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黑兰传说》》 · 欧阳情儿 · 2026-07-25
小范的眼睛一阵发亮,那种色狼的精芒让男人和女人都不寒而栗。他急问道:“谁?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皮肤白不白?……”
小范不等阳情回答,n个问题连自己都问得有些气喘了。
阳情笑了笑,道:“晏芸是我的关门弟子,你要不要?喜不喜欢?”
小范苦笑着摇了摇头,长长地舒了口气,颓然地倒在座位上道:“等事情完了再说吧,那小妞,指不定那天被她卖了都不知道,神童呐,大哥……”
在说笑间,到了路的尽头。从前是没有路上去的,现在,一条新修的毛路从鹤岭的山顶延伸着下来,毛路上有若干轮胎的压痕。从车辙的痕迹看,大道装载机,小到小轿车的痕迹。这条路修通的时间只有五天左右,距离也不是很长,最多三公里。
突然,路上传来了汽车发动机急速运转的轰鸣声,阳情把车收进钱包,和小范急急地往路旁的山林中跑去。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山顶上呼啸着冲下来了,速度奇快。在这样危险路况极差的道路上高速行驶,和赶着下地狱的情况差不多。
阳情绝佳的视力还是看清了驾驶员的模样。一个年轻人,长得和段红山一模一样,是段红山的第几个儿子不得而知。阳情感觉到,这个家伙如此搏命地赶下山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山下出了什么事,要不就是山上有了大事。
阳情和小范对视一眼,他们急切地向山上飞去。阳情一下就窜出去了差不多十米远,刚要使出蜻飞飞翔的技巧,这才发现,小范已经扑哧扑哧地向他的方向跑步而来。阳情看着小范滑稽的样子很是好笑,长时间和小妖精红莲在一起,他几乎没有认真地走过路,更别说是跑步了。
阳情回去,拎起小范腰后的皮带,在小范怨声载道的呼喊声中,向山顶疾飞而上。
鹤岭——白阳盛林教的发源地,显得异常安静。没有人影,也没有机器轰鸣的声音,仅有几只家犬在相互追逐着,一群公鸡母鸡在觅食。阳情心里暗道:“难道李天驰已经转移了这里的所有教徒,加工法力寄生物的机械设备也已经运走了?”
“段红山也走了吗?”阳情叫道:“不好,得快抓到段红山!小范,快走!”
阳情发挥了蜻飞所有的技巧,躲避开挡路的巨石和树木的枝杈,急速向段红山居住的木屋而去。放下小范,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木屋。木屋外的小院里,没有布置着任何阵法,阵法撤销得很毛躁,连阳情这个法力低级的普通人都看出来了,仿佛阵法是强行移除的。
他们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的陈设还是和阳情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主人是离开的的时候很仓促,屋里的一台电视机还播放着节目,汤锅里还温着汤。段红山在一天或者半天前离开的,也许,他就躲在刚才那辆疾驰的奔驰轿车里。
阳情没有去追的意思,他顺便就在那张没有灰尘的木椅上坐下来。小范也选了一张藤椅坐着。他们抽烟,阳情还没有忘记泡了一壶茶。他觉得鹤岭的事情太过离奇,李天驰没有必要放弃鹤岭这块基地的呀。他不禁沉思下去,换位思考,李天驰会不会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政府没有追缉李天驰,他已经再次成功度过了政府是这一关,尽力地维护自己的清白,说明他的时机仍旧不成熟。汤贵年尚且知道不打无把握之战,李天驰更会小心地应付。
段红山呆在鹤岭管理白阳盛林教,他也没有必要离开,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他的叛逆,阳情也不一定会想到。就算想到了,他不一定会害怕阳情的挑战。
最后的结论应该是:白阳盛林教集中到了更加隐秘更适合呆的地方。李天驰做足了功夫,他知道阳情不会放弃继续发布他的那些资料。阳情在没有得到新的资料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应付过去,就算中央下来督办此事,他也可以平稳度过。
再有一点,如果省长也和李天驰是一伙的,那么,李天驰也就不难得出阳情会大脑复制这个绝活。最好的办法,将白阳盛林教的精锐全部隐匿起来,让阳情没有复制的对象。资料不全面,阳情还是孤军奋战,奈何不了李天驰。
阳情有些郁闷起来,段红山的大脑里的东西是最值得研究的,可是,段红山却消失了。他站起身来,点着一支烟,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环顾这间木屋,的确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走得仓促,段红山什么也没有带走。小范在屋外叫唤阳情,要他出去看看。听小范的语气,似乎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
屋外布置阵法的小院里有一口枯井。本来农家小院有一口井也不奇怪,山上有也不奇怪。就算在山里,也应该有供人食用的水脉。不正常的,因为它是枯井。而在院子的另一角,却有另一口有水的井。
一条很结实的塑料绳困在了井栏上,顺着枯井延伸而下。阳情拾起绳子,缓缓地拉上来,绳子那头似乎栓了一件很重的物件,拉到一半的时候,噔的一声,绳子断了。绳子上拴着的东西嗖嗖地向井底掉了下去。大约过了五秒钟,才听见“咣当”的声响。
这是一个迷魂阵。也许,段红山是故意留下这么一条线索。塑料绳是新买的,没有磨痕。缠绕在井栏上,说明绳子那头的东西很沉重。掉下去,还发出声响,那上面可能拴着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诱使阳情向下窥探。
阳情犹豫着,如果他下到井底的时候,引发了爆炸,井里安放了几百公斤tnt的话,那么,只有重伤一条路可走,而且要永远地困在井底。
为什么在小院里要挖这样一口枯井?枯井有了久远的年代,那么深的水脉,恐怕到了山脚了。
阳情决定下去看一看,下面就算安放了炸药,只要不是核弹,自己总有机会出来的。
他交待小范,如果他下去之后没有信息传递上来,或者听见了爆炸,井口被封了。要小范马上联系红莲,要红莲来救他。现在的情况好得多了,小范加红莲吉丽雅,晏芸,把山抬掉也可以把阳情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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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章 白阳鸟的翅膀
阳情抓着绳子向井下缓缓地移动下去。越往下,井越窄。上面的亮光几乎照不进来。大约十五米左右,井下完全漆黑。阳情从钱包里取出一根照明用的荧光棒。绳子就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断掉的。绳子末端的东西异常沉重,塑料绳硬是被生生地扯断了的。
阳情运气内力,贯到手足上,他生生地在洞壁上踩出一个个脚印,抓着洞壁上的一些凸出的石块,缓缓地向下移动。从绳子上拴着的重物,坠落下去传来异常清脆的金属响声,井底一定隐藏了段红山的绝密的东西。
井身突然一个急转,井壁也得越来越坚硬圆滑了,阳情的脚不再费力地踩出脚印,井笔直地通了下去,阳情施展开蜻飞,向洞底急速地飞翔下去。
越来越快,在阳情要到洞底的时候,体内的黑兰发出了预警。阳情忙提气,在空中一个急停,向上一个凌空的翻转,脚向下,把气感探测出去。气感准确地触摸到了洞底坚实的地面。阳情一阵欣喜,身子一松,落在了地上。阳情捡到一个状如飞碟金属的圆盘,圆盘很重,应该就是拴在绳子一头的重物了。
没想到,洞还有另一条岔道,岔道很宽,容得下两个人并行。顺着那条岔道走了出去。空气里传来一些腐臭和潮湿的味道,岔道的不算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地气闷。走到岔道的尽头,顶部有一块石板封住了通道的出口。阳情唤出青石金箍棒,用力一捅。石板粉碎,他也随着石板的爆炸粉碎,冲了出去。
出口外是个大厅。他很熟悉这个大厅,它是白阳盛林教的集会大厅。大厅的中央,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阳鸟的锦画,大大地展在大厅墙壁上。
他没有停留,再次飞上山顶,他不能把小范留在那里,要不然,他会急得疯掉的。阳情落在山顶小院里的时候,小范低着头转悠,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阳情笑道:“小范,你把什么丢掉了,在这里找什么呀。”
小范夸张地捶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奇问道:“阳情,你想吓死我呀……再过五分钟,我就要下去找你了,只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下去了……。”
小范和阳情呆在一起,经历过太多的惊奇,他好像在小院里重新看到阳情不是很奇怪,如果他不出来,小范才会急,他根本就不会等,也不会去联络红莲和吉丽雅,自己就可能追下去了。
小范指指那个枯井存在的位置。哪里还有什么枯井,和小院一样的地面,一样的颜色,好像那儿从来没有存在过枯井。
小范奇道:“阳情,这口井通向哪里?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阳情笑了笑道:“走吧,我们去好好参观一下白阳盛林教的总坛,很神秘哟!”
小范下意识直往后躲,他苦笑道:“阳情,能不能用手抱着我的腰呀,皮带要把我勒岔气了,这种罪可不是人受的。”
阳情不容他辩解,抓住他的衣领,笑道:“我抓你的衣领好了,欧阳情儿从来只抱女人,难道你想变性吗?我可不喜欢人妖……。”
小范无奈地苦笑。他不敢再说话了,他担心这个力量变态的家伙会再次提起他的皮带。
下山的飞翔就显得更快了。来到大厅的时候,阳情惊奇地张开了嘴,那块被他打得粉碎的石板,完好无损地封在地道的出口上,连那个洞口都找不到了。可是,一切都是真的,枯井的洞口,地板上的洞口都突然地重新合拢了。
好在,那个飞碟状的金属圆盘还在。
白阳盛林教的法力真的如此邪门?小范和阳情都异常的惊奇,这样奇怪的法术将会是他们今后要面对的最棘手的东西。原本,小范不把白阳盛林当成修仙的集体来看待,顶多也就是会点邪术的黑社会社团而已。而阳情根本不把白阳盛林放在眼里,只是今天,如科幻片般出现的情景也着实吓了他一跳。
阳情可以想像,石板或者枯井合拢的瞬间,一定像那种电脑合成的画面一样的,如画面倒放,尘土,石块,然后粘合拢,飞到出口处堵上。
阳情不再沉醉于这种匪夷所思的奇异景观。他找了块空地,把那飞碟状的圆盘放在地上,仔细地研究。圆盘光滑,没有一丝磨花的痕迹,没有纹路也没有文字,找不到任何能够打开圆盘的口。圆盘的重量和它的外形很不相称,小范全力搬动都移动不了分毫,难怪那根结实的塑料绳都会被拉扯断了。
段红山为什么要留下这点本来看不到的线索?
只要把枯井的洞口隐藏起来,阳情就算打破脑袋也看不到的。没有红莲的透视眼,再好的视力也是徒劳。不过,在白阳盛林教的圣地,红莲也不见得会发挥出透视眼最神奇的力量。在这种很邪的地方,远远看的话,没有什么障碍,越进到里面,透视眼和遥感的作用都会受到抑制的。就像当初他们进入列玛教的圣坛地堡一样,红莲的透视眼失去了作用,仅仅剩下妖精的灵觉还敏锐一些。
阳情猜测,这个枯井洞口是依靠段红山独特的咒语来开启,或者依靠法力找到开关才可以打开的。
他们环视着大厅的每个角落,在白阳鸟巨大的锦画下面,有一个圆形经过重压的痕迹,轮廓和圆盘的外形很相似。阳情把圆盘放在那个压痕上,压痕好像一个装放圆盘的托。圆盘和托,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的泄漏。转瞬间,那个圆盘像花朵绽放一样,缓缓地打开了,分成了均匀的四半。
圆盘里装着三样东西,一块奇怪的石头,一种植物的根茎,还有薄薄的一张纸。
阳情凑近一看,那块石头和根茎似乎都有些熟悉,纸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仔细的看了看,石头是青色的,是寻常的那种大青石。阳情想起,从悬崖上跳下的时候,就是跌在了这样的一块大青石上的。那块大青石很奇特,像是山的石核。阳情唤出自己的青石金箍棒,仔细对照了一下,金箍棒的颜色比那块石头浅很多。阳情暗忖道:“难道这两种石头原本就是一类,是自己那泡清香四溢的尿,淡化了青石的颜色?”植物的根茎是兰花的根茎,透着黑色的暗纹,像黑兰的根茎,只是阳情残忍服下咬断嚼下去的根茎的颜色比这根要黑得多。
阳情看着那张纸,不禁一惊,那是一张藏宝图的另一半。草蜢那里有一半,这里有一半。阳情急急地取出草蜢留下的另一半,把他们合拢在一起,一幅完整的藏宝图诞生了,这幅图,和义父留在大脑里记载的内容完全一样,没有一丝的差别。
阳情放下藏宝图,把圆盘里的东西取下来,用意念唤进钱包。金属圆盘的质地异常的奇怪,在世间似乎没有这样的金属,也许它是一种合金。他摇了摇其中一块“花瓣”,花瓣居然一下就摇了下来。
花瓣上有一个暗槽,暗槽是在圆盘内部的,没有穿透。其他三瓣上也有相同的一个暗槽。阳情想了想,这是什么金属?回去给红莲打造一件趁手的法器,也是好事呀。
整个白阳盛林教的圣坛没有了任何人迹,连普通的家具都没有了。宽阔的院子中央,零零散散地落着一些红杉的树皮,放眼望去,离这里十公里之外,那里才有居住在鹤岭的人家。也许,在白阳盛林教搬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见,而急匆匆地向山下疾驰的奔驰轿车是离开的最后一辆车了。
阳情唤出轿车,把驾驶位交给小范,独自坐在座位上沉思。他的思维有些混乱,他总觉得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枯井,圆盘,白阳鸟……!
对,白阳鸟,建筑屋顶上的白阳鸟!
阳情不等小范停车,从车窗里直接窜了出去,展开蜻飞向山上而去。他飞上中央建筑的顶,白阳鸟的浑身上下一片金黄,像是重新刷了一层金漆。翅膀和尾毛舒展地展开。
阳情唤出,那个圆盘状的东西分开的四半“花瓣”,花瓣俨然就是白阳鸟身上的羽毛。两片翅膀,一片脯毛,一片尾毛。
原本,房顶上这只白阳鸟是仿制品。阳情手里的这四片毛却是真实的。真正遗留下来属于段氏图腾,在久远的年代,段氏用最特殊的金属打造的圣鸟。
阳情飘然跃下的时候在想,那个真正的白阳鸟的其他部分会在哪里呢?在义父的典籍里,并没有记载着白阳鸟分开之后,能有何种奇异的力量。
省长手里的那只白阳鸟也不是真的,那只鸟只是一件青铜制品。
真正的白阳鸟在李天驰的手里,那么李天驰又在哪里呢?
下山的路途显得异常的沉闷,小范是被惊吓了,而阳情却一直在把玩着那四片白阳鸟的羽毛。事情变得更加的繁复,令阳情的大脑的运转都有些超负荷了。
从缓缓下去的山道上,小范兴奋地叫了一声。
灵西到了,当然首先要抵达的是更近的李氏庄园。
傍晚,晚霞映红了天际,一朵不知形状的云彩缓慢地从空中滑过。小范把车停在了李氏庄园旷野隐蔽的一端。他眼光热切地看着阳情用意念收起车的动作,他问阳情道:“现在就行动吗?”
阳情甩掉香烟的烟蒂,坚定地对着小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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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章 一招败敌——高手中的高手
傍晚,李氏庄园的风景显得异常的美,像一个慵懒的少妇,梳妆完毕等待着情人的到来。南国初冬的寒风,丝丝缕缕的吹在脸上,还有些轻微的疼痛,风吹拂着阳情和小范飘散的头发。斜阳下,两人有了夕阳杀手的那层意思。
小范从怀里缓缓地掏出一个皮质的小包,包里有几段木质的棒子,每段棒子的前端都有金属的接头。他熟练地把几段棒子顺着结合点的螺丝紧紧地扭在一起。那是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棒子,它应该是小范常用的武器。
阳情看着他的动作,笑笑道:“小范,我正想借你一把剑,我的宝贝——玄史剑,没想到,你早有了趁手的武器。”
“这是李天驰的产品,每一个白阳盛林教的教徒都会使用这么一件武器。那些教徒用来寄生法力。我却用来杀人……唉!。别小看它了,这种材质真的很坚硬,使用起来又很轻。正好,李小龙独创的技击棒法也正好用上了。” 小范顿了顿,淡然道:“其实最好的武器还不是这个,最趁手的武器还是枪,而且是yl-175!”
阳情点点头,问道:“小范,为什么我们现在进去比较合适?我觉得晚上可能会好点……。”
小范道:“现在这个时间,防守薄弱,差不多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的人在这里守卫,具体的说,只有二十五个人,对付二十五个人,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阳情和小范相视一笑,从容地向那幢雇佣兵的住所走了过去。
其实,他们的动作有些夸张,太多的避讳使自信大打折扣。何况,那些雇佣兵不一定会对他们产生什么怀疑。
阳情戴着人皮面具,那些家伙肯定也不知道小范的背叛。借这个机会,把小范的真实身份在李天驰的眼里暴露一下也好。也许,这个消息会狠狠地刺激一下李天驰和他剩下的九个兄弟。
小范来到雇佣兵军营的时候,还是摆着一付总管的架势。看来,他在庄园的地位还是蛮高的,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很听李天驰的话。在中国,暗藏这样一支部队本来就异常地危险,随时可能背上叛国罪的罪名。他们的身份是李氏货运公司的工人,兼做李氏庄园的保安。
小范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现在,他们没有枪,枪全在房子的地下室里。那些家伙刚吃完饭,一堆堆地聚在一起聊天,打扑克,或者在进行体能训练。这些雇佣兵的成分很复杂,来自全国各地,还有香港,澳门的,国外的主要是日本人,还有两个美国人。雇佣兵的招募与李天驰庞大的黑社会背景有很大的关系,这些人几乎都是各个省市黑社会组织,港澳社团里的骨干力量。金钱的诱惑不容小视,他们在刀口上搏命,为的还是金钱。
他们来到灵西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对付阳情,另一个就是保证李氏庄园的安全。他们轮流值班,现在在李氏庄园前门,还有十个左右的杀手。
这些根本就是些没人性的家伙。在阳情的眼睛里,还有很多阳情曾经想做却做不到的东西,他知道他的有些视觉超越了常理,不见得是正确的。但每一个男人年少的时候,总有些梦想,兴许,当一个实力强悍的雇佣兵也会是其中之一。为了达到赚钱的目的,他们舍弃了很多的东西,家庭,幸福,还有起码的人格。能够如此舍得,做人想必也不会很失败,做事也就更狠。
他们的内心不是没有善良存在,也许,仅仅是被金钱所逼迫,甚至是被社会一种少有的假象所蒙蔽了。
阳情在思索着,是不是直接结果了他们?死在他的手上,还是死在李天驰的手上?如果,这些雇佣兵知道了太多李天驰的秘密,就算阳情不杀他们,李天驰也会下手的。
小范和那些家伙聊得很开心,对着阳情指指点点。这是他们定下的方法,利用小范的身份,煽动这些家伙来和阳情比划一番。阳情大可不必手下留情地各个击破。
很快,十几道凶狠的目光很快向阳情投来。阳情好笑,小范的三寸不烂之舌,的确很是厉害。他不禁摇着头叹了口气。
最先冲上来的是这伙兵的头领。据说是功夫最强的一个,他来自河南,修习过正宗的少林武功。后来,在军队里当了十年的特种兵,因为思想偏激,言语和行为不利于军队建设,被军队除名了。
思想上有些变态的人,总有他变态的理由。要么他是最强的,要么他被世事打压得没有了自信。
这家伙显然是前者。壮硕的身体,结实的肌肉,凶狠的目光,黝黑的肌肤,还有一张中国标准北方人的脸。他的眼神狠毒,把他扔进人堆里,很快你就会忘记他的样子,但只要他看了你一眼,没有强悍的心理素质,你可能永远也忘不掉那种残忍血腥冷酷的眼神。
他的绰号叫“军刃”。军队之利刃。
可是这里不是部队,他的对手也不是普通的士兵。他的对手是欧阳情儿。
军刃的出手迅猛而准确,他没有说话,听到小范的介绍之后,急冲上来。远远地一个凌空飞踢,直奔阳情的咽喉而来。这是一个杀招,像在列玛迪的火葬台,阳情踢飞杀手的脑袋一样。阳情看到这样残忍的杀招,还是在摇头叹气,他真的不想出手。
三分钟以前,面对这样残忍的杀招,阳情是不会留下余地的。
现在,阳情不想杀他,他觉得有些可惜了。最起码,在军刃出手的瞬间,他还是有些欣赏军刃的个性。也许,他是为了一个年少的梦。
只是,阳情不见得会了解自己的潜意识,他内心的善良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从前救那个老鳏夫一样。他不愿意残忍地杀掉一件李天驰的“工具”。
阳情闪躲着,奇妙的身法,蜻飞的步伐眼花缭乱,像杂耍一样躲避着军刃的攻击。军刃的动作越来越快,阳情的闪躲依然轻松,然而,军刃居然在阳情凌空飞闪的时候突然变招,本来向阳情胸口踢去的腿,一个摇摆,向阳情的阴部而来。
这是一整套残忍下作的“撩阴腿”。真正练武的人不见得会认真练习。军刃却运用的极其纯熟。
军刃的体力很强。十分钟的对接过后,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他的攻击却没有减缓,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强了。阳情的内心被这一套撩阴腿搞得有些烦躁,他故意张开两腿的距离,闪身躲避。军刃的表情闪过一丝狂喜,他知道他马上就得手了。他真的以为这一脚能踢中阳情的下部。
他看见阳情邪恶笑容的时候,腿部剧烈的疼痛传来,“咔嚓”骨头断裂的声响,仿佛如电影的拟音一样。军刃记不清自己曾经打断过多少人的骨头,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那种似有似无夸张的骨骼断裂的声响。
现在听到了,不同的是,断的是自己的骨头。
阳情弯起小腿,夹住了军刃的踢来的腿,运上内力,夹断了军刃的胫骨。
军刃被这种近乎神人的技艺完全击垮了,他在阳情的笑容中渐渐崩溃,缓缓地倒下了。他没有因为疼痛而呼叫,但是,骨头断裂,那样的疼痛是很难忍住的,坚强的军刃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阳情仅仅用了一招,而且是在闪避中很随意的一招。打垮了这些人中的最强者——军刃。
其他的人呆呆地看着阳情,而阳情却看着小范。
小范的笑容也很诡异,他对着发呆的人群,悠然道:“大家还有没有挑战的,可以一起上,也可以单挑,当然,你们可以用武器,惟一的条件,不能用枪。”
一群人被如此优厚的条件打动了。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蜂拥而上。阳情却不见了。当他们还在迟疑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颈部遭到了一次重击。阳情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电滑过,这些人,如同被放倒的标杆,全部倒下昏迷过去。
军刃更加地惊骇,知道对手很强,却想不到对手能在不到五秒的时间击倒十四个杀手级的高手。眼前这个带着邪恶笑容的家伙,才是高手中强悍到变态的高手,是魔鬼。
阳情看着军刃笑道:“怎么样?服了吧!”
