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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死神实习中》》 · 细窝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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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欧阳的习惯动作是拔枪。

“他是魔族。”依依一把把他拉到身后,意思是还是站后面吧!

真是丢脸呀!是现在欧阳脑海里浮现的一句话。

“不错。”

“你想要干什么?”

“杀你们!”没有感情的眼神配合黑袍人阴冷的声音射向依依,让她想到了那种冰冷的动物——蛇。

“冥君当年和魔王签有协议,两位君王在时,冥魔任何一族不得以任何理由妄动干戈。如阁下这般想要杀伤地府死神,莫不是魔王想要悔约不成?”这也正是依依现在唯一的筹码,对方的实力就是比她强。

“这不是你这小小死神左右得了的。”

依依也不言语,抽出赤焰链卷向青茧,被黑袍人一甩袍袖,一阵怪风把依依摔退了几步。

“不过尔尔嘛!”黑袍人冷笑。

(居然敢看不起我!找死!)

正要发作,身后欧阳急扯她衣摆:“九月,那边,那边!”

“干嘛?”

顺着他的指向,依依看到有影影绰绰的人向他们走来,不对,不是人,是,是鬼,一群孤魂野鬼,这些屈死的、枉死的、得不到超度的,还有从地府逃出来的,浩浩荡荡向两人逼近,明显不怀好意。

虽说依依是地府的死神,可这么多的鬼魂动乱还是心中一颤。

“这,是不是太壮观了?”欧阳强言欢笑道。

“我也没遇上过。”依依传音对欧阳说道,“待会一逮着机会你就快走!”

“我欧阳吉是会丢下朋友,独自逃命的人吗?”他的坚持不输于吕瑾。

可你只是个凡人,何必趟这滩浑水呢?

“不是的啦,是让你去找我哥或者瑾哥哥。”继而高声喝道,“尔等小鬼,见了本大人还不速速退去!待会魂飞魄散休怪本大人未曾提醒。”

然众鬼毫无反应,如被灌了迷汤。

“九月,不对,他们像是没神智的,不会又是那什么草吧?”看到如此众多失了神智的鬼魂,纵是他欧阳吉胆大如斗,也难免毛骨悚然。

“不像是草药作祟,更像是摄魂术,八成他引来的。”说话间,群鬼又靠近了几米。

“小死神,你们地府莫不是连制服群鬼的法术都没有吧?我现在不用废一丝气力,花半分法力,都可叫你俩有来无回!”

“好狂的口气,本小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地府法术!”

依依双手掐诀,咒语一泻而出,平地里起了一阵狂风,吹得群鬼东倒西歪,真个是鬼哭狼嚎。

“接下来该起火了,对不对?”

黑袍人话音未落,果然,一串火苗在依依他们两人跟前燃起,呈半圆形向群鬼逼去。

她原就不想伤害群鬼,火苗逼势缓慢,他们还有退却的余地,还懂得退却,看来还没完全被迷失。

“这就跟小孩玩的焰火差不多吧?”不过只是说说,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说得倒是狂,有本事你来灭灭看!”欧阳终于插上话了。

那人懒得理他,转向群鬼:“你们不是没胆了吧?哼哼……”阵阵冷笑声从他口中传出,群鬼如中了魔咒般往前冲去,转变之快使依依连收回法力的时间都没有。眼见得数个鬼魂在地狱冥焰中化为了灰烬。

“九月!”被群鬼踩死和把群鬼尽歼都不是欧阳想看到的,可现在似乎别无他法。

黑袍人的怪笑还在继续,依依的火焰却在不停的倒退,还明明灭灭飘忽不定。

“九月,你怎么了?”察觉到依依似有异样,欧阳轻声问道。

好冷,是到了寒冰地狱,不,比那里还冷,这种冷不仅是身上的冷,心里,连心里也好冷。好黑,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欧阳呢?欧阳不是在我身边的吗?他去哪了……

“依依醒来!”一声娇叱在依依脑海中响起,当真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把依依震醒,忙又撑起火焰,把扑过来的几个鬼魂逼退几步。

“看来还是有两下子的嘛!”黑袍人停住怪笑,“不过接下来的玩意不知你能不能接了下来?哈哈!”笑罢竟飘然而去。

“九月,他跑了?!”

“玩什么花样?”没了那怪人的控制,有些许成年老鬼清醒了过来,依依也收回法力,熄了冥焰,“此乃是非之地,速带他们离去!”死神大人的命令不敢不从,即使她还只是个菜鸟。

群鬼散去,依依却向那茧走去,因为刚才一个老鬼说他们到这里,是因为这青茧有摄魂的魔力,像他们这些成了年的原还可以勉强抵抗,但被那黑袍人的声音一引就由不得自己了。

怕再有些小鬼被引来,依依撑起一个结界,隔断了青茧和自己与外界的联系,原想把欧阳也隔在结界外,谁知他死活不肯,说什么反正在音音发屋两人同生共死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回,不过说实话,依依心里竟有点高兴,奇了怪了。

“织得还真丑!”依依小声嘟哝着。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要换了以前,他早就惊讶得跟什么似的了,现在也已习惯了吧!

“不知道,像个茧子。”说着从地上捡起个石子扔了过去。

如抛到了水里,还有阵阵涟漪,片刻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茧还在扩大,但也逐渐清晰,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那人,他就在里面,呈直立状,双手向上,像是撑着东西,简直就是一盘古开天式嘛!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依依和欧阳只得退却,眼见得就要退到结界边了。

“再退就又出去了。”

“没办法了,试试!”依依一链抽向青茧,停住了,青茧的扩大趋势在碰到链上火焰的同时停了下来,“行了吗?”话音未落,眼前青光一闪,依依已被挡住。

“爆,爆炸了吗?”心里虽然有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小下下。

“好像不是。”欧阳的声音有点颤抖,原来应该作用到依依身上的冲击力,都被他挡了去,又是他在关键的时候站了出来。

“欧阳,你没事吧?” 虽然不是爆炸,但威力也不小,他不会受伤吧?

“没,没事,在学校的时候抗打击力训练比这狠多了。”欧阳慢慢站直,把护在身前依依扶了起来。

“你犯什么傻?!肉体凡胎的,充什么英雄?!如果刚才的青光有强烈杀伤力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你自己的?!”见他没事依依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去。

“是是是是,小的明白,大人息怒,息怒!”有时候装孙子这招欧阳也会用,效果还挺不错,“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讨厌!”

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场合,女孩子说“讨厌”时,就是说她拿你没办法,雨过天晴了已经。(白杰经验谈)

依依一甩头,转身向前摸去,四周已被浓浓的青雾笼罩,一臂之外根本看不清楚东西。

“你在找什么?”

“找我的结界。”一步按着一步地向前摸索着,“诶,别离我太远了。”

“好。”真是的,刚才还火气那么大呢!没走几步就听到“哎呀!”一声,“怎么了?”

“没,被烫到了。”依依念力一动,手指上的伤转眼全愈,“这里就是我的结界壁了,两股不同的法力相冲,现在这壁上就跟烤炉似的。”

“就是说我们如果要强行出去就回变成烤猪?”这可有点麻烦了。

“差不多。”反身向茧中央那人走去。因为依依不知道他叫什么,暂且称为青茧人吧!“现在只有把那家伙制服了才能出去。”

可他一动不动的,怎么下手?又不能伤着那人,他只是被控制了而已。

“高手过招,只在一瞬。”知道欧阳想说什么,依依提前帮他说了。

正说着,有破空声传入耳中,出招了。

“小心!”依依拉过欧阳闪避“暗器”。

那“暗器”竟原来是一根绿色的丝线。“他是属蜘蛛的吗?”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绿妖萝,被它缠上可真的是不得了,了不得呀!”看来常窝在图书馆还是有好处的。

“有那么拽吗?”我还真不信了。

危险也得上呀!依依拖着欧阳又向前走去。

妖萝越来越多,雾也越来越浓。

脚底软软的,草地的感觉,依依蹲下身来一摸,触手真的是柔软的小草,嫩嫩的,什么时候到了郊外了?

不对,我们明明是在市区的,脚下应该是水泥地才对。

“欧阳,这里好像又是一个幻境。”不会有是跟洛樱那时候一样吧?那放把火就行了。

心念一到,依依就付诸行动。

“着火了,树上着火了。”旁边的欧阳叫起来。

树,什么树?哪有树?

可眼前竟真的出现了棵棵参天大树,枝叶上满是依依的冥地赤焰,还真有点像地府的火树银花林呢!

“我们到地府了吗?”

不会吧!天呐!这怎么回事啊?!

一念之间(十一)

怎么像是在哪里看到过这种情景?

“好像在《西游记》里吧!”想了好一会,欧阳才说道,“那是不是什么都不想就OK了?”

“你以为你是唐僧呐!”白了他一眼,等等,人家三藏法师是以不变应万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反过来用呢?

“那怎么办?又不能开枪。”有点投鼠忌器。

“不能杀他,并不是说不能做其他事呀!过来。”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她那常挂着的不怀好意的微笑欧阳不用看都可以想得到,作为回应,欧阳也挂起了一个微笑。

其意不言自明,两人提气向记忆中青茧人的方向跃去,交叉前行。现在也顾不得什么绿妖萝了。

不时有妖萝抽在身上,钻心的疼,要命的是复原术居然不起作用,不过两旁的树木什么的都已消失无踪。

的确,人有事干的时候是不会想太多的,这样,由心引起的幻境就不攻自破了。

“靠!居然打我的脸!画花了你陪得起吗?”终于,一个漂亮的翻跃,依依从欧阳身后跃起,轻松落在青茧人身后,做势抽他后脑,“现在该我抽你了吧?!”

青茧人没想到依依他们会这么快就找到他,不过跃到他背后还是马上作出了反应,豁然转身,张口对依依一声吼,一嘴的绿妖萝啊!没想到这玩意是从他嘴里喷出来的,真是恶心啊!

边后跃边把赤焰链舞得水泄不通。

“砰砰”两声枪响,得手了!

“果然是头脑简单。”青茧人忘了还有一个他看不起的人类(欧阳)的后果是,双脚被子弹击穿,跪倒在地,“何必行此大礼,小女子可受不起啊!”

背后的欧阳一道符贴向青茧人。

哈哈!快得手了,快呀!

“啊!”谁知欧阳忽然向后退去,哦,不对,是被向后拖去。

“欧阳!”依依也顾不得那半人半妖的东西,用瞬移向他追去。

没办法,再不过去欧阳的小命可保不住了,因为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张大嘴正垂涎三尺地等着好好“品尝”他呢!

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向那张血盆大口顺手就是一个火焰球。

爆炸之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又是幻境吗?

欧阳去势已停,可改为向上吊起了。

原来是他腰际被一条妖萝卷住,连带着缚住了他的双手。

“呃!”就在此时,下面那个保持着姿势装盘古的家伙一声惨叫,颓然倒地,一动不动死了一般。

“那家伙怎么了?不会中了两枪就歇菜了吧?”

“不知道,要不我下去看看?”

“哦,小心点。”见依依做势将要下去,忙道,“诶,九月,要不你把我先放下来,一块去?”

可惜……

十分钟后……

“现在连我都下不去了啦!”刚才依依一离开欧阳就被扯了回去,又是一条妖萝,还是从欧阳腰上的那条里衍生出来的。

这十分钟里她把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一遍,就差自焚了。

“九月。”欧阳真不忍心打扰专心锯着妖萝的依依,可是,“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勒得慌啊?”

“有吗?没有啊!”我怎么没觉得?“不过好像是有点紧。”

不是有点,而是非常啊!大姐!

“你才发现?”真佩服她的后知后觉,“你每用,一种办法,它就收紧,一分,现在我的手,上,估计已经,勒起血印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收起变出来的小锯子,依依埋怨道。

“我以为,你会很,快的嘛!”

有那么夸张吗?

“你怎么,好像没事?”按理说两人受的力应该是一样的才对呀!

“你忘了,我现在是半神之躯了?”依依打了个哈欠,“我们要荡秋千荡到什么时候啊?而且我有点困了。”

困?不会吧!你一没事做就犯困?

“我先眯一会,吃饭叫我。”

吃饭叫你?!在说什么呢?“九月,九月。”说睡就睡,也太快了一点吧!

看着靠在自己身上早就去会周公爷爷的依依,欧阳真的是一句话都没有,这么快就睡着了。也是,以前在他们班的时候,欧阳早就见识过了,下课十分钟都能被她充分利用起来。

不过还真没这么近的看她睡着时的样子呢!蛮可爱的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不会这么快就开始做梦了吧?精巧的小嘴微微抿着,嘴角还向上扬了扬,她在笑吗?做什么美梦了?待会问问她。

可是她是神啊,应该有充沛的体力,可以很长时间不休息的,怎么现在一会会打斗就这么疲劳了?连我都没觉得疲劳呢!

说到疲劳,还真有点累了。

欧阳努力睁着双眼,“不能睡着,如果下面那人醒过来怎么办?如果那黑袍人回来怎么办?不能睡着,不能……”虽然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可眼皮还是加速下滑。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啊?

不等欧阳想明白,瞌睡还是义无返顾地“拥抱”了他,头一歪,也去跟周公下棋了。

* * * * *

“都怪你啦!”此时,另一处,另一个少女正对着同伴大发脾气,(他是我同伴吗?我可没承认!)“都说我一个人过来就行了,你还过来干嘛?现在好啦!都出不去了,想去求救都没办法了。”大小姐,人家是怕你受伤才过来看看的,你倒好,把火全撒在他身上了。

“刚才是谁喊救命?”对方不冷不热地回了她一句。

“我……哼!”

这个阵的元素是火,阵中弥漫着浓浓的烟尘,而被困住的正是吕瑾小王爷和他的逃婚新娘黄娴媛郡主。

“喂,你累不累啊?都找了半个时辰了。”一边扇着风,一边却还是紧紧跟着他。也不能怪她会变化,以前还冷冷的样子,现在就这么火爆的脾气,实在是被这该死的阵给逼的,又热,又崎岖复杂,真是服了那个还在坚持不懈找出路的家伙。

“不累。”

(居然有人比我还会装酷?以为是小王爷就了不起啊?我还是堂堂郡主呢!)

“喂,这到底是这么玩意?怎么这么久了还出不去?”

“这里以火烟为主,还包含着一个类似于八卦阵的阵法,可又经过演化,不可轻易尝试,一步错……”

“步步错,对不对?”娴媛抢在他前面说道。

瑾少看了她一眼:“小命丧。”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比我会推算一点吗?”娴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也不知是不是瑾少听到了,忽然站住,娴媛一头撞了上去。

“你要死啊!干嘛突然不走了?”

“嘘!”瑾少正竖着耳朵听着什么。

学着他的样子听了一会,娴媛实在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又小声问道:“你在听什么?”

“来了!”瑾少一把把她推开,一个火球从两人中间飞过。

“喂你……”还没等她喊完,瑾少又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低头一看,腰带上挽着一条金色的丝线,另一头正拽在瑾少手里,“你什么时候把线拴到我腰上的?”

“进来的时候。”一甩手,一条银色的软鞭卷向烟尘弥漫处。

“啊!”一个女人的惨叫响起,不过只是半声而已。

“走!”一把揽过娴媛的腰枝,瑾少向软鞭尽头飞去。

“喂……”娴媛刚想抗议,一转头正对上瑾少的侧面,一缕长发拂过他亮若星辰的双眸,就看着上半个脸这小子还不是非常的面目狰狞嘛!还是有那么一星星的帅气的。

发觉到她的眼光,瑾少转过了头来,怀中人马上低下头去,殊不知,她现在已满面通红。

“我不叫‘喂’,我叫吕瑾。”标准的男中音,声音有那么一滴滴的好听。

“哦。”娴媛低低应了一声。

(她这是这么了?怪怪的。)瑾少心中纳闷,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阵穿透物质的感觉传来,眼前一扫烟雾朦胧,一切都变得清晰。

降在一座“冰雕”前。

是一块很大的冰啊!里面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正大张着嘴,想来那半声惨叫就是出自她口。

瑾少软鞭的一头就粘在这座冰雕上。

身后有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娴媛转过头去正赶上看到一阵土崩瓦解,那座什么阵顷刻之间化为了尘土。

“如果不是你急于求成,发了那个火球,说不定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在阵中了。”瑾少冷冷说道。

冰中那人现在什么话都说不了了,她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你是怎么抓到她的?”娴媛很是好奇。

“黄小姐法力是高,可惜经验不足。”瑾少可不像涵少那么会哄人,他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不是法力十分高强的话,从幻阵外向阵中扔法力球,会引起幻阵的波动。”

“你是说我们一直都在幻阵中?”

“恩,他们在八卦阵中加了很多的幻阵元素,所以我们一直找不到出路,看来操纵他们的那人是个幻术高手。”瑾少收回长鞭,“应该是魔族那边的人。”

“魔族?那这女人怎么办?”现在她是什么都问瑾少了。

“她只是个凡人,被控制了而已。”瑾少做法把她从冰中放了出来,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脸来对娴媛道,“小姐说的那个阵不是‘五行搜索阵’,而是‘五行困神阵’。”

“五行困神阵?”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阵法我也只是在家父藏书阁中一本旧书中看到过一次,所以当时没想到。”

“那这到底是什么?”

“顾名思义,它就是利用五行方位,配合五个与方位相同属性的人发动的阵法,共有五处,同时发动,相生相克,威力巨大,连神仙都可被它困住。但它可以因地制宜,灵活布置,并没有固定的破阵方法,只能见招拆招。我想一定是某处有人已破了阵,迫使她向我们提前下手,否则我们在阵中还会废一番周折。”瑾少极目远眺,“涵少也刚破阵,青龙位没有动静,莫非是在哪里?”

“懂得还挺多的嘛!”娴媛的夸奖可是很少的哦!“青龙位?涵哥不是传音说依依和那人类警察去了那里吗?”难到她那么厉害(在她心里欧阳已被忽略不记了),可以比他(指瑾少)还早破阵?那她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我抓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瑾少心道,“去滕蛇位吧!阿杰他们还没出来。”

一念之间(十二)

当瑾少他们赶到时,涵少带着翩飞刚到,两人一照面,就一语不发,心照不宣地动手开始破阵。

这里是上下相叠的两个球体,上面的略小些,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盘膝坐着一人。

涵少和瑾少将法力凝聚成束,射向那小球,娴媛与翩飞见状也学着两人的样子用上了自己的一份力,那个土黄色的圆球内也源源不断地产生力量来抗衡,可他哪是地府四位死神的对手(涵少:我是判官,我是判官!瑾少:……),不一时就化为了粒粒尘埃,那人也掉落了下来。

涵少忙挥起一阵风将他托住,放到地上,这人虽然讨厌,可命不该绝,还是救他一救的好。

大球随之瓦解,阿杰和小强也露出了脑袋,说是露出了脑袋,是因为他们俩被埋在了黄土中,就剩下头还露在外面。

把他俩拉出来后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一进阵就发现自己的鬼术用不上来,变得跟普通人一样,只能接受差点被活埋的命运。

“诶?我妹妹呢?”涵少这才发现从刚才就开始的不对劲。

(翩飞:你就记得你妹妹!)

“瑾大哥说青龙位可能是最先破阵的,按理说她应该早到才对呀!”娴媛也觉得奇怪。

“呦,都变成瑾大哥啦?哈哈!”涵少还是不忘取笑她。

“去!不理你了!”娴媛佯作生气。

“去看看吧!”还是瑾少解了她的围。

以众神(+鬼)的速度,这点距离算不了什么,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依依他们所在的青龙位。

可眼前什么都没有。

结界分为很多种,常见的是可视性与消失性,即结界外的人可看到结界内的人,和看不到结界内的人,但目的都是隔断与外界的联系。此时依依一般用的都是消失性的结界。

“九儿设了结界。”还是作为哥哥的涵少了解她。

右手聚力,慢慢推向感应到结界的方向。

一个巨大的半球体出现在眼前,结界壁像肥皂泡泡左右晃动,这证明依依的结界快到时限了(即有效期)。

而结界内……

三人俱躺在地上,一个众神不认识的男子躺在不远处,不知死活,而依依和欧阳……正在结界壁旁呼呼大睡,可是……

“太过分了,居然把阿吉当枕头!气死我了,不行,我要把她拽出来扁一顿!”如果不是涵少手快的话,翩飞已经一头撞晕在结界上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我家九儿靠在阿吉身上睡着了嘛!不对,这太过分了!”涵少作思考状。

“涵哥哥你也觉得过分啦?”

“恩恩,太过分了,太便宜这小子了,居然有福分做我家九儿的枕头。”涵少扔开翩飞,做势要进结界,“我要把这小子拖出来扁一顿!”就是刚才翩飞的话。

“不行不行,阿吉是个凡人,怎么受得了你一下?不许去!”这回是换成翩飞死死地拖住涵少。

瑾少和娴媛:(这对活宝……)

“吵死了啦!”结界内那个被讨论者终于是醒了,“这是在哪啊?”又睡过头了吗?

“上官九儿!你出来,本小姐要跟你单挑!”翩飞使劲敲着结界壁。

“上官九儿是谁?”跟我同姓,是熟人吗?

“你妹妹啊!”涵哥哥,你脑袋锈逗了?

