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玄武纪》》 · 皮皮梅 · 2026-07-25
“随便,就给我一杯水就好了。”如果银恋不提起,墨夕还真不觉得自己口渴了,需要喝水。
“哦,好。”银恋马上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墨夕和紫非烟。
银恋离开后,房间里更为冷清,只听到柴火在火中劈啪的声音。
“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东西紧缺?”墨夕终于忍耐不住,要是照现在这个情况继续下去,估计明天她还得被若离赶到这里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那还不如爽快一点呢。
“习惯,东西都够了,爹爹和若离哥哥对我很好。”紫非烟红着脸说话,他等了很久,终于可以听到她对自己说话了。
“恩,要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跟他们说,或者,你跟我说也行。”墨夕点点头。
“恩,好。”非烟也点点头。
“呃,那个,呃,你、你的家人对你不好吗?”墨夕将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提了出来。非烟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着她,她吓坏了,“我,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没关系的,触及了你的伤心事,我……”
“没有。”非烟缓缓地摇头,“我说了,你会听我说吗?”
“听啊,你说吧。”墨夕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准备听非烟将故事。
“好。”非烟也坐了下来,顺手倒了一杯热茶给墨夕,其实在房间里就有茶水,只是银恋借机溜走了而已。
非烟缓缓地说道:“我的父亲是紫国的皇后,一个不受宠的皇后,母亲是迫于奶奶的压力而娶的父亲。自从父亲过门,母亲就从来没有踏进父亲的卧房,即使父亲强烈地爱着母亲,直到奶奶去世,母亲登基,父亲就在如同冷宫般的房间里度过了他最为青春的岁月。直到一次宴会,母亲喝醉了,七倒八歪地走到了父亲的宫殿,稀里糊涂地睡在父亲的床上,酒后乱性,于是就有了我,这个本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人。自从我出生,母亲只是在我满月的时候,象征性地看了我一眼,就从来没有看望过我,就连名字都是父亲为我取的。”非烟的话有点哀伤,墨夕无语。
“渐渐地我长大了,继承了父亲的容貌,渐渐地被各家兄姐看到了我的相貌,加上他们的大肆宣扬,于是在四公子里就有了我的名字。母亲也知道我长的漂亮,她曾经有一次对她最宠爱的皇贵妃说道,将我留下来,是要有一天作为一个礼物送到一些别国的王公大臣手里,作为贿赂的手段,可笑我是一国皇后所出的皇子,居然要作为一个礼物送给别人。说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非烟的语气中有着对母亲的强烈不满。
“后来,没过多久,昏庸的母亲在她宠爱妃子的枕边风吹拂下,以‘莫须有’的罪名将父亲打入冷宫,即使父亲还爱着她,她就这样将父亲打入了冷宫。父亲在冷宫里生了一场大病,他们居然还不让御医来为父亲诊治,就这样,父亲被病魔夺去了生命,要知道父亲还不到五十。父亲在临终前对我说,让我去自己寻找自己的幸福,让我离开这个牢笼,于是在我为父亲守完三年的孝,就偷偷地和银恋离家出走,来到了炎都,遇到了你。夕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墨夕点点头,“当时我就想,你就是我的幸福,可惜还没等我问你的名字,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幸亏当时有些人知道你是谁,可是没过两天,我就被母亲派来的人捉回了紫都,得到了是我被派往和亲的消息,我终于成为了母亲手中的一份礼物。但是当我得知我的和亲对象是你时,你知道我有多么的高兴吗?夕儿,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那晚,我睡的很香,是出世以来睡的最香的一个晚上。”非烟眼中闪烁着泪花。
“我终于可以脱离那个地方了,自从父亲过世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亲人,再也不会留念那个地方。”非烟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幸福地笑了。
墨夕也笑了笑。
“夕儿,我、我能爱你吗?”非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墨夕。
“我……”墨夕的笑容僵住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怎么,难道我没有资格吗?”非烟的脸惨白惨白的。
“没,没……”墨夕每当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就卡壳了。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非烟呆在那里,他的心好痛,好痛,但今天他才知道一直都是自己自做多情而已。
“不是,我很笨,我……”墨夕七手八脚地解释道,忽然她看到非烟的泪水在往下掉,滴答滴答的,她慌神了,“哎,你、你别哭啊,我的意思是说,我很笨,你怎么会爱我的呢,我,我也喜欢你,你不要哭啊,那个我……”
“你也喜欢我?”非烟听到了话的重点,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墨夕,泪水还在腮边挂着。
“恩,喜欢。”看到他哭泣的时候,自己的心会痛,看到他笑的时候,自己也会会心的笑,那应该就属于喜欢了吧。
“夕儿,我爱你。”非烟站起身,扑了过去。
墨夕没有坐稳,由于冲力太大,不小心往后倒去,紫非烟刚好压在墨夕身上。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脸红了。
“夕儿,我能就这样一辈子抱着你吗?能吗?”紫非烟不肯起来,墨夕的身上好暖和,好香。
“恩,能。”墨夕郑重地点点头。
“我能为你生个孩子吗?”非烟红着脸问道,为心爱的女人生个孩子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
“恩。”墨夕也红着脸点点头。
“我会让若离哥哥先生的,然后我在生。好不好?”