军刃的语气有些颤抖,他垂着头小声道:“服了,你的确很强。”
阳情笑得更加愉快,他问军刃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要找的欧阳情儿!”
军刃愣住了,抬起手指着阳情,然后再指着小范,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什么都明白了。
阳情看了看旷野,叹然道:“你们最好在今夜就离开,带着你的这些生死弟兄,躲起来也好,出国也好,最好不要有下次交手机会,恐怕下次断的不是腿骨了,而是颅骨!”
在军刃复杂的眼神中,阳情转身向旷野走去。他的身影挡住了落日的光芒,在军刃的身旁留下一个巨大的暗影。
小范走了过来,对军刃道:“现在,你明白了?”军刃点了点头。
小范接着道:“我说过,你不要那么跩,迟早有人回来找你,你还不信,你现在还是和他们一样,舒服的睡一觉比较好些……。”
在小范渐渐低下去的话语中,小范的棒子也不轻不重地敲在他的颈部动脉上。
旷野边上停着一辆敞篷吉普。电门钥匙居然还插在车上,小范招呼阳情上车。
吉普颠簸着,向李氏庄园的前门而去。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李氏庄园的赌场就要营业了。
歌舞升平将要在夜晚上演,今夜却不会,没有血腥,还会有什么?
晚霞像火烧着了一样。
“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阳情舒坦地吐出一道可有可无的烟草烟雾,随着风,烟雾根本就停不住。
他的心也已停不住了。
057章 火烧云
前门的那一群建筑都显得非常安静,这个时候李氏庄园的大门是锁着的。夜晚才是这里辉煌的时间。
李天驰的聪明就在于此,他有限度地放开赌场。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时开放,那么他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举报多,突击检查也会增多。虽然,他并不害怕检查,有本事把所有的关系打通。李天驰始终认为低调一点好。
低调并不是个好办法,李天驰在南疆或者中国都是无法永远低调的。他将会在某天,把他的谦逊和正派全部抛掉。赌场,也不过是个交换的场所,权钱交易,黑货交易。这又变成了一个良性的幌子,生意又会变得容易些。
中国人讲人情,在赌场上没有人情可言,但这种氛围却是用人情来维系的。很多人喜欢赌博交易的氛围,当然更喜欢李氏庄园赌场的氛围了。
阳情小心地跟在小范的后面,仔细观察着前门的所有人的站位,还有在会所建筑里活动的人群。人不算多,大约三十个左右。阳情记得第一次来到李氏庄园,这里在夜晚煦煦攘攘像一个集市那般地热闹,服务人员和保卫人员不下百人。小范凑上前去,和那几个保安聊天,这些保安也不是普通的角色,原本就是雇佣兵里分配出来的。为了阳情,从南疆各个地州集结到灵西的人马三百余人,大都在李氏货运公司住着。当然,在这些保安里还有部分白阳盛林。
小范掏出了香烟,随意地对着阳情这边看了一眼,他散给几个保安烟抽。阳情没有动,他知道小范要出手了,棒子别在小范后背的皮带上。阳情很想看看这段时间,小范的格斗技巧到底进步到了何种程度。
当保卫们点燃香烟,第一口烟还没有吐出来的时候,小范迅捷地出手。他们约定,下手不能致命,放他们一条生路。经过和军刃的交手,军刃应该很愿意当一个传声筒,在一个团体里生活很长时间的冷血杀手,应该还有点点虚伪的情意,而且大家都还不算笨。
小范的动作不算好看,但很实用。李小龙的精髓他是学到家了,力量速度准确度,把握得十分到位。痛楚的呼叫声在瞬间响起,被坚硬的棒子击打着肌肉,韧带和骨头的疼痛引起的喊叫。现时坚强的人们永远不是很多,能在遭到突然攻击的时候,永远冷静的人也不会太多。
阳情叼着烟,双手抱在胸前,随意地站着。他在看一出很精彩的戏,眼角的余光却扫向楼上的人,那些人也不是冷静的主,拿着武器冲了下来,其中一个居然还提着一把野狼突击步枪,一个扛着一把猎枪。
阳情吐掉烟蒂,这两人绝不是什么好鸟,残忍,冷酷,被李天驰宠坏了。枪,的确是最快捷,最实用的武器。
在人群向小范靠拢的时候,阳情动了。他的剑气直奔拿枪的两人的咽喉而去。剑气应该是这次对决惟一的杀招,他不想对残忍的人留下活路。每一掌都切在了右颈动脉。阳情没有浪费丝毫力气,他不禁佩服起自己对力量的拿捏程度,同时也在佩服小范武功的精进。
被义父改良过的搏击技巧似乎没有了对手。难道自己在搏击这方面已经放眼天下没有了对手?
“可能吗?为什么连李天驰的毛都摸不着一根?操!”
阳情的最后一掌在自己的荒唐想法中不由得加重了,那家伙哼了一声,狂吐了两口血,居然当场挂掉。
黑兰喜欢重复,甚至喜欢重复地运用一个招式,击打同一个部位。
战斗结束的时候,小范自检了一下伤势,他的手腕被一把匕首划了一道。小范练气的功夫有了些许用处,利刃过后,仅仅在手腕上留下一道红印。小范很不满意,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受伤,他甩着手对阳情道:“这一仗不完美了,我受了伤,如果没有你打掉两个拿枪的火点,今天倒下的可能是我。”
阳情走过去,拍拍小范的肩膀,安慰道:“老大,我们已经很成功了,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今后没人能够伤你。”
他们嘻嘻哈哈地向会所的大楼走去。大楼的大厅里,安静得有些让人害怕。小范从大厅旁的一个小仓库里弄来了一桶汽油和很多新棉絮。
阳情笑了笑道:“原来,你和我想的一样,想放一把火。”阳情又点着一支烟,这支烟,将毁掉天驰集团在灵西的第一个据点。
阳情这时才想到对李天驰应该残忍一些,小打小闹根本撼摇不了他什么。跟李天驰作对了这么久,烧他一间会所,也勉强算一次规模稍大的行动。只是,有得再次辛苦警察叔叔了。灭火,调查,他们不知要跑多少天,问多少人。
冲天的火光没有映红天空。满天红霞,太阳用尽在白天的最后一丝力量,挤出如血的辉煌。火光,显得黯淡,甚至渺小了。
阳情在回来的路上问小范,“怎么想到要烧一把火?”小范满脸的厌恶,他愤道:“在庄园里呆着,就像炼狱,想放一把火的想法不止出现过一次了……我想,在监狱里关着的那些人,估计和我的想法很相似。阳情,你又是怎样想起放一把火的?”
阳情猛踩油门,大笑道:“我只是想比较一下,到底是李氏庄园的火大,还是天上的火烧云的火大……哈哈!”
夜晚的灵西城依然很繁忙,车流人流,灯红酒绿,犬马声色。在霓虹灯闪耀的光波中,阳情和小范钻进了“揽月酒吧”喝酒,他们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大众的眼皮底下。小范是追求刺激的人,黑兰也要刺激,阳情几乎不能控制地到了酒吧。今夜是无法离开了,出灵西的道路一定被封锁了。惟一的出路就在机场,怎样通过机场的检查。小范问起阳情的时候,阳情故作神秘地要小范不要问,到时候,一定可以搭上去北京的飞机。
他给小范戴上一张制作精巧的人皮面具。
小范没有任何愁绪,长久的积郁一旦释放,精神异常焕发。他们点了一种最烈的就“killer-show”,瓶子上印着k.s两个巨大的英文字母。这种酒不是产自俄罗斯或者墨西哥,而是南疆本地的酒。酒还和李天驰有关,听说,这是天驰集团内部的产品,只供内销,不上市销售。流到市面上的酒,价值不菲,一瓶一千元。不是任何人都受得了k.s的烈性,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受k.s昂贵的价位。
很多人把酒的名字翻译做“杀手本色”。最滑稽的是,很多人又把它唤作“康寿”。健康长寿与杀手的矛盾恐怕是神仙也不能缓解的。
小范醉得很快,阳情也没有刻意控制黑兰的力量。让它在体内沉睡着。他很久没有醉过,甚至连微醺的感觉都没有尝试过了。
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却看到很久以前经常在这间酒吧混的一些朋友。他们不会在乎酒吧里有没有喝醉的人,他们的眼睛却盯着桌上的酒瓶,羡艳的眼光为的是这两个相貌出众的年轻人喝得起整瓶的k.s。
酒吧不能久呆,阳情开始有微醺感觉的时候,拉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小范,打车向住处而去。阳情决定会自己在灵西的家去看看。房子周围没有任何暗哨,没有监视的人员。阳情不再怀疑这里是个陷阱了。李天驰再精明,他也不会想到阳情会在烧了他的会所之后还敢回到自己的家。
阳情驮着小范,悄然无息地飘进小院。熟悉的感觉一下就涌了上来,他在这里仅仅只住了一个月,但是,他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家。让他不再漂泊,不再流浪,最起码他知道,在这所房子里有一个女人在等他。他没有开灯,开灯会引起很多人的怀疑,无聊的人看见灯光会打电话到警察局举报,领取好市民奖的。红莲布下的阵法还存在着,看来,白阳盛林和警察都没有闯过阵法的迷惑,最终放弃了。
阳情安置好小范,在小范放肆的鼾声中,突然觉得很无聊。在酒后的暗夜里,人很容易变得空虚,甚至很快就会被一种寂寞完全的击垮了。他的寂寞来自哪里?阳情心里清楚,女人!
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里,却没有女人。那样的感觉,再坚强的男人,在黑暗的夜晚都会觉得寂寞,寂寞到发疯。
深夜,凌晨一点,阳情没有睡眠。他在这一瞬,想起了一个女人,一个曾经和自己离得很近的女人。
无论是空间的距离,还是心灵的距离。
王琦!这个时候,王琦会睡吗?
阳情很想去看看她,就在今夜,就在现在。
058章 爱欲独语
此时的王琦还在二楼的平台上抽烟,。夜晚寒冷的风,吹着屋后的黑幽幽的山林,矮松似乎在悲鸣,为了这夜风猎猎的吹拂。王琦穿这一套质地柔软很薄的保暖内衣,内衣包裹着她丰腴完美的身材,凸现着诱惑所有正常男人的迷人曲线。夜风中,她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她每天都坐在这里等,等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山后闪进她的住所。
王琦取代了从前李天麟的位置,她的工作却更加的清闲。李天麟死后,天驰酒店的白阳盛林的势力全部转移出去,王琦仅仅就是打理正常的酒店业务,她只是在重要决策的时候才会真正出现在那些重要的场合。
每每静下来的时候,她需要发泄内心的寂寞。她的心里有了一个男人的影子。在过往的生命中,她仅仅有过两个男人,一个夺走了她的身体,而另一个却掳走了她的心。
强抢豪夺,没有些许的商量,没有任何征兆,心就随着那个男人走了。还有她的女儿,小薇,也和她同样的命运。
她知道,这个男人也许永远回不来了,或者,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死了。
没有人能在和天驰集团的对抗中占据上风,甚至没有生还的可能。
“欧阳情儿,你知道吗?我想你,我要你回来陪伴我,陪我走完这一生。”王琦在一次次内心如撕裂般地呼喊中渐渐醉去,烟草和酒精的麻痹,会让内心的寂寞更加地深沉。
“唉,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珍惜自己?别冻伤了,琦姐。”
还是懒洋洋的声调,还是有说不尽的温柔,瞬间就填满了女人内心的空虚。
王琦回过头看到了阳情那双很亮的眼睛,在暗夜里放射出的极尽温柔。王琦读出了很久以前熟悉的那种怜悯,疼惜。也许,她就是被这种虚无的情感完全的征服了。
王琦眼里全是泪光,她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击打得摇摇欲坠,一阵阵地晕眩。她猛地站起来,她很想投入阳情的怀抱,然而,她停住了。她害怕在得到的瞬间马上就失去,阳情是不可能被她所拥有的,她站在了阳情的对立面。
阳情慢慢地走过来,轻轻地把王琦搂在怀里。
王琦在抵挡着他们之间第一次的拥抱,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搭上了阳情的胸膛。温软的身体,在阳情的怀里颤抖着。王琦在压抑着哭声,小声地哭泣,进而,放声大哭起来。阳情的手臂把王琦搂得更紧了,同样的,王琦也在加大力度,手指深深地插进了阳情肩头。
阳情在瞬间感觉到了些许疼痛。隔着青石T恤,肌肤上根本没有疼痛的感觉,他知道,这种疼痛来源于内心,来源于他已了解了王琦的情感和痛楚。
吻,千年长久的热吻。是不是能烫平王琦内心的寂寞,填补她独自的等待?
似乎还不够!
温暖的灯,温暖的床,温暖的人儿。阳情抚摸着王琦嫩滑肌肤的时候,手有些抖,难言的激动,像一个初涉处女地的毛头男生。坚挺,泛着红晕的乳房,没有丝毫皱褶依然平坦的小腹,浑圆修长的大腿。这些属于唯美的身体语言在诱惑着他,使他坚硬。他没有寻常男人的色狼表情,仿佛在欣赏一件美妙的艺术品。
情欲和爱纠缠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紫红色的欲望之花在暗夜里绽放。阳情坚决地深入,他知道,现在这个女人不仅仅是燃烧着情欲,而且燃烧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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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在独语。
当激情迸放的瞬间,王琦尖利的呼喊,内心所有积郁的情绪,所有憋闷的情感,随着高潮的来临,她似乎解脱了。
狂爱之后,阳情几乎不能直视王琦温柔到发腻的眼波。他知道,还有很多女人在等着他,至少还有两个。从前,他不止一次面对这种属于少妇沉醉的眼神,用冷硬的心,冷漠的面孔完成一次逃逸。现在,他却不能把冷硬的心,冷漠的面孔抛给王琦。
这不是寂寞之人呆在一起发泄的及时雨。他知道,他和王琦之间似乎有了点其他的东西。
他自己也说不清。就算心里清楚,他是永远不会承认的。
很多年前,他都选择相同的倔强,让众多的女人恨他。
他却不能让王琦恨他,因为,此时他心里也有了爱。
黑兰,还是该死的黑兰。黑兰的滥情莫名其妙地转嫁给他了!
阳情不再找理由,他拿起床边王琦的女士烟,点燃两支,随意地递一支给王琦。
王琦渐渐从迷醉里恢复过来,支起如莲藕般洁白的胳膊,伏在阳情的耳边幽幽道:“情儿,你什么时候离开灵西?今夜,还是明天……”
这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她不想成为阳情的羁绊。她知道,阳情能来看她,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她已不要求阳情能陪她多久。也许,今夜就是阳情离开的时间。
阳情缓缓地吐着烟圈,他缓缓道:“明天上午十点,北京的航班,我要去北京一趟……,也许,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带你脱离李天驰的魔网。”
王琦的眼泪一下又涌了上来,泣声道:“情儿,你不能为了我而冒险,在你还没有安全之前,你不用管我。你这样对我,我已经很感动了……”
阳情的冷硬几乎是在瞬间完全化掉了。他承认自己没有爱,暂时的,一切都是暂时的,现在,在这样动荡的时刻,危险时时伴随,他却知道爱情降临了。
他在危险的时刻,总是感觉到了爱情的降临。在灵峰和白阳盛林决战之时,和红莲在一起,那是第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阳情笑了笑道:“看来,我不该再叫你‘琦姐’了,太生分,叫你琦琦或者小琦,再或者直接叫你老婆怎样?”
王琦的脸上陡然泛起了红晕,娇羞地道:“情儿呀,你真的好坏……。”
女人在说你坏的时候,她心里不知被灌了多少公斤蜂蜜了。
阳情记得,这句话是草蜢说的。
晚霞过后绝对是个大晴天,窗外的天空很蔚蓝,很高。阳情从那张柔软的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没见着王琦,却看见了小薇溜溜直转的漆黑的眼睛。小薇诡秘地笑容让他些许尴尬,阳情挠了挠头,对着小薇温和地笑笑。
毕竟让一个小孩子看见自己裸着身体躺在她母亲的床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觉得尴尬。
没想到,小薇摇着头叹气,像个大人似的道:“阳情叔叔,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每次进来都不用从大门进来吗?还有,这间卧室,妈妈只让我进来,而且要得到允许,你得到了她的允许吗?”
阳情笑笑道:“当然了!要不然,你妈妈那么凶,你不怕她,我还怕呢,我怕她又用枪指着我的头。”
阳情有些急,他想很快地转移话题。他忙问小薇幼儿园里的情况,有什么新鲜的事,小薇开始像只小蝴蝶一样在房间里转悠着,叽叽喳喳地讲许多新鲜的事。小薇说话很有逻辑性,一旦开始了,非要一套一套地说完为止。
阳情抓紧时间穿好衣裤,忙起身牵着小薇往楼下走去。清晨清新的空气滋润着肺还滋润着人的肌肤。阳情看见了王琦滋润过的肌肤,容光焕发的脸庞,依旧披散着柔亮漆黑的长发。眼睛里的笑,满足的眼波,仿佛要将阳情和小薇包裹起来完全地融化掉。
王琦有些叹然,这样的画面是多少年来,她一直是期待的。可是,她知道,这个画面很快就会被打得支离破碎。
早餐是稀饭加肉包子,这顿早餐是王琦亲自下厨做的。多少年来,她是第一次给一个男人下厨做饭,也许是惟一的一次。她不知道,这个让她心碎心痛永远牵挂的男人,是不是还能再次吃上她做的饭菜。
离开的时间已经临近,阳情没有表现出任何地焦躁的表情。他细细地咀嚼着食物,他在品味这个女人的心,她的所有温柔。
王琦却催阳情,要加快速度了。离十点的时间还很早,但是要驾车到机场还需要时间。王琦眼里含着焦急,阳情相信这是真实的。王琦隐藏了她的不舍,阳情有些不知所措,多少年来,他在面对女人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觉得惶然。他觉得自己很无奈,无奈到让他几乎发疯。
很多时候,他对女人的疼惜超越了自己的想像。黑兰吗?还是自己?
阳情摇着头,苦笑着。
早餐居然在很沉寂的氛围中结束。只剩下小薇独自的絮叨,她不会了解大人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许,她会觉得奇怪,很疑惑。可是,小孩子的疑惑延长多长时间?
然而,王琦和阳情相互的思念将会延续下去,延续到无限延长的时间里。
小范在居所旁的街道边等着,等得很久了。满地的烟头,他知道阳情会回来,但是,他不能确信这样的等待会有多久,也许,他会在这里站一天。
正当小范想要放弃等待打电话催他的时候,阳情的车嘎然停在了垂着头坐着的小范面前。
阳情在去机场的路上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说话。小范想尽一些办法在逗他开心,逗他笑。
小范自觉没趣,他自言自语地道:“阳情,我知道你是为了女人,不就是女人嘛,想她就去找她,爱她就得到她,舍不得她就把她永远带在身边……。”
阳情听着小范的喃喃自语,表情舒展开,随意地笑了笑。
的确,小范说得很对。
舍不得她,就把她带在身边。
可是,现在不行,阳情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也许,要等到一个让大家都忍耐到极限,让大家都能够安定和谐生活的时候。
059章 烦人,频繁地转换空间
阳情和小范在全聚德烤鸭店吃烤鸭。北京烤鸭的味道一流,嫩滑可口,肥腻得当。可是,阳情的嘴里总有种嚼木屑的滋味。
如果不是有黑兰的能量在支撑着他的意念,他早撑不下去了。
人的信念是要靠理想和机遇来支撑的。众多颓废下去的人,就是没有了要坚持的信念。换言之,没有了理想,没有了机遇,生活和社会给了内心极大的创伤。再坚强的人,迟早会被压垮。
像当初,阳情自诩还算个坚强的男人,在生活的压迫下却在瞬间垮掉了。他不愿意苟且偷生,所以只能选择辉煌地死去。
虽然,那不见得是辉煌的。至少,需要一个男人的勇气。
男人的勇气会被女人激发起,也会被女人消磨掉。
现在,阳情的勇气几乎被销魂的王琦一夜之间消磨殆尽。他完全被这个女人征服了,女人的心,女人的放纵,他渴望着永远地流连在温柔乡里不再出来。
可是,他必须出来,至少,他要得到永久的宁静和温柔,他必须要摧毁李天驰这颗最大的老鼠屎。在他的生活里,在社会里,他都是一个硕大的老鼠屎。
满桌味道鲜美的烤鸭片,酥软的荷叶饼,香气四溢的甜酱,在嘴里没有了任何味道。
最要命的,元首根本就不像省长那么好见。当然,阳情可以大刀阔斧地冲杀进去,有可能见到元首。那样只会有一个结果,引起社会的震动,阳情将无辜地成为一只小白鼠,被抓起来去做研究。
那么,李天驰岂不是要兴奋得笑掉大牙。
凭借晏芸做的假证,阳情和小范很幸运地通过了机场的安检来到了首都,像寻常百姓一样开始享受正常的生活。可是现在,连怎样进入中南海,直接去见元首,一点头绪都没有。
阳情很是郁闷。
阳情喝了一口鸭汤,忍住从胃里泛起的阵阵恶心,拉起小范结账走人。小范来不及擦油津津的嘴唇,嘴里还嚼着一片鸭肉,言语含糊地嘟囔道:“阳情,你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坏呀,真不知道从前那些女人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阳情怒目相向,对着小范吼叫道:“小范,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定个规矩,别在做正事的时候,不要和我提女人!要不然,别怪我翻脸,扣你的工钱。”
小范无辜地咽下鸭肉,张张嘴却没有说话,眼睛里的意思是:“你不就会这一招吗?老子提着脑袋跟你干,难道仅仅是为了钱吗?”
