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玄武纪》》 · 皮皮梅 · 2026-07-25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关起来。给我严加看管。”高天佑气得七窍流血,魂飞升天。
“臭女人,好好干啊。”云兮在临走之前还不忘对着墨夕挤眉弄眼,暗送秋天的菠菜。
[正文:三十三 俘虏]
营帐里十分安静,气氛很是压抑。炎怡坐在帅桌前,探察着地图;朱颜喝着茶;青聪玩弄着衣角;白瑁依旧是擦拭着她的那把闭月宝剑;墨夕则是盯着脚下的泥土,拼命地用脚去蹂躏它,踩踏它。因为上级没有说话,她们这些小逻逻们更是不敢开口,生怕一个不甚就惹祸上身了。
“呃,我们应该怎么办呢?”青聪终于忍不住,第一个开口发言。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炎怡将球踢回给青聪。
“没有。”青聪傻眼了,在这方面她只是负责出体力,而不是出脑力。
“小夕有什么看法吗?”炎怡问道,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墨夕,在这个事件中最重要的当事人就是墨夕了。
“我吗?”墨夕抬起头,扫了一眼,开口说道,“她们捉了云兮主要目的无非是要我向她们屈服,用云兮来胁迫我。唯一能救云兮的办法就是劫狱。”
“谁去劫?”朱颜问道。
“呃,目前还没有最佳人选。”墨夕摇了摇头。
“不,我知道你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朱颜驳回墨夕的话。
“哪有啊。”墨夕暗暗吃惊,连忙否认道。
“真的没有?”
“没有没有。”墨夕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夜幕降临,双方营帐都点起了火把,照亮了半个夜空。
一个黑色的人影穿过每一个帐篷,小心翼翼,尽量不被人发现,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而她的肩膀上也有一个小东西随着主人的动作一起摇头晃脑。
待黑色的人影消失后,她原先的位置上出现了五六个人。
“就知道她会这么做。”一个男子的声音。
“她要不这么做又怎么能称得上朋友呢?”一个女子冷冷的声音,但是声音中仿佛充满了暖意。
“那我们该怎么办啦?”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就等消息吧。第一个男子转身离去。
“你不是说她最近命宫星十分黯淡吗?”第二个女子的声音。
“可这也是她命中注定的劫难,要靠她自己才能够化解的。”一个很有气势的女声响起。
“我们就去等消息啦,什么都不用做啦?”第二个女子问道。
“走吧,小冉不是跟去了吗?”第三个女子拖着她进屋。
“我,我还是很担心呢。”
墨夕偷偷摸摸地出了炎军大营,向十里外的紫绥大军进发。
“小姐,你就这么抛下我了?”一个很幽怨的声音在墨夕耳边响起。
“哎呀,妈呀。”墨夕大惊失色地捂着胸口停下脚步,“你,你怎么跟过来的?你不是睡着了吗?”
“小姐,我身为你的贴身侍卫,就应该如影随形一样紧跟着你的步伐,你去哪,我也就去哪,你休想甩掉我。”墨冉黑着一张脸对墨夕说道,虽然说天也是黑的,但墨夕能够从墨冉的语气中听出她现在很是不爽。
墨夕耸了耸肩膀,小狐狸吱呀几声,又停在墨夕的肩膀上不动。
“呵呵,亲爱的小冉同志,那就让我们一起去完成这光荣而有神圣的任务吧。”墨夕打着哈哈,拉着墨冉往前走。
“哼。”墨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墨夕大声在心里哀叹道:我的地位就是如此的低微,微不足道,连我的侍卫都不屑与我同伍,做主子做的真是失败啊。
两人一兽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紫国和绥国的大营,此时的军营中大部分的营帐已经熄灯了,只有少数的帐篷还点着烛火。
“公子,您还在生气吗?”磬儿的声音从一个营帐里传出来。
“哪里敢啊?”云兮似乎很没好气地回答道。
“公子,您是在怪我将您带到绥国来,是吗?”磬儿诺诺地说道。
“各为其主而已,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你?”云兮冷冷地说道,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
“公子,我放您走,您还会怪我吗?”
“放我走,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你们两个国家牵制墨夕的最好工具吗?”
“可是,您当时救了磬儿一命,磬儿也应当救您一命。”磬儿从袖笼中掏出一把剪刀,吱吱呀呀地剪断绑在云兮胳膊上的牛皮绳子。
“你放了我,怎么向你的母亲交代?”云兮还是不相信磬儿会好心地放自己离开。
“我、我会向母亲请罪的。”
云兮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当初救下他时他只有十一岁,面黄肌瘦,十分明显的营养不良,还以为他与自己的命运相同,是这个世界上的可怜虫,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关注的可怜虫,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是绥国元帅的儿子。
“请罪?”云兮活动着手脚,被绑了两天两夜了,皓腕上有很明显的勒痕。
“不必了。”墨夕挑开帘子走了进去,墨冉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来吗?你是傻子啊?”云兮白着一张脸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居然出现了,不由得破口大骂。
“人家想你了,来看看你,居然骂人家是傻子。”墨夕一脸怨妇般的模样看着云兮,目中含泪。
“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啊,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不知道我是个诱饵吗,你不知道她们就是为了等你上钩的吗,你……”云兮说不下去,他实际上知道墨夕心里想的是什么,上天还是待他不薄的,不是吗,至少在自己遇到危难的时候,还有人惦记着自己,会来营救自己,虽然是用以身犯险的方式。
“我知道,我可是天才,老天都会嫉妒的天才,我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墨夕还是那副表情看着身处感动中还没有拔出来的云兮。
“知道你还来,你不是傻子才怪。”云兮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
“呐,我要是不来,某些人就不会怨我啦?”墨夕笑道,,“其实,我知道这是个陷阱,我也知道在外面埋伏着很多士兵,我更知道高公子现在还是在演戏,你说对吧?”墨夕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云兮身旁将偷偷剪子换成匕首的高语磬,收回了已经伸向自己的握着凶器的手。
“磬儿?”云兮也将目光转向了磬儿。
“我……”磬儿白着脸没有说话。
“我很难想明白,既然你的母亲抛弃了你和你的父亲,你又为什么要为你的母亲卖命呢?是为了你父亲在帅府的地位,还是为了你在你母亲心目中的地位?”
“是,是,为了国家。”
“国家?绥国?祖国再怎么不好还是自己的祖国,母亲再怎么不好也还是自己的母亲啊。”墨夕叹了口气,竟然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你,你既然知道你还要来,来了你又不赶快走,等在这准备送死吗?”云兮瞪着眼睛望着墨夕,真的很想把这可恶的女人的笑脸给拽下来。
“我们还走得了吗?”墨夕反问道。
“你……”云兮说不出话来,看目前的情形是走不了了,出了这个帐篷,就有着天罗地网等着自己。
“帐外的各位,难道就不想进来谈谈?难道你们喜欢在夜里吹风赏月?”墨夕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没有料到炎国的墨王爷胆子这么大,居然独自前来劫囚?”帘子再次挑开,高天佐姐妹,绥靖,蓝亚月,上官昕等人纷纷进来,原本就不大的帐子顿时挤满了人。
“本王在很久以前就说过,我什么都不大,就是胆子比别人的稍微大那么一点点。”墨夕依旧坐在凳子上,云兮和墨冉站在她身后,两方形成了两股很强悍的气势,在暗中互相向对方施压。
“难道王爷没有考虑过单独闯营的后果吗?”蓝亚月冷冷地问道。
“蓝元帅目前的粮草还够用吗?需不需要本王救济救济呢?”
“蓝某多谢王爷的大恩,目前不用。”蓝亚月咬牙切齿地说道,天知道那场大火将她们的行军粮草全部烧光,一滴不剩,造成她们落荒而逃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笑的十分嚣张的小丫头。
“那本王的担心还真是多余了呢。”墨夕解嘲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上官昕讽刺道,可惜的是我们的墨王爷最擅长的就是将一些不能入耳的话自动地剔除出脑海。
“不知墨王爷此次到我大营来有何指教呢?”高天佐打断了紫国将帅与墨夕之间的“脉脉相望”。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要领回我家迷路的小孩。”墨夕十分简明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难道我绥国大营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高天佑一点都没有她姐姐的冷静。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言语中已经得罪了紫国,暗示她们紫国的大营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入的。
“我家小孩出来喝茶迷路了,按理说是应当归还给家长吧,难道不是吗?”墨夕反问道。
“可是我想云兮公子还是十分喜欢在我们绥国喝茶的?”高天佐没有让妹妹继续和墨夕杠上,自己接过话题。
“外面的茶再怎么好喝,还是没有家乡的白开水甜啊。”墨夕挑了挑眉毛,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有点不耐烦了。
“你想要带走云兮公子,总得有点代价吧。”高天佑开口了,她生性讨厌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
“副元帅果真是痛快的人啊,以我为交换对象,我相信我比云兮更有吸引力吧。”墨夕秉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古人遗训来鞭策自己。
“小姐!”墨冉惊呼道,她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发生,没想到自家主子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以人换人?
“臭女人?”云兮此时的第一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经疯掉了。
“果真?”高天佐不给墨夕解释的机会。
“果真。”墨夕点点头证明自己所说不假。
“当然?”蓝亚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当然。”墨夕很不屑地看了蓝亚月一眼,鄙视的眼神在说明自己的心情。
“好,君子一言!”两位元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快马一鞭。”墨夕也是相当地爽快,“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们要保证我随从和云兮的安全,若是我听到半点不利于他们的消息,我自决于你们面前,说到做到。”
“可以,来人,将云兮公子及墨王爷的随从送出大营,不得有半点松懈。”高天佐连忙吩咐下去。
“小姐?”墨冉不解地问道。
“小冉,听我的话,小姐我是在这里做客,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墨夕双眼看着墨冉,示意她赶紧带着云兮离开。
“臭女人,你……”云兮还没说完就被墨夕打断了话语。
“别忘了你的身份。”墨夕转过头不理会这两人。直至他们离开,她才回过头来。
“墨王爷的聪明还真是名不虚传。”高天佐笑道。
“哼。”墨夕没有说话,低下头,闭上眼睛。
随着高天佐的手势,四名绥国士兵拥上前来,用结实的牛皮绳绑住墨夕的手脚,并加上铁镣,推推攘攘地将墨夕关进了大牢。
绥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深深地佩服墨夕的胆量,他深深地欣赏墨夕为友不顾一切的情怀,他深深地赞叹墨夕的聪明才识。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紫国在将皇子嫁过去后,还要引发这场战争,墨夕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虽然相传的是得四王者得天下,但是没有了玄武的四王,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没有大脑的躯体,可以说玄武就是得天下的关键。难怪各国的女皇想要拉拢墨夕,她果真是个宝啊。但是玄武忠诚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囚禁她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正文:三十四 牢狱之灾]
墨夕面无血色地坐在黑暗的牢房里,只能从墙边一个细小的缝隙中可以判断出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三天以来没有人理会过她,有些时候她自嘲道,自己是世界上最窝囊的王爷。别人穿越过来都是美人一堆一堆地左拥右抱,自家的两位相公虽然是美人吧没,但是现在并不在身旁;别人穿越过来都是坐享其成,不用自己动手脚去为自己的未来筹划,可自己现在不仅在为未来奔波,还身陷牢狱之中,不见天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啊。
“吱呀”一声,牢房的大门打开了,听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一群人走了进来,墨夕紧闭的眼睛睁了开来,心中暗叹:该来的终于来了。
“墨王爷,这几天真是招待不周啊,一些小蟊贼来袭击大营,都让我们疏忽了对王爷的关照。”高天佐的笑容时常挂在脸上。
墨夕的眼睛又闭了起来。蟊贼?一些小蟊贼就能让整个大营混乱成这样?那个小蟊贼可真是不简单。
“王爷这几日住得可舒服?”
放屁,你来大牢住一下看看舒服不,TNND。
“在下实在想不明白王爷为何会为了一个区区男子前来犯险,而且这男子还是青楼的人,王爷为此人身陷囵圄,可真是不值得啊。“高天佐唉声叹气地说道。
云兮?若你知道他的价值后,十个我你可能都不会换了。
“可是王爷既然来了我们的大营,不好好招呼一下,那真是对不住我绥紫两国的将士啊。“高天佐痛心疾首地说道,”但王爷细皮嫩肉的,本帅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才能不伤害王爷?
“高元帅要用刑还需要找理由吗?”墨夕睁开眼睛看了看高天佐,牢狱里被众人带来的火把照的通亮,将目光放在了门外的那些刑具上。
镇静,坚强,这是眼前的这些人对墨夕的评价。
“想必外面的那些就是为我准备的吧?”墨夕淡然地说道,言语中没有一丝紧张。
绥靖看了一眼墨夕,无可置否地点点头。
墨夕站起身来,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草屑,目光如炬地看着高天佐:“男子又如何,世间上若没有男子,你从哪里来,难道是你娘一个人把你生下来的,还是说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本王行医这么多年,还没有看到过一个女子能生孩子的。普天之下,阴阳调和,万物才能生长。你老公是男子,你爹是男子,你爷爷也是男子,没有他们,传宗接代个屁啊。”
众人看着墨夕,万万没料到这些粗俗的话会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面面相觑,只有绥靖低下头。
“来人,把她抓起来。”高天佑见不得姐姐受辱,命令士兵将墨夕抓住绑在了一个十字型的架子上,在墨夕眼中的十字架。
“墨王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蓝亚月踱着方步走到墨夕面前。
“呵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亦乱其所为。”墨夕大笑道。
“哼,我让你降大任。”高天佑抓过握在士兵手中的长鞭,狠狠地挥过去。“啪”,一条红痕留在墨夕身上,衣服已经被强烈的鞭风扫破。
绥靖看了一眼,走了出去。
“啪”,又是一鞭。只听得墨夕笑道:“高天佑,你伺候人的功力还不够啊。”
“啪”,再来一鞭。高天佑的咆哮声:“他奶奶的,你给老娘闭嘴。”
“啪”,第十五鞭。墨夕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你也,只会,用,用鞭子。”
“啪”,第二十三鞭。高天佑怒吼道:“我叫你嘴硬。”
“啪”,第四十鞭。高天佑气喘吁吁地站在血肉模糊的墨夕面前,原先的衣服已经不知道样子了,一条一条带着血的布条搭拉着,墨夕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咳、咳,高天佑,怎么,怎么不打了。”墨夕绝美的脸上有一丝血痕,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感。
“我换种方法玩死你。”高天佑狰狞的面孔带着嗜血后的笑容。
“咳,是吗?我,我,很期待。”墨夕依旧笑着,仿佛身上的疼痛根本与她无关,仿佛那些伤痕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老娘今天就放过你,下次来点狠的。”高天佑转身离开牢房,头也不回的走了。
高天佐与蓝亚月相视了一眼,也离开,只留下墨夕一人和两个士兵。士兵将墨夕解下十字架,慢慢地拖进牢房,只听“咔嚓”一声,牢房的门被大锁紧紧地锁住了。
墨夕扑倒在地,挤压到身上的伤口,她呻吟了一声,缓缓地翻过身,喘了口粗气,但是身上的疼痛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你怎么逞能呢?”黑色的光芒出现了,麒麟站在她面前,头上还站着小狐狸一只。
“咳、咳,你出来了。”墨夕艰难地说道。
“哼。”麒麟不满地用鼻孔喷气,它实在弄不明白,堂堂的玄武真神明明知道有危险,还要来涉险。
“我,我好想睡啊。”墨夕的上下眼皮在打架,现在浑身没有一块地方是不痛的,兴许在睡眠中可以缓解一下痛苦。
“吱?”小狐狸从麒麟的头上蹦了下来,爬到墨夕身边,用舌头舔拭墨夕身上的鞭伤,还不时地回头望望麒麟。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里设置了结界,法力是施展不出来的,至于你我可以现身,那是因为这结界对我们的灵魂没有伤害,尤其是你,雪狐。但是我们的法力被禁锢了。”麒麟也只能叹气。
“吱吱!”小狐狸吱吱地叫着。
“没用,我的麒麟护身也没有用处。也不知道那设置结界的人怎么想出这样的馊点子。麒麟护身没用,自然就不能保护她的身体不受伤害,只能保护她的经脉了。”麒麟知道小狐狸的意思,但是它也无能为力啊。
“吱吱吱!”
“你别叫了,她明明就知道这里有危险,甚至会危到她的生命,还要来,真是一只猪头。”麒麟也无可奈何地凑上去,试图强制用自己的力量来缓解她的痛楚。
炎怡,朱颜,白瑁,云兮都从青聪运用自身的五行力量做出来的水镜中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直至水镜中的影象由于朱颜的力量不足而渐渐模糊,他们才回过神来。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云兮不愧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定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没有人回答云兮的话。
“还有就是你们为什么不阻拦墨夕去救我,为什么会放任她?”云兮在临走前被墨冉一掌劈晕,直到墨冉带着他回到炎国大帐,他才苏醒过来,才明白自己身在自家人的营帐中。
“这是她命中的一个劫数,她说与其让劫来找她,不如让她来就劫。我算过,会有人救她的,你就不用担心。”墨夕临走前曾经偷偷地来找过他,而他在墨夕走后,用自己的法力探测了墨夕的命数,虽然说前去是有灾难等着她,但是她的命宫中依然有贵人相助,因此他才会放心地让墨夕去营救云兮,但是在看到高天佑招呼到墨夕身上的鞭子,他的心里也是很难受的。
“至于那个东西嘛。”青聪接过丈夫的话,为云兮解释道,“你应该听说过‘四王现,六国一’吧,我们就是那四王。”
“四王?”云兮冷静下来,仔细思量着青聪口中所说的四王,“你是说四神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
“没错。”眼前的四个人同时点点头,赞赏的眼光看着他。
“那跟那个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我们是四神,我们就会有相应的式神。我的是水龙,颜儿的是火凤,猫儿的是白虎……”
“那你的呢?”云兮打断青聪的话,手指指向了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炎怡。
“她,她并不属于四神。她是紫薇星。”朱颜解释道。
“紫薇星?也就是传说中的帝王星?”云兮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躲在被窝里研究一下星象。
“你连这也知道,夕儿果然没有看错人。”朱颜笑道,“我们接着刚才的说。”
“你是说墨夕的式神是那个东西,可它看起来不象乌龟啊。”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玄武应该是乌龟,哦,不能这么说,应该是玄武的式神是千年乌龟。
“呃,那不是乌龟,那是麒麟。”青聪低声说道。
“麒麟?”云兮的脑袋此时已经成为了一锅糨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玄武的式是麒麟,在古老的中国神话中的祥瑞。
“是这样的。”三种颜色的光芒散开,三神的式神出现在五人面前。
“主人。”三个动物没有看到其他人,都分别蹭到自己主人身边去撒娇,虽然白虎一向很冷漠,但在白瑁面前也不含糊。云兮目瞪口呆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上演的传奇大戏《人兽情未了》,而炎怡已经习惯了上次四兽对他们主人的依恋,宠辱不惊地喝了一口茶。
“你们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玄武的式神会是麒麟?”云兮终于回过神来,而动物们也撒娇完毕。
“其实我们式神都是主人自己想象出来的模样,我们从主人一诞生就跟随着,只是当时主人的力量还不足以孕育我们,而我们的出生就代表着主人的力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白虎冷冷地说道。
“创始神给了主人四块玉,并让主人将式神的形象雕刻上去,其实我们三位的模样都很好想象,在我们的世界里都是经常可以见到的,所以很快就成型了,只还剩下玄武的式神,玄武主人是四位主人中性情最和善的一个,她见其余伙伴的式神都很漂亮,不要笑,这是当时玄武主人自己说的,她说她也要一个世界上最漂亮,最独一无二的式神,于是在经过上百年的思考后,麒麟终于问世了。”火凤用自己独特的嗓音将麒麟的来历讲了一遍。
“而且麒麟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一只,唯一的一只就是由玄武自己创造的。只是因为在我们的世界里龟是与龙,凤,虎同等级的,所以你们人类理所当然的曲解,以为玄武的式神是乌龟。”水龙长吟一声。
“果然很漂亮啊。”云兮不由得叹了口气。
“伙计们,我们该走了。”水龙昂起它的大头,晃了晃。
“难道说我们的力量还是不够维持你们的出现吗?”朱颜问道。
“不是,是我们的力量不够了,为了维持玄武的筋骨不受伤害,我们强行将自身力量透过禁锢送进了那层结界。”白虎解释道,“下次四神聚会的时候,我们的力量就是完全恢复了,不用担心。”
式神就如同来时一样,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就看不出它们来过的痕迹。
“太恐怖了。”云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说是阳春三月,但是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夏天的气息呢。
“好,那个麒麟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墨夕会来救我?”云兮继续问道。
“小夕说过,你是她的朋友,所以我想这是她去救你的原因。”炎怡说道。
“她还说过,你是世上少有的军事天才,实力比她要强许多,她认为炎国有了你,就如虎添翼。”朱颜继续说。
“她也说过,你的机智也不在她之下。”很少说话的白瑁也不甘落后。
“救你是最明智的选择。”青聪最后做一下总结性发言。
“那你们怎么知道磬儿是绥国人?”
