厉害,这个故事,你编得不错。”

晏芸重新打开电脑,拧亮电脑前的台灯。她别过脸笑道:“阳情,去睡吧,也许明天吉丽雅就会醒了,也许,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你也太执著了,就算不是段乘风干的,也有别人干,兰花就不能没有感情吗?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弟姐妹,怎么会没有感情?况且,你,莲嫂,吉丽雅之间,也许是亚当和夏娃的故事也说不准,是你创造了莲嫂和吉丽雅。还有一个东西千万别忘记,白阳鸟,白阳鸟飞翔的日子,段氏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莲嫂,吉丽雅是不是也参与其中,答案就在吉丽雅醒来的时候……”

晏芸的话语越来越低,她似乎是在喃喃自语,转眼,阳情就已经不再她的视线中了。

阳情叹了口气,转身向图书室走去了,他想在那些实际的典籍中找到一些相关的佐证。同时,他更加希望吉丽雅醒来,如果真是他,不,是黑兰创造了吉丽雅,那么,无论怎样他也要让她醒过来,让她快乐的。

地下宫殿一夜无眠。

夜明珠被换下了,红莲用法力把一盏巨型的路灯挂在了山谷的上空。红莲也没有睡眠,她坐在门廊上打坐,汲取月之精华。

阳情没有贪恋床铺的诱惑,天刚蒙蒙亮就从地下宫殿里走了出来。他爬上来,就看见了红莲。红莲仰望着对面的山崖,沉思着。难道红莲也想起了什么吗?吉丽雅的到来,似乎成了红莲勾起记忆的一种诱因。

阳情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红莲,红莲的肩膀有些颤抖,浑身抖着,仿佛被阳情一个不经意的拥抱,把情感宣泄出来了。

红莲转身伏在阳情的怀里,很伤心地哭泣起来。

阳情感觉到背后也有了轻轻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毫无疑问,那是醒来的吉丽雅。

“情儿,昨晚没有睡好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声音是背后“吉丽雅”娇柔的声音,简直和红莲一模一样。

阳情惊惧地看着怀里的红莲,他缓缓地推开她。

阳情在泪水迷离的眼睛里看见了吉丽雅的影子。怀里的“红莲”是真正的吉丽雅。

阳情把走近的红莲也搂在了怀里,他微微地叹息,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从前没有过的,从前他怎么也想像不出同时抱着一对美丽绝伦的孪生姐妹的感觉。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很久以前,他不熟悉,甚至从来没有认真体味过的一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吉丽雅和红莲都抬起头看着阳情。阳情的表情很奇怪,他从来没有说过类似有些肉麻的话,真诚的话。

今天从嘴里说出来却异常的顺口。

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一直在说。

不,应该是黑兰说的。阳情想。

046章 昨日重现3

吉丽雅终于恢复到了战前的状态,她的眼里少了些许高傲和轻蔑。温柔的眼波时时滑向阳情,阳情被属于少女的注视变得无所适从。原本他不是一个很害羞的人,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他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吉丽雅和红莲的容貌在起着微妙的变化,想起那天三个人在蒙蒙的山谷清晨的雾气中紧紧相拥的情形。他时时觉得有些尴尬,甚至想着要逃避。

逃避永远不是办法,他逃得了红莲眼光的追逐,却逃不掉吉丽雅内心真实的记忆。吉丽雅把所有的残留记忆全说给了阳情听。

阳情和晏芸在分析的过程中,只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纰漏,那个追杀黑兰的人不是段乘风,带红莲到山谷的也不是段乘风。他是另一个获得升仙机会的王爷。段乘风的一个皇叔。段乘风的父亲放弃了升仙的机会,把这个难得的机会无私地给了他的弟弟。因为在他在位的时间里遇到了一个难题,白阳鸟的飞翔。

白阳鸟飞翔的日子,对于兰花来讲是个灾难。黑兰,红莲和吉丽雅躲避在苍山西麓的一个山谷里,白阳鸟浑身灼热的光线并没有把苍山上的植物完全烤晒得完全毁灭,雪山的积雪融水挽救了这些植物。

黑兰就是在白阳鸟飞翔这样一个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刚化成人形不久的他,受到了那个王爷的追逐。王爷也在寻找这株世间绝无仅有的黑色异兰。黑兰拼尽了自身修炼的所有法力修炼成果,和王爷产生争斗,为了自己也为了从自身孕育而成的红莲和吉丽雅。在黑兰逃脱追逐的时候,他已经受到了重击。红莲和吉丽雅曾经亲眼目睹了那记几乎是要毁掉黑兰的惊天掌法。这招掌法就是后来段乘风使用的“秋风破”前期掌法。虽然掌法不见得成熟,威力却不亚于“秋风破”。从此,黑兰得到了一个对于修炼者的惨痛的结局,在这一个轮回里永远不可能在化成人形。黑兰悄悄地告别了红莲和吉丽雅,满世界地开始了他的逃亡,直到找到这个山谷躲了起来。

阳情在听完吉丽雅的叙说之后,做出了准确的猜想,得出了很多结论。

阳情听到这样的故事,内心还忍不住的阵阵颤栗。源于恐惧,源于人性的贪婪。黑兰的能量随着他的情绪有了些许波动,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其实,有一种绝妙的讽刺,黑兰毁于“秋风破”掌法,而现在阳情用来对付大理段氏后人背叛的掌法依然没有改变。

他不禁相信一种宿命,段氏总是在自我强大和自我毁灭的矛盾中轮回着。虽然,有白阳鸟的庇护,可是,白阳鸟能带给段氏怎样的损害,或许只有在它们飞翔的日子才能真正地确定。

阳情是黑兰持续自己生命力量,进而找到红莲和吉丽雅的生命寄存体。阳情不是简单地拥有了奇遇,在阳情从山崖上坠落下来的时候,黑兰借助一棵伸向崖外的松树,把阳情送到自己的身边。它影响了阳情的脑部思维,促使阳情吞下它。阳情为什么会看见花瓣有枯萎脱水现象的原因。上千年的修炼,促使黑兰在阳情体内滋生出正义的力量。黑兰要找到段氏,不是为了报复,而是要挽救段氏,同时也挽救整个人类。

阳情特殊的体质和奇怪的思维方式,挽救了阳情自杀的命运,同时赋予了他救世主的神力。只有阳情,才能在白阳鸟再次飞翔的日子里,挽回灾难造成的伤害。黑兰是植物,它是会尽力去做的。

阳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这株修炼成精的黑色异兰,原来也有着和自己一样怪异而矛盾的性格。

连泡妞的手法都异常地相似,它竟然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来创造一对双胞胎的姐妹,真他妈的牛逼呀。

吉丽雅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她希望能长久地呆在阳情的身边,只要能够经常看见他那个舒展的伸懒腰的动作就已经知足了。

阳情和红莲却早已把吉丽雅当成了一家人,红莲甚至默认了吉丽雅是阳情的另一任妻子,和自己一起陪伴阳情,直到永远。这是千年的约定,一朝得以实现,个中的欣喜是不能用言语来表达的。

真的能到永远吗?李天驰是不会让他们过得舒心,不会让世人过得舒心。

阳情试着打开吉丽雅的记忆,可是做不到,吉丽雅自身也不能将记忆里的存储传送给阳情。一旦开始传送,吉丽雅已经抵挡不住阳情体内黑兰的反噬,她体内的能量就开始急速向外扩散了。坚持传送,吉丽雅将重新变成一株兰花的。

阳情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决定把吉丽雅落入她手的消息传给列玛迪的教皇吉文,无论怎样,他也要去列玛迪走上一遭。当然,首要任务,他得把李天驰贩运军火的资料传送给更高一级的官员,或者直接去找元首汇报情况。下一步才是列玛迪。

如果吉文是真心要和李天驰勾结,那他只有残忍地格杀吉文了。

阳情沉醉在自己的计划中,闭着眼睛在草坪上思考。这样思考的方式,让红莲和吉丽雅有了更多交流的时间。她们会相伴着游戏或者到山谷的另一端去,打一些野味回来加餐。

晚饭时间,阳情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放下了碗筷道:“明天,我想去一趟春阳,把李天驰贩运军火的事实抖落出去,迫使政府讨伐李天驰,然后我想去一趟列玛迪。这次,小雅陪我去,毕竟那个地方小雅是最熟悉的。”

吉丽雅不置可否地吃饭,吃完最后一口,她幽幽道:“情儿,我不想去列玛迪,无论怎样我也不愿意回去。让莲姐陪你去吧,我想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

吉丽雅的表情有些阴郁,那个国度似乎留给她了很多精彩的或者惨痛的记忆,她甚至不想去回忆。经过一次特殊的战斗,她完全被击垮,现在,她只想在家里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了。列玛教的圣女已经在回到这个山谷的时候彻底死了,她的精魄已然完全碎裂,就在看见黑兰重现的瞬间。

红莲在小声地安慰吉丽雅。阳情站起来,来到她的身旁,柔声道:“小雅,不要难过,最值得珍惜我们现在的相聚,上千年积淀下来的感情。只是,无论你多么不想回忆,你都要把列玛迪国内的情况和列玛教存在的危险告诉红莲。”

阳情又开始不由自主地伸懒腰,他笑道:“你总得为你的老公的安全着想吧。”

吉丽雅苍白的脸上泛过一丝红晕,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羞怯地笑道:“老公?你就臭美吧你……”

哪里还有姐妹情深,分明是千年夫妻重逢的喜悦占据了上风。

翌日清晨,红莲开始炼人皮面具,这一次手法熟练了许多。从段二那里弄来了足够的人皮,他一定要来个千变郎君,把世界闹得心服口服。

阳情惟一的遗憾是不能修仙,功力似乎已经超越了修炼最基础的层次,向更高的层次迈进。他想通了,只要自身有足够的力量对抗邪恶,对抗修仙者,这种举世独特的本事,完全可以在大千世界潇洒一回,炫耀一番的。

晏芸有了吉丽雅的陪伴不再寂寞。从分析故事的那个晚上开始,她突然心血来潮,对修炼的功法产生了兴趣,像个小孩似的缠着吉丽雅教她一些练功的法门。吉丽雅也难得放下心情,每天她们都会去山谷僻静的地方去练习,玩耍。