小范擦干净了嘴唇,对着阳情笑笑道:“不提就不提,说实在的,我也很烦女人,女人的花容月貌怎么比得上钞票的颜色……。”
阳情有些好笑,但他还是勉强地绷住了脸。
举世瞩目的天安门广场。小范在拿着相机搜索,阳情对着相机站着,装作拍照的样子,不停地变换角度。阳情把感觉伸展出去,释放出黑兰的全部能量。黑兰涌动着预警的流量来看,广场的危险系数居然比任何地方都大,超越了列玛迪的地堡,也超越了白阳盛林的总坛。
回到酒店,他们开始交流在广场看到的情形。
小范脸上冷汗不住的直流,广场无疑是中国的圣地,他细数着在相机里拍下的人的形象。运用他私家侦探的强盗理论一个个的来分析,那些人的厉害程度远远超过了小范从前见到过的水平。
小范擦着额头的汗水颤栗道:“这些人,绝不是普通角色,他们绝对有一招置人于死地的本事。他们的隐藏技巧,远远超越了我的想像。你看见在你背后的那对情侣了吗?他们的手袋里,露出了一段手枪的枪柄痕迹。左边,那个大腹便便的老者,他的拐杖里,至少有两道杀人的暗器,还有……。”
阳情放大了照片看了看,小范说得还很有道理。他不禁内心一凛,糟糕,他在广场那样放肆地释放黑兰的能量出去试探,如果有和他本事相近的能人存在,一定感受到了那种强劲的气感。那么,现在小范和他将有可能成为了监控对象了。
阳情掀开窗帘,用强劲的目力向楼底扫去。果然,在对面街道的巷道里有了几辆可疑的车,他们好像一直就停在那里。阳情感觉到,他和小范已经被监控住了。
首都,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像小范这样的角色,简直是太普通了。包括阳情,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被别人监视很不爽的感觉,瞬间战意丧失。
可是,他还得去做,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试试。
中南海,那道神秘的红墙之内,阳情能否和天天在电视画面里见到的元首面对面。阳情甚至想闹点事把那些监视自己的人引来,然后把资料转移出去。但他不敢确信,资料是不是能如愿以偿地转到元首手里。他为什么那么相信元首?因为只有元首才能将目前的局面完全地扭转过来。
不能强闯,他只能等一个机会。元首出门的机会,然而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来知道元首具体出行的地点和时间。他做出了n种选择的方式。
第一种,他把视线定在了那些神秘莫测,功夫高强,精神坚韧的中南海保镖的身上。也许,接近一个中南海保镖比接近国家级的重要人物要容易许多。阳情看到了一个人,他很年轻,年轻得自己都有些羡慕。他经常在一些新闻图片里看到他的面孔,只要把他的记忆弄到手,要跟踪和突破就成了易如反掌的事情。
他要接近这个人同样很难,因为进入那道红墙之后,他就没有了选择。很可能要大打出手,速战速决的战斗方式将成为他的惟一方法。
第二种,找一个机会国家政要巡访的机会,在中途截下他,上报资料。这样的作法可能会引起反感,但是,也许这样的情况要好得多,动静也不会很大,悄然无息地达到了目的。元首是一个人,而其他的政要就是几个人,阳情的机会就更多一些。
阳情有些叹然,他在做孤注一掷地赌博,会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他和李天驰一样,也会变成和一个国家作对的极端分子。
清晨的北京,在沉沉的暮霭中渐渐苏醒。不夜的城市,永远的繁忙。阳情在一觉醒来的时候,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他这样强行地侵入,或者中途去截下巡访的政要,会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冒险中寻求刺激的黑兰好像完全沉睡过去了。
早间新闻里,他看到了总理的面孔,总理现在在四川,下一个地点会在哪里?难道是南疆?南疆,云南和四川都很近?然而一切都具有不确定性。在电视画面里他居然看到了那个研究了很久,自己想去下手复制记忆的中南海保镖。
n种方案在脑海里不停地旋转着,选择又放弃,放弃再选择。阳情的大脑变得有些迷糊,像堆了一团浆糊。最后,他干脆不想了,拉着小范到楼下的桑拿室去洗桑拿。
很柔软的桑拿窄床上,被蒸汽蒸过的大脑渐渐有些清醒。他不禁笑自己太过执著,一切均有定数。
没有元首的命令,任何军队大的行动都无法正常实施,他还需要一点运气。
阳情打发了几个要求特殊服务的小妞,一个人抽着烟躺在床上,盯着床头的一台小电视看。这台电视是用来放影碟用的,当然,影碟的内容不会是什么正经内容,绝对可以挑起男人原始的性欲,那些特殊服务的小妞才有钱赚。
画面抖动着,阳情不停地换台。此时,十点新闻开始播报,还是关于南国的情况。在云南省红河州发生了一次地震,地震的伤亡很大,军队和医务人员开始往灾区赶,救灾的物资也已开始组织向红河州运去。
阳情的脑际闪过一道灵光,近在四川的总理,是不是也会到灾区看一看?从常规来讲,远在北京的国家政要都要分派相关领导到灾区慰问。那么,总理的行程就有了选择。两种选择,一种是连夜回到北京,一种是下榻在云南的省会——昆明。
现在是十点,阳情可以有机会赶在总理从灾区返回之前,在昆明等他。
阳情不禁有些佩服起自己来,在内心异常矛盾的情况下,想出这么个绝佳的想法,上天也出现这样一次难得的机会。
阳情窃笑着暗道:“罪过罪过!原谅我吧,我不是诅咒红河州地震,只是,我的运气不错,地震就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如果航班不出意外,下午就可以到昆明了。
从前,他是不研究这些政要们的行程的。他总觉得政治离自己很远,现在,他迫切地需要支持,而且是中国上层的支持。
一个国家最强力的支持。
阳情把小范留在北京观察动向,盯在机场,看总理专机是否回到北京?
飞机稍稍误点。当阳情到达昆明的时候,小范的电话就来了,总理专机没有回到北京。阳情不禁在嘴角泛起了一丝莫名的笑容,他知道,现在属于自己发挥的时刻已经到来。
阳情的样子还是游客,他没有继续打听任何新闻。他远远地坐在一辆出租车上,看着省政府里的动向,省政府里出入的车辆。繁忙的车队不停地进进出出,也许,这件突发事件来得太突然了,为了灾害的突然性还有总理要到昆明居住的准确性。
省府工作人员频繁地出入着锦星酒店,酒店里的营业还是在正常进行,只是,工作人员将对今晚的房客做一次详细的检查。这里将是总理的今夜下榻的酒店。锦星酒店不见得是昆明最豪华的酒店,酒店却是政府专门用于接待的酒店。
阳情等在了离锦星酒店最近的一所小旅馆里。小旅馆设施完备,收拾得还算整洁。从小旅馆的屋顶到锦星酒店的直线距离不会超出五十米。
阳情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思考了,因为总理的行程不见得是别人安排的,而是他和护卫组自行决定的。
阳情能够猜到总理的行程,其他别有用心的人,也有可能猜到。也许,还有别人也在窥探着这座没有名气很普通的酒店。
阳情有些厌烦频繁的空间转移,自己又见不得光。他只能等待,无尽地浪费时间在这些空间里不停歇地转移。山谷-灵西-春阳-列玛迪-灵西-北京-昆明。这些路线,陌生的有,熟悉的有,但是他却不能停在一个地方和邪恶战斗。
也许,在不断地运动中,他才能找到机会。
当然,重要的还是运气。他希望今天或者明天的运气会好些。
060章 杀手无名
锦星酒店的灯光异常的辉煌。它的规模很小,听小旅馆的老板说,内饰却极尽豪华。
阳情就站在小旅馆的屋顶上看着遥远的锦星酒店。阳情超越常人的目力,接触到了酒店外层的玻璃,他看到了许多奇怪的现象。酒店上下八层,五层以下照常营业的,人来人往,五层以上的那三层却是一片空寂。也许,因为寂静,那里才是秘密存在的地方,居然连一丝灯光都没有透出来。
阳情的判断是准确的。
他不会愚蠢地选择从底楼冲杀上去,他的目光在顶层,只有顶层才是最薄弱的环节。阳情在等夜更深的时候,他着实看不出来,那些来往的普通车辆中哪一辆会载着总理来到酒店。
他付了两天的房钱,收拾好随身携带的物品,搬了一张藤椅来到屋顶。今夜,他会从这个屋顶离开,再也不回来了。阳情就坐在这里观察着楼上的动静,也许,他还是需要运气,得到一个来自楼顶最确切的信息。
车流依然繁忙,霓虹灯的光线越来越绚烂了。阳情有些怀疑判断是否正确,也许,总理压根就没来昆明,而是连夜返回了北京。小范却没有消息,他应该还很老实地守在首都机场。
阳情知道,上到楼顶一旦没有退路,难免会发生一场恶战。他开始整理衣物,穿上青石T恤,用青石皮带紧紧地捆扎起来。外面套上黑色的军用夜行服,换上义父留下的坚韧的登山鞋,扎紧鞋带。他重新撕开一盒烟,取出一瓶k.s,独自抽烟,品起酒来。一瓶烈性的k.s快要喝完,一盒烟也快要抽完的时候,在阳情目力所及的地方,他看见了三条暗黑的身影,顺着酒店的棱角,向屋顶飞旋着向上爬。这些家伙似乎没有什么飞行的技巧,单纯依靠着酒店转角的棱角往楼顶爬。看上去很吃力,很费劲。
这些角色的嗅觉也还算灵敏,所有的招法也很巧妙。从新闻里扒下来的信息,不是没有人想到,重要的是做还是不做。阳情原以为,今在锦星酒店里的陌生访客会只有自己一个。看来还有来自远方的朋友,也要用这种小伎俩来会见国家的总理,想来他们也不会是什么好鸟,阳情甚至在猜测,他们根本就不是中国人。
阳情用内力拍碎了酒瓶和烟盒,那些烟头,酒杯上都没有留下唇印。他养成了一种处于防范的习惯,简单到一个吐掉烟头的动作,比子弹速度还要迅猛地砸出去,毁灭痕迹。他已确信,从前走过的地方,应该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追踪的信息。王琦是个例外,在她的身体里那些浓腥的液体是不能毁灭的,也许,那是最近的行动里惟一的例外了。
三人爬爬停停,终于爬到了七楼的中央部分,停在那里。没有人注意,在七层高楼的墙外有人能够停留。也许,他们在整理武器,发动最后的攻击。阳情没有动,他在等那三人先动。毕竟,把三个不知什么目的的家伙从七层高楼吓得掉下来摔死,那也不是阳情的行为准则。
三人停留了大约五分钟,他们的身形突然加快了,闪电般地往楼顶飞身而去。阳情一惊,原本,他以为他们还有攀爬的能力,没想到还有飞腾之功。阳情右足一顿,蜻飞的极限飞翔展开了,这次不是停滞在空中,而是如炮弹出膛一样向楼顶急射,闪电般地速度,一道黑影滑过,他已站在楼顶。
阳情没有落下,绕着大楼飞了一圈。楼顶居然没有陷阱,也没有人守卫。阳情身子松懈下来,缓缓地落在楼顶上。楼顶的通风口被掀起了,那三人是从这里进去的,阳情停留,飞身从通风口向下而去。
八层的走廊上,几个保镖在巡逻着。那三人在寻找攻击的时机,阳情悄然无息地跟在他们后面。攻击在瞬间发生,三条身影跃下走廊,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行动,走廊上巡逻的保镖被放倒了。没有声响,也没有剧烈地打斗,难道他们用了最原始的暗器?
阳情跃下通风通道,缓缓地挪着步子。他在犹豫,是不是现在就动手?过多的犹豫间,那三人已经顺着安全楼梯迅速地移动到了第七层。
显然,第六层就是总理今晚下榻的地点。这个时候,总理可能还没有睡,日理万机的掌权人物很辛苦。阳情着实想不出这些家伙真实的目的,似乎不像来刺杀总理。他们好像对楼层的情况很熟悉,甚至知道总理在哪里办公,会睡在哪间卧室。
阳情跟在后面,小心地躲着闭路电视的摄像头。他有些想不通,这里绝对是个陷阱,像一张渔夫张开的渔网,等待着三人去钻。因为,最奇怪的现象是,从楼梯出来的这一段距离里,居然没有一个保镖。
迟疑间,前面拼斗起来了。
从隐藏在房间里的高手把三人围住,他们交战在一起,用最凌厉的招式,用最强的力量。呼呼的风声,拳脚相加的撞击声,还有体力消耗的喘气声。三人的功夫异常诡异,他们的出招都奔着保镖的要害部位而去,身体在狭窄的走道上,显得异常轻盈。这样的打斗不能纠缠太久,毕竟,再强的潜入者,仅仅只有三个人。
这时,个头稍高的家伙暴喝一声,刷地一道银光向保镖们的面门打去,保镖们应声而倒。阳情现在看清楚了,这些人用的真是暗器——一种极细,极尖利的针。
针上不像淬过毒药,却有一种瞬间能使人麻木的麻醉剂。
七层的楼梯口,顿时冲上来了十几个人,一片银光闪过,动作迅猛的保镖像树桩一样,轰然倒在楼梯上。三人迅速向第六层掠去。
第六层异常地安静,没有一丝声响,只有走廊上的灯兀自亮着。三人的行动却变得小心起来,谨慎地伸出脚去探路,贴着墙往前走。从老练的动作来看,他们确实具有实力来闯锦星酒店,那一手“仙女散花”的银针绝招,恐怕阳情都很难瞬间完全闪过。阳情的脑际念头一闪,这是最好的机会,现在是该他表现一把的时候了,见到总理会更加的容易些。要杀人也就杀这三个贸然闯进的家伙。
阳情在三人的背后拍着手哈哈大笑道:“精彩,精彩,你们的确是高手!”
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他们一惊,回过头盯着阳情。显然,在他们周详的计划中没有算到后面有人跟来这一着。
他们交换了一个手势,两个人继续向前。前面也已出现了一个保镖的身影,那个保镖就是阳情在电视画面里看到,经常陪伴着元首的中南海保镖。
阳情没有给向自己冲来的家伙出手的机会。毕竟他们不是强人,爬上八层高楼,闯过两道关卡,现在的力量速度都赶不上阳情了。阳情的动作至少比他发出暗器的速度快了三倍。阳情逼近他的身体,一掌砍在那人的颈部,那人转身一闪,阳情强劲的拳头,惊天一拳,径直地砸向他的鼻梁。
那人显然是被阳情夸张的闪电动作作吓坏了,表现出了些许凌乱,颈部的一掌力量不是很大,是一招虚招,迫使他闪避出角度,拳才是真正的后招,也是杀招。当然,阳情不会让他挂掉,挂掉了,他的努力就白费了。
“啪”一声,那人在重击之后居然挺住了。他的抗击打能力超出了阳情的想像,受了一记重拳,他是应该直奔走廊尽头飞去的。没想到,他只是蒙着鼻子,弯下身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鼻梁骨不可避免地碎了,这人从今往后就没鼻子了。
远远地阳情感觉到脑后风声袭来,那是一把匕首的利刃。阳情左足一蹬,整个人平行着地面,螺旋状地向攻击的人飞行而去。那人招式用老,无法变招,想闪避也迟了。拼的就是接触的速度,看谁先得手。
电光火石间,还是同样“啪”一声,阳情的拳头率先砸在那人的颌骨上,借着接触的弹力,阳情向前一个轻巧的空翻,堪堪避过锋利的刀锋。
两个杀手的表情和动作几乎一致,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那边,中南海保镖和最后的杀手胶着在一起,杀手有了出手的机会,一把银针向保镖射去。保镖的闪躲功夫不错,他居然轻巧地避过。杀手想要溃逃,转身却看见阳情正微笑着看着他。杀手从怀里掏出一颗圆球,往地上一砸。顿时,在空气中腾起了一道浓密的烟雾。杀手消失在渐渐散开的烟雾中。
保镖下意识地一躲,急身一退,烟雾向阳情这边袭来,他回首,目力穿过烟雾,他已看见杀手从他头顶掠过的模糊身影。一道强劲的气剑打了出去,气剑准确地打穿了杀手的肩胛骨,杀手轰然掉了下来。他坚持着要逃,可是,他已没有了力量,像麻袋一样倒在了两个同伴身边。
此时,保镖过来了,他冷冷地看着阳情,眼睛很亮,透出坚定。他冷冷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一连串的问题中,阳情只能苦笑。他笑道:“小伙子,你的身手是不错,可是今天要是没有我,躺下的恐怕是你。”
保镖依旧是冷冷的表情,他冷声道:“恐怕不是吧,你看……。”
随着保镖的话音,一道坚实的不锈钢门从楼梯口拉了下来,同时,在保镖的身后也拉下一道门。这里已变成一个密闭的监狱。保镖为什么要在这里陪他呢?难道他想对我下手?
从“监狱”里的一道门里也走出了一个中年人,他脸色冷峻,身体像标杆一样笔直的站立着。一大一小,把阳情围在中间。
阳情笑了笑道:“怎么?真的不感谢我?看样子,你们还想把我在这里干掉?不是吧!”
中年人拍了拍手,瞬时,五个年轻的保镖出来了,把那三人绑了起来。可是,在绑的同时,三人的身体已僵硬,鲜血顺着他们的嘴角缓缓地流了下来。
他们居然服用了剧毒药品,不成功便成仁,杀手本色。
阳情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们不和我罗嗦的话,我还可能知道他们的来历,受何人指派,现在,唉……。”
中年人走过来,他用沙哑的嗓音对着阳情道:“我希望你真的是我们的朋友,但是,我们怎么相信你?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阳情叹了口气道:“手下无情,你们别逼急了我,我的出手你们是见过的,恐怕伤了你们。”
谁能伤他们?阳情不会,至少在这个总理下榻的酒店,他是不会对总理的保镖重下杀手的。
他想表现一点诚意。虽然,于一个a级通缉犯而言,诚意的分量会轻得多,甚至不值一提。
061章 详细资料
年轻人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厉声喝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阳情有些不悦,他笑了笑道:“不是,很简单,我只是为了见一面总理。”阳情放下表情,收起微笑,冷冷道:“就凭你这不冷静,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人,我还真想和你过过手,给你一点教训。”
年轻人的愤怒似乎不可遏止,他马上就要冲上来。中年人却挥了一下手,制止住了他的举动。中年人厉声道:“小子,你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打赢了他,我给你进去通报。”
阳情笑道:“好呀,但是别不认输,点到为止!”
阳情的笑容却凝固了。没想到,年轻人不再急躁,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一把很厚重的五四式手枪。他缓缓地抬起来,用枪指着阳情的眉心。眉心部位超出了青石T恤的防护范围,这一枪,他有把握闪避开,但他很想给这两个不守信用的家伙一点教训。
他回头看了看中年人,中年人正冷冷地看着他,默认了年轻人的举动。
阳情悄然用意念唤出玄史剑,现在,他只想把那把枪的枪筒破成两半,甚至想把那张倨傲的脸划成两半。
砰砰,两声枪响。阳情的剑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而去,剑花飞起,子弹被格挡开的同时,划成了n块碎片。在年轻人第三次扣动扳机之前,玄史剑已经轻松地劈开了手枪。年轻人在慌乱中躲避剑气,他只能选择撒手。闪避慢一步,他抠枪的食指将永远离开他的手掌。此时的手枪,变成了小孩子组装玩具的零件,零零落落地掉在地毯上。
借着剑势的余力,剑已架在年轻人的脖子上。阳情笑道:“你输了,现在有三个选择,一你自杀,二我杀了你,三进去通报总理。”
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了那种镇定,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地冒了出来。
中年人脸色巨变,他似乎很担心阳情下手,他急急道:“请不要伤害他!我告诉你,元首现在很需要他的。”
阳情笑问道:“元首不是在北京吗?现在我说了算!”
中年人叹道:“你知道吗?现在他是中国开枪最快的枪手,也是最强的搏击高手,中南海第一保镖。”
阳情叹然道:“我知道他的身手,那又怎样?我只想见总理一面,你们百般刁难,看来总理和元首是把你们惯坏了。”
中年人尴尬地点了点头,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我去通报。”
阳情长舒了一口气,轻笑道:“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不知道总理愿不愿意见我,我叫欧阳情儿!”
中年人和年轻人都是一惊,看着阳情轻松的表情,似乎在怀疑。这个全国通缉的要犯,突破重重困难来见总理一面,他是不是个疯子?
阳情从钱包里唤出一张复制好的光碟,抛给中年人,他叹然道:“我希望总理能认真看一看里面的内容,我不愿意永远做个通缉犯,希望总理在看完之后,能见我一面。”
中年人飞快地往下一层跑去。阳情霎时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是第六层,准确的说,最上面的三层总共有四层,其中的一层楼是五层和六层之间的夹层。那里才是总理所在。
看着中年人跑远的身影,阳情拿剑的手却放了下来,缓缓地收起了玄史剑。他顺着墙根坐下来,把弄着自己的手指。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疑道:“你不担心我不守信用,继续向你攻击吗?”
阳情苦笑着道:“你是中南海第一保镖,我是不会和你交手的,我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虽然时时担惊受怕,精神高度紧张,可是,这样的生活很刺激。我是通缉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我也希望我们今后不要再有交手的机会,下一次,我绝对会杀了你的。”
年轻人点点头,他难得挤出一丝笑容,缓缓道:“我相信,我自信我开枪的速度,世上已难逢对手了。而你却轻松地避开了两枪,还毁掉我的武器。”
阳情点着一支烟,把烟盒抛给年轻人,年轻人小心地拒绝了。阳情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知道这不该问,机密嘛,这样等着很枯燥,找点话说说。”
年轻人恢复了决战前的神态,他似乎在研究着阳情,他的大脑里现在有十万个为什么。在从前艰苦的训练中,在遇到无数的对手中,教科书里,课堂上,训练场上,现实中,他几乎从来没有遇见过阳情这样的对手。他不知该怎样对阳情说话,也许,他们的生活中本就很难找到朋友开心地聊聊。
阳情微眯着眼,看着年轻人道:“怎么?我很值得你研究?是啊,我的确值得研究,我他妈就是个怪物。不过,我听说保镖也是怪物哦。”
年轻人笑了起来道:“也是怪物,保镖的职业寿命很短,最多只能坚持五年,五年之后,元首身边也不会有我,而我可以选择很正常的生活。”
阳情觉得有趣,他很想拉拢这个家伙,他退役之后应该会很能帮自己大忙的。现在,他具有全面的实力,但人际交往是差了一些。他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如果可能,来跟我干,我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年轻人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是阳情的手下败将。可是,阳情现在还是通缉犯,哪有中南海保镖给一个国家a级通缉犯打工的道理?