“好。”
“我们生几个呢?四个,六个,还是十二个?”
“都好。”
一旦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墨夕的不自然消失了。可是……
“非烟,这地上有点冷。”墨夕感觉到从地上传上来的凉意。
“冷吗?那我们到床上去吧。”非烟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顺便拉着墨夕起来了。
呃,床上?墨夕有点哑口无言。
“少爷,小姐去非烟公子那了?”笛儿不相信自家少爷将小姐推出门。
“是的,所以呢,我们现在就可以关门睡觉了。”若离看着自家小童,无奈地说道。
“少爷,你怎么干这种蠢事呢,谁家的少爷会把妻主往其它夫郎那里推呢?”笛儿还是不相信。
“笛儿,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罗嗦啦?”若离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
“可是,少爷……”
“笛儿,你别忘了,非烟公子也是小姐的丈夫,我不能一直霸占着夕儿,说不定过些日子,夕儿又会娶另外的夫郎,小侍,那我身为正夫,也不能一直霸占。”若离耐心地对笛儿说道。
“少爷,小姐一定不会在娶其他男子的。”笛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姐曾经对墨冉说过。
“那可不一定?”当然,像夕儿如此优秀的女子,哪个男儿不想嫁,哪个男儿不想把她据为己有,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过些时日,肯定还会有其他国家的使者前来要求和亲的。
果不其然,在以后的两个月里,绥国的女皇想将皇弟送与墨夕,白国的王爷想让自己的儿子嫁给墨夕,云国女皇想让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嫁到墨家来。一一被墨夕凶狠地打回,并劈头盖脸地把使者训斥了一顿:一个人娶一个老公就够了,最多两个,本王已经足够过我的幸福生活,你们还送那么多过来,当本王是种马吗,专门生孩子的母猪啊?再说了,你们的皇子难道就不是人吗?当礼物来送,真是亏你们的女皇想的出来,真是一个一个的混蛋。
[正文:十九 烽烟起]
炎之大陆一共有六个国家,生活着上亿的人口。其中最大的是占据了整个大陆北方的炎国,其次是喜欢四处征战,与炎国有魔幻森林之隔的绥国,处与东方,与炎国相邻的紫国的领土面积排第三,下面是云国和白国,最小的是已经灭亡的梦国。物产最丰富的是炎国,其次是已经灭亡的梦国,而物产也是梦国被绥国消灭的主要原因之一。云国的地势最为的险要,处在大陆的西南方,魔幻森林和梦幻森林成为它的天然屏障,属于易守难攻型,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白国虽然处在绥国和紫国之间,但是它依然安然无恙地生存着。在炎之大陆的附近还有两个美丽的岛屿,一个是黎岛,一个称之为阑岛,居住者都是原著居民。
“这真是她说的?”紫国女皇在大殿上问吴美丽。
“是的。”吴美丽的气还没有完全顺过来,还在心口那块地方堵着。
“岂有此理,她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紫国皇室。”女皇身边还坐着一男子,他就是紫国的最高领导人,说出的话就连女皇都要服从的皇贵妃——天泽,自从皇后被废掉以后,他就是整个皇宫中最有权势的人。
“她还说什么了?”女皇接着问道。
“陛下,她的行为侮辱了陛下,侮辱了我,虽然她是陛下的媳妇,但是从公来说,是对国家的不敬,从私来说,是对长辈的不敬。”天泽皇贵妃在一旁叫嚣道。
“就是,就是。”绝大多数大臣都随声附和道。
生性耿直的丞相玉沧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她十分不满女皇将国家的主宰权交给后宫的一个皇贵妃,而她已经向女皇提出了很多次,可是她最后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严厉的训斥,她的爱国之心渐渐冷却,但是她不舍得抛弃那些百姓,因为他们对自己信心十足。
“玉丞相有什么不满的吗?”天泽看着玉丞相皱眉头,心里很是不爽。
“臣以为,陛下既然将非烟皇子远嫁炎国墨夕,就应该以和为贵。”玉沧沉着脸说道。
“可是丞相不要忘记,是他们先惹事端,与我紫国无关。”天泽的俊脸也沉了下来,这死老太婆,无论做什么都与自己作对。
他们先惹事端?天知道是谁先挑事的。玉沧暗自摇摇头,心里下定了决心:“可能臣真的已经老眼昏花了,不中用了,臣已经在朝中呆了四十年了,臣请辞。”玉丞相双膝着地,向紫国女皇紫天羽请求道。
听到这句话,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议论纷纷,女皇也不知所措,天泽心里一阵狂喜。
“是的,臣请辞。”玉沧将早已准备好的奏章取出来,递上给女皇,自己拍拍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女皇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玉丞相是她母亲为她亲自点派的,是三代老臣了,辅佐过她的奶奶,母亲和她,兢兢业业,虽然有时候有点罗嗦,唠叨,可是总归来说还是一个很忠心的大臣。
“既然丞相离开朝堂,归野的决心那么大,哀家也不好留你,来人,给丞相万两黄金,作为归乡的费用。”天泽想在最后做一次好人。
“多谢贵妃,这大礼老臣不敢要,还是留下赠送给盐城那些发生了瘟疫的灾民吧。”玉沧知道天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听到这句话,天泽的脸有点扭曲。他最想隐瞒的事情被玉沧给戳破了。