“呵呵,跟你说实话,这是猫儿的夫君发现的。当时草儿在牢狱中的时候,曾经见过高语磬几面。虽然是在浑浑噩噩中,但是高语磬身上独有的香味没有瞒过草儿;还有就是虽然高语磬在炎国呆了四年,但是他的一些生活习性并没有改变,从中可以发现很多漏洞。”炎怡乐呵呵地说道,没有丝毫皇室继承人的架势。
“哦,原来如此。”云兮恍然大悟,“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墨夕会全力地辅助你了,你的确是个好的皇储,是个理想的君王。”
“多谢。”炎怡依旧是那样开心的笑,笑声中有着感动。
很多年后,他们再次相聚在一起时,每当说起这件事,总是唏嘘不已,四王与紫薇星,云兮公子的友谊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他们之间的友情记载在丹青中,留给后世子孙景仰。
炎都,墨王府
正在与两个女婿讨论着在墨夕解甲归田后,应当在何处安家的墨王妃云袖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浑身不对劲,当年在墨蔚过世前的一两个月,自己也有过这种感觉。可如今这样的异觉怎么会突然间又俩了呢,莫非是远在边疆的女儿出了什么大事。
本来聊得挺开心的两个少王妃见向来稳重的公公大人如此焦躁不安,心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两人面面相觑。
“王妃,从朝中传来边关的消息,绥国与紫国大军会合,在魔幻森林旁与我国大军相遇。”一位家将恭敬地站在门口,向里面的三位王妃大人禀报道。
“可有小姐的消息?”云袖慌忙问道。
“没有。”家将回答说。
云岫挥挥衣袖,说:“好,你下去吧。”
[正文:三十五 噬心丹]
天空依然很阴沉,虽然说已经进入了夏天,但是天气一直不是很好。炎国的大营一直是低空气盘旋,没有人说话,一直是这样的低沉。
“云兮,你想去哪?”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正准备往营外走去的云兮。
“我……”云兮回过头,十分尴尬地看着朱颜。
“你想去救夕儿吗,想自己一个人去?”朱颜冷着脸看着云兮。
“没啊,我只是想看看今晚的月亮而已。”云兮连忙转移了方向。
恩?朱颜看了看夜空,乌云密布天空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哪来的月亮可以欣赏呢?云兮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夕儿用自己将你换回来,为什么你又要去送命呢?”
“送命?我没有,我只是……”
“难道不是吗,你以为为什么夕儿会将你换回来,她跟我说过,你的军事才能是我们中最强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吗?”朱颜的脸缓和了一点。
“她,她想让我参与这场战争?”
“呵呵,不,你已经在这场战争里面了,你要做的是指挥这场战争。”朱颜接着说道。
“指挥?”云兮吃惊地望着朱颜。
牢中还是那么的阴暗,墨夕挪了挪身子,身上的旧伤口渐渐地愈合,但是又有新的伤口出现,在被关押的十几天里,高天佐以及蓝亚月来过两次,她们的到来无非是劝降墨夕,而高天佑也背着她的姐姐来过两次,都是用长鞭,烙铁,以及银针往墨夕的身上招呼。
“吱”,牢狱的大门被打开了,高天佑和两个她的心腹走了进来,狰狞的面孔,扭曲的表情,气势汹汹的神态,墨夕艰难地坐了起来,怡然自得地看着高天佑。
“把她给我拽出来。”高天佑命令道。
“是。”两女兵迅速打开牢门,十分粗鲁地将墨夕拽了出来。
“高副元帅,咳咳,你有何指教啊?”墨夕丝毫不紧张地看着高天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每次她的到来都预示着即将有一些新伤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高天佑紧闭着嘴巴,围着墨夕转了两圈,手中的长鞭紧紧地握着,手上青筋冒了出来。
“副帅?”高天佑的两个女兵问道。
“他大爷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大姐将你当祖宗搬的供着,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让紫国和绥国的元帅如此紧张你,今天姑奶奶给你开开脑,看一下你的脑子与我们有什么不同?”高天佑一把扯过墨夕的衣领,凑近了点,看着墨夕那处世不惊的脸她就感觉不爽,心里十分不舒服。
当祖宗?莫非你们绥国的人对待祖宗的第一步就是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先鞭打一顿,这样的祖宗还是不做的比较好啊。墨夕嗤笑道。
“你笑什么?听说你是玄武神王,那你的治疗力应该十分厉害,为什么不自己治疗一下,为什么现在伤口还是没有愈合,我看那只是你们炎国骗人的把戏吧。没想到你母亲墨蔚生了个你这样的孬种。”高天佑不乐意看到墨夕这样的笑容。
墨夕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听着。
高天佑见墨夕没有反驳她的话,继续嘲弄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呵呵,还真是个孬种啊,连话都不敢说了,莫非你娘死了,你爹没有教你说话吗?真不愧是青楼的男人生的种,说不定你娘是不是墨王爷还是个问题吧?”
墨夕微微扬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天佑,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如果认识她的人看到她这副表情的话,就知道她的怒气已经达到了极点。
“整个窝囊废。”高天佑撇了撇嘴。
“我窝囊?高天佑,我敬重你是一国大帅,不忍心打击你的自信,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骂。我的母亲父亲到底如何你没有资格说。我是孬种?如果我是孬种,如何将紫国吴美丽击退;如果我是孬种,你姐姐又怎么会将我列为头号敌人;如果我是孬种,你绥国的女皇怎么会如此大动干戈地派兵出击。高天佑,到底谁是孬种,你给我想清楚点。”墨夕继续嗤笑道。
“你,就凭你,也能成为我姐姐的心腹大患?放你娘的屁!”高天佑气急了。
“哼,我说过,不要提到我的母亲。”墨夕扶着墙壁站起身来,趁高天佑三人不备,挥了一个巴掌过去,由于身上的力量没有恢复,所以巴掌的力道还是很小的,但是墨夕的那一掌还是让在绥国倍受尊重的高天佑感觉到面子上毫无光彩。
“你,居然敢打我?”高天佑十分吃惊地看着墨夕,捂着脸。
“是的,我打你,因为你说我母亲的坏话,不乖的小孩当然要受到惩罚了,不是吗?”墨夕笑着说,眼中充满了戏谑。
“你大爷的。”高天佑紧紧地握起手,指甲都已经深深地刺进肉里。从小到大,没有人能打她的耳刮子,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亲姐姐都没有,而如今却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给打了,她怎么能甘心呢?
“副帅?”两个女兵在一旁说道。
“啪。”只听到一声,墨夕的脸立刻红舯了,并且有五个十分明显的手指印。
“打得好,本帅打你还脏了本帅的手呢。”高天佑松了口气,也解了口气,到时候姐姐要询问起来,也好有一个解释。
“我猜想,你高天佑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孬种,一个什么都不敢做的人,你在害怕,你也在嫉妒,你不仅害怕你姐姐,你还嫉妒你姐姐。”墨夕说道。
“你放屁!”高天佑被说中了心思,连忙大声辩解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吗?”墨夕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现在就是开始检验她学习成果了。
“你……”高天佑松开的手又紧握起来,她很想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迫于姐姐的命令,眼前的这个小女子动不得。
“你的姐姐是绥国的大元帅,而你永远都只能是个副帅,永远都只能呆在你姐姐的旗下,永远地被你姐姐遮挡住你的光芒,难道说你很乐意,你不嫉妒。说出来都是骗小孩的。”
“你不要再说了!”高天佑吼了出来。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在害怕吗?怕我说中了你的心思?还是说你的心里有另外的打算?”墨夕一步一步地靠近高天佑的脸。
“我让你闭嘴!”高天佑伸出手掐住墨夕的脖子,死死地掐着。
“咳、咳……”墨夕被掐着说不出话,她知道高天佑不会杀她,但是她也不会因此向高天佑投降,认输。
高天佑见墨夕没有丝毫认输的念头,手掐地更紧了,直至墨夕脸色铁青,还没有松手的主意,跟随着高天佑的两个女兵见状,连忙劝解道:“副帅,不能再掐了,你会把她掐死的,那样跟大帅就不好交代了。”
此时,高天佑才放开手,墨夕贪婪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那是那么的香甜,那么的清新。
“给我!”高天佑将手伸向了那两个女兵。
“副帅?”女兵吃惊地看着高天佑。
“给我。”高天佑再一次说道,语气更为的强烈。
“副帅,大帅吩咐过,这东西不能……”
“我说给我,你这混帐东西没有听到吗!”高天佑愤恨地说道,“难道我的命令你们都敢不听?”
“副帅?”一个女兵拿出了一个白底蓝花的瓷瓶,递给高天佑。
高天佑一把抢过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又是以狰狞的面孔看着墨夕:“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想,反正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又何必知道它是什么呢?”墨夕的脸上没有笑容,淡淡地说道。
“是吗?你的胆子还真是很大。”
“谢谢,我说过,本人什么的偶不大,就是胆子比较大。”墨夕淡然地说道。
“你!”高天佑顿时为之气结,抢前一步,抓住墨夕,一只手把住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嘴,将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墨夕很是大方地将药丸咽了下去,又扬起笑脸看着高天佑和她的两个女兵。
“味道不怎么样。”墨夕还匝吧一下嘴,回味起来。
“味道当然不怎么样,你吃的可是我绥国无影国师炼制的噬心丹,它会一步一步慢慢地吞噬你的心神,让你成为一个丧心之人,你的心智将会被一点一滴地磨掉,我可是很期待那时侯的墨王爷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高天佑很是猖狂地说道。
“咳,咳,是吗?”墨夕依旧是原先的那副表情。
“高天佑,你给墨夕吃了什么东西?”绥靖从牢门口冲了进来。
“王子殿下?”高天佑和两个女兵吃惊地看着突然进来的绥靖。
“高天佑,你到底给墨夕吃了什么东西?”绥靖从高语磬口中得知高天佑瞒着其姐私自去到牢中,便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于是匆忙跑来看个究竟。谁知道去来迟一步,不知道高天佑到底喂了什么东西给墨夕。
“噬心丹。”一个女兵诺诺地说道,谁都知道绥靖是绥远女皇最疼爱的弟弟,虽然说是个男子,但是他的号召力一点都不比其姐弱。
“噬心丹?高天佑,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将无影给高天佐的噬心丹偷了出来。你还将它给墨夕吃了。”绥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高天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行为。
“你混蛋!”绥靖不禁大声骂起来,丝毫都不顾及他的形象,“你难道不知道噬心丹的危险性吗?”
“知道。”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拿给墨夕吃?”
“吃了就是吃了,那又如何?”高天佑很不屑地说道。
“呵呵,我说你们又何必为了我而争吵呢?“当事人墨夕却丝毫没有半点紧张感,反而十分悠闲地坐在干草上,乐滋滋地看着她们两个人吵架。
高天佑恨恨地看了墨夕一眼,没有再理会绥靖,转身和两个女兵离去。
绥靖望着高天佑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墨夕,低声说道:“你其实可以完全不吃的,虽然说这个牢房被设下了结界,但是靠你自身的功夫也可以避免吃下这噬心丹。”
“但是,如果我拒绝了,她难免会拿着这丹药去给别人吃,不是吗?她憎恨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墨夕抬头看着绥靖,低声解释道。
“你想靠着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噬心丹的威力有多大。”绥靖不算帅气的脸上挂着一丝可惜,一丝怜悯。
墨夕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绥靖,一声不吭。
[正文:三十六 逃出生天]
“噬心丹,顾名思义,它能够吞噬人的心神,扰乱人的心智。它是我国国师无影炼制了十年才炼制好的,世上一共有五颗,其中一颗就在高天佐那里。我不知道高天佑用的是什么方法,将噬心丹偷出来,又或许是高天佐故意让她拿的……”绥靖说不下去。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墨夕抚摩着手腕上的那道烙痕,那是在一次酷刑中留下来的,那块在火中变得通红的烙铁至今让墨夕想起来还是很害怕啊,虽然说时间不是很长,伤口开始慢慢地结疤,只是由于刚才的那一巴掌,使得伤有一点裂开,有些许的血丝出现,手臂还是有点疼。
“谢我?为什么?”绥靖不解地问道。
“谢谢你到这来看我,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话。”墨夕靠着墙,低声说道。
“可即使说了,也不能帮助你什么,不是吗?”绥靖似乎有点懊悔,懊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来得及阻止高天佑。
“你不用帮我,不要忘了,我们依旧是敌人。”墨夕咳嗽了一声。
“你,是个好人。”绥靖依旧是望着墨夕。
“谢谢,可我想,你并不单单是为了赞扬我是个好人,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墨夕轻轻地笑了一声。
“我、我。”绥靖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什么”墨夕歪着头问道。
“那个,那个,银发蓝瞳的女子,是,是谁?”绥靖依旧是红着脸问道。
“银发?蓝瞳?”墨夕转动着她黑色的眼珠,“啊,你是说她啊,哈哈!”
“你,你笑什么?”绥靖的脸更红了,他自然是知晓墨夕为什么笑,只是他不愿意让墨夕知晓他的心事罢了。
“她叫……”墨夕故意钓绥靖的胃口,果然绥靖十分上钩,认真地听墨夕往下说,“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跟她认识的,我很好奇呢。”
“你……”绥靖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
“她叫丁香。”说完,墨夕闭上眼睛,转身坐下,从绥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这是他心中的一个伤疤,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啊。
“呃?”绥靖感觉有点突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墨夕会突然见改变主意,而告诉他这个想要的答案,“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因为我想说咯。”墨夕没有睁开眼睛,浅浅地说道。
绥靖知道墨夕并没有说出实情,但他也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从墨夕的嘴里问出实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牢房。
墨夕在绥靖走后,睁开眼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头不语。
此时的丁香呆呆地坐在床上,她没有料到当初救的那个男子竟然是绥国的皇子,竟然是他,老天真的喜欢捉弄人。当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那人的踪迹,自己几番寻找都没有找到他,就猜想他已经回家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当初不往深一点想呢,救他的地方正是绥梦两国交战的地方。可,可为什么他会是王子呢?不,我怎么能这么想,现在是在战场上,我怎么想这种事情呢,要是墨夕那家伙知道了,肯定会嘲笑我的,不过,她现在也不在这。丁香低下头,她不能在这么想下去了,没有结束的战争,没完没了的争斗,现在怎么可以思考这种事情呢。
莽尔泰和杨蕾静静地从帐外看着里面,从战场上回来丁香就是这副表情,真的害怕她会出什么意外,于是殿下就让她们二人在帐外守侯。丁香啊,丁香,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呢,什么事情会让你如此的心神不宁。
丁香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呵呵,不能让她们在担心下去了,好好地打完这场战争在说吧。
晚饭前,炎怡等人终于见到恢复正常的丁香。众人脸上都有着欣慰的笑容,包括白瑁在内,这是自从得知墨夕在敌营中受虐待以来第一次笑,她们已经失去了一个,不能再失去第二个,虽然朱颜说丁香最近也有诸事缠身。
“我们来商讨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青聪首先打破僵局,将话题引到战场上来。
“我在想,我们应该用这种方法……”其他人会意,纷纷接嘴说道,顿时中军帐中讨论声此起彼伏,各说其词,各自发表意见,而朱颜和炎怡二人则是悄悄地离开了中军帐。
“小颜?”炎怡有点紧张地问道,自从上次从青聪和朱颜所制作出来的水镜中看到墨夕的状况,就失去了墨夕的消息,就连三个式神也因为消耗法力过多而无法和牢中的麒麟取得联系。
“你不用担心,夕儿吉人天象,创始神会保佑她的。”朱颜自是知道炎怡在担心什么,毕竟墨家就只剩下墨夕这一根独苗,如果墨夕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又应该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墨家祖先以及在炎都等候着墨夕凯旋消息的父亲和她两位夫郎呢。夕儿呀,你还是赶快回来吧,失去了你的炎国将会陷入一场混乱中。朱颜抬起头,看着逐渐变黑的天空,祈祷着。
“恩,我也知道,可是都过了大半个月了,依旧是没有丝毫半点小夕的消息,就连清雅也不能打听到半分,你又让我如何不担心呢?”炎怡双目中流露出懊悔,她应该在墨夕私自去闯营前阻止她,否则就不会生出这么多无端的事情来。
“墨夕的声誉比你要高,难道你不嫉妒吗?”朱颜撇开他们现在谈论的话题,直截了当地提出目前在朝堂中,大臣们谈论不休的事情。
“呃?”炎怡没有料想朱颜会提及这件事情,顿了一顿,又连忙回过神来,看着远处紫绥军营,长叹一声,“嫉妒?如果说要嫉妒的话,我在很早前就会嫉妒,我嫉妒为什么青聪可以那么自由自在地喜欢你,而我只能偷偷摸摸地爱着音儿;我嫉妒为什么你能轻而易举地就学会一样东西,而我却要练习十遍,二十遍才能基本地掌握;我嫉妒为什么你和小聪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而我只能天天生活在如同牢狱一般的宫廷里。虽然说我是皇储,未来的君主,虽然说我会继承母亲的帝位,可是用我的自由去换取的。但是我又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有继续走下去,不是吗?说出来我不怕你笑话,在慕容和小夕交谈的时候,我曾去叫她们出来吃饭,可那时候我听到小夕说了一句话‘她会为我好好地守护这片江山,她会用她的全力为我打下这片江山’。你说,这样的小夕,如果我还要去嫉妒她,我岂不是对不起慕容口中所说的那个好的领导者了吗?”
“恩。”朱颜暗暗松了口气,君臣不和是一个国家成长的大忌讳,如果一个军队的统帅都不能和谐相处,互相信任的话,那这个军队也就废了。可是亲自从炎怡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人很兴奋吗?
这是炎国与紫绥两国之间目前为止最激烈的一场战争,呐喊的声音从战场上传到了墨夕所呆的牢狱中。墨夕趴在干草上,一动也不动,高天佑在临出发前,特地好好地赶来招待了她一番,新的鞭伤掩盖着旧的鞭伤,小狐狸哀号着,用舌头不断地舔拭着墨夕的伤,而此时的墨夕就连翻动一下都很艰难。牢门外的两个女兵来回地走动着,虽然说这是一场浩大的战争,但是她们对墨夕的看守也绝对不能放松,绝对不能!!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淡淡的香气,墨夕对这种香味非常熟悉,绥国皇子绥靖,这特有的味道只能是他。
脚步声停了下来,墨夕凭着直觉,感到有人蹲在她的面前,可是她不想动,一点都不想动。
“你,还好吗?”果然是绥靖,只是为什么她还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呢?
“……”墨夕疼的不想说话。
绥靖知道墨夕的现状,自言自语道:“现在她们都不在,只有我一个人守营,我……”
墨夕静静地等待着绥靖往下说。
“你,走吧,趁现在乱。”绥靖一咬牙,一切齿,头一抬,脚一跺,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呃?”墨夕吃惊地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绥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放自己离开,与此同时看到的还有磬儿,那个跟随着云兮四年的高语磬。前面不远处,两个女兵倒在了地上。
“我放你走,你走吧,趁现在走。”绥靖扶起墨夕,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摧残,墨夕现在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消瘦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怀疑。
“咳,咳,为,为什么?”墨夕沙哑着声音询问道。
“没有原因,你走吧,这附近的女兵都被我弄晕了,赶快走,要不就没有时间了。”绥靖没有正面回答墨夕的问题,催促道。
高语磬连忙在前面开路,并观察是否有没被弄晕的士兵。
三人东躲西藏地来到大营门口,门外有一匹战马,守营的士兵被绥靖支走了,墨夕在绥靖与高语磬二人的帮助下,艰难地坐在马上,小狐狸则是立在马头。
“走吧。”绥靖看着墨夕,没有一点后悔。
“你,咳,你,会……”
“不用管我,好歹我是皇子,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绥靖知道墨夕在想什么,他连忙打断墨夕的话。
“恩,你走吧。”这是磬儿在这次拯救行动中第一次对墨夕说话,“见到公子,麻烦帮我带句话,就说我对不起他,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了。”磬儿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马的屁股,受惊加上吃痛的马立刻飞奔起来,墨夕用尽吃奶的力气握住缰绳,拼命地压住欲涌上口中的血。
绥靖和磬儿看着墨夕渐行渐远的身影,互相笑了笑,各自回营,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无法预知的灾难。
马,的确是匹好马,虽然速度没有小兔那样快,但是墨夕的身子还是有点难以承受这样的速度,她痛苦地弯着腰,尽量避免被疾风吹到伤口,嘴角边还是有一丝鲜血涌出。炎国的军营就在眼前,眼尖的守卫士兵看到有一匹马朝她们飞驰而来,一个连忙进中军帐向守营的朱颜和云兮汇报情况去。
“王妃,云将军,有一匹未名的马向我军营帐冲了过来。”
朱颜“嚯”的一声站起来,冲了出去,马已经停了下来,喷着粗气,马背上没有人,只见地上有一人趴着,士兵连忙举着长枪走了过去,一个大胆的女兵慢慢地将来人翻了过来,大吃一惊。
“墨王爷?”众人不解,为什么困在紫绥大营的墨夕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又是敌人的什么计策吗?