阳情也笑笑,他的话很好笑。也许,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别人听起来,那将是个天大的笑话。
正在此时,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从楼下上来了,用枪指着阳情。阳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举着双手,向楼下的通道走去。
中年人在楼梯口等他,他见阳情居然没有架着年轻人的脖子很是惊奇。他挥了挥手,让那些士兵把枪放了下来。他对阳情道:“欧阳先生,例行公事,请把你的随身物品全放在这个盒子里。”
阳情把随身带的手机,手表,香烟,打火机,钱包,还有那把玄史剑放进了纸盒里。在靠里层的青石腰带上,别着他的储物钱包。那个储物钱包,他不想交,中年人也没有强行来搜。
他无法确定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变化只在总理的思维一闪念间。毕竟,一个通缉犯的话,可信度在任何地方都一定会大打折扣。
总理很宽大的一间书房在楼层的中央,中年人敲了敲门,总理熟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阳情的心情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书房里的大灯亮着,光线很强。总理坐在书桌前,正在电脑里看阳情交上去的资料。总理抬头看了一眼阳情,他的目光坚定,没有一丝惊奇和讶异。一种属于智者睿智的目光包围着阳情,淡淡的,从容的。中年人示意阳情坐下。
总理重新抬起头道:“你不是欧阳情儿,我看过你的通缉令,好像长得不像。”
阳情缓缓地摘下人皮面具,笑了笑道:“总理先生,让你见笑了,我没有选择,通常a级通缉犯是不可能隐藏很久的,我全靠它了。”
总理淡淡道:“这些资料是从那里来的?”
阳情叹道:“李天驰杀了我的一个朋友,我想把真相调查清楚。由于我有过一次奇遇,掌握了大脑复制的方法,而另一个朋友帮我从大脑里传送整理出来,有了现在的光盘。这些资料是李天驰手下一些重要人物的大脑记忆!”
可是,连阳情自己都觉得总理不会信,这种事也太匪夷所思了。
总理露出了难得的一丝惊讶,他问道:“你已经掌握了从大脑里传输资料的方法?效果这么好,比从前……。”
总理断了话没有说下去。阳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总理缓缓地问阳情道:“你来见我的目的是什么?要政府去调查李天驰?”
阳情道:“当然是要政府帮忙了,李天驰有一个惊天阴谋,希望政府能介入帮我一把,当然,能把我通缉犯的帽子摘掉就更好了……。”
总理笑了笑道:“欧阳情儿,希望你不是在编故事,惊天阴谋,严重到何种程度?难道你想做一个民族英雄?”
阳情正色道:“李天驰想称霸全世界,他会给世界带来灾难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具体的阴谋,但我已经在尽力调查尽力去做了,只是,我需要政府给李天驰压力,调查才会更容易些,我也需要军事上的支持。”
中年人冷冷的表情似乎有些变化,他现在看阳情更像在看一个疯子了,仿佛阳情是在痴人说梦般地胡乱呓语。
总理却哈哈大笑起来,他笑道:“欧阳情儿,你的确不简单,枉你还尊称当代‘雷锋’,枉你身负一身异能,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找中央?你应该更早些!”
阳情看着总理愉悦的表情,他知道,一切的疑问都已经解决了。阳情疑道:“总理先生,我有些不解,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帮我澄清一下?这顶通缉犯的帽子,我戴得好辛苦。”
总理笑道:“年轻人受些磨难也不是没有好处,只是你的磨难的确残酷了些。看看吧,这是你的资料,现在刚刚传来的电子邮件。你没有忘记在天安门广场的举动吧?他们猜到是你,却没有将你的面容认出来,只是在怀疑,没想到,你很聪明,还有胆子闯酒店。”
投影银幕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阳情看到了一份自己详细的资料。
姓名:欧阳情儿,曾用名:倪晴
身高:180cm,体重:75kg
职业:失业者,a级通缉犯
学历:南疆省财经大学会计专业本科
性格:外向,爱好:运动,嗜好:抽烟,喝酒
母亲:倪xx,x年x月x日车祸身亡,父亲:欧阳x,x年x月x日车祸身亡
调查结果:x年x月,在灵西市西郊情人崖附近失踪。x年x月,和一名叫红莲的女子出现在灵西市北郊。同月到灵西市东郊救下晨光侦探社的朋友范小明。同月,在灵西市西郊买房。同月,聘请一女晏芸,买车和电脑做研究工作,具体内容待查。同月x日夜,闯入灵西市天驰酒店,盗走资料无数,大量现金。x月x日在李氏庄园杀害天驰酒店总裁李天麟,通缉后失踪数月。x月x日据推测天驰酒店秘书(现任总裁)王琦住所,可能是此人出现,情况显示二人关系暧昧…………。
资料详细地纪录了从阳情在灵西失踪,一直到他从列玛迪回到灵西的全部经历。真不知总理是如何得来的,难道在总理身边已有一种修仙之人?完全可以重现过往。很快地,他镇定下来,也许从灵西到中央的各级警局里都会有他的一份详细资料,想来也不算奇怪。
在这些资料中,有一个最大的漏洞,没有提及鹤岭,列玛迪,山谷,没有李天驰的任何相关的内容。
这不像是仙家所为。阳情不禁有些怀疑,这些资料原本就是南疆省上报的,具体调查那么清楚,相关李天驰的信息却一点没有,仅有阳情格杀李天麟一事。
总理会相信吗?不会吧。他在等着总理解释,总理应该会告诉他一切的。
总理笑道:“你不必惊慌,因为你在灵西的动静很大让我们吃惊,所以才派人去调查真相。最后,没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还是流水帐。警察总署和中央政府也曾敦促南疆省具体了解真相,可惜仓促定案了……,你成了a级通缉犯。”
阳情苦笑着摇了摇头。
总理继续道:“不过,我看到了关于你的另一份材料,是一个村支书写的一个‘雷锋’的故事。还有,在你犯案的手法中,中央特别行动处定位:你是身负异能之人。所以,我相信真相还离我们很远。欧阳先生,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的问题和我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阳情瞬时明白了。
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只是,那个人会在哪里呢?
062章 白鸽天使——6208
走出书房,总理在前边带路,阳情跟在后面,来到隔壁的房间。阳情不禁有些疑惑,中国的两个核心人物不会都住在这座不起眼的小酒店里吧。
阳情的疑惑很快就明了了。在这间房间里他看见了元首,早间新闻里,他还看到元首在会见外国客人,现在元首却在昆明。
再或者,元首一直就在南方,真是这样,那么新闻的时效性就变得令人怀疑了。阳情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这些不是他关心的,大人物的轨迹,不随大众的思维行动,有时候,甚至不为他们自身所左右。
元首在看一份文件,不停地用笔在文件头上圈圈划划,元首看见阳情和总理进去,抬起头来对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等一会儿。元首来到云南,应该把今夜的酒店当成一个临时的办公地点,处理一些急需要批阅的文件。
元首忙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让秘书把文件收拾起来,办公桌上腾出一片空间。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随意地往靠椅上靠下去。
总理笑道:“主席,要注意休息呀,我带一个人过来给你看看。”
元首盯着阳情看了一眼,惊道:“这不是那个通缉犯吗?欧阳……吗?”
元首记不住他的名字,他经办的事情太多忘记了。其实,a级通缉令本来就是他签署的。
总理道:“是的,一个月前,我曾经和你谈过这个人的一些事情,原本他是要去北京找你的,现在,他从楼顶闯进来见到了我。正好,我把他带来给你看看。”
元首沉声道:“欧阳情儿,对吧?他的确有隐情,冤枉的,命警察总署不是去仔细调查吗?”
总理笑笑道:“主席别急,先看看这些他冒着被抓的危险带来的资料。”
投影荧幕上开始播放那些李天驰的犯罪经过,毒品,枪械,杀人……。当然,关于李天驰的叛国内容,阳情确实没有具体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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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问道:“这些是大脑里存在的影像资料,传输技术有了很大的突破……,这些技术你是怎么掌握的?”
阳情笑了笑道:“我有一个天才在帮我,而且我自身也具备了传输资料的力量,所以……。”
元首缓缓道:“是吗?你是身负异能之人,现在可以确信了。”
元首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总理身边的那个中年人。中年人回答道:“主席,是的,连小许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招击败,而且今夜他很轻松地帮我们抓住了三个入侵者。”
元首狡黠地笑笑道:“眼见为实,我有些不信。”
总理也转眼看着阳情,中年人就更加好奇了。
阳情真想不出要表演什么。大脑复制会损伤保镖,气剑的力道小了,又不能表现威力,力道大了,又具有毁灭性,蜻飞则略嫌空间不够。况且,这几项能力都不能直观地表现出来。阳情犹豫了一下,灵光突然闪过,他收拾好办公桌。意念放射到钱包,他想把钱包里收存的几百万元纸币全释放出来。
哗一声,办公桌上顿时多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钞票。
然后,青玉棒子,卷轴画,笔记本电脑,玉石麻将,一条巨大新鲜的鱼……。
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东西,他们真想不出这些东西阳情是怎样变出来的。此时,他们完全相信了。
幸好,阳情没有更强烈地刺激他们的神经,如果把一大堆珠宝,汽车,十几把典藏级野狼突击步枪,野狼礼品手枪等等东西全唤出来,总理和元首可能见过很多能人异士,可是,能凭空在房间里变出一大堆东西的人应该不是很多。
阳情陪着小心,生怕吓着他们。阳情意念一闪,这些东西全收进了钱包。
元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他笑了笑道:“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全使出来看看!”
阳情表演起蜻飞,二十秒的时间,没有任何防护,在酒店外墙飞了一个来回。气剑,他想表现一下对内力的拿捏程度,剑气缓缓地射出去,他很小心地控制着,最后不可避免地轰坏元首书房一道很结实的不锈钢门。
阳情停下来的时候轻松道:“这几样本事还算自我感觉良好,不过,我最拿手的是大脑复制。”
阳情着实有些压抑,面对中国的两大政治巨头,压力无端端地从心底升起来。此时他觉得自己有点像马戏团里的猴子,为了观众开心,极尽能事。
元首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拍着总理的肩膀道:“总理,你的建议的确是太妙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又多了一位战士。”
阳情猜测着话的含义,难道元首要吸纳他加入中南海保镖的行列?
坚决不干!
总理伸手过来,握住阳情,沉声道:“欧阳情儿,恭喜你,你今天成为了6208的一员。”
“6208”是一个最隐秘的组织,成员只有五人。成立于1962年8月,没有人能知道这个组织的具体工作。进入6208,要求的是全方位的个人的素质,而且是身负异能之人。组织仅仅接受元首和总理的管理。每隔十年,组织要换一次血,找合适的人选来接替下去,当然也可以一直为组织服务。1978年的夏天,6208组织的其中一人突然空难身亡,组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接替者,人数仅仅剩下四人了。
现在,阳情将成为组织最合适的接替者。
6208的宗旨是:为了民族兴亡,为了正义,为了世界和平。6208组织没有任何身份,没有党派之分,没有管辖之分,他们都是为国家灾难性的事件而出现,并做出巨大贡献。成员的思维方式都很奇特与执著。行事没有具体的标准,事件发生时无需命令,自觉地去参与。他们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提出要求,也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接替者通过考核,他就可以永远脱离6208组织了。
6208的成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白鸽天使。
更滑稽的是,白鸽天使没有工资,一分钱的年薪都没有。
阳情不禁笑道:“白鸽天使的存在,好像没什么意义,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身份,对他们有个交待,连起码的政治意义都没有了。”
总理凛然道:“你错了,每一代6208组织的成员都是英雄,中华民族的英雄,虽然他们永远无名。”
阳情挠了挠后脑道:“欧阳情儿这个名字,现在就太招摇了,真不知从这里走出去,我会不会被警察抓住,还有,为了民族,我应该有点活动经费吧,别太抠了。”
总理和元首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那个中年人提着一个普通的密码箱走了进来,密码箱的棱角有些破损了,看来,这个箱子经过了不知多少次多长时间的转运。
中年人缓缓地打开密码箱,箱子里凹陷下去几个空格。一台笔记本电脑,有几张证件,磁卡,像印泥样密封好的一块海绵状的东西,一个皮革大小,用一层塑料膜包着的记事本。
这是为6208的新成员准备的,由元首和总理共同签署一份特殊的证件。
在那个印泥样的海绵上,总理,元首和阳情摁下手印。中年人小心地把印模扫描到电脑里,然后取出那个皮革记事本,很熟练地把剩余的东西全装进了本子的夹层。他把本子递给阳情,本子制作异常精美,凸起的皮革表面有一束绿色的橄榄枝,一只白色的和平鸽,还有一座闪着光芒的灯塔,下方印着一道数字:No.620805。
阳情翻开本子,里面赫然印着自己的名字,年龄,性别,还有一张今夜装束下拍的照片。
那块海绵般地东西,脱离了塑料膜的包装,渐渐变得坚硬无比。
阳情拿着本子叹了口气道:“现在,我成了战士,白鸽天使,我终于摘掉了这顶帽子了……。”
类似的证件,世界上只有二十五本。白鸽天使是这样分配的,欧洲一名,美国一名,日本一名,台湾一名,中国本土一名。阳情现在的代号:白鸽天使No.620805。
阳情不禁暗道:“在国外,白鸽天使是不是也算间谍?不提供情报却可以直接参与大事件的处理,不亚于一直国外安插的奇兵了。”
中年人缓缓道:“欧阳情儿,你现在可以在中国本土的任何一个军队,警局寻求支援,你可以格杀邪恶"奇"书"网-Q'i's'u'u'.'C'o'm"之人,只要在显要位置留下证件的封面印记。当然,怎样留下封面印记,你自己想办法。但是,有一点,如果你的行为准则违背了6208的宗旨,无论你在什么地方,6208都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阳情点点头。他笑道:“你负责我的行动准则?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中年人冷漠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敬畏,沉声道:“我就是前一任的白鸽天使No.620801。”
阳情收起了证件,环视了一下三人笑道:“看来,我还是中了你们的圈套,我现在是想跑都跑不了了,没有工资,却要做最危险的事,好像背叛了我从前的行为准则。”
“政府要保护你们,也很需要你们。”元首顿了顿,诡秘地笑道:“欧阳情儿,今天你在桌上变出来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你还要什么工资,其实,现在你更自由了。”
阳情看着元首的表情,不禁哑然失笑。这哪像在电视里一本正经的元首,他更像个快乐的老小孩,喜欢开玩笑,喜欢生活。
元首叹然道:“欧阳情儿,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选择你吗?我问你一个问题,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什么?”
阳情愣了一下,缓缓道:“勤劳,善良,聪明,不屈不挠,等等,不好意思,我也说不好。”
元首喟然道:“你说得不完全,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里最重要的四样东西,智慧,善良,勇敢,诚信。这些东西让中国威震四海几千年,你记住了。你拥有这些美德中难得的这四样东西,我们没有理由让你继续背着通缉犯的帽子。”
阳情点了点头,中年人走过来,拍了拍阳情的肩膀伏在他的耳边道:“还有一点,正义与和平有时候是需要鲜血来维护的,战斗永不停息。元首不会对你说,这也是6028的准则之一。”
阳情终于明白了,元首诡秘笑容里的意思,那句“你更自由了。”
在中华大地,放手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去和所有邪恶斗争。
总理送阳情下楼,他也有些语重心长,阳情是政治巨头眼里的砝码,一个为了和平战斗的战士。
此刻,他觉得很满足。
阳情对着总理笑了笑:“至少现在我要见你们不会很难,直接闯到中南海办公室就是了,还有,今夜我可以放心大胆地住在锦星酒店,半年多来,今天我才真正感觉到了轻松。”
阳情是顺着秘密电梯直接到了底层,保镖小许送他下来。在电梯门快要合拢的时候,小许向阳情举了举右手的大拇指。
阳情脸上浮起了微笑,他知道,今夜,中南海第一保镖已对他完全信服。同样的,国家已对他完全相信。
阳情只有一点疑惑。
和平天使是不是可以娶n个老婆?这个应该没规定吧。
063章 花妖的宽容
昆明不愧有“春城”之称,冬天的天气永远和煦。
小范在大观公园的草地上晒着太阳,看着悠远的蓝天,看着宽阔的滇池。他真的不想动了。今天凌晨一点,他接到了阳情的电话,阳情只有说了一句话,他就屁颠屁颠从北京疲命赶到了昆明。
“小范,全部搞定,回来,我在昆明等你。”
到现在为止,他还在想阳情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全部搞定的含义太丰富了。阳情却一句话也不跟他说,独自坐在更远的一块草坪上研究着那幅白描的山水画。
他捧着卷轴研究了一个下午却没有任何结果。
小范走过去,挨着阳情坐下来。跟着阳情看那幅画。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幅很古旧很普通的卷轴画。雪山,湖泊,树林,老翁垂钓。小范无趣道:“看看卷轴里有没有东西?旧时的装裱匠不是喜欢把隐秘的东西藏在卷轴里吗?有什么好呀,又不是什么名画,连个落款都没有,也卖不掉……。”
在小范的罗嗦声中,阳情突然停住了,喃喃道:“卷轴里好像没藏什么东西,对呀,落款,这副画的落款在哪里呢?”
阳情把画抖开,要小范拉着另一头。他睁大眼睛,用超强的视力继续在画面上搜索。终于,在画的左下角看见了些许痕迹。对着阳光,他看到如针尖般大小的一点墨迹。
画似乎有个夹层,墨迹似乎是含在了画的夹层里。阳情之前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分开画的夹层,他像钻牛角尖一样,把思路完全集中在如何分开画的夹层上去了。
阳情很是兴奋。墨迹无疑是个重要的发现,他唤出玄史剑,用剑尖开始轻轻地刮那点针尖般地墨迹。画上面仿佛镀上了一层滑滑的膜,玄史剑的利刃居然不能把那层膜去掉。阳情运上了十成的内力,玄史剑的剑锋被内力催动着,画被剑风吹得哗哗作响。剑锋终于把膜划开了一个口子。
阳情不知道段红山为什么会把这幅画给他?段红山不能解读这幅画,在阳情面前装可怜,以求得阳情的暂时信任。再或者,他想借用阳情的手来解读画的真实内容。
字迹渐渐清晰起来,阳情大喜过望,刮擦的速度愈发地快了。字迹显现出来了。落款有一个印,印是篆书的,阳情勉强辨出了那四个红字:“大理西四”。
在阳情记忆里,西四好像是段兴言的妻子。
还有一首诗。诗曰:“黑兰血,情女根,通天石,问君有几许?染风峰,摩玉水,古木苍苍草色新。段郎钓月,盛娘妆颜,林君缺。白阳鸟,千古恨,惟与君守。”阳情无法理解,画面和诗句根本不能联系起来。
然而,有几个明显的线索,黑兰,白阳鸟,段氏。它们是能联系起来的。林君,应该是一个林姓男人,盛娘,是不是梳妆的女人姓盛?把姓氏盛和林合起来就是盛林,这个盛林是否又与盛林教有何关系?
阳情变得烦躁起来,得到一个线索却不能解读,那么线索就是很不幸的消息。阳情决定回南疆,在义父的典籍里寻找答案,也好把红莲,晏芸,吉丽雅弄出山谷。
还有,他该去好好陪陪王琦,令自己差点迷失了,销魂不知归路的女人。
家的感觉临近,阳情现在的感受愈加深厚了。终于,他可以在灵西安定地生活,没有人来打扰。
最起码,在官方这条道上,他不会畏惧任何人。总理给了他一个承诺,24小时之后,通缉犯的帽子一定摘掉。阳情想,不摘也无所谓,他不相信现在那些警察还敢抓他。
山谷里异常的宁静,想来三女是到地下宫殿去休息了。小范看到阳情经营的基地很是惊讶,太多的惊讶让小范渐渐麻木。他没有问阳情这里有什么特别,小范暗暗地做好了接受更多惊讶的准备。阳情对小范笑道:“今天,我们吃一道大餐,吃鱼,史上最大的洱海土著鱼,小范,我们去迎接美女吧。”
一行三女从地下宫殿来到上面的绿地。红莲是最敏感的,在阳情走后,她在水下通道口布下了一道独特的阵法。阵法预警的方式会不同,阳情特殊的体质,红莲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久违的熟悉。
三女很是兴奋,红莲和晏芸直接就往阳情的怀里钻。晏芸很快就转移了阵地,扑进小范的怀抱。小范面对神童女孩的热情举动,完全不理会美女的投怀送抱,大惊失色地闪避着。惟有吉丽雅还是那副羞羞的表情,红红的脸,几乎连耳朵都要变红了。
小范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曾经漠视男人,武功高绝,冷漠表情的吉丽雅,怎么变成了比红莲还矜持的淑女。
阳情亮亮的眼睛直视着吉丽雅,吉丽雅在红莲轻轻地拉扯中,也靠近了阳情,久远的温馨感觉笼罩着吉丽雅,很遥远却异常地熟悉。
在山谷的生活是寂寞的,的确难为了她们。女人真的是需要男人陪需要男人爱的。阳情不敢想像一种结果,三个美丽绝伦的女人,为了他那顶通缉犯的帽子一辈子呆在山谷这个近乎密闭的空间里,直至终老。
阳情很清楚山谷里的生活,偶然游之,妙,久呆则腻,烦得想自杀。
鱼的烹调超乎寻常的味觉享受,红莲精湛的烹调技巧,简直可以让神仙常留人间。遗憾的,席间没有了王琦母女。王琦的存在是未知的,阳情似乎把他当成了自己一个很自私的隐藏。他的思绪不禁飘远了,这个热闹的氛围里,他不难想像王琦在二楼平台上独自喝酒抽烟排遣寂寞的情形。他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范被酒精烧红了脸,嘴里嚼着一块肥嫩的鱼肉,笑问阳情道:“阳情,你应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们一下,为了这些怨妇能走出山谷,高兴一下。”
阳情笑道:“我现在是官方的先锋人物,被政府聘用,没有工资,通缉犯的帽子是彻底摘掉了。”
大家一阵掌声和欢呼,举起了酒杯。
晏芸惊叫一声道:“没有钱,意味着我和小范的工资也要泡汤了。”
小范狠k了一下晏芸的额头,大笑道:“有这么好的老板,你就别扮财迷了,阳情什么时候亏待过我们。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别把钱分得那么清楚,没钱找家长要就是了。”
晏芸脸色一红,羞赧地道:“我不是习惯了吗?我知道,阳情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外人看,你那么咋咋呼呼的,我不是还有一件专利没有申报吗?这项专利是我和阳情的心血,当然它赚来的钱……。”
红莲和吉丽雅在席间小声地交谈着,她们似乎发现阳情的情绪有些不对,晏芸和小范挑起的热烈气氛,在高潮过后也渐渐冷寂下来。饭局也快结束了。
阳情对大家笑道:“今晚收拾好东西,明天早晨回灵西。”
冬天的夜,很冷。寒风在山谷里徐徐吹过,曾经四季如春的地点,还是迎来了冬天寒冷的气息。阳情独自游荡出去,红莲晏芸和吉丽雅收拾着残局。小范太疲倦,找了间空房呼呼大睡。
阳情趟过绿地,来到民居旁的柳树下。他想起义父那种深深思索的样子,不禁学起义父的样子,负手仰望着黑幽幽的望女峰。
他想着那幅画里的诗句,还想着王琦和小薇。
红莲和吉丽雅在悄然无息间来到了这里,立在后面,相互搂着肩膀,看着阳情。阳情则轻轻地叹气,带着无尽地萧索。
他不再寂寞,却在兴奋过后有了一种莫名的空虚。他不知道这样的空虚是李天驰带给他的,还是王琦带给他的。他的心已乱。
凌乱的心绪是需要女人来安慰,心结是需要女人来开启的。
红莲和吉丽雅无疑是最好的对象,阳情回过头,看着她们,她们笑吟吟地绝美脸庞慢慢融化他的空虚,进而融化他的心。
阳情把她们拥在怀里,柔声道:“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只是不知道怎样开口?”