“我妹妹叫依依!你这小笨蛋!”

“结束了吗?”青色的雾都不见了,缠在腰上的妖萝也没了踪迹,是谁破了阵啊?这么厉害!“喂,欧阳,醒醒,醒……醒。”

奇怪的感觉,好像……成了动物园里被参观的珍奇动物……一转头,诶,六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呢!

“呵呵,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呵呵,呵呵!”马上想起结界外的人是听不到的。

有哥哥他们在想来把结界撤了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撤去结界的时候欧阳也刚好醒来。

“出什么事了?”什么时候睡着了啊?

“不知道!哥,是你们把阵破了吗?”

“不是我,是你吗?”涵少看向瑾少,后者也摇头否定。

“依依,不是你破的阵吗?刚才瑾大哥说是你们这里最先破了阵的呀!”

“不会吧!刚才我太累了,就眯了一会,然后就看见你们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欧阳,你知道吗?”

回答她的还是摇头:“刚才我也睡着了,头好涨啊!”

“不会是感冒了吧?”把他拉了起来,还真沉啊!“你脸色不大好诶!”

“没事!”虽然头很涨,胸口也似堵着什么东西。

“没事就好,我们快去玄武位吧!那里,也有人在破阵。”涵少收起笑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指向北方,会是谁呢?

“会是谁呢?”

“哈哈,果然是我妹妹呀,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大哥,是个人都会这么想的啦!

* * * * *

玄武位。

一道黑影从阵中飞出。

“截住他!”涵少和瑾少刚到就遇上那破阵者,两人左右夹击,将那人缠住。

黑衣人一掌推出,瑾少被生生地逼退几米。

涵少也没好多少,差点被一脚踢下尘埃。

“好强的内力!”交手一招,三人同时收手,涵少不禁感叹。

“后生可畏,想不到地府居然有两位如此厉害的年轻高手。老夫佩服!”黑衣人没有恶意,这也是涵少和瑾少停手的原因。

(涵少:如果他有恶意,刚才就不会只出五成力了。)

“他不是那个黑袍人。”依依也悄声说道。

“还未请教前辈高姓?”瑾少什么时候都可以冷静得像没事人一样吗?

“哈哈,老夫的姓名不值一提,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黑衣人的话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众人眼前的黑衣人逐渐变淡,随风消失。

“好厉害的替身术,能在我们这么多眼睛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走掉,还好他是友非敌。”如果不跟涵少、瑾少比,娴媛的知识还是很广的。

“希望如此。”瑾少低低说了一句,“现在五个阵都已经被破,那幕后主使者呢?”

“应该是逃了吧!”欧阳的想法。

“或者是被刚才那老头解决了。”翩飞认为那人自称“老夫”,一定是个白胡子老头。

“走吧!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瑾少的话总是那么深奥。

“阿,阿吉……”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出。

“谁?谁在那里?”听到有人叫他,欧阳向草丛走去,声音有点熟悉。

“是我。”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手的主人,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从草丛中爬出。

“是跟踪刘建国的小张。”欧阳认出了年轻人,“他伤得很重,得去医院。”

“他们是谁?”众神与鬼现在是现身状态,所以小张可以看到。

“我的朋友。小张,你现在伤得很重,不要说话。”曾眼见过老刘的牺牲,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欧阳现在更加紧张小张的伤势。

“我,我快不行了,有件事一定要告,告诉你……”小张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小张摇了摇头:“你听我说,刚才,刚才,”他的声音变得几不可闻。

“刚才什么?”欧阳只得把耳朵贴近小张。

“阿吉!”“闪开!”两位少爷向他飞去,可哪快得过与欧阳贴身相靠那人的动作。

欧阳被小张一掌击飞,正中胸口,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晕倒在地。

而那小张却被反震到更远处,一个身着黑袍的人从他身体中飘出,逃逸而去。

“莫追。”瑾少想止住追向黑袍人的娴媛。

“居然敢利用我?!此仇不报非女子!”这是可以听到的娴媛丢下的话。

“真是莽撞!”涵少看着她的背影,“瑾少……”

“放心!”瑾少紧随其后。

小强是个很忠实的鬼,即使曾是怨灵(依依刚发现的,小强已经从怨气中挣脱出来了),也随之而去。

“哥,阿吉怎么了?吐了这么多血。”依依急得快哭了。

“别急。”涵少捧起欧阳的脸仔细端详,又拉过他的手,搭在脉上,“奇怪……”

“怎么了?”翩飞刚才也有跟了去,可她速度没他们快,追不上就只好回到原地。

“他脸上没有死气,脉搏有力。”涵少抬头看着依依,满脸的疑惑。

“哥你说下去啊!等等,不许说‘可是’、‘但是’、‘却’,‘然而’也不许说!”每次见到他这副表情准没好事。

涵少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可为什么又像有一丝苦味:“But,”见依依有掐死他的冲动,忙说道,“刚才给他把脉时我用我的真气探了一下,结果发现他体内有股不属于他的强大真气,呈木性。”

“真气?”剩下三人皆惊讶,“什么真气?”

一念之间(十三)

“我怎么知道?”涵少一脸的无辜,“现在在他体内乱蹿,导致脉搏虽然有力,却不平稳。”

“后果呢?”依依问道,涵少却不回答,“知道了,要不就经脉爆裂,七孔流血而死,要不就被他消化掉,成为自己的真气。可他的体内怎么会有这股来路不明的真气?”

(什么都问我,真把我当成百科全书啦?)“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涵少来回踱步,剩下的三双眼睛只得来回跟着他。

“哎呀,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怎么救啊?”翩飞跟得眼睛都花了。

“治病的话总得先弄清楚病因吧!”阿杰低声说道,被翩飞杀鬼的眼光给逼了回去。

“哦,明白了,”涵少双手一拍,“一定是这样!九儿,你刚才来的时候有说过在阵里你无缘无故地睡着了,醒来时阵就已被破,对不对?”收到的答案是点头,“我想,你会睡着是因为那里是以木属为主要元素,而植物中很多有致幻和催眠的作用。”

“恩,这就解释了我为什么会睡着了,那是谁破了阵?”

“那个阵与别的又有不同,青茧人以自身所有精力撑起它,然后自己就晕了过去。”怪不得他会莫名其妙地倒下,“此时阵中充满了木属的能量,你醒来时却没有了,应该是被阿吉吸了去了。”

依依低头不语,翩飞却叫了起来:“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凡人啊!怎么会有这种本领?”

“我明白了,是青龙真气,青龙真气把它吸进去的。”在音音发屋和五芒星阵中都是它救了两人的命。

“青龙真气?就他?”翩飞和阿杰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那现在怎么办?”依依现在的思考能力约等于零,“对,我把自己的真气输给他,上次他就是这样救我的。”

“不行!”涵少连忙制止,“你上次是真气不足,他却是真气过盛,反而会害了他。”

“那我可以用自己的真气来帮他引导啊!”用真气来引导真气,你不是教过我吗?“而且他的体内也有我的真气的呀!”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涵少少有的失态。

“哥,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依依耳中听到他的叹息和传音:“其实他身体里现在有了妖力和魔力,你以前和他融和的法力已经被完全压住了,刚才我想帮他引导的真气就是被他震出来的,怎么会让你冒这个险?”

以下为兄妹俩的传音——

“怎么会是这样?”如果说妖力是从绿妖萝上吸收来的,那怎么会有魔力?

“还是青龙真气,”忧心忡忡,“他的真气本来就处于摇摆状态,把外界的吸收进去后,因为木阵中除了妖力也有魔力,魔属性真气把它也魔化了。来的时候阿吉说头涨胸闷,极有可能是魔性和他的正气在斗争,结果黑袍人一掌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却正好把那股正气给拍散了,正气还来不及聚集就被魔性占了上风,估计现在已经……”

“那他不是被魔化了?怎么办,怎么办?哥,快想想办法啊!”这回是真急哭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这句话涵少是说出来的,大家都听见。

“什么办法?”终于听到你说话了。

涵少只是静静地看着依依。

“不行!”一把擦去脸上的泪珠,说得很坚决。

“你会被他伤到的!”

“不会的,欧阳说过,我们永远是朋友,他不会伤害我的!”

“九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他刚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神智会处于混沌状态,我们……”

“哥,我求你了,救救他吧!欧阳说过他要当个好警察,真正保护人民的好警察,他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做呢!他还要帮楼下的阿婆找走失多年的儿子,还要劝隔壁的大叔戒赌,把城里的不法团伙揪出来。”依依抱着忽冷忽热的欧阳,“而且,而且他脸上没有死气,擅自取人性命是不容许的,会受处罚的。”

“嘭”天空绽放出一朵金色的“牡丹”。

“不好,瑾少遇到麻烦了。”涵少现在是左右为难,他又何尝想这样,“咳,你这孩子!”右手挥出,一道红光隐入欧阳额头。

依依知道涵少是用符把欧阳的真气给封住了,不过这只是暂时之计,如果被它冲破,后果更为可怕,也许欧阳会死得更快。

“哥,谢谢你。”不管怎样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放弃。

“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当务之急是去帮瑾少,合二人之力也许还有点转机,“走。”

* * * * *

涵少是追娴媛去的,难道说是娴媛出什么意外了?

视力所及处,小强被甩在一边,身形有点模糊,看来伤得不轻,瑾少还是站着的,可宝剑掉在地上,宝蓝色长袍上满是血,是谁有如此能耐,可以把他伤成这样?

他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黑袍人,虽然认识他没几天,可从没见过他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

黑袍人的手中有一团光罩,光下是无法动弹的娴媛。

“放了她!”瑾少也还是会有无法成为没事人的时候,比如现在。

“我只是说把剑扔了,可没说这样我就会把她放了。”黑袍人冷笑道。

“卑鄙!”瑾少咬牙切齿。

“想不到地府的人如此头脑简单,如果不是那家伙伤了我,就你?!早成我口中食物了。”黑袍人平淡地说着,“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玄噬,吞噬的噬。”

他口中的“那家伙”就是破了水阵的黑衣人吧?

“是魔族玄武小鬼的手下吧?”涵少落在瑾少身边,适时地扶住了他。

“明人不做暗事,玄武少帅就是我家少主。”

“就你这德行还明人?”时刻不忘挖苦对方是涵少的爱好。

“哼,那叫兵不厌诈!”玄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却突然大叫了一声。

依依得手了。

刚才涵少在正面分散玄噬的注意里,而她则敛去气息,悄悄潜到背后,一击得手。

娴媛被甩了出去,眼见得就要重重地砸在地上了,而且还是脸冲下……

涵少扶持下的瑾少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不知哪来的力气,飞身而起,接住了下坠中的娴媛。

蒙在脸上的蓝巾被风刮起,露出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娴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是你吗?”

“是我。”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我一直就在你身边。”

下面,依依退回到她哥哥身边:“好幸福哦!”真是浪漫的一幕呀!

涵少靠过来悄声道:“刚才他动作太快,我来不及说,他伤得太重,驾不得风……”不怀好意的语调,兄妹俩果然如出一折。

驾不得风?也就是说……

“啊!”刚才还在比翼双飞幸福无比的一对在瑾少的惨叫声中降落了,不对,是坠落了……

娴媛倒是没事,因为有瑾少心甘情愿地做了她的垫子。

伟大啊!伤得怎么重还做出如此大的牺牲,看来今年地府,最体贴奖非瑾少莫属了。

“哎……可怜的孩子!”异口同声。

“哼!地府也不见得都是光明正大之辈。”那个惹人讨厌的家伙还没死啊?

“忘了告诉你了,追魂司在以前也负责暗杀任务。”依依啊!这,这也值得你如此炫耀吗?还那么自豪!

“这叫兵不厌诈。”涵少笑着回敬他,后者为之语塞。

“你……”玄噬忽然浑身抖动起来,如筛糠一般。

“他怎么了?”

“是不是有羊癜疯啊?”两人都是看戏的表情,“要不要找个东西让他咬住了?”

“怕他咬到舌头吗?那就不用听他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了。”说着还象征性地抚了下手臂。

“你是人吗?”

“判官也一样。”见瑾少走了过来(就是有一点瘸),“呦,爬起来啦?”

“也不过来拉一把!”瑾少横了他一眼(想不到严肃的瑾少也会做如此可爱的表情,后后),“小心点,刚才他就是突然抽了起来,才变得力大无穷、灵活无比。”

“不会是什么邪术吧?”

“我看他本人就是最邪的。”涵少话音未落,就见一条黑色的影子从玄噬背后射出,“小心!”抱着妹妹连退三步,一戟劈下,黑影被斩为两截。

“啊!是蛇啊!”那黑影果真是条黑蛇,而依依最怕的就是这种滑腻的动物。

瑾少那边地上已聚了一圈黑蛇,难免有点招数散乱,只能拉着娴媛左闪右躲,看来现在雷都劈不开他俩了。

就在涵少疲于应付不断增多的黑蛇时,玄噬一声“回来!”地上那条最先被劈成两半的黑蛇竟重合在了一块,卷住依依飞回到玄噬手中,原来是条黑色的鞭子变的。

一念之间(十四)

“九儿!”阴沟里翻船了。

“别过来!”玄噬掐住依依脖子,将她挡在身前,“再向前一步,这小死神细细的脖子,可就成两段了。”手上微微用力,表示他是会这样做的。

“别,大家有事好商量,别冲动。”妹妹的小命可捏在人家手里呢!

“有本事再偷袭我一次啊!”玄噬冷笑。

“你想怎么样?”好难受啊!

“只要你放了她,我就放你走。”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用人类的话,现在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了。”狞笑,他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一根针?什么玩意?依依似乎看见玄噬后颈处扎着一根银针,如果不是这么近还真发现不了,这是哪门子的法术啊?有点像人类巫师的邪术。

“你!”

“涵少,冷静!”去你的瑾少,我妹妹在这变态手里,你让我怎么冷静?刚才怎么没见你冷静对待娴媛在他手里那件事?还不是把剑都扔了?

涵少做了一个深呼吸,把声音尽量放平稳:“说吧!你到底想怎样?”只要肯谈判,什么都好说。

“我想……先把兵器都扔了!”又玩这招,你不觉得无聊吗?

方天画戟、剑、蛾眉刺依次扔在地上。

“很好,现在,你,”玄噬指着娴媛,“封住他们的经脉。”他是看准了黄小姐相对好对付。

只得照做。

“不错,接着你们,就看着她慢慢死吧!哈哈哈哈……”玄噬并不急于要依依的命,像是在享受一件好玩的事情,慢慢收紧右手,在他看来欣赏猎物挣扎时的表情是件愉快的表情。

“你不得好死……”依依每吐一个字都艰难无比。

“依依。”现在唯一能动的娴媛正手忙脚乱地解着涵少的经脉,可越急越慢。

“啊!”没等娴媛完全解开,涵少已一声怒吼冲了出去,他居然自己冲开了经脉。

谁想有人比他更快,一道人影旋风一般超过了他,撞开还没回过神来的玄噬。

涵少接人的本事一点不比瑾少差。

“哥,吓,吓死我了。咳咳,吓死我了。”趴在涵少肩上开始啜泣,“像是条蛇,盘,盘在脖子上,好恶心!”敢情你不是因为差点被掐死吓的,而是被蛇的感觉给吓的啊!

“乖,没事了,是哥哥不好,没保护好你,乖,别哭了哦!”

“涵哥哥,不好了!阿吉他疯了。”翩飞一边跑一边喊。

阿吉?众神这才发现撞开玄噬的竟然是欧阳吉,此时那边正在重复刚才的一幕,不过角色变换了,拎人的是欧阳,被拎的成了玄噬。

“你,你怎么没死?”

“该死的是你。”依依从来都没听到过欧阳的冷笑,现在听到令人不寒而栗。

“不行,现在不可以让他开杀戒,那他就完全堕入魔道了。”一口真气没提上,涵少吐出一口鲜血。

“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涵少摇摇头:“没,只是刚才冲经脉,太急了一点,休息一下就好了,快阻止他。”

“欧阳,住手!”玄噬的眼睛开始瞪大,依依忙叫道,“快停下来,你会入魔道的。”

欧阳斜瞄了依依一眼,挂着一个冰冷的微笑:“小丫头,你管太多了,本帅想杀谁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怎么会这样?就跟我上次被泪姬附身是一样,那时候,那时候我是怎么醒过来的来着?对,是小白打了我两个耳光。

“没用的。”涵少否定了这个提议。

“欧阳,你记不记得,你有说过,说要让所有的坏人都改过从善,让他们重新开始生活?你有说过不是所有的罪犯都是坏人,他们只是走错了路。你如果杀了他,跟那些走错路的有什么区别?你又如何劝他们改过?”

欧阳的手停顿在那里,想松开,又要捏紧,他自己也似在斗争中:“你别说了!”狠狠地瞪向依依。

他的眼睛也变了,变成了绿色。

“欧阳,把他放了。”虽然惊讶,可依依没时间去深究,“如果你现在掐死他,那你就变不回去了。”

“变回去?变回什么去?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小警察吗?哼,本帅才不希罕!”又是本帅?谁?

“阿吉,你答应过涵哥,要帮泪姬翻案,让她离开九儿的,保护九儿,难道你要食言?”涵少直视着欧阳。

“泪姬?九儿?”他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微笑,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现在不是更能为她翻案吗?本帅有的是本事。”

“错!”涵少连咳数声,“阿吉你想想,如果你入了魔道,让泪姬如何找你?泪姬一天不翻案九儿就有一天的危险,你不是说过要保护她吗?连这都食言,你算什么男人?!”

“九儿……我不要她死!”

“欧阳吉!”依依吼道,“善良的你去哪?为什么要让邪恶的你主宰这个身体?你不是告诉过我你相信邪不压正吗?为什么现在轮到自己,却做不到了?你说呀!你回答我!”

“阿吉,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可想清楚了。连我这样的鬼都可以摆脱怨灵的自己,重新开始,你为什么不可以?”

“我……”迷茫,混乱,挣扎,痛苦,该如何是好?

连番的攻势看来起了效果。

“阿吉,回来!”背后一声喝,如雷在耳。

“啊!”被惊到的欧阳转过头去,正中下怀,瑾少一掌印在他额头,又连忙退开。

一个圆滑的珠子吸在了欧阳的头上。

“啊……”

“哥,这有用吗?欧阳看来好痛苦的样子。”

“不知道,要看他自己想不想回来了。”

在涵少和依依劝说欧阳的同时,瑾少利用精湛的隐身术把净魂珠印到了欧阳的额头,可是,净魂珠要两颗以上才能发挥显著的效果,不知这一颗……

在净魂珠发出耀眼光芒的同时,另一道更强的光从欧阳胸前射出,上下两道相互辉映,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纯净的光华中。

“那是什么?”连娴媛这饱读珠宝神器百书的大小姐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宝贝,更何况是依依呢!

“有点像净魂珠,但效果好像更好,到底是什么呢?”

说话间,光华敛去,欧阳又出现在大家眼中:“呼,好累!”见众神都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干嘛离那么远?”

“臭小子!”涵少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抓乱了欧阳的头发,“你还知道回来啊!”

“欧阳,欢迎回来!”娴媛。

“没事就好!”瑾少。

“飞飞真怕阿吉你再不会来给我讲故事了。”翩飞。

“阿吉,你刚才真的很吓鬼啊!”阿杰。

“我怎么了?刚才?”欧阳把询问的眼光投向依依。

“没,没什么,回来就好。”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诶,阿吉,你藏着什么宝贝呐?让我看看!”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涵少开始在他衣袋中乱翻。

“我能有什么宝贝,唉,别,痒的,哈哈哈哈,救命啊!涵哥!”

“这是什么?挺眼熟的。”终于放过他了,原因是他终于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是朵珠花。

“说,谁送的?老实交代……”

“它怎么长得这么像我丢的那朵?哥,就是第一次任务完成后你送我的。”依依拿在手里仔细研究。

“我看看。”又被涵少拿了回去,“还真是那颗,用东海千年珠蚌里的珍珠做的,可它怎么会有净魂的作用?诶,阿吉,你在里面加了什么玩意?”

欧阳摇了摇头,他把这珠花带在身边只是为了在某个合适的机会还给依依的。

“是他的正气和决心,借助宝珠的威力,遏制了邪气。”瑾少一直在思考,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也是阿吉吉人天相,否则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命真大!对了,那个黑袍人呢?”的确,玄噬不见了。

“想来是早跑了。算了,总有一天会跟他一件一件算。”涵少拍拍欧阳肩膀,“只要大家没事就好。”

“还要一件件算,多麻烦呀!”一团庞然大物自天而降,熟悉的声音跟随而来。

是那个逃跑了的玄噬,还有,白杰吗?!

“干嘛这么看我?没见过帅哥啊?”缓缓降下,不是他是谁?!

“小白?你小子跑哪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欧阳了。

“嘿嘿,路上碰到了些好玩的事,就耽搁了,不过还好,正赶上这小蛇崽子逃跑,被我揪回来了。”白杰一抖长剑,“刚才玉面神判大人说要一件件算,我看就算了吧!”

“算了?小白,这样太便宜他了吧?”