朱颜听到她们在喊墨夕时,更是激动,以平时都没有的速度冲上前去,云兮紧随其后。围观的士兵发现朱颜等人来了,忙分开一条路。朱颜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墨夕吗?小狐狸芝士双目中含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朱颜,并用它尖尖的嘴巴叼着墨夕的一个衣角。
“快,传太医,传太医。”朱颜在见到墨夕后,就没有了往日的矜持,冲着女兵大声吼道。
“哦,是,是。”回过神的士兵赶紧跑到梁太医的帐篷,去揪太医去了,剩下的人一轰而散,有的去烧水,有的去收拾墨夕的营帐,还有的跑回自己的住地,拿出昔日自己用过的伤药,实在不知该干啥的,干脆直接向上天祈祷起来。
混乱的脚步声响起,梁太医从士兵的口中简单地了解了墨夕的近况,就命人抬着担架过来。她们小心翼翼地将墨夕放在担架上,小心翼翼地向墨夕的营帐走去。朱颜见太医来了,脚下一软,幸好云兮在旁边,将他轻轻扶住,也往墨夕的营帐走去。
“你怎么能确定她就是墨夕,而不是她们欺骗我们的?”云兮很好奇地问道。
“因为有那只小狐狸在,它是墨夕的宠物,与墨夕形影不离,有墨夕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它。”朱颜轻声地解释道。
夕儿回来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只是为什么她身上会有那么多的伤呢,难道说,她们不止一次的鞭笞她,可恶。
[正文:三十七 王子绥靖]
“她们对墨夕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她身上会有那么多的伤痕?”青聪在战争结束后立刻赶到墨夕的营帐来,当她得知墨夕身上有着数不清的鞭痕,立刻暴走,抓狂。
“当我们为王爷把脉时,还感觉到她体内隐藏着什么东西,我们探测不出来。”梁太医将她们把脉后所获得的东西一一向众人汇报,不敢有丝毫的遗漏。
“你们也看不出来吗?”炎怡十分冷静地问道,实际上她的内心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一样。
“是的。”梁太医低着头说道,作为大夫,居然无法得知病人的病情,那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
“那先处理好她现在身上的伤。”炎怡下令道。
“是。”梁太医和其他的太医纷纷转身离开,有的去抓药,有的去熬药。
炎怡首先离开了墨夕的营帐,她的心情只能用阴沉来形容,在得知墨夕回营的喜悦已经被墨夕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累累抹去,剩下的只有悲愤,可恶的紫绥二国,你们就等着瞧,墨夕身上所受的伤,我会一笔一笔地向你们讨回。
墨冉的眼睛自从看到了墨夕身上的伤痕后,平常不喜哭泣的她现在也是眼眶红红的,小姐受了如此重的伤,这让我回去如何向王妃和两位少爷交代。墨冉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发誓,我不会让她们好过!”青聪的火气已经到达极限,现在的她急需要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
“十倍偿还。”白瑁举起闭月剑。
“我会完成她交代的任务。”云兮原本笑嘻嘻的脸变的很严肃,从来没有一件事会让他变得如此的愤怒。
其余的人都跟在后面,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墨夕的鞭痕深深地触动了她们,债会算清楚的。
朱颜此刻在思考着梁太医所说的话,如果是她都没有办法查出墨夕体内究竟有什么东西的话,那只有将那个人搬出皇宫了,可是如果那个人出了宫,肯定会引起整个朝廷的轰动,那墨夕受伤的事情就会传便整个炎国甚至是整个炎之大陆。如此以来,墨王府的人也会知道,如何是好呢?
“可是,墨王爷的伤应该怎么办?”丁香问道。
“只有她了。”炎怡叹了口气,现在能找的只有她。
“谁?”青聪问道,但不一会又反应过来,“你说她?”
“是的。”朱颜点点头,示意着正是青聪所想的那个人。
云兮看着白瑁,期待能从她那里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妙手神医,姚曳。”白瑁不负他望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她在什么地方?”云兮连忙问道,有人可以救墨夕自然是好事了。
“皇宫!”朱颜低声说。
“皇宫?”这真的不是个好地方啊。
“我向母皇写一封密信,这样就可以让她出来了。”炎怡突然想到一种方法。
“但也不能确定不会被朝廷的人发现。”朱颜反驳道。
“啊,有了。”辛哲叫道。
“什么?”
“妙手神医也是江湖中的一份子,她应该也听从盟主令的调遣,我们可以以武林盟主的名义让她出来,那就不会有人知道是军队中有人受伤了。”辛哲说道。
“对,殿下向陛下写一封密信,猫儿向清雅写一封密信,这样就可以周全一点,不容易被他人发现了。传令下去,封锁墨王爷受伤的消息,假如有谁走漏了风声,定斩不饶。”朱颜风风火火地布置着,其他国家知道无恙,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墨王府的人知道了,想来,王府里的人才是墨夕最为在意的。
“是。”
“好,现在就写。”炎怡和白瑁分头行动,不一会,两封书信便摆在朱颜面前。
军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有着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表情。
高天佑又是提着鞭子出了大帐,忽听得耳边高天佐的声音:“天佑,你又要去?”
“是。”高天佑没有再往前走,她停下来听着姐姐打算跟她说些什么。
“你,她已经被你折磨够了,在这样下去,只会增加我们的负担而已。”
“负担?哪来的负担?”
“炎国给的负担。你不要忘记朱颜有着预知的能力,难保他不会发现我们对墨夕所做的事情,所以我们两国虽然联手,但是也很难打赢战争。”高天佐耐心地解释道,她自然是知道妹妹到牢狱中的事情,也自是知道噬心丹的事,可是事情如果做的太过了,吃亏的只有她们。
“元帅,元帅,不好了,不好了。”守着牢狱的士兵冲进了大帐,叫嚷着。
“何事如此惊慌?”蓝亚月问道。
“元帅,那个,那个墨夕不见了。”士兵低着头,十分惭愧地说道,让重要的犯人逃跑是她们的严重失职。
“什么叫不见了?”高天佑一把抓着士兵的衣领咆哮道。
“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高天佐寒着一张脸。
“是。卑职不知道何人潜入大牢将我等打晕,当我们醒来的时候,牢中已经空无一人,墨夕就不见了。”士兵跪下低声说道。
“难道是她们派人来劫狱?”上官昕猜测道。
“又或许是军中有叛徒?”楚天配合地说道。
“你记得有什么人曾经到过牢中?”高天佐详细地询问道,若真是有叛徒,她定斩不饶。
“那个,除了副帅外,还有就是王子殿下。”士兵努力地回想在这些天,有什么人去过牢房。
“王子?”高天佐看着士兵,双手环胸。
“是的,这段时间,王子殿下曾经单独去过牢房两次,还有,就是高公子。”士兵回答道。
“好,你下去吧。”高天佐将士兵打发下去了。这引起了高天佑的不满。
“元帅,我个人认为应该将看守的士兵抓起来,不能简单轻易地放过她们。”
高天佐没有理会妹妹的话,吩咐士兵去将高语磬找来。
磬儿若无其事地走进大帐,面无表情地看着母亲。
“是你放走墨夕的?”高天佐问道。
“是的。”磬儿回答说。
“为什么?”高天佐冷冷地问着原因,熟知她的人都清楚现在的她已经有点怒火了,“难道你不为你的父亲考虑一下?”
“考虑了,又能如何,父亲照样不受您的重视,照样会受到正夫的欺压。”磬儿已经想通了,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被母亲放在心里,一切都是他自己一相情愿,不仅害了自己,害了公子,还害了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墨王爷。
“你。”高天佐被儿子的话堵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墨夕是我国的重犯吗?”
“那还不是她自己自投罗网,若不是她自己只身前来,你们又怎么会捉到她?”磬儿反问道,“墨王爷说过,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我也要为我和爹爹争取自己的幸福。”
儿子当初离开自己时才十一岁,现在也只有十五岁,尚未成年。儿子在渐渐地长大,而她这个做娘的,却从来都没有对他表示过母爱。高天佐看着高语磬坚强的脸,顿时有许多感慨涌上心田,难道她做错了吗?
“墨夕是我放的,不是磬儿。”绥靖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瞥了磬儿一眼,“是我放的,你不要为难他。”
蓝亚月没有说话,悄悄地带领着自己的将领离开了中军帐,这是绥国内部的事情,轮不到他们插手。
“王子殿下?”高天佐吃惊地看着绥靖。
“殿下,您何必替磬儿背黑锅呢,明明就是磬儿将守卫的士兵用迷药迷晕,然后备马将墨夕送走。”磬儿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磬儿,你……”
“你们两个都不要说了,殿下,您先回去休息,磬儿,你留下。”高天佐摇了摇头她的头现在是有两个大啊。
绥靖临走前有看了高语磬一眼,似乎在传达着什么。
“姐,我想……”高天佑开口说道。
“你闭嘴。”高天佐知道妹子想说什么,但是现在怎能下定论呢。
“姐,一定是绥靖,他……”
“他是王子,对他尊敬点。”
“哼,尊敬,他有什么值得我来尊敬的,一个破落货,残花败柳……”
“啪”,只听得一声巴掌,从来都没有打过她的姐姐居然给了她一个耳锅子,高天酉吃惊地看着姐姐,而姐姐的脸上怒气横生。
“我不是让你不要说吗,你怎就是不听?”高天佐放下手,满脸痛苦地对高天酉说道。
“姐,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打我?”
“他不是一般的男子,他是当今女皇陛下的亲弟弟,同母同父的弟弟,再说那次事件是我们保护不周,才让他陷入险境,这是我们的责任,而陛下却丝毫没有责怪我们,你认为这是谁的原因,还不是因为王子,若非他的求情,我们不全家抄斩才怪。”高天佐对妹妹解释道。
“哼,姐姐,你太胆小了,一个男人又岂能撑起一片天,你在害怕吗?”高天佑的语气让高天佐感到很不舒服,但她强忍着怒气,继续对妹妹解释道。
“你不要小看男子,天佑,王子殿下他不是一般的人,正是由于有了他的帮助,女皇陛下才能高枕无忧地坐在皇位上。”
“哼,懦夫,他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
“啪”。又是一声巴掌,高天佑一屁股坐倒在地,高天佐的力道大的让自己妹妹都控制不了,“我让你闭嘴,你没有听到吗?”
“姐,为了一个人你打了我两次,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高天佑狠狠地摔下帘子,转身扭头走人,留给高天佐的只有一个落寞的背影,墨夕说的对,她不应该在呆在姐姐的阴影下,她应该有着自己的世界,她又何必做姐姐的跟班呢。
高天佐静静地看着妹妹的离开,不由得悲痛地闭上了眼睛,墨夕啊墨夕,你真是让我众叛亲离吗,我儿子背叛我,现在我妹妹也要离我而去,墨夕,你真的很有能耐。
绥靖靠在床头,夜虽然已经很深,但是他并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并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后悔,即使是被女皇姐姐责怪,他也不后悔。墨夕是个真真正正的女子,当初她拒绝姐姐的提亲,临走前她在自己耳边的那句话“幸福靠自己争取”,当世之人以与她结交为荣,也只有她和另一个人能正常地看待自己身上所受的耻辱,这样的人自己怎能忍心看到她受折磨呢。姐姐,您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吗?
远在绥都的绥国女皇绥远,在梦中见到弟弟似乎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但又听不清楚,有似乎是在道别,满脸泪水的道别,但自己又动不了,不能移动自己的脚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文:三十八 祁航洛家]
三日后,炎都兵部收到皇太女殿下的两封书信,一封是汇报战绩,而另外一封则是纯粹的家书。
女皇陛下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第一封,果然是大捷,不出她所料啊。第二封她就要回到后宫中与爱夫和太女妃一同观看。
谁知,当她回到宫中,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时,脸色大变,迅速将书信塞进袍中,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出了书房,溜达溜达地来到了太医院。
“陛下?”姚曳正在配制着一种药,突然抬头发现女皇陛下没有带着任何随从,只身一人来到了太医院,吓了一跳,“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那个,朕想有多少时日没有见你了,便溜达着过来了。”女皇打着哈哈,虽说姚曳是自己在还是皇太女的时候认识的江湖上的好朋友,但是若有什么惹到了她,那可是会到万劫不复的地步的,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你少给我打哈哈。”隔了那么多年,这女皇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有什么要紧事要说的时候,就从老远的地方给你拐弯抹角地说,“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了,都不知道涟漪怎么受得了你这个脾气的。”
“恩?我这脾气有什么不好啦?”一碰到皇后的事情,女皇陛下立刻暴走。
“嘿,都五十多的人了,还像个小孩,有事说吧,不要给我拐来拐去的。”姚曳知道女皇的个性,立刻岔开了话题,引入了正题。
“你还记得墨蔚吗?”女皇平息下来。
“恩,怎么了?”姚曳平静地问道。
“那你还记得小蔚有个女儿吗?“女皇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她不是随军出征了吗?”姚曳回答说。
“炎怡从边关寄回来一封密信,你看看吧。”女皇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索性将那封信递给姚曳。
“原来如此,好,我老早就想会一下墨夕,只是因为时间问题,却没料到她居然身负重伤,这样的会面真的很不爽啊。”姚曳看完信后,说了这句话。
“姚曳,谢谢你。”女皇炎佶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愿望表达自己的谢意,不仅为了自己的好姐妹,已故的墨老王爷,还为了炎国的千万子民。
“若不是当初你与她慷慨无私地拿出家中珍藏的灵药,他或许很早就会离开我,这该是由我来感谢你。”姚曳一点也没有忘记当初正是由于她们的无私帮助,才让自己心爱的夫郎能多活十余年。
女皇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地离开了御医院,朝中还有很多事要她来做。
与此同时,在祈航城本部的当今武林盟主家的洛庄,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正在与夫婿玩闹的洛清雅收到了表妹写来的书信一封。
“妹妹来信了?”清雅的丈夫玉琊低声问道。
“恩。”洛清雅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这个表妹从小就不爱求人,现在收到的这封信恐怕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地与自己联系。
“信上说什么?”
“琊儿,恐怕这两天我要出去一趟了。”
“恩?”玉琊问道,一封书信就让平时很少离家的妻子离开,莫非武林中又有大事发生?
“我们回屋。“清雅拉着莫名其妙的丈夫回到自己的房间。
“清雅?”玉琊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妻子拉着走。
回到房中,清雅将门窗都锁好,将幔帐放下来,脱了鞋子坐进床内,并招呼着丈夫也进来,玉琊满脸害羞地随着妻子上了床,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妻子,扭扭捏捏地准备宽衣解带。
“琊儿,你在做什么呢?”清雅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突然明了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忙打断丈夫的下一步,“琊儿,你想哪去了。”
“啊,不是吗?”玉琊停下动作,看着妻子。
“当然不是,你以为为妻是如此好色之徒吗?”清雅佯装发怒地看着丈夫。
“可你……”玉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清雅用嘴堵住了。
“恩?”清雅松开丈夫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来说正经事,我也知道,你是紫国人,现在请你帮忙也……”
“不,我不是紫国人,再也不是,自从全家被天泽以莫须有的罪名斩首后,我再也不是紫国人,不是。”玉琊反驳道,当他听说母亲准备辞官还乡,还与妻子合计过,将父母及妹妹接到家中,团圆几日,可没料到天泽居然暗中派人将反叛的证据放到家中,借以诬陷母亲,待到妻子得到消息赶去时,也只能为她们收集尸骸,若非紫国惧怕洛家在武林中的地位,早就将他也杀了,这样的祖国还值得自己去留恋吗?这样的无道昏君还值得自己去守护吗?
“琊儿,对不起,我,我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清雅一脸懊悔地搂着丈夫,要知道当初这件事对丈夫的打击是多大,日日泪流满面,夜夜噩梦缠身。
“你说吧,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的?”玉琊摸干泪水,将妻子扶正,正儿八经地问道。
“你记得我对你说过的一个人吗?”
“谁?”
“墨夕!”
“她?”玉琊吃惊地看着妻子,“莫非表妹的来信中提到了她?”
“恩。小瑁说她身受重伤,体内存在着异物,但是军中的大夫却查不出,所以只有请妙手神医姚曳前来相助,但你也是知道的,姚曳如今成为炎国皇宫中的御医,如果她出宫的话,那肯定会震惊整个炎都,而小瑁她们又不想让墨夕的家人得知,所以让我用盟主令召来姚曳。你也知道,现在你身怀六甲,但是身子一直很弱,我想以你的名义去请姚曳,但又怕你会……”洛清雅慢慢地向丈夫解释道。
“不,我愿意,愿意。”玉琊在妻子没说完之前点头同意,
“琊儿,谢谢你。”洛清雅一把拉过丈夫,她自是知道丈夫心中的痛苦,但是如果说让一向对紫国忠诚的玉家也起反意的话,那这样的紫国的确不该在存在于世上了。
墨夕艰难地睁开眼睛,这是她回到炎军军营以来第一次清醒地睁开双眼,墨冉和丁香已经累的趴在桌子上谁着了。
“咳,咳……”她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嗽的声音将沉睡着的两人惊醒。
“小,小姐,你……”墨冉第一个飞扑到墨夕的床前,若不是梁太医对她再三保证一定会让小姐安然无恙,她早就以死谢罪了。
“我……”墨夕终于停止了咳嗽,扯开嘴角准备说话。
“王爷,您,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哦,太医说您不能喝冷水,我去厨房弄点热水来。”丁香七手八脚地忙乱起来,“那个,我去找太医,啊,不对,先跟殿下说一声。”
得到消息的炎怡等人也立刻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蜂拥而至,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墨夕的营帐顿时被包的里三层,外三层。
“太医,怎么样?”青聪问道。
“王爷的伤势暂时得到了遏制,只是体内的,还没有确认出来,只能让姚曳大人来了。”梁太医说道。
“什么叫做暂时遏制?”细心的朱颜显然听出了梁太医的话意。
“回王妃,王爷的身体由于受到多处不同程度,手法不一的创伤,体内的毒素只是清除了一小部分,而这次清醒也知识暂时性的,还有体内莫名的异样我们还没有检查出来,不知道对王爷的贵体会造成怎样的伤害,所以微臣说伤势只是得到了暂时的遏制。”梁太医低着头回答道。
“小夕,在绥军大营的时候,她们究竟给你用了什么样的大刑,让你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炎怡凭借着自己的地位,暂居优势地将其他人挤到一边去,自己坐在墨夕的床前。
“咳,咳,噬,噬……”墨夕的脸憋着通红,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地咳嗽,可是咳嗽又扯动着身上的伤口。
“食?”青聪听到后,忙吩咐道:“看来她饿了,去给她端一点粥来,熬得稀烂的粥。”
莽尔泰和辛哲听闻后,立刻向厨房冲去,两人笨手笨脚地生火,笨手笨脚地熬粥。
好不容易,墨夕终于停止了再次咳嗽,气喘吁吁地靠在炎怡身上。
“噬,噬,心丹。”墨夕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头一歪,便倒在了炎怡身上,她好累,不要在唤她了,让她睡吧,睡到自然醒,就这么睡,一直睡。
“她想吃心胆?”青聪再次发挥了自己的理解能力和曲解功力,“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嗜血了?”
“食心胆?”梁太医在思量着,“噬心胆?噬心丹?噬心丹!”
“噬心丹!”这是多么可怕的字眼,众人盯着梁太医,惟恐她方才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一般。
“太医,你说什么噬心丹?”托蒙看着梁太医,轻声轻气地问道。
“我,猜想,王爷,王爷所说的并不是她想吃什么,而是,而是说……”
“她被人强迫服下了噬心丹,是吗?”白瑁望着微微低下头的梁太医,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却让在场的人吓的目瞪口呆。
“是,可这只是微臣的看法。”梁太医自己当然也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了。
“但也许你说得没错。”白瑁依旧是冷冷地说道,她当然知道噬心丹是什么东西,与满月齐名,但却比满月还要恶毒,同样是有绥国国师无影炼制出来的祸害人的东西,那个男人啊,真的很可怕,昔日草儿在满月之时所受的痛苦远不及噬心丹所给的十分之一,若墨夕真是服了此药,那该如何是好,天下大夫她除了没有找到在炎国皇宫中的妙手神医姚曳外,寻遍了炎之大陆,她都没有找到能解除满月的人,而毒又是墨夕解得,如今墨夕病倒,却又不知妙手神医能否解除这举世闻名的毒呢?
墨夕的再次昏迷让炎国军队上上下下又陷入了慌乱,她们越来越期望着姚曳如同救星般的降临。
没人知晓神医姚曳什么时候出的皇宫,就连女皇陛下都不知道,留下的纸条上写着:盟主之夫身患重疾,故出宫。所以所有的朝臣都认为是洛清雅将神医召唤出宫的。
可这段时间白若离却总觉得心神不宁,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静下心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莫非是远在战场上的夕儿出了什么事情吗?可为什么传回来的消息都是说她们平安无事呢,夕儿,你现在还好吗?
[正文:三十九 妙手神医]
姚曳与洛清雅的回信让炎怡等人的心从嗓子眼落到了心口,回归原位。
“清雅来信说让我们将夕送到她在炎国边境的别院,姚先生会到那里会合。”白瑁看着清雅给她的回信,说道。
“有多远?”朱颜问道,夕儿的身体到底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车马劳顿。
“从这到清雅的别院要三天的时间。”白瑁在接到清雅的回信后就简单地计算了一下从她们现在的地方到洛家的别院大概要多久。
“三天?”夕儿能撑过这三天吗?