红莲轻轻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几千年的感情,我和吉丽雅一定会替你分担的。”
吉丽雅幽幽道:“情儿,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为了李天驰,还为了一个女人。”
阳情瞪大眼睛看着吉丽雅,他笑问道:“你怎会知道?”
吉丽雅挣开阳情的怀抱,迈着步子缓缓走出去一段,回过头对阳情和红莲道:“莲姐,你说情儿现在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烦恼,身份见得了光了,金钱不用愁。惟一没有解决的是怎样破坏李天驰的计划,可是,对付李天驰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女人……,情儿有了我们,但是女人对于男人来讲,似乎永远都不会嫌多。”
红莲攀上阳情的耳朵,轻轻道:“我也猜到了。我和吉丽雅为了你,生命都不会疼惜,怎么会在意你身边的女人,放心吧,明天,我们出了山谷就去找她。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是天驰酒店的王琦。”
阳情暗道:“天呀,这么聪明的女子,不,绝顶聪明的千年花妖,老子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们。今后,怎么过呀?看来小心加小心才是良策,轻易不能动情了。”
红莲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吉丽雅用手蒙着嘴吃吃地窃笑着。
花妖老婆的宽容将阳情的心彻底融化。不知今夜的山谷,会上演一幅怎样春色旖旎的春宫图?
阳情释然,这是肯定的。
064章 运气实在太好了
封闭好山谷的出口,阳情把一干人等用意念唤进了钱包,取出潜水设备,从水下通道向山外而去。
大千世界永远适合年轻人的冒险和享受。年纪轻轻,像一群老头老太一样在一座空气新鲜,景致怡人的山谷里养老,还不如杀了他们。走出去寻求刺激的极限,拉开全面挑战李天驰的新局面。阳情开着车,没有了那种躲躲藏藏的心理,舒爽地把车速一再加快。
卷轴画的秘密还是没能解开。从浩瀚的大脑记忆里,还有图书室的那些典籍中,都没有找到相关的信息。昨夜,只有红莲陪他,吉丽雅的羞涩表情,红红的脸颊,闪烁的眸子,吸引着阳情,但吉丽雅还是轻盈地躲过了阳情的拥抱,挣脱了红莲的拉拽,独自回了房间。床上的激情过后,阳情根本就睡不着了,脑袋里环绕着那幅画的影子。于是爬起来,到图书室像狂人一样翻书,连通宵游戏的晏芸都放弃了鏖战,他都没有睡。
一切只能随其自然了,他不能解读画的内容,也不愿意在上面继续纠缠,他们选择了最简单的事情做,搬家。
车驶进灵西市城区,阳情先把大家安排在自己从前买下的那幢小楼,他还是很喜欢那里。一切都是现成的,大家还是很积极,洗涮打扫,不到一小时就房屋内外都焕然一新,现在的这几个人,干别的事可能会费劲,除了晏芸,在体力上应该都算强人了。
三女又出去购物了,购物从来都是女人最大的乐趣,不用选择心情,一高兴去购物,不高兴也去,心情一般还去。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从山谷的解放,对三女而言,那将是最值得庆贺的日子,购物也将变成最开心的事。
女人天生就是购物狂,她们出去采购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超市的送货车把一车货物运了回来。那些东西像小山一样堆在小院里,她们饶有兴致地收拾起来。
漂亮的衣裙,昂贵的皮装,各个种类的鞋,成堆的日用品。半小时之后,门外居然来了辆送家具的货车,工人们次第抬进家具,忙碌地在三女的指挥下安装起来。
家又变了一个样,又有了全新的感觉。
阳情摇了摇头,佯叹道:“你们这群败家子,我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会被你们掏空的,唉,家长难当啊。”
晏芸诡秘地笑笑道:“这不怪我,要怪就怪那两位嫂子了。她们下手比我还狠,如果我不拦着,她们会把几家精品店,一间超市都搬回来的。”
红莲和吉丽雅根本就没有当回事,悠然自得地喝茶休息。红莲随意仍在客厅茶几上的手袋里,只剩下可怜的几张钞票,而红莲出去的时候,带了五万块钱。
阳情不语,他也很释然。钱不是他的,面对金钱总是回忆起从前掐斤拨两过日子的生活,内心会突然多了些许苦涩。一个人的财富是座金矿,他也会时常回想起创业的辛酸的。而阳情时常想起自己打工的那段生活,也许,这些经历随着时间的推移,同样变成了一笔价值惊人的财富。
晚饭还是吃鱼,是川味的麻辣鱼。鱼的确是太大了,味道也还绝美。换了鱼的吃法,不变的是和谐的气氛,阳情不禁感叹,这样的气氛到底能否一直维持下去。
饭后,阳情叫上红莲和吉丽雅,让她们一起陪他去看王琦。阳情的心情莫名地激动,毕竟他以为将会持续很久或者永远不能再见的王琦,仅仅过了一周,他居然可以给她一个安定。王琦从此不会怕李天驰的威胁,除非,王琦对阳情真的隐藏了什么。
阳情第一次选择走正门。小区门口的保安果然素质不错,盘问得很仔细,而且用通话器和王琦通了话,才从门口放行。车缓缓地停在了王琦家的门口,王琦和小薇笑吟吟地在门口迎接阳情的到来。只是,王琦想不到,还有两个美丽绝伦的孪生姐妹也随阳情而来。
王琦显得有些拘谨,她知道红莲和阳情生活在一起,天驰酒店的资料显示,红莲是阳情的结发妻子。她是阳情的情人,最害怕见的就是红莲,那种尴尬是无法完全掩饰干净的。
女人似乎很容易成为朋友,暂且不谈女人间的友谊是否长久,她们是天生的自来熟。阳情不再管她们,她们借着看风景,往二楼的平台去了。吉丽雅落在后面,她对着阳情狡黠地眨了眨眼。
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应该可以按照红莲和吉丽雅的思路进行了。毕竟,王琦还是爱着阳情的。
小薇有些发烧,刚刚输液回来整个人蔫蔫的,仿佛被抽去了一根活泼的筋。阳情极尽能事地逗她,虽然小薇也还是说话,也还玩耍,但虚弱的身体和疲惫的神经不能像从前一样的喋喋不休,像蝴蝶一样满屋子乱窜了。
小薇留在客厅里看一部电影,很吸引人的一部美国动作大片,情节带动着小薇全心地融入了。女人的家常似乎很罗嗦,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下来。阳情百无聊赖,取出那个画卷,用一颗图钉把画挂在了走廊的上方,坐在那个每次来都喜欢坐的座位上,冥想起来。
冬日的风在傍晚渐渐冷起来,女人们终于从楼上下来了。她们都是兴奋的表情,红莲当头,吉丽雅在中间,王琦在最后。王琦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过,王琦的担心不会是因为她将要与两个美女和阳情一起生活,阳情可以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个原因不是李天驰的威胁。阳情身份的改变和红莲吉丽雅的保护和照顾,威胁几乎缩小到最小范围。原因应该是王琦的丈夫,如果王琦是未婚妈妈,那么也与小薇的父亲有极大的关系。
时间会冲淡一切,只能慢慢地学会遗忘。今夜,她应该是回想起了往事,不知她对红莲和吉丽雅说了没有。
王琦走下来的时候,看见了这幅画停住了脚步。她凑近看了看风景,问阳情道:“情儿呀,这不是香格里拉的风景吗?”
阳情有些激动,手上不由地用上了内力,把一个结实的瓷杯捏成了粉碎。他上前拉着王琦急问道:“你确认吗?真的是香格里拉?”
王琦又看了看,不确信地说:“这是白描的画面,很难看出来,但我去过香格里拉一个类似的地方,真的很像。”
阳情松开王琦的手,缓缓地放下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难道李天驰迁移的目的地就在香格里拉?或者,原本白阳盛林教真正的总坛就在那里?看来,真的要去那里打探一下,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阳情笑了笑,对着惊讶地看着他的三女道:“看来,我应该去一趟香格里拉,那里也许有我的新发现,从前我也去过,故地重游的感觉应该很不错。”
王琦重新为阳情端来一杯茶,娇笑道:“这段时别去间,香格里拉完全被大雪覆盖了,最好的时节是春天或者夏天,天气好,风景也好。”
阳情重新端起茶杯,他不禁有些兴奋,这又是一条线索。就算线索断了,去那里旅游一趟未尝不可。
春天似乎也不再遥远。
王琦的惊叫声突然在客厅里响起,她在大声疾呼,“小薇,小薇。”三人听到惊叫,急急地冲进客厅。小薇在看电影的过程中,已然昏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床了。小薇的脸色苍白,脸颊上却带有一丝酡红。阳情伸手探了探小薇的额头,很烫,高烧上来了。
王琦急急地道:“下午,我带她去输过液了,医生说有情况要继续去医院的。情儿,你去开车,现在就去。”
没想到,红莲却拦住了阳情,她缓缓道:“别去了,你难道忘记了你的两个花妖老婆吗?我们有办法。”
吉丽雅也幽幽道:“莲姐,我们的方法是很有效,但是孩子没有根基,怕伤了她,最好的方法还是用情儿的黑兰血,会有……。”
阳情不等吉丽雅说完,玄史剑的剑光已划开了手指,指尖一缕鲜红浓稠的血缓缓地滴进了小薇的嘴唇。王琦竖起小薇,喂了她一口温水。
吉丽雅慌忙拉过阳情的手,仔细查看阳情的伤口,鲜血还在流着。她心疼地道:“用针戳一下就行了,那么大的动静,我以为把手指都削下来了呢。”
阳情的表情很平静,他感受着吉丽雅默默的温柔,伤手环过吉丽雅纤细的腰肢,轻轻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这时,阳情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变化。变化来自他的伤手上最后留下的那滴鲜血。急切的心情让他忘记了手里拿着的卷轴画,没来得及放下。现在,鲜血融进了画的表层,浸润进了那层很滑坚硬的膜。伤口在说话间已经渐渐愈合,鲜血却渗进了卷轴画的纸间。
渔翁垂钓的湖水,仿佛在瞬间被煮沸了,活动起来。那是湖水被风刮着泛起的涟漪。
湖水在黑兰血的作用下居然复活了,变成真实的存在。
阳情小心地把画挂在墙壁上,退后两步,看着画渐进的变化。
小薇的呼吸开始平缓下去,脸颊的酡红也已消退,体温恢复到正常。
黑兰血真的具有奇效,对人体是,对那幅画也是这样。
阳情开始感叹神奇,也在感谢上天带给他的运气。
他突然发觉,这段日子以来,在举步维艰的时候,总会有突破的方法,灵光闪现。
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065章 溶洞绝望历险
“黑兰血,情草根,通天石,问君有几许?染风峰,摩玉水,古木苍苍草色新……”红莲纯正的官话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她大声地读这几句诗,读到这里却突然顿住了。她睁大了眼睛,转身看着吉丽雅和阳情,吉丽雅瞬时明白了,阳情也明白了。
王琦带小薇上楼睡觉下来,看着三人相互奇怪对视的眼神,笑道:“怎么了?被这片活动的湖水吓坏了吗?这副表情……。”
阳情唤出玄史剑,笑了笑道:“你老公又要放血了,看戏吧!”
玄史剑的剑锋划过手腕,一缕鲜红从手腕出渗透出来。阳情用内力控制着不让鲜血散开。手腕猛然一抖,形成一片面积合适的血雾,缓缓地向挂着的卷轴画飞去。
血雾轻轻地打在画面上。白描的画面渐渐开始变化,变成了真实的影像:郁郁葱葱的树木,蓝蓝的湖水,皑皑白雪,绿草如茵,还有颜色鲜艳的花朵。王琦的表情陡然巨变,她惊叫道:“对了,就是这里,这里是香格里拉,我曾经去过的地方,在湖边,有一个溶洞……。”
王琦的话语嘎然而止,她的身体颤抖着,仿佛这个熟悉的画面勾起了她很多不愿意去记起的事情,那是一个令她恐惧的回忆。阳情搂过她,扶着她坐下来,红莲和吉丽雅也坐在了另一边,抚着王琦的背,他们用无言的动作来安慰王琦,安慰的语言似乎显得多余。只有王琦把她的悲伤说出来,才能为她分担,为她排解。
王琦愿不愿说呢?
今天,她的确震撼很大,太多的事集中在一起,太多的惊奇让她一个普通人来面对,她记起一些心里的暗痕。也许,这个熟悉的画面就是暗痕形成的地点。阳情很心疼,也很好奇,他希望王琦能说给他们听,憋闷在心里,王琦迟早会被暗痕挤压得崩溃掉。经不起半点相关的引导,瞬间会爆发出来。
王琦瑟缩着身体钻进了阳情的怀里,她此刻卸下了酒店总裁的高贵面容,她更像个值得怜爱的小女人。红莲的手在王琦的头顶一阵抚摸,一股暖暖的力量从头顶直向王琦的身体里移动而来。王琦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她平静下来了,表情恢复到了阳情从前见到的那种慵懒和倦怠。王琦点着一支烟,开始讲述那个故事,她不是不愿意回忆,而是怕想了。时间隔得越久,她就越怕。
那一年王琦21岁,上大三。暑假的时候,学校的探险社组织了一次探险之旅,目的地就是云南的香格里拉。那时候,香格里拉还叫中甸。那里复杂的地理环境给了探险队员巨大的吸引力,同时给了他们从来没有过的挑战。他们的目的是探寻一下很久以前留下神秘传说的一座山峰。
三男两女,向那座山峰前进了,开始的路很顺利,夏天的中甸显得凉爽。海拔的缘故,空气有些稀薄,他们的体力消耗很大。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杉树林,他们来到一个湖泊。
湖泊的水狠蓝,很洁净,都市生活的日子显得繁忙和郁闷,然而在这里,自然界给人的美感,带了了一种安全和宁静,包围着每个人的心灵。他们被净化了,似乎要融进这里,不再回去。
事情的转折就发生在第二天下午时分,有个男同学突然腹痛,去杉林后大便。大便的时间不长,他却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在喀斯特地形连绵不绝的高原,发现一个地下的溶洞不奇怪,奇怪的是在香格里拉的原始森林深处。他们用简单的地质知识来分析,似乎在如此高海拔的地方,出现溶洞的机率应该不是很大。三个男生一致赞成进洞探测一下,王琦也赞成,惟一有些犹豫的女生也在王琦的鼓动下答应了。
五个人选择在第二天的上午进洞的。他们认真地检查了所带的器具,食物,绳索,电筒,火把,指南针等等。进入不到二十米,溶洞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光线。其中一个男生和那个女生选择了退却,他们决定结伴出洞,像商量好了一样。而且他们想尽快离开这片地区,不再等他们,直接回家了。他们把食物和其他有用的东西留下,径直回家了。
三人继续在溶洞里前进,再往里进了十米左右,黑暗中带来的恐惧让他们有些瑟瑟发抖。其中那个领头的队长做出了决定,往后退,不能再向前了。他们顺着之前做着的路标一步步地往后退,道路却越来越乱,路标似乎被什么东西移动过,复杂的岔道把他们引向了歧途。
前面又面临着三条岔道,领头的队长参加过无数次的探险活动,现在,他也没了主意。他决定派剩下的男生到前面探路,用绳索绑着他的腰,他带着两把手电筒往前面缓缓地前进。男生走出去,一直要求放绳,一直到了绳子的尽头,无法再往前走,男生却没有了声音。队长和王琦只好收绳,却怎么也拉不动,他们几乎用了最大的力气。他们顺着绳子找过去,赫然看见男生已生生地卡在两块成形的钟乳石柱的中间,被他们拉绳的力量卡在里面。队长追悔莫及,这里转了好几道弯,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收绳的力量太大,男生似乎想转头呼喊,绳子猛收,把他挤在了钟乳石之间。男生已然气绝。
王琦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吓坏了,厉声地尖叫。尖叫声中,她从队长的口里得知,他们彻底迷路了。
仅仅进入溶洞三十米,号称学校最强的探险队伍,却幼稚地迷路了。队员也被队友用奇特的方式“谋杀”。说出去,真的要让很多人笑死。
队长超强的记忆还是取到了作用,他顽强地回到了原来停留的地方。现在,惟一的选择只能继续探路,还是采用相同的办法。队长打着火把,往前面走,而王琦停在原地,就算队长不回来,最后的那条岔道一定是正确的。队长最后嘱咐王琦,出去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来救他,或者好好活着。如果出不去,下辈子再见吧。
队长从岔道走出去的第一步,火把的火就灭了。他太性急了,经验丰富的他居然没有看到脚下是一个五多米高的深崖。王琦呼喊着队长的名字,打着火把和手电筒往那里奔去。她望向崖底,队长匍匐在尖锐乱石中,鲜红的血已汩汩地流了出来。
王琦沮丧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燃烧的火把,直到一支火把燃烧殆尽,她才从一种悲伤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她重新点起一根火把,往剩下的一条岔道走去。她在心里祈祷,希望这条路能走出溶洞。
故事讲到这里,大家都以为王琦讲完了。王琦讲述的过程中一阵阵地颤抖,她还是被回忆折磨着。可是王琦的神态却很平静,她对着抚摸着她头顶的红莲笑了笑道:“莲姐,我以为世间最悲伤的回忆就是这些,没想到,我一生最甜蜜的回忆也发生在那里,从溶洞出来以后,我的心彻底死了,直到遇到了情儿……。”
吉丽雅抓着王琦的手惊道:“难道你从最后的岔道也没有走出来?”
王琦摇了摇头道:“那个溶洞进去了根本不可能找到回头路,地形太复杂了,也许,我们刚进去三十多米看不见阳光的时候,就永远地迷路了。”
阳情的神情却有些异样,他的手有些抖,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一点亮亮的泪光。他缓缓道:“小琦,你接着说,后来怎样了?”
后来,王琦打着火把往最后的那条岔道走去,岔道中又有了新的岔道,有的像一个房间,有的像一条走廊,有的像冰雕玉琢的冰雪世界。王琦在寻找的路途中越来越急,越来越难,她几乎背着五个人留下的沉重的东西,她很累。她点着火把,在稍微平坦的一块石板上睡了一会,补充体力,继续寻找。她从手表的时间上看,她已经整整困在里面三十六个小时。
王琦点燃了最后一根火把,她此时却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摔去。她想,现在是彻底完了。然而,前面却是一条石板似的斜坡,火把率先滚了下去,瞬间灭了。她在黑暗中翻滚了一段距离,肩膀被一块凸出的石块弹了一下,她被凌空地抛起。恐怖的加速度,似乎把她抛向了如宇宙般浩瀚的黑暗。
她却跌进了水里。王琦昏昏沉沉,被水一激,清醒过来。水不是激流,水流缓缓地流动,水面似乎很宽,像个深潭。她拼命踩水,手往四周乱抓。她抓到了一块正在形成的钟乳,第一下扳断了一截,第二下终于依靠着钟乳石停在了水里。
幸好,背包没有随着抛弃而丢落。现在她最需要的是光亮。小心地从背包里取出手电筒,仔细地向四周照射起来。原来,再过去一步,就是陆地。王琦大喜过望,跃上了那块平地。
她着实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这块只有房间大小的空间里生活了两个星期。
她的惟一的念头就是等着人来救她。她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因为,起码到开学之前,没有人知道她来这里,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没有人会来救她,就算来救她了,不一定能找得到她。
长久的等待中,惟一的结局只能是死亡。王琦还保持着一丝侥幸,她希望上天能给她一次重新活下去的机会。
背包里的东西还是很丰富,足够维持简单的生命。她节约着每一点食物,不管霉变还是过期,她都不在乎了,重要的是活着。
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就呆在黑暗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勉强地去找找出路。这里距离那个斜坡口几乎高达二十多米,垂直的墙壁如刀削出来一样,平整光滑,没有任何着力点。要从这里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某天,她发现了一条小径,兴奋地往小径走出去,路的尽头是个死胡同。同样高的洞壁,而且顶部也同样是封死了的,在洞底,一个不知多深的脸盆大小的洞。她把那个洞当成了临时的厕所,时间长了,狭窄的空间倒也还不臭。
王琦的语气越来越轻松,她仿佛在讲一个童话故事,而不是自己的一段恐怖经历。看着王琦兴奋的表情和阵阵的娇笑,红莲和吉丽雅也不再担心。
以她们的聪明,她们已经猜到,那个男人来了。王琦的第一个男人,小薇的父亲。
阳情却站起来,往门外走去,他的手好像在擦拭着眼角。
男人的眼泪,他是因为感动吗?