“对对对,放过小妖吧!多谢少帅……”玄噬马上要跑路。

“反正算到最后都是一死,何必费那个事?”眼中凶光毕露,“吉哥不能开杀戒,我没关系。”长剑脱手,自玄噬前胸透出。

“少……”玄噬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就口吐黑血,软倒在地,盘身现出原形,原来是条黑蛇成了精。

“谁让你差点把我朋友杀了的。”白杰冷笑。

“白虎少帅好魄力。”涵少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过奖。”

“九儿,你还是留在人间吧!我们要回去了。我会安顿好小强和阿杰的。”涵少说道,“阿吉,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妹妹哦!”把珠花放回到欧阳贴身口袋中,拍了拍,“还是放你这里吧!哈哈!”为什么听起来这么……

“那涵哥,瑾哥,黄小姐,飞飞,阿杰,小强,我们后会有期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来人间的话,记得来找我啊!到时我做东!”

“好,一定。不过说不定是你先到地府喝喜酒呢!”笑着瞄了一眼瑾少和娴媛,后者脸都红了。

“涵哥……不理你了!”娴媛转过来对欧阳说,“欧阳,不能欺负依依哦,不然本郡主可饶不了你!”还挥了挥拳头,增加气势。

“是,草民记下了。”

“这还差不多!瑾大哥,我们走吧!”

“恩,阿吉,保重!”地府大门出现在身后。

“好了好了,回家!”涵少拎起翩飞向门走去,不给她机会粘住欧阳。

“阿吉,阿吉,记得到地府来给我讲故事哦!”

一多汗……

“黄小姐不是说瑾哥一直在找一样东西吗?为什么……”

“他已经找到了,不是吗?”依依笑道。

“对!”目送他们消失在门里。

“喂,小白,这几天你死哪去了?”依依拽住白杰追问,“遇到这么好玩的了?快说快说!”

“救命啊!吉哥……”

“叫我也没用,坦白从宽哦!赶快从实招来!”

“不然大刑伺候!来人呐!上夹棍!”

“救命啊!上官大人……把你家这小疯子带回去吧!”

夜空中回荡着白杰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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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只在一念间,一念可成佛,一念亦可成魔,一念能救人,一念亦可害人。是非对错,皆在你一念之间……

滴血玫瑰(序)

初秋。

夕阳将走在回家路上孩童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像后面拖着一条比身体还长的尾巴。

路边一个老人正在摆弄着几个玩偶,是个卖绒线娃娃的小贩。

“老爷爷,这么晚了,您为什么还不回家呀?”两个小孩走到老人的摊前。

“还有两个娃娃没找到主人,我怎么能回家呢?”老人低低的声音从帽子下传出,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玩偶。

做得真有趣呀!软软的绒线做成身体,下面流着长长的丝线,就算是裙子吧?眼睛是由两颗乌黑的珠子做成的,闪着机灵劲。

“那,这个娃娃多少钱啊?”稍瘦一点的小孩吸了吸鼻涕,怯生生地问道。

“五块钱一个,不还价。”

“我要一个。”小孩把钱递了过去,“这样老爷爷您就可以早点回家了。”

“那另一个卖给我吧!”大点的小孩也买下了另个娃娃。

“好。”老人呵呵笑着收下钱,把娃娃给了小孩,“这可不是一般的娃娃,她可以帮你达成心愿。”

“心愿?”低头想了想,“我想要爸爸每天都能陪我玩。”

“那你可以跟娃娃说,记得,要在没人的时候跟娃娃说,不然就不灵了。”故做神秘的声音让小孩吃了一惊,“呵呵呵呵……”收起摊子,伛偻着腰迎着落日走去。

“真的会有用吗?”刚才说想爸爸陪他玩的小孩自言自语。

“我才不信呢!”小点的小孩用手背擦掉鼻涕,“妈妈说这是迷信思想,不可以相信的,快回家吧!妈妈说放了学要马上回家,等我吃饭呢!”

他的同伴看了看手上的娃娃,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也许可以试试,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向同伴追去。

“能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远远的地方一个原本微微伛偻的身影直起了腰板,“只要,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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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玫瑰(一)

“秋高气爽,真的很适合白大才子我登高作赋啊!”一个学生样的帅气男生站在山上,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发表了以上感慨,不防背后有人一脚踹来,“去你的!”正中臀部,“啊!”

趴在草地上,白杰回头看了一眼偷袭他的人,又趴回原样:“张依依同学,你这样会害死人的,如果不是白杰我福大命大,武艺高强,机智聪明,当机立断……(由于这位同学感慨太长,本处只做摘要),被你一脚踢下山去的话,要有多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少女为失去我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再次做摘要)的美少年而茶饭不思,郁郁度日呢?说不定还会含恨而去……”

“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貌胜潘安、羞刹邹纪、比瘫宋玉的同学,如果你再这样喋喋不休的话,别说同学们不敢上山来,连这眠狐山上的小动物们都会含恨搬家的。”依依三下两步跳到白杰前面,露出自认为最凶狠的表情,“如果你再不闭嘴的话,我用针把你缝起来!”

白杰赶紧把嘴给闭上。

“真乖!”拍拍他脑袋。

喂,我不是你家小狗!

“依依,你跑那么快干嘛?追都追不上!”凌子气喘吁吁地爬上山。

“上来阻止山崩啊!”顺手拎起地上的白杰。

“诶,有时候我还真怀疑你们……嘿嘿嘿嘿!”不怀好意地笑着凑进依依。

“嘿什么嘿?小说看多了吧?”依依白了她一眼。

“我知道啊!还有一个欧阳大帅哥呐!不过你到底对……谁多一点啊?作为好姐妹就不能透露一点?”一副小八卦的嘴脸。

“又在那里嚼舌根了是吧?”依依开始往外拿背上来的零食,“跟你说哈!我们是朋友,朋友而已~别在那里乱想,早跟你说少看点那种没多少营养的小说了,还整天捧着在那里又哭又笑的。”

“那是对爱情的感叹,对生活的迷茫,哎呀,你小孩子不懂的啦!”凌子摆摆手,其实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帮人怎么走得这么慢啊?跟乌龟爬似的,待会来不及去探险了!”

“探险?探什么险?”不是说是来秋游加野餐的吗?怎么变探险了?

“这是饭后游戏,嘿嘿!”白杰蹭到两人边上,拿起一个果冻,被依依“一不小心”拍了下来,只有看的份,“而且也不是现在,鬼屋当然是要晚上去才有意思啦!”

“对哦!后后,我怎么没想到?拿着一盏暗暗的灯,走在黑漆漆、空荡荡的屋子里,阵阵阴风不时刮过耳畔,还有若有若无的貌似小孩哭声的声音传来,忽然!”说实话依依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只黑猫从不知哪个角落窜了出来,对着众人‘喵’地叫了一声,又躲回到黑暗中,只留着一双碧绿的眼睛,正阴戚戚地看着……”“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依依,干嘛打我头?讨厌啦!”

“看来你最近不仅看言情,还看恐怖小说呢!不去写小说你不觉得可惜吗?”横了她一眼。

“怎么?嫉妒了?哈哈,本小姐凌子嫣,举世少有的天才,怎么会甘愿做一个小小的小说家?你也太埋没人才了吧?”还附加一个鄙夷的眼神。

丢给她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依依继续整理,反正凌子一天不发这么一次就会浑身上下不舒服的,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见依依不理她,又把白杰拉下水:“小白,你说是不是?”

“呃……凌子棒啊,凌子好啊,凌子呱呱叫啊!”

“喔呵呵呵呵……呃?死小白,居然敢说我是青蛙?!看我不扁死你,站住!别跑!”

“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老师,救命啊~”看见班主任古莺老师带着其他同学上山,白杰赶紧躲了过去。

“好了好了,整座山的人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凌子你就放过他吧!”古姐姐出来调解。

“看在老师的份上就饶了你,哼,算你走运!老师啊,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慢啊?”

“爬山也是一种享受,当然要细细体会啦!”果然是语文老师,连这都可以联系起来,“山上的空气真好,呼吸起来有远离尘世的感觉。”

“城市?老师,我们现在就离城市很远啊!”小昕很是不解。

“拜托,老师说的尘世间的尘世,不是我们住的大城市啦!”萍儿是语文课代表,跟古姐姐很有共同语言,“如果能在这风景秀丽,远离喧哗的地方建一座小小的木屋居住,每天跟小动物们做伴,那该有多好呀!”

“恩恩,萍儿你说得很赞呐!”古姐姐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真服了你们了!

“听说这眠狐山上有狐狸、野猪的诶!不知道会不会在半夜的时候钻到小木屋里去咬人呐?”山猫很大嗓门地向小凤“低声询问”。

两道炙热的目光射来,在变成“烤山猫”之前,很识相地闭了嘴(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嘿嘿嘿嘿)。

“理论上是不会的,这种小动物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是不会来咬人的。”可还是又不识相的存在,老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很有学问地回答了山猫的问题,结果,他的下场是成了苦力……

今天是星期六,高三一班的绝大部分同学都来了这眠狐山秋游,没错,就是秋游。

这是小白同学提议的,原来年级主任是打死都不同意,可这位同学把校长都搬了出来,每年严抓升学率的校长这次居然答应了,别人都在猜测个中原因,甚至还有猜小白是校长的大伯的女儿的婆家表弟的儿子,(晕,什么乱七八糟的?!),依依倒是不以为怪,这种小事嘛,随便弄弄就行了,也不看看小白是谁。

不过年级主任还是不放心,要求只能在周末出游,而且还不能出市。大家千挑万选之下,定下了这眠狐山。

这山虽然不大,可风景美,而且有个比风景更美的传说。

“话说明万历年间,这山下住着一对老夫妇,无儿无女,平日以买柴为生。有一年,大雪纷飞整整五天,眼见得家中存粮将尽,无奈之下,老人只得冒雪上山砍柴。”老钱又在那似模似样地装起了说书先生,“就这样,老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山。当他砍了快半担柴的时候,天上忽然不再下雪,堪堪地打起了雷来。”

“打雷?就听过六月下雪,还没见过十二月里打雷呢!”众人开始埋怨凌子打断了气氛,“好嘛好嘛!你继续说,我不插话就是了啦!”

“这还差不多。”老钱又拾起模样,却顿住了:“我刚才讲哪了?”

众人狂倒:“打雷!”

“对对,打雷打雷,呵呵!”他清了清嗓子,“老人觉得奇怪,因为这雷啊,都朝着一个方向劈,那里有一棵大树。好奇驱使之下,他慢慢靠近大树。忽然!”被吓了一跳,老钱很满意,又继续说,“一道闪电劈来,老人以为必死无疑,谁想那闪电竟在离老人五米外停住消失了。在电光的照耀下,老人看到树洞里瑟瑟发抖地卷着一只白毛小狐狸,正睁着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他,”终于说到重点了,九成九是那小狐狸成精遇上五百年一次的天劫了,“老人看它可怜,就把它从树洞里抱了出来带回了家。一路上那些雷啊电的一直不离左右,可就是没劈到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呀?”这回凌子倒是没引起众怒。

“这个……你应该问依依啊!她不是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吗?”我?有吗?

“呃,可能是老人心地善良,你知道,老人们说雷公是不劈好人的。”依依半真半假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还是先听老钱讲吧!”

“依依就是聪明啊!那老夫妇就是心肠超好的人,他们把家里剩下的米煮成粥喂小狐狸吃了。”狐狸喝粥?!“一个多小时后雷也不打了,雪也不下了。小狐狸醒来后,落地一滚,竟变成一个超级大~~美女!”喂喂,你不用那么开心吧!“小狐狸说老人救了她一命,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愿意做老人俩的女儿,侍奉他们。老人们当然高兴,当即答应。从此,小狐狸就尽心尽力地照顾两位老人。就这样,老人在渐渐好起来的生活中安享了晚年,寿终正寝。”等着众人发问。

“后来呢?”果然啊……呵呵!

“后来,小狐狸在老人们故世后回到了山中,继续修炼,有时还会到小屋里住几天。从此后,如果有人在山上迷了路,就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出现,指引他们下山。于是,山就有了‘眠狐山’这个名字。”

是个有情有义的狐狸啊!

很多妖精都不喜欢惹事,他们一般行事都很低调,而且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有恩必报的,不像某部分人类。

“师父,在想什么呐?”小昕见依依不说话,靠了过来,“脸上还挂着微笑。”

“没,没什么。快准备吧!我饿了。”

“哦!”乖乖地动手准备。

因为山上是不可以有明火出现的,所以午餐是大家带来的熟食,和各类零食。

美美地吃过一顿后,大家开始各找各的娱乐,有打牌的,下棋的,还有就是聚在一起聊天的。

“啊……找点事情做啊!不是说来秋游的嘛?!”就知道她闲不住。

“凌子,你就别喊了,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啦!”真受不了她。

“依依,我们去鬼屋吧!”连拉带拖,就是不放手。

“拜托,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我看了那么多的灵异的书、报道,看到最后,发现有的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奇`书`网`整.理.'提.供]”纯粹的鬼话连篇,每天都有跟鬼、灵什么的打交道的死神,还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没见过不代表就是没有啊!去嘛!”

“你不会是怕在晚上去吧?”小昕半冷不热的一句话把凌子给噎了回去。

“哼!谁说我怕了,看晚上谁先哭鼻子?”谁都知道小昕胆子小,可她又偏偏不安分。

“依依晚上也会去的吧?”古姐姐问道。

“恩,我想看看他们失望的表情,老师呢?”不用问,一定会去的,谁让你是个很负责的老师呢?

“不错,想想那样子就有趣。”古姐姐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几岁,“那我们不是应该准备下晚上要用的东西啊?”

“哈哈,现在你们要佩服凌子的先见之明了。”依依从凌子的背包里往外面掏东西:电筒,恩恩,照明用的;指南针,呃,怕迷路;小刀,也是必备之物;三角形的,黄黄的,应该是平安符吧!还有,什么玩意?香,烛,纸钱?喂,你是去探险还是去上坟啊?

“干嘛?!”凌子一把夺过背包,“我们冒冒失失地打扰人家,总得给点补偿吧?”这个人家不用说大家都明白吧!

这些都说得过去,那照相机呢?还数码的。别告诉我说你想跟他们合影哈!

“连这都不懂,”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如果能拍到一张灵异的照片,那不是发了?”你就那么想得到一张那样的照片?那改天一定如你所愿,“而且,如果出现失控的情况,可以用来吓退他们呀!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ORZ!

滴血玫瑰(二)

夜黑风高……

“怎么还没到啊?”小昕拽了拽外套,低声问。

“别急,快了。”白杰已经说了好几次“快了”了,“那样的好地方怎么会在人烟众多的地方呢?”

“松鼠,你是不是怕了?”(松鼠就是小昕),“唉,小孩子就是胆小。”

“谁说的?我才不怕呐!”小昕想横她一眼,转头,“啊~~”

“哈哈!说你胆小还不承认。”大姐,你让电筒的光自下而上打到脸上,还把舌头伸那么长,不被你吓到才奇怪呢!

“好了好了,别闹了。”古姐姐忙安慰小昕,“凌子你也真是的,知道小昕胆小还这样。”

“老师啊!你就会宠着她们,会被你宠坏的啦!”

“你呀!”

就这样,一行十五人向山脚下行进,其他来游玩的同学都窝在宾馆里打牌看电视,要不就是探鬼屋探到对这些没兴趣的,也有唯物到对这些不屑一顾的,再有就是像王茜茜这样被古姐姐留下来负责次序的。

(茜茜:呜,我是可怜的孩子……)

所谓的鬼屋就在刚才白天游玩过的眠狐山山脚下,山阴面,是两座两层楼前后相连,依依用夜视眼看得一清二楚:爬山虎爬满了外墙,还有向屋内发展的趋势,窗子上的玻璃十有八九都在风雨中碰碎了,剩下的些也在夜风中摇摇欲坠,还有白色的窗帘时不时地探出头来看个究竟,标准的鬼屋造型。

“诶,有什么异物吗?”白杰靠近依依。

“有啊!”依依笑道,“你就是个异物呀!呵呵!”说完,跟着老钱他们向大门走去。

“大家跟紧,别走散了。”古姐姐走在中间。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张大嘴,正等着食物的上门。

不知何处刮来了一阵风,把众人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味道?”纸烧着的气味。

一转头,晕,凌子居然真的在那里烧纸钱了。

“凌子,快点,别磨蹭了。”山猫从队首走了回来。

“好了好了。”凌子拍拍手站了起来,忽然指向门内,“刚,刚才,有东西飘,飘过。”

因为大家都被她烧纸钱的行动吸引,基本上都扭着头在等她,所以没看到什么飘过。

“什么也没有啊!你自己吓自己吧?!”废话,就算有东西,也不会站在后面等你们回头呀!

“看到什么了?”又是小白笑嘻嘻的脸。

“什么都没看到啊!”真是的,“小白,你很奇怪诶!到底怎么了嘛?”

“没,哈哈,没什么!”

白痴,你这么大的声音怕大家听不到吗?

看来被你们撞到了,这里真的是鬼屋啊!可是这鬼气……

“走吧!”

有点冷呐!

几束黄黄的光射入大厅,有点古旧,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副山水画,就是积了层厚厚的灰尘,还有股霉味。

“什么破地方?”依依嘟哝了一句,“这鬼也太能将就了吧!”

“你说什么?”离她最近的是萍儿。

“我说这里怎么会有鬼呢?”

像是回应依依的话,远远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哭声。

“依依,你,你刚才不是,说没鬼吗?”其实萍儿胆子也不大,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那怎么会有哭,哭声啊?”

“哪有什么哭声啊?你听错了吧?”装傻是依依的强项。

“依,依依,你是傻了还是耳朵有问题啊?这么清楚的声音啊!”凌子也听到了。

“是风的声音啦!”假装仔细听了一阵,“你听,呼~呼~不是风声是什么?”

“听师父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的,呵呵!”小昕傻笑道,“听,现在就没了呶!”

走过大厅就是厨房,很大,但一眼就能看到头,靠墙处是楼梯,还是木制的那种,走上去还会吱葛作响。

众人又向楼上走去。

踩着几乎已经被淘汰的楼梯,轻手轻脚地走着。

“喂!”依依忽然喊了一声。

“依依,你想死啊!吓死我了!”

“呵呵,我是想问你们是不是练轻功啊?干嘛走路没声音?我们又不是做贼!”笨蛋,如果不是我时不时地破坏这诡异的气氛,看你们到时有几个不被吓得神经衰弱?!

“傻瓜,这叫感觉,感觉你懂不懂?!”凌子对依依只有叹息的份。

“哦,呵呵!”我不懂,你懂?

这像是年轻人的卧室,没什么特别的,众“探险家”们觉得有点扫兴。

“诶,看,这里有门。”老钱在过道里发现了一扇通到后楼的门,一用力,居然有松动,看来是没锁。

再一用力,门打开了。

“喵……”一只黑猫从门内窜了出来,站在那里看了众人一眼,向楼下跑去。

“吓我一跳!”老钱拍了拍心口,带头向后楼走去。

“依依,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都有被我说到诶!哭声、黑猫……”凌子悄声说道。

“哎呀,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是风的声音,至于黑猫嘛!这种流浪的动物当然是住在没人住的地方啦!难不成住你家啊?”

这时老钱握到门把手的右手却停住了。

“怎么了?”小烈差点撞到了鼻子。

“这门是关着的,那边门刚才也是关的,而两旁是墙壁,那,那猫是从哪里来的?”说着,背上开始冒冷汗,“而且,你们有没有听到那猫下楼梯的声音?”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想起来,的确没有听到猫跑下楼梯的声音,可又是大家看着它跑下去的……

“呜呜……”哭声又响起,清晰地传入大家耳朵,就在那门里……

“老师……”凌子紧紧地拉着古姐姐的手。

“别,别怕!一定又是风,风的声音。”古姐姐轻拍凌子的手。

“师父……”小昕也拽着依依的衣角,“我们……”

“没事的。”依依表现得很轻松,“凌子,还有吗?那些纸钱?”

“有,有!”凌子把整个包都递给了她,“就在里面。”

拉开老钱,抓出一把纸钱,撒在门前。

“这样就好了。”转身飞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这样就好了?”老钱很不明白。

“恩,就算真有鬼,这么多钱都可以把他再砸死一次了。”依依转动门把,“进去看看吧!”

小昕赶紧跟上,继续拉着依依的衣角。

“看。”

“看什么?”

“窗子啊!玻璃破了,风吹进来,在房间里回旋,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呀!”

“依依,你真聪明,那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白杰笑着往旁边跨开一步,让大家看到他身后的东西。

一个很精致的花瓶,还有,一束花……

花是鲜花,娇艳欲滴的野玫瑰,新鲜得像要滴出水来,不,是在滴,可滴得不是水,是种红色的颜体……

一时间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屋子。

“砰”门关上了,站在门边的小烈最先做出反应,去拉门:“门打不开了!”一阵风可以把门关得从里面打不开吗?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喵~”不等众人做出反应,一声轻轻的猫叫从窗口传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效果就如同耳旁炸了个雷。

“猫,那只猫!”

是刚才那只黑猫,它就坐在窗台上,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有抬头看着屋里的学生,那表情,居然还带有点嘲笑。

“我~死~得~好~惨~呐~”一声幽幽的女声在屋子中回荡,“还~我~命~来~”

依依皱了皱眉,靠!太没新意了吧!能不能换些词?