“是的,她能撑过这三天的,一定能的,不要忘了她是墨鱼,墨鱼是怎么也不会如此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的。”青聪知道丈夫担心的是什么,连忙安慰道,可是连她自己的安慰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呢,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强忍着泪水,她一定能挺过这几天的,一定能。
“好,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准备好一个舒服柔软的马车,将墨夕送到别院。”炎怡吩咐下去。
“是。”丁香,杨蕾,蔓敦立刻出中军帐,亲自去准备。
“那,谁送她去?”白瑁问道。
“殿下,我去吧,现在战事那么吃紧,还是有我送小姐上别院。”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墨冉终于开口了。
“小冉?你一个人去?”青聪不解地问道。
“恩,如今这么紧张,我想小姐也不希望你们分心照顾她,有我就可以了,不是说在别院还有姚先生和洛盟主吗?小姐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将小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的,这次一定不会再让小姐涉险。”墨冉低着声音说,关于这次事情,她已经很内疚了,她再也不愿意小姐就这样义无返顾地离开自己,她一定会将小姐的命抢回来,她一定会抢回来。
“好,我答应你。”朱颜第一个同意道,他相信墨冉。
“恩,我也答应你。”白瑁知道墨冉是怎么想的,也是点头同意了。
带着白瑁画的地图,墨冉独自一人驾着马车,经过了整整三天马不停蹄地奔波,终于赶到了别院,迎接她们的正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武林盟主洛清雅和皇宫中的首席御医姚曳。
“一路上都还好?”洛清雅关切地问道。
“是,多谢盟主关心。”墨冉一点都不敢怠慢,忙下了马车抱拳回礼。
姚曳跳上马车,掀开了帘子,只见一女子躺在软垫上,马车内没有她料想中的那般臭位,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
“梁太医说檀香有助于缓解睡眠,所以……”
姚曳点了点头,双手将墨夕轻轻地托起,弯着腰准备将墨夕抱下马车,却听到墨冉说:“姚先生,在下来就可以了。”
“你还是去休息吧,盟主,劳烦你给她安排。”姚曳摇了摇头,她看得出来墨冉已经有三天没有合眼,再这样下去,她也熬不了多久。
洛清雅自然是在前几日就安排好了一切,忙命小童将墨冉领了下去。墨冉只得乖乖地听命去偏房休息去了。将小姐交给她们是最放心的。
姚曳从马车上下来,清雅在前头领路,小狐狸形影不离地跟在后面,二人一兽来到几日前就布置好的房间,轻轻地将墨夕放在床上,姚曳走开去洗手,而清雅呆在床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女子。病魔将她折磨的不象样,消瘦的脸颊,苍白的嘴唇,从衣服内渗透出来的血丝,最为显眼的就是手腕处的那道狰狞的伤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一道烙痕。
她是怎么样忍受这样非人的折磨,清雅叹了口气,三年前就听说了她的名号,只是当时武林中一直有很多事情要忙,如今空闲下来,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见到她,真是上天在折腾人啊。
姚曳走了进来,端了一张凳子也坐到床前,将墨夕的手腕轻轻地拿起,她也是看到了那伤疤,眉头微蹙:“莫非她们想废了她的右手?”
“恩?”清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若她们直接将她的手筋挑掉还好,可是用烙铁将她的手腕烫伤,即使是好了,她的右手也不能任意地活动,不能搬动任何重物,何况是握枪上战场呢?”姚曳解释道。
“真是够毒辣的。”洛清雅捏了捏拳头。
姚曳不语,把脉。
“如何?”清雅见姚曳放下墨夕的手腕,急切地问道。
“不好。”姚曳摇摇头。
“那究竟是如何?”
“将剪刀给我。”
洛清雅依言将早已准备好的剪刀递给了她。
姚曳接过剪刀,轻轻地煎开墨夕身上的衣服,呈现在她们眼前的是满是伤痕的身体,一道一道错落地布满了她全身,胸口,小腹。姚曳将墨夕翻了个身,后背没有那么的凄惨,只有几道鞭痕,可是却有一条较深的刀疤,伤口还没有愈合。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洛清雅也禁不住叹了口气。小狐狸吱吱地叫了几声,又爬到墨夕身边躺着。
“你为她换上干净的衣物。”姚曳放下剪刀,出了房门。
她的意志力比一般人的要强,若是平常人在经受了这样的酷刑后,能活下来的几乎就不存在,姚曳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没有说话。
“清儿,她还好吗?”玉琊在饭桌上问道。
洛清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那能看出她体内的是什么东西吗?”玉琊继续问道。
“那个东西似乎有什么在包裹着它,可是现在包裹的力道在渐渐消失,它的气息渐渐泄露了出来,但还是不能判断它究竟是什么?”姚曳回答。
“那是噬心丹。”屋外有一人回答说。
三人回头一看,正是本应该卧床休息的墨冉。守侯在一旁的别院管家连忙让下人去再取一副碗筷来。
“你怎么知道的?”噬心丹?这是那个人的独门密药,墨夕怎么会被迫服下噬心丹。当初自己的夫郎就是因为噬心丹而早逝的,难道他又出山了?
“小姐在来之前曾经醒过一次,是她告诉我们的。”墨冉施了一礼,坐了下来。
姚曳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墨冉:“那你知这噬心丹是何人配制的?”
“绥国国师无影。”
“无影?他居然改名叫无影?”姚曳居然笑了。
“先生?”洛清雅吃惊地问道,姚曳为人十分严肃,很少见她笑过,然而她会为这区区的一个名字发笑,莫非那无影与她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这无影,恐怕我现在也不会…..”姚曳忿很地说道,她的爱人就是因为这无影而亡,她那未出世的孩儿就是因为这无影而夭。
饭桌前的三人相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过了半晌,她也端起碗默默地吃饭。
饭后,三人回到了墨夕的房间。
“墨冉,她是什么时候被迫服下噬心丹?”姚曳平静下来,询问道。
“在十天前,应该是在十天前。”墨冉回答道。
“奇怪。”姚曳很难理解。
“有什么奇怪的?”洛清雅问。
“据我所知,噬心丹一旦进入体内,立刻便会分解,融入血液中,可为何墨夕体内的噬心丹却没有溶化。”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噬心丹没有溶化,那包裹着噬心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墨夕不是四神之中的玄武吗?玄武不是有治疗能力吗?会不会是由于她自身的力量太强大了,而遏制了噬心丹的溶化。”洛清雅猜测道。
姚曳抬起头,点点头说:“也有这方面的可能。”
远处传来凤鸣声,三人出了房门,只见玉琊站在庭院中,看着天空,火红色的凤凰在空中盘旋,凤凰见到有人出来,于是口吐人言:“我是朱雀的式神火凤凰,来传达信息,噬心丹被麒麟的身体包裹着,要救墨夕,取出体内的噬心丹。”凤凰说完,长鸣一声,甩了甩长长的凤尾,腾空飞去。
院子里的人目瞪口呆看着火凤凰飞来又飞走,姚曳恍然大悟般地走进房间,开始捣鼓着草药。
“怎么回事?”洛清雅一向是不耻下问。
“不愧是式神,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到啊。”姚曳夸奖道,“现在要救墨夕,也就只能赶紧取出噬心丹,因为麒麟的力量在逐渐的消失,噬心丹在渐渐地渗透出来。”
“什么时候取。”
“首先要让她的身体稳定下来,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能取噬心丹。”
两人点点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时炎怡与朱颜两人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炎都的一家小酒肆里。
“王大姐,你从哪来啊,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酒肆的老板看到了以前经常来吃酒的王大姐,笑吟吟地问道。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绥国,打算把那的生意给了结了,你也是知道的,现在两国开战,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怎料听到她们那的士兵说道,我国有一个将军被她们军队给俘虏了。”王大姐回答道
“俘虏?朝廷里并没有传出这样的消息啊?”老板吃惊地问道,虽说她这酒肆并不是很大,但也有不少朝中的官员到她这来吃酒,从她们的谈话中并没有听说有什么将军被俘虏。
“我也不相信啊,所以就让一个手下去打听了一下,果然是真的。”
“那,王大姐知道那位将军是谁吗?”酒肆中的酒客问道,她们也时时关注着国家的动态。
“不知道,打听不出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物,否则她们绥国就不会那么高兴。”王大姐猜测道。
“那会是谁呢?”众人议论纷纷。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不过当我从边境上回来的时候,听说那个将军逃了回来,绥国大帅十分震怒。”另一个酒客说道。
“宫中的首席御医姚曳也出宫了。”
“据说是去给武林盟主洛清雅的丈夫看病。”
“谁知道是真是假,朝廷的事都是真假难辩。”
于是,炎国将军被俘后又逃回军队的消息就这样在炎都传了开来。
过了几天,在炎都最大的酒馆,人坐的满满的,小二忙的不可开交。
“大家都听说了吧,我国的一个将军被绥国俘虏了。”
“恩。”
“莫非你又有什么新的消息?”
“说来听听。”
“我表妹入赘到绥国去,前几日回家,听她说,那个将军是自愿被抓的。”
“什么?”大堂里的人都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个消息。
“据说当时绥国军队抓了云兮公子,而她在去救云兮公子的过程中被发现了,于是自己留下,将云兮公子换走了。”
“啊?”大堂里的人再次石化。
“那,知不知道那将军是谁?”有人问道。
“不知道,但是……”
“什么?”众人齐声问道。
“但是那位将军虽然逃了回来,身上却布满了伤痕,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唉。”众人同时叹了口气。
“那将军究竟是谁呢?”
“我知道。”一个声音使众人的讨论声停了下来。
大伙朝门外望去,一个风尘仆仆的女子站在门口,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
“谁?”
“我从绥国的一个朝中亲戚那听说是墨夕墨王爷。”女子说道。
“噗。”不少人将含在口中的酒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
“就是,墨王爷怎么可能被抓呢?”
“莫不是你亲戚听错了,或是你听错了?”
此时,从一个包房里冲出一白衣男子,他冲着那女子喊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男子清秀的脸,变的苍白。
“少爷,她肯定在撒谎。”又一小童紧随着白衣男子出来。
“你说,是,是真的吗?”男子没有理会小童的话,他依旧将眼光投向了站在门口的女子。
女子显然被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听,听我亲戚说的,没有见到过。”
男子的脸色更是难看,小童慌了:“少爷,你别吓我,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受伤的一定不会是小姐的。”
男子似乎没有听到小童的话,夺门而出。
“呀,少爷?”小童丢下一锭银子,也追了出去,临跨出门前,狠狠地瞪了门口的女子一眼。
“他,他是墨少王妃,白若离。”酒馆的老板半天才反应过来。
平时素来稳重的白若离奔跑在大街上,他现在头脑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进宫找女皇陛下,只有她最清楚边关的事情。
而此时我们的女皇陛下正在发愁呢,今天早朝的时候就有大臣问她是否有将军被绥国军队俘虏了,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她们怎么知道的,究竟还有多少人知道。她是一个头两个大。可现在有人来报说墨王府的白少王妃前来见驾,她最害怕的就是见到墨家的人,这该如何是好。
炎女皇深吸一口气,说道:“传。”
白若离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咬了咬嘴唇,说道:“陛下,臣想知道外面的谣言是真的吗?是夕儿身受重伤,不醒人事,奄奄一息吗?那被俘虏的将军是夕儿吗?”
“若离,你信朕吗?”女皇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转移话题。
白若离抬起头看着女皇,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若你信朕,那朕就告诉你,不要相信外面的传言,炎怡前几日才给朕寄了一封书信,都是报平安,夕儿又怎么会被俘虏呢,又怎么会受伤呢?”女皇十分镇静地说道。
“但是,不会是空穴来风。”若离低下头说道,该信吗?
“这都是绥国为了乱我们的心神而发出来的信息,我们又怎么能上当呢?”女皇松了口气,只要他相信了就行。
“是吗?”若离自问道。
“当然,当然。若离,最近事务比较繁忙,都没有去探望一下王妃,他还好吧?”女皇转移话题的功夫已经在墨夕的调教下有了一定的水平。
“父亲很好,只是有些想念夕儿。”白若离回答道。
“那是,儿行千里父担忧,哪个做父母的不担心自己的儿女。让他不要想这么多,战争会结束的,这些天都比较热了,多喝点解暑气的凉汤。”女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散播消息的人抓到。
“多谢陛下关心,若离先行告退了。”若离站起身。
“啊,好,走吧,路上小心。”女皇望着若离离开的背影,瘫倒在龙椅上。再也不能让她们这样折腾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疯掉的,她可不想成为大陆上有史以来第一个为了国事而疯掉的女皇。
[正文:四十 千里探妻]
“你,有事瞒着我?”身后有一个声音,女皇哆嗦了一下,猛地一回头,她的亲亲皇后殿下在她身后站着。
“哪有。”女皇小声地说道。
“是吗?那为什么我不知道怡儿什么时候写了封信回来呢?”皇后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但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女皇看到皇后这副笑容,又是一个哆嗦,天啊,发飙了,女皇吞了一下口水,她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虽然说皇后父仪天下,但是发起飙来谁都阻挡不住,不愧是昔日的四公子之一啊,儿啊,你给你娘亲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怡儿的信呢?我这做父亲的想看一下,可以吗?陛下!”皇后上前一步,女皇向后退了一步。
“信?那个,信吗?”女皇左右瞄了一下,侍从们都不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地面对处于暴怒阶段的皇后。
“是啊,信呢?”水涟漪再次问道。
“涟漪,那个你先不要生气。”
“生气?我没有生气,我只想看我女儿给我寄回来的信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女皇陛下都不愿满足我吗?”
“好,信,我给你信就是了,可你看了不要跟任何人说,音儿都不可以。”女皇叮嘱道。
皇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看着女皇。女皇磨磨蹭蹭地从袖中取出那封书信,磨磨蹭蹭地将它交给皇后,皇后一把抢过信,瞪了妻子一眼,女皇立刻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地看着地上。
“你,你竟然瞒了那么久。难怪姚曳一声不响地出宫,难怪这些天都在传我国一将军被俘虏了,难怪若离会到皇宫来。炎佶,你想这样瞒多久,能瞒多久?”
“涟漪,只要能瞒住墨家,就行。”女皇说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道你不知道吗?纸是包不住火的。”
“等到墨夕伤势好转了,再告诉他们也不迟。”女皇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水涟漪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妻子说,虽然说也只有这样做,但是能瞒多久呢?
“咦,若离姨夫,您怎么在这,来找父亲的吗?”房外响起了皇孙炎思茵的声音,女皇和皇后同是一惊。
打开房门,若离苍白着脸站在窗旁,眼中噙满了泪水,嘴唇被死死地咬着,那样的用力。
“若离?”女皇担忧地问道。
“陛下,是,是夕儿,对吗?”若离问道,泪水滴了下来。
“不是,我不是说过吗,当然不是墨夕。”女皇慌忙说道。
“那,是谁?”若离反问着。
“是,是……”女皇一时想不出来应该说谁的名字。
“若离,你不要担心,姚太医去了,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皇后说道,
“可,连姚太医都去了,那不是说伤势真的很严重了吗?”若离想到的是另一面。
“这……”皇后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若离的话,若离说的也没有错。
“我们应该乐观点,夕儿是谁,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出事呢。”女皇笑了笑,她一定要稳住,稳住了。
“若离知道,若离告退。”白若离轻轻地鞠躬,慢慢地朝宫门走去。
夕儿,你不会有事的,伟大的创始神会保佑你的,坚强如你一定会挺过这个难关,我不允许你出事,你答应过我和非烟,要带着我们隐居山林[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难道你忘记了吗?夕儿,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呼唤你,有没有听到。若离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他的心在刺痛。笛儿看着从皇宫里回来就一直萎靡不振的少爷,莫非小姐真的就是那个被俘虏的将军,莫非小姐真的受伤。
“若离哥哥,我给你送甜汤来了。”门外响起紫非烟的声音。
笛儿上前打开门,非烟探进一个头。
“他好些了吗?”若离借口头疼没有出大厅吃饭,老王妃忙下厨房炖了一盅甜汤,让非烟送来。
“非烟少爷,少爷好多了。”笛儿支支吾吾地说道。
非烟看这笛儿闪闪烁烁的眼神,绕过他,直接进到内室,只见若离在擦着泪水。
“若离哥哥,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叫大夫去。”非烟自从进了墨家门来,很少见到若离哭,他这是怎么了。
“不用,我只是头有点疼,现在已经好多了。”若离恢复笑脸看着非烟。
“可是,你哭了。”非烟将信将疑。
“是头疼的厉害,所以才流泪。不用担心。”若离说道。实情只能瞒着,不能说,一点都不能透露出夕儿受伤的消息。
“是不是若离哥哥这些天没有睡好,若离哥哥要多注意休息。”非烟关切地说道。
“恩。”若离疲惫地点点头。
三更半夜,若离收拾了一个包袱,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穿过庭院,来到马房,牵出一匹马,正准备转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若离,你想去哪?”
若离回过头,老王妃披着一件外衣和非烟一起站在他面前。
“我,出去遛遛马。“若离掩饰道,
“遛马要带上包裹吗?”云岫显然不相信他的解释,
“里面是避寒的衣服。”若离再次解释。
“为什么不说实话呢?”云岫看着若离,他在自己身边呆了十三年,他的秉性自己怎么会不了解呢。
“若离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非烟小声地问道。
“没有,自然没有。”若离抬手擦擦汗。
“是,夕儿出了什么事吗?自你从皇宫回来,就是这副模样,莫不是在宫中听到了什么消息,关于夕儿的?”云岫脸色煞白地看着女婿。
“爹爹,您想多了,夕儿会有什么事呢?”若离强装笑颜。
“若离,我不希望你骗我。”云岫听着若离颤抖的声音,越是觉得女婿在隐瞒着什么关于女儿的事情。
“没有。”若离又抬起手擦擦汗。
“天气很热吗?为什么非烟今天从外面回来说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呢?”云岫反问道。
“我,我并没有听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啦。”若离低下头,不敢抬头看着父亲大人。
“你随我进屋,笛儿,将你少爷手中的包裹取下,把马拴好。”云岫再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马房,非烟站在若离身旁,也没有开口说话。
若离轻轻地叹了口气,尾随着父亲离开了马厩,非烟跟在身后。
云岫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女婿,轻声说道:“若离,你跟爹爹说实话,是夕儿出事了吗?我只想听实话,不要骗我。”
“爹,我……”若离被公爹的话堵得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我能承受得住打击。你是个稳重的孩子,若不是夕儿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你是不会如此慌乱。”云岫端起茶杯。
若离跪倒在地,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想瞒着可是最后还是没有瞒过父亲。
“说吧。”云岫看到这样的情形,便心知不妙,非烟也慌忙地跪下。
“前些日子,陛下收到太女殿下的书信,信中说道夕儿被绥国俘虏,并酷刑加身,虽然逃回大营,可是遍体鳞伤,军中太医无法医治,所以殿下请姚太医前去。可怕我们发现,所以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是姚太医为了武林盟主之夫而离开皇宫,其实是去洛清雅的别院为夕儿治病。”若离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遍体鳞伤?无法医治?”云岫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因此,我想,我想去看看她,哪怕是一眼也好。”若离终于说出自己拿着包袱的原因。
十天后,洛庄的别院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当墨冉见到两人时,吓得将手中的脸盆跌落在地。
“少王妃,你,你们怎么来了?”墨冉结结巴巴地说着。
“若我们不来,你会瞒到什么时候呢?”若离反问道。
“我……”墨冉沉默了,捡起脸盆。
“夕儿在哪?”非烟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墨夕。
“小姐已经好很多了,在卧房里休息。”墨冉回答。
“带我们去。”非烟连忙说。
“少王妃?”墨冉可不想现在让两位姑爷见到小姐现在的模样。
“怎么,莫非夕儿有什么不妥?”若离见到墨冉吞吞吐吐的表情,以为墨夕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小姐很好,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姚先生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地将养就可以恢复了。”墨冉小心地措辞,将姚曳前几天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
两人松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去看夕儿?”非烟问道。
“从炎都到这,最少也要八天的时间,而您用十天赶到,肯定是餐风露宿,没有好好地休息,所以我认为少王妃还是先去休息一下,等用过中饭再去探望小姐不迟。”墨冉解释道。
“那好,你就带我们到夕儿的房间去吧。”非烟同意了这个意见。
“那,那个,姚先生说,小姐现在需要静养,不能有丝毫的打扰。”无论怎么说也得把王妃给挡住。
这个时候,大救星洛清雅盟主从天而降。
“不料是两位墨王妃驾到,草民失敬了。”洛清雅将两人的视线吸引过去,而墨冉乘机溜了。
洛清雅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两位男子,脸上微露疲态,脂粉未施的脸蛋,一个还是大陆上有名的四公子之一,另一个虽然说没有四公子的名声,但是却有着不逊于四公子的容貌,墨夕真是好福气。
若离与非烟也看着轰动着武林与朝廷的武林盟主洛清雅,没有往日所见的那些所谓武林中人的血腥气,有的只是淡淡的儒雅,举手投足间那书生气,那天生的领袖气质,难怪动乱了多年的武林在洛家第二十代传人洛清雅的手上结束了动荡,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我已经吩咐下人整理了一下厢房,两位先去洗漱一下,歇歇。午饭后,在下再带着两位去见墨夕,这边请。”洛清雅十分自然地做了一个手势,将他们引向了收拾好的厢房。
躲在某个角落里的墨冉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若两姑爷见到小姐这副模样,非急坏不可。却没有留神身后的声音。
“小冉,你的那两王妃叫什么名字?”玉琊站在墨冉身后。
又是一声巨响,墨冉手中的脸盆再次失手,从主人的手中跌落在地。
“小冉,要说实话哦。”虽然说玉琊挺着肚子,可是他一点都不文静,这是墨冉在这呆了那么多天得出来的结论。
“你说若离王妃和非烟王妃?”