066章 离奇的缘分(8500字)
(为了情节的连贯性,本章加大字数。幸好,我的努力还是没有白费,深夜完成,可以按时更新了。字数多,大家应该会喜欢)
(在公众版的更新中,貌似8000字的章节很少,情儿做个先锋吧……)
王琦在溶洞里的生活渐渐变得暗淡。手电筒经水一泡,线路可能出现了问题,电池的光线明显昏黄下去,电筒彻底报销了。她完全丧失了光明,体力消耗不大,食物倒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她只要求活命。水潭里的水是淡水,不停歇地流动着的活水。王琦很多时候就喝水度日,每天加上一小块面包。身体的机能在不觉中开始退化,她感觉到自己有些撑不下去。
正当她绝望之时,她听见了溶洞的空间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两个男人在空间里对话的声音。空旷的溶洞空间里,听起来异常的清晰。虽然,她知道,说话的人不知是哪条道上传来的回声,但这是一次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她开始竭尽全力地呼救,直到嗓音都喊得嘶哑了。
她已无力再喊,那个斜坡的出口处却有了一朵火把的光。有个男人在叫她,她兴奋地站起身,向那点火光处的男人呼叫。男人安慰她不要怕,他的绳子似乎不够,要等同伴扔绳子下来。男人的火把却在向下掉进水里。扑通一声响,男人居然随着火把掉进了水潭,然后,她听见男人一声惨呼,他似乎被什么重物击中了。
王琦比较熟悉水潭的情况,她摸索着向水潭里游去,抓住了男人的衣服,费劲地把他拖了上来。王琦因为剧烈的运动,虚脱地喘着气,她渐渐昏迷过去。
此时,站在客厅门口的阳情却似乎有些不能自已,他泪眼朦胧,痴痴地看着王琦,他哽咽道:“小琦,那个男人是不是叫‘倪晴’?”
王琦奇怪地看着阳情,她颤抖着道:“是呀,情儿,你怎会知道?”
阳情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更加怪异,他叹了口气道:“小琦,你在天驰集团没有看过我的档案?”
王琦缓缓地站起来,慢慢地走近阳情,温柔地凝视着他,轻轻地摩挲着阳情的脸。许久,王琦柔声道:“我没有看过你的档案,你的档案里没有纪录着从前的事,情儿,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倪晴’!”
阳情把王琦拥在怀里,泣不成声地道:“冬……晨!”
黑暗中永远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带着无法见面的遗憾离别,一对世间最奇特的恋人,却在这一瞬相认。感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这样离奇的缘分,让红莲和吉丽雅都在喟叹。黑兰或者阳情,都不会用寻常的经历来表达爱情,爱情于他或黑兰而言,永远是精彩的,或者某一刻,爱情已变得伟大。
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红莲和吉丽雅一直在催王琦继续说下去。王琦笑了笑道:“剩下的故事就情儿来说吧,他说得可能会更精彩一点,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情儿从来都沉得住气,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他就不简单了。”
黑兰的能量顺着大脑的经脉运转了两周,阳情终于把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平息下来。他笑道:“是吗?那我来说吧,你们知道我从前为什么姓倪。”
为什么阳情会出现在香格里拉的溶洞?其实,那个溶洞的位置在迪庆州的德钦县和中甸县的交界处。阳情的外婆和姨妈家就住在这个交界处的村庄里。阳情的父亲来到德钦县做工程,娶了阳情的妈妈。阳情的妈妈不能生育,结婚五年多也没有孩子。阳情的姨妈,也就是他的生母,把阳情过继给了她的妹妹。所以阳情一直姓倪,直到上高中的时候,他才改了姓名。那时的阳情一直绕不过弯来,老是自称倪晴。
那天,他和他的表哥,也是亲生哥哥,从山的另一面爬上了溶洞。他们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到溶洞里找一件造型奇特的钟乳石,当做收藏品,他们准备不足。他们仅仅带了一支火把,一根绳子。
红莲笑问道:“小琦,从前情儿叫倪晴,那么你为什么会叫冬晨呢?”
王琦笑了笑,有些忧郁地道:“王琦是我后来改的名字,当时我叫沈冬晨,至于怎么要改姓名,我等会再说给你们听。。”
阳情开始继续讲这个关于自己很久以前的故事,他埋藏了多少年,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于他而言,和王琦一样,也是美好的,富于激情。
◆ ◆ ◆
倪晴和表哥顺利地从洞里采到了一块类似观音像的钟乳石,说说笑笑找到了回归的路。此时,倪晴听到一个人在呼救,他听出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没有经得表哥的同意,他直接向呼救声处冲去。表哥喊着他,要他别去了。倪晴找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岔道,这个岔道中有一个深坑,深坑却是个斜坡。表哥也追着倪晴的火光来到了这里,表哥急急地叫倪晴道:“弟弟,回去吧,这里危险。恐怕那声呼救是野兽的嗥叫形成的回声。”
倪晴附耳在深坑的口上,仔细地听,然后他大声道:“不是的,是个女人在下面叫,我们下去救她上来。”
表哥有些畏惧,他担心地道:“听说这个洞很邪,我可不敢下去,刚才进来的路,是很多伙伴探出来安全的,我才敢带你进来。”
倪晴笑着安慰表哥道:“别怕,现在我下去,用绳子绑在那根圆柱上,这一头拴着我的腰,我小心地下去。”
表哥想了想,同意了。他道:“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叫喊,我拉你上来。”
倪晴栓好绳子,小心地往那个斜坡滑下去。斜坡很长,到了斜坡的尽头,绳子的长度刚巧用完。他打着火把往斜坡下望去,那是一个深崖。女人的呼救声又开始响起来。他忙安慰她,绳子不够。他转身向表哥叫道:“哥哥,快回家拿绳子,我等着你,下面还很深,大约二十米左右,快去快回。”
表哥应声而去,倪晴只好等待着。他感觉到拴着绳子的那头好像有了松动,绳子好像有断裂的趋势,然后,整个人就往山崖下坠落下去。倪晴内心一紧,感觉到自己完了的时候,扑通一声掉进水里。还没来得及探头,背部被一块石头狠狠地击中。他明显感觉到喉头一甜,头冒出了水面,随着呼叫声,鲜血狂喷而出,随即晕厥过去。
倪晴醒来的时候没有在水里,却在一块干燥的平地上。他感觉到身上什么也没有穿,仅仅盖了一件女人的外套。他不冷,在这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没有风,感觉还有些温暖。
倪晴除了背部还有点疼之外,别的地方还算正常。女人好像离他很远,在黑暗中问他道:“怎么样了?你没受什么内伤吧?我这里有云南白药,你吃了看会不会好点。”
倪晴有些好笑,他挣扎着起身,往声音传来的黑暗处看,道:“我没事,只是,我的衣服干了没有。这样裸着身体,不习惯。”
女人笑道:“等着吧,可能还要两天才会干,你的衣服比较厚,可能还要等等。”
倪晴大呼倒霉,难道就这样一直盖着女人的衣服吗?不过,表哥应该会很快来救他的。
倪晴问女人道:“你掉下来几天了?怎么你没有同伴吗?”
女人泣声道:“我的同伴都死掉了,我的表摔坏了,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少天……,你戴表了没有,看看今天几号?”
倪晴嘴里一阵发苦,叹道:“我从来不戴表的,但我知道今天是八月五号。”
女人喃喃道:“七月二十八……,我已经在洞里呆了九天了。”
女人的同伴是不可能来救她了,他也不敢确信,表哥会不会也能回来救他。
果然,估摸着差不多一天时间,表哥依然没有来,上面寂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倪晴就这样呆在黑暗里,面对面的和女人聊天,他终于了解到了女孩进入溶洞之后的情况。表哥不是没有回来,而是可能在这个神秘的洞窟里完全迷失了。根本没有找到进来的路。倪晴叹然,他着实没想到,自己在十八岁的时候,就会为了一次壮举而丢掉性命,而且是在黑暗中面对一个女人这样特别的情况下。倪晴有些灰心,他知道女人留下的食物已经撑不了几天了。他的加入,只会尽快消耗掉食物,使大家的生命力加速丧失。
一天后,女人已经很虚弱了。虽然还在说话,声音却越来越微弱。倪晴过去摇摇她,要她坚持住,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的。倪晴决定寻找一条出路,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得多。他小心地穿过“厕所”,拿一块石头在石壁上面不停地敲。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前面是什么状况,挨个的敲石壁向前走。他不知连续敲了多少个小时,“厕所”周围是狭窄直立的石壁,上面似乎很空旷。倪晴试着用手和脚撑住两边的石壁往上爬。爬一段敲一下,再爬再敲。敲击的效果不是很好,更令倪晴气愤的是,费力地爬到上端,他摸了摸,这里竟然是个狭窄的石室。
下来的时候,她听见了女人虚弱的声音,女人道:“这里根本没有出路,我曾经用电筒光照过。现在,我想放弃了,你也别再浪费力气了。”
倪晴拿着石头下来,坐在女人身边。他突然体会到了一种死亡的恐惧,还有一种作为男人的无能。他居然不能救一个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死去,当然自己也会慢慢死去的。
女人虚喘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被困在这里是为了救我,我谢谢你。我的名字叫冬晨。”
倪晴笑笑道:“我叫倪晴。你的名字很好听,有诗意。”
冬晨的声音很微弱,她喃喃道:“还谈什么诗意?在这里困死,不是你想的,也不是我想的。这是现实,至少我们在黄泉路上还有伴……。”
倪晴发狠地将石块向前边扔了出去,“当”的一声,砸在石壁上,石块无力地掉落下来。他自言自语地道:“只可惜,白活一世了,前几天才知道有一个同胞哥哥,才知道姨妈是生身母亲,妈的,老子现在连恋爱都没……。”
阳情突然顿住了声音,他回想起刚才发狠扔出去的石块砸在石壁上的声响。那个声响似乎有些空洞,和刚才敲击的声音不同,那种空响说明石壁背后应该还有空间。他急切地摸了一块石块,再次向石壁扔去。果然,情况真的有些不同。在黑暗中摸了好一阵,他摸到一块大石块,冲到了石壁面前使劲砸。他知道,他的体力也会在胡乱的猜想中消耗殆尽。今天的食物,仅仅剩下了一块有些霉味的面包。他全给了冬晨,冬晨要靠这块面包维持生命力。
在气喘吁吁中,倪晴终于砸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他仿佛听到了轰轰的水流的声音。他加快了砸石壁的动作,石壁的口越来越大,可以容一个人的身体从那里钻进去。
倪晴钻进了石壁。
在另一道石壁外似乎还有空间存在。他摸索着,感受了一圈,好像没有出口,用耳朵伏在洞穴的壁上听,洞壁的外边像是一条小河。
倪晴又开始砸,砸得手臂酸痛,手掌鲜血直冒。倪晴已顾不得疲惫和伤痛,为了冬晨能活下去,生存的勇气,他的力量和潜能都发挥到了极限。洞壁再次被砸开,果然在洞壁的下方,是潺潺流着一条暗河。听声音,这里似乎是暗河的源头,水流不急。倪晴把随身带着的绳子栓了一块石头,往暗河的底部探去,暗河的水流刚刚没膝。倪晴大喜过往,他可以作一次赌博,往暗河的下面探去,也许,下面会有出路。
惟一的问题,就是冬晨。冬晨已全身浮肿,虚弱得连直立都很困难,怎样把她带出去?他真的希望能在这些溪流里找到一些虾米或者小鱼,补充一下体力。暗河里的水没有一丝杂质,手上连阻挡的感觉都没有河底、河岸都是平滑的石头,根本不适合生物生长。倪晴用绳子拴在石壁的破口处,绳子的一头还是拴着腰,溯流而上。他希望能在源头找可以吃的东西,或者找到出路。
倪晴边走边敲,山壁却没有了那种熟悉的空荡的回音,全是实心的。摸黑走路,现在可以脚踏实地了,水流告诉他,前边应该没有那种恐怖的地洞。
水流的声音渐渐复杂起来,前面有了分岔。倪晴用手去探那些水流,水流似乎是从两个圆洞状的分岔口流出来的。第三个分岔口是狭长形的,可以侧身挤进去。倪晴反而有些释然了,现在他是为了食物和出路。就算马上摔死了,或者迷路饿死了,总比看着冬晨死在他的面前要好得多。
倪晴挤进去,摸索了半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是这条暗河的源头,没有出口了。如果要走,惟一的选择就是向下探路。倪晴绝望地靠在石壁上,由于体力的透支,眼里出现了幻象。他回忆着过往,回忆着暑假期间发生的事。开学了,他就要去上大学了,现在却要困死在这该死的溶洞里。
为了泄愤,倪晴往石壁上捶了一拳,他却没有感觉到拳头刺骨的疼痛,石壁竟然像棉花般地柔软。这里的石头好像是那种做瓷器的瓷土。倪晴实在没有力气了,他干脆躺下来,用手指开始挖石壁。石壁很厚,他坚持着,他的眼皮开始打架。他希望自己不要睡着了,睡着了就再也不可能醒来。
挖进去五十厘米的时候,倪晴停了下来。他不想做无谓的探索,现在,就算能把石壁挖通,外面如果还是溶洞也是徒劳。也许,自己就在挖洞的过程中无端端地挂掉。这才是真正的自掘坟墓。
倪晴决定放弃,回去看看冬晨。看看能不能有点食物可以吃,就算是那些治病的药,他也想把它们全当食物吃下去,或者把衣服,皮带,冬晨的背包,牙膏,沐浴露,化妆品。全吃下去,解决胃的空洞和痉挛。毒死算了,总比饿死累死要好得多。
溶洞洞壁上瓷土状的东西肯定不能吃。倪晴有些怀疑,这些土可能是山腹里的玉石原料。
倪晴摸索着爬出来,他的手似乎被丝状的东西拂了一下,感觉痒痒的。直觉告诉他,那是草丛的。倪晴赶快加大摸索范围,顺着石壁摸索,果然摸到了许多植物的叶子。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这些草是不可能生存的,也许,它们是很久以前遗留下来的化石了。
倪晴扯下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咀嚼起来。叶子是新鲜的,他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好像在他的知识范围之内,没有植物可以在如此深的地下生存。
叶子的味道有点甜。倪晴不再做多余的思考,他摸索着,把一大把叶子全收进口袋里,找了一些草根,急急地往原路返回。
他回到冬晨身边的时候,冬晨显得有些精神了。身上散着点点幽香,她似乎是在水潭里洗过澡。冬晨说话的声音里没有了虚弱,她很平静。
冬晨缓缓道:“倪晴,谢谢你的好心,你能来救我,我现在要死了,现在,可能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冬晨从黑暗中递过来一把刀,一把瑞士军刀。
倪晴惊道:“难道你要我杀了你?”
冬晨幽然道:“当然不是,在我死后,你用刀划我身上的肉吃……,这是你能活下去的惟一选择。”
倪晴不再说话。这算怎样的牺牲,他说不清楚。瞬时,他觉得冬晨对他真的很好,为了他的生存,可以奉献自己身上的血肉。
倪晴想着血淋淋的场面,他怎么可能下手去割,张口去咬?如果非要亵渎一个女人死去的身体,他宁肯马上自杀。
幸好,现在有了这些叶子。倪晴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毒,会不会吃后马上暴毙。冬晨接过叶子,放了一把在嘴里嚼开了,她道:“倪晴,十分钟之后,如果我没有被毒死,你再吃这些叶子。”
十分钟过后,冬晨没有死,倪晴也没有死,他们依靠这些叶子度过了一天。冬晨的虚弱状态在这些叶子的作用下居然奇迹般地恢复过来。
第二天,她竟然可以站起来慢慢走动了。
按照倪晴的话说,“从生下来到今天,老子第一次吃饱了。”
叶子维持了两天,倪晴又回去采摘。冬晨的体力恢复的很平稳,她可以走路了。亏空太大,她还需要休整,这些叶子和草根只能维持基本的身体机能,要恢复到正常状态,还需要营养。
后来才困住的倪晴都觉得时常眼睛发花,不由自主地摔跤。倪晴感觉到,这不是长久之际,那里的草采摘不了很久,很快,他们又要回复到从前濒临死亡的境地。
最后一次,倪晴知道他再也可能爬不到这里来采摘了。
他却采到了几根如胡萝卜似的根茎。他狂喜了一番,吃了两根,然后把剩下的带了回去。
这几根根茎的效果就好很多了,冬晨的体力恢复得更快,冬晨说,她已经恢复到跌进山崖前的那种状态了,倪晴也可以在黑暗中加快速度跑向石室去采摘。
倪晴计划着开始向暗河下游探寻着走出去。
倪晴到石室里采摘足够多的根茎。那一面山壁这样的根茎仅剩下十多根。他把根茎洗干净包好,准备走出洞穴,此时,他摸到了上面还有一簇很茂盛的叶子,他感觉出下面应该还有一根根茎。倪晴把脚陷进柔软的石壁里,爬上去把根茎挖了出来。这一根好大,起码有那些小根茎的五倍左右。
倪晴回到水潭边,把最大的根茎洗好放在一边,开始整理物件。真的没什么可带的了,在最后探寻出去的路途中,这些背包,食物,甚至连衣服都是多余的。
倪晴询问了冬晨的身体情况。冬晨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连身上的浮肿都消失干净了。阳情的身体更是感觉到力量充沛,完全可以胜任一次长途的跋涉。倪晴感觉到了冬晨身上清新的女人馨香,那是健康漂亮女人独有的体香。当然,倪晴也只是意淫一下,他根本就没有闻到过其他女人的体香,到现在为止,他从来都没有拉过女人的手。可是,那种女人身体的体香深深地刺激着他,他有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想,也许是这多日来在洞窟里的生活,让他对冬晨的体味渐渐熟悉起来。
整理停当,他决定出发,他只希望自己的运气能好一点,在水流的尽头找到出路,灿烂的阳光。倪晴用瑞士军刀把那根大根茎划成大小两半,他把大的一块给了冬晨,把小的一块放在嘴里咀嚼。根茎味道好像有些不同,倪晴没有多想,吞了下去。
现在,踏上希望或者死亡的道路开始了。
然而,那块根茎似乎具备了某种催情的作用。在吃下去的瞬间,倪晴就感觉到身体燥热,一团熊熊大火在小腹不住地燃烧。属于处男的情欲瞬间被这块不知名植物的根茎一下挑起。
倪晴有些后悔,原本这块根茎的种类不同于前几天吃的,他忘记了先划一小块试试。冬晨似乎也已吃完了,半天没有说话,倪晴听见了冬晨呼吸的急促。
倪晴暗叫不好,糟了,难道一段属于梦境中,传说中的故事将在冬晨和他之间开始。山洞,奇遇,春药,荒唐的性爱。倪晴的情欲不能自已,他渐渐的迷失,内心升起了无尽渴望,再也打压不下去了。
他的惟一的清醒被冬晨滑向他的一只嫩滑的手臂彻底摧毁。他在黑暗中不由地搂住了冬晨柔弱滚烫的身体,唇胶着在一起,双方的手都在解除对方身体上丝丝缕缕的最后障碍。倪晴和冬晨都迷失在温暖的相互包裹,相互的挤压,相互的占有,还有他们从未体验过的n次性爱高潮。
激情燃烧过后,他们终于第一次相互抚摸对方的脸,弥补这些天看不见的遗憾。他们在这些天的相处中,生出了年轻人莫名的情愫。
喁喁细语,情话绵绵,他们已成了一对难舍难分,如胶似漆的恋人。
狂热的吻,激情拥抱,全面无休止地爱抚,疯狂地做爱。剩下的多少个小时里,他们重复着这些动作。
离开的时间,他们吃了几根根茎,从倪晴挖好那个洞口出发。他们一定会坚持着走向水流未知的尽头。
这里真是源头,流水一直很平缓,按照一个均匀地速度往下流去。倪晴感觉到他们像是在下一道环形的楼梯。河道的空间显得异常的宽,空气越来越清新,空气中的氧含量似乎很浓。他们相互间鼓励着安慰着慢慢地走。终于,他们听到了轰轰声,那是水势很大撞击河岸的声音。按听觉来估计,他们不能从河流中顺流而下,他们会像一根细细的稻草,马上就会被河水吞没的。
倪晴和冬晨小心地往前行。一阵剧烈的寒风吹来,吹得他们的身体阵阵发抖,平缓的水流到这里就结束了,水流汇集到下面那条巨大的暗河里,很难估计从小河到巨大暗河间的距离到底多高。同样,他们永远也想不出巨大的暗河里,到底有多少礁石,多少拐弯,是不是还有出口?