“啊……”是凌子的声音,人已经晕倒在地,她站的地方垂着一条绳子,从房梁上垂下来。

原来还站着的十四人在凌子的带动下,三秒钟后,只剩下三个还是睁着眼睛的。

除了依依和白杰外,居然是小昕!

(小昕:我也很想晕呀!可是,可是我就是晕不过去啊!怎么办?!)

顾不了这么多了。

“何方小鬼,还不速速现身?莫不是要等本大人发怒,放火烧了你的破屋?”依依一声怒吼,气息暴涨。

“这位小大人好大的脾气啊!”面前的黑猫开口说话了。

“猫,猫……”小昕叫了起来。

“干嘛,没见过猫啊?少见多怪!”喂,人家是没见过猫说话!不过话说回来,这猫脾气还真大!

“喂,吊死鬼,还不出来?!还真想让这位大人烧了你的破屋啊?”

“是~~”一个阴森森的女音从身后传来,“吴莲见过大人,冒犯之处还请大人多多见谅!”

“鬼,鬼,师父,是鬼啊!”小昕钻到了依依臂弯里。

“小昕,别怕!她们不会伤到你的。还有,师父我是人,不是鬼。”依依笑道,“说吧!什么事?”

“求大人救救这些可怜的孩子吧!”吴莲说着,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孩子?谁啊?”顺着她的目光,依依看向那桌上的玫瑰,“我说呢,怎么这里的鬼气怪怪的,原来是童鬼,哦?还不完全是鬼嘛!”

“师父,你在说什么?别吓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丫头在。

“没,没什么。小昕,今天看到的你就当是看了本电影,看过就算了,什么都别说哦!”见小昕很郑重地点了头,又说道,“师父呢学过一些道术,所以可以感觉到异样的气息,懂了吗?”又一次睁着眼睛说瞎话。

“师父,你好厉害哦!”小昕还是这么好骗,“那你现在是不是要把他们都收了?”

依依摇摇头:“人有善恶,鬼也有好坏,我想她不是坏鬼,所以师父是不会收她的。”这话是对小昕说的,也是对吴莲讲的。

“大人深明大义,景铭佩服。”这黑猫叫“景铭”?挺不错的名字,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嘿嘿嘿嘿……

“那好,景铭小姐,吴莲小姐,我想先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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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重介绍景铭的出场,她的原型为细窝头的一位好朋友,至于姓什名谁就不说了,哈哈!因为很久之前就说要她出场了,可一直拖到了现在.(当然,小说中有很多角色也是来源于细窝头的周围,这里就不多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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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玫瑰(三)

(打扰大家一下,细窝头在这里建议胆子小一点点的小朋友可以跳过后面的第四章,后后!)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吴莲看了看景铭,后者只是对她的爪子感兴趣,只得继续说,“一天我闲着无事,就靠在窗台上看风景,结果听到有童鬼夜哭。”童鬼夜哭,很令人心酸和毛骨悚然的场景,“正好景铭大人路过,就请她去查看,结果大人回来说是几个孩子被囚禁在一丛野玫瑰下。”

是被囚禁吗?

“是的,他们的肉身似乎被占据了,灵魂被囚禁在傀儡里,然后被埋在了玫瑰丛下面。因为是被囚禁的,所以他们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于是景铭大人作法,让玫瑰提前开放,帮助他们从囚禁处转移到玫瑰花里面,然后把他们带到了我这里,由我照顾。”

怕他们的灵魂再受伤害?想得很周到。然后呢?

“景铭大人说施法那人道行很高,怕一人对付不了他,就让我做出鬼屋,她也在外面散出消息,试图吸引法术高强的人来捉鬼,然后请他们帮忙。”是个好办法!

“可是你不觉得这很危险吗?如果来人不分好歹,见鬼就收,见妖就拿,那遭殃的不是你们吗?”

“为了这几个可怜的孩子,顾不得这许多了。”吴莲充满怜爱的目光看着那捧玫瑰,“从那天起几乎每天都有探鬼屋的人来,其中也有所谓的法师,可都是些徒有虚名的人。幸亏今天遇到大人您,不然不知还得等多久。”你们是不是对我抱的希望太大了?

“为什么不找本地常驻死神?”这里应该是另一个死神的管辖区吧!

H市市区及附近郊区原本就只有秦死神一个常驻死神,他牺牲后地府派出了两个,一个是依依,隶属追魂司,负责市区,另一个负责郊区,是勾魂司的属下,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柳……柳若飞,没错,就叫这个名字,别被这名字欺骗了,他是男的,而且听说是个爱钱如命的主,有时候还真怀疑是不是就因为这原因才被派到外面来的。

地府派出两个死神,是怕秦死神的事再发生,好让两人相互照应,可事实是依依没来找过他,他也没去找过依依。

“那家伙是个只认钱的主,没利可图的事从没听他有做过,而且最近他不在这里。”景铭淡淡说道。

不然管辖区出现鬼屋这种事就算他再惟利是图,也不会不管不顾吧!

“想让我怎么帮?”

“当然是对付那个施法的人啦!”景铭终于不再研究她的爪子了,抬头看着依依,态度很诚恳,“然后让这些孩子回去。”

“恩,好!”依依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怕有乍?”一直没说话的白杰终于冒出了一句,你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也晕了呢!

“怕有用吗?”用反问句回答问句,没说出来的一句是:反正我被别人算计习惯了。有时真怀疑自己冤大头上身了。

“你是谁?”景铭冷冷地盯着他。

“我叫白杰。”白杰用同样冰冷的声音回答她。

“哦。”说完就不再看他。

依依咳了一声,打破了冰冷的氛围:“我想先看看这几个孩子,然后问些问题,不介意吧!”

“请便!”

把手复在玫瑰花上,念动咒语,一阵轻烟飘出。最近这类法术越来越顺手了。

烟散后,五个小孩出现在面前,满脸的悲伤,虽然是童鬼,但对依依释放出来的气息还是相当害怕,不敢靠近。

“别怕,这位大人是来帮你们的。”吴莲应该是位很好的母亲吧!

后来从景铭的话中证实,的确是这样,吴莲的孩子当年在战争中被炮火波及,死了,她思念儿子,得了忧郁症,最后上了吊。怪不得景铭叫她吊死鬼。

“姐姐,你真的会帮我们吗?”一个小孩怯声声地问。

“恩,那是当然啦!告诉姐姐,是谁把你们关到那花丛下的?”

“是娃娃。”

娃娃?什么娃娃?

“一个月前,我在一个老爷爷的小摊上买了一个娃娃,老爷爷说娃娃可以实现所有的愿望。”欺骗天真的孩子,那人不可饶恕!“娃娃真的有帮我们实现愿望,可它也有问我们要东西。”

要东西?是什么?

“刚开始是一些小东西,像是糖果、饼干什么的,后来娃娃说想借我们的身体出去玩一天,就这样越来越多,最后就变成这样了。”说着低下了头。

用达成孩子愿望的花言巧语,骗取孩子们的信任,最后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太过分了!

“那些孩子在哪?”依依突然问道,“呃,我是说他们的躯体。”

“在家,也许。”敢情你也不确定啊!“今天是星期六,他们不上课,你见过哪个老师整天跟在她学生后面吗?”

老师?你是老师?一只猫?

“不可以吗?死……你可以是学生,我为什么不可以是老师?”那只黑猫横了她一眼。

郁闷啊!被一只猫鄙视了。

“我想……”“吱……”开门声打断了依依的话,“你们有请了客人吗?”

“没有,应该又是来探险的吧!”吴莲说道,“让我去把他们吓走就行了。”

特殊的气息,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我觉得你们可以假装晕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可我更想看看你们是怎么装鬼屋吓人的。”好久没说话的小昕低声说道,“很期待呀!”不会吧!你是不是看戏看上瘾了?依依觉得有把她打晕的想法是十分可行的,为什么刚才不动手呢?

“跟我走吧!”景铭跳下窗台,看了依依一眼,对小昕说,“看来你师父不想出手。”

“唉……”只得跟上,见白杰也走在后面,“你也去?”

“这么精彩的表演很久没看了。”嘴角挂起一丝雍懒的微笑,跟了上去。

为什么最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觉的小白好陌生。也许、可能、大概,是因为好久没见的缘故吧!他是白虎少帅诶,谁敢冒充他?活腻了也不用这样呀!

“哥,我怎么觉得脖子冷飕飕的?”废话,吴莲正对着你脖子猛吹气,你不觉得冷才怪了!

“是你心理作怪吧!”那个被称做“哥”的年轻人回答,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回头成了一定格,因为那位大姐现了一下她的尊容。

“哥,你,你怎么了?”那个刚才被吹气的年轻人好奇之下(虽然很害怕),回了一下头,“什么都没有啊!你别吓我!”因为吴大姐她去其他地方了啦!

“呃,幻觉,吧!”甩了甩头,“我们到楼上看看吧!”用电筒照了照楼梯。

“等等,这是什么?”另一个年轻人照了照旁边的一张凳子,上面有一个手掌印,明显是刚留上去的,因为上面一丝灰尘都没落到。

“有人来过,可能就比我们早了一点点。”走在最前面的同伴回来看了一会,“说不定楼上会有什么证据。”

“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有点,让人闻起来异样的味道。”照到手掌印的年轻人摸了摸鼻子说道。

“是霉味吧!”

一行人慢慢走上了依依他们刚走过的木制楼梯。

“师父,那人怎么这么像是大师伯?”依依在学校管欧阳叫“吉哥哥”,所以他很顺理成章地成了“大师伯”。

“不是像,那根本就是。”

这一行人正是欧阳和他的队友们,有依依见过的大枫(就是刚才那个被叫“哥”的)、小桦(当然是叫“哥”的那个)、大宝、小张(上回被玄噬上身那倒霉蛋,没想到他恢复得这么快),警花乐乐也在,没想到呀!还有几个是依依没见过的,清一色年轻人。

跟依依他们刚才一样,主卧室没什么特别,打开门是景铭来了个漂亮的亮相,甚至把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还用幻术让众警察看到了它的红眼睛和少说有十厘米的爪子(景铭啊!我觉得你有必要剪一下指甲了)。但一眨眼又只是一只普通的猫,毫无声息地跑下了楼。

小昕:他们背上一定全是冷汗了吧!

依依:大枫的手臂一定火红了吧!

左手臂被小桦抓了,右手臂被乐乐抓着,都很用力……

“只,只是,只黑猫,而已。”小张吞了一下口水。

“可我觉得,她好像不只,是只,猫……”虽然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甚至还去了趟地府,但欧阳还是被景铭吓到了。

做了个深呼吸,又向吴莲的房间走去。

“这是,什么?”是依依洒在门口的纸钱。

“是纸钱。”欧阳话音未落,吴大姐又开始鬼哭了,还加上了众小鬼的童声伴唱……

“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乐乐小声说道。

“别怕!有我呢!”大枫抽出被小桦抓着的手,轻拍乐乐手背,“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

“那你手心里怎么都是汗啊?”不小心说出了一个事实。

“那,那是热的,呵呵,热的!”

“就算真有鬼,我也把他们打到姥姥都认不得!”大宝推开了门,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等众人都走进房间,景铭撤去结界,凌子等十二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死人啊~”这回干脆躲到人家背后去了。

“老钱?”老钱倒下时脸是朝上的(依依才知道,原来大家并不是完全被吓晕的,而是景铭释放了一种类似催化剂的气体,可以把人潜在的恐惧感扩大),欧阳一眼就看到了他,跑过去一探鼻息,“只是晕了。”又把附近几人翻过来,“小烈?山猫?凌子?萍儿?古老师?怎么会是他们?”

“阿吉,他们是谁?”

“呃,我的朋友。”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

“不对?什么不对?”

“他们都是一个班的,昨天听说要来秋游,按依依的性格一定也会来,那依依呢?小白呢?”欧阳把大家都翻了过来,“依依是不会丢下大家不管的!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这地方不对劲,大家快离开!”

可还是慢了一步,门又被“风”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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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玫瑰(四)

“还~我~命~来~”又是这一句……

“啊~~”喂,乐乐同志,你也不用叫这么大声吧!呃,虽然,有一只手抓着你的脚……

手?谁的?

“好吵哦!”凌,凌子?!这么快就醒了?“这是哪啊?欧阳?你怎么会在这?”

意外接连发生:先是小昕没有中招(依依怀疑跟音娘的蝙蝠毒有关),现在又是凌子,上次记得她那段记忆被消去了呀!还顺便检查了一下她的灵感,好像没什么异常,怎么会?

喂,景铭,是不是那个气体过期了?

不可能!一定是那人有问题!

估计吴莲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醒过来,连鬼哭都忘了。

“凌子,你醒了!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欧阳把她扶起来。

“刚才……让我想想,我们走进屋子,看到桌子上的花,诶?花呢?”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我明明记得有花的!”

“好好,我相信,然后呢?”

“然后花就开始滴血,门就关了,再然后就听见……”

“我~死~得~好~冤~呐~”

“对,就是这一句。”可马上醒悟过来,是鬼发出的,“啊……鬼啊!”

“何方小鬼,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的破屋!”欧阳,你不是吧!学谁不好,学我?靠!

依依无语中……

“诶,他是不是你兄弟?”景铭笑着问道。

“这个笨蛋!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能力!”

因为不知道他的底细,吴莲没再出声。

欧阳见这招生效,也就没把她再放在心上。

“看,鬼跑了!”

你就吹吧你!待会,嘿嘿……

“凌子,那后来呢?”

“后来我面前忽然有条绳子垂了下来,我就晕过去了。哦,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黑猫?”点头,“它,它是妖怪!”

“妖怪?怎么出来妖怪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大宝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么多。

“对,她说话!”

景铭,你有在她面前说过话吗?

前者很高傲地一偏头,我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我迷迷糊糊中像听到依依说话,就是你刚才说过的,不过她是让那鬼出来,什么莫不是要等本大人发怒,烧了你的破屋什么的。”你耳朵也太长了吧!连晕了都还要听人家说话?!“然后一个女的声音,说大人好大脾气。再就是小昕尖叫猫、猫什么的。应该就是那只猫说的话,会说话的猫不就是妖怪吗?”

“然后呢?你还听到什么?”欧阳看到了一丝希望,“依依她去哪了?是不是被抓了?”

“然后我就彻底晕了。”幸亏你晕完全了……

“阿吉,你说的那依依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连妖怪都怕她诶!”乐乐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欧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依依是欧阳的妹……妹……”凌子很不怀好意地拖着长音。

你是不是皮痒了?

这么快就从恐惧中走出来了,恢复力蛮快的嘛!看来还是要加强点力度喽!依依向站在他们后面的吴莲勾勾手指,后者马上飘了过去。

一阵耳语,依依把她看的恐怖片中感觉还可以的桥段挑了一些教吴莲,使她深感受益匪浅。

“啪!”细微的一声响。(那是依依弹了个响指)

所有的电筒在这一声响后,开始有节奏地亮灭起来。

骚动立刻出现,怪不得那么多鬼喜欢恶作剧。

“亮”一时间亮得可比探照灯,“灭”就跟过去那用一根灯草的油灯一般,“亮亮灭,亮灭亮灭亮……”

你开派对啊?景铭看了一眼玩得正兴起的依依。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幼稚!景铭丢下这一句,跳出结界。

“喵……”

“就是它,就是这只猫!”凌子开始尖叫。

“师父,这样会不会把他们吓成神经病?或者直接吓死?”小昕于心不忍。

“既然敢来探鬼屋,就应该先做好思想准备。”见小昕惊讶她的淡然,“哎呀,安啦!刚才我用道术给他们下了个守魂术,吓得再厉害也不会灵魂出窍的啦!”这对现在的依依来说易如反掌,不过用的不是道术而已。当然,这个惊吓的程度就不是依依能控制的了,嘿嘿……

吴莲自屋角飞出一袭白裙,在众人面前飘了一圈。

“什么,什么东西?”立刻炸开了锅。

“哪,哪来的?”大枫又是一边一个。

“砰砰!”大宝抬手就是两枪。

白裙应声而落,这不打还好,一打,那裙子上升起了一团雾。

白雾蔼蔼……

没几秒钟白雾填满了整个屋子,还有加强的趋势。

“大家靠在一起,不要走散!”大枫反手拉住弟弟和乐乐。

“大枫说得对,大家把电筒照向各个方向,看能不能照到标志性的东西。”欧阳第一个靠近大枫。

“我记得门在那个方向!”一个依依不认识的警察说道,把手中的电筒照向前方。

记性蛮好的嘛!不过,景铭会让你们做一下小小的运动。

“好,大家慢慢向那里走去!”

“有,有光了。”终于看到光了。

两束绿色的光穿透迷雾,还一闪一闪的。

“走,过去看看。”

“呼”吴莲自他们身后飘过。

“谁?”凌子首先反应,想回头看看。

“不要回头。”欧阳挡住她的视线。

“为什么?”

“没什么,大家记着,千万不要回头。”因为依依,应该是九月,有说过有些鬼会在你背后装你熟人或其他什么,诱你回头,可一旦你回了头,那魂就被他勾走了。

到现在,大家都是宁信其有了。

在这之后,无论吴莲多么努力,他们就是不回头。

晕,你们不回头,好多节目都没法上演了。

“为什么我们好像走不到头啊?走了快半小时了吧!”

“会不会是老人们常说的鬼打墙了?”

其实,才过去两分钟,而且是景铭在带着大家围着桌子打转,后后……

“停,不要走了,那好像是一对眼睛!”终于反映过来啦!真是迟钝!

“啊!”乘这机会,吴大姐倒吊着出现在走在最后那警察面前,一群人不容易受影响,那一个就说不定了。瞧瞧我们吴大姐那妆化的,七窍流血,舌头自口中垂下,唉,谁让她是吊死的呢!

“怎么了?”因为是同事的尖叫,前面那人条件反射般转过头。(唉,欧阳不是让你们不要回头的嘛!)

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就看到原来同事站的地方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而那人却穿着他同事的衣服。

“我很好看吧!”女人缓缓抬起头来,三个黑洞出现在她脸上,原来应该是眼睛的地方正往外流着红红的液体,应该上鼻子的地方同样是个黑黑的窟窿,下面红红的是她的嘴唇,正对着他笑……

“啊~鬼啊~~~”那可怜的警察叫着倒退着摔倒在欧阳脚旁。

“小胡,怎么了?”说实话,他现在更不敢回头了。

“鬼,鬼,还向我,走,走来,阿吉,快跑!”

“啪!”在他晕过去之前,一张安神符贴在他额头,“回神!”

“呼~”那小胡瘫倒在地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阿吉?我,我怎么了?这什么?谁贴我头上的?缺德!”我缺德?!如果不是我,你还能这么好好地说话?

“小胡,刚才是欧阳救了你。”大宝拉起他, “你不知道吗?刚才你像着了魔似的,指着后面的小赵直叫‘鬼’。”

“难道我中邪了?”

“可能是幻术。”对这方面,欧阳很有发言权,“不管怎么样,千万别回头。小赵,你没事吧?”没有回答。

“小赵?”还是没回答,大宝真的很想回头看看那小子到底怎么了,“你小子还有气就回答一句!”

还是没回答。

“阿吉,小赵好像是出事了。”大枫退到欧阳身边,“你那什么符还有没?”

老大,现在不是符的问题。

“还有一张,可是……”

“可是什么?快拿出来呀!”大宝靠了过来。

“这张是招魂符……”

哈哈!笑死我了!老大,你来探鬼屋诶,还怕这里没鬼,让大家失望吗?

“啊!我想起来了,如果我们在幻境中的话,那可以用火!”说着掏出打火机,把外套点着。

虽然有烟冒出,但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真的,真的有效果!”

“气死我了!看来得我亲自出马了。”掳起袖子,“小白,帮我照顾好小昕!”说着,隐出结界。

“快,快把可以烧的都烧起来!”大半件外套烧成了灰,忽然,“大宝,别玩了,快把外套脱下来啊!”

“我有在脱啊!没在玩!”前面传来大宝莫名其妙的声音。

“那,那是谁的手?”一只手隔着衬衫把冰冷的感觉传上欧阳的背脊,外套从僵硬的手上掉落。

滴血玫瑰(五)

“哼……”一阵冷笑从欧阳的耳后传来,鸡皮疙瘩掉一地。

当别人遇到鬼时也许你能很冷静地想到还有一张安神符,但现在呢?看谁来救你?

用一根手指在他脸上划了一下,诶?皮肤好滑哦!弹性也不错,好像没见你用什么护肤品啊!怎么保养的?再摸一下!嘿嘿!

“我的肉不好吃!”说什么呢你?

“小桦,如果我像小胡那样了,就一掌打晕我。”大枫交代了这一句,霍然转过身来(还真有不怕死的),当然看到了“精心”打扮过的依依,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两个眼睛下面各有一条血泪,直挂到嘴角,嘴唇被涂得红红的,“阿吉,吉,你肩上,有,有一个女,女鬼……”

“哥,对不起了!”小桦是个很听话的好弟弟。

手起掌将落。

“停!”欧阳忽然叫道,“大枫看,到的没错,是,是有东西。”噎了口口水,“这位大姐,不好意思啊!我们打扰到你休息了,我们这就走,再也不来了。”谈判,现在要谈判。

“阿吉,好像有用,她,她不动了。继续说。”开眼了吧!能让你看到跟鬼谈判。

“鬼大姐,刚才小弟我听到你说你好冤,那一定有莫大的冤屈,对不对?”