“瘟疫?朕怎么不知道!”紫天羽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宠妃。盐城是紫国最小的城市,但也是最重要的城市,他与炎国的康城只有七八公里的距离,中间只搁了一个炎国的最外关潼叶关。而瘟疫又是大陆上最可怕的疾病,没有人能逃脱过它。
“我,我是怕陛下太过于担心,对身体不好,所以擅自瞒了下来,没有让陛下得知,这件事情我和夏尚书在处理。”天泽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说辞。
“是这样的吗?”紫天羽问户部尚书夏文。
“是的,陛下。”夏文看到了天泽在给她打招呼,忙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就好。”紫天羽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让她的臣民骂她不务正业。虽然她的确有点不务正业吧。
天泽和夏文也松了口气,幸好瞒过去了。
“小夕,据消息称,紫国盐城发生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炎怡看着邸报,对正在喝茶的墨夕说道。
“大陆开始乱了。”青聪望着窗外。
“啊。”白瑁在擦拭着随身携带的“闭月”,闭月是母亲隐退江湖后,在自己决定去营救草儿时,赠送给自己的。
“不久的将来,大陆就要迎来一场浩劫。”朱颜有些不忍,但是他准确无误的预知能力告诉他,这是不可避免,也不能避免的。
“这是人类贪婪的心理在作怪。”墨夕在读大学的时候,也研究了人类心理学。
“这场战争会使整个大陆陷入一片混乱,犹如五百年前一样。”五百年前的那场大陆分裂战争在《炎之大陆风云录》里有着详细的记载,战争整整打了二十年,死了将近有两亿人,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家园被毁,炎怡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是的,战争是如此的恐怖,可是人类还是会为满足自己的欲望而肆意地发动战争。”墨夕同意炎怡的观点。
“那,我们该怎么办?”青聪问道。
“依我看来,炎国是众多国家中第一个被袭击的。某个国家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向我们国家发动战争,而最有可能的那个国家就是紫国。”墨夕分析道。
“为什么?”青聪继续问道。
“你想想,不久前,我们国家有一场叛乱,而协助炎鑫、李漾发起叛变的不正是紫国吗?如果没有紫国女皇的许可,她们怎么敢大摇大摆地走进炎都呢?而且你们不要忘了,炎鑫是紫天羽的外甥女。还有就是,我们国家是大陆上最大的国家,树大招风啊。”墨夕继续为他们分析现在的局势。
“没错,现今炎鑫被发配到边境,正好可以与紫国暗通来往,我认为夕儿的分析很有道理。”朱颜补充道。
听到这些话,三人陷入了沉默。
在这几十年来,有很多场战争都将炎国牵扯进去,炎国不可避免地为了捍卫自己领土和主权,派出了大军。
“我们始终都不能摆脱这个怪圈。”炎怡感叹道。
“那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呢?”青聪按奈不住。
“我们应该为了我们国土上生活着的人民而战,不是为国家,不是为女皇,不是为我们的官职高低,只为那些无辜被卷入战争的平民百姓。有句话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墨夕喝了一口香茶。
“好一个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朱颜看着墨夕略带稚气的脸。
“恩,说得对,到时候我们就为百姓而战,为我们后世子孙的幸福生活而战。”青聪慷慨激昂地说道。
“小虫子,你总算说了一句象样的话啊。”墨夕开着玩笑把这十分压抑的气氛给打散了。
青聪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墨夕的话,他们都意识到这场战争的可怕性,持续性。
忽然四人身上发出了四道颜色各异的光芒,青聪的是绿色,白瑁的是白色,朱颜的是红色,墨夕的是黑色。四道光芒过后,四个异兽出现在五个人面前,青色的龙,红色的凤,白色的老虎,黑色的麒麟,它们打量了一下这个环境,口吐人言。
“五百年了,我们式神终于又见面了。”龙的声音可不是一般的大,有点震耳欲聋。
“水龙,你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大。”凤似乎和龙是天生的冤家,见面就斗嘴。
“是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五百年前啊。”麒麟摇摇头,它沉寂了五百年,也是时候让它舒展一下筋骨了。
“恩。”老虎的言语就跟白瑁一样,很难挤出一点声音来。
“看来我们的主人有那个能力了,不是吗?”龙丝毫不理会凤的挑衅,谁让她是自己的伴侣,而它们的主人又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他忍。
“没错。”凤十分罕见地不与龙争吵,用嘴整理自己身上的羽毛。
“我想问,你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里冒出来的。”墨夕首先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冒出来的?主人,你太不厚道了。”跟着墨夕在现代社会住了一十五年的麒麟第一个反驳墨夕的话。
“就是,好歹我们也是四神的式神,主人在怎么样也不能用‘冒’这个字来形容我们?”水龙跟着麒麟叫屈,仿佛墨夕干了对不起它的事情一样委屈。