正在踌躇间,冬晨惊叫起来,在一条岔道过去的顶部,看见一丝仅有发丝大小的光线。有了阳光,阳光就代表着生存的希望。
那条岔道似乎就在暗河的上空,前面还是不可窥测的黑暗。倪晴决定去探路,冬晨决不同意,她说,要死就死在一起。倪晴想想也对,爱也爱了,嘴上说的多少天长地久,不及实际行动,死在一起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们小心地摸出去。原来,这里是一道高大的山壁,顺着山壁有几条大小不一岔道。脚下显得结实了许多,他们渐渐放心,摸索着往前走。那道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宽。只是,还是看不见路,看不见对方的脸。看得出来,通往亮光的是一道距离超长的斜坡。碎石,巨石铺满了斜坡。倪晴很是兴奋,抱着冬晨转了几圈。
不幸的是,不可预测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冬晨一脚踩空,向山坡下滑去,滚了好长一段距离。冬晨大声地喊,倪晴顺着喊声搜寻着过去。一直到了一条暗河岔流的边上,倪晴终于摸到了冬晨,抓住她的手往上拉。
河边的泥土很滑,像涂了一层油。在使劲的同时,倪晴身体却率先滑到了岔河里。水流很急,好在水下的泥土不滑,河岸边的水也很浅,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如果支持不住滑了下去,绝对会融入水流,然后被水流带向那条巨大的暗河。
冬晨慢慢地向下滑,她似乎用尽了力气,手已经无力了。倪晴却只能抓住冬晨的胳膊,很费劲却帮不了冬晨。倪晴决定再往下走一步,下面的水流更急,他试探着站稳脚跟,水已经漫到了他的颈部。倪晴终于把冬晨的脚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使劲把冬晨往上顶。冬晨舒了一口气道:“快了,最后一下,我上去了。”
生存的希望让冬晨忘记了脚下的力量,她的最后这次使劲用力太猛。倪晴的支撑脚往下滑开了,他用手臂不停地游水,脚在水下寻找支撑点。最后,他放弃了。他对冬晨大声叫道:“冬晨,食物在岸边的包里,好好活着,来世再见吧。”
倪晴没有做更多徒劳的努力,在激流中,他感觉到了绝望。人的生命在大自然众多的陷阱里显得太过卑微。他看了一眼黑暗中哭喊着撕心裂肺叫着他名字的冬晨。瞬间,他被水流卷走,丧失了意识。
冬晨往上的路显得简单了许多,她爬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接近了光线照射的地方。
倪晴却被呼啸的水流卷到了暗河里。
◆ ◆ ◆
故事讲完了,经典的爱情,生死离别,命垂一线的生死危机。
阳情和王琦很平静,不由自主地依偎在一起。红莲和吉丽雅却已泣不成声。阳情苦笑着继续讲。毕竟,这个故事真的很吸引人。他只能继续讲下去,因为王琦也不知道,他后来是怎样生存下来的。
阳情同样不知道,冬晨为什么会在灵西,成了天驰酒店的王琦。
067章 忍不住,就爆发吧!
阳情被水冲了出来,他一丝不挂地昏迷在一条河岸干燥的河滩上。从暗河到这条明河其实没有多长的距离,仅有几百米。阳情是在从岔河到巨大暗河的高距离下降中受的伤。后来,他到明河那里去看了看,河流根本就没有地下那么大,也没有那么湍急。也许,暗河在出山的地方,又分了岔,更大的水流还是往地下去了。阳情还是很幸运,没有随着大流出去。
当然,更幸运的是还有人救了他。
救他的是中甸县文化局的一个中年单身汉。他去河边闲游,遇到了一丝不挂的阳情,是他把阳情送进了医院。阳情接受了一周的治疗,他恢复得很快。他着急回家,为了家人不再着急,顺便想把中年人垫支的医药费还给他。
阳情也知道,大恩不言谢,这样的救命之恩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能救他,就不会想到回报,这样的真情原本就无价。
中年人玩笑着对阳情道:“小伙子,你功成名就的时候回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我这个单身汉也好在同事们面前显摆显摆。”
中年人的年纪和他父亲的年纪相仿。阳情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心地善良,做事不求回报之人。阳情在离开的时候,中年人给了他一些路费,告诉他回家就不要告诉父母,就当在中甸认了一个干爹。
阳情离开的时候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完全被中年人感染了,普通人身上人性的光辉,在瞬间得到无限制的升华。中年人并不富裕,他却用真心去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中年人说,“其实,每一个人都可以做这么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阳情跪在中年人跟前认真地磕了三个头,认真的叫了他一声“干爹”。他说:“干爹,大恩无法报答,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阳情回到姨妈家,他看见了姨妈家大门上白色的对联,他登时傻眼了。为了进去救他,亲生的哥哥迷路了死在了半道上,哥哥却是饿死的。阳情奇迹般返回,让姨妈感动,毕竟世间还有个儿子回来为她送终。
姨妈没有等到阳情回去为她送终,丧失爱子的打击让她的精神完全崩溃。半年后的某天,她在院子的井里打水,她似乎在恍惚中,在水面上看见了自己死去的儿子。她跃身下去抱自己的孩子,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淹死了。
阳情回到了灵西老家,整个人完全变了,他变得很阴郁。他没有对任何人讲起在中甸的历险,也没有讲起干爹救他的情形。
他认真地准备着上大学,离开学还七天的时间,他离家走了。他惟一记挂冬晨,冬晨是不是走出了山谷。他先去了冬晨家,冬晨家也是张贴着白色的对联。冬晨没有死,大门正中的灵位上挂着的却是冬晨父亲的遗像。听冬晨的街坊说,她父亲因为听到冬晨的死讯而发病去世的。
阳情坚信,从那道斜坡走出去的冬晨应该会捡回一条命,像他一样一定会很幸运的。毕竟,冬晨是自己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他会把结局想像得更美好一些。
阳情到学校报了到,搭上了去冬晨学校的火车,冬晨的学校在遥远的北京。那所学校不是中国的名校,但比起地方的高校,还是有了更多的名气,因为它在首都。阳情来到冬晨学校的时候,学校正在针对这次探险活动展开教育活动,北京地区的所有高校都取消了探险社。阳情在冬晨同学的口中听到了冬晨已经死亡的消息。
阳情心灰意冷,他不知道大学是怎样过来的,他没有更多多余的社交活动,只是时常去看他的干爹,去勤工俭学。四年后,阳情以优异的成绩从南疆财大毕业了。他在家呆了两个月,最后跟着陈晓云去四川。可是,阳情真的太喜欢灵西这座城市,灵西市有着阳情一种遥远的记忆,他还希望在灵西能够碰到冬晨。冬晨曾经说过,她一定要去灵西住一段时间,看看那里是不是有阳情说的那么好。
那是一个缥缈到极点的希望。
阳情开始混迹生活,他放纵,他的心在流浪,他是个没有安全感没有了根的浪子。
直到浪迹到父母的死亡,浪迹到自己已经丧失了生活勇气,想到了于男人而言懦弱的自杀。
阳情终于说完了,后来的事王琦也已知道,原来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的。王琦为了阳情而心动,因为小薇对阳情的亲近,也为了自己内心多年来的再次萌动。
王琦从那道斜坡往上爬。她压抑着内心的悲伤,一种完全失去爱人的创痛,让她几乎要跟着阳情跃进那条湍急的河流。
“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王琦不止一次在内心泛起这样的想法,也不止一次对自己这样说。可是,耳边总会回想起阳情被激流淹没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对,好好活着,我为了他也要好好活着。”
斜坡的很长,王琦的体力几乎透支,那道亮光在疲惫中显得异常遥远,亮光同样维持着她的希望。探险之前,探险社曾经专门针对类似的山道进行过训练,王琦懂得如何分配体力。她爬爬歇歇,也不知道爬了多少个小时。那道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宽了,终于她抵达了斜坡的顶端。
那条缝不能容她的身体通过,她用尖锐的石块来扩宽洞口。洞口外似乎是个野兽的洞穴,难闻的粪便味刺激着她的嗅觉。洞口扩宽到能容忍通过的时候,王琦扔了好几块石头往洞里试探,洞内没有反应。王琦艰难地爬出洞口,来到了那个野兽的巢穴。阳光照进来,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阳光是如此绚烂,如此可爱。
洞穴似乎很久没有野兽住过,王琦不敢停留,直接往往洞穴外走去。离开洞穴没多久,她看见了一条小径,显然这条小径已经废弃了,杂草在路的中央倔强地生长出来。顺着小径向上走去,道路越来越宽,视觉也越来越开阔。她看见了十多天前那个迷人的湖泊,还看见了一个男人坐在湖边钓鱼,男人抬起头看见她的时候,她再也撑不住了,倒下去昏了过去。
男人在悠闲地垂钓,仿佛一直就等在那里等待着鱼上钩,等待着王琦在他面前晕过去。
王琦的眼泪还是没有干,像阳情的泪水,他们已经害怕回忆,回忆昨天,回忆那些困苦和甜蜜。回忆中的甜蜜很多时候,变成了扼杀心灵的最强劲的毒药。毕竟,遥遥无期的等待,只会把人更加地陷入颓废,表面装出来的快乐和达观是永远隐藏不了的。
王琦幽幽道:“情儿,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李天驰!”
李天驰怎么会在那幅画现实存在的湖边,难道他早已经解读了话的内容,原本,段红山就是拿那幅画来糊弄阳情的。那层画上的膜就是段红山自己加上的。
王琦回到家里,发现家里仅仅剩下了奶奶。王琦本是单亲家庭,她一直跟着父亲过的,父亲把王琦当成此生惟一的希望。王琦的父亲一直有高血压病,在听到王琦丧生的消息以后,当夜脑溢血,仅仅支持了两天就去世了。王琦根本就不敢回家,在家门口的巷道里,一个小孩惊叫着跑开,嘴里还大呼“鬼呀”。
学校也已认定,王琦和他们探险队的三人已经死了,开始严肃校纪,整顿刚刚兴起的探险热潮。
李天驰派人一直在陪着王琦,陪她回家,陪她到学校,然后聘请她到天驰酒店任职,给了王琦很高的待遇。
李天驰惊叹着王琦的美丽。当李天驰问起事情原委的时候,王琦隐瞒了在洞窟里的所有经历,她开始叫自己王琦。
那个美丽的沈冬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李天驰向王琦求婚,要求王琦嫁给他。本来,李天驰对王琦也算有救命之恩,王琦不可能狠心拒绝。王琦却誓死抗拒,因为王琦已经怀上了小薇,那是地窟里阳情和王琦缠绵后的结晶。
李天驰一直很尊重王琦,也很疼小薇。后来,把一些天驰集团内幕也透露给了王琦。
阳情不得其解,李天驰出于什么目的,要那样对王琦,如果仅仅是为了王琦的美貌,李天驰就不算个有惊天阴谋的枭雄,他要做大事绝不会为了一个貌美的女子而放弃原则。原本李天驰应该是个很冷血的人,为什么对王琦如此热心?
长时间沉浸于死亡之中,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闷。毕竟,他们身边失去太多的亲人,亲人为了他们失去了生命,阳情和王琦现在已是孤儿了。红莲和吉丽雅,她们也不是没有尝过失去亲人的滋味,黑兰的离去,记忆的抹杀,她们现在也能感受到那种莫名的创痛。
阳情现在才想起,他应该向王琦打听一下李天驰这个人,最起码,他应该很好地了解自己的对手。
如果李天驰是个寻常老百姓,他绝对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做事有魄力,有韧性,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生性多疑,对很多人都不放心,大多的事情都亲历亲为。能力强悍,能文能武,心狠手辣。
李天驰娶了三个老婆,从前死了一个,其他的两个都居住在广州市。李天驰有没有儿女,王琦也说不清楚。李天驰似乎很不愿意谈起自己的私生活。
阳情的大脑渐渐冷却下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为儿女私情纠缠的时候,不能长久地悲戚下去。现在再怎么说,他也是白鸽天使,总该多少做点事呀。
阳情决定开始在灵西清扫李天驰的残余势力,就从那个好色的李天蔚开始吧。
全面接受李天驰在灵西的经济实体,完全断掉李天驰的财路。
李天驰居然在阳情一再发布的资料的情况下还活蹦乱跳地存在着,阳情能忍吗?不能!再简单一点,为了草蜢,他也不会继续忍下去。
“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白鸽天使是不会答应的。”阳情低声暗骂。
忍不住,就爆发吧!
068章 牛逼的白鸽首长
阳情和小范在李氏货运公司的办公楼里见到了李天蔚。办公楼极尽豪华,用了装修用了最好的装饰材料,家具用了最好的红杉木。
李天蔚却没有把段红山的那副模样继承下来,和他的那些兄弟长得都不是很像,仅仅在眉目间和李天麟有些许的相似。白净的脸庞,修剪着漂亮的络腮胡,保养得极好的脸没有一点皱纹。他和李天麟的眼神也很像,那种深深的怨毒,仇视着周围的人群,仿佛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欠了他几百万,或者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李天蔚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明显是酒色并具,伤了元气。远远看上去,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纵欲过度的好色之徒。
阳情关注的不是这些,他在关心这间货运公司是否名存实亡了。那些豪华的货运车队,是不是已经被完全变成数字传送到了外地或者国外。
这支在中国西部颇有名气的货运车队,几乎拥有世界上所有的名牌货车,它的总价值几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在灵西,只要对付了李天蔚,就剪除了灵西地区的众多的李氏的残余势力。阳情从那次鹤岭之行就看出来了,李天驰的核心力量早已转移了出去。
李天蔚的眼睛渐渐发亮,然后渐渐溃散。他在一周之前,接到了总部的通知,要他在最短的时间里转移资金,现在看到阳情不再躲躲藏藏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要么阳情会杀了他,要么他可以将阳情捉拿归案。而他感觉到自己被杀掉的可能性占据了大半。
他着实想不到,这个被全国通缉的a级通缉犯,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最危险的地方。任何一个李氏家族的产业,都隐藏着白阳盛林,见到阳情会全力格杀的。
“难道这小子不怕吗?”李天蔚暗道。
他看着阳情哈哈大笑了几声,快活地道:“欧阳情儿,难怪我大哥那么看重你,你还真算条汉子!不过,你这样逞英雄,不怕招来警察吗?告诉你,十分钟之后,警察就会来了。”
阳情不语,他突然觉得对李天蔚废话好像没什么意义,他很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也在想,也许灵西市警局的警察不一定接到总理的命令,撤销一个元首签署的通缉令似乎没有那么快。
也许,通缉令要自己来撤销,通缉犯的帽子也要自己摘掉。
阳情没有在意李天蔚的嚣张,他拿起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坐在李天蔚的办公室里开始喝茶。
小范有些不解,这样等待下去似乎没什么意义。他似乎不能容忍李天蔚的张扬的态度。他拉着阳情出来,急急地对阳情道:“你怎么不直接亮明身份,把李天蔚的大脑内容复制了,让他变个白痴,那样更省心。”
阳情笑笑道:“开放你的思维,现在的威胁不是李天蔚,而是货运公司里隐藏的那些白阳盛林,他们怎么处理,他们也许会集体暴动,我倒不怕他们,可是又会死人的。”
小范更加恼火,他怒道:“不就是些垃圾,死了也就死了,那么在意,你怎么变得罗嗦了。”
小范停顿了一会,面部的表情突然舒展开来,他诡笑道:“阳情,我知道了,原来,那几个嫂子感染了你……。”
阳情大笑道:“你以为,你那几个嫂子是什么仁慈的天使呀,她们下手狠着呢,特别那两个花妖,说不定急得等不及大开杀戒了。”
小范不解道:“那又是为什么,要等他把警察叫来?”
阳情颇有深意地看了远方一眼道:“有三点,第一:这顶a级通缉犯的帽子现在还没摘掉,总理不一定能尽快解除这条命令,也许,总理的意思是要我自己去摘。第二:白阳盛林有没有改变的可能,我想让他们造福社会,继续在货运公司工作。第三:我想利用李天蔚,看看在灵西还有多少白阳盛林的余党。”
阳情停了停道:“我想暂时放过李天蔚,让他做一只鸽子,鸽子总是要回家的,当然,白色的鸽子也会回来……。”
小范还是有些无法全部消化,大致的意思他还是明白了,至少,他明白阳情放线钓鱼这一招妙计。
小范和阳情回到办公室,两人很悠闲地喝起茶来,一道接一道的功夫茶,他们好不自在。李天蔚的脸色显得很焦急,他却只能耐着性子等,等待警察的到来,那样的话,他的眼里和内心将一片清净。
警察来了,领头的是灵西市警局的局长。
他很着急立功,在他的地盘上出现了震惊全国的头号通缉犯,他的压力很大,挨了上级不少批评。原本以为,阳情已经离开了灵西,可是很多举报说明,这个通缉犯还是经常在灵西活动,前些天李氏庄园的大火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再这么持续下去,上面强加下来的压力会越来越大,这顶警局局长的帽子就保不住了。
幸好,欧阳情儿已亲自现身,而且出现在工人众多的李氏货运公司,他要从那里逃脱,恐怕不是很容易的事。
局长带领着手下包围了整幢办公大楼,派一支队伍从楼道上摸上去,他严令,只要见到阳情格杀无论。
局长没有想到,货运公司的老总李天蔚滑稽的成了人质,事先,李天蔚并没有说他被阳情挟持了。
这样不顾生命安全的人质,只需抓到罪犯可以牺牲自己,这样的“模范”市民真有些让他哭笑不得。
局长只能后退,重新部署营救计划。欧阳情儿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瞬息间要杀死人质简直易如反掌。阳情杀李天麟的手段,局长看出了对手的实力。
李天蔚不见得真是那种不畏生死的模范,牺牲我一个抓住杀人犯的英雄。
他和得力的部下商量,怎样在不伤害李天蔚的情况下,成功击杀阳情。一群人焦头烂额地冥想,始终没有灵光闪现,所有的方案都被一一推翻。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货运公司宽阔的停车场里风驰电掣般地开进了五辆军车,军车上跳下的全副武装的军人,迅速向各个角落戒严起来。
局长的有些惊喜,又有些忧郁。
喜的是,他得到军队的支援,要解救人质不容易,至少办法会多一点。忧的是,那些表情严肃的军人,手里八五式冲锋枪的枪口好像对准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这些来抓罪犯的警察。
灵西军区的领导和局长还很熟,他和局长寒暄了几句,急急地往楼上跑去。局长在后面急叫道:“秦团长,那上面有一个危险人物,下来商量一下再说。”
秦团长道:“什么?危险人物,他是我的上级领导,我是服从命令的。你要拦我,我可不想受到处分。”
秦团长带着自己的两个团副向楼梯上急奔。守在门口的警察也很纳闷,他们回头看看满头大汗跟着冲上来的局长。局长也是无可奈何,原本警局和军队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有碰到重大的社会事件才会携手合作的。
秦团长向办公室里冲进去,看见李天蔚瑟瑟地在豪华的办公椅上抖着,苍白的脸,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两个年轻人,正坐在一张茶桌旁上很是惬意地聊天喝茶。军区领导见过不少大的场面,接受过众多首长的训示,此刻,他的确有些迷惑了。
毕竟,他没有见过那个神秘的首长,在座的三位都和自己想像中首长的形象千差万别。
可是,必要的军队礼仪却不能丢。他一个立正,对着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西南军区三团一营一连全体士兵在李氏货运公司集结完毕,请白鸽05号首长指示,西南军区三团团长秦正宇!”
在秦正宇铿锵有力的报告声中,所有的人仿佛被闪电击中,登时呆立在那里。包括局长,包括埋伏在走廊里,隔壁房间的所有警察。
还包括瑟瑟抖着的李天蔚,他现在抖得比先前更加剧烈了。李天蔚的眼神里隐藏着无尽的绝望,他似乎在叹息自己生命的终结,像被宣判了死刑一样,苍白的脸渐渐有些发绿。
阳情长叹了一口气,他着实不习惯军队隆重的礼仪,在军内,白鸽天使的确有着极高的地位。
阳情从钱包里唤出那个本子,先把封面给秦正宇亮了亮,然后打开本子晃了一圈。秦正宇的军资更加地标准了,腰上仿佛绑上了一根笔直的木棍。
阳情挥了挥手道:“行了,秦团长。别敬礼了,我还有有些不习惯。”
秦正宇正色道:“见到白鸽天使如主席亲临,秦正宇不敢怠慢。”
阳情不禁随着秦正宇挺直的腰身往上正了正。他笑道:“秦团长,现在麻烦你把货运公司监控起来,顺便把公司的账目全部结清,具体的经营项目搞清楚,现在,货运公司就交给你们三团管理,过些日子,我会来安排。”
阳情觉得当领导的感觉还是不错,不必每件事都亲历亲为。
秦正宇得令下去布置了。阳情转身对着李天蔚笑笑道:“现在,李氏货运公司由军队接管了,警察也已不会抓我,你先走吧。”
李天蔚一阵欣喜,他连声疑问:“真的吗?你不抓我?”
阳情笑道:“你是模范公民,纳税先进个人,我为什么要抓你?”
李天蔚叹然道:“那你为什么要控制货运公司?这不合乎常理,你既然要放了我,我还是李氏货运的法人代表,你们不能无视国家法律呀。”
阳情淡淡道:“是呀,对,但是这是李天驰的产业,从今天开始,他收不到这里的一分钱,我记得这个公司的年收入也近千万,砍掉李天驰的一根脚趾头也好。”
李天蔚不明白了,阳情为什么会放了他,他和李天驰是兄弟呀。
阳情厉声喝道:“别罗嗦了,李氏货运现在是国家的,罪犯的没收财产,李天蔚呀李天蔚,亏得你在李天驰手下混了这么久,你怎么不知道李天驰才是最应该通缉的罪犯。你快走吧,不然我会改变主意的。”
李天蔚很快就消失在办公室里,也许,他很快就会消失在灵西了。
阳情看着还在发愣的局长,唤他他进来。阳情对局长道:“局长,对不起,你现在没法抓我了,不过,如果李天驰在你的任内伏法,你也是大功一件。现在,你的任务就是跟踪李天蔚,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联系我。”
局长还有些疑惑,但他已不能问太多。要了阳情的联系方式,不情愿地出去了。他命令楼道上的两个警员,转述了阳情的意思。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有的警察撤得一干二尽。
小范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阳情的魄力惊呆了。事情的变化在瞬息间有了180度的转变,太神奇,像拍电影一样。
小范笑了笑道:“阳情,太佩服你了,我觉得世界上最牛逼的人就是现在的你了,做人太成功了。”
阳情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夸张地甩了甩手臂笑道:“别肉麻了,小范,你恭维人还真有一套,受不了。”
小范停住笑声,问道:“阳情,你打电话要军人来这里,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就是白鸽05?”