喊冤?吴大姐刚才是有这么叫吗?她说的是死得好惨啦!笨蛋!

“我~好~冤~呐~”依依顺着他的话鬼叫道。

“好好好,小弟知道。那,小弟我认识几位很有来头的鬼,也许可以帮你忙。”谁啊?“其中一位是诉冤司的上官大人,上官涵大人,你知不知道?”靠!你不会吧?!拿我哥来跟鬼套关系?

“阿吉,她摇头了。”

“不会吧!涵哥那么有名气唠!”欧阳小声嘀咕。

“阿吉,她举起了鬼手,要抓你头了,快换一个!”对面的大枫看到依依装出来的鬼爪举到欧阳的头顶,忙喊道。在他眼里,那指甲少说有十五厘米长,被它插到头顶,那……

“别,别,别。那吕瑾,吕小王爷认不认识?他老爹是……”

“又下来了几分。”大枫只能干着急,“哎呀,你说的怎么她都不知道啊!”

“啊,你一定还没去过地府对不对?”

“她点头了。”终于说对了。

“那你一定听说过九月这个名字,对不对?”晕,连我都搬出来了。

“她又点头了。”又说对了。

“九月是小弟我的好朋友,她人可好了。只要你拿着我的信去找她,她一定会帮你伸冤的。她正义感超强,特爱打抱不平。”

我有那么好吗?后后后后,接着说!

“而且她哥哥是诉冤司的上官大人,断案如神,得自包拯包大人的真传,什么案子他都能判得明明白白,公公正正。”

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会说啊!看来受到刺激谁都会改变。

“她,她笑了。”

我笑了吗?哎呀,不好意思一下子把表情写在脸上了。

“那大姐就是答应了,把我放了我马上帮你写介绍信。”向前走走,可依依还是死死地拽着他,“大姐,你抓着我,让我怎么写信呢?我保证写完就马上和我朋友离开。”

“喂,玩够了吧!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离开。”景铭传音道,她已经忍了很久了,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死神!自己玩不算,还得拉着别人一起,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跟吴莲一起保持沉默,装空屋。

“这么快就不玩啦?真扫兴!”依依可还没尽兴,还有很多更可怕的没使出来呢!

“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吧?”景铭示意“他”是欧阳。

被看穿了。

“纸,笔。”欧阳没办法,只得向大枫伸出手。

大枫赶忙递给他。

“大枫,阿吉还活,活着吧?”乐乐终于忍不住问道。

“恩,阿吉好像说服她放过我们了。”

“真的嘛!阿吉你好厉害!”的确很值得高兴。

可很多时候,往往事与愿违……

“砰……”门被一脚踢开。

“何方小鬼,速速投降,不然本道爷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升!”一道光射入烟雾阵中,紧随着的是一个人型轮廓进入视线。

一套运动衫,清爽的短发,一手提着把木剑(估计是桃木),另一手,呃,电筒。

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倒挺眉清目修的,刚才他称自己什么来着?道爷?原来是个小道士。

“妖孽,速速放开那人,道爷可饶你一命!”哟,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呢!不过你骂谁“妖孽”?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找死!”少年提剑向依依刺来。

(不错,架势挺不错的,有练过,可惜没啥内力,如果可以遇到一个像我这样的好师父,说不定有点前途。)依依的老毛病又犯了。

陪着他玩了几招,依依把他的套路摸得一清二楚。

两人绕着欧阳“玩”开了。

二十分钟后……

少年已是气喘吁吁,停了下来:“你,你有种就放开他,我们出去单挑!”还挑啊?你先歇口气吧!

对他做了个鬼脸,依旧抓着欧阳。

“小朋友。”欧阳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这位鬼大姐没恶意的,她只是因为冤屈无法昭雪,心有牵挂,才会滞留在这里。而且刚才她已经答应放我们出去了。”

“真的吗?”少年有点动容,忽又怒道,“呔!你一定被鬼迷了心窍,别怕!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看剑!”又向靠欧阳肩上看热闹的依依刺去,依依换了个肩膀靠。

“啪!”一张符贴在了欧阳额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小子,蛮聪明的嘛!知道声东击西,让姐姐看看你画的是什么符?

依依在少年惊讶的眼神中轻轻一揎,把那张符取在手中,没啥灵力,不过,却多了一丝妖气,这小子是妖?不对,他是人,应该是给他这符的是妖,还是个道行不高的小妖。

“你?”见鬼啦?眼睛瞪那么大!

晕,就算有灵力也没用,恩……欧阳认不认识这是什么符呢?把符在欧阳眼前摊开。

“引雷符?!”不错嘛!上次那堂课没白上,“你想劈死我啊!”

“啊?哦,拿错了。不好意思!”

欧阳无语中……

一边的大枫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把拉住蠢蠢欲动的少年:“小朋友,这里不是玩的地方,别再惹那鬼大姐生气了。”

就是就是,麻烦的小鬼!

“你们居然包庇一个鬼?!你们,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不会吧?这么多鬼?用电筒照了照大枫,有影子,还好是人。

“人有好坏,鬼也有善恶的!”欧阳对这小子的不开窍很是不满。

“鬼就是鬼,何来善恶?”还真固执,“看招。”

少年这次没用剑刺,而是向依依扔出一个小口袋。

看着不起眼的东西有时候威力是无法想象的。

“天地无极,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袋中发出。

“啊!”依依紧紧拉住欧阳的手,幸亏依依不是鬼,如果处在这个位置的是吴莲早就被收进去了。

少年见不起效,忙喊道:“天地无极,收!”

更强的吸力。

“呃!”在依依快被吸入袋中的时候,少年却软倒在地,景铭正踩在他身上。

其他人也在她出现时倒了下去。

用手指头想想也知道是景铭施了迷魂烟。

“无极无终,回!”白杰也跨出结界,收回了那袋子,“这是魔界的宝贝,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

“小白?”欧阳可没倒。

“嗨!吉哥,好久不见!”他倒好,没事人一样的。

“那她?依依……”阴阴地回过头来,看着掉在地上的依依。

“哟,是吉哥哥啊!真是人生何处不逢君,好巧,呵呵呵呵……”理了理头发。

“你,你们,太过分了!”唉,看来是生气了。

“吉哥哥……吉哥哥……”有小昕在,不得不装着点,“我们也是没办法呀!不要生气了啦!”

“没办法?你会没办法到要去装鬼?”

小样,火气还挺大的嘛!

“你听我解释嘛~”

“不听!”

“这么一大老爷们,心眼这么小!哼,人家犯了罪都还给个申辩的机会呢!”依依见刚才那招不管用,马上改变策略,“你这分明是个人情绪主义、以偏盖全主义!”其实依依也不清楚到底有哪些个“主义”。

欧阳没说话,想了一下:“好,给你三十秒解释时间。”

“这里是吴大姐的家,人们打扰到了她,而你们是警察,把你们吓走后,我想你们九成会在外面说这里根本就没鬼,而是座危房什么的,反正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编个理由不让人们靠近这种事就算他们不做,你也会去做的,我说的没错吧!”依依发现跟涵少待久了,说起谎来也都这么溜。

“恩,这倒是事实,可是……”

“诶,是事实就对了,你看,我们有吓到你们吗?没有,那不就得了。年轻人,这是善意的谎言,知不知道?”

“可如果把当中谁吓得精神失常,或着直接吓死了,那怎么办?!”

“我办事你放心啦!到现在你还怀疑我的能力吗?”

我是太清楚你的能力才会这么说的。

“唉……什么事情到你嘴里都变成你有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死丫头!”这么说就是不生气了唠!呵呵!“那我同事和老钱他们?”

“他们都只是睡着了,一个都不少。”景铭在那少年身上踩够了,才跳下来。

“猫,猫……”跟小昕表现一样。

“干嘛?没见过猫吗?”景铭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呃,抱歉,那个,我失礼了。”

“刚才让警察先生受惊了,真是抱歉!”吴莲也飘了出来。

“没,没事,呵呵。”

“景铭,接下来做什么?”既然大家都消除误会了,那想想怎么处理这些人吧!

“像以前那样扔在路边上,天亮了自然会回去。”

不会吧!那也太不厚道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

“送他们回旅馆吧还是!”

“要去你去,我困了!”这只死猫!

滴血玫瑰(六)

最后,景铭不得不把依依的同学送回旅馆,顺带改了下记忆,而那群警察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毫发无伤,除了,没改记忆,还得借他们之口阻止一拨又一拨的“探险者”。

果然,没半天,屋子外面就竖起一块“危房,请绕道”的特大警示牌,这帮警察效率还真不是盖的。

此时,鬼屋内。

“喂,小子,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依依毫不留情地一个暴栗敲在昨夜那少年头上。

原来也是要把他送回去的,可在白杰打开无极袋(就是被小白收了去的小袋子),放出原本在门外放风,后来被袋子收了的众小鬼后,依依决定,把这小混蛋绑起来!

“恩?这是哪啊?”很正常,他来的时候屋子里烟雾弥漫,还是晚上。

“你在鬼屋里!”搬把椅子坐在他面前,“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真够霸道的。

“凭什么告诉你啊?”这才发现自己被绑着,“喂,老巫婆,是不是你把我绑起来的?”

“老巫婆?我张依依今年十七都不到,你居然敢说我老?!欠扁!”依依勃然大怒,四处找东西可以狂扁这小混蛋一顿。

“老巫婆你想怎样?”看着狂怒下的依依,少年也有点心虚了,“劝你趁早把道爷我放了,否则我师父来,可有你受的!”

“你也有师父?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是哪个那么没用教出你这么个半吊子都够不上的徒弟?”依依找了一圈,没找到要找的(其实是欧阳临走时把那些东西都藏好了),对少年的话产生了兴趣,他的师父,莫非是那个道行不高的小妖?那他怎么会有无极袋那样的好东西?

“不许你侮辱我师父!”这小子还蛮孝顺的嘛!“我师父本事可大了!”

“我偏骂!怎么?你不服?咬我呀!”真好玩。

“哼!”少年干脆别过头去。

“折腾了一晚上,你也饿了吧!这样吧,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了你,还请你吃饭,怎么样?”见他不理自己,依依改变了策略。

“师父说了,我们道门中人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好,有骨气!

“不错,不错。那你师傅有没有说过,人要有自知之明?”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我们换些问题吧!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如何请鬼差?”

“请鬼差?”看样子是没有。

“是啊,你说你是道士,那抓鬼就是你的本分唠!那抓了鬼之后呢?怎么处理他们呢?难不成吃了?”

“这……师父没说过诶!”少年低声说,有仰起头看着依依道,“那是我法力还不够,师父才不教我的。”

“那你师父教过你什么?”

“师父教了我画符趋鬼,还有剑术。”

“就是这张?”依依拿出那张“引雷符”。

“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说呢?”依依把椅子搬到阳光下,地上出现了她的影子。

“原来你是人啊!”少年松了口气。

“是人就可以松口气了吗?小子,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冷冷的语调让他打了个冷战。

见目的达到依依很满意。

“问了一个早上,问出什么来了吗?”一位警察推门而入,跟着进来的是景铭。

“怎么才来啊?饿死我了!”依依欢快地迎了上去,当然是为了欧阳……手中的午饭,“这小子嘴硬的跟煮熟的鸭子嘴一样。”

“也就是你什么都没问出来唠?”欧阳看来心情很好,“问问题是要技巧的,小朋友!”

“你拽,你来问!”

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小朋友,饿了吧?过来吃饭吧!”欧阳什么都没问,上前就把绑着他的绳子给解开了,递给他一个盒饭。(依依,私自囚禁别人是犯法的!)

也许是欧阳的一身警服让他有了安全感,也许是真的饿了,少年接过了盒饭:“谢谢!”

“不客气!”不可否认,欧阳笑起来很有亲切感。

“我叫司徒明风,不叫什么‘小朋友’,我已经过了十五岁的生日了!”少年突然对欧阳说道。

哟,十五岁啦!很了不起哦!依依刚想糗他几句。

就听欧阳说道:“我叫欧阳吉,今年二十二。”(这里说的都是周岁。)

喂,你们拜把子呢?!

就一顿饭的功夫,欧阳把要问的都问了出来,这时大家才知道这小子,哦,是司徒明风的来路。

他爷爷曾是个道士,一生抓鬼无数(依依:姓司徒的抓鬼的道士?这个……),可惜生个儿子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冒,只专心于他的商场,赚得了百万家私。老司徒以为自己的道术后继无人时,当时才三岁的小明风却对道术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老人家打定主意,等他再长大点就教他道术,谁想天意弄人,在小明风五岁时,老人家被阎王招了去了。

此后,父亲不许家人再提起跟道术有关的东西。

半年前,明风无意中在老屋发现了一封他爷爷留给他的信和一些书,嘱咐他要坚持下去,学好道术,卫道除魔。那天起他就开始自己偷偷地练道术,可是没人指点,进展很慢。

直到三个月前,在路边遇到一个神人,于是拜他为师,正式开始学习道术。

听说这里闹鬼,明风想起了他爷爷的嘱咐,就背着师父来了。

“好曲折的故事哦!”依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又想到了什么,“那,那个袋子呢?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吗?”

明风看了她一眼,因为刚才欧阳有解释过,为依依说了很多好话,他才不情愿的回答:“不是,在我来的路上一个老爷爷给我的,说可以把鬼什么的都收进去,交换条件是第一次收的鬼都要给他。”

奇怪的老人,他是什么来路?

“会不会是小白他们那边的?”欧阳说出了依依想说的。

“有可能,诶?小白呢?”话说回来,那家伙昨晚事情结束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说留在旅馆,可以保护大家。”

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不管了。

“你还没说你师父是谁呢?”依依又把大家的目光引回了司徒明风身上。

“我师父,我师父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不会吧!学了三个月连师父是谁的还不知道?“他说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

“出来之前我给师父留了封信,估计他现在就快来了!”明风说这话时已不像刚才那么嚣张了。

“不用不好意思的啦!来就来嘛!我们又不会吃了他。”依依眼睛一转,“诶,小鬼,把你的生辰八字报来。”

“干嘛?”师父说了,生辰八字是不可以随便给别人的,江湖险恶啊!

“让你说就说,怎么这么多废话?”

明风万分不情愿地说了个八字。

依依低头冥想,还不时算着什么。

“她在干嘛?”很小声地问欧阳。

“嘘!她可能在给你算命呢!”

算命?那大可不必,几乎所有的算命先生都说他是大福大贵之相,什么天生旺父命,一生衣食无忧,诸如此类的。

刚想跟依依说不用算了,忽然她猛地一拍大腿,疼得欧阳咬牙裂齿(拍的是欧阳的大腿):“哎呀,不好!”

“是啊!我现在很不好!”欧阳揉着痛。

“呵呵,不好意思哈!”依依这才发现,忙转移话题,“那个,明风啊!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不当道士,不学道术,你肯不肯?”

明风没想到这个“老巫婆”,不,是依依姐姐会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跟自己说话,问的却是自己老爸最想自己做的事,忙道:“不肯!我不会辜负爷爷对我的期望的!而且我在爷爷的墓前发誓,一定要坚持下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这样连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知道为什么你老爸不准你学道术吗?”

“怕我遇到意外。”想来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恩,而且不是一般的意外,是很严重的意外。恩,怎么说呢?”依依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这么说吧!如果你要坚持学道术,走你爷爷那条路的话,说不定到时候你的小命……”

“有那么严重吗?”欧阳虽然不怀疑依依的推算能力。

“如果你选择做一个平凡的人的话,那你这一生就会衣食无忧,平平安安。”你自己选择吧!

“我不能对我爷爷失信!”倔强的小孩!

“你爷爷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对一个已死之人守一个危及到你性命的承诺呢?”

“依依?”欧阳很奇怪(你不是常说对已死之人更要尊重吗?为什么?)

依依没理他,继续说:“明风,你才只有十五岁,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而毁了一生的幸福。英雄谁都想当,但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我从五岁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了,要做像爷爷那样的人!”五岁?你五岁时就想到这么多了?

“那你有想过你爷爷吗?他会希望自己的孙子为了遵守跟他的约定而把小命搭上吗?还有你爸爸妈妈,你想让他们伤心吗?”依依对他大打亲人牌。

“我……”明风低下了头。

欧阳也没在说什么,毕竟这也是为了明风好。

“好好想想吧!”真的放弃了吗?

明风忽然抬头一笑:“我想我爷爷会为我感到自豪的,而我爸爸妈妈终有一天会为有我这样一个儿子而骄傲的!”转身对着太阳跪下,“我,司徒明风,今天对天发誓,一定遵守对爷爷的承诺,学好道术,将除魔卫道作为己任!否则天打雷劈!”

“明风……”欧阳真的很为他感动,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刚进警校时的自己。

景铭一直没说话,但现在脸上也洋溢起了微笑。

“好!”依依忽然笑道,扶起明风,“好小子!老……果然没看错!”剩去了“老”后面的两个字。

“你?”不是奇怪,而是非常奇怪。

“实话跟你说吧!你是一身两命,也就是说你如果做个普通人的话就会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但如果你选的是跟你爷爷约定的那条路的话,那你的命,我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欧阳和明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你刚才还说什么“你的小命……”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我只是说了个最坏的罢了。”(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依依没把这一句加上去。

“这样的话,明风你就可以继续自己的梦想了!”

“恩恩,是的!刚才吓死我了。”

(景铭:为什么不把后面那句话加上?)一不小心中了景铭的读心术。

(依依:我不想他太失望,而且这是他自己选的,是福是祸都应该由他自己揭晓。)

(景铭:一身两命,就跟你很像吧?)

(依依:是啊!可我没他那么好的运气,诶?你能看出我的命格?)

(景铭:恩,因为,我是快千年的,九尾狐。)

“九尾狐?!”依依叫道,在其他两人奇怪的目光下马上捂上了嘴,(我还以为……)

(景铭:是只猫对吧?不久前遇到了点意外。)

(依依: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景铭:等结束了这件事在说吧!)景铭有点哀伤,忽然抬头(有异类!)

“砰!”门又被踹开.

滴血玫瑰(七)

这年头,为什么都不好好开门走进来呢?

“把我徒弟交出来!”还没看清屋内的情况,来人就开始扯着嗓子叫嚷。

“师父……”除了明风,没人理他。

“明风,你没事吧!可担心死为师了!”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道士打扮的那人拉着明风仔细打量。

“对不起,师父。”

为什么这个道士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就在这时,依依看到景铭嘴角挂起一丝邪恶的微笑。

“喵……”对着那道士就是一声长长的招呼。

“啊……猫!”“咻”的一下,道士不见了。

众人抬头才看到他正紧紧地抱着大梁,浑身发抖,这……

“师父?”明风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说怎么这么脸熟呢!原来是他!

“欧阳,咱们老朋友到了,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啊?”

“老,朋友?”欧阳想了一下,“哦~我说这么好像在哪见过呢!还真是老朋友了,诶?他怎么出家了?”

“喂!你下不下来?再不下来我可把猫扔上来啦!”依依抱起景铭向他送了送。

那“道士”这才看到依依:“大人,怎么是你啊?别别,你把猫抱好了,千万别让它过来,小的这就下来。”刚才的道貌岸然荡然无存,巍巍颤颤地爬了下来。

明风心目中的严师神人啊~~

“大人,欧阳大人,好久不见,嘿嘿!”

“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了。”欧阳只有叹息的份。

“蜀奇,你什么当道士了?”为了不吓到他,依依还是抱着景铭,后者懒得看他。

“小的听从大人的教诲,潜心修炼,为了督促自己,所以连服装都换了。”说得好听,真是这样吗?我怎么看你像马路边上那些骗子啊?“大人难道觉得小人做得不对吗?”楚楚可怜的眼神。

“这……”还真不能说他做得不对,“蜀奇啊,我个人认为修心更重要,当然啦,纯粹是个人见解。”

“是是是,小的一定加强对心性的修炼,绝不辜负大人的希望。”

“那个,你妈、老婆、孩子他们还好吗?”实在找不出话来。

“大人,您真是活菩萨呀!”怎么了,怎么了?“像您这样一位超脱凡尘的仙家还如此关心小人的家人,好让我感动啊!大人~~”你不用这样吧!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啦!

“行了行了!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了?”

“恩,禀大人,小的现在身体里有内丹出现的征兆了。”

“不错嘛!很有进步!可不要放弃哦!”能练到内丹对像蜀奇这样的小妖来说是很不容易的。

“师父,您……”明风实在看不下去了,师父居然对一个女孩子低声下气的,说的话也好奇怪。

“哦,对了。”蜀奇拉过明风,表情变的认真,“大人,这孩子是个难得的奇才,可惜没人教他。您是知道的,现在的道士和尚很多都没什么法力,我怕他耽误了,所以就……”

“恩,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一片好心,也为自己积了功德。”依依的话令蜀奇大喜,“可是,你知不知道?以你的法术只可以给他最初级的指导,再深入的话,会让他凡人的体质会向你靠拢的,现在他的身上就带有那种气息了。”

“这……还请大人救他一救,小的以前曾受过他爷爷的大恩呐!”蜀奇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是个受人恩惠,知道还报的妖精。

“蜀奇,如果我说让你把这个徒弟让给我,你舍不舍得?”其实从一开始依依就有这样的打算。

“真的?!这可是他前世修来的福份呐!”蜀奇的激动和明风的茫然形成强烈的对比,“明风,来,见过你的新师父!”