“你是火凤?”朱颜反应过来。
“正是我,亲爱的朱雀主人。”火凤用它最为亲切的方式来表达它对朱颜的敬意。
每个式神都走到自己主人的身边。墨夕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式神,人类世界所流传的祥瑞。
“主人,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好这一口的。”麒麟被墨夕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滚,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怎么会从我的身体里面冒出来。”墨夕还是用“冒”这个字,因为在她的眼中,麒麟刚才的这个动作就像土地爷从地上钻出来一样,不可思议。
“我们式神从创世神创造了四神以后就一直跟着你们,呆在你们的灵魂里面,就算你们死亡,也是不离不弃的。所以当你们转世,我们也会跟着你们转世。这五百年来,那三神为了找你,保留着自己的记忆不停地转世,而因为在那场战争中你消耗地太多,为了让你好好地休养,我始终封锁了你的记忆,所以你虽然转世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你。直到后面的几世,他们也封锁了自己的记忆,决定到四王同时转世后,才恢复神识。这一世,由于小鬼的粗心,导致你的三魂七魄分离,而我就跟着你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作为你们盔甲的四神玉也出现在这个世上,它们熟悉你们的气息,当你们发散出属于你们自身的气息时,它们就会自动认主。”麒麟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隐隐约约地解决墨夕的问题。
其他三式神都看着麒麟,它们从来就没有看到麒麟居然有话那么多的一次。
“你是说,你一直和我的灵魂呆在一起,所以就冒出来啦?“墨夕从麒麟一连串的话语中总算找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是的,主人。“麒麟兴奋地回答道。
“那你们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朱颜问道。
“大陆将乱。”老虎低声说道。
“你们的力量足够使我们出现,青龙王控五行,白虎王御百兽,朱雀王预知力,玄武王治疗力。”朱颜身上的味道让凤感觉到很是舒服。
“那也就是说,四王现,六国一。”炎怡记起在很久以前就流传在炎之大陆的那句话。
“没错。紫薇星。”紫薇星乃是皇者之星,空中最为贵气的星宿。
“我们该回去了。”龙低吟道,虽然它舍不得离开自己的主人,但是依靠主人现在的功力还不能够长时间地支持自己在外面活动。
“恩。”老虎蹭了蹭白瑁的长衫,“咻”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不见了踪影。
“主人,期待着和你的下一次见面。”麒麟叫嚷着消失在空中。
看着恢复了常态的书房,五个人就像还呆在梦中一样。
“启奏陛下,紫国趁彩伊将军病重,偷袭潼叶关,造成三千士兵伤亡,无故扰我边疆,并将瘟疫带入到我国的康城,现在百姓有少部分染上了瘟疫,康城太守罗蓝派人传来急电,请求陛下定夺。”御史严谨向女皇上书。
“有此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可是件很严重的事情,女皇十分重视。
“三天前,发现有人感染上瘟疫,康城太守就派人传来急件,今早到臣手中。”严谨板着脸说道。康城太守一发现有人得了瘟疫,就快马加鞭地派人到炎都。康城是炎国与紫国相交地最近的城市,也是离炎都最远的城市,从那到都城最快也要两天一夜,也就是整整十八个时辰三十六个小时的马程啊。
“瘟疫控制的怎么样了。”墨夕问道。
“回墨王爷,康城太守已将感染上瘟疫的百姓隔离开了。”这是自己第一次对墨王爷说话,平时在朝堂上很少看到她的身影。
“好。”墨夕点点头,她赞赏康城太守的做法,十分明智。
“这紫国也欺人太盛。”女皇的脸上十分忧郁,她的百姓正在遭受着苦难。
“它终于挑起战端了。”御林军副统领白瑁说道。
“是,那我们就用它想要的方式来回击它咯。”墨夕笑嘻嘻地说道,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恩,墨夕说的没错,既然是它挑起的事,我们不好好回击,就有点对不起它了。”女皇看着墨夕脸上的战意,把自己也感染了。
炎历516年11月,寒冷的冬天,紫国袭击了炎国的康城,将战火烧到了炎国,并带来了可怕的瘟疫,炎国女皇下令,全民总动员,共同抵抗外来侵略,将紫国的大军赶出炎国的领土。
[正文:二十 出征]
三天后,在炎国的大小城镇,都贴满了由墨夕口述,朱颜执笔,炎怡指导的一张征讨状。有由朱颜执笔的缘由是墨夕的字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虽然说不是很难看,但是要写这些贴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东西还是得由朱颜掌笔啊。
内容如下:
“严冬来临,当我们在温暖的家中准备过年的家什时,康城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正遭受着战火的袭击,瘟疫的困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紫国,企图引起炎国内乱的紫国,他让我们的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使我们的同胞处于万劫不复之地。姐妹们,为了抵御外来侵略,守护我们的子孙后代,为了我们子孙的将来,让我们团结起来,万众一心,拿起武器捍卫家园,捍卫我们生活的地方,保护需要我们保护的人,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人,让敌人滚出我们的国家,滚出我们的领土。”