“非烟?他是不是叫紫非烟?”玉琊凑了上来。
“啊,是,是。玉公子,你能不能不要凑那么近啊?”墨冉不住地往后退,呀,靠墙了,再退他就要贴到墙上去了。
“是他啊。”玉琊没有在折腾墨冉,转身离去。
墨冉看着玉琊离去的背影,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抓起脸盆往墨夕的卧房冲去。
“呀,小姐,小姐,糟了,姑爷来了,两姑爷都来了。”墨冉冲着躺在床上的墨夕嚷道。她以为墨夕会大惊失色,然后从床上鲤鱼打挺似的蹦起来,却没料到……
墨夕缓缓地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还是没有瞒住他们,那看来爹爹也知道了。”
“小姐,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她自然是知道小姐最害怕两位姑爷伤心的,最见不得两位姑爷流泪,该如何是好。可现在的小姐却是一副……
“既来之,则安之,随它去吧。”墨夕依旧淡淡读说道。
“啊?”墨冉不明白,小姐在说禅语?
“好一个‘既来之,则安之’。”洛清雅走进了房间,似笑非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墨夕,“墨夕,你有两个好男人啊!”
“你,不也一样吗?”墨夕反问道。
[正文:四十一 养伤]
房里淡淡的药香,若离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非烟削着苹果,很安静,安静地就连蚊子飞过扇动翅膀的声音都能听清。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墨夕靠在软垫上,慢慢咬着非烟手中的苹果,听到若离问她。
“我,希望最好是一辈子。”墨夕看着丈夫,将口中的苹果咽下。
“如果流言没有传到都城,你就真的打算将这件事永远地这么瞒下去?”若离有些生气,转身看着墨夕,目光如炬。
“是。”墨夕的回答是那样的坦然,她丝毫都不后悔没有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若离,她在出征前就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女皇,死在她眼中如同喝茶吃饭一样的简单,若离与非烟的终身不能如同她爹爹一样,孤单一人度过剩余的人生。
“你,你,混蛋。”文雅的若离忍不住发泄,这半个月来,他的提心吊胆,他的寝食难安,他就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神经崩溃,“你就不懂我和非烟的心吗?你就如此的冷酷无情吗?墨夕,我们是夫妻,我们是生死相随的,我不想让你一个人独自在角落舔拭伤口,然后笑着面对我们,我不想,也不要。我们要与你一起度过剩下的一辈子,难道你就想这样欺骗着下去,你,你……”若离说不下去,他在害怕,如果没有及时的抢救,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永远都见不到夕儿,他越想越害怕,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地搂住墨夕,搂的是那么的紧,生怕墨夕会像空气一样让他触摸不到。
非烟的眼泪随着若离的话落下来,他没有用衣袖去擦,让泪水划过他白净美丽的脸,滴在衣襟上,落在地上。墨夕伸出被烫伤的右手,轻轻地拍着若离的脊背,若离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肩膀,也灼伤了她的心。
“对不起啊,我……”开了口,墨夕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下去,该说些什么。若离哥哥伤心呢,看来自己的举动的确伤了他们的心啊。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和非烟不想让你在瞒着受伤的事情,如果说你不想让父亲伤心,我们自然不会说出去,自然不会让爹爹知道关于你受伤的分毫。”若离哽咽地说道,墨夕点点头,冲非烟伸出手,非烟脸红地坐到她的床上,三人搂在一起,是那样的亲密,如同当日出征之时。
“虽然我们不能与你分担战争的重担,但是我们愿意与你共分你的喜怒哀乐,你的欢笑与悲哀。”非烟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墨夕的另一个肩膀上,他自是知道若离这番话的意思。
“我,现在只想说一句话。”墨夕顿了顿,“得夫如此,妻复何求。”肩上的两人同时一震,却没有说话,反而搂着墨夕更紧。
门外的夫妻俩相视一笑,没有进去打扰他们的三人世界,反而轻轻地掩上门,转身离去。
“他们是幸福的。”丈夫如是说。
“有这样的妻子,有这样的丈夫,能不幸福吗?”妻子反问道。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嫁到炎国,当初只是以为是母亲说的一个笑话,不料却是真的,看来他过的很幸福,他父亲应该可以安息了,母亲也可以放下心来。”玉琊对洛清雅说道。
洛清雅知道丈夫说的是墨夕的两个夫郎中的一个,可两个看起来都不像是炎国人,紫发与白发都是炎国少见的,但丈夫来自紫国,莫非他口中的“他”是指紫非烟,紫国的皇子?但这与过世的岳母大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洛清雅并没有向丈夫追问,她知道如果玉琊要告诉她的话,自然就会跟她说的。
还是同一个场景,同样的三个人,只是人物的动作表情换了一下。墨夕红着脸,裸着背趴在床上,那一道刀疤赫然地呈现在若离与非烟眼前,洁白无暇的背上斜着一道狰狞的伤痕,任是谁看了都会伤心。若离紧闭着嘴,没有说话,可他苍白的脸色泄露了他现在的心情,非烟握着装有姚曳配制出来的药的瓷瓶,手在轻轻地抖动。墨夕看了一眼丈夫的脸色,忙用双手将被子拉起,企图遮挡着那可怕的伤疤,却被若离按住了手。
“那个,我……”墨夕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准备开口说话,却被非烟打住了。
“夕儿,疼吗?”非烟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过伤疤,伤口已经结疤了,褐色的痂似乎在诉说着主人当时是忍受着怎样的酷刑,有些地方痂已经脱落,露出粉色的肉。
“当时疼,但是现在已经好了,不疼了。”墨夕依旧是红着脸,虽然说他们是自己的夫君,虽然说他们已经成亲了两年,但是她依旧是不习惯被他们见到自己赤裸着,即使是后背。
若离接过非烟手中的伤药,那是姚曳特意配出来,消抹伤疤的。他还记得姚曳将药递给他们的时候说的话:虽然说一个女子不必那么注重自己的容貌,但是还是光洁一点的好。话不是那么的直接,但聪明的若离自然是知道姚曳话中的意思,羞红着脸从姚曳手中接过药瓶,立刻转身离去。
拧开瓶盖,一股淡弱兰花的香气飘散开来,若离拿起放置一旁的纱布,轻轻地沾了一点,往墨夕的背上抹去。墨夕只感觉到背上一阵清凉,她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姚先生配的药。”非烟回答道。
“我,我自己来抹就行了。”墨夕结结巴巴地说。
“夕儿在害羞吗?”非烟笑着问道,他自嫁给墨夕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墨夕脸红害羞。
“你,你们会,会害怕看到这些伤痕的。”墨夕连忙掩饰自己的害羞,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们知道呢。
“嘴硬。”非烟用食指戳了戳墨夕红着的脸,若离也笑了笑。
若离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非烟的背,背上的伤痕一定会消失的,心上的伤痕也一定会消失的:“夕儿,转过身来,给你前面上药。”
“啊?”墨夕的脸更红,还要前面?那,那怎么可以,后背也就算了,这前面,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墨夕拼命地将被褥拉上来,不让若离强行将她翻身。可是,还在伤病中的墨夕虽说是女子,但如今力气怎么也没有若离一个男子的力气大,或许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虽然他们知道墨夕身上有很多伤痕,但是却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看到的伤痕比想象的还要恐怖。鞭痕,针孔,虽然结疤了,但是依然能明显地看出当时所受的伤是多么的严重。腹下,胸口,甚至是……
墨夕通红着脸,强行将被褥拉起来,转过脸去。
若离与非烟又是一怔,没有说话,一个人将墨夕拉着的褥子拉下来,而另一个人则是轻轻地药抹在墨夕的身上,动作是那样的轻柔,生怕碰疼了那手中的珍宝。
卧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床上的人脸红着让丈夫为自己上药,冰凉的触感让感觉很舒服,虽说夏天很闷热,但是洛家的别院却没有夏天应该有的气候,凉风习习,让墨夕昏昏欲睡。若离安静地为墨夕上着药,轻轻地盖上薄被,坐在床头,就这样看着妻子,微张的小嘴,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忍不住将自己的唇瓣凑上前去,覆盖住她的小嘴。非烟则轻轻地握住墨夕的手,将自己的脸轻轻地凑上受伤的腕部,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在短时间内不能弯曲她的手腕,让她如何持枪上战场。
“你的伤愈合的很快啊。”姚曳把完脉后,边将器具收回药箱,边说道。
“恩。”墨夕点点头。
“我看你身上的伤疤也快不见了,除了后背的那条刀疤外,其他都差不多了。”姚曳笑着说道,“只是你的手,在没有完全能活动自如前,不能提任何重的物品,估计你要练习一下你的左手,否则你就别想提枪上马。”
“恩。”墨夕还是点点头,突然,她不解地抬头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她并没有为自己检查全身,又如何知晓自己身上的伤疤快痊愈?
“天机不可泄露。”姚曳不肯说,她连忙转换了一个话题,“小丫头,你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但自从你母亲过世后,你父亲关起大门,我就没有再见过你,没想到再次见你是这样的场景。看到你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我仿佛就看到你的母亲,当年我紧赶慢赶,还是没有挽回你母亲的性命。我害怕自己救不回你,但是老天还是站在我这边的,见到你苏醒是我人生中最高兴的事情,昔日我的夫郎就是被噬心丹夺取了性命。”姚曳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墨夕觉得她是在自言自语。墨夕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她继续说,从洛清雅的话中她得知制作噬心丹的人一定与姚曳有着莫大的联系。
“他是我的师弟,我师傅的亲生儿子。师傅一生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双胞胎的儿子。弟弟偏好读书,周游天下是他的愿望;哥哥偏好制毒,制天下无人能解之毒是他的目标。而师傅一身的医术便传给了我,我成为师傅的衣钵传人。那时,我和弟弟相爱,虽然说不上海枯石烂,但也是非君不娶,非卿不嫁。师傅也认可了我成为她的二媳妇,可没想到的是哥哥也喜欢上了我。在我和弟弟成亲的那晚,哥哥在弟弟的酒杯里搁下了噬心丹。人生中的三大喜事,洞房花烛夜就这样毁在了噬心丹上,就这样毁了。”姚曳说到这,也是老泪纵横,这是她一生中最悲伤的事情,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师傅气急攻心,没几天就过世了,喜事没有办成,反而办起了丧事。他自此离家出走,没有了他的消息。我带着夫郎到处寻求能压制噬心丹的四神丹和血灵芝。相传只有这两样东西能抑制世上千奇百怪的毒药。”姚曳低沉的声音让墨夕深刻地理解了她内心的痛苦,失去心爱的人的感觉是墨夕无论如何都不能体会到的。
姚曳停了停,接着说:“虽然你母亲和当朝女皇将他们的传家至宝都给了我,但是也只能让他多活了五年,虽然说他临终前让我原谅他的哥哥,但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他。”姚曳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恨是很难说清,要让她原谅那个毁了她幸福生活的男人,真的很难。
“那,我就帮你会会他吧。”墨夕很好兄弟地拍了拍姚曳的肩膀,说道。
“你这小丫头又知道我的意思?”姚曳斜着眼问道。
墨夕双脚着地,弯腰穿鞋:“有多少日子没沾地了,现在恐怕怎么走路都忘了。”
姚曳见墨夕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也没有多说什么,提着药箱出了房门。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道:“到时候不要忘了告诉我结果啊。”
“你,要走了?”墨夕抬头问道。
“宫里的太医都上了战场,而我又不在,若宫中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我还能帮上忙。况且,我回去研究研究这噬心丹的成分,若下次遇到,也有办法延缓一下性命,不是吗?”姚曳回答着墨夕的提问,虽说四神丹与血灵芝并没有将丈夫的性命挽留住,但是起码让丈夫毫不遗憾地离开人间,这样的恩情她会用一辈子来还,她的这一世就贡献给炎国。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那,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
“你是说让我带着你的两个夫郎一起回去?”
“是。”伤快好了,她也要跨马上战场。
“好,那我就过几天再走。”姚曳简单地回了一句话,转身回房。
在另一间屋里,洛清雅两夫妇和若离、非烟在饮茶聊天,而墨冉则呆在门外,仰望着天空。
“你,过的好吗?”玉琊开口问道,在未嫁前,他与宫中非烟的关系最好。母亲也叮嘱自己经常进宫探望。在四年前嫁到炎国后,就失去了与非烟的联系,万万没料到他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在这样的场合见面。更没料到他的妻子就是清雅口中经常称赞的墨夕墨王爷,母亲在那封信中并没有向他说明和亲的皇子到底是哪位。
“好,夕儿,对我很好。她们让我真真正正地感觉到家的温暖。”非烟自然知道玉琊的关心,正如他在玉琊出嫁后的担心一样。
“恩,那就好。”玉琊点点头,只要他过得好就好。
“你呢?要做爹爹了吧?”非烟望着他隆起的小腹,羡慕地说道。
“我都二十好几了,这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玉琊满脸幸福地笑道。
“多大了?”若离问道。
“六个月。”洛清雅替丈夫回答,转头对丈夫说道,“难道夫君对为妻不满意?”
“你,竟混说。”玉琊羞红了脸,嗔怒地瞪了妻子一眼。
若离与非烟听了这话也不禁脸红,低下头没有说话,玉琊见状,又瞪了妻子一眼:“你说你,我们男人家说话,你一个大女子来插什么嘴。”
洛清雅见丈夫责怪自己,干笑着,墨冉回头说了一句:“洛盟主也有夫管炎。”
“夫管炎?”
“也有?”
洛清雅与玉琊不愧是两夫妻,十分有默契地瞪着墨冉,要她解释一下什么叫“也有夫管炎”?
墨冉清了清嗓子,站起来,离门走了几步,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我家小姐说的,夫管炎就是惧内,因为我家小姐就是个典型的夫管炎。”说完这句话,墨冉猛地一提气,“唆”的一声,庭院里已经没有她的踪迹。
“墨冉,有种你给我站住,别跑。”别院顿时响起了洛清雅盟主大人咆哮的声音,树上窝着纳凉的鸟也被她的声音震地头晕目眩,“吧唧”一声落在了地上。
[正文:四十二 一字长蛇]
夏天过去了,秋天终于到来。干枯的落叶大大方方地从树上脱落下来,随着秋风打了个漩,飘飘洒洒地落在地上,马蹄踏在上面,飒飒做响。
飒爽的秋风吹拂在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肃穆的神情,三军对垒,若说有什么古怪的,那就是呈现在炎军面前的这个宛如一条长蛇般扭扭曲曲的阵。云兮看着眼前的这个场面,震撼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只从小说中看到过这个阵法,当时曾想过古人真是聪明,如此稀奇古怪的阵也能想出来。
而对面的军队则是气势汹汹地摆出一副势不罢休地神情,自家军队的人将目光都投向了云兮。云兮浅浅一笑,犹如在水中悄然绽放地睡莲一般,那样的夺目,那样的灿烂,宛若严冬里的朗朗骄阳,黑暗中的皎皎圆月,看到这个笑容的人不禁在心中感叹道:不愧是四公子之首。若说朱颜为空谷幽兰,梦草儿是寒秋之菊,紫非烟乃啼血杜鹃,那他就是水中仙子。
“你们附耳过来。”云兮笑嘻嘻地勾了勾手指,将领们都将脑袋凑过去,连炎怡也不例外。
“就这样?”丁香问道,她的话代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信我者得永生。”云兮仰了仰他漂亮的下巴。
众人看着这曾经出现在墨夕身上的表情和动作,不由得心里一暖,既然墨夕信他,那我们就信。
三支队伍很快就分开,各自执行自己的使命。云兮也尾随着丁香身后,做了一次破阵先锋。
“云公子,跟紧了。”丁香笑着说道。
“丁将军,你就放宽心,本公子定会紧紧地跟着你。”云兮回答道。
一万人随着云兮、丁香杀到了阵头,刀枪碰撞,说不出的刺耳。
“你?”丁香勒住马,提着长枪,立在原处,她对面的正是有一两个月没有露面的绥靖。
“是我。没想到我们还是在战场上见面了。”绥靖低声说道,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但又有多么地不愿意再次在战场上见到她。
“看来,我们只能做敌人。”丁香提起枪,低下头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是敌人,为什么他们会成为两国的牺牲品。
绥靖没有再说话,提枪拍马,向炎军冲来。
丁香也是没有再言语,两人的马交错,两人的枪碰到了一起。云兮暗自叹了口气:“老天还是让他们做了敌人。”在军中,明眼人都能瞧的出来他们两是相爱的,可老天爷偏偏是嫉妒,生生地将他二人拆散。
“啪”一声,云兮磕掉已经伸到身后的枪,回头一扫,袭击他的士兵顿时毙命。当他再次回头时,却看到吓人的一幕。丁香不知是失了魂还是怎么地,胸口处留了很大的一个空隙给绥靖,绥靖顺手就是一枪,云兮只来得叫一声,就看到那长枪深深地扎进了丁香的胸口,他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只见墨夕从远处的半山坡拍马冲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墨冉。
墨夕在若离和非烟离开的第二天,便告别洛清雅和玉琊,快马加鞭走了将近三天三夜,终于赶到了战场。一路上餐风露宿,终于在这场大战开打后不久赶到了。她在老远就看到了绥靖将那柄长枪刺进丁香的心窝,她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发生。
绥靖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丁香心口上的长枪,身子摇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地说道:“我,我,做了什么,她,她,怎么会,怎么会受伤的?”
据后来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情发生的士兵们说,当时她们只看见两道白影飞过,一股凉风刮过,原本应该倒地的丁香却不见了踪影,原本在马上呆着的绥靖也失去了踪迹,仿佛从空中平白无故消失一样。
墨夕气喘吁吁地将被钳制在手上的绥靖放在地上,吩咐墨冉离去,手上也不停,见她将丁香身上的血衣轻轻地脱了下来,伤口没有止住,血在不停地流。墨夕皱着眉头,深呼吸一口气:“存在于远古的神啊,请允许我——玄武守护神王动用您的恢复神力,恢复眼前的生灵吧。”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墨夕的手中散发出来,光芒是那样的耀眼,但却是那样的柔和,如同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一样的让人感到舒适。
绥靖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发生,他没有说话,因为此时此刻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反应他现在的心情。
血终于止住了,墨夕额上的斗大汗珠却在不停地往下滴,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十分不文雅地擦着汗珠,喘着粗气。
“她,还好吗?”绥靖轻声问道。
“咳,咳。”墨夕咳嗽了几声,稍微平缓了一下气息后,慢慢说道:“这只是暂时的,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兵戎相见到这种地步。”
“我……”绥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墨夕的问话。
“你先下去吧,我要为她继续治疗。”墨夕开始下逐客令,“墨冉,你将绥皇子带下去休息。”
在门外侯着的墨冉立刻进来将绥靖带走。
战场上,青聪边应付着身边的敌人,边说道:“我刚才好象听到墨夕的声音了。”
杨蕾也是将大刀朝身后一扫,几个士兵顺势倒下,她回答道:“恩,是的,末将也似乎听到墨王爷的声音了,莫非是王爷回来了?”
“但是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王爷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莽尔泰跟着问道,若是真是墨夕回来的话,那这场战争胜利的一方一定会是炎国。
“恩,那也是,清雅并没有发出任何消息啊。”青聪自认为自己是听差了。
视力很好的杨蕾却发现本应领兵在前方的丁香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云兮和托蒙两人,而敌军的绥靖王子也失去了踪迹。
“王爷,没有见到丁香。”杨蕾向青聪汇报道。
“啊?”青聪缓了一下神,却被身后的紫军士兵偷袭成功,身上被扫了一枪。
眼尖的白瑁也发现了丁香的失踪,可是她先前的确看到了两道白色的身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莫非真是她回来了?那事情就易办的多了。有了她在的炎国大军,如虎添翼。
战争终于结束了,以炎军的胜利而告终,虽然说赢得了战争,却牺牲了将近一万人,以一万人的牺牲换取了战争的胜利。十万大军出征,到现在只剩下八万余人。足足有一万多的人将自己埋葬在沙场上,胜利来之不易。
回到了营中,她们才发现自己方才听到的声音并不是自己误听,她们盼望已久的墨夕终于回到了她们的身边,四神终于又到齐了,可是她们却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出征前还是生龙活虎的丁香现在却是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还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炎军大营中的绥靖。
“你是说,她,受伤如此严重?”莽尔泰吃惊地问道。
“是,心脏几乎穿破。”墨夕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绥靖将头一偏,苍白着脸,依然一声不吭。
“有救吗?”青聪轻声地问道,她实在不敢相信丁香会就这样躺在床上。
“失血过多,在加上心脏血液不能顺畅流通,造成大脑供氧不足。”墨夕只能这样说,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为好。
“那,究竟是怎么样?”青聪还是有点不明白。
“她的命能不能救,就要靠老天。我已经尽力了。”墨夕离开了丁香的营帐,话已尽此,能做的,她已经做完了。
朱颜跟在墨夕的身后也出去了。留下一群被墨夕的消息震住的炎国将士以及绥靖。
“夕儿,丁香真的没救了吗?”朱颜看似随口地问道。
“颜哥哥,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她的心脏被长枪刺破,就差一厘米就完全穿透,血流不止,那样就算是止住了血,也会因为大脑中缺氧,而造成休克,直至脑死亡。就算,就算好了,她也只能是个,是个植物人,一个吃喝拉撒都要靠人扶持的人。”墨夕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解释这一问题。
“啊。”朱颜听到了墨夕的这一番解释,再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跟在墨夕身后,“你的伤好了吗?”