阳情知道,其实,晏芸是为了吉丽雅,让她摆脱压抑心态采取的分心措施。面临着新的别离,匆匆建立起来的情感要经历一次考验。

离别的考验,吉丽雅是第一次。

灵西市似乎安静了许多。街道上似乎没有了谈论阳情的流言了,也没有人再谈起天驰集团。在安定的环境里,人们选择遗忘。遗忘丑恶,遗忘美好,更多的在展望着,估计未来的情势。

经历了许多的事情,阳情和红莲没有了顾忌,问心无愧,问天无悔的行为,这中间充满着浩然正气。阳情的笑容显得更加坚定,从内心建立起来的自信,可以打垮多少强悍的敌人。

就连大街小巷张贴的通缉令也已被风雨吹得支离破碎。

他们没有在灵西停留。第一站,南疆的省府所在地——春阳。

阳情很熟悉春阳这座城市,他曾经在这座城市上了4年的大学。每一条大街小巷都有他的足迹。这里温润的气候造就了大家平和的心态,生产温馨爱情故事最好的地方。

在一条商业街的旁边,阳情和红莲还是扮作了游客的模样,在驻足观赏风景。他们在等待着一辆轿车的驶出,那辆坐着南疆省的省长轿车。他们不是要拦车告状,他们想打探出省长居住的地方。阳情很想用心,用责任,用对世界的热爱,和他认真地谈一谈。

省长住在省政府的住宅区,城市东郊的一座山冈上。这里已经划给了级别较高的一些在职或者退位的高级干部。这座山冈风景不错,绿树成荫,空气清新,住宅区占据了这一段的最高点,一道环形的柏油路延伸上去,整洁的道路细细密密地连接着一幢幢别致的别墅庭院。

住宅区的最前端,有两个军人在站岗。伸拉门旁的一间小房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桌子。保卫工作做得很到家,每一辆出入的车,每一个出入陌生人都要进行登记。阳情看了看地势,似乎还存在着保卫漏洞,他准确地计算出负责保卫工作的军人的数量和他们的实力。

他不想用简单的障眼法来愚弄这些忠诚的卫士,夜晚来临的时候,他会很寻常的潜入进去。他可以证实一下自己的表示的诚意,也来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让省长真正对自己关注起来,当然,他也想让省长对李天驰关注起来。

红莲坚持着要陪伴阳情来夜闯省府住宅区。

她始终有些担心,住宅区里还隐藏着更多的高手。不单是那些换班巡逻站岗的士兵和螺旋状的伸缩自动门。危险不会在省长自家的院落,而是那些不知主人的其他住宅。也许他们中间才有更大的威胁。

红莲在劝阳情,他不要去了,找机会在省长出差的时候再劝谏也不迟。可是,阳情已然不能再等了。他甚至想越级到中央去汇报自己手里整理出来的资料。

李天驰被逼无奈才会出手,掩盖事实或者放手一搏。一旦他开始出手,意味着李天驰将暴露在政府的眼睛中。犯了错误的企业家,国家能保会尽力去保,他们是摇钱树,不能保,只有挥泪斩马谡了。

李天驰将要变成现时的马谡。

阳情的内心愈加的快乐起来,原来,事情可以如此简单地解决。

得到体内黑兰的身世之谜,娶到两个孪生姐妹为妻,而且将代表正义肆无忌惮地进行摧毁和战斗。

这样的事,从前每天在睡觉之前,阳情都会很认真地意淫一番。

也许,这是每个男人都希望得到的机会,也是每个男人意淫的对象。

047章 夜会高官

月色皎洁,这不是个适合行动的晚上,可是阳情已经动了,他已不想再等。省长的轿车顺着新铺的柏油路向上,一直开到了家门口。阳情看到了车里坐着的省长。正在省长的轿车在接受门卫检查的时候,阳情不再浪费机会,身形如暗夜的鬼魅,向着山顶预先看好的位置飘去。

省长家的小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其他的人似乎都已经睡下,只有转角的书房还亮着一盏灯光柔和的台灯。房子的装修简洁,不失内涵。阳情在书房的窗户旁停留下来,从微微透出的灯光的窗帘缝里看进去。他突然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一直伏在书桌上研究文件的省长此时站了起来,拿起了一件古董,仔细地端详着。

这件古董明显就是白阳鸟的徽记。段氏的图腾和列玛教的圣鸟。它成了省长的个人收藏,原来早已经到了这里,斑驳的青铜裂纹,装扮得白阳鸟愈发的诡秘了。

阳情不再犹豫,推开虚掩的门,轻轻地走进了书房。他的笑容变得异常地柔和,现在他身上暴戾之气和邪气已经渐渐被山谷里的女人的柔情融化掉了。省长看见阳情吃了一惊,却被阳情脸上柔和的笑容迷惑了。任何人看见一个陌生人在夜晚私闯进自己的书房,都是令人惊惧的事情。

就像阳情被全国通缉的时候,在夜晚闯进了村委书记的家。

阳情觉得异常刺激,这种事情会像抽烟一样,慢慢的上瘾。他此时在想,最后,他会不会闯进元首的办公室或者书房?

省长的惊讶在于,阳情没有得到任何允许,自己没有任何预警,阳情却已悠然自得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多年磨砺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绝不寻常,不是小偷,也不是暴徒,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小偷在被人发现的瞬间一定会逃,暴徒在第一时间一定会发起攻击,可是这个家伙却悠然地坐下来,甚至点着一支烟,书房里的空间里顿时腾起一阵烟雾。

省长没有动也没有喊,虽然在院子外面就有一个班的士兵在保卫他的安全。只要有一点动静,他们会勇猛地冲进来,快速地制服这个人。省长的思维开始迅速的运转,他没有这样做,如果他叫喊,等警卫冲进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此人逃逸的速度不见得会慢,从他悄然无息潜入的身手来看,要抓住他也一样困难。他还有一种感觉,此人是想和他说点事,汇报情况。

省长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下来,顺便泡了一壶醇香浓郁的普洱茶,随手倒了一杯给阳情。阳情开始喝茶了,他把省长心里的思想活动预测得很准。

可是,一旦省长真的想叫唤警卫的话,阳情一定会退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其实他也不想惹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闯进省长的住宅是迫不得已,传出去,对整个政府的面子都不是很好看。

省长没有说话,还是电视新闻里那种严峻的表情,一道剑眉,睿智闪亮的眼睛,瘦削的脸。省长在传闻中有坚强的决心,做事情有手腕,号称铁血省长。南疆几年来,在各个方面都取得了成效,财政收入节节攀升,城市和农村建设都取得了瞩目的成绩。政绩,省长是赚够了。下一步,他可能会回到中央担任要职。他不希望现在这样大好的形势因一个微小的错误,突然被毁掉。

现在的阳情就是那个微小的错误,他单枪匹马悄然闯进了自己的家,为的到底是什么呢?

阳情笑了笑,环视了一下书房,这间书房里收藏的确很丰富,但大多是不值钱的东西。唯有白阳鸟这件青铜制品的,整间房子的收藏将蓬荜生辉。阳情猜想,这些能够可以给人看的东西,绝对不会很值钱,而白阳鸟的价值,恐怕连省长也不一定会了解,或者是来不及收藏到更隐秘的地方。

阳情觉得这种时候不说话很不合适,自己不是来陪省长喝茶的,他没有那种闲情和义务。老是这样贼溜溜地看来看去,忒像个敲诈钱财的小人。

阳情笑道:“省长,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向你反映一点情况,关于南疆最大的企业——天驰集团。”

省长紧绷的脸终于开始渐渐舒展了。他勉强地笑笑道:“年轻人,你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或者白天来我家,这些事情不一定非得在晚上说呀。”

阳情敛起了笑容,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按正常的途径向你汇报,我能见到你吗?或者,你会听吗?”

省长有些尴尬,毕竟,这些都是事实。恐怕,正常途径,阳情根本就没法见到他,就算见到了,他也可能不会听,没有精力处理的。

省长接着问道:“天驰集团是不是有什么税收方面的问题?还是有违法经营的项目?”

阳情摇摇头笑道:“天驰集团的问题是政治问题,叛国,民族尊严的问题,严重点是整个人类的存亡问题。”

省长惊愕的神情一直维持下去了,因为,他在自己的电脑里看见了阳情带来的光盘。关于军火,毒品,还关于宗教。

阳情站起身,在书房来回地走动,他来到青铜白阳鸟的前面驻足。他取下它,顺便问了问省长道:“省长,这个青铜器也是李天驰给你的吗?”

省长由于光盘带给他的震撼,脸色发白,说话有些不连贯了。他点点头道:“十天前,李天驰托人给我带来的,他说,这是他在列玛迪买机器的时候,买的一件古董。送给我,听说能辟邪。”

阳情笑道:“李天驰还是真找到了它!看来,他花了大价钱了。”

省长尴尬地擦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道:“是吗……很值钱吗……不过,这不算受贿吧……”

阳情内心暗骂,“什么唧唧歪歪的,妈的,你还怕受贿吗?”

阳情笑了笑道:“你不该在受贿与否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你应该去仔细调查一下李天驰,我希望,半个月之后,我能看到天驰集团已经垮了。”

省长假装地咳了两声,他问道:“年轻人,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你是中央派来的吧……”

阳情笑了笑,难道这就是政治的嘴脸,他回过头看着省长,他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的明亮。他摘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省长在阳情真实的面容下渐渐崩溃,他就是那个a级通缉犯,传说中如魔鬼般地欧阳情儿。

省长用颤抖的手指着阳情,叹然道:“看来,你有委屈,你才是真正的英雄,李天驰一定有重大问题,放心吧,该做的事我一定回去做的。”

省长的话语在瞬间变得异常软弱,他记得从他的宦海生涯开始的那天开始,他的话语从来没有今夜这样的卑微。

他曾经读到过一篇关于欧阳情儿的材料,材料上说他是现时的“雷锋”。现在他有种感觉,这是真的。他相信,这篇材料没有夸张,也不是虚言。

阳情走的时候,省长没有示警,带领着阳情穿越了小院的警卫。虽然这样的行动对于阳情而言是多余的,省长坚持要送,还在大门的门口目送着他离开。

阳情心里有个感觉,那个通缉犯的帽子想必要很快摘掉了。

阳情不知道省长是不是害怕他这个通缉犯会突然对他下手?他完全没有了很多高官那种倨傲的心态。省长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阳情不知道。他不想对一个省级的父母官施用自己拿手的大脑复制。

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障碍。提前得到通知的大门守卫,在伸拉门的旁边居然毕恭毕敬地对着阳情行了个礼。阳情心里就更加纳闷了。从前离这些官员很远,现在更远。他压根也没想到权势的力量有些时候已经达到无所不能的程度,能让人产生敬畏。现在,在市井传言中的某些东西居然也是真的。