当人们看到这张征讨状时,各个慷慨激昂,纷纷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炎国上上下下,幼至三岁女童,老至八十老妪,都知道了紫国袭击炎国,而尊敬的女皇陛下准备派军出战。他们都在互相猜测这次领军的统帅会是谁,自从墨老王爷去世以后,边疆就没有安稳过,虽然边疆又老王爷的副将,副元帅齐彩伊将军驻守,但是还是有宵小前来不断地骚扰,时而偷袭。而今,紫国竟然趁着彩伊将军病重,偷袭潼叶关,并将最可怕的瘟疫带进了康城。朝中能带领大军,有资格率领大军,有帅才的人几乎没有,而那些纨绔子弟就只晓得吃喝玩乐,根本不关心国家大事,谁将会是领军人物呢,这是百姓们最关心的事情。
在这份征讨状发出去之前,墨夕在御书房被女皇召见。
“夕儿,你确定要将这份发出,直到全国吗?”女皇忧心忡忡地问道,她心里还是对这份征讨状有点不放心。
“是,墨夕肯定,这一定会在国民中引起很大的骚动,一定会让全国人民一起来抵抗紫国。”墨夕站在地上,信心十足地说道。
“是吗?”女皇不是怀疑墨夕的能力,只是她觉得就这样一份简简单单的征讨状就能将国民动员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份征讨状竟然引起了了那么大的轰动,成为了后世子孙在学堂上必背的一篇文章。
过了一会,女皇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夕儿,你出征的事情你父亲知道吗?若离和非烟知道吗?”
“知道,他们都知道,他们也很支持我,理解我。”墨夕想起自己对父亲和丈夫说起自己出征的事情时,父亲和若离是一脸的了然,仿佛他们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迟早会发生,只是非烟有点不舍得,但在父亲和若离的劝解下,他放开怀,还叮嘱自己一定要打赢这场战争,还要注意安全。
“恩,那十天后,大军出发。”炎佶女皇看着墨夕,在过一个月她就十七了,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无论是外貌还是才智,她丝毫不逊于她的母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韵夫子赞赏她是天下第一人。
浩浩荡荡的国民动员运动在墨夕的这份征讨状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而当事人墨夕此时正在家里享受着美味的点心。
白若离坐在椅子上,身边摆着一个很大的针线盒,他的手在不停地穿针引线,缝制着手中的那件大棉袄。而墨夕则是坐在太师椅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白瑁聊天。紫非烟和梦草儿则在一旁商量着什么东西。
“若离哥哥,你累不?”墨夕看了若离一个下午都在干手上的活,不禁都为他心疼了。
“天已经变冷了,快要下雪,而你过几天就要和皇太女他们一起出征,你的厚衣服不够,我想趁着你在家,尽快给你赶出来。“若离头也不抬地埋头苦干。
“不够可以买啊。”墨夕心疼若离的手,原本的芊芊素手都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傻瓜,买的哪有自己做的暖和。”若离嗔怪道。
看到了这种情景,非烟绞尽脑汁地在想自己应该给墨夕送点什么东西呢,虽然他是不受宠爱的皇子,但起码他还是一个皇子,衣食住行丝毫都不用自己操心,让他绣花还不如直接让针扎他的手,让他煮饭还不如直接把厨房烧了算。
此时,笛儿忧心忡忡地走向前来,对着白若离说了几句话,白若离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墨夕一眼,对笛儿说:“你自己跟小姐说去。”
笛儿听后又转移了对象,对着紫非烟说了几句,紫非烟也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墨夕,说道:“你自己去跟夕儿说吧。”
笛儿的脸霎那间就垮了下来,嘟嘟囔囔地就是不敢开口跟墨夕提出自己的要求。
墨夕转过脸看着笛儿,满脸的好奇。
笛儿不敢抬头看着墨夕,只有低着头走到墨夕面前,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墨夕一脸地莫名看着笛儿,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小姐,你能不能带着我上战场?”笛儿终于大声地说出自己的要求,脸红脖子粗。
“你?上战场?”墨夕看着笛儿,“你想清楚了,这是战场,而不是绣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不许去。”
墨夕很直接地拒绝了笛儿的要求,笛儿满脸的哀伤看着墨夕。
“小家伙,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吃这一套。”墨夕看笛儿张了张嘴,又说道,“不要用去服侍我的理由来打发我,你放心,有我在就一定有墨冉在,我了解你的心思。”
笛儿满脸通红地看着墨夕,说不出一句话来,没想到他的那一点点心思就被小姐给看透了。
“那为什么小姐不让少爷和非烟公子也去呢?”笛儿不明白在以往出去打仗,那些大臣们都会把自己的夫婿带在身边,为何这次小姐出征却不带呢?