“恩,已经完全康复了。”墨夕摸了摸手腕上若离为自己缝制的护腕,点了点头。
“还,还能提枪吗?”朱颜再问。
“我现在在练习左手,已经好很多了,颜哥哥不用担心。”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四周都燃起了火把。
“夕儿,我……”
“颜哥哥,这是夕儿命中注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不是吗?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它,过去的事就让它随着秋风一起埋葬在茫茫沙海中。”墨夕打断朱颜想说的话。
“夕儿,早些回去休息吧,你今日刚到,而用耗费精力为丁香疗伤,也是累了。”朱颜将墨夕往营帐里推,边走边说道。
“恩。”墨夕笑着答应。
望着墨夕离去的背影,朱颜轻轻地叹了一口长气:夕儿,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如果丁香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会忍得住吗?
[正文:四十三 丁香花]
“她死了?”青聪呆呆地看着说话的墨夕,仿佛墨夕是在说一个笑话。
“是。”墨夕撇过头,没有看向众人,低声地回答道。
营中一片安静,安静到让人感觉恐怖,没有人说话,生怕打破了那片宁静。
“葬礼什么时候举行?”朱颜问道,丁香的死让他很难受,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们能做的只能是将她好好安葬。
“七天后。”墨夕依旧低声说道。
“好。这几天悬挂免战牌。”炎怡下令道,一员大将的损失,让她痛心不已,她能做的只是让丁香好好地安息,安息在这片她征战过的土地上。
七天后,原本应该是秋高气爽的秋季,却是阴云密布,没有一丝阳光从乌云密布的天空透出来,似乎老天也知道一场葬礼在这个时候举行,老天也不忍心看到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就此阴阳相隔。
墨夕静静地站在坟前,身后是炎国的众位将领,和丁香麾下的女兵,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就是被墨夕从长蛇阵中抓来的绥靖。墨夕抱着放置了许久的琴,低声地说道:“丁香,你不是很想听我唱歌,以前没有时间,但是现在我就唱给你听,当作为你送行,你说好不?丁香,愿你在天国能过的好,不用再经受战争的苦难。”轻轻地抚动着琴弦,轻轻地开口唱道: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
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
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
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了
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满山遍野
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
从此不必再牵挂”
墨夕顿了顿,再次拨动着琴弦,琴声中透露出丝丝的哀伤,让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只听到云兮随着她一起唱: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
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
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
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了
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满山遍野
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
从此不必再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满山遍野
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
从此不必再牵挂
日子里栽满丁香花
开满制胜美丽的鲜花
我在这里陪着她
一生一世保护她”
哽咽的声音响起,每个人都在偷偷地哭泣,她们与丁香的感情是那样的深厚,虽说战将马革裹尸是件多么荣幸的事情,可是如果说亲眼看见自己的战友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自己又怎么能不伤心呢。若不是墨王爷与青王妃地再三阻挡,绥靖恐怕早就死了成千上万遍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从丁香的墓回来,也是一片安静,大家都沉浸在哀伤中。
“夕儿,她真的就这样走了。”朱颜对身后赶上来的墨夕说道。
“啊。世事难料啊。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里能呆得很好。”墨夕仰望着阴沉的天空,真心的希望她过得幸福。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绥国皇子绥靖呢?”朱颜继续问道,毕竟绥靖是墨夕从战场上抓回来的,处置权在她的手上。
“绥靖?放了他吧。”墨夕低下头,行走在山路上。
“放了他?不可能!”青聪拒绝这样做,好不容易抓到的绝好人质,怎么会如此容易地将他放回。
“为什么?”墨夕问道。
“王爷,为何我们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我们也可以将他作为人质来要挟绥国……”莽尔泰说道。
“不,我们不是绥国,我们不会做这种不人道的事情。再说了,丁香刚刚入土为安,我们就想对绥靖下手,这太对不起她。不是吗?”墨夕说出自己的理由。
“可是,可是她们这么对你,你……”青聪不理解地问道。
“如果,不是绥靖,或许你们看到的将是我的尸体。既然他救了我一命,虽然说我并不能挽救丁香的生命,但我却一定要放了他,就算你们责怪我,惩罚我,我都会放了他,这是我对丁香的承诺,这也是丁香的遗言。”墨夕轻松地道出了真相。
众人愕然,她们想过很多种墨夕之所以会回来的真相,可万万没有想过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夕儿?”依旧是朱颜打破了这宁静。
“放了他吧,丁香的死让他很难过,死者已矣,我们让活着的人好过点,好歹他是丁香最爱的人,不是吗?”墨夕一字一句轻声地说出这番话,声音虽然低,但是她话中的语气不容忽视。
“那,好吧。”其他人再也不发表意见。
次日,士兵来报,绥国皇子失去了踪影。墨夕闻言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其他人见墨夕没有反应,也自然没说话。
“夕儿,你说绥靖会去什么地方呢?”朱颜问道。
“我可不知道啊,颜哥哥不是会算吗?你可以测一测嘛。”墨夕顾左右而言他。
“小夕,你别把朱颜当作神棍。”炎怡将手搭在墨夕的肩膀上,“小心青聪把你给劈了。”
“我本来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墨夕有点无赖地说道。
“鬼丫头,都快十八了,还像个小孩一样。”炎怡轻轻揉拧着墨夕乌黑的秀发。
“也就十八而已啦,哈哈,还年轻,年轻呢。”墨夕打着哈哈。
“听小冉说,若离和非烟也去了别院。”朱颜问道。
“恩?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啊。”墨夕在想是谁把这个无聊透顶的消息传出来的,那正呆在洛家别院的无聊人突然打了个喷嚏:恩?是谁在念我?她揉了揉鼻子,转过头又对丈夫笑了笑,
“该生个孩子,养养性。”白瑁说道。
“去,你和草儿怎么不给我生个干女儿啊,好意思说我,切。”墨夕很不屑地说道,“我看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还不够努力啊,不够努力呢。”
白瑁瞪大眼睛看着墨夕,狠不得将她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来,走走,我们喝酒去。”云兮走进大帐,将墨夕拐走。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再不出现将这个引火的物质拉走的话,恐怕整个大营都会被这场无名的大火烧的面目全非。
云兮拽着墨夕,手里提着一壶美酒,往一旁的小山走去。
“怎么,这么久没见到我,想我了?“墨夕边走边调侃地说道。
“是啊。我们自从上次一别,差不多有一年没见面了吧。“云兮说道。
“是啊,整整一年了。”墨夕收起调笑的面容,正正经经地看着云兮。
“我没有料到你真的会来救我。”云兮放下手中的酒壶,望着黄沙滚滚的沙场说道。
“说你笨吧,你又不相信。难道你没看那些电视剧吗。他们那些大导演可都是那么拍的,当美人被抓了后,英雄都会用很出彩的方式出场救美的,然后就会发生一些理所当然的事情。呵呵,娃娃脸,你不会想要以身相许吧。”墨夕轻松地将话题转移了。
“你啊,总是这样,老爱转移话题。我可不能以身相许啊,否则你家的两位会把我卡嚓卡嚓滴。”云兮知道墨夕不想再提这件事情,忙打趣道,“我还想活长一点呢。”
“你应该找个更好的女人,虽然说这是个女尊男卑的社会,但是凭借着大陆四公子的名号,何愁找不到一个好的女人呢?你说,是吧,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要依靠你呢。”墨夕笑道。
“夕,虽然不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要说一句,真的很感谢你来救我,虽然你的方法有点笨。”云兮提起酒壶,将酒灌进自己的口中,酒水顺着脸颊留了下来,“来,我敬你。”云兮将酒壶递给了墨夕。
“好。”墨夕很爽快地接过酒壶,单手提壶。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将壶中的酒喝个精光,两人躺在草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墨夕开口说道:“战争还没有结束啊,苦战正在继续,云兮,以后靠你的地方有很多。”
“恩。”云兮回答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啊,是啊。”云兮将头转向墨夕。
墨夕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云兮见状,也闭口不言,二人就是这样微笑着看着天空,笑着,笑着,空中出现了绥靖恬淡的笑脸和丁香文静的笑脸,二人就是这样笑着转身离去。
“夕,他们会幸福的,对吧?”云兮突然说道。
“啊。会的,一定会的,伟大的创始神一定会保佑他们的。”墨夕淡淡地说道。
“你说,丁香真的死了吗?”
“恩?你不是亲眼看见她下葬的吗?为什么这么问?”墨夕心头一紧,看着云兮。
“虽然说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却能够很清楚的知道她真心的崇拜着你,她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云兮没有回答墨夕的提问,他继续说道,“我一直不相信她会就这样死去,但是那把长枪直贯穿心脏,就算扁鹊在世,华佗重生,都不能阻挡住死神的步伐。”
“是的。所以说我们应该祝福她,祝福他们。云兮,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面对的应该是未来,面对的是应该如何打好这场战争,忘记这一切。”墨夕坐了起来,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我们去迎接下一场残酷的斗争。”
“好。”二人相视一笑,顿时灿烂的光芒都被二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掩盖,世界上最美丽的莫过于此。
[正文:四十四 白虎神威]
梦幻森林和魔幻森林被人誉为“灵兽和魔兽生长的温床”,平常人从来就不敢涉足这个地方。魔幻森林终日笼罩在黑暗中,茂密的树叶遮挡了阳光的透射,时不时地从里面传出兽类的叫声,而梦幻森林虽然说是阳光灿烂,但是人们秉持着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碰不得的原则,所以这两个森林的兽类都生活的十分恰意。而两个森林所包夹的国家则是云国,国中的人都善于驾御魔兽和灵兽,每个国家都十分地忌惮云国,因此云国是炎之大陆上最和平的国家,但是两个月后的冬季,炎怡,墨夕等人却从最近的消息中得知,云国要出兵协助紫国,并要动用他的魔灵大军。于是乎,炎怡在中军帐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按探子来报,云国也加入了这场战斗,我们应该如何应对。”炎怡问道。
“不是水来土挡,兵来将掩吗?”云兮轻松地说道,这么浅显的道理还有什么好问的。
“可他们不同。”炎怡耐心地解释道,“据我所知,云国有着驾御魔灵二兽的能力,而且几乎是每个国民都会,这次他们发兵,带来的就是那让人十分忌惮的魔灵大军。
“魔兽?灵兽?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云兮感叹道。
“吱,吱……“蹲在墨夕肩膀上的小狐狸不乐意地叫了几声。
“夕儿身上的那只小狐狸就是灵兽的一种,唤做灵狐。”朱颜笑了笑,“你别这么说,小心小狐狸有天不乐意了,来抓你几下。”
“吱!”小狐狸高兴地又叫了一声,很是满意朱颜的回答。
墨夕弹了弹小狐狸的额头,小狐狸立刻委屈地窝在墨夕的肩上,双目含泪地看着墨夕。
一个紧急会议就这样夭折了,结果还是没讨论出个什么应对方法来。
云国五万大军在元帅孟有良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梦幻森林与魔幻森林的边境开来。
“禀元帅,云国孟元帅到。”绥国士兵走进中军大帐向在座的两个大帅报信。
“有请。”高天佐低声说道。
蓝亚月笑着对高天佐说道:“高元帅,真是天助我也,有了云国的加入,我们的军队如虎添翼,胜算更大。”
高天佐抬头,笑了一下,又将头低了下去:“胜算是增大了,可是我国皇子却被炎国墨夕掳去,没有音信,这让我如何向女皇陛下交代。”
蓝亚月听到此言,心知高天佐的困境,但她也是无能为力。大陆上的人都知道,绥靖是绥国女皇唯一的弟弟,女皇疼若宝,现在的无故失踪,应该如何交代,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高天佑冷冷一笑,没有说话。她心里嘀咕着: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如此值得你挂念?
高语磬独自一人坐在营帐中,他的手里还握着绥靖临上阵前交与他保管的一个玉佩,玉佩上的温度已经冷却,就如同冰冷的心一样,只是上面带着淡淡的余香,从士兵的口中得知炎国的将军丁香命丧沙场,虽说绥靖皇子并没有明说他爱着她,但是从他平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中,可以看出他的感情世界已经不能容纳任何人,可是如今丁香的去世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震撼,又不得而知。殿下,您到底是死是活?
远在绥都的绥远女皇在那个梦后,就一直心惊胆战,生怕弟弟出了什么事,但最近很少收到从边关寄来的战报,战争究竟打得如何。要是以前她从来不关心这类事情,她相信有高家两姐妹为帅的绥国军队,是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但是现在她却在害怕,毕竟四神的传说不是虚假,四神的存在不能让人忽视。靖儿,你,还好吗?
天,灰蒙蒙的。白雪覆盖着大地,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一串又一串的冰晶,苍茫的雪地,军队分成了两派,强烈的杀气让乌鸦都绕道而行。灵兽,魔兽的鸣叫声充满了沙场,似乎失去了森林的它们如同一只只嗜血的怪物,龇牙咧嘴的魔狼,咆哮的魔虎,空中飞来飞去的鸟类,压抑的天空让它们感觉异常的难受,血的香甜才能让它们安静下来。墨夕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白瑁赤红的双目,身为控制百兽的王者白虎王,岂能容许这些无名小卒在她眼前如此放肆。她周围放出白色的烟雾,如同白雪一般的纯白,白色的长发早已崩脱了发绳的束缚,飘浮在空中,随风飘扬,丝丝发丝都带着以往从来没有过的寒气,透彻心扉,让人感觉到犹如置身与冰库之中。小狐狸芝士将身体蜷缩在墨夕的肩上,瑟瑟发抖。
“墨王爷,我家殿下何在?”高天佐问道。
“高元帅,,本王不知。”墨夕仰起头说道。
“你,你竟敢……”高天佐万万没有想到墨夕会告诉她这样的答案。
“莫非元帅以为我炎国也如同你们一样扣押人质吗?请你放心,我们不屑于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至于绥靖的去向,本王的确不知,丁香葬礼后的第二天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你不相信,她们可以佐证。”墨夕慢慢地解释道,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的让人信服,她还用手指指了指在她周围的人。
“你们都是一伙的,谁知道是真还是假?”高天佑嗤笑道,她竟然没有死,是噬心丹失效了,还是说她的命太硬?
墨夕没有再说话,摸了摸手腕,将目光锁紧了云国的大帅——孟有良。紫国的元帅蓝亚月给人温和的感觉,绥国的元帅高天佐给人精明的感觉,而云国的大帅孟有良却人感觉此人十分的正直,正直地让人不敢在她面前耍任何花招。
“她很强。”墨夕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她。
“是,虽然说她已经年过五十,但是她的统帅能力在大陆上都无可置否,连你的母亲都称赞过她。”炎怡在她身边说道。
母亲?连母亲都称赞过的人,她的实力到底有多大?墨夕思索着。
在墨夕观察孟有良的同时,孟有良也在打量着墨夕。只有十七八岁大的小姑娘,很难有这样的气势,有着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的气势,就连现今风头最劲的武林盟主洛清雅都比不上的气势。乌黑的秀发,白净的脸蛋,挺翘的鼻子,脸上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她怎么与一个人如此相象呢?
“她是何人?”孟有良问道。
“炎国副帅,墨夕。”蓝亚月回答道。
“墨?”孟有良回头望着蓝亚月,“墨蔚的女儿?”
看到蓝亚月点了点头,孟有良的眼光变得十分深邃,难怪如此熟悉,素有美人王爷之称的墨蔚的女儿,可为何以前却听说她是个傻子,难道说是谣传?从她的脸上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出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她跟她是什么关系?
“孟元帅,为何现在不发动攻击?”高天佑问道。
孟有良“恩”了一声,双手举起,随行的将领也举起了她们的双手,随着手势的摆动,原本不安静的兽群变得更为暴躁,走兽类将地上的积雪扬起,飞鸟类扑棱着翅膀将树上的冰晶都扇动下来,只听得稀稀梭梭的声音,沙场不是一片黄沙,而是一片茫茫白雪。
“后退。”此时,围绕在白瑁身边的白光更甚,她现在是炎军的统领者:“存在于远古的神啊,请允许我——白虎守护神王动用您的控兽能力,控制眼前的生灵吧。”
众人望着蠢蠢欲动地灵兽和魔兽,纷纷地往后面退去,十步,二十步……直至五十步,留下的只有白瑁,墨夕,朱颜,青聪四人。白瑁感觉到他们并没有按照自己的话去做,有些恼怒地说道:“还在?危险,下去!”
“亲爱的猫儿,你想这诺大的功劳我们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夺得呢?”面对白瑁少有的怒火,墨夕依旧是那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白瑁与她相处了三年,自是知道她话中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刚刚身体恢复的她,有这个力量来承受吗?白瑁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身边的白光更为强烈,比地上的白雪还要耀眼。
对面的飞禽走兽似乎安静了一点,没有刚才的暴动。孟有良吃惊地看着白瑁,她究竟用什么方法让暴动的兽类逐渐安静下来。她微微颦眉,手上的动作更为的频繁,将领们也如是做来。紫绥两国的军队也是拼了命的往后退,一个控制不当,她们就会成为这些魔兽的午餐。
白瑁的汗水一颗一颗,大滴大滴地往下滴,原本白皙的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可是她还在不停地催动着自己体内蕴涵着的能量,企图将它运用到极致。但是她毕竟势单力薄,凭她个人的力量是如何都不能阻止对面一群人力量所控制的魔灵二兽的进攻,她的力量在枯竭,在一步一步的消失。此时,身后传来一股暖流,暖洋洋地,肆无忌惮地补充着她流失的能量,气海、心脏、以至丹田,那股热流正是她那信任无比的同伴传来的,那是不用回头看也是知道的。
在场的人看到的则是这样的一副场面,如白昼般的白光,如黑夜般的黑光,如火焰般的红光,如湖水般的青光,一一地出现在前面四人的周围,一点都不冲突,一点都不别扭,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舒适。
渐渐地,四种颜色的光芒汇合在一起,会聚成了金色,如同阳光般的金色,忽然听得白瑁一声大吼,龙鸣凤吟,虎啸麒麟吼,又是在四道颜色各异耀眼的光芒后,四种生物呈现在大家面前,空中盘旋飞翔的水龙火凤,地上蹶蹄扬雪的白虎麒麟,传说中四大神兽居然出现在凡人面前。
孟有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原本准备飞扑上来嘶咬的魔兽和灵兽彻底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墨夕身上的灵狐也不例外地跌落在地,四爪着地,小脑袋都不敢抬起来,虽说它并不害怕神兽,但是四大神兽同时制造出来的气势也让他胆战心惊。神兽对于它们来说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它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几千年还有甚者是几万年,神兽是它们唯一的统治者,神兽说一,它们不敢说二;神兽让它们往东,它们不敢向西。
“我没要想到,传说中的四神的式神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看来,那个预言是对的,得四神者得天下。”孟有良做梦也没有料想到,这场战争如此轻易地就结束了,仿佛还没有开始过就要完结。
“元帅,我们为何不反击?”孟有良身旁的一个将军问道。
“你可记得云国古训,我们的老祖宗割据梦幻森林和魔幻森林后,曾与林中的王者签定这样一个协议,若往后的某日遇到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的式神,我们的战争将会不战而败。”孟有良苦笑地解释道。
“为何?”另一个将军问道。
“你可知白虎守护神王的能力是什么?”孟有良没有回答反问道。
那将军思索一番,回答道:“驾御百兽。”
“没错,驾御百兽,而我们眼前的这白发女子就拥有驾御百兽的能力。”孟有良轻叹了一口气。
“您是说她就是白虎王?”云国的众位将军大吃一惊,善于与森林中百兽打交道的她们自然是知道白虎王拥有怎么样惊人的力量。
“是。”孟有良没有否认地点点头。
众人望去,四人双目中没有了常人的神采,金色的流光在他们的眼中,金色的光芒在各自的式神出现后就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各人本来应该有的颜色。他们相应的式神在他们的身旁,每个眼中都流露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用着敬畏的眼光看着站在中央的四个人。
“所有的灵兽与魔兽,从何处来,归于何处,若再敢出来放肆,定斩不饶。”白瑁用着冷冷的声音说话,双目露出了神才有的光芒。只见所有匍匐在地的灵兽和魔兽如同得到了特赦令的死刑犯一样,撒丫子地狂奔,只恨当初为何不多修炼出一双脚或一对翅膀来。
望着沙尘滚滚的战场,话说为何是沙尘滚滚呢,本来不是说白雪覆盖吗,那是因为在那道由四人合伙制造出来的金光照耀下,原本的雪早已融化成雪水,融合在这片大地上,在加上白瑁身上放出骇人的气息,致使这片湿漉漉的大地顷刻间变的十分干爽,所以造成了现在沙尘滚滚的一面。
目前最大的敌人解决了,白瑁大大地松了口气,墨夕与青聪赶紧在她身边将她搀扶住,以免她因为力量耗尽而瘫软在地上。白瑁感谢地望了伙伴两眼,十分放心地晕厥过去。
炎怡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三人同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她会意地点点头,放声说道:“孟元帅,你认输否?”