“为什么?师父,您不要我了吗?是不是明风什么地方做错了!您告诉明风,明风一定改。”明风觉得要被逐出师门了。

“唉,明风,其实,我是一……”

“你师父的道行压不住你的命格,你这样既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你师父的!”不知道为什么,依依觉得,还是为蜀奇保留住他在明风心中最后的形象更好。

蜀奇投来感激的目光。

“我就是你以后的老师了。”(后后,又多了个徒弟可以欺负了。)一本正经下面是偷笑的依依。

“你当我老师?你会什么呀?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明风上下打量着依依。

“我的本事你会慢慢发现,说,到底愿不愿意?”喂,哪有人硬逼别人拜师的?

“那……好吧!”想到师父的表情和她昨晚的本事,明风很勉强地答应了,“不过,你得让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她不简单。

“我现在叫张依依,在市高中读高三,另一个身份是地府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死神。”还是让他知道的好。

“死,死神?!”明风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你说呢?”在他面前显示了自己的死神状态,强大的气息任谁都感受得到。

“真的,不是人诶!”

恩?这话怎么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徒儿拜见师父。”明风就要下拜。

依依忙把他拉住:“现在都21世纪了,不用来这一套,以后只要你乖点就够了。”

“是,师父!”(好拉风诶!我的师父是死神!)表情全写在脸上了。

“但你不可以对别人说依依的真实身份,那样会给你自己也带来麻烦的。”欧阳补充道。

“恩恩,我记住了!”现在说什么他都很爽快地答应了。

“还有,我在死神时,叫九月,记住了吗?”

“九月?恩,记住了!”

“你先回家去吧!一夜没回家,你爸妈该担心了。”依依写了个号码给他,“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晚上打电话给我。”

“是,师父。哦,对了,那个给我无极袋的老人家说让我今天去找他,把收到的鬼给他,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那老人长啥样?我帮你去会他。”

“我没看清楚。”不会吧!“很奇怪,我走到那里时忽然起雾了,然后那位老人家就出现在大概五米开外,他说今天就那时候,到那里去就可以了。只记得他有点驼着背,声音挺和蔼的,不像坏人。”年轻人,光凭声音外貌是无法分辨好人坏人的!

“恩,地点?”

“就在村口,那不是有座桥吗?就桥头。那时候大概是七点多吧!”明风想了一下,“师父,带上我好不好?我想看看您的飒爽英姿。”

“我又不是去打架的,你去也可以,但不可以惹事。”

明风忙不迭地点头。

“依依,我陪你们去吧!”欧阳自告奋勇。

“不用的啦,我可以搞定的。”

“诶?去哪啊?”人未到而声先至,不是小白是谁?!

“去见那个无极袋的主人,小白,你去吗?”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美女吗?”摇头,“没兴趣!不去。”

“我会去。”喂,不是让你别去的嘛!

“有死神在,还怕你丢了啊!”打了个哈欠,“我还是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吧!早点回来啊!”刚走到门口,“哦,对了,差点忘了过来的目的,那个,古姐姐说,因为大家像是挺累的,建议明天早班车回去,在这镇上再住一晚。好了,话带到了,我先回去了。”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

“走吧,走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上去做贼了呢!”真是的,这家伙!

“正有此意!”眨眼就没了影。

“白大人本事真是高啊!”蜀奇感叹道。

“白大人?哦,对,白大人。”依依挂起一个微笑,“诶,欧阳。”没听到回答。

欧阳正在沉思着什么。

“诶!”依依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怎么了?”

“我想问,你的子弹还够不够?有符咒的那些。”

“还有很多,去地府之前小白几乎把我现有的子弹都刻上了。”刻有符咒的子弹打到非人类身上效果跟用在人身上是一样的,不然那次怎么可能把小强打跑?!

“那就好。”转向蜀奇,“那个,蜀奇,这个给你。”还是一瓶丹药,“怎么说你把这么好一个徒弟让给了我,不能让你吃亏呀!早点回去吧!不然你家里又得出动全城找你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有次蜀奇三天没回家,他老妈发动了全城老鼠,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捕。

“多谢大人,那小的就告退了。”有灵丹拿换谁都这样。

明风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明风啊,以后要乖乖听张大人的话,知道吗?”怎么说也是三个月的师徒呀!

“是,师父,明风记住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啊!

滴血玫瑰(八)

村口有座新修的水泥桥,以前是木制的,不久前刚翻的新,还扩大了五米。

就是这里了。

还早,不如去吃碗面条?

面条?

“恩,那里有家小吃店。”为什么说到吃和睡,你就那么开心?

“你怎么会知道那里有小吃店的?”欧阳以为那只是一般的杂货店。

“一般都会有的呀!”这里有座眠狐山,最近流行走进自然,大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既便宜,又秀丽的去所唠!那在村口开一家杂货店加小吃店,可是能增加不少收入呢!

半小时后。

“这里的面还真不错。”明风喝下最后一口汤。

欧阳算是看清楚了:这师徒俩简直有得一拼,就吃上面。

“别小看了这种路边小店,很多美味是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吃不到的。”依依咬着筷子。

“你怎么知道我家有钱?”

“在你走进小屋的时候就发现了,看你这一套衣服,少说都要上千,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是穷人家的孩子啊?而且后来你不是说你老爸赚下百万家私吗?”早就看到你衣服上那牌子了。

“这样啊!”接着他低声嘀咕的一句话让依依想狂扁他,“我怕打斗中把衣服弄破,还找了件最旧的。”

“我现在怀疑蜀奇找上他到底有多少是为了报恩。”这是对欧阳说的,他没说话,只是笑笑,但眼睛出卖了他:欧阳也是这么想的。

“不许你这么说我师父!”明风不高兴了。

“你现在的师父是我!”依依也撅起了嘴。

“如果你要说我师父,我就不认你!”明风自依依与蜀奇“交易”后就很不乐意,越想越觉得不爽。

“什么认不认的,你也答应蜀奇要听我的话的。”

“老板,这里平时客人多吗?”欧阳不想参与他们俩无聊的斗嘴,转向笑呵呵的老板。

因为过了中饭时间,小店里没什么人,老板也坐了下来:“最近生意挺好的,你别看现在没什么客人,到吃饭时间时,常常没位子。”胖胖的中年人为自己的经济头脑很是自豪。

“那,你昨天晚上,大概七点钟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职业病又犯了。

“可疑的人?让我想想。”老板想了一会,还发动老板娘一起想,“诶,你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啊?”

“那时候不是起雾,挺大的雾,哪有什么人啊!”老板娘正用力地擦着桌子。

“对,瞧我这记性,那雾可真大,五米外根本看不清东西。”老板歉意地笑着,猛地一拍大腿,“对了,什么没人走过,村尾的老王头不是从我们家门前走过吗?还对着我笑了一下,怪怪的,把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板娘似乎也在回忆。

“那个老王头住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这种询问的事当然交给欧阳啦!

“他就住在村子西北角,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成家了。说起这老王头也是个有福不会享的,儿子女儿在城里买了房子要接去住,让他去享福,他却死活不肯,说城里住的又高,房子又小,又没人陪他聊天下棋,哪有乡下好,老乡亲们几十年的感情了。现在好了,生了病,害得儿子女儿每天开着汽车城乡两头跑。”老板叹了口气,“不过老王头还真是个难得的好人,谁家有困难他都会去转转,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要死勒!”老板娘打了他一下。

“你干嘛?别以为我一身肥肉就不会痛。”老板夫妇很和睦。

老板娘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什么老王头?别乱说话!”

“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明明是他。我可以发誓。”看来老板也是个倔强的人。

“呸呸呸……他乱说的,菩萨就当没听到。”老板娘合什向外面拜了几拜才回过脸来,说出一句令在场众人都想不到的话,“老王头三天前就死了!”

“什么?”

“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老板自认是百事通。

“你那时候去你姑妈那里了,当然不知道啦!”横了他一眼。

老板现在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那,那个人是谁?”

“师父……”你终于肯认我啦?“为什么他会看到……”

依依示意明风,意思她懂了。

一般会看到鬼的人,要不是开了天眼,或者天生阴阳眼,要不这人阳寿将尽,要不就是那鬼故意让他看到。前两者被排除,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了。

“呃,那个,老板,你跟那老王头有什么渊源吗?”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平时就见面打声招呼,哦,他常来这里吃面。”说到这里,老板又打了个冷战。

可是还是有问题啊!如果那老王头阳寿已尽,那应该有勾魂使来接他去地府,等到他头七“回魂夜”时再带他回人间见见家人最后一面什么的。

他是三天前死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老板面前的。除非两种可能,勾魂使渎职,或者他阳寿未尽就“意外”死亡,但地府有规定,如果不能按时带人上路,是要敲掉奖金的,所以第一种基本可以排除,现在只剩下后一种可能。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柳若飞不在就有人在他地盘上乱搞吗?

撞到本大人手里,哼哼,你死定了!

“师父,这事我们管不管?”明风小声问依依,声音里透着兴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依依伸了个懒腰,“老板,我们要等个人,顺便想看看鬼长什么样,可不可以在你店里等呀?”很直接的要求。

“哦,没关系,你们坐着吧!”老板这才回过神来,“可小姑娘,这鬼可不是好看的,我劝你还是别看了。”

“我们来就是想探鬼屋的,可惜那里什么都没有。”失望的表情。

“咳,你们这些孩子,就是整天想着玩什么刺激的事。”老板娘拿她没办法,“不行,我得去灶神菩萨前上几柱香。”急匆匆地向后面走去。

老板镇定了下来:“她就是这样,你们可别见笑啊!”

“没,我妈也总是这样的,呵呵!”依依想到很久没回家了。

时间在东拉西扯的交谈中度过。

不时有人进来吃面或者买东西。

七点钟时天已经灰蒙蒙了,居然又开始下雾,把原本就不亮的四周更遮得迷糊不清。

奇怪的是到小店里来的人,一个都没有。

“明风。”依依示意明风跟她一起到桥上去。

“恩!”小伙子精神十足。

“小心!”计划改变,欧阳在店里陪着那老板,以防万一。

“恩,你也是。”现在欧阳的一句“小心”似乎成了她的习惯。

师徒俩走出店门就被浓雾遮蔽了,从欧阳的视野消失。

“他们不会有事吧!”毕竟可能有鬼啊!

“不会的。”欧阳笑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老板很早之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我是警察。”因为没穿警服,“她,是我的战友。”

“哦,原来是警察同志啊!怪不得那姑娘胆子那么大哪!”老板放了心,“现在肯吃苦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欧阳没解释,也许他一开始就打算让老板误解的,呵呵!

* * * * *

“你是谁?”依依把明风拉到身后。

浓雾中有个若隐若现的人,伛偻着腰,站在桥上。

那人听到依依的话,回过身来,看不清楚他的脸。

“跟你后面的孩子做交易的人。”平和的声音有点苍老。

“师父,就是他,给我那袋子的人。”明风有点紧张。

“你的袋子被人拿走了,现在不在这孩子身上。”依依暗自做好动手的准备,其实她也很紧张。

那听似无害的声音让她感到紧张,还有点害怕。难道又是像音娘那样控制声音的高手?如果是的话,那他可比音娘高不止一个等级,音娘的声控术让人一听就知道她在施法。

“那是你们的事,我把袋子给了这孩子,作为交换,他要给我那些抓到的小鬼,至于袋子现在在谁手里,不关我的事。这是公平交易,难道你们想食言吗?死神小姐。”老人平静地把话说完。

他是高手,比依依高不止一倍。因为依依现在收敛气息的功夫自认为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小鬼也不能给你,这也是对别人的诺言。”依依尽量保持冷静,“你到底是谁?”

“我?一个为别人完成他们的梦想,同时收取一定费用的人。”老人叹了口气,“至于我叫什么,很久没人叫我了,我也忘记了,你就叫我交易者吧!”

“我们不对任何人食言,但前提是,那东西属于他自己。”

“难道那袋子不属于我吗?”

“不属于。”依依感觉手心里都捏起汗了,“那属于魔界的白虎少帅白琚。”

“这是谁告诉你的?”交易者走近了几步。

依依这才看清他的脸,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却令他看起来更慈祥。

“当然是白琚啦!那袋子也在他手里。”依依想了一下,“那些小鬼也是跟你做了交易吧?”

“是的,我只是拿我应得的东西。”交易者说道。

“擅自取人性命,却冠以交易的头衔,你这样做,我不得不管。谁让我是死神呢!”说实话,依依不想与他为敌,但责任却令她直视交易者。

“那好,我可以做一次亏本生意,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老人让步了。

“什么问题?”

“生命值多少钱?灵魂值多少钱?感情可以用什么来交换?”

“这……”依依没想到他会问这些问题,“这些都是无价的。”在她的眼里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那为什么有人为了见他儿子女儿最后一面可以放弃他的生命?为了所谓的第一名可以出卖他的躯体?为了过上富裕的生活可以舍得他的爱情?为了美貌可以献出自己的儿子?”交易者淡淡说来,他的每一句话却都令依依心头一震,“死神小姐可以回答吗?”

“那……”依依低头想了一下,“为了见子女而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那是他觉得孩子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那后面那些呢?难道名利、金钱、外貌比灵魂、爱情、亲情更重要吗?”

“这只是人类中的片面而已,你不可以以偏盖全,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

“看来小姐也不能回答这些问题,不过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回答不了,那,这孩子和鬼屋里的孩子,我都会来带走的。”交易者说完,也不等依依的回答,转身离开。

滴血玫瑰(九)

“生命值几钱?灵魂价几何?”也不知是怎么走出迷雾的,依依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依依!”欧阳迎了上来,见她不理自己,只顾自己在那里嘀咕,忙问明风,“她怎么了?”

明风把跟交易者的对话跟欧阳说了一遍,末了还问一句:“你能回答吗?”

“这……”有点难度,“我想,每个人的看法都是不同的吧!”很笼统含糊的答案。

“说了等于没说!”依依横了他一眼。

你终于还魂啦?!

“对了,你来看。”欧阳指向小店门口的树下。

一位老人站在那里,哦,是老人的鬼魂。

“他谁呀?你亲戚?”

欧阳无语,这什么记性啊!

“是不是那个老王头?”还是明风反应快。

“恩,他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就是这样看着小店。”欧阳笑了一下,“把老板吓得都挪不动窝了。”

依依撇了下嘴:“明风,去问问他有什么事?”收了个同道的徒弟就是爽,哈哈!

“啊?我去啊?”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见鬼。

“没用的,我早就问过他了,死活不说一句话。”恩人呐!明风现在看欧阳越来越高大了。

“难到他是哑巴?不对呀!就算他生前是哑巴,那变成鬼就会说话的呀!”依依又在那里嘀咕了,“算,还是我去吧!”

一边走去,还一边把自己的气息释放出来。

老王头发现了依依,眼中满上敬畏:“大人。”原来不是哑巴鬼呀!依依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用手语试试。

“你就是老王头?”

点头。

“为什么站在这里,而不去地府报到?”

“我不认识路,而且也没传说中的黑白无常来抓我。”

靠!还想让黑大哥白大哥来接你?人家很忙的好伐!

“你等等啊!”依依右手虚托,一本小册子出现在她手里,上面分明写着“生死簿”三个大字。

这是本地的生死簿(复印件),依依虽然管的是市区,但郊区的人也在上面,柳若飞的也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大名。”翻到这个村子的那页。

“王招宝。”

“王、招、宝……”一个个对下去,“诶,上面有你的名字了诶!就是今天。可老板娘说你是三天前死的呀!这怎么回事啊?”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是当事人解答了她的疑问:“七天前,我在家里午睡,有一个人出现在我梦里。他说我快死了,还有七天的寿命,问我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的。我说想见见儿子女儿,因为他们总是很忙,虽然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一大笔的生活费,但人老了就希望孩子能常陪在自己身边。他说可以帮我实现,但要我付出三天的寿命。我答应了。醒来后就真的接到孩子们的电话,说要回家来。那时可把我高兴的,认为是神仙出现了。”

是那个交易者?难怪他说有人为了见儿女一面可以用生命来交换。

“接着你就病了?”

“是的,但我还是很满足了,因为自己不是‘冷死’的。”在依依他们那里有一个说法,如果一个人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那就是“冷死”,到了地府会很凄楚。

“那你为什么要徘徊在这家小店门口呢?”

“因为我突然想到还赊了一碗面钱,也想来跟小四(就是那老板)他们道个别。”不会吧!你这样会吓到人的!

“那你怎么不进去?”明风也走了过来。

“因为门上有门神,而且还有结界。”

结界?这家小店有结界?

这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气息从北边传来,并不断靠近。

“你那碗面钱我会帮你付的。”依依发出信号,“你该上路了。”

“那就有劳大人了。”老王头也知道时间到了。

“王招宝,时辰到了!”冷冷的声音传来,中间还不乏长长的松了口气。

废话,一个月的奖金呐!抓“意外”死亡的十个里有九个都要费一番周折,还有些找都找不到,那时就要把案子移交给追魂司了。像老王头这样容易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是白大哥上次带的那两个新手中的一个,另一个倒是没见过。

依依的那个便宜“侄子”见她在场,忙不迭地过来问候,估计是在地府打听到了依依的身份。

欧阳算是佩服了,本事不大,名头可不小。

“找到人就快上路吧!免得被黑大哥责罚。”黑无常的严肃是地府鬼尽皆知的。

“是,九姑姑,那卑职告退了。”

“恩,代我向黑白两位大哥问好啊!”挥手送三位离开。

“师父,黑白两位大哥是谁呀?”明风现在对这位“师父”是彻底信服了,连那地府的鬼差都得称我师父为“九姑姑”诶!多拽的身份啊!

“黑白无常啊!”

“书上说的鬼神真的有呐?”

“恩,是啊!有机会带你去会会?!” 依依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明风既兴奋又紧张。

“真的吗?好啊好啊!什么时候?要不要带什么礼物?”

“依依。”欧阳不无担忧地说道,“你这徒弟似乎存在盲目崇拜主义和过于冲动。”

“放心,我会把他调教好的!”依依很用力地拍了一下欧阳的肩膀,以表示她的决心。

我更不放心了!

“诶,”依依用手肘撞了撞欧阳,“老王头说小店有结界呐!”

“哦。”冷淡的表情让依依很不满意。

于是:“一声‘哦’就完了?怎么说也得表现得很惊讶,把那个‘哦’字用疑问的语气表达出来嘛!太扫兴了,你就不好奇吗?”

欧阳倒是没什么,反正习惯了,明风却彻底无语。

“那我收回刚才的话,重说。”欧阳笑道,“哦?真的吗?什么结界?”

“这还差不多!”终于满意了,“可以把鬼类挡在外面,我进去却没受到影响,甚至没感觉,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设结界的是你的同类,呃,我是说同一类人。”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个人比我水平高,至少我现在还设不出这种有区分功能的结界,还不被对方发现。”这点自知之明依依还是有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破了他的结界?”明风跃跃欲试,这孩子。

“为什么?人家又没干坏事,这个结界可以保护里面的人,我想那人应该出于好意,或者收了钱。”

“这个也可以买吗?”很好奇。

“可以,但应该很贵,以老板一家的财力估计买不起,那就只有第一种可能了。”依依一副很识货的样子,“不过……”不怀好意的微笑。

“走吧!”欧阳在她的笑容里发现了闯祸的前兆,忙拉着她往鬼屋走。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嘛!”很不甘心地被拖着离开,“又不会死人。”

“真死了人就来不及了!”得在老板一家回过神来之前离开,否则,警察亲自驱鬼降妖的花边消息没几天就会传到他伯伯耳朵里了。

“还没替老王头给钱呢!”

“有事弟子服其劳,明风,你表现的机会来了。”欧阳也学会指挥人了。

“哦!”明风只得屁颠屁颠地跑去给钱,外加解释(瞎掰)。

* * * * *

“生命、灵魂和感情的价值……”吴大姐在听了依依的话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聊!”景铭伸了个懒腰,抖抖黑得发亮的皮毛,丢下这两个字就跑了出去。

“师父师父,猫会说话诶!”唉……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好奇呢?

“恩,我家的非食用型的动物都会说话。”依依真拿他没办法。

“真的?那为什么食用型的就不会呢?”

“对着一条眼泪汪汪,不停求饶的鱼你会下得了手去杀它吗?还得煮熟了吃掉。不觉得恶心吗?”想想就觉得自己在吃人。

“可鱼也吃虾,吃同类呀!”

“你跟鱼一样吗?”明风摇了摇头,“在妖的世界中,吃同类的妖是野蛮的未开化种族。”

“这样啊!那师父你家在哪?”很想去见识见识会说话的鱼。

“他去过,你问他吧!”义无返顾地把这缠人的小家伙丢给了欧阳,反正他很有经验。

“欧阳大哥,真的吗?你去过师父家?”