“傻瓜,你小姐我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何必要带着他们呢,他们在我的身边还会让我分心。”墨夕跟笛儿解释道,顺便也是说给那两个男子听的。
“哦。”笛儿听得忙点头,“小姐还是不会让我去的。”
“好好呆在家里不好吗?”墨夕反问道。
“可是你和小冉都去打仗了,我们在家里等得很心急,总担心会出什么事。”笛儿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也是代表着白若离和紫非烟的心声。
“既然担心的话,就为好好地祈祷,保佑我炎国尽早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墨夕拍了拍笛儿的头,笑了笑,她深知当墨冉得知这个消息唯一做的事情也是强烈反对笛儿的跟随,但显然墨冉的效果不大,导致笛儿跑来问自己,“笛儿,我想说,如果你是偷偷地跟着我们的军队,你知道青王妃的预知能力有多厉害。”
“是。”墨夕的话语将笛儿的最后希望都给打破了。
若离非烟二人相视而笑,他们就知道笛儿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夜晚来临,墨夕站在雨溪楼门口,抬头望着星空,在过两天,她就要跟随着皇太女炎怡出征了,家中只剩下一屋子的男人,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
“夕儿,,这么晚了还没睡?”若离带着非烟走到墨夕身边,两人一左一右地环抱着墨夕。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墨夕偷偷地亲了亲她心爱的两个男人,她明媒正娶的丈夫。
若离看了一眼墨夕,知道她有很多话要对自己和非烟说,也轻轻地回吻了她。
而非烟则将墨夕搂得更紧,他舍不得,才跟她好好相处了两个月左右,她就要离开自己前往边疆,向他所谓的母亲宣战。
躺在床上,温暖的被子盖在身上,两个男子在认真地听着心爱女子对自己的叮嘱。
“若离哥哥,我走后,你要好好地照顾这个家,爹爹已经老了,全靠你照顾了,我知道若离哥哥最好了。”墨夕的吻轻轻地落在若离白色的秀上,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恩,我会的。”若离强行地将泪水吞进肚子里。
“非烟,你要听若离哥哥的话,也要帮助若离哥哥一起管理家务,不要任意妄为,也不要钻牛角尖。”墨夕知道非烟最喜欢钻牛角尖,原本没有的事从他口中表达出来的也就是有了。
“我、我会、好好地听、若离哥哥的话。”非烟止不住泪水,哽咽地说道。
“我答应你们,等到战争结束,我就带领着全家人,归隐山林,过上平平凡凡的日子,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墨夕许诺道,用她一生的承诺,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好。”若离将头埋进墨夕的怀里。
“我们要生一堆的宝宝,让他们叫我们爹爹和娘娘。”非烟用尽全身力气搂住墨夕。
三人相拥而眠,直至天亮。
“颜儿,茗儿还小,你就不要跟随大军出发了。”青聪劝阻丈夫留下照顾已满周岁的青茗。要知道,青茗已经会说话了,虽然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是他会叫爹爹娘娘了,会蹒跚地走路了。她有多么地舍不得离开自己心爱的儿子啊。孩子长的白白胖胖的,粉雕玉琢,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茗儿已经可以由奶爹带着了,也可以让云叔叔替我们照料,何况我还是四神转世之一,我怎么有可能不去呢。”朱颜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对妻子的劝阻丝毫不理会。
唉,青聪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要做的事情是十座大山都不能阻挡的,还是让他去吧。
正在某国做世界旅游的云兮得知墨夕要随军出征时,站在某个不知名的山上,向着北方,炎都的方向,向上天祈祷,保佑墨夕平平安安:“天上的各路神仙,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上帝耶和华,圣母玛利亚,真神安拉,云兮在此诚心诚意地祈求你们保佑墨夕平安归来,你们一定要听到我的祷告啊!”
此时,路过此地的一个神仙听到了这段祷告词,顿时打了一个寒战,心想:堂堂的玄武神,还需要我们这些小神仙去保护?