他开始有些担心。今夜过后,也许会有更多的人开始对他追杀,黑道白道都有。面对官员,阳情自认有些单纯,单纯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很多时候,自己更像是一朵混在池塘边缘的莲花,纯洁却永远地游离着,再也融不进去了。

下山的路显得异常地寂静,阳情似乎感觉到,在寂静的道路上空,有一双眼睛开始对他进行了跟随。黑兰能量一直在体内安静地沉睡着,阳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远远地,他看见了在路旁焦急等待的红莲了。

红莲把车门打开着,半身依在车身上,翘首远望,看见了阳情的身影。她突然掠起,从空中直接把半道上的阳情紧拥在怀里。

省长送走的阳情,回到书桌前,点着一支烟,看着电脑里跳动的画面。他的剑眉和眼神变得越来越阴郁,仿佛因为愤怒,手开始颤抖,烟灰随意地散落了下来。

他沉思了片刻,用力地摁灭烟蒂,提起了书桌上的电话。

明天,在南疆,也许,狂风骤雨将来临。

048章 初涉列玛迪

阳情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天驰集团的消息,他离开了中国的国境,向遥远的列玛迪而去。他关注的是最后的结果,逼迫李天驰叛逃或者反抗,他才有机会融入到反击天驰集团的队伍中。也许,寻常最精锐的部队也无法与之对抗。

阳情一定要把天驰的阴谋扼杀在梦想的摇篮里。

残忍对于李天驰来讲不是什么新鲜的词语,不过,他自身不见得会理解这个词语的内容。阳情在飞机的窗户玻璃上看见了自己嘴角浮起的一丝残酷的笑容。阳情愈发觉得自己不再是人类,他已经和黑兰融合在一起,自己仿佛一直是被黑兰主宰着。行动的路线和行事的手段,他都已发生了变化。

黑兰仿佛不会厌烦重复。从形式上讲,阳情的性格里是不喜欢重复的,比如,他不会在探访领导的手段上,仅仅停留在夜晚,潜入,这样重复着。探访村委书记,再探访省长。

黑兰却喜欢,而且这样的方法似乎更直接有效。阳情喜欢刺激,但不愿意冒险,而黑兰,喜欢在冒险中寻求刺激。

踏上列玛迪的路途,阳情还有些心虚,毕竟不了解列玛迪内部的情况,宗教形式,宗教势力,列玛教会有什么邪恶的法力和强悍的武功。没有吉丽雅的陪伴,他几乎想放弃了列玛迪之行。而黑兰涌动的力量,把他内心最后的疑虑打消了,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重复而有效的手段,踏上了冒险中寻找刺激的路途。

冒险不仅仅只带来刺激,还会与得到的信息成正比,当然,也会和面临的危险成正比。

李天驰和阳情在列玛迪的空中擦肩而过,李天驰回到了灵西,然而灵西也已不再太平。阳情没有心思长久地等待结果,时间似乎已不允许他长时间地等待。他对列玛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个传奇式的教皇吉文更加地吸引他。

列玛迪机场,各色不同肌肤的游人煦煦攘攘。

列玛迪是个小国,他的名气在国际上不单纯是枪械和机械,还有美丽的风景。列玛迪三面环海,一面仅仅是如细丝般地一条高速公路连接着大陆架。围绕着列玛迪主要面积的洋面上,有许多不大不小的岛屿,岛屿上有一些天然的湖泊,湖泊里有味道鲜美的大鱼,湖泊底部的黑色泥浆,是美容的好产品,有返老还童之功。这些了无人迹的岛屿,绝美的风景,为列玛迪吸引来了众多度假的游人。冬天已然临近,海边和煦的天气,北方的游人把列玛迪当成了过冬最值得一去的地方。

阳情和红莲也是游客的打扮。这似乎也是黑兰重复的爱好,打扮游客就一直打扮下去,喜欢一个女人也要把她创造成双胞胎。

列玛迪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东西方宗教文化的巨大融合,融合得很好,全新的教种就是列玛教。大理段氏古老的信仰和西方宗教的结合。阳情觉得这些西迁的大理段氏的确很有头脑,不仅在这里得到了一个国家,而且侵蚀进西方宗教,完整地整合到自己国家中。

阳情开始接近那个很有头脑的教皇吉文,他就等在列玛教的圣坛地带。一旦教皇吉文出现,他是不会和他拖拉,直接打败他,复制大脑,撤回中国。

吉文身边的守卫很多,看上去功夫和能力都不弱,阳情在等待中浪费了许多机会。再强悍的对手也经不起车轮战术。

阳情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偶然间,他在圣坛附近的饭店里和一个中年人聊天的时候讲起了列玛迪的历史和现状。中年人自称精通国内的很多情况,他从前就是个政府里身居高位的政客。中年人说,一些列玛迪国内的势力在这段时间有抬头的迹象,他们对吉文的独断专行有了很大异议,当然,这也只是找个借口夺权而已。

或者,这对阳情来讲是个机会,他可以从叛军组织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证据,相关李天驰的一些信息资料。而且,如果对抗教皇吉文,他可以给叛军组织一些帮助,而叛军同样能给他帮助。

吉文苦心经营了六十多年已然不愿意退位,至今还执掌着列玛迪的政权。毕竟,这六十多年的根基不是一时能够撼摇的。

具体吉文到底有多大的实力,叛军组织和阳情都不是很清楚。

叛军组织主要是以形式内阁领导的一个组织。他们不想在吉文的控制下成为一群虚设的傀儡。当然,吉文也不愿意成为一个有钱无实的虚设君王。也许,列玛迪是全世界最后一个仍然由君王执掌政权的国家。核心的斗争就在政权的组织形式。

阳情想,这是历史的车轮,吉文逃不掉的,理论上的东西一定要付诸实施。吉文不能用个人的意志,残忍的教义来统治列玛迪。反抗者的产生是不可避免的了。

中年政客说,叛军组织隐藏在离列玛迪最远的一座名叫“沧陵”的岛屿上。

沧陵岛没有被开发出来,依然处于蛮荒的境地。没有通船,没有高速公路的高架桥,只有一艘来回穿梭的小型货轮联系着列玛迪的主大陆。虽然这座岛屿还划归在列玛迪的版图范围,可是,它似乎已经独立出去了。

以列玛教的风俗,死去的教徒都要举行海葬,而他们最后离开列玛迪的地点就在沧陵岛。沧陵岛最空旷的盆地里有一座座的小冢。小冢是举行海葬的人惟一能留下证据的地方,教徒平素的常用物品衣物就葬在小冢里,权当一个衣冠冢。

这也许是从远古的大理传来的风俗,具体的发源恐怕也没有任何人去考究。回到大海的怀抱,就是回到圣鸟的怀抱,也许,还是与从洱海里飞出来的白阳鸟有直接的联系。

沧陵岛的地势很奇怪,岛屿下有众多的暗礁,大船很难停泊。举行海葬的教徒都是租用相邻岛屿上的摩托艇,来到这里安葬衣冠。从列玛迪的正面看这座岛屿,只能看到相对很高的山岭,郁郁葱葱的树木,沧陵像一座天然的屏风,挡住了来自大海最强烈的风的吹蚀。另一面仍然是很高的山岭,只有一条毛路进去,进去之后,一片空旷,像高原草甸的感觉。

阳情和红莲当然不会等任何的交通工具,他们踏着海浪上空流动的风,如两只在海面滑翔的海鸥,借着黄昏的霞光,从那条惟一的通道闪进沧陵岛的小盆地里。

岛上异常地寂静。阳情看不见任何人影,这里并不像那些市井传言里的那样恐怖。没有风,没有声响。哪里有什么机械化的军团,想要武装政变的叛军组织呀?

难道那个自称精通列玛迪国内形势的政客是个十足的骗子,意淫大师?

阳情和红莲缓缓地走在空旷的盆地里,这里的确适合修养生息,这里比其他的岛屿都更加地适合居住。怎么吉文就不想着把它开发出来提供给国民?

红莲不想浪费时间,用遥感的法术,在这个岛屿的范围内搜索一些正在活动的生命迹象。红莲看到了,那些生命体全都在那些不高的山峰里,甚至已经躲到了山峰下的底层了。

这里确实是有叛军组织的存在。从岛屿的地形来看,这里易守难攻,惟一的打击弱点就在空中,可是,如果都躲进山肚子里,空中打击也不见得会奏效,何况还有山峰上复杂的山地地形。

他们直接向那个发现的洞口而去。洞口隐藏得很好,从外面看仅仅就是一块巨大的礁石。阳情取出玄史剑,用上了内力,一剑向礁石划去。礁石顿时被划成两半,礁石不是单纯的石头,仅仅是在一个铝合金的圆洞门上装饰了礁石的外观。一条巨大的通道呈现在他们眼前,通道内灯火辉煌,仿佛在指引着他们走向光明大道。

没有守卫,也没有阻挡。阳情和红莲顺利地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通道的尽头还是一扇门,门是那种巨型的不锈钢大圆门。阳情知道,这种门是电子控制的,靠蛮力不可能打开。阳情看见门框的上方有一个闭路电视的摄像头,他用自认为最柔和的笑容,对着闭路电视前监视的人,轻轻地微笑,挥了挥手。

在这道巨门之后,他会见到那个叛军组织的首领,他会和他好好地谈一谈。也许,所有的大事件将很快在列玛迪发生,悄然无息地改变了。吉文不会把这些叛军组织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了阳情和红莲的加入,事态将发生急剧地改变,优势会在瞬间倒向叛军一方。

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些装备精良的精干士兵把阳情和红莲围了起来。阳情不打算出手,只是他觉得压抑,被一群人用枪指着的感觉太糟了。他看见了野狼突击步枪的母本,不是yl——150,而是blood&deep175。这种突击步枪的造型自己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前他还很推崇很喜欢这种枪械,现在,野狼有了最新的下一代产品,属于李天驰的合作企业生产的产品,他不禁有些恶心了。

阳情缓缓地举起手,领头的士兵示意他往前走,门在阳情的背后缓缓地关上。无论是敌是友,进了这道门,里面都会发生改变。

要么成为伙伴,要么成为一具尸体。

049章 地厅里的叛军盟友

阳情的眼前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在地表以下20米左右。阳情顺着螺旋下降的钢楼梯缓缓地走下去。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红莲跟在他的身后。