“呃,是啊!”虽然不是我愿意去的。

“那远不远?要几天坐汽车?还是要坐飞机?”唉,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啊!

“不远,也不用交通工具。”对着他迷茫的眼睛,欧阳笑道,“你拿把刀抹一下脖子就到了。”

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

“抹脖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欧阳大哥,你耍我啊~”

“你师父家当然在地府啦!”欧阳只得说明,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真这么做啊!不过欧阳也只到过依依在地府的家,“不过我只去过那里,你师父在人间界的家我可没那么幸运参观。”

“你去过地府?那里好不好玩?”

“恩,风景挺不错的,很多都跟这里差不多,不过……”

……

由着他们在那里畅谈地府风景,依依坐到吴莲身边。

“大人,如果找不到让那交易者满意的答案,那这些孩子……”

“别担心,我们有这么多脑袋,难道连这三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吗?人家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实在不行我就回地府,把那些辩论家拉一批上来,辩死那老头,哼哼哼哼……”好阴险的笑声。

“哦,对了,刚才那位白大人来过了,他说他先回城里了,那里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城里有事?要小白去处理下?”感觉怪怪的。

“小白回去了?”欧阳的耳朵还真尖。

“可能有什么关于他们那里的事吧!”依依的猜想。

“哦。”喂,你什么表情嘛!失望了?

“吴大姐,你跟我说说那个柳若飞的事吧!”想多了解点那位同事的事。

滴血玫瑰(十)

据吴大姐说,那柳若飞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他上任的时间跟依依差不多,除了必要的工作外,他还有赚外快,所以当地很有些人家貌似被鬼骚扰时,就会摆上一桌,烧上很多纸钱,请鬼神来驱鬼。(注:那一桌得有档次,够分量;纸钱要烧得多,“含金量”要高;心要诚。否则,后果自负。)

不过他拿了钱后,还是会把事情办得稳稳妥妥的。

(依依:这不是公然索贿吗?)

至于他长什么样,没人见过,包括鬼。(废话,哪个野鬼没事干跑来看死神长啥样?!)不过还真有胆大的,站在远处看到过他,只隐约知道是个年轻人,声音很好听,因为蒙着脸,所以到底他是帅是丑没人知道。

依依一度怀疑那些闹事的鬼是不是他放出去的?(因为以前的确发生过鬼神徇私的事情,而且历史上利用自己养的鬼去敲诈百姓的术士不乏其人。)

“那你们这里总体的治安怎么样?”

“除了些小打小闹的,还真没有什么大的灵异事件发生。估计我们这次是最厉害的一次了。”

不会吧!地府怨灵集体越狱事件没波及到这里?仅几里之外的市区却闹得那么厉害?!真出鬼了!

“大人把景铭大人给忘了。”吴莲提醒,“她很爱这片土地。”

是啊!把这小狐狸给忘了,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小狐仙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吴莲摇头。

真是的,保一方安宁的事居然是一个妖仙做到的,丢脸啊!怪不得景铭对柳若飞那么不屑一顾。

“那她抓的那些怨灵呢?”

“有些被我灭了。”景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台上,“还有一些……”

去哪了?

“不知道,反正把他们赶了出去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么不负责任的事你都干得出来?!

“抓怨灵是你们地府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等等,把他们赶了出去?

“不会都到我的辖区去了吧?”我说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怨灵,敢情除了玄玙的手下在那里散布谣言外,你也有推一把啊?!

“有可能。”

没心没肺的回答让依依有把这死猫吊起来打的冲动。

“依依。”欧阳终于从明风那里脱离了出来,“我要回城去一趟。”回城?

“怎么?又有案子?”警察都这么忙吗?

“不是,只是突然之间想到些事情,得马上去办。”欧阳的神情有点闪烁。

“真的只是有事情要去做?”

“我骗你干嘛?我走了,有事打我手机吧!”又没人追你,用得着跑那么快吗?

“师父,欧阳大哥怪怪的。他真的有事情吗?”

“鬼才信他呢!不对,连鬼都不信!”小样,在我面前撒谎,你太嫩了点啦!也不看看我哥是谁,涵少啊!那可是说谎的行家。

“那他不会遇到危险吧?”还挺关心他的嘛!

“放心!他有‘护身符’。”人家的青龙真气可不是摆设。

说来也怪,欧阳体内的真气到底怎么回事依依还是没弄明白,查了转世前练到青龙真气的人,没一个是他,更奇怪的是[奇·书·网-整.理'提.供],依依在常人的生死簿上居然找不到欧阳的名字,难道他是天生贵人?(非常人的生死簿在绝密阁,有重兵把守,上面记载的都是类似帝王、天神转世等人的生死功过。这些人寿终时都是由黑白无常亲自去勾魂的,所以一般的死神鬼差都看不到。)

可看他哪有一点天神转世的样?更别说帝王相了。就是一傻傻的小警察嘛!

不过这整天把“我是警察”挂在嘴上的“傻样”正是他的可爱之处。

“师父,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开心!”明风因为依依没回答他“什么护身符”的问题,却在那里一个人傻笑很不乐意,怎么着也得说出来大家分享嘛!

“啊?呵呵,没什么。”忙把笑容收起来。

“春天到了。”景铭不冷不热地丢过来一句。

“春天?现在明明是秋天嘛!”不明白诶!

“是啊!春天到了,猫要叫了。”依依不温不火地回过去一句。

“哼!”景铭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你们在说什么呀?”一头雾水。

“小孩子不用懂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15岁了!

“好好好,不是小孩子,是小伙子了,行了吧!”见明风露出这还差不多的神色,依依又道,“那,这位小伙子道长,可不可以请您帮个忙啊?”

“这还差不多!”得意洋洋的明风被依依一个爆栗砸在头上,“干嘛打我?”

“你看你,尾巴都翘上天了!要谦虚懂不懂?”

“哦,那,到底有什么事嘛?”摊上这么一个师父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这个你拿着。”依依从她的百宝袋里抓出一把符纸,塞在明风手里。

“干什么?”一下子拿到这么多符,嘴上没表现,心里可乐得什么似的。以前跟着蜀奇师父的时候,最多就见过两三种,到他手里的也只寥寥几张。

“这两张是隐身符,每张可持续一小时,记住咒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咒,还让他重复了三次,才接着说,“末了加一个隐字,就可以隐身了。”

“哦!”机械地点头。

“这三张是天雷符,蜀奇应该有跟你说过的。”“恩!”

“这一张是冥焰符。”“这是驱魔符……”把使用方法一股脑地全往他脑袋里塞。

“师父……”明风记性很好,可再好的记性也记不住这么多呀!

“唉……”景铭无奈地摇摇头,指甲一弹,一个银白色的小光球印入明风的额头。

“景铭你干嘛?”

不会害你徒弟的啦!“这可以让他把你刚才说的记住两天。”横了她一眼。

“哦,两天足够了,谢谢你哦!呵呵!”

“诶?还真记起来了。景铭,你真厉害!”

“那当然!”尾巴翘上天了。

“明风,这是最后三张,神行符,一张现在用,去追欧阳,还有两张如果遇到意外,可以逃命。”

师父,你可真了解我,就这符最有实用性。“可是,为什么要去追欧阳大哥?”

“呃,这个,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你师父我是追魂司的,跟踪是第一课,现在你去跟踪他,然后看他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是为了锻炼你的跟踪能力和机敏度,还有遇事的沉着力。随时报告,记住了吗?”

“跟踪警察?好诶!我现在就去!”兴奋!

“还有还有,不要被他发现,如果他有危险,你就救他一救,让他欠你一个情,下次可以敲他一顿饭。不错吧?!”

“恩恩!”

这师徒俩……景铭与吴莲无声叹息。

景铭现在觉得找她来帮忙可不可靠。

“快去吧!路上小心哦!”挥挥手把徒弟送走。

“你挺关心他的嘛!”景铭走到依依旁边。

“那当然啦!刚收的徒弟嘛!”

“我说的是那个小警察。”装什么傻啊!

“他是我战友,还救过我的命。”依依郑重的声音让景铭有点不习惯,“还是我的玩具!”

晕倒……

“走吧!”招呼吴莲和一干小鬼进入她的收魂珠里。

“去哪?”景铭问道。

“去找这些小鬼的身体啊!你不打算让他们回去了吗?”你很奇怪诶!

“现在?你不把那个施法的交易者打败了再让他们回去?”他们的身体可是由别的灵魂占据着的诶!

“他说只要我回答出问题就放过这些孩子和明风的呀!”

是啊!可你好像还没回答出来。

“那又怎么了?”

那又怎么了?你现在让他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给我三天时间,就是说这三天里他不会为难我们,现在不去,还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那些傀儡灵魂得到他们主人的命令破坏这几个小鬼的身体之后吗?”

这……

“走啦!几个傀儡灵魂怎么会是我们一神一妖的对手?!”

“你现在是神吗?好像还在实习中诶!”

“一样的,一样的啦!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实习当中的?我们好像以前没见过啊!”说!

“等这件事结束了再告诉你。”不等她反应,跳出房门。

“死猫,你给我站住!”

……

娃娃(一)

万籁寂静,已是深夜。

秋风中两条身影在楼顶飞跃。

“就是这里。”后面的低低说了一句。

一人一猫停在一幢三层楼的楼顶。

这夜行客正是依依和景铭。

“死猫,哦不,死狐狸,你确定是这里?”

横了她一眼,点点头:“家访来过。”

“诶,你平时是什么样子?”总不会一副猫像去上课,来家访吧?

依依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干嘛要给你看啊?”

你就拽去吧!我还不信勒,你明天上课会不变幻?!

“就算变了你也认不出来。”

“又对我用读心术?!”

“谁让你法力那么低的,就你那点基本的防备术,我们族中的小孩都能破解,有空去装个防火墙!小丫头。”纵身跳到阳台。

“死狐狸,看我以后怎么整你!”依依恨恨地一跺脚,跟着跳下去。

屋中没有一点灯火,用夜视眼可以看到是个大房间,住的应该是那孩子的父母。有节奏的呼噜声显示他们睡得很熟,估计现在把他们抬出去都不会醒的。

见景铭伏在窗台上不动:“喂,我们来可不是偷看人家睡觉,偷听人家打呼噜的。”

“嘘!”景铭示意依依靠近。

一阵水波荡漾的感觉,原来是进了景铭的结界。

只见她爪子一弹,面前有水银色闪过,瞬间又恢复了透明。

“看什么?”

“有东西靠近。”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那卧室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鬼气?”

景铭点点头。

那身影每走一步,身躯随之一晃,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似的,又像一个塑料袋中装满了水,一晃荡所产生的那种感觉。(姑且称他为影子人吧!)

“连形体都没固定,就出来害人?”说这话时,正是影子人蹒跚着走到大床前时。

他伏身下去,靠近床上女人的脸,深吸一口气,一道白色的烟气从女人的鼻腔中飘出。

想吸她的魄?

得阻止他!

依依一扬手,一个火球从敞开的窗子飞入,直奔影子人。

显然是被依依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被撞飞到墙上,正沿着墙壁慢慢地滑下来。

而那道白烟也在失去吸力后原路返回,回到女人的身体里,她翻了个身,继续有力而平稳的呼噜。

影子人受惊,吱地叫了一声,飞快地夺门而出,景铭一跃而上,紧跟其后,依依也随之飘入,顺手丢了个深眠咒给床上两人,现在是真的把他们丢出去都不会醒了的。

那东西逃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卧室,嫩嫩的黄色让人觉得这个房间住的是个可爱的孩子。

靠墙处有一张小床,单人床,依依记得小的时候自己也有一张这样的。

上面朝里躺着一个孩子,紧裹着毯子,一动不动。

没有听到呼吸声。

可那刚才的鬼气还在。

依依一挥手,将门关上,景铭也似乎施了个法术,估计是防止他逃跑的吧!

“何方小鬼,还不现身?”衣裙长发无风自动,如果现在明风在的话又得是长吁短叹一番“师父好帅哦”。

没听到回答。

“莫不是怕了本大人?”依依把涵少的架势学了个七七八八。

(景铭:你就在那里显吧你!)

“再不出来的话,休怪本大人无情了!”依依素手一翻,几个小小的娃娃出现在她手掌中,(来之前从玫瑰花丛下面挖出来的)捡出其中一个,“你的气息跟这上面的是一样的哦!想来就是你的原神寄处,可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禁受得了一把三昧真火呀?景铭,我们要不要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心理战术是十分重要的一课。

“试验一下这个娃娃是不是羊毛做的。”

“这可以看出来吗?”

“那是当然啦!如果是羊毛的话,烧起来会有一股子的焦毛臭味,如果是其他的就不会了。”化学课上老师刚讲过的。

“哦?这我可不知道,试试吧!让我也长点知识。”

景铭和依依在那里一搭一唱,搞起了化学实验。

一团火苗在依依的指尖跳跃。

“不是说用三昧真火吗?怎么用地狱冥火?”挺识货的嘛!

“我想先用冥火试试能不能烧着。”说着,很不小心地距离靠近了几分,眼见得就要被烧着了。

“吱……”墙角一道黑影扑向依依。

“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笑着一个旋身,躲过那一个扑击,晃晃手中的娃娃,“来拿呀!”

景铭伸了个懒腰,没空跟你们玩。

“你快点行不行?我还得去补眠呢!”

你补眠?狐狸妖仙诶!

“你也睡美容觉?”

“那是当然,虽然我们狐族天生丽质难自弃,但还是要注意保养的。”

臭美吧你!

忙着跟那影子人转圈玩,一时没留意:“诶?怎么没人了?”

景铭一指墙角:“在那歇力呢!”

果然如此,他正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不像人类那样大口喘息,但疲惫之色还是看得出来的。

“喂,这么快就没力气啦?”依依笑着向他走近一步,“那我可要动手喽!”

意识到了危险,影子人向床上的小孩扑去。

“喵……”景铭挡住了去路,“想去哪?”

(依依:我说景铭,你是狐狸诶,能不能别像猫那样叫啊?我听着别扭。)

见这条路走不通,转向门口。

切!别做困兽之斗了啦!没用的!

一道银光闪过。

“啊……”影子人一声惨叫,被撞了回来。

“也不看看门上有什么东西!就乱撞,你没头苍蝇啊?”

天罗地网中的地网诶!可不是拿出来做摆设的。景铭哦,你从哪弄来的?

如果你连这个都能闯出去,就不用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吸人家的魂魄。

“快点吧!”真是麻烦!

“收!”依依低喝一声。

好了好了,不玩了就是了。

影子人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就被收到了一颗小黑珠子里。

没把他收到收灵葫芦里,是因为依依没确定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还是不要把他跟怨灵关在一起的好。

又把吴莲他们在的珠子拿出来。

这么多珠子,你为什么不会弄错?

“不会,我是谁啊?会犯这种错误?”

自恋啊……

“诶,这是谁的身体呀?”把那小床上的小人儿翻了过来。

啧啧,都成什么样了呀?!

面无血色,都瘦成小猴儿一样的了。

想来是那影子人把这孩子的精神吸干后,深夜出来找食,才被抓的。

幸亏来的及时,不然还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这好像是我。”一个怯声声的童声传来,唉……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那就进去试试吧!

“这能试吗?”吴莲很是担心这位小死神大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来。

“放心放心,我九月做事,你放一万个心。”

景铭反而越来越担心了,那家伙说的话可行吗?不是说这丫头是个难得的奇才吗?

(某人:所谓“奇才”,就是只有用奇怪才能形容她的意思。)

“去吧!”依依轻轻推了小屁孩一把。

那小鬼伏到躯体上,在依依手中柔和的红光推波助澜下,小孩成功还魂。

耶!

原本苍白的肤色渐渐有了红晕,呼吸虽然很虚弱,但已经变得平稳,搭一下脉搏,也恢复了正常。

在他床头挂起一道安神辟邪符,依依他们悄然隐去身形。

“呜,好饿啊!”是会这样的,你现在的精神可得花上好一阵子才能恢复的。

小孩拖着小熊拖鞋,踢踏着走到他父母的房间。

依依赶紧撤去深眠咒。

“爸爸,妈妈。”把他爸妈摇醒,“我饿了。”

“啊?宝贝,你好了?你能说话了?这太好了!”喜极而泣的母亲一把把儿子搂入怀里。

看来这孩子被影子人折磨的够呛,居然还封住了他的语言神经,也是为了少露出点破绽。

“我饿了。”

“好,好,爸爸马上给你去下面条。”那父亲拖起拖鞋,欢快地跑下楼去。

看着一家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依依感觉有一道阳光穿透了乌云。

“走吧!”还有好几个孩子等着还魂呢!

转身离去。

在母亲怀里的小孩甜甜一笑,向着依依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怎么样,我办事效率很高吧?!”撒下一串笑声,飞出阳台。

娃娃(二)

五个小鬼中有四个成功还了魂,还剩下这个叫山山的小孩。

但到他家时却只有一座空楼。

“我爸爸、妈妈和弟弟呢?他们去哪了?姐姐,他们会不会被妖怪吃掉了?怎么办?”鬼没有眼泪,不然山山现在已经是泪水鼻涕横流了。

“山山别急,让姐姐看看。”依依忙劝住他。

“山山乖,不会有事的,大人一定会帮你把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找回来的。”吴莲把山山搂入怀里,轻声安慰着。

依依飘到山山家的厨房,还好,灶头上贴着灶神。

念动咒语,灶神却迟迟不出现。

“出鬼勒!”靠近那张灶神的画像,没什么异样啊!

等等,这是什么?

依依把画像拿到手里,左下角一个黑点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果换成别人还真发现不了,可谁让依依平时很多时候是跟鬼类打交道的呢!而且身边还有个魔界的少帅,时不时地给她灌输些奇门杂类的知识。

这小小一点上面含着鬼气,还混合了不少魔气。别小看了这点,灶君就是被它蒙住了神识,也切断了对这家的察看。就像一个摄相头被外来分子动了手脚,将画面切换成了安然无恙的场景,其实现场已是面目全非了,就算有人对着它大喊大叫,监控室里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除去这一个黑点,再次召唤灶神。

自画像中冒出一道白烟,一个大汉出现在依依面前,果然是灶神啊!就这张跟锅底有得一拼的脸就没辜负这称号。

“小神见过死神大人。”声如洪钟。

“灶神大人有礼。”还礼。

“多谢大人解除异类在通道上做的手脚,使小神能再次回来。”原来你是知道的呀!

“大人多礼了,晚辈有事求教。”不过他对这家的监护被关闭,可能也问不出什么了。

“大人是想问这家人去哪了是吗?”聪明!

“是的,还请前辈赐教。”

“虽然小神到这家的通道被封了,但有派出眼线在此,现在就将他招来。”灶神念动召唤咒。

墙角缝隙钻出一只小小的壁虎,见灶神屹立在前,忙就地一滚,站起来一个瘦瘦的小孩,眼睛大大的,透着一股机灵劲。

“小虎见过灶神大人。”

小虎?的确,是只小“虎”,不过是小壁虎。

“小虎,过来见过死神大人。”灶神忙介绍道。

“是,小虎见过死神大人。”这小妖,真可爱,一点都不怕生。

“恩,乖!小虎,我来问你,这家人都去哪了?”现在正事要紧。

“回大人,这家人今天早上刚离开,听那户主夫妇说是要到城里去给山山看病,实在不行就去请个先生来看看这里的风水。”

“给山山看病?”应该是那个假山山。

“恩,是的。诶?他,不就是山山吗?怎么回来了?”小虎很是惊讶。

“大人,看来这家的傀儡娃娃不简单,连这小妖都被他骗过了。”吴莲很担心。

是啊!一个附体的傀儡鬼居然能把小妖的眼睛都瞒过了,那他不是能把鬼气收敛得滴水不漏?!

“恩,小虎,我听说本地如果有人家怀疑被鬼缠了就会请鬼神来收鬼,那这家人……”

“早摆过了,就是没什么动静,灶神大人说是因为柳大人出差去了。”

“原来是这样。”依依点头,“那个山山身上就没有一丝异类的气息?”

“自从半个多月前山山身上开始长一些痘疮起,就不知从那里弄来了一个药方,每天泡两个小时的药澡,弄得身上都是药味,连人味都闻不出来,更别说是异类的气息了。”

真的很不简单啊!跟那第一个简直不是一个层面的,他有思想,有智慧,懂得用药味来掩盖自身的气味,还懂得收敛气息,他的法力,应该比这个叫做小虎的小壁虎精高。

“那他们有说到什么城的哪家医院吗?”

“好像就是我们这的市区,那家市中心医院。”

H市的中心医院?

绕了个圈子又回到我的地盘上了。

“山山,你离开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时候?到现在有多少天了?”

“有大概二十来天了吧!”

“得快点了,走,我们现在就回城里去。”魂魄离体每七天就会跟身体的联系少一分,到四十九天时就彻底断绝,那时候,就真成鬼了。山山现在离体大约过了三个七天,时间已经过去近一半,也就是说山山现在是半鬼,如果他的躯体再出现什么问题,可就回天乏术了。

“多谢灶神大人和小虎兄弟相助,两位请回吧!”请了神当然得送神啦!