孟有良闭上双目,泪珠从眼角处流了下来:“本帅认输。”
“元帅。”将领们都意外的叫了起来,她们印象中的元帅是不会如此轻易就认输的。
“我们走吧,何必为这场无谓的战争牺牲我们士兵的性命。胜利的一方永远会是拥有四神的国家,我们又何苦做这争斗呢。”孟有良痛苦地说道。
“是。”众位将领点点头,策马转身离去,又是一片黄沙滚滚。
蓝亚月和高天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件事情的发生,匆匆地来,匆匆地去,战争就这样结束了?高天佑恨恨地说了句:“懦弱,混蛋。”
“我们胜利了!!”炎国的将领士兵举起手中的武器欢呼着,迎接她们来之不易的胜利。
[正文:四十五 泥沼]
又是一个年关过去了,正月的寒风刮在脸上,站在营门口的两人被冻得脸通红,她们依然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不妥,依旧是一人手中一壶酒。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墨夕感慨地说道。
白发女子没有说话,她从墨夕所念的诗中听出了淡淡的哀伤。
“如今真是物是人非。我还依稀记得去年丁香与我们一同爬上了云山,打雪仗,堆雪人,多么惬意的事情啊,可现在我们只能对着长空畅饮了。”墨夕淡淡地说道,又将手中的酒壶对准嘴猛灌了一口。
“喂。”云兮从身后蹿了出来,拍了拍墨夕的肩膀,“怎么如此感伤啊?不像你的性格啊。”
“天妒英才。”白瑁突然冒出一句话。
“英才?你是在说本天才吗?”云兮十分自然地就接了一句。
“所以英年早逝。”白瑁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云兮,看得他毛骨悚然。
“早逝?”云兮打了一个冷颤,扯了扯嘴角,“原来,不是在说我啊。本人可是长命的人,才不会那么容易死翘翘。”
“是,你老人家是打不死的小强,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墨夕微醉地笑道,原本那淡淡的忧伤也随风飘散了。
“我怎么是小强了?”云兮不依地问道,他如此如花似玉,美若天仙,怎能将他与小强相提并论呢?
墨夕没有回答,只是笑着仰望天空。
云兮看着墨夕渐渐没有悲伤的脸,心里松了口气,转了个话题说:“我们要拔营出征了。”
“恩。”这次是平时不爱说话的白瑁开口回答。
“赶紧收拾收拾,走吧。”云兮扯了扯墨夕的衣袖。
墨夕将酒壶重重地甩在雪地上,酒壶碰着雪中隐藏着坚硬的石头,发出“砰”的一声,壶中没喝完的酒流了出来,融进雪里。墨夕转身离去,云兮和白瑁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哀愁消失了,她又恢复了原先的意气风发。二人相视一笑,也随着离去。
紫国和绥国的军队往绥国的边境撤退,而要到达绥国,就必须穿过一个森林。这森林没有梦幻森林与魔幻森林的灵兽或魔兽,但由于森林过于茂密,而森林又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湖泊,常年没有阳光透射,枯叶落下再加上湖中植物的不断生长、死亡,腐化成泥,渐渐地形成了沼泽。
望着眼前这片不算小的森林,黑黝黝的一片森林。墨夕咽了咽口水,自她长那么大后,还没有见到过如此茂密的森林。
云兮走上前来,看着墨夕,说话了:“我说,这森林也忒恐怖了一点,黑的太恐怖了。”
“啊,是。你说,这样的森林会有什么陷阱吗?”墨夕问道。
“沼泽地。”云兮好歹是受过特训的,什么样的情况他都知道一些。
“就是那种陷下去,就很难出来的那种?”墨夕再次问道。
“是。”云兮慎重地点点头。
“我们必须小心,万一陷下去,就有可能将自己的小命丢在那里。”墨夕转头对身后的所有人说道。
看着墨夕十分严肃的表情,所有人都一致地点点头,谁都不想把自己的性命留在那黑暗的森林。
耳边听着云兮的讲解:“沼泽是指地表过湿、生长着沼泽植物、并有泥炭形成和堆积的地区。沼泽物质中,水占85%~95%,雪占5%~10%。沼泽的形成,主要取决于水热状况和地貌。其中,水分条件是沼泽形成的主导因素,因为过湿的地表才能引起喜湿植物的侵入,从而导致土壤通气状况的变化,并在生物作用下产生泥炭的堆积。沼泽的形成可以分为水体沼泽化和陆地沼泽化。”
虽然不是很明白云兮口中百分之几,百分之几是怎么回事,但听得心里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老兄时不时地来造访自己。青聪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有那么恐怖?”
结果云兮前警官很大方地给了一个白眼给她,丢下句话:“如果你想试验一下的话,我不介意。”
青聪缩回脑袋,低声说了句:“那,还是算了。”
“总之,一定要注意,听到没有。”墨夕敲了一下青聪墨绿色的头,大声吼道,“不仅为了我们,还为了你自己家中等候你凯旋归来的父母夫儿。”
“是。”八万余将士在林外齐声吼道,原本黑暗阴森的森林在一声大吼后显得更加的阴森,墨夕嘀咕了一句:“还是不要吼的好,沉静下来让人更加的害怕。”
朱颜笑了笑,白瑁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墨夕的头,率先走了进去。
墨夕在后面吐了吐舌头,牵着小兔,狐狸站在小兔的头上,吱呀吱呀地不知道多么的自在,墨冉寸步不离地跟在墨夕身后,青丛,炎怡,云兮等人依次走进黑暗的森林。大军严谨有序地跟在主帅身后,士兵们这样讨论着:“别的国家打仗,都是士兵走在前头,可我们炎国却是主帅走在前头。”
“听我娘说,当年墨老王爷就是这样带兵的。”
“后面的不要多讲话,注意脚下,走路的时候轻一点,若感觉有丝毫的不对劲就立刻停下来。”墨夕阻止了士兵的谈论。
士兵们停止说话,将手中的长枪戳地,探测着前面的路。
“照这个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片森林啊?”炎怡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路。
“没有几天时间,是不可能走出沼泽地的。想当年,红军过草地也用了十天半月呢。”云兮往前面丢石块。
“那么久?”炎怡猛地一回头,没有注意脚下,“呀,这怎么回事?”
“喂,你怎么了?”云兮被吓了一跳,赶紧退后一步,只见炎怡的身子在慢慢地往下陷,“墨夕,让所有人停下来,炎怡陷入沼泽啦。”
墨夕等走在前面的人马上停下了脚步,墨夕从马脖子处取下一圈又粗又长的麻绳,吩咐墨冉保护好朱颜呆在原地不要动,自己被青聪和白瑁提着往炎怡飞去,在空中将绳子丢进沼泽地里,却因为移动的速度太快,而让炎怡没有时间抓绳子。眼见越陷越深,恬心准备跳下沼泽,被云兮眼明手快地阻止了:“你不要命了。”
恬心狠狠一推,没有防备的云兮没站住脚,身子微微一歪。恬心准备再次跳下去,却听到墨夕骂道:“恬心,你给我站住,你这样下去照样就不了皇太女的命。”
恬心呆在沼泽边,看着墨夕黑着脸向她走过来,瞪了她一眼。越过她,墨夕对沼泽中的炎怡说道:“你别急,不要随便动,那样会下陷的速度会加快,我们现在就来救你,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动。”
“恩。”炎怡冷静地困在沼泽里,冷静地看着墨夕和云兮讨论着营救计划。当她不随便晃动的时候,速度果然下降了,大伙轻轻地松了口气。
“云兮?”墨夕看着云兮。
“她要么慢慢地移动身子上来,或者将一条结实的绳子缠在她的腰间才能拉得上来,切记不能乱挣扎。”云兮回想着当初在课堂上讲师是怎么讲解在沼泽地的自救方法,一一地说了出来。
“殿下,你听明白了吗?慢慢地挪动身子,慢慢地,就可以上来了。”墨夕对炎怡说道。
“怎么慢慢哪,我现在是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炎怡无可奈何地回答着,泥已经将她下半身全部掩埋,上身也埋了三分之一。
“那只能用第二种方法。”墨夕将手中的长绳递给白瑁,白瑁会意,用内力将绳子甩出,直冲炎怡而去。炎怡抓住绳子,头却晕晕沉沉地,忍不住来回晃动。
“糟糕,产生沼气了。”云兮见状,不由大吃一惊。
“你是说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将绳子系在腰间。”墨夕自然知道沼气的危害,“殿下,放开绳子。”
炎怡反射性地松开,绳子被白瑁扯了回来,墨夕立刻系在自己的腰间,纵身跳下去,云兮还没来得及反应,墨夕已经在沼泽中。
慢慢地,慢慢地,墨夕渐渐靠近了陷入昏迷中的炎怡,猛然,前方窜起一庞然大物。
“小心前面。”众人疾呼道,墨夕抬头一看,怪物正张开它的血盆大口,赫然是要将侵入它领地的陌生人吞入腹中。这个时候念咒语显然是没有多少时间,就在这个时候,两道光芒出现,一道青色,一道白色,两道光芒抵住了怪物的接近。墨夕赶紧托住炎怡的胳膊。
“快拉!”随着墨夕的声音,两人脱离了沼泽,朝半空中飞去,带出来的泥浆溅了每一个围在沼泽边的人身上。
青聪松开绳子,双腿一蹬,接过墨夕手中的炎怡,去让墨夕随着惯性往一棵大树上冲去。
“呀,虫子,我要成树饼了?”墨夕再次叫道,一道红色的光闪过,接住了正准备往大树上招呼的墨夕。
白虎啸山林,怪物臣服地缩了回去;火凤轻声吟,林中传来了百鸟啼叫;水龙鸣长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麒麟长声吼,树林中透露出丝丝的阳光。炎怡渐渐苏醒过来,看着原本黑暗的森林恢复了勃勃生机,脸上露出了笑意。
“你醒了?”云兮笑嘻嘻地看着炎怡。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炎怡站起身来问道。
云兮没有说话,指了指眼前的一切。
“是,墨王爷救了您。“恬心在一旁说道,她将事情的始末一一说出来,炎怡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墨夕欢笑的背影。
“你醒啦,殿下,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显然,墨夕也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忙回头看到的是炎怡。
“小夕……”炎怡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不用谢,哈哈,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墨夕摆摆手。
“墨鱼,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青聪在墨夕旁边说道,此时朱颜和墨冉早已经走上来。
“什么?”墨夕笑着问道。
“我可以用我的力量将这里的沼泽都弄成硬地,那我们就可以很快通过了。”青聪将自己的方法说出来。
众人傻眼了,她们千方百计地想着应该如何避开沼泽,却没有想到用靠青聪控五行的能力,可以这样做。
莽尔泰大叫道:“王爷,这主意甚好,甚好。”她本是个粗人,对细活一般不擅长,要她踮着脚尖走路,比让她拿笔画画还难,丁香走后,就轮到托蒙来跟她做伴,两个马大哈似的人走在一起,粗手粗脚的,甭提有多难受。
“就是,王爷,要不快点,就会让她们溜掉了。”跟她一个心思的托蒙也这么想。
“伟大的创始神,请允许我——青龙守护神王动用您的控五行能力,让眼前的这片土地硬化吧。”随着吟唱,一道青色的光芒从青聪的身上冒出来,一遍又一遍地抚摩着整片森林,一道红色的光芒直冲青色的光芒而去,两着合在了一起,一道新的紫色光芒出现了。
大约过了四分之一个时辰,一个新的森林展现在大军面前,将领士兵们齐声欢呼:“天佑大炎,天佑大炎……”
“殿下,走,一起去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明天。”墨夕拉着炎怡的手,往森林的另一个出口奔去,“我们一定有个辉煌的明天。”
“哈哈哈哈……”众人奔跑在森林中,欢笑声撒了一片,森林中原本都躲在窝中不敢出来的小动物们,被人们欢乐的笑声,轻快的脚步声惊动了,纷纷探出头,看着焕然一新的森林,闻着属于神的气息,都出了窝,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看着那群制造了奇迹的人消失在另一头。
[正文:四十六 喜与悲]
墨夕站在森林外,看着蓝色的天空,大声喊道:“重见天日啊,感觉真好。哈哈。”
青聪在她身后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背:“我说,都快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小孩。”
“什么当娘啊?”墨夕听着莫名其妙,转身问道,只见所有人都看着她,那眼光就如同见到了骨头的饿狗一样,放出了黄光。
炎怡从马脖子上挂着一个行囊里取出了一封信,递给墨夕,墨夕嘀咕了一声:“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朱颜摸了摸墨夕黑色的长发,笑道:“太女妃给殿下写了封信,在信中提及的。而这封信是前两天随着军饷一起到的,只是因为当时大家都比较忙,所以没有给你。这是非烟写的。”
墨夕拆开信封,非烟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墨夕兴奋地看着,看她的嘴角都快扯到后脑勺了,众人也在一旁笑着。
“怎么样?”青聪看着墨夕,手搭在她的肩上,斜着头问道。
“什么怎么样?”墨夕头也没回地反问。
“当娘的感觉啊?”青聪继续问道。
“一个字,爽;两个字,很爽;三个字,超级爽。你不是做了母亲吗?当时你是啥样的心情,我就是啥样的。”墨夕收起信,对青聪挤眉弄眼地说道。
“哈哈哈哈……”众人都被墨夕的回答逗乐了,纷纷大笑。
“虫子,要若离生了儿子,就跟你家小子拜把子,如果生了个闺女,你家儿子就要做我家女婿。怎么样?”墨夕一本正经地对青聪说道。
“切,谁知道你的闺女有没有那个本事娶我儿子?”青聪撇了撇嘴。
“滚,到时候你可别求我家女儿娶你家茗儿。”墨夕赌气似的回头,
“夕儿,想好给孩子的名字了吗?”朱颜引开两个正在斗气的人。
“恩,很早我就想好了。若离生的叫墨菲,芳草菲菲。非烟生的叫墨璃,琉璃。怎么样,很不错吧。”墨夕献宝似的对朱颜说道。
众人一听,心中不觉一叹,墨夕用情之深,真是可歌可泣,从她的话中,谁都能听出来两个看似简单的名字都含和着她两个丈夫的名字。
墨夕将信塞进怀里,跨上战马:“走,我们向绥国的边境进发。”
“是。”众人纷纷跨上马,越靠近了绥国,天气就越暖和,积雪也渐渐没有了踪迹,枯木上也出现了小小的绿芽,标示着春天的接近。
紫绥大军驻守在绥国边境上,两个大帅相见无言,她们原以为魔幻森林会将炎国大军困一阵子,起码不会这么快地从里面出来,可现在接到探子来报:炎军在青聪、墨夕等人的带领下,完全将魔幻森林改装成梦幻森林,原本的沼泽地也变成了一条条康庄大道,她们安安全全,大大方方地走出了那可以称为死亡森林的魔幻森林,难道说老天真要让炎国统一炎之大陆吗?
“元帅。”高天佑看着姐姐渐渐阴沉下来的脸。
“什么事?”高天佐收起从朝廷传来的消息。
“陛下说什么了?”高天佑知道姐姐在忧愁着什么,女皇陛下最疼爱的弟弟在战场上无故失踪,唯一的亲人失踪,是谁都会伤心,虽说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一国之主,但人心都是肉做的。
“国师来信说,他会亲自到边境来。信中还说,陛下吐血晕倒。”高天佐死死地握着手,信在她手中紧紧地抓住,已经揉成了一团。
高天佑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看来势头越来越不利于她们绥国了。
蓝亚月低下头,她身旁的上官昕轻声:“元帅,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我现在最奇怪的一件事是,为什么墨夕不率军进攻我们国家,而要将我们追赶到绥国边境上来?”蓝亚月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她带兵带了这么久,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绥国皇宫,绥远卧在病床上,虚弱地喘着气,当时的那个梦一直在她脑海里徘徊,绥靖那凄苦的眼神仍旧抹不去,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出事了?为什么军中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她们是否在隐瞒着什么?绥远猛地一下坐起身来,却不停地咳嗽,游儿冲进女皇的寝宫,轻轻地扶起她,从身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绥远摇了摇头,看着红着眼睛的游儿,眼中的泪水还没有擦干,被揉的通红的鼻子,绥远的心就在痛。父母双亲临终前对自己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你是姐姐,一定要把弟弟带大,给弟弟找户好人家,不求富贵,不求权势,只求能对他好。可现在,弟弟却无缘无故地失踪,她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
“陛下,殿下一定不会出事的,一日没见到殿下的尸首,殿下就定不会出事,陛下一定要相信。“游儿用哽咽的声音说着。
“恩。“绥远红着眼眶说道。
“陛下,您先喝药吧,药凉了药性就少了。“游儿将两个厚厚的枕头放在绥远的腰下,端起那碗御医配制的药,温了十几遍的药,放在绥远的嘴边。绥远听话地张开嘴,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游儿端上蜜饯,绥远心中又是一痛,蜜饯是弟弟的最爱,可如今却见不到他吃蜜饯时的模样。游儿知道女皇心里想的是什么,没有说话,低头不语。
无影风尘仆仆地赶到边境,看到的是三军对立的场面,没有沙尘滚滚,有的只是旌旗飞扬。
“元帅,国师大人到。“士兵连忙进中军帐报告。
高天佐与高天佑连忙起身,掀开帘子,慌忙地往外冲去。虽然说国师是个男子,但是他的身份地位一点都不比绥靖差,女皇有任何的国事政策都要跟他商量,她们这些大臣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国师大人。“高天佐姐妹惭愧地低下头,不敢看无影。
无影没有说话,径直下马,将缰绳扔给守侯在一旁的士兵,头也不回地往中军帐走去。
高天佐姐妹二人提心吊胆地跟在无影身后,一声都不敢吭。
无影扫视了一眼大帐,坐在帅位上,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女子,十几年前就成为绥国的军机大臣,领导着绥国的军事,很少都没有出过纰漏。除了七年前的绥靖的那件事,就没有出过岔子。可现在,不仅在战场上失败的如此彻底,而且还丢失了女皇陛下最重视的弟弟。
“皇子是怎么失踪的?”无影问道,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高天佐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一地讲述出来,当无影听到炎国中居然有人破了一字长蛇阵,眉头一皱。
“被炎国墨夕抓了去?”无影继续问道。
高天佐点点头。
“可你们不是说墨夕被俘虏了吗?怎么会逃走的?高副帅不是说她服下噬心丹吗?怎么会安然无恙的?“无影提问道。
“墨夕就是被皇子放的。”高天佑恨声说道,若不是绥靖的那一放,说不定墨夕早已成为一个亡魂野鬼。至于墨夕服下噬心丹是她亲眼所见,为何无效她就不得而知了。
“破阵的是谁?”无影放下绥靖的话题,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是什么人破了他研究了如此之久的一字长蛇阵。
“似乎是云兮。”高天佑回答道。
恩?无影眯了眯他狭长的凤眼,虽然已经是年过五十,但岁月的痕迹根本没有在他脸上体现出来,风采依然,风韵犹存,淡青色的长袍穿在他修长的身上,别有一番滋味。无影想了想,挥挥手:“好了,我下去休息,明日我会亲自去会会她们,看她们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是。”高天佐低头应道,忙将疲惫不堪的国师大人引到一个干净的帐篷中,“大人,请先休息,属下不打扰。”
“下去吧。”无影头也没回的说道,高天佐微微一弯腰,退了下去。
无影稍微洗了洗脸,将粘满灰尘的外袍脱下,靠在床边,闭目思索:到底是什么人能将我的噬心丹解了,世上只有一颗四神丹和一株血灵芝,听说当年被她用了,照这样来看,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克制住我的噬心丹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陛下会如何惩罚我们?”当她们远离无影居住的营帐后,高天佐问妹妹,这几日不停的折腾,她原本紫灰色的头发也出现了一些白发。
“能怎么样,大不了是个照顾不周之罪,将我们全家斩首,满门抄斩。”高天佑的语气有丝丝不满。
高天佐看了妹妹一眼:“磬儿呢?”她心中自是知道妹妹对自己的强烈不满,想来当初墨夕所说的那些话对她的影响很大。
“老样子。”高天佑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高天佐看着妹妹远远离去的身影,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莫非真如云国大帅孟有良临走前所说的:胜利永远属于拥有四神的国家,得四神者得天下。炎之大陆的唯一领导者只能是炎国,拥有四神的炎国。她似乎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墨夕她们只是带领着士兵在国家与国家的交界处徘徊,转悠,从不进攻一个国家,她们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战争也是不得已的手段。想来想去,她们的确赢了,不仅赢得自身百姓的心,还赢得了其他国家百姓的心。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也是句很有名的话。她想了想,自己有多久时间没有好好地看看磬儿了,那个她从来都没有重视过的儿子,几乎被她抛弃了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命令不惜背叛了对自己如同亲兄弟般的主子的儿子。
高天佐挑开磬儿所住的帐篷帘子,士兵见是元帅,行了行礼就离开了。高天佐见到的就是,磬儿孤独地坐在床边,手上还握着绥靖给的那个玉佩,磬儿微微一转头见是母亲,从床上蹦了下来,忙将手放在背后,低下头没有看向母亲,他现在有点害怕母亲的眼神。
“磬儿,你走吧,离开这个战场。”高天佐淡淡地开口,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救她儿子的生命。
磬儿不解地看着母亲,将自己看管地如此严的母亲怎么会突然间大发善心放了自己。
高天佐看着儿子不解的眼神,不觉得心一酸,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原来儿子对自己的不信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做的太失败了。高天佐走上前,摸了摸儿子光滑的发笈,叹了口气:“走吧,这个战场不适合你的生存,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就去什么地方吧,你也可以回到云兮身边,娘会好好地对你爹爹,你不用担心。”
磬儿抹了抹眼泪,不知不觉流出来的泪水,点点头,默默地收拾着包裹,拣了几件简单的衣服,将手中的玉佩递给母亲:“这是殿下在出征前留下的,希望母亲交给陛下。”
高天佐点点头,看着磬儿背对着自己,哽咽地说道:“磬儿,你,你能叫一声为娘吗?”高天佐几乎是请求道。
磬儿没有回头:“当初是您拒绝了我叫你娘,当初是您拒绝了救我爹爹,当初是您拒绝接受被姐姐蹂蹋在脚下的我的求助,当初是您答应我如果我能帮您偷到炎国的机密而改变我爹爹在府中的地位,当初我大病一场倒在回春坊门口的时候您在什么地方,当初我被饿狗追赶的时候您在什么地方,当初我被家中正夫和您的女儿们鞭打时您又在什么地方。虽然说是您给了我生命,但是我的生命是被父亲用一小锅一小锅米汤救活的,我的言谈举止都是爹爹一把手一把手地交的,您没有抚养过我一天,又凭什么要我叫您一声呢?”磬儿的声音有些不稳定。
“……”是啊,自己根本就不曾理会过这个生命,又有什么权利让他叫我一声?