红莲已经很不耐烦了,她和阳情都不想表现出一种不快。他们的身前和身后不下几十把突击步枪在对着他们。一个不小心的动作,这个大厅里会响起枪声,当然,他们不会被打成马蜂窝。以红莲现在这样的情绪,枪声的刺激,可能会让她使出致命的兰花手的。

阳情伸手握住了红莲的手,给她温暖,要她安静,他回过头轻松地对着红莲笑了笑。

楼梯不是很长。很快,他们来到了这个地下大厅。大厅被隔成若干个玻璃屋子,下面的士兵也是端着枪指着他们,示意他们往一间挂着百叶窗的房间走。想必那间房间就是叛军的首脑所在的地方。

众多的玻璃房子里有不下百人在忙碌着,或在整理文件,或在组装枪械。还有一间房子里,几个工人正在组装一门很特别的炮,从那个巨型的炮筒来看,这门炮将具备极远的射程,极强的攻击力。

屋子里就坐着一个人。当今列玛迪的首相——汤贵年。

这个姓氏是中国的百家姓里的大姓,在中国,和汤贵年相同姓名的人随便可以找出一打。不同的是,这个汤贵年在国际的媒体里曝光的频率很高,他很意外地当了十三年的首相。虽然他可能不是世界上所有国家里当首相时间最长的一个,就时间而言恐怕也屈指可数了。

阳情对着汤贵年笑道:“首相先生,你好,我终于在现实中见到你了,你看起来比电视上年轻多了。”阳情没有得到守卫的允许,他拉过红莲大咧咧地直接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

汤贵年很标准的东方人长相,他没有长在东方,却有着中国的血统。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血统还很纯正。黑眼睛,黄皮肤,炯炯有神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向背后整整齐齐梳着的浓密黑发,一张保养得很好的国字形的脸,表情有着久经磨练的沧桑。他抬起手腕看看表,在那双洁净的双手上,不停地转动着一颗绿玉指环。

汤贵年沉思了片刻,他缓缓道:“你是中国人?为什么来这里?你知道吗,进来了你就别想再出去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阳情摇了摇头,看着汤贵年,笑道:“首相先生,你身上也有中国血统,怎么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没有烟,没有茶,见面就让我闻到了血腥味儿……”

汤贵年示意旁边的侍卫为阳情和红莲奉上茶,茶是那种传统的盖碗茶。他沉声道:“我不得不小心点,我希望来自中国的你会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敌人,那样你就不会闻到血腥味了。”

阳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欧阳情儿,现在是中国的a级通缉犯,这是我的妻子,段红莲,我们是来投奔首相先生的。”

汤贵年疑道:“投奔我,你应该去投奔教皇吉文,我在列玛迪没权没势,恐怕你是找错地方了……”

阳情颇有深意地对汤贵年道:“首相先生,我想和你合作,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目标都是吉文。你要你的权势,我要我的资料,想必你见过我和贱内的手段,很划算哟。”

汤贵年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了一阵,他笑道:“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那个和李天驰作对的欧阳情儿,我相信你,你的事我听得耳朵都长茧了,我可能比谁都更了解你。”

阳情笑了笑道:“是吗?那就好,首相先生,我们的确是该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了。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

汤贵年站起身来,拉着阳情的手,向大厅的另一个出口而去,那里通向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地点。也许,那里才是叛军组织的核心地带。

来到一个更向下的地厅,那里有很多间办公室。在一间会议室里,一圈制作考究的木质沙发,还有圆形的会议桌。围着桌子坐满了许多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列玛迪政要,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

汤贵年进去之后就向在座的人介绍阳情,阳情摘下人皮面具和红莲坐了下来。阳情知道,他来得很及时,列玛迪的政变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里就是将来掀起血雨腥风的指挥所。

时间已经很紧迫。阳情觉得这样常规的政变根本奈何不了吉文,吉文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像。只是,阳情不知道这种感觉中存在的实力,吉文到底隐藏在了哪里?

整个计划是这样的,以汤贵年为首的内阁成员在某天集体面对吉文,要求他下野。吉文一定不肯,但内阁成员拖延时间。部队将以闪电战的方式,以少许的代价得到军队的指挥权。当成员退出教皇身边的时候,用最强的火力,摧毁教皇所在的宫殿。那时,向世界媒体宣告列玛迪的独立,教皇的消失,重新组成临时政府。

阳情觉得这个计划有些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计划比较详尽,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吉文的智商。吉文是个天才型的人物,所有于他不利的危险,可能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兴许,吉文早已防范到了政变这一手,他应该还有许多牌是在座的家伙没有估计到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列玛教的秘密,圣坛产生的力量。玩政治的人不见得会在意这些,吉文一直不肯用科学的态度来治理列玛迪,中间一定有他的道理。吉文并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老家伙,他周游世界,敢于用全新的知识来尝试变革,他用自己自身的才智支撑起列玛迪的经济,这样的人,决不可小视。

可是,为什么他不尝试着变革自己定下的社会制度?这样的行为和吉文的行事法则有些矛盾,甚至相违背。他为什么还要坚持?

答案还是列玛教的秘密,在那个称之为圣坛的地方,用一种全新的知识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存在着。

一群人有秩序地在讨论,进一步地优化细节。可是,没有一个人提到圣坛,提到列玛教的教义。这很不合乎逻辑,最起码,他们应该在民众中造舆论,教义的管理违背社会大势所趋的舆论。

或者,叛军已经在造舆论,那个阳情遇到的政客就扮演这样的角色。

讨论无疾而终,明天的讨论还要继续,毕竟,做成功这样的大事件需要勇气,也需要周密的计划。

阳情和红莲被安排在地厅的一间豪华客房里。客房的居住条件很好,来这里住的人,不是盟友就是重要的人物。客房装修豪华没得说,不亚于总统套房的标准了。他们沉沉地睡去,从山谷出来以后,没有好好休息一晚,他们都有些疲倦,连夜里最起码的“功课”都没有了兴致。

清晨的旷野上,阳情和红莲在随意的散步,他们在这里等汤贵年的到来。

汤贵年必须要去应付场面,虽然没有权力处置任何事情,他还是要做足样子给媒体看。阳情的心情不是很好,他不喜欢列玛迪这个国家。虽然,列玛迪和中国很有渊源,因为李天驰和吉文,让阳情的感觉很不爽。

被玄史剑划开的礁石门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修好了,这里又被一片寂静包围着。谁也想像不到,血腥的杀戮将从这座风景极好的岛屿开始。

他们不觉间走到了岛屿中央的湖边,环绕着湖泊,长满了高大的榕树,岸边草地碧绿。

红莲依着阳情坐下来,她幽幽地对阳情道:“情儿,你不开心吗?来这里才两天,你就不快乐了吗?”

阳情叹然道:“莲儿,你知道吗?我不愿意看到流血,现在,我为了李天驰却要毁掉一个国家的安定,我的心有点乱……”

红莲笑了笑,柔声道:“怎么?我的情儿又要重新拾起软弱吗?从前你相信正义,现在就算你不想做,黑兰也会支持你去做的,你的任务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国家,你是为了人类。”

阳情长舒了一口气道:“是啊,为了人类,这样就有了许多意义,本来,我担不起这些责任的,我感觉到自己有些自不量力。”

红莲抚摸着阳情的脸,她幽幽道:“情儿,不是,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就算只有你一个人在做。就像当初你对待那个老鳏夫,做了一次‘雷锋’。没有你,老人也会死去,没有你,列玛迪同样会改朝换代,只是时间问题,可是,现在总得有人去做吧,这个人就是你……”

阳情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犹豫,徘徊了。他看见了汤贵年。

汤贵年把警卫安排在了周围,径直向阳情走来。

昨天在会议室里阳情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知道阳情一定有想法。能够和偌大的天驰集团作对的人物,能单枪匹马来列玛迪会见吉文的人,绝对不会没有自己的主意。

他的主意在考虑成熟的时候,才会对很少的人说。

汤贵年很了解这样的人物,而自己又是阳情在列玛迪为数不多能入得了阳情法眼的人。所以,他必须要单独找阳情谈谈。

也许,阳情会发现周密计划中的致命错误的。

挽救叛军组织,也将挽救列玛迪。

050章 教皇之陵——地堡

汤贵年也随意的坐了下来,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价格不菲的名牌西服。从政的官员可以很随意地做到这一点,不会嫌弃肮脏的。他会接受一杯口感不好的咖啡,一支劣质香烟。平易近人是一个政客必须的基本素质。

汤贵年递给阳情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一口。他使劲地咳起嗽来。看来,他不常抽烟。阳情笑笑,对他道:“首相先生,抽烟和喝茶一样,也是要慢慢品的,烟草的香味会侵入你的肺腑,飘飘欲仙的感觉,随性一点好。”

汤贵年拍拍阳情的肩膀,正色道:“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都是中国人,大家以后就兄弟相称吧。也许,交朋友也和抽烟喝茶一样,需要交心,用心去感受。”

阳情笑笑不语,他觉得有些虚假。这种拉拢关系的作法,一旦看透了,的确让人觉得虚伪造作。

汤贵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沧桑,他叹然道:“阳情,你知道吗?这一次是我一生是最后一搏了,成败与否,我只有一次机会。也许,今后我会逃亡到中国,还要兄弟你帮我。”

阳情笑了笑。他感觉到,汤贵年是想真心交他这个朋友,职业玩政治的人,为了朋友,他应该还有一点属于江湖的义气。

当然这样的义气,还是取决于这个人是否对他有用。

阳情微眯着眼睛,躲避开缓缓上升的烟草的青烟。他明白,汤贵年一定有事情求他,自从在地厅里没有杀他,他就已经感觉出来了。他等汤贵年继续说下去。他轻轻道:“我就占你点便宜,叫你声‘年哥’,其实你当叔也不为过,现在,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就尽管开口吧。”

汤贵年沉声道:“目前,我们组织面临着惟一的威胁,也是最大的威胁就是列玛教的圣坛。组织里很多人没有把圣坛放在在眼里,但是,我跟吉文这么些年,吉文一直以科学的眼光看待经济社会发展的,可是,他到现在仍旧没有放弃圣坛,甚至,他就住在圣坛里。”