终于到了出征的日子,皇宫外站满了送别的人们,他们都盼望着战争早点结束,亲人可以回家团聚。
皇宫的较场上,云岫看着身穿战袍的墨夕,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墨蔚,同样的英姿飒爽,墨夕穿着父亲为自己亲手缝制的战袍,母亲遗留下来的乌金盔甲,身边是雪兔马的小孙女——小兔,雪兔马早在十二年前墨蔚壮烈牺牲后也殉主了。
“夕儿,爹爹不求什么,只希望你能平安地回来,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小心。”墨王妃叮嘱女儿,他虽然知道女儿已经长大,但是“儿行千里父担忧”,女儿从来都没有离开自己,突然的离别还是有点不习惯。
“恩。”墨夕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墨王妃看着在远处的两个男子,悄悄地走向朱韵夫妻那边,将空间留给他们,他知道除了自己外,墨夕生命还有两个重要的男人。
非烟看到王妃离开,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来,紧紧地抓住墨夕的左手,他想记住属于墨夕的温度,那双带给他温暖的手。
若离站在一米外的地方看着墨夕,从他到墨家以来,墨夕从来没有离开自己那么久,久到不知道何时是归期。
墨夕牵着非烟的手,向若离走去,用右手拉着若离的手,轻轻地笑了:“我爱你们,永永远远,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二人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墨夕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他们说出这样的话。
“夕儿?”非烟红着眼看着墨夕。
“夕儿?”若离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
“我向你们郑重地承诺,在战争结束后,我们归隐山林,找一块安静,美丽的地方度过我们的下半生。”墨夕接着说道,较场上的所有人都看着她,没有人会想过自己的未来,奇$%^书*(网!&*$收集整理他们想到的只是这场战争,输赢未定,不料墨夕仿佛已经知道了战争的赢方了。
“好。”两个男子重重地点头,算是对墨夕承诺的回应,他们相信墨夕的能力,如同相信神的能力一样。
“若离哥哥手中的是什么东西呢?”墨夕打破了这一尴尬的局面。
“那个是、是我帮你准备的。”非烟低声对墨夕说道。
“是吗?那是什么东西?”墨夕好奇地问道,她想知道身为皇子的非烟会送什么东西给自己。
非烟从若离手中接过那一包东西,打开它递给墨夕:“这里面有瓜子,花生,果脯,糖,你闲着无聊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打发一下时间。”
“非烟,我们是去打仗,可不是去开茶话会。”青聪在听到非烟的话后,几乎想要晕倒。
“我知道,可是我……”
“夕,拿着,那是他的一片心。”在草儿和非烟二人的商讨下,出了这个结果,白瑁在墨王府的时候,就将草儿的那包东西收拾在自己的行李里面。
“恩,我一定收下。”墨夕将那包袱挂在马鞍上。
“还有……”非烟很高兴地看着墨夕将自己的东西收下,从银恋那里接过了一个包袱,对墨夕说道,“这是云兮送你的琴,我帮你带过来了。”
“非烟?”墨夕看着非烟,她还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将这把琴带上呢。
“我知道,军队的生活一定很无聊,有时候你可以弹弹曲子,唱一些歌来激奋人心,同时也可以振奋一下军心。”
“好。”墨夕将琴接过来,挂在身上。
青聪再也不说话了,她也认同了非烟的话。自从墨夕向他们讲述了非烟的遭遇后,她的同情心开始泛滥。
三声钟鸣鼓响,女皇和皇后上到较场来。
“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全场人都跪下行礼。
“平身。”女皇的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炎国的将士们,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需要大家为国家效力的时候,相信大家都知道现时的战况了,朕也不多说,只是希望各位为了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保护你们需要和想要保护的人,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维护我们家园的和平。“女皇慷慨激昂地说道。
“是。”将军和士兵一起大声地说道,声音震耳欲聋,响遍全场。她们都是热血女儿,她们都希望和平。
“奉天承御,皇帝召曰:册封皇太女以三军统帅之位,墨夕为副统帅,朱颜为军师,白瑁与青聪为正副先锋,莽尔泰,丁香,曼敦,杨蕾,托蒙,辛哲等为大将,前往康城,与边疆副统帅彩伊共守潼叶关,解救康城百姓,抵御紫国的侵略。钦此。”
“臣等领旨。”众人再次跪拜磕头。
“诸位将军,朕在炎都期待着你们凯旋归来的消息。”女皇微笑着说。
炎怡看了母亲一眼,郑重地点点头,转身上马:“众将士,出发”
顿时,锣鼓喧天,众金齐鸣,尘土飞扬,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在大道两旁,挤满了前来送行的人们,只见墨夕解下身上的琴,抚摩着琴弦。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正文:二十一 康城]
康城是炎国的边境城市,也是经济比较发达的城市,与紫国的盐城只有十几里路的行程,就相当于现在我们人类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达一样。而康城还是炎国最重要的城市,它距离炎国的第一道关口潼叶关很近,是炎国的咽喉所在,当康城沦陷后,三分之一的炎国就失去了屏障,所以女皇才像火烧屁股一样赶着派人前去救援。
一路上,大将们没有一个开口说话,连平时莽撞的莽尔泰也闭上了嘴巴,更何况机警的其他人。在自己的顶头还有五个上司,虽然说统帅是皇太女,但是谁都知道军中最有权利的,最有权威的人是墨夕墨王爷,就连皇太女也要听从她的安排,可是在行军的这大半个月里,她只在军队刚刚出发的时候唱了一首很是振奋人心的歌曲(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中国指的是什么,但是可以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国家的名字,应该是歌曲中主人公的祖国),调动了所有人的激情,就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了,只是在很少的时候,听到她附和着其他四人的意见。
朱颜知道墨夕在想什么,身为拥有治疗能力的玄武王,她现在应该考虑到的是如何医治处在瘟疫烦恼中的康城百姓。