阳情的手里把玩着白鸽天使的证件,神秘地对着小范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永远也猜不到。”
手里的证件从办公桌上轻轻拂过,坚硬的实木办公桌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证件模子。
小范凑近一看,那个模子居然是正面。
清晰的印记是阳情用强悍的内力从背面透过去,印在桌面上的。
069章 夜半枪声
阳情是用什么方法将秦正宇的部队调集来的。
那夜,阳情安顿好了几个老婆,打了一辆的士,往灵西市西边的军分区而去。
阳情没有走大门,直接从围墙外僻静处闪进了军分区的大院。
军队的作息时间很规范,晚上没有声响。阳情的动作轻巧如狸猫,快捷如攻击的响尾蛇,他没有惊动任何守卫的士兵,悄然穿过了碧绿的草坪,低矮的花台,喷着水雾的喷泉,径直滑向了办公大楼。和平年代,战备状态的确有些不尽如人意,给阳情一种很松懈的感觉。这里的守备状态,对外界的敏感程度,似乎比李天驰经营的李氏庄园的保安措施都要差了一些。
这些士兵在和平年代呆得太久,难怪会出现麻痹的思想,就算时常警惕,时常训练,大环境的影响,状态是不可避免地向下滑坡。反倒是李氏庄园的雇佣兵,素质和状态都很临近临战状态,为了生存,他们会维持保证战斗力,尽到他们的职责。
整个大院,只有办公大楼的五层还亮着灯。阳情不想引起很大的动静,从楼壁上轻松地滑翔上去。五楼应该是军区主要领导办公的地点,夜晚亮着灯,意味着那里有许多机密存在。走廊上没有太多守卫的士兵,只在楼道口的值班室里,有一个士兵在昏昏沉沉地打瞌睡。显然,他是值通宵的,没有人来管他是否坚持着强大精神。阳情挨个地用玄史剑把办公楼的房间上的锁都划开了。深夜,办公室里都关着灯,没有一个领导在办公了。
原本,深夜的军营,没有太多的事务处理,睡眠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没有那声恐怖的紧急集合号声的响起,一切都会在安详的睡梦中度过,恢复白天的训练带来的疲惫。这里的安静根本不像一座军营,更像没有人居住荒废的庄园。
今夜的阳情却不愿意让士兵们做个好梦,他邪恶地想让他们紧张一下。
值班的士兵竭力克制着睡魔的来临,他几乎要睡去了。
阳情悄然无息地出现在士兵面前,当士兵正要喊叫的时候,阳情的左手已经摁住了他的嘴巴。士兵狠命地反抗着,用手指抓着阳情的手臂,用脚踢阳情的身体,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紧张焦虑的情绪和剧烈的搏斗,他居然有些乏力,晕了过去。阳情不禁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有机会一定要建议一下元首,好好加强一下军队建设,加强士兵各方面的素质。不要说对付李天驰,兴许他们对付一个稍强的对手,可能都力不从心。
军队讲求的是团体协作,个体的力量直接关系到整体的素质。现今的和平年代,这样的素质和没有忧患的意识,很不妙。
阳情顺手抓过一张记录用的纸刷刷写下一行字。
“明天午后一点,集结待命,等候白鸽天使召唤。”
阳情的书法的确不算很好看,甚至可以说很差。他在要写字的时候都很不情愿,如果非要写,他肯定会用电脑和打印机的。他一直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那根青石棒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用玄史剑怎么刮都刮不掉,让他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值班士兵的手按向了警报按钮,大院的警报,整个灵西城都会听见的。仅仅差了一厘米,士兵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
阳情从钱包里唤出那本证件。可是,他想不出其他的白鸽天使是怎样留印记的。用墨水涂,反向的不容易辨认而且老土。
难道他们配备的另外一块类似印章的东西。
阳情琢磨了半晌,他发觉证件表面的皮革的质地很好,想必能经受住内力击打,那样就能在木桌上留下印记。里面的磁卡,手印,还有照片之类的物件,肯定经受不了内力,会被完全震碎。要把里面的物件拿出来就必须撕开皮革的包装,一本证件毁掉了,难说以后没有人会承认他的存在,还可能会认定成假证。阳情不禁烦躁起来,他搭在办公桌上的手不由地用上了内力,办公桌马上留下了一个恐怖的手印。
阳情看到手印,茅塞顿开,他是可以控制内力的。强劲的内力从皮革传导下去,缓缓地向下。拿捏住内力的运动方向和力道,在不伤证件分毫的情况下,内力穿透而过,在木桌上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白鸽天使的印记。
橄榄枝的枝杈,白鸽的羽毛都异常地清晰。
阳情很满意首次的留印,这时他才松开士兵的嘴,却发觉士兵早已闭气了。
阳情一惊,内心暗道:“不是吧,这么不经折腾,还当什么兵。”阳情抓住士兵的手腕,内力往士兵的经脉里探去,一股温暖纯正的内力输进士兵的经脉。士兵猛然惊醒,他的第一反应就摁下警报按钮,当警报声“呜呜”响起的时候,士兵做出了第二个反应,开枪。
阳情为士兵的反应叹服,昏迷过后还有如此强逻辑的连贯动作。阳情不再言语,在士兵开枪的瞬间,握住八五冲锋枪的枪管,把枪拧成了一团麻花。
阳情飞身离去,在茫茫的夜幕中,阳情的身形像滑翔着的鹰鹫,快捷而飘逸。
小范呵呵地笑着。
他没有笑阳情夜闯军营行动错误与否,他觉得阳情很多时候有些老土,重复着又重复着。
暗夜,蜻飞,强闯。
阳情苦笑着。每当他要做一件事的时候,他都忍不住要重复。
为什么?因为黑兰就喜欢类似的重复,重复地出入这些相关的场所。每一次总有新鲜的刺激,总有莫名的成就感。
阳情却发现,自己被黑兰潜移默化了的重复手段,每一次都很有效。像简单的技击,重要的不是动作的花哨,而是简单有效,最短的时间击倒对方。
也许,在阳情被通缉身份未大白于天下的时候,这样重复的手段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今夜的夜探与以往不同,将改变阳情的生活方式。也许从今夜起,他将能看见阳光,他会越来越爽,更大的成就感将此生伴随着他。
当然,他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危险不是威胁着他,而是针对小范和晏芸。
凌晨三点,他接到了小范的求救信号。小范受伤了,是被枪击中的,现在需要往医院的路上送。可是,晏芸和小范根本不敢从那座小院里出来。
阳情驾车从王琦的别墅往家里赶的时候,忍不住的后悔。最起码,他应该留下来陪小范和晏芸,或者留下红莲或者吉丽雅中间的任何一个。一种大意,会不会惹出什么大祸?最终将断送了这两个好友的性命。阳情的车开得飞快,把车嘎然刹在小院旁边的路上,直接飞进小院。
他看到一个他很不愿意看到的情景。小范的左胸被子弹射穿,子弹没有留在小范是身体里。小范的体质经过练气的改善,子弹也在接触的瞬间改变了运行的轨迹,仅仅是擦着肩膀的肌肉穿过了。
阳情检查着散落着的弹头愤道:“又是野狼突击步枪,yl——150。妈的,李天蔚!真不知那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阳情不懂缝合伤口,伤口的血还汩汩地流。阳情背起小范,急冲到楼下的车里,安顿好小范的坐姿。此时,飙车狂晏芸也已跑到了车前,直接拉开车门发动汽车,车就像兔子一样迸了出去,转眼上了马路。
距离灵西市人民医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有个红灯。晏芸是真的急了。从十字路交叉的稀疏的车流中,从两辆车中间穿了过去。阳情刚表现出惊讶,晏芸的车已经飚出去了五十米,轰然一声,后面有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阳情不禁苦笑。晏芸边开车边大声叫:“阳情,待会儿下车,把车收进你的钱包里,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搞不好要拘留的。”
话音刚落,晏芸已经把车停在了住院部的门口,她抢着过来把小范扶进外科门诊。阳情在转身向门诊大门里跑的时候,催动意念,车一下在医院的停车通道里凭空消失了。
缝合完毕,阳情向护士要了一颗一次性针头,悄悄地扎破手指,把一滴浓稠的黑兰血喂进了小范苍白的嘴唇里。
小范摇了摇头,抗拒着。他似乎不愿意浪费珍贵的黑兰血,阳情随手掐住他的嘴唇,强行地让他吸下去。
一辆警车开进了医院。显然,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车流量到了最稀疏的时候,低到了极限。那两辆车也真倒霉,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出现在晏芸冲出来的时候。
警察询问阳情和晏芸,阳情淡淡的说,我们没有开车。警察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在无尽的狐疑中,很不情愿地放他们离开了。
阳情此时突然很讨厌警察,为什么呢,因为警察跟踪李天蔚没有成功,在没有一丝预警信息的情况下,派人回来击伤了小范。阳情暗骂那个局长跟踪李天蔚失败。李天蔚的实力和阳情比起来相差很大,他连李天蔚都跟丢了,当时,他怎么能捉到被通缉的阳情。
回到家,小范开始讲述,怎样遇到枪击的。
说来也巧,夜猫子晏芸在网络上砍杀结束,迷迷瞪瞪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小范被晏芸夸张的洗漱的声音吵醒了。他发现自己的门居然开着,迷迷糊糊地起身来关门,他记不清睡觉之前是不是关了门。
在他要关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蒙面的男人用枪瞄准着晏芸的头,在问晏芸什么话,晏芸恐惧地往后退。小范顺着墙根悄悄地向晏芸的背后靠近。他只要帮晏芸躲开第一枪,他有把握让对手没有开枪的机会。
小范飞身跃起,挡倒了晏芸。枪手的第一枪打飞了,小范连绵不绝的腿法贴身向对手踢去。小范的体力似乎比对手强得多,对手用枪格挡,躲避。小范的腿法似乎威猛有余凌厉不足,经过十多招的较量仍没有把对手踢倒。枪手的面门被轻轻地踢了一脚,往后倒了一下,而小范也有了漏洞,枪手有了开枪的机会。小范采用了地趟拳的步伐来闪避子弹,在地面旋转了一圈,强劲的一脚终于踢到了对手的小腹。
小腹不是身体致命的部位,却能让人长久的疼痛。那人嗥叫了一声,痛苦地往下蹲了一下。当小范的连续攻击还没有发起时,枪手已经从窗户飞跃出去。
而小范被枪击中,疼痛让他的冷汗不住地流了下来。
打通了阳情的电话,晏芸用一块毛巾紧紧摁着流血的伤口,仅仅几分钟,阳情就已经赶到。
黑兰血的功效发挥了作用。小范的脸色渐渐恢复过来,因失血变得苍白的嘴唇也渐渐红润。阳情刚要问什么,晏芸端着一碗红糖鸡蛋进来了,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晏芸幽幽道:“小范,你那么拼命,真为你担心。我想把他引出来,把你唤醒,从后面攻击他,没想到,你居然先干上了。”
晏芸的眼里极尽温柔。小范看着晏芸闪着泪光的眼睛,不禁有些痴了。
晏芸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嗔怪地对小范道:“别那样看我,你知道你这样是在用目光强奸我。”
小范轻轻地拉过晏芸的手,缓缓道:“芸芸,你真好!”
晏芸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小范。晏芸轻轻道:“你对我也很好呀,为了我,不顾危险。小范,你让我很感动,你替我挡了一枪。”
小范笑了笑道:“那你怎么报答我呀。”
这句话原本是玩笑话。
晏芸却渐渐垂下头去,低声道:“怎么报答?从前的那句话,大不了我吃亏点嫁给你了……。”
阳情和小范再次石化。
阳情突然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呆在这里。
爱,来得如此简单,也如此迅速。
神童女孩就更简单更快了。
070章 病盛林段二的任务
李天蔚真的有胆子来暗杀阳情?
小范做了分析。李天蔚在灵西可能还有另外的任务,要么是要窃取阳情传送大脑资料的复制的设备。要么就是困兽一搏,两败俱伤,利用这个小角色干掉阳情。
这样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为什么要针对小范和晏芸?或者,枪手本就是回来找小范的,挟持着晏芸为的就是干掉小范。
这样说李天驰的小肚鸡肠的毛病又犯了。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意味着李天驰并不知道阳情白鸽天使的身份。同时,也意味着李天蔚还没有离开灵西。
最后的结论是,李天蔚还有事情在灵西没有做完,李天驰还是把灵西当成了一个重要的据点,灵西还隐藏着多少白阳盛林不得而知。
其实,警察的跟踪效果不错。那天,李天蔚进了古城就没有再出来过。同时说明杀小范的是李天驰在灵西暗藏下来的白阳盛林。
李天驰眦睚必报的心态完全表露无疑,他为的仅仅是小范的背叛,为了小范是阳情安插在天驰集团内部的卧底。
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非常不爽,所以必须要小范在世界上消失。
晏芸把众多的疑点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文档。
阳情在清晨缓缓升起的太阳中笑着摇头。他笑着道:“你们分析得都很对,可是,你们还忘记了一点,李天驰的为人和他的最终目的。”
阳情点着一支烟,接着道:“李天驰称之为枭雄,眦睚必报也好,小气也好,疯狂也好,所有的行动都是奔着他的阴谋去的。他可能不知道我白鸽天使的身份,他却已经嗅出了危险。刚才秦团长给我的消息是,十多天前,李天蔚要转移一笔巨款,李天蔚不愿意转。王琦也接到总部的命令转移资金,没来得及。我肯定,他能在很不利于他的情况下,在灵西隐藏下了大量的白阳盛林,灵西还是李天驰阴谋的一个重要棋子。”
小范问道:“那么,这些核心机构在哪里呢?”
阳情来到桌前,打开电脑硬盘里的一个大脑复制文件。那是从前在草蜢卖掉的宅院和灵峰杉林深处巨大的不锈钢空间。
阳情判断,在灵西这样的东西肯定不止一处。
阳情缓缓道:“只要找到这些隐藏的据点,或许,我们离答案就不远了。”
南方的冬天也很冷,小范陪着阳情来到古城的时候,身体还微微地发抖。他穿了一套厚厚的皮装,把瘦瘦的身体在皮装里撑起来。休整了一周的时间,小范的身体似乎还很弱。阳情要再次给他服用黑兰血,却被他拒绝了。枪击事件使小范受了不小的刺激,做事情又恢复到从前的胆怯和畏惧了。他可以对付一个或者两个白阳盛林,可是,他担心的是无休止的暗杀。他跟在阳情后面的时候,忍不住在想,最好能彻底把白阳盛林的势力从灵西驱赶出去,要不然,就算你是白鸽天使,那些不要命的家伙还是会不断出手来骚扰的。
阳情给了三个老婆足够交流的时间和空间。他晚上也不睡在王琦的别墅里,回来保护晏芸和小范。他还有另外的一个目的,想抓住几个前来刺杀的枪手,看看他们的大脑里还存在着什么具体的线索。
货运公司的白阳盛林经过那一战,都放弃了抵抗,把该交待的事情全说了出来。李天蔚的软弱,让很多白阳盛林心寒。有个白阳盛林说,这不是背叛与不背叛的问题,作为灵西的总管,应该为手下说句话,这样做事真的很不地道。阳情探测了几个白阳盛林的大脑活动,他们在长期的货运工作中,好像被正常的生活同化,只剩下一些根深蒂固的印记。阳情费了些力气,帮那些印记清除了,今后的货运公司将没有白阳盛林,只有普通的工人。
以军刃为首,大约三百人左右的一队雇佣兵。在阳情和小范大闹李氏庄园之后,全部消失在灵西境内。也许,军刃的亲身感受,取到了重要的作用。他们为钱而活着,没有信仰没有原则。现在无端端地要丢掉性命,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钱。
长期混迹于拿钱卖命的各个雇主之间的精明人物,他们也从阳情身上看到了危险。为了钱拼命,最怕的是到最后连钱都拿不到。
阳情可以肯定,在灵西境内,还存在着另一股或多股白阳盛林。刺杀小范和晏芸的枪手就来自这些残余势力,这些白阳盛林显然也是最难对付的。隐藏得很深,只要不出手,几乎查无可查。
局长每天向阳情汇报情况,在阳情等待了十天以后,警察的蹲坑没有白费,找到了李天蔚在古城的住所。李天蔚藏在古城里水流湍急的一条河边,那里的民居相对集中,进去了就很难找得到具体的位置。拥挤的民居有着若干条不同的出口,要逃跑也非常的便利,如果警力部署稍不周全,李天蔚也可以轻易地逃脱。
李天蔚似乎没有出来过,仔细算来,他进去了差不多半月了。也许,白阳盛林的基本素质就是要耐得住寂寞,经受住考验。
局长还是把阳情的话听了进去,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目空一切的秦团长对别人如此地敬畏过。阳情真的可以帮他保住局长的帽子,也可能在瞬间弹掉他的帽子,思维的转变只在一丝之间,稍有差池,无限美好的前景将毁于一旦。局长违抗了市政府和省级某些官员“善意”的建议,他执拗地加强了对李天蔚的跟踪,折磨着警员,没日没夜地蹲坑。
阳情见到了在各个巷道里埋伏的警察,为了保险起见,在每个巷道里安排了至少五名。看着这些面容憔悴的警察,阳情内心有了些许感动。他对着身边的警察开了玩笑,“等事情完了,我请你们吃饭,发奖金。”警察感激地笑了笑,点点头。在艰苦地监视过程中,有人来给他安慰,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就算是画饼,也有了感动的理由。重要的不是物质和精神的享受,最起码,自己的工作要得到人的认可。
阳情确定了李天蔚的所在,拉着小范往起伏的房檐上飞身上去。他安排小范藏在有一堵土墙的制高点,他顺着屋檐下的影壁往小院里滑了下去。现在,他不能让李天蔚看出自己的行动轨迹,要不然利用李天蔚找到李天驰藏匿地点的计划就全部落空了。
阳情飞身闪进了院子的阁楼。他确信没有人能看清自己快捷的身形,听到轻微得像猫从高处跃下的声音。猫儿是靠脚下柔软的肉垫弱化的声响,阳情靠脚下灵敏的气感和绝世轻功蜻飞。
李天蔚真没有出去,他还坐在堂屋里的太师椅上喝茶。此刻,他面带焦急,一种无法掩饰的烦躁纠缠着他。他已经得到了外面有警察守候不能逃脱的信息,自由散漫惯了,被困在一间房间里不能出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憋闷。
李天蔚站起来走动,又坐下,站起来,到旁边的床铺上躺下去,又起来。他频繁地重复着这些动作。
阳情猜测是准确的。李天蔚本来有机会离开灵西,就算现在外面布满了警察的埋伏,他还是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
他很清楚,阳情并不是真心要抓他。
李天蔚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奇怪的笑意,阳情要把他当成一个诱饵。就算他肯当诱饵,他也不会回到李天驰的身边。
他很了解李天驰,如果他把阳情带回了白阳盛林的隐藏地,先死的可能不是阳情,而是他。他很了解自己的大哥,这么些年为了一个如梦般缥缈近乎疯狂的计划,他付出的恐怕不仅仅是他的青春,而是他一生的所有东西。
女人,朋友,金钱,兄弟,父子。这些人类基本的情感,简单追求的东西。
李天蔚还弄不懂八十几岁的父亲,父亲和大哥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些思想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父亲先后生下十二个兄弟,为的也是这到底值不值得奋斗的事业。
现在,李天蔚居然有些期待阳情能尽快把整个计划全盘打乱,让他们兄弟能重新聚首,重新畅谈一下人生计划。让三个母亲好好地生活,度过晚年。他不怕李天驰或者段红山骂自己软弱无能,他只是不想有一个阳情这样的敌人。
“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从李天蔚看见军区的秦团长对阳情的毕恭毕敬,他已猜出,阳情的来头绝不小,他得到了政府的支持。
从古至今,在一个经济发展,环境稳定,军队强盛的朝代,实力再强悍的个人和组织都是无法和政府抗衡的。
李天蔚并不知道父亲和大哥具体的阴谋是什么。大哥的心狠手辣,财富的疯狂聚集,枪械的大量涌入,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在他们身边的活动。李天蔚可以断定,这个计划将是让整个社会倒退的阴谋。
李天蔚不禁再叹气,很多年修习的白阳盛林的法力,在精神紧张面对危险的时候,压在大脑深处的精神信仰几乎消失了。
李天蔚的沉思并没有持续多久,不是偷进阁楼的阳情打断了他,而是在堂屋神龛的下方传来了一个他熟悉的喊声。
“十一”。他的名字就是段十一。
李天驰从椅子上懒洋洋地站起来,打开神龛的机关,一个暗道陡然出现了,里面钻出了一个人。
阳情看到那人时有些吃惊,这个人就是在灵峰杉林里想用雪蟾之毒毒死他和红莲的病盛林——段二。
李天蔚并没有很热情的表情,他又重新坐下来,端起了紫砂茶壶慢悠悠地喝茶。段二站在他的旁边,笑问道:“十一,现在失势了,心情很不好吗?那么,你还想不想跟我走了?”
李天蔚淡淡道:“我很怕,怕大哥杀了我,毕竟,我在灵西的事情没有做完,还得继续,直到大哥满意为止。”
说话间,段二泡了一壶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笑道:“十一,我没有说要带你去找大哥,现在,我们谁也回不去,灵西的事情没有完,我也不想死。”
李天蔚看了段二一眼道:“二哥,原来你也怕,怕被自己的大哥干掉。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们的任务好像不同。”
段二大笑道:“十一,我很欣赏你的执著,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被警察包围着,办事好像很困难,反正,我的事情已经临近尾声了,我帮你一把,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大哥留下的暗号,我们就能回家了。”
李天蔚叹然道:“我们哪来的家?父亲他老人家根本没有把我们当成一个儿子,我觉得自己只是他们手里的工具,一把刀,一支枪。原来,被人当枪使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段二点了点头,他沉默了半晌道:“要当枪,也要当一把好枪,我们是段氏的子孙,要做的事就一定做完。走吧,十一,就算欧阳情儿不抓你,你也会在这间房子里闷死的。”
段二拉着发愣的李天蔚,往地道走去,李天蔚走到地道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他掏出一根烟,把烟点着,然后找出一个干净的烟缸,把烟轻轻地摁灭在烟缸里。
神龛的机关关闭了,他们跃进了暗道。
阳情跃下院子,一道剑气向小范打去,打在小范隐藏的土墙上。然后,打开神龛的机关,跳下了地道,去追着段二和李天蔚。
剑气信号是预先约定好的。两道以上的剑气,要小范把警察带着冲进来,缉拿李天蔚。一道剑气,是要小范撤兵,让警察回去休息,小范则尽快回家。
阳情临出发前做了妥当的安排。小范受伤,晏芸和小范保卫工作交给了吉丽雅。红莲则带着小薇,贴身保护王琦的出入。随着进一步接近李天驰,小范的能力和众多的白阳盛林的法术还差了一截。阳情把白阳盛林法术的技巧整理出来,要吉丽雅先行研究,提高小范的修为。要实用,简单,速成,在短时间内小范能够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