阳情扔掉烟蒂,再次点燃另一支烟。他还是等待着汤贵年说下去。看来,在叛军组织里,汤贵年考虑事情要全面一些,毕竟无论从大众的利益还是自身的利益,他都输不起。

一旦失败,将来就算不死,也会面临着下半生的逃亡生涯。谁都不想,谁也不愿意。

汤贵年继续道:“圣坛一直是列玛教的圣地,而圣坛的那个地堡里,吉文只允许他自己和少数亲信可以进去,连列玛教的圣女也只能在地堡的外围活动。地堡内,不知有多少暗道机关,也不知吉文在里面布置了多少杀手。”

“吉文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种新型武器,地堡里有另一个生产车间,直接归吉文负责。暗哨,杀手,机关,每一样都是致命的。我想知道里面到底还有多少吉文的实力,我很想在世界上找个人来帮我进去看看。不久前,我雇佣了五个特种部队雇佣兵,他们进去就没有再出来。我在想,列玛迪是中国人建起来的,只有来自东方的高手,才有本事进去,能读懂内中的秘密。”

汤贵年的神色渐渐有些黯淡,他说完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再沉稳安定。

他继续道:“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你是进入地堡的最好人选,也是惟一人选。我不打没把握的仗,注定要失败的事情,我会等下去,但是,机会来了,我不会放过,我愿意冒最大的风险。”

阳情吐出一道烟雾,笑笑道:“年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圣坛,见见吉文,我来列玛迪本来就是要见吉文的,说得直接一点,我是来杀吉文的。想不到,我还能帮你。”

汤贵年狡黠地笑道:“阳情,你也不简单哟,就凭你单枪匹马,要杀掉吉文恐怕不是很容易的事,说实话,你也同样在利用我对吉文暗中的胁迫,最起码我让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叛军的身上,他是不会顾及你的存在的。”

阳情默认。他问汤贵年道:“除了吉文,在圣坛还有什么高手?”

汤贵年拿出几张照片,递给阳情看,他道:“这几个人都是厉害的角色,不过,最强的是圣女吉丽雅,她从来不拍照,我没有她的照片。好在,吉丽雅最近好像去了中国,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以你的武功,没有圣女,要进去应该不算很难。”

阳情哑然失笑,原来列玛迪的实力强弱居然和吉丽雅有关。阳情笑道:“年哥,吉丽雅不会再[奇`书`网`整.理提.供]回来了,她也永远不会和我作对了,你知道吗?她是我的妹妹……”

汤贵年被这个消息震撼着,他不解地看着阳情。仿佛阳情是一只活着的史前恐龙,他在这座岛屿上发现了这个惊人的奇迹。

清澈的湖面上,突然溅起一阵水花,一条巨大的鱼跃起来从水面上滑过,然后连续地跳跃。汤贵年在叫唤在旁边警卫的士兵,要捉这条鱼。

鱼仿佛听到了叫唤声,在第二次跃起的瞬间,迅速地做出了逃逸的动作。阳情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感觉这条鱼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五道剑气闪电般地射向鱼的身体,气剑的利刃打穿了鱼的肚子和头颅。阳情随身跃起,蜻飞极好的角度,把还在空中滞留的鱼身往岸上轻轻地一踢。鱼像一只沉重的沙包。重重地跌在了草地上。

鱼无力地挣扎了两下,死去了。

阳情仔细看看这条鱼的样子,原来,这是洱海里的那种味道鲜美的土著鱼。只是,它不知在这个湖泊里居住了多少年,长成了巨型。

阳情从钱包里找了一张油布,吩咐士兵把鱼包起来。然后,用意念整条地装了进去。

鱼在钱包适宜的环境里是不会腐烂的。他想等事情完结的时候,所有人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候,用放松的心情来享用鱼的美味。

汤贵年更加地震撼。他近乎呆滞的表情在红莲的娇笑声中才渐渐缓过来。阳情的表现实在令他震惊,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阳情能够表演一连串优雅漂亮的动作,还有几乎超越人类的本事。

阳情笑着,搂着红莲向湖边走去,扔下汤贵年在那里独自发呆。

阳情绝不会再等了。时间似乎不再允许他如此地挥霍,他决定今夜就行动,进入地堡。也许,很快地他会明白很多的东西,汤贵年也可以在得到他信号的瞬间发起武装政变。明天,列玛迪会迎来新生吗?

地厅是修建在海底的。很多错综复杂的通道,随着士兵的指引,阳情上了另一个同样僻静的岛屿。不同的是,这里有一个列玛迪的枪械制造工厂,而工厂直接由汤贵年掌管。当然,这里就会有船送他们回到列玛迪的圣坛。一个相邻于列玛迪最近的一个小岛。

红莲遥感的法力还是发挥了作用,她搜索到吉文此时正在地堡内。他好像在亲自督察着工人制造一种武器。这种武器阳情也见过了,在大理洱海边的仓库里,那种闻所未闻的中子枪。

列玛教的圣坛,其实是先祖的祭坛,所有历代的教皇安葬的地方。教皇在圣坛火葬,其他的教徒就只能在沧陵岛水葬。圣坛的地堡就是教皇的陵墓。只是,这个陵墓大得有些离谱。从红莲的遥感看来,这个地堡一直在修建着,通道从海底通过去的,连接着主岛屿上的教皇的宫殿。

地堡的入口异常地宽阔,到海底狭窄,到教皇宫殿又渐渐宽阔起来。

阳情选择了强行地侵入。一路上没有任何抵抗,一直走到圣坛的火葬台才遇到了第一个对手。

那是一个高大强壮的汉子。在黄色人种中,没有这么高大的人,他应该是个有着欧洲的血统的混血儿。他一脸的倨傲,眼睛斜视着阳情,似乎很看不上阳情。在圣坛上,进入的人格杀勿论,除非得到吉文的允许。这家伙没有说话,他没有用枪,他仅仅用一双拳头和两条腿。见到阳情这个夜闯圣坛的狂徒,他用自己最拿手的招式格杀阳情。上下肢都很强的对手,阳情还是第一次碰到,他正好把自己的搏击之术发挥一下,来验证一下搏击真正的快乐。

阳情不会留下后手,也不会留情。因为,时间不允许,他得尽快解决。

义父改进的现代搏击从来就很实用,对付上下盘都很稳健的对手,依然游刃有余。配合着蜻飞的躲闪技巧,两脚三拳之后,那家伙只有格挡和躲闪的余地了。倨傲的脸上透出了些许的胆怯和慌乱,自傲的人就是这样,只有比他更强,才能击垮他的身体和精神。

强者才有说话的资格。

阳情的拳头指击向那人的太阳穴,致命杀招却在腿上。拳头的变化只是让对手把胸腹部位的空档闪出来。阳情的杀招是一记强劲的侧踢,对着对手的咽喉去的。他只是希望,这家伙的脖子能稳固一点,别一腿把脑袋踢没了。

腿带着强劲的风,转眼间,强壮汉子还没有从躲闪拳头的反应中回过神来,阳情的脚已经到了咽喉部位。他的反应还是比较快了,双手举起,想全力格挡阳情的这致命一脚。拳头刚刚抬到胸部,咔嚓一声,脑袋顺着腿法运行的轨迹,像射门的足球一样,向远远的海边飞了出去。

阳情看着头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他对着红莲笑笑道:“莲儿,你老公的腿法怎样?射门的球速不会低于每小时一百公里吧。”

红莲还是很警戒地看着周围,她很勉强笑了笑,幽幽道:“怎么可能只有一百,起码两百了,射门像你这样射,足球……”

随着红莲的话音,阳情体内的黑兰能量瞬间迸发出来,阳情感觉到无数的箭嗖嗖地向他们射来。子弹!如果没有听错,那是野狼突击步枪的子弹,而且不下十支。奇怪的是,子弹飞来的地方没有枪声,只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在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避开子弹,阳情和红莲向火葬台的另一方躲避。这时,阳情看清了,那个家伙手里那的不是野狼突击步枪,而是机关枪。抱在怀里,轻松地像他们扫射。机关枪没有枪声,阳情觉得很奇怪,吉文是怎么做到的为机关枪消音的?

密集的子弹让他们没有抬头的机会,阳情猫腰到火葬台的另一侧看了看,发现那家伙的步伐显得缓慢。走得虽然稳,却缓慢。阳情推断出,上肢的枪一定很沉重,消音设备肯定很庞大。从他浪费子弹的情况看,他的枪里不下装了500发子弹。阳情闪身从这一侧飞身出去,蜻飞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在那家伙转动枪筒的瞬间,蜻飞已经九十度转弯,阳情用玄史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强劲的剑气,向那把机关枪的枪管划去,瞬间,枪声嘎然而止,密集的子弹不再压制红莲。红莲飞身跃起,飘逸的身法,两只兰花手,像蝴蝶翻飞,乒乒打在那人的胸膛。

红莲的这一手的确很强,那人像中弹一样,噼噼啪啪地炸了n个血洞,颓然地倒了下去。

阳情惊出了一身冷汗。就凭最前面的这两个杀手,吉文几乎可以抵挡住一个军队的进攻。当然,顺序可以调整,先是火力的掩护,然后才是搏击手。在火力掩护下,搏击手万军中取将领的首级。

汤贵年就算轰垮了教皇宫殿,也很难攻破圣坛的顽强抵抗。吉文可以在最艰难的情形下,仍然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下面还有什么杀招,阳情不清楚,他不由得更加小心起来。

051章 连环杀招

圣坛的入口显得很宽阔,用一些灰白色的石灰石砌起了了洞门,看上去古老而结实。长时间没有人行走的缘故,通往地堡水泥路上落叶堆积着,没有人来打扫,遍布灰尘。

阳情狐疑起来。难道这里没有人迹的地方不是圣坛的真实通道?

他没有迟疑,轻轻地把脚步轻轻地探了出去,内体的气感释放出来,去感觉暗藏的危险。

红莲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觉得类似谨慎的的动作是多余的,阳情一定是被两个杀人陷阱吓着,陪起了小心。

红莲笑道:“情儿呀,你又忘了一件事,我是可以遥感的。”

阳情舒了口气,停下探测,转身捏了捏红莲的鼻子笑道:“不是我怕,这条道不好走,小心点好,我有些不相信你的遥感法术了,前面的那两个杀手,你怎么就没遥感到呢?”

红莲一下愣住了。无论多远的距离,她都可以捕捉到活动的画面,差别只是在于画面的清晰度。可是,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莲不禁看了看阳情的表情,阳情是早已经想到了这个破绽。红莲娇嗔道:“情儿呀,你知道了也不说,你真的好坏哟……!”