的确,现在墨夕日夜思考的正是瘟疫的问题。在这个科技极不发达的时代,瘟疫就如同现代的爱滋病一样很难治疗,只能靠着药物来缓解痛苦。她应该怎么做,才可以将康城的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呢。
走了十来天,紧赶慢赶,墨夕一行人带领着十万大军终于到了目的地——康城,正遭受着灾难的城市。
“我带几个医生走,你们都绕开康城,直接向潼叶关进发。”墨夕下马,将小兔交给了青聪,嘱咐众人道。现在谁都知道康城正在感染着瘟疫,她怎么可能会让这么多的将士跟随着她去涉险呢,怎么会忍心将她们推向深渊呢。
“不行。”四个人同时回答她。
“我是医生,我说了算。”墨夕严肃地看着他们,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答应过墨王妃,一定要跟随着你,保护你的安全。”白瑁一点也不相让,这是她一生中说的最多的话。
“我的安全还需要人保护?”墨夕笑道。
“废话,就你那三角猫的功夫,能保全你自己吗?”青聪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的功夫很好了。”墨夕狡辩道。
“是吗?那如果你将青聪或白瑁两人的其中一个打赢了,那就让你去。”朱颜的脸色在听到墨夕说要单独一人进入康城时,就变得十分严肃。
呃,墨夕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功力还没有能打败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地步,但是她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去涉险。
“你想自己一个人去呈英雄吗?那是不可能会实现的事情。”最后,炎怡来进行总结性发言。在炎怡心目中,这些人就如同她的弟弟妹妹一样,在母亲和父亲的教导下,她知道他们就是她的手足,如果要任何一个手足去独自面对困难,那是她无论如何也不答应的。而墨夕更是如此,她是老王爷留下的唯一的后代,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向母亲交代。
“陛下交代,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您的安全。”炎怡的贴身死卫恬心此时插话,一向隐藏在暗处的她在女皇的吩咐下,出现在大众面前随时保护着主子的安全。
“你们就那样地不信任我?”墨夕一脸伤心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嘀咕道:什么恬心吗?心一点都不甜,冷酷的要死。
将军和士兵就这样看着她们的统帅在康城的城门前争执着,从心里敬佩着,为自己跟了一个好的领导者而高兴,也为炎国出了这么一些为人着想的领导者高兴。
看着众人的一脸坚持,墨夕计上心来。
“这样吧,我和猫儿一起去,你们总放心吧,再说我们将十万大军堵在这城门口也不是什么好事,潼叶关那还需要支援,你们就率领着这十万大军到潼叶关去,我们在那里会合。”
五个人低头合计了一番,也同意了墨夕的建议,但在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并吩咐白瑁一定要照顾好墨夕。就这样,他们分道扬镳,各奔前程去了,看着炎怡等人离去的身影,墨夕轻叹了口气,向康城走去。墨冉和白瑁跟在墨夕身后也不说话,那些大夫们见头头都没开口,她们更不敢说话了。
“臣康城太守罗蓝参见墨王爷。”一个四十好几的女人站在墨夕的面前,她正是那康城太守罗蓝。
“罗大人。”墨夕微微点头,她还在思考着瘟疫的事情。
罗蓝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和她的母亲长得还真像,比她母亲当年到康城来的年纪还要小,她就是能解救康城百姓的人吗,她会是解救康城百姓的福星吗?
“王爷要先休息一下吗?”
“不了,大人,我想看一下被感染上瘟疫的百姓。”墨夕打断了罗蓝的话。
“现在?”罗蓝吃惊地看着墨夕,据她所知,这王爷可是千里跋涉来到康城,居然不需要休息就开始工作,这是她为康城太守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现在,就我一个人。”墨夕点点头。
“夕?”白瑁看着墨夕。
“小姐?”墨冉也看着墨夕。
“王爷?”大夫们还是看着墨夕。
“这灾情还没有确定下来有多么的严重时,你们就呆在你们本应该呆的地方,我先去查看一下。”墨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些人跟着自己去涉险的。
“不行,王妃和两位公子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您,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墨冉坚决不同意。
“现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墨夕不想让墨冉跟着去,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她,去了只会让自己也感染上而已。
“小姐?”墨冉看着墨夕,用那种十分凄苦的表情。
“小冉,听话,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墨夕像在抚摩小孩一般,轻轻拍了拍墨冉的头,“猫儿,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看好她们。罗大人,你能……”
“王爷,这边请,我带您去。”罗蓝用钦佩的眼光看着墨夕,她知道由这样的一个女子在炎国肯定能将大陆统一。
“你……”墨夕看着罗蓝。
“王爷,您放心,这个地方臣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但是都没有感染上。”罗蓝知道墨夕想问的是什么,她提前帮墨夕把问题给解决了。
“好,多谢大人带路。”墨夕笑了笑,与罗蓝一起向隔离地带走去。
“大人对此地很熟悉。”墨夕看着罗蓝带着自己穿街走巷,十分熟练。
“是的,我在这里长大,又回到这里做官。”罗蓝笑了笑,这是她从小就生活的地方,她当然熟悉了。
“是吗?难怪朝廷发出多次调令,罗大人都给回绝了,是舍不得这里的人吧。”墨夕在临走前,曾经翻阅过罗蓝的资料。
“王爷说的是。”罗蓝还是一笑而过。
“康城的风土人情还是好的,在大人的带领下,这样的繁荣昌盛。”墨夕和罗蓝走在路上,路人们纷纷向罗蓝打招呼,并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墨夕,在他们的印象中,还没有人会如此大摇大摆地与他们的太守大人走在一起过。
“多谢王爷夸奖。”罗蓝依旧笑了笑。
“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墨夕也微笑着向百姓们点头示意。
罗蓝