“那大人,小神告退。”灶神化做一阵轻烟,回了他的府邸,小虎也钻回了墙脚。

“走吧!”景铭现在是舍命陪君子了(谁让我摊上这事呢!)。

* * * * *

又起雾了。

城中的灯火依然透亮,霓虹闪烁。

众人却无心欣赏,只想尽快找到山山的躯体,帮他还魂,离交易者订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那里就是医院。”依依指着一幢灯火通明的大楼,醒目的大红十字立在楼顶。

来过这里几次,所以住院部在哪里依依知道,可是,明明从大院走到住院部花不了几分钟,更何况大家是飞的,为什么一直没到?!

“都停下。”景铭警惕地查看着四周,“我们中圈套了。”

没错,像是迷雾阵,又像鬼打墙。

“大人……”

“嘘……听,什么声音?”

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哭声,小孩的哭声。

令人心中为之一颤,再硬的人都能被哭得失去战斗力,真正的童鬼夜哭。

“聚在一起。”这可比鬼屋里玩的危险多了,毕竟那时候依依他们只是跟欧阳在闹着玩。

山山被依依收回到了珠子里,原来是想让吴莲也进去的,可她坚持要跟“两位大人在一起战斗”。

景铭化做人形,便于战斗。

迷雾中亮起了一盏盏红色的灯笼,不对!我怎么跟那些个警察一样了,那哪是灯笼啊,分明是一双双眼睛嘛!

只是不知是什么动物。

各自把兵器取在手中,依依的自然是赤焰链,景铭手中的是两把半月型的刀,而吴莲的,是一条白绫(不会就是你上吊的那一条吧)。

那群红眼睛的动物将三人围住,却不急于进攻。

五米开外不见事物,十分不适于作战。

双方僵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景铭。”依依使了个眼神。

其实不用说她也知道,狐族的读心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依依运功,脚上使力凭空跃起。

那些动物见依依飞起,也蹿了起来,扑向依依。

这时下面的景铭挥动双刀,卷起一阵小型旋风,将他们挡在外面。

舞动锁链,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在浓雾中,待得火球稳定后,依依自球中脱离,依旧落到景铭身边。

现在浓雾中就像有了一个小型的太阳,驱散了雾气。

雾气是被驱散了些,依依也惊呆了,这哪是红眼睛的动物,分明是一个个连路都还不会走的婴儿!

这群原本应该躺在宝宝床上的,对逗他们的人甜甜笑着的小家伙们,现在却一个个睁着红红的眼睛,面目狰狞地对着依依她们冷笑。

原本忌惮景铭小型旋风不敢靠近的他们,见三人不再行动,又开始向被围在中间的三人爬近。

如果围着她们的是一群老鼠,或者其他任何东西,都会好一点,可他们是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宝宝,连路都不会走,话都不会讲的婴儿啊!叫人如何下得了手?!

最近的离依依只有五步之遥,不停地向她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像是正在学爬行,想来拉依依的手。

“没地方退了。”原本就站在一起的三人现在已靠在了一处,“杀出去!”景铭狠下了了心。

“不行,景铭大人,他们,他们只是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吴莲母爱泛滥。

“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面对这一张张幼嫩的脸你下得了手吗?这可不是一群被控制了的孤魂野鬼。

“我们可以飞出去。”

“刚才依依不是试过了吗?他们也能飞起来。”

的确,如果刚才不是有景铭帮忙,也许依依已经被众婴儿缠住了。

“别吵了!”依依双手结印,自手中闪现一道淡金色的薄膜,逐渐扩大,瞬间将三人围在中间。

不时有婴儿撞到结界壁上,都被弹了开去。

“你们打算在里面待一辈子吗?”自浓雾深处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娃娃(三)

“什么人?出来!”站在废墟前的少年低声喝道,真气灌注剑身,嫣红粘稠的液体被激飞。

残壁后转出一个年轻人。

“吉,吉哥?”很是惊讶,怎么没发现他?“怎么是……我是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欧阳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暗色液体中的不明“物体”,向他走近几步:“只是有点担心,出来看看。”

“担心,我吗?”更多的惊讶。

“回家吧!很晚了。”拍拍白杰的肩膀,“把剑收起来,会吓到别人的。”

将软剑收回腰间,白杰跟着欧阳向公寓走去。

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还是白杰先开了口。

“你不是说过吗?如果别人想对你说,他自然会说,如果他不想说,你就是问了也没用。所以我在等你开口啊!”

“我想罪犯很乐意听到警察这么对他说。”白杰笑道。

“但你不是罪犯。”欧阳转过来,“你是我兄弟。”

“兄弟,吗?”

“是啊!”欧阳的笑容很真诚。

没走几步。

“吉哥。”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做了错事,你能,原谅我吗?”白杰没有看欧阳的眼睛。

“当然能!”我说过了,我们是兄弟,“傻小子!今天你很奇怪诶!”

“呵呵,当然啦!我是四界中最与众不同的魔族少帅!喔呵呵呵呵……”

“行了吧你!别学凌子那傻样了!”欧阳笑骂道。

“被凌子知道你就惨喽!”白杰攀住他肩膀,“一顿饭,我就帮你保守秘密。”

“你哪顿饭不是我出的钱啊?”顺手揉乱了白杰头发。

“我的发型啊!你赔我!”

“好啊!下次我来帮你剪……”

待得两人走远后,离欧阳隐蔽处更远一点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少年,在口袋里一阵乱掏,终于,掏出个手机,最新款的诺基亚滑盖诶!

“喂,师父……”

“明风,快点来帮忙!”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的依依就吼了过来,把他耳朵震得嗡嗡响。

* * * * *

当明风赶到医院时,现场一片混乱。

满地的宝宝,有在爬的,有在哭的,也有在吸着手指一脸茫然的,有谁知道,不就之前这群小鬼头差点要了三个非人的命。

“师父,你们干嘛?婴儿展览吗?”明风一脸好奇。

“展你个头!来帮忙啦!”依依给了他一个爆栗,把要他做的,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

“什么?让我把他们都放回去?!”

抬手又是一个爆栗:“找死啊!你就不能轻点?小心吓到了宝宝们。”

“你就不能做法,就像刮一阵风把他们运回去吗?”

“那也得知道他们都住在哪个房间吧!”

“那,可以控制他们的思想,让他们自己爬回……”

话还没说完,就被依依用眼光给逼了回去:“你不觉得太远了点吗?还让他们爬回去?”

“大人说这样会影响到这些小孩的成长,已经被鬼术控制过一次,再紧接着运法的话会伤到他们的气息的。”吴莲在珠子里说道,因为她有鬼气,所以就自动回了那里,怕伤到这些宝宝。

恩恩,没错,如果跟异类接触过多的话,这些小孩容易被妖魔鬼怪盯上,也会增加他们见鬼的几率,而且现在是晚上,阴气很伤人的。

“那,我又不知道他们住哪,怎么送啊?”明风摸着被敲痛的头,委屈地问。

“那不是来了吗?”

顺着她的指向,明风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护士姐姐排着队向他们走来,表情木讷,目光呆滞,显然是被人控制了。

跟在后面的是变回猫的景铭。

“真是的,还是市中心医院呢!妇幼科就这么几个护士。”

那你想有多少?一个加强连?

“不是说用法术控制人会对人有伤害吗?”明风不解。

“她们是成年人,不会有影响,就算有那么一点点,也能很快恢复的。”景铭下手很有分寸,这点依依还是放心的。

“动手吧!”

“动手~~”明风认命地叹了口气。

整整花了一个小时呐!终于把场地上的宝宝们送回了各自的宝宝床上。

“好累啊!”掸了掸衣服,发现一滩湿迹,“这是什么?”随即发现了异样,“哦……这些臭小鬼!”

“行了行了,洗洗不就行了嘛!搞得你小时候没尿过裤子似的,大惊小怪!”一下子抱这么多宝宝,还真是累!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恩,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

几个小时前。

“谁?出来!”半月形的光镖射声源。

一个婴儿跃起,挡住去路。

眼见得就要血溅当场,又一道红光后发先至,将光镖射飞。

景铭也长长舒了口气,向依依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想伤害这些孩子。

还报她一笑。

“你们大人就是残忍,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子就不是生命了吗?”自雾中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残忍的是你,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吴莲很愤怒。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没有利用他们呀!”鬼童走进婴儿堆里,马上有孩子爬到他的身边,貌似很亲热,“看,他们多喜欢我。”

“你没利用他们,你只是控制了他们。”景铭冷冷说道。

“你是傀儡娃娃中的一个?”依依不想跟他多说什么,直奔主题。

“是啊!”很爽快地承认,“那又怎么了?”

“你是鬼,为什么不去投胎转世?却要滞留人间,遗祸凡人?”了解根源,是治病的前提,“那个交易者跟你有什么关系?”

“交易者是我的主人,他让我住在娃娃里,使我不用被其他的鬼魂欺负,还教我修出一个形体,作为交换,我帮他取得更多的鬼魂。其实我们只是相互利用,各得其所而已。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有这么多朋友,多好玩!”

他可不是一般的小鬼!

“朋友不是用来控制的。”吴莲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且,这些孩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的父母该有多担心啊?你的爸爸妈妈也一定不希望你这样做吧!”

“别跟我提他们!”鬼童怒道,气息将身边的孩子揎了个跟头,但他们还是很快又爬了起来,“你们大人就只知道为自己着想,什么时候问过孩子们的意见!那个女人(应该是他妈妈)只是把我当成工具,帮她拴住那个男人(同理,他生物学上的爸爸)的工具!”

鬼童的情绪很激动。

“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就拿我做为要挟,逼那男人跟他的老婆离婚,然后娶她。”这种事在社会上是屡见不鲜的了,“后来也活该她倒霉,还没穿上婚纱,她男人就倒台,进了监狱。于是她就想另外找人,但我就成了他的累赘。这时候主人就出现了,她就拿我作为交换,换取十年的青春美貌。我的生命就只值十年的青春吗?!”愤怒使他的杀气暴涨,“还有小飞,他爸爸妈妈离了婚,就因为他爷爷说死后把遗产都留给小飞,于是他们俩个打破头都想取得抚养权,要知道,之前是谁也不要小飞的。别以为我们是小孩,或者连小孩都不是,就什么多不知道,既然要让我们来这个世上,为什么不好好对我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抛弃、交换一些没用的东西?”

“不是的,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你说的那些人他们只是被利欲蒙蔽了眼睛,他们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

“够了!”鬼童大声地打断了吴莲的话。

“你在嫉妒!”依依用更大的声音震住了他,“你在嫉妒这些孩子!”

“你胡说!我没有!”

“你嫉妒他们有温暖的家,有爸爸妈妈疼爱,你还嫉妒他们能堂堂正正地出现,可以正大光明地看这世界。”依依步步紧逼,“你就是想得到像他们那样的爱!”

“不是的……”鬼童的声音变小了好几个分贝。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想要一个实体?”平复一下语气。

“我,我……”“我”了好几句,又提高了声音,“我要报复这个世界!”

平地一阵狂风卷起他的愤怒,冲向结界。

虽然知道这不会把结界冲破,但依依还是被他惊到了,没想到这小小鬼童的怨气会这么大,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变成怨灵是迟早的事。

也许,把那些孩子纳入到结界中,切断跟外界的联系,就能救他们了。

“可以试一下,我来帮你。”景铭双手虚推,一道银白色的光华自她手中流泻,渗入依依淡金色的结界壁中,使结界平添了一份安然。

依依赶紧把结界向外扩张,离得最近的宝宝马上被结界包围,正如依依设想的那样,刚碰触到界壁时,宝宝很痛苦地大哭起来,但一旦进入里面,马上安静了下来,眼睛也恢复了纯净和安宁。

“把他们还给我!”鬼童身体里升起一股黑气,他身边的宝宝发出阵阵嚎叫,露在外面的皮肤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狠狠地瞪着,却在不停后退,一直退到鬼童身边,使鬼童的黑气不断变深扩大。

不多时,结界与黑气交锋,不时碰撞出星星火花,婴儿的嚎叫声透着惊恐和痛苦,叫得三人心中一揪。

“大人,快住手吧!这些孩子,他们快受不了了!”吴莲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很是伤心。

“不行,现在停手不仅他们会死,连我们也活不了!”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就好了,可以一鼓作气,将他压制下去。

“现在要力量吗?我给你啊!”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

娃娃(四)

又是她!

“现在你只要回答我想不想要力量?”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面对着这些可爱的孩子,不能把他们解救出来枉为半神!

“要!我需要你的力量!”没什么犹豫,依依就在心中回答。

“好!给你!”她话音刚落,就有一道紫色的光辉在依依手中亮起,融入到淡金色中。

强大的力量立竿见影,使形势马上成了一边倒,鬼童的黑气被逼得节节败退,只能将他紧紧包裹住,算是最后的抵抗了。

依依手一推,淡金色的结界将鬼童反包围,小小的身型像囚在了一个金笼子了。

现在的他也显现出慌乱,四处推着界壁,却是石沉大海,结界纹丝不动。

“臭小鬼,现在投不投降?”依依站在他面前。

“混蛋,我讨厌你们,你们大人就会欺负小孩!”

“哟,现在知道自己是小孩啦?说,还做不做坏事了?”依依双手叉腰,凶巴巴地问道。

“哼,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报仇的!”黑气冲上结界,不出意料地被反弹回去,反噬的力量疼得他咬牙切齿,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上冲,反弹。

“你真的不怕吗?”红光在手中聚集,作势印向鬼童的天灵盖,“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哦!”

鬼童依然紧咬着牙关,眼神中满是戾气,满是对世界和世人的愤恨。

依依微微皱眉,随即一抹冷笑在她嘴角荡开:“好,既然如此,本大人就成全你。”将手掌向回收了一下,红光突然之间变为了绿色,亮度显示现在她用上了更多的法力,快速向下拍去。

“大人,不要!”不防身后的吴莲一把拉住依依手臂,“饶他一命吧!”

“放手。”依依说道,声音不大,却满是威慑,听得其余两人呆了一下,“我让你放手。”眯起眼看着吴莲。

“大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跟你有何相干?放手!”一甩手臂将吴莲甩脱,掌拍向鬼童。

“大人!”吴莲拦在了结界前,迫使依依在她面前停下了手。

“你居然包庇他?!走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收拾。”柳眉倒竖。

“大人,这孩子已经很可怜了,你又何必赶尽杀绝?他连一个肉体都没拥有过,从来都没得到过父母的爱和别人的关怀,他只是出于羡慕,只是想有人陪他玩。大人不是说过吗?把敌人感化远比将他消灭来得困难,但意义却更重大。现在你却要让他灰飞烟灭,这不是有悖你的原则吗?”转向鬼童,“快跟大人道歉,她心地好,一定会帮你超度的。”

“我……”鬼童明显是被吓到了。

“真是妇人之仁!而且本大人何时说过这等话?我信奉的是以杀止杀!”冷哼一声,“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绿光脱手,射向吴莲。

“啊……”没有躲闪,吴莲闭上眼睛,却还是护在结界前。

银光飞来,撞上绿光,两道光束在旁边爆炸,差点把吴莲给震飞了。

“你疯啦?!”景铭跃到她身边,将她拖开,“连吴莲也要杀?!”景铭原来以为依依只是想吓唬一下鬼童,谁知她真的要下杀手。

甩开景铭的手:“包庇罪犯者,可依情况处置,我这么做有何不对?”高傲地仰起头,直视比她高半个头的景铭,瞪圆的双眼中满是杀气,“你也一样!”忽然一掌拍出。

没料到她说打就打,景铭一个后跃,堪堪避过一掌:“你中什么邪了?”

依依步步紧逼,手上的绿光亮得可以当小型探照灯。

“不会真跟他说的那样了吧?”景铭低声自语,一咬牙,“我怎么这么倒霉?!”只得拆招。[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为什么要救我?”鬼童低声问道。

“你让我想到了我的孩子,他叫小喜。”吴莲笑着抚摩着结界壁,就像里面的真的是她的小喜,“小喜是个调皮的孩子,爬树上房,一刻也不会消停。但别的孩子都不愿意跟他一起玩。”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小喜长得不漂亮。”她的眼中满是怜爱,“可在妈妈的眼里,小喜是世上最可爱的孩子。”鬼童咬着嘴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小喜就常常抢别的孩子的玩具。”

“他们不跟小喜玩,小喜讨厌他们!”这是小喜常说的话,可每次吴莲找到他的时候,都是他躲在树后面偷看别的孩子玩。

“其实小喜这么做就是想别的孩子注意他,跟他说话,哪怕是跟他吵架他也愿意。”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那后来呢?别的小孩跟小喜玩了吗?”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湖水。

“后来,战争爆发了。一天中午,小喜还是躲在树后面看他们玩,可忽然敌人的飞机来了,孩子们四散而逃,有一个最小的跑不动,落到了最后,小喜就跑回去,背着他一起跑,可是……”吴莲声音边得哽咽,“他们还是没跑回来。一颗炸弹落在了他们身边,小喜和那个孩子就再也没回来。”

她的眼中居然有了眼泪,滴落在结界上,丁冬作响,这是她感情的结晶,对小喜的思念和爱。

“对不起……”鬼童低声说道,是为他勾起了吴莲的伤心事,还是为了之前的所作所为,也许,都有,“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像您这样的妈妈?”

这时奇迹发生了,眼泪渗进结界,黑气随之变淡,片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出现在结界中。

“你好了?这太好了!”吴莲挂着泪珠微笑着,“大人,大人,那孩子变好了!”

“什么?”那边跟景铭打得不可开交的依依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

有时候时间不需要太多,一个分神就够了。

景铭乘机丢出一样东西,正中依依额头,中者立马趴下。

十秒之后……

“谁啊?!找死是不是?乱丢东西!”依依揉着额头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什么玩意?”捡起那件“暗器”。

是颗浑圆的珠子,还闪动着柔和的光泽。

“什么什么玩意?这是定魂珠好不好?!不识货就别乱说!”景铭一把抢回珠子。

“定魂珠?”就见过净魂珠,原来它的兄弟长这样啊?跟颗大珍珠似的。

“大人?你也好了?”吴莲看到依依的眼睛和神色都变为正常,暗中松了口气。

“好了?什么好了?我一直都很好啊!就是刚才被某人乱丢东西砸得不太好。”白了景铭一眼。

“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好好的我会给你用定魂珠吗?”

对哦!“那,我刚才怎么了?”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好像做了一场梦,迷迷糊糊的,记不清楚了。到底怎么了嘛?”

“就见过被鬼上身的人,还真没见过被上身的神,还是死神哩!”景铭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说道。

“死狐狸,你不服啊?”

为防止她们俩再吵起来,吴莲忙说:“刚才大人你的眼睛变成了绿色,眼神也变得好可怕,满是杀气。”

“我的眼睛?又变了?”依依慌乱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是她,一定是她来了!”

“她?她是谁?”景铭很好奇,因为她想起来打架和打架之前,她竟然无法对依依用读心术,这也导致了吴莲差点被误杀。

“我不知道她是谁,估计跟泪姬有关系的一个鬼。算了,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你刚才说什么?那孩子好了?哪个孩子啊?”

真拿她没办法。

“那个鬼童啦!”丢下一句,景铭径自走向结界。

“真的诶!”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应该是吴莲的母爱吧!”景铭的结论。

“有可能,那现在可以把他放出来了唠?”

“恩,应该是可以了。”

得到景铭的这句话依依就放心了,毕竟人家是千年九尾狐,虽然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法力大不如前,但经验是不会打折的,比自己高不知道多少哩!

收回法力,将那鬼童放了出来。

小鬼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吴莲:“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恩!”吴莲含着泪,用力地点了下头。

“妈妈!”鬼童扑到了她的怀里。

“乖,宝宝乖!”那母爱结成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这场面如何叫人不心软呢?

“妈妈……”鬼童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你有名字吗?”依依忽然问道。

“名字?没有。”鬼童黯然地低下了头。

“吴莲,你给他取个名字吧!总不能宝宝、宝宝的叫吧!”

“名字?可我不知道宝宝姓什么呀!”

“妈妈,我跟你姓。”

“那好,就叫,吴优,优秀的优。”

吴优,谐音“无忧”,好,不错的名字。

“我有名字了,太好了,谢谢妈妈!”兴奋地叫着,“我有名字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连名字都没有了的鬼童了!太好了!”

“你陪他一起去地府吧!”依依对吴莲说。

“不,大人,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不安心,请让我留下来吧!”对于吴莲来说,现在吴优是她的孩子,山山他们也是。

“那,好吧!”

接下来就出现了明风看到的那一幕,貌似婴儿展览的场景。

娃娃(五)

“原来如此!”明风装出深沉样般点了点头。

拍了他头一下:“让你随时报告,怎么到了这么晚?”

“我怕被发现嘛!”明风发现,这位依依师父对敲和拍自己的头很有兴趣,真怕这成了她的新爱好,“而且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好报告的!”

“那后来就有可以报告的唠!”

“恩,师父,有人要杀欧阳大哥!”因为有玄玙的存在,所以依依早就知道有很多势力要对欧阳下手,可听到明风的消息时,还是小小地担了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