阳情想了想道:“这不是法术的问题,应该是吉文故意这么做的。既然汤贵年能够想到东方的修仙者能够闯入圣坛,吉文就早该想到,提前做好了布置。”

红莲认可阳情的想法。她点点头道:“是呀,只是我没有看出那些人身上的仙法保护,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的。”

阳情对着红莲颇有意味地笑了笑,看着不远的地堡入口缓缓道:“也许,吉文才是列玛迪最厉害的修仙者,他的实力应该在段红山之上,也在你之上。”

阳情不再犹豫,用十成的内力弹出两道剑气,向地堡的上下两端而去。轰然一声,顶端和底部的石灰石全然粉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瞬间,蓝幽幽的暗影向红莲和阳情射来,密密麻麻的声音,打在了地堡周围的地上。

阳情和红莲刚刚闪避开,周围的地面上,地上全钉满了暗器。

暗器带有剧毒,力量的强劲不亚于那些突击步枪的子弹的攻击力。他们很轻松的避开,子弹的密集程度也强过了那挺机关枪。毕竟,这是机关而不是人。它们没有自身的思维。

暗器是用不锈钢制成的钢钉,锋锐而尖利。钉身泛着蓝光,想必是淬过毒药的。这是一种古老的淬毒方法,在武侠小说里经常出现描写。义父的典籍里也清楚地记载了这种古老的金属淬毒方法。泛着淡色蓝光的毒,是亚马逊地区最毒的一种杀人植物中提炼出来的液体。

吉文对这种古老的方法深信不疑,在地堡洞口上用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比前面遇到的两道关卡都很隐蔽,在人走近的时候,暗器突然发出,短距离内,就算是高手也是很难避开的。

洞口到外面路面的方圆二十米的范围内,密密麻麻地钉满了钢钉。蓝幽幽的一片,光线在夜晚闪烁的灯塔夜光中,更加的诡秘而富于杀机。

向地堡冲锋的人群,第一批人会被这些钢钉钉死,第二批人将可能踩上钢钉“陷阱”。

阳情和红莲当然不在乎东西的阻挡。地堡的洞口处有一道古老的中式大门,木质高大的,大门上密密麻麻的门钉。阳情刚要跃起通过钢钉“陷阱”,却被红莲一把拉住了阳情,急声道:“情儿,别去……”

阳情的气剑向大门射去,轰然一声,大门被炸成粉碎。里面空洞洞的一片,远远地看着一道整齐的路灯直接通向了地堡的深处。阳情喘了口气,回头对红莲笑笑道:“看把你急得,里面什么也没有呀。”

洞里的通道是用花岗石一块块地拼出来的。花岗石没有经过打磨,石块之间的缝隙很大,做工显得粗糙,整体上给人的视觉却有了一种整齐的和谐。图案透出的纹饰和地堡的通道的整体装修很相称。

红莲一直在犹豫着,那种很奇怪的预感在纠缠着她。她背靠着阳情,防范着后面的偷袭。红莲从来不用武器的,现在她把一条带子拿在手里。这是一件仙家的法器,对付普通的法力障碍应该有一定的作用。

偷袭悄然而至。他们踏进了一个陷阱,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地堡通道的前后。前面和后面两块巨型钢板缓缓地向他们移动而,钢板上有密密麻麻的长钉。上下左右的出路都被完全封死了。阳情想起了一部电影,那是他年少时看的一部电影,讲的是楚留香的死。楚留香最后死的场景就是这样的一个陷阱。他知道,在古龙的小说中,楚留香没有死在陷阱里。那部电影的最后,他却死得很惨,就是死在了这样一个密室里,被钢制的铁桶困着,上面也是巨大的网,他使出了绝世轻功,还有拿手的弹指神通,依然没有破掉。阳情觉得自己陷入了吉文的算计之中,甚至在怀疑,原本这就是汤贵年和吉文给自己设下的一个通天陷阱。

顶部不是网,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顶。就算顶能打穿,却不能打穿地堡上面十多米的土层。阳情不再做无谓的抵抗。他知道,最后的一击就只能面对其中的一面钢板。他拉了红莲一把,让她避远一点。他不会再等待。阳情唤出青石金箍棒,闪身向前面的那一块钢板冲去。

阳情担心吉文的杀人手段没有欣赏的快乐。他知道吉文一定在地堡里看着他的表演,而控制钢板运行的遥控器就掌握在吉文的手里。如果他不喜欢欣赏阳情死去的表情,也许,吉文会加速钢板的运动,两块钢板像齿轮一样合拢的时候。他将看到两块人肉的馅饼。

阳情不会给吉文快速移动的机会,阳情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吉文的想像。他在飞腾的空中,使出了全力,激发了黑兰在体内的所有力量。此刻,前面的钢板也已经向阳情冲来,后面的钢板也已向红莲移动而来。阳情的力量击打在钢板上的瞬间,钢板一下就停住了。后面的钢板嘎然而止。带动着钢板的机械似乎被强大力量损坏了。

前面的钢板的材质真的很坚硬,还具有柔韧性。青石金箍棒打在钢板上仅仅只有一个浅浅的痕迹。阳情把青石棒子顶在两块钢板之间,这已经是他们惟一的空间了。

阳情笑笑道:“小莲,我知道你受不了压抑,但是,你相信我,在这里呆着还好一点。”

红莲诧问道:“怎么?你想用玄史剑划开这道门吗?我估计,难!……”

阳情用玄史剑慢慢地把那些可怕的钉子削了一片下来,腾出空间,他示意红莲坐下来。

红莲笑着坐下来。她知道阳情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一定是有了什么主意。红莲道:“情儿呀,你又想到什么主意了吗?”

阳情拍了拍红莲的头,笑笑道:“你猜,这套装置是自动的机关还是有人控制着的?”

红莲笑道:“当然是有人控制的,这么庞大的机器,单纯靠热感应,恐怕不行。”

阳情道:“所以,现在机器坏了,是不是要有人来修?启动备用的设备?”

红莲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娇声道:“是呀,现在挤压到了极限了,总要回出去才可能修好了。不过,如果暂时没有人来修理,钱包里虽然有食物,但我们会郁闷死……。”

阳情笑道:“你再猜,此时最想看到我死的是谁?”

红莲笑道:“最想看到你死的是李天驰,在列玛迪,当然是吉文,吉文不是在闭路电视里可以看到这个通道吗?。”

阳情抬手指了指钢板上嵌着的摄像头。摄像头已经完全被毁掉了,碎碎的玻璃渣挂在了钢板上。

红莲扯了扯阳情的头发,笑道:“你这个小坏蛋,你忘记了一点,吉文不一定会认识你,他没有见过你呀。”

阳情愣了愣。这的确是个问题,如果吉文没有精力来管这个机器,他们真的有可能被困在这个陷阱里郁闷到发疯。

阳情坐下来,沉思了半晌。他搂过红莲,笑笑道:“没什么了,吉文不会容忍在地堡里有两句发臭的尸体吧,吉文应该来看看我这个穿过了地堡四道防线的高手吧……”

红莲终于放下心来,看到阳情轻松的样子,她也不会永远忧心忡忡。她也感觉,他们不会等太久的。她很惬意地靠在了阳情的肩膀上,诱惑地吹着阳情的耳朵。他们静静地等待着钢板外面的声音的响起。

他们的等待时间不是很长,仅仅过了十分钟。外面的钢板有了活动的声音,阳情把青石棒子稳了稳,他把青石棒子顶在中间,如果钢板再往里移动,棒子完全可以给他们维持这个空间。

钢板在设备的带动下继续向前和向后移动,红莲和阳情在钢板后面做了攻击的准备。钢板缓缓地沉入地下,花岗岩的地板渐渐合拢。前面一片空旷,没有一个人影。阳情和红莲放松了下来,放弃了恶战的准备。通道越发地敞亮,这里一定是通向了一个地下的豪华宫殿。

来到了一个大厅,从红莲的遥感来看,这里是地堡的前厅。这里有三条路可以选择,他们必须选择最正确的路。

一道可有可无的光线却照向了阳情的后背,而阳情似乎不知道,黑兰也没有对他有任何的提示。

光线按照了紫,兰,青,绿,黄,橙,红这样的顺序不断地变化。最后的红色越来越强了,红莲眼角的余光终于看见了这道光线的变化和存在。她脸色巨变,急声叫道:“情儿,快闪。”

黑兰得到了预警,一切都迟了。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直接向阳情的背后,冲击而来。阳情像风筝一样向大厅的另一端飞了出去。

砸在石灰石做成的墙壁上,墙壁上印出了很夸张的一个人形。

“情儿…………”

随着红莲凄厉的叫喊,阳情缓缓地从墙壁上掉了下来。

红莲转身飞扑向光线射来的地方。兰花手的变化愈发的复杂,惨叫声也在大厅的空中回荡着。

当然,不是红莲的,也不是阳情的,而是那个隐藏在大厅里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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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章 胜利曙光

中子枪。阳情在昏迷的瞬间得出了这个结论。

为什么黑兰会对现代武器缺乏预警,甚至不及红莲的感觉灵敏?