“爹爹,已经死了。被您的正夫活活打死了,尸体被烧了,是吗?您还想欺骗我吗?母亲。”磬儿从墨夕那得知了整个事情的真相,愤怒地问道。
高天佐呆住了,她紧紧地握着手,指甲陷入手心,她实在是欠了他们父子,很多很多。
磬儿丢下这句话,飞奔似的跑出了大营,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沙场上。他有何面目再去面对对他恩重如山的云兮,将他从迷雾中点醒的墨夕,他有何面目?
云兮百无聊赖地端了一个小板凳坐在营门口,有一句没一句地与门口的女兵唠家常,女兵们对云兮的才识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原来他不仅人长的漂亮,还是满腹经纶,与青王妃有一拼。
隐隐约约地,他用他那2.0的眼睛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在晃悠,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踮起脚瞅了瞅。女兵见到他这古怪的行为,都好奇地问道:“云公子,您在看什么?”
“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似乎有个人。”云兮用手指了指。女兵随着云兮手指的方向看去,似乎的确有那么一个人影,女兵都点点头。
人影渐渐近了,云兮的视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是磬儿,跟随了自己三四年的磬儿,半年没有见面,没有任何消息的磬儿,但是他拿着一个包袱是在做什么呢?
磬儿似乎也发现了云兮的踪影,扭头就跑,他还是跑不过略有武功底子的云兮,被云兮扯住了衣领,磬儿大叫道:“公子,你,你扯我衣服做什么?”
“呵呵,我不扯你衣服,谁又知道你小子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啊?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啊,我都什么事没有,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既然你叫我公子,那我就还是你的主人,没有我的命令你什么地方都不许去,给我过来。”云兮粗鲁地抢过磬儿手中的包裹。
磬儿不敢面对云兮,云兮强迫似的将磬儿的脸抬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磬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好好地呆在营里吗?”
磬儿一把抱住云兮,在绥国军营里没有发泄出来的悲伤一股脑地冲出来,搂住云兮号啕大哭,边哭还边说:“呜呜呜……公子,别不要我……呜呜呜呜……磬儿只有您一个亲人了……呜呜……爹爹死了……呜呜,不要赶我走,我……呜呜……我会好好伺候您的。”磬儿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云兮新换的衫子哭湿了。
云兮也是湿着眼睛,轻轻抚摩着磬儿的头:“恩,我都知道,都知道。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我不会把你丢下,我会好好地给你找个好的女人,让你嫁户好人家。”
当墨夕、炎怡等人得知消息出来时,看到的是一只花脸猫哭的通红的眼睛和通红的鼻子,还在不停地抽噎,另一个人则十分无奈地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地为花脸猫拭泪,一个肩头被泪水弄的透湿。朱颜笑了笑,接过云兮手中的脸帕,示意让他去换件衣服,自己则捧起花脸猫低垂的脸,细声说道:“磬儿,欢迎你的加入,你家公子可是经常地念你呢。去洗漱一下,好好地休息休息啊。”
磬儿娇小的脸瞬时通红,抹着泪问朱颜:“青王妃大人,那我家公子住在什么地方?”
朱颜牵着磬儿的手,温和地说:“那,我带你去。”
看着两人走在前面,炎怡说了一句:“云兮终于可以安心了。”
“就是,那小子天天为这小家伙提心吊胆的,也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青聪十分同意炎怡的话。
墨夕看了看天,没有说话,拍了拍白瑁的肩膀,走进大营。白瑁跟在墨夕身后,其余人也各自回营。
[正文:四十七 国师无影]
在绥国军民的眼里,无影国师就是与神同一个等级的人。可为何传来的消息却是国师的计策和丹药一再的失效。
无影微笑地看着眼前的这群人,谦逊的墨夕,温雅的朱颜,冷酷的白瑁,豪爽的青聪,霸气的炎怡,神秘的云兮,每个人都有其独特之处,都是世上缺一不可的人物。炎国有了他们,还真是幸运呢。
“云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无影说道。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云兮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将他抓住,来威胁墨夕,致使墨夕被逼服下噬心丹,使得墨夕受得如此严酷的刑罚,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他交往。
“我不想,云公子也如此精通战术,竟然破了我的一字长蛇阵。”无影笑容依旧。
“切,就你那个破阵,有什么好稀奇的,我还一点都不屑呢。有本事你摆个什么二龙出水,天地人三才,四门斗底,五虎群羊,六字连方,七星北斗,八门金锁,九妖行宫,十面埋伏,这些阵给我看看啊。”云兮更是不屑了,他从小在爷爷的熏陶下成长,再加上自己长期在军队中的训练,中国古代战场上的那些阵法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炎国有云公子在,真是诺大的福气啊。”无影依旧是没有改变神色。
云兮没有说话,墨夕笑着说道:“无影国师,在下真的很感谢你对云兮的照顾,不过我想你对云兮实在是不了解,否则你就不会放任她们将云兮作为人质来威胁我,首先你就犯了一个大的错误,你说是吗?七熙公子?”
“你,你……”无影的脸霎时变得惨白,她是怎么知道他原先的名字,是谁告诉她的?这个名字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那是一段痛苦的记忆,让他撕心裂肺的记忆,为什么墨夕会知道他这个名字,他原先以为得知这个名字的人在世上只有一个了,莫非是她告诉墨夕的。无影在思索着,善于进行心理分析的墨夕看在眼里,她自然是知道无影在思考些什么。
“七熙公子,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真实名字。你还记得一个人吗?她很有名呢,她叫妙手神医姚曳。”墨夕一点一点地说出事实的真相。
“姚……曳?”七熙公子,也就是无影国师,很是惊讶地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它已经被封印在自己的记忆里二十几年了。当年的事情仿佛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记忆犹新,“你是说你体内的噬心丹是她给解的?”
“不是。”墨夕否认道。
“她还好吗?”无影苍白的脸色显露出他此时的不安。
墨夕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药草为伴,孑然一生。”
无影的脸色更加难看,自己当时的冲动,造成了这个不可挽回的错误,弟弟和娘亲都因此丧失性命。
“原本你那颗噬心丹是要给姚曳服下,然后想要控制她,可没想到你弟弟却发现了你的异常举动,将交杯酒换了过来,所以后来中毒的反而是你的孪生兄弟。”墨夕从朱颜处得知了当时的真相,一字一句地告之。那字字句句如同一块铁石般撞击无影的心,一下又一下,生生做疼。
“你弟弟在临终前想见你,可是姚曳始终找不到你。”墨夕深邃的眼神让无影不敢直视。
“他,想见我?他,不怨我?”无影不敢相信,他抬头看着墨夕。
“有些东西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选择忘却,有些时候怨恨并不能解决什么事情,反而是宽容,要有着能容纳四海的心胸。你说是吗?”墨夕淡淡地说道,“过于斤斤计较的人,会过得很痛苦。”
“忘却?宽容?你说得到是很容易,做得却很难。”无影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那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报复你呢?如果不是你抓住云兮,我就不会不俘虏,我就不会受刑,我就不会被强制服下毒药。之所以这一切事情会发生,根本原因就是你,我应该报复你吗?”墨夕的声音响遍了整个战场。
无影没有说什么。
“如果说,我要报复,我有很多种方法,我就不会面对面地站在这,跟你说这些话。曾经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宽恕是最美德的事情,不仅宽恕自己,还要宽恕敌人。”墨夕将从一些偶像剧中听到的话运用到现实中来,云兮捂着嘴偷乐。
无影的身子一震,显然是被墨夕的话打动了。
“试着宽恕自己,那你就会站在另一个观点上看待同一件事情,发生了的事情不要再去追究,要想的是怎么样去补救,你说,是吗?”墨夕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地诱导无影。
“国师大人,您千万不要听这个女人瞎说。”高天佑急急忙忙地说道。
无影依旧是没有说话,他的内心在挣扎,墨夕的话语实在是在冲击着他的内心,他独自一人过了那么多年,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中,每晚都能做梦看到母亲那无奈的眼神,都能看到弟弟哀怨的眼神,都能看到姚曳愤怒的眼神。
“如果你想就这么僵持下去的话,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着,我们也有信心攻到绥国的首都。”墨夕很是大胆地说道。
“你敢?”高天佑愤怒地说道。
只听墨夕笑了笑,没有说话,就是那样看着正在思考的无影。
绥国女皇抱病奔驰在沙尘滚滚的道路上,她带领着少部分的近卫军赶在来边关的路上,现在她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询问清楚弟弟绥靖的去向。至于国事,伟大的创始神曾经对她们预言过:四王现,六国一。如今转世的四神同时出现在炎国,那炎国统一整个大陆就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既然天意如此,她又为什么要做那些无谓的反抗呢。如今的炎国已经不能与昔日相比了,她实力之强大已经不是一两个国家联合起来就能把她消灭掉的,到处的百姓都在议论着有神人相助的炎国,人人都在讨论着生活在炎国的人们将会有多么多么的幸福。既然天意如此,那她为何不去将弟弟寻到,与弟弟一起过平安的日子,那还来的逍遥自在。
“陛下,您的病还没好利落啊。”游儿也是策马狂奔,他的骑术在绥靖的指导下也是相当地厉害。
绥远没有理会游儿的话,照旧御马奔走在大道上。游儿心中一阵凄苦,其实主子的失踪,最为伤心的还是陛下。
“报,国师大人,后方发现一队人马,人数不多,而且……”士兵急急巴巴地说道。
“而且什么?”高天佑急切地询问。
“看到了专属于陛下的御驾,还有近卫军的身影。”士兵更是着急了,急忙把话说完,就退了下去,谁不知道高副帅的脾气,稍有不和,就举鞭打人。
“陛下?”无影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他有些吃惊地看着高天佐。高天佐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们这又是在唱哪出啊?”云兮看到绥国主帅等人突然间变得与先前不同,好奇地问道。
“好象听到陛下两个字,莫不是他们的女皇陛下来了?”青聪回答道。
众人将目光看向离无影最近的墨夕,墨夕点点头,不确定地说;“好象是这样的。”
“那肯定就是被墨夕引来的。”云兮十分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是我?”墨夕很不解地问道,在场的有那么多人,他凭什么断定绥国女皇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呢。
“你平时还挺聪明的,遇到这事就傻眼了。你想想,绥远的弟弟绥靖最见的一个人不就是你吗?她不找你找谁去?”云兮一脸“你好笨”的神情看着墨夕,气得墨夕牙痒痒,恨不得咬他一口解恨。
而云兮似乎知道墨夕心里想些什么,坐在马背上摇头晃脑地示威:你就是打不着,打不着。
此刻却听墨夕说了一句话:“幼稚的人做幼稚的行为。”云兮停了下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墨夕,离他最近的朱颜还能听到云兮磨牙齿的声音。他暗自感到好笑,这两人一天不斗嘴,就浑身不舒服。
马蹄扬起的尘土渐渐接近了,人不多,只有百来号。“陛下。”绥军所有人都翻身下马,跪在地上,迎接她们的女皇陛下。
“咳,咳,都起来。”绥远轻轻地捂着嘴咳嗽。
高天佐姐妹二人不肯起身,绥远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径直绕过她们,向最前方的无影走来。
“陛下。”无影微微欠身。
“免了。”绥远望着无影对面的炎国大军,炎怡这些人她到是见过几次,炎国的统军人物中她唯一不认识的就是那穿着乌金甲,骑在白马上的年轻女子,想来她必定就是这些年来风头最盛的墨王爷墨夕。
墨夕看着眼前这大陆上最年轻的统治者,不由得赞叹,她的气势一点都不比炎怡弱,略带病态的苍白的脸,丝毫不影响她身为一个统治者的风度。
此时,绥远开口了:“你想必就是墨王爷了,我很早就听说你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拜访,如今看来,真是名不虚传。”
“绥远女皇客气了。”墨夕暂时摸不清绥远的真实用心,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依照炎国的军事实力,想要攻破我绥国的军事防线那是十分的容易,我在此感谢你不攻打我绥国,也谢谢你放过我绥国百姓。”绥远接着说。
“百姓伤亡是墨夕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能避免就最好避免,您说是吗?”墨夕一步一步地往下说。
“说得好,避免百姓伤亡。那,我用我绥国百姓的性命来换取我弟弟绥靖的消息,你可愿意?”绥远将自己的条件提了出来。
“你弟弟的性命比你的百姓来的重要?可是,以往的明君可都是把百姓放在第一位的呢。”墨夕淡淡地说道。
“如果说,你炎国能善待百姓,我又怎么会不放心将我整个绥国交到你们的手里呢。”绥远有点苦笑,现在的她可以不要国家,可以放弃她的皇位,但她不想失去她唯一的亲人。
“陛下?”绥国的将士都大吃一惊,她们万万没想到陛下居然要降。
无影看着绥远,他深深地了解绥远此时的心境,如果炎国真能善待绥国的所有百姓,降又有什么可怕的呢。离开家后,他心灰意冷地走在大街上,被绥国的先皇后收留,给了他一个能居住的地方,为了报恩,他才决定留在绥国帮助这两姐弟。
“殿下,您怎么看?”墨夕转过头问呆在马上看着她们的炎怡。
“没有战争,那是最好。我没有意见。”炎怡微笑地说着,眼中的笑意直至心底,熟知她的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好。那,我可以告诉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绥靖的真实去向,你不要以为我在欺骗你,虽然说有些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好的,但是在这方面,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能确认的是,他过的很好,过上了他从来没有过的快乐生活。”墨夕仰望着天空,她似乎看到了绥靖不算俊美的脸上,甜甜的笑容。
高天佑冷着脸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一场战争,堂堂绥国女皇竟然自动投降,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先皇。
蓝亚月等人心中也别是一番滋味,她们的又一个同盟国就这样消失,发动这场战争是不是一个错误。尊敬的女皇陛下和天泽贵妃,这个问题实在是值得考虑。
[正文:四十八 姐妹隔阂]
紫都的天泽收到蓝亚月从边关寄送回来的战报,他的手直哆嗦,那是气的。在场的所有官员都看着贵妃,紫天羽看着天泽恐怖的脸色,她也是直哆嗦,那是吓的。
“墨夕,你这个混蛋。”天泽实在是憋不住,大骂起来,可恶的小女子,就这样打破了他的计划,就这样瓦解了整个联合军队。
“爱妃?”紫天羽害怕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天泽,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生这么大的气。
天泽将战报丢到紫天羽脸上,紫天羽连忙将战报从脸上扒拉下来,一字一句地看着。越看她心越惊,看到最后,她的手直接就抖啊抖,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直至在下面的大臣们都看得一清二楚。众人议论纷纷,难道真的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们都退出了?”紫天羽侧脸问道,这些都是真的,她的统一大梦就这样结束了?她的帝王生活就这样没了?
“你真是为你儿子选的好媳妇,竟然这样对待我们。”天泽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紫天羽身上。
紫天羽无言以对,这种情况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处。
此时,大家都用眼光看着尹昊,尹昊硬着头皮出班,硬着头皮问道:“陛下,请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您如此恼火。”
“紫天羽将战报递给身旁的侍卫,侍卫战战兢兢地将战报接过,递给了尹昊,尹昊双手接过,站在她周围的大臣都将脑袋凑了过来,仔细地看着战报上的每一个字,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她们的军队在一步一步地失败。云国最后来到战场,却因为魔兽灵兽被炎国的白虎神王震吓,首先退出了战场,紧接着是绥国女皇和无影国师宣布绥国投降,她们的同盟军一个一个地减少,现在这个战争就是她们直接面对着炎国的大军,战争的难度可想而知,得到大陆首富慕容世家和武林大家洛家的支持,她们胜利的几率几乎是零,她们胜利的机会是没有。
高天佐姐妹和无影站在绥远的大帐内,病没有好全的绥远在听到墨夕给的消息后,当场晕倒,吓得她们赶紧将绥远送回大营。
“国师,陛下没什么事吧?”高天佐关切地问道。
“连夜奔波,导致身体吃不消,再加上精神上受到了一些打击,所以才会晕厥过去,休息一下就会慢慢恢复的。”无影将手从绥远的手腕上挪开,他紧接着说,“我,也要走了,国家大事等陛下清醒过来后,她会一一处理,我知道你们一定不能理解为什么陛下会答应将国家交给炎国,你们好好想想吧,战争对百姓是没有任何利处,趁早结束对谁都好。”
他接到墨夕偷偷递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姚曳在炎都的地址,他看到这只能无奈地笑笑,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真的以为他们能和好吗?
“国师大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一个投降的将军,如果陛下打算投降,那就恕我无法认可,我会带着我的军队离开绥国。”高天佑七个不平八个不忿地说道。
无影看了高天佑一眼,冷声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不愿意投降,那你大可以带着军队离开,只不过你躲不开时代的变迁,总有一天你会落到墨夕等人的手里。墨夕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可我想她的那些朋友就不会有那么大度,如果你被她的朋友捉住,你的后果就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了?”无影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他是看着高家姐妹成长的,自然不希望她们成为阶下囚。
“多谢国师大人指点。”高天佑一拱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营帐。
高天佐连忙追了上去。
“天佑?你果真要离开?”高天佐不敢相信与自己生死与共了三十多年的妹妹就这样离开自己。
“既然你选择了投降,那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没有丝毫瓜葛。”高天佑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我们真的没有关系了,我是你姐姐,父母死后,我姐妹二人相依为命,这段感情你就这样舍下?”高天佐动之以情。
“姐姐?我说过,你不再是我姐姐,难道你忘记了。你为了一个背叛了我们国家的男人打了我两巴掌,那个时候你可否想过我是你的妹妹?你没有,你压根就没有想过,你还想以姐姐的身份来压我?”高天佑丝毫没有动摇。
“我们是绥国的将军,统帅,我们应该听从陛下的安排。”高天佐再晓之以理,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要说动这个妹妹,国师的话可不是唬人的。
“哼,绥国的统帅不是有您就够了吗?何必加上我呢。有你引导的军队才是真正的绥国大军,我又算是什么东西,一个你的跟班?我又何必看你的颜色行事?”高天佑听到这句话,她心中所有的怨气全部都爆发出来了。墨夕说得没错,她是在嫉妒,嫉妒她姐姐,为什么,凭什么她会是副帅,永远屈居于她姐姐之下。
“天佑,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传言,要隔阂我们姐妹的感情。”高天佐害怕地说道,难道是因为妹妹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
“没有,这是我很久以前的想法了,您多虑,从此以后,你我毫无关系。”高天佑拉起衣袍,抽出宝剑,只听“嗤”的一声,衣摆的尾端被割了一大块,高天佑将它丢在高天佐面前,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高天佐,她没有料到妹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与她决绝。
墨夕和云兮,墨冉站在绥营的门口,看着高天佑带领着一些心腹士兵怒气冲冲地从他们旁边经过,高天佑也看到了墨夕等三人的身影,她深知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打败墨冉,所以她隐忍着,狠狠地瞪了墨夕一眼,一句话都没留下,大摇大摆地朝紫国的大营走去。
“那个女人在做什么?”云兮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他见到这个可恶的女人后就想到墨夕身上的那些伤,想到那些伤,他就咬牙切齿地想杀人。
“内讧。”墨夕抱胸说道,看高天佑这副表情,就能猜个八九,是她们姐妹二人闹矛盾。
“这可真是好玩啊。”云兮转身打算去看个仔细,却被墨夕扯住了衣袖。
“小白同志,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你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哦。”墨夕洞悉了云兮的企图,在云兮还没有脱身之前先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