阳情在红莲的呼喊中渐渐醒过来。中子枪对人和物产生强大的攻击力和破坏力,常人的身体此刻肯定会被轰出一个巨大的透明窟窿。有了黑兰力量的支撑,还有青石T恤的防护。青石T恤在瞬间被黑兰的力量撑了起来,红莲的示警当然更加至关重要了。黑兰瞬间激发的能量的确强大,不容小视,要不然,阳情就算不死,也会昏迷很久。剩下的局面留给红莲来应付,恐怕,在地堡的行动就愈发地艰难了,进不去退不得,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有那个隐藏着还没露面的教皇吉文。

阳情脱掉被烧焦的外套,青石T恤还是新鲜,闪亮,没有一丝损坏的痕迹。下面的路只能更加的小心,吉文在地堡的确是太强了。也许,在前面的通道里,不知还会有多少把中子枪等着他们。致命的弱点就是他们不清楚地堡的地形。红莲能遥感到的东西好像已变成了幻象,两个或者n个重叠的影子,完全干扰了红莲正确的判断。现在回过头看看那些如蛛网般地同道,刚才进地堡的这条通道,其实是最复杂的一条。

阳情不禁在内心怨恨起李天驰来,这家伙如果不是想着干什么大事件,他也不会到列玛迪,更不会闯入这不知多少代教皇经营过的地下宫殿。到了吉文这一代更是有了极强的战斗力,整个地堡千年来的精华所在,加上吉文这个通今博古的超强变态家伙,能否走出地堡现在也已是个大问题了。阳情觉得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遇到的最困难的事情,超越了自身的想像力,更超越了一个法力尚且低微的妖精的控制范围。

怨天尤人不是阳情的个性,他绝对不会为了些许的艰难而放弃。为了一个既定的目的,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同样的,这也是黑兰的个性。包括梦想,很虚空的梦境。逮着机会,他们都会把它变成现实的。

阳情干脆拉着红莲到前厅的沙发上去休息,从钱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优哉游哉地喝起来。

他们不再说话。也许,吉文已经从闭路电视里看到了他们焦急的表情,他们所有的谈话,吉文也会听见的。阳情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像吉文的得意,那将会埋葬他们的自信,还有冲破地堡的希望的。

阳情悄悄地对红莲道:“吉文那个老家伙在偷听我们的谈话,现在,你遥感一下,他到底在哪个位置。”

红莲看着前面的三条岔道,闭目沉思了片刻,凑在阳情的耳边轻轻道:“左边的第一条通道进去不远,大约二十米左右就是地堡的中央,那里可能就是圣坛的核心地带了。”

阳情轻松地笑了笑,他有了十足的把握走完这二十米。面对吉文,他才能知道一切。也许,在叛军组织里的汤贵年也想知道吉文隐藏的一切。

阳情想,吉文会做困兽一斗的,他应该还在地堡里留下了好几条出口。其实,像这样一个慈祥的老头,阳情不想杀他,把他的智慧用于社会发展,社会将快步前进十年也不止。

水喝完了,阳情站了起来,和红莲一人一边,一前一后,缓缓地向左边的第一条通道走去。通道越来越宽,比前厅的面积更加宽阔。红莲的眉头皱着,她的法力在这条通道里似乎释放不出来,越来越看不清前面的道路。她时常示意阳情停下来,用她的带子向地面上扫出去试探一番。

视线陡然开朗,台阶下面就是地堡的中心地带了。阳情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下来,红莲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吉文不让他们喘息。轰然一声,整个地板全部下陷了,地板在瞬间像一张薄纸,支撑不住两人的身体重量。地板完全变成的全透明的,马上就要凭空消失了。阳情看到了下面有两样东西,都是致命杀招。

一种是蓝幽幽的钢刺,向刺刀一样尖尖的。而刺刀下面,全是压发地雷。阳情和红莲跃起的瞬间都惊出了一声冷汗,原本这样普通的陷阱算不得什么,而是陡然看见陷阱里的东西,的确很恐怖,吉文也真的忒很毒了些。

前面的通道上方,咣当一声,突然降下了一道门,锁死了前进的道路。这道钢门和通道里金属的材质是一样的。容不得阳情思考,他施展开蜻飞的极限飞翔,抓住红莲定在空中。后面的那道门也已经快速合拢了。阳情知道,用蜻飞定在空中的极限飞翔,需要内力外泄,支撑起外泄的内力全是黑兰源源不断地提供给阳情的。

阳情取出玄史剑,递给红莲,示意在铁门上划一个刚巧人可以通过的圆洞。

红莲会意。玄史剑似乎也很适合女人用,红莲飘了出去,随意地在门上划了一圈。红莲借着划门的动作,顺势在侧墙上点了几脚,把玄史剑插进顶部,悠悠地在空中荡着。阳情挥起青石金箍棒的巨大力量砸向被玄史剑划过的痕迹,门上的圆洞像酒瓶塞似的,扑一声冲了出去。阳情飞身穿过圆洞,到了地堡的中央空阔的空间里。等红莲飞出来的时候,吉文对他们的折磨并没有结束。机关枪的枪声响起了,从四面八方而来,子弹如飞蝗,嗖嗖直响。

阳情和红莲分别向有障碍物的一方躲去。

躲避的方位的确被吉文掐死了。障碍物的背后,像碉堡一样,从一个小孔里伸出了机关枪的枪筒。阳情看见动的东西都有些愤怒了,一棒子砸在枪筒口上,砸得枪口瘪进去了。阳情终于在障碍后停住了脚,转眼看红莲,红莲用的是玄史剑,看来她也愤怒到了极点,一剑把枪筒剖成了两半。

阳情一棒把那挺机关枪从“碉堡”里挑出来,枪不是用人掌控的而是电脑控制的,也许,还是吉文用遥控器控制的。枪声一阵强似一阵,红莲向阳情挥了挥手,示意他等待着。这些枪里最多有500发子弹。

发射500发子弹似乎是个极限了,对金属的考验很大,无休止地发射会使枪管暴掉。

子弹停了下来。阳情看了看子弹发射角度,原来,从上至下,安装了五挺机关枪。

阳情笑了笑。红莲的表情却有些阴郁,这样不知名的陷阱还有多少,因为,吉文又已经离这个空间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了。

阳情和红莲却在这二十米的距离里却没有遇到任何阻挡,没有陷阱也没有枪。只是,在通道里走的时候,阳情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若有若无,游丝般地的气息。

前面的有一个大厅,这里什么人也没有,这里仿佛是地堡的尽头了。吉文还是坐在一把高高的椅子上。他喜欢这样高高在上,就算输了,他也要不会下来的。

吉文的表情是寻常老年人独有的沧桑。他的眼里没有了任何战意,这一次,他是彻底认输了吗?吉文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然后,他平静下来,直视着阳情。

阳情笑了笑道:“吉文教皇,想不到,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

吉文惨然道:“你的确很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欧阳情儿。”

阳情笑道:“是呀,李天驰应该和你说过我。虽然,我和李天驰也没见过面,和你也没见过面。”

吉文笑了笑,疲倦地道:“我很累了……摧毁地堡的人一旦出现,列玛迪也会带来新的生机。我不想继续折腾,这个代表列玛教的圣地,亲手毁在了我的手上。”

阳情笑着。吉文继续道:“最后的一道关口,你们都已经闯过——那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对你们没有作用,你们已不是凡人。”

“我是不会跟身负异能之人争强好胜的。”吉文叹然道:“还有,你见到过吉丽雅了吗?你是杀了她还是囚禁了她?”

阳情笑笑道:“她现在是我的第二任妻子,你没有想到,我居然是大理段氏的后人。”

吉文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最后,他缓缓道:“欧阳先生,我帮你做了一件事,也许是在李天驰的问题上,我惟一做的一件对得起天下苍生的事,李天驰的十二把中子枪,只能打一发子弹,然后它就会自爆。还有,野狼突击步枪的弹头,是用这种特殊材料制成的。这些弹头,我都把它做成了空心。”

阳情捡起那个弹头,弹头的材质就是白阳盛林的法力寄生物的那种材料。李天驰真他妈是个天才呀。这样疯狂的主意也能想出来。

阳情正色道:“吉文教皇,谢谢你能为天下苍生做件事,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不想和我决斗了。”

吉文惨然笑道:“欧阳先生,以列玛教皇的尊贵,我们还有亲缘,我只想求你,让我静静地死去,五分钟之后,这个地堡将变成汪洋。我先走了,欧阳先生,你也走吧。希望汤贵年能够治理好列玛迪……”

阳情看到了吉文的嘴突然泛出了一片血丝,鲜血顺着吉文的嘴角,眼角,鼻孔流了出来。吉文坐着的椅子缓缓地往地下陷落,吉文停止了呼吸,然后地面再次合拢,吉文消失在这个安葬历代列玛教皇的陵墓里了。

这时,红莲踩起踏风术飞身过来,抓住阳情的手,阳情会意,施展开蜻飞的飞翔。轰轰的水声从通道的那一端传来,他们必须赶在大水到来之前离开地堡。

当阳情和红莲冲出地堡,来到另一个岛屿的最高点时,回过头,圣坛所在的岛屿完全被海水淹没了。阳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搂着红莲,看着岛屿消失的地方,今夜惊险万分的经历一幕幕仍旧在脑海里回荡着。

大海的边缘已经有了太阳的轮廓。瞬间,它挣脱了大海的怀抱,万道霞光,照耀着列玛岛和众多的岛屿。

新的时刻到来了,新的时代也要来临。阳情从钱包里拿出一个放信号的烟花,点燃,仍向列玛迪的上空,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开来。

十分钟之内,汤贵年应该可以拿下军队和教皇的宫殿。没有了教皇吉文,列玛迪不过也之只剩下一具空壳。缺乏指挥,缺乏调度的瘫痪机器。

阳情在瞬间突然很想念吉丽雅。吉丽雅没有了故乡,虽然她的故乡是在大理的苍山。

毕竟,列玛迪是她成长的地方,吉文也算她的半个父亲。

盛林白阳 卷四 段氏家族

053章 回国

教皇宫殿前面有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上聚集着很多列玛教的教徒。临时搭建起的演讲台上,汤贵年在激情昂扬地演讲着。内容无非就是顺应历史潮流,组成新的政府等等。

下一步,等待联合国的官员进驻列玛迪考察,在联合国的帮助下成立临时政府。列玛迪一次的选举“处女秀”将隆重上演。

阳情和红莲夹杂在众多的教徒之中,教徒们似乎也被汤贵年的演讲感染了。眼里完全没有了愤恨,融合到热烈的氛围中去。

退出人群的时候,阳情和红莲看到了很多惨烈的景象。整个战斗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在广场旁边,士兵们正在清理着一些抵抗者的尸体。汤贵年的铁血手腕,将踏着更多反抗者的尸体一步步走向成功。离广场更远的地方,有一摊燃烧过的痕迹,阳情看得出来,这是列玛教的教徒用自焚请愿的方式,默默地对抗着新政府。

阳情的表情有些阴郁,他似乎不能接受这样一种胜利的结局。因为,他只是在无意间帮助了一个和中国有血缘的国家。可是,他知道在中国同样面临着一种危险,李天驰才是真实的叛逆者。汤贵年和李天驰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

小国列玛迪一次寻常的武装政变就造成了如此惨重的杀戮,而且在最高领导人被格杀之后,还有顽强的抵抗。那么,中国一个泱泱大国,不知要造成多少的血腥,杀戮和战斗,还要丧失多少人类的性命。阳情甚至怕去想了。

今天,他已经赶不上飞往中国的飞机了。由于这场意外的战争混乱,所有的航班都已经停航。机场已经控制在了新政府军的手里。明天无论如何也要离开,就算要自己包机,阳情不愿意再在列玛迪多呆一分钟了。

列玛迪最近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一定会很混乱,汤贵年有得忙了。阳情这个时候不禁有些佩服起汤贵年来,他是为了理想活着的人,费尽心机地筹划,冒着生命危险的代价,来开创一个很难安定下来的新局面。为了理想,他的勇气已经足够令人钦佩了。他就任国家元首之后,留给他治理列玛迪的时间会有多长,人的一生,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工作多少年,也许会很短很短。这样做值得吗?

人的确很奇怪,不同的世界观,价值观。怎样才能把真实的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规整起来,在具体的某个现时阶段,一万个人会有一万种不同的看法。

阳情想不通,汤贵年内心存在的价值体系是否正确的。在不同的地点,会有不同的正确的标准。

阳情的标准就是,他能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离开列玛迪,这样才能把自身的价值最大化。

他打电话到航空公司订机票。飞机是中国民航的,滞留在了列玛迪。航空公司说,没有新政府的指令,任何一架飞机都不允许飞离列玛迪机场。

阳情不禁有些好笑,“妈的,难道汤贵年要大搜查,清理所有的反叛分子。”而且,他也可能会在清理的范围。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政治很多时候是血腥的。为了保住许多虚无的东西,汤贵年可能会对他这个新结识帮了他大忙的兄弟痛下杀手。

阳情从进入地堡到现在,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今夜,看看状况明天再对汤贵年解禁中国民航客机的事。如果,汤贵年真的要杀他,他一定会悄悄地离开。就算没有飞机,钻进钱包,要红莲这个小妖精飞回去也要走。

街道上时时传来部队行进的步伐,追逐人的声音,还有汽车轰鸣而过的声音,坦克的声响。枪声,炮声,呼叫声。

所有的声响不绝于耳。也许,今夜更多的鲜血将染红列玛迪的土地,汤贵年走上神坛的第一步,他手里早已理好的清理名单,今夜全面开始实施。

阳情和红莲在酒店窗外不停的声响中,癫狂地做爱了。红莲快意地叫喊,阳情拼力地冲刺。他们似乎要在血腥进行中,或是在血腥过后,发泄一种积郁的情绪。放松自己,让心情在高潮来临的时候,慢慢快乐起来。

清晨的阳光中,一丝一缕地射进了酒店豪华的房间。红莲在照着镜子梳妆。阳情醒来的时候,看见了红莲的背影。然后,他听到了急切地敲门声。

进来的是汤贵年。汤贵年似乎很疲倦,他已经两天三夜没有睡觉了,眼睛里布满的血丝,远远地看上去,脸色苍白,眼睛发红。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红莲为汤贵年泡了一壶极品普洱茶,这是阳情随身带着最好的茶叶。

汤贵年喝着茶,叹了口气道:“阳情,终于结束了,列玛迪马上要重新走上正轨了。今天,我来谢谢你。”

阳情微笑着,没有说话,静静地喝着茶。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话说,单纯的一句感谢能表达什么。真实的感谢根本就不能用语言来描述,来说清楚。

阳情喝了一口茶,突然道:“年哥,我想离开了,我希望你能下一道解禁航线的命令。当然,我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允许中国民航的那架飞机返航,我自己出钱包机离开。”

汤贵年的脸色有些变化,他似乎有些不情愿。他勉强地笑了笑道:“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很忙,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兄弟你能够成全。”

阳情问道:“什么事,不会是要我再呆段时间吧……”

汤贵年盯着阳情的眼睛,缓缓道:“不是一段时间,而是要你留在列玛迪,参与管理新政府,我想要你帮我一把。”

“不是我不肯,在中国,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阳情看了看窗外的太阳,笑了笑道:“如果我不把李天驰的事情了结了,年哥你也不会有我这个兄弟,就连列玛迪存不存在都是个大问题。打垮吉文已经很难了,要打垮李天驰,我都不知道要找谁来帮忙才好。”

汤贵年沉声道:“以中国的实力,要对付一个邪恶的集团,恐怕不会很难,你的问题是政府不相信你,当然也不会帮你……”

阳情笑笑道:“是呀,我是在国际刑警组织里都挂了号的,这个黑锅我的确有些背不起了。所以,我还是要回到中国,坚持把事情做完,把通缉犯的帽子摘掉。”

阳情不等汤贵年做出反应,他喝完一口茶,接着道:“就像年哥你一样,坚持经营了十三年,可是,我欧阳情儿能等吗?李天驰早已等不及了……”

阳情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最后仿佛是在喃喃自语。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中国民航飞向中国上海的飞机上,只有两个乘客,其他的全是乘务人员。

机上的人员都觉得幸运,在政变期间滞留是难以想象的事,能离开更是想不到的。最奇怪的,就是返回的路上仅有两个乘客包机回国。

也许,这趟飞行是机组人员最离奇的一次旅行了。

十几个小时之后,阳情和红莲出现在了灵西市的机场。他们以一种全新的身份进入了灵西,同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扮演游客的角色。灵西市又迎来了一对北方的游客。

他们回到灵西的目的,只是想面对李天驰,不管多难,他们一定要格杀李天驰。

因为,最令阳情奇怪的事情是天驰集团居然还好好地存在着,没有撼摇到任何根基。一点风声也没有,天驰集团依然正常地运转,而李天驰像是在地球上消失了。阳情给省长的光盘没有取到任何作用,追踪和压力没有像阳情预期的一样,没有狂风骤雨。风和日丽的天气和安定的社会秩序,平静得连阳情都不敢相信了。

无疑,省长把一切都承担了下来。他可能把阳情的光盘全部毁掉了。或者,李天驰真的有瞒天过海的本事,用金钱或者白阳盛林的法力把所有的痕迹全部抹杀掉。

阳情再次看见了大街小巷里贴满了通缉他的通缉令,那些破碎的通缉令被新的重新覆盖上。奖金金额大幅上涨,提供信息者一百万元,协助警方抓住者一百五十万元,能将罪犯押解到警局的,三百万元。

阳情摇了摇头,看着熟悉的风景,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在想,“原来老子这么值钱,从前贫穷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大的价值潜力……”

红莲的郁闷也是相同的,见不得光让她郁闷到极点。李天驰没有压力,他的惊天计划难道可以顺利实施?

阳情他把红莲送回山谷,他想一个人去鹤岭,那个李天驰居住生长的地方。他告诉红莲,要三个女人好好地在山谷里等着,等他和小范回来。

小范没有继续卧底的理由了,他的存在不会给阳情提供更多的情报。和李天驰这样的人在一起,渐渐不安全了,他的猜忌,嫉妒和残忍,小范的那条命随时可能会在地球上消失。

现在,阳情很急。也许,李天驰会比他更急。

054章 枯井的秘密

阳情来到李氏庄园旷野旁的栅栏边的时候,给小范打电话。他只说了一句话,“小范,跟我走吧,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他想让小范从此脱离天驰集团,让小范陪他到京城告御状。

小范的身体越来越棒,他似乎很得益于阳情教授给他的那些最经典的截拳道技击方法。还有许多练气的法门,气感比从前更强,练气有了一定基础。小范的体质改善很快,他愈发地强壮了,皮肤黝黑,身高似乎比从前高了许多。小范的兴奋劲前所未有,他很想好好整治一番那些李氏庄园里目空一切的雇佣兵。现在有了阳情,最好让他们永远地消失掉。

阳情的计划很周详。首先,得看看李天驰在鹤岭的进度。在鹤岭,是否还有什么秘密可供继续参考。如果可能的话,找机会闹一次,最好能毁掉在鹤岭白阳盛林的总坛,再有就是格杀段红山,复制他的大脑。段红山的大脑里隐藏的秘密够多了,有了他的这些资料,路线就更加的明晰,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了。从鹤岭回来,整治李氏庄园里的雇佣兵,分化李天驰在灵西的力量。在李天驰的队伍和警察还为掀起捉拿他的暴风雨之前,取道北京,告御状。

到那时,李天驰的最大压力将前所未有。叛国,黑社会,贩运军火毒品,任何一条他都很难躲过去。也许,阳情头上那顶很值钱的通缉犯的帽子会很快地摘掉了。

小范在车里摇摇荡荡的,他的确变了很多,几乎没有一点从前的那种常见的嬉皮笑脸,成熟不仅仅是自身性格的改变,更重要的是那种世事磨练过的沧桑感,外表被晒得发黑的皮肤。梁朝伟的生活不见得会很好过。

一边害怕被黑社会的干掉,一边害怕阳情不能给他及时的保护又被警察干掉。他知道在灵西,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来自社会的压力,来自天驰集团的怀疑。

背叛,对于李天麟或是李天驰无疑是个笑话。他们隐秘地,自信地在干一件有史以来最辉煌的大事,可是,中间有了阳情的阻挠,居然还被他成功地混入了卧底。

加速走向一条成功的道路,对于李天驰和阳情而言都是渴求的。也许,中间存在的道德标准也只在一线之间。规则也是不固定的。

规则原本就是胜利者来定的。

小范的烟抽完了,那种从前常见的笑容又重新回来了,懒懒地舒展开身体笑道:“阳情,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多么的辛苦,我差点就放弃了,要背叛你了。要不是你把所有的故事都说给我听,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个现时的雷锋,也许……”

阳情佯装正色道:“怎么?你想过吗?你相不相信我会悄然无息地回来把你干掉……,你那点斤两,你背叛的不仅仅是一个朋友之间的义气,还有欺师灭祖的罪名。”

小范愣了愣,笑道:“你算我的半个师傅,可是,你无门无派,背叛了你出去宣扬,我也不会觉得羞耻的。”

阳情加大了油门,笑道:“怎么没有门派?我的门派就叫‘黑莲教’,你是黑莲教的第三个弟子。”

小范迷惑道:“怎么,你又收了两个徒弟吗?最好是女的,这两个师妹不知漂不漂亮……”

小范的脸色一脸的向往,陷入了无尽的意淫中。

阳情把关于吉丽雅,红莲和黑兰之间的关系来龙去脉全说给小范听了。小范一会叹气一会摇头。小范最后叹然道:“原来,两个师妹是你的老婆呀,唉,你这算什么师傅呀,有悖伦常知道吗?要不,你就要莲嫂一个算了,吉丽雅,那么绝顶的美女,能不能成全我?”

阳情差点把车开到了悬崖下面去了。小范这家伙的脾性真的没有变,要色不要命。不过,他还是很喜欢小范这种率性,好色还直言不讳地说出来,总比那些伪装成正人君子的真小人要诚实得多。他笑道:“小范,不是师妹,是师姐,你说,我会放弃吉丽雅吗?不过,还有一个小师妹,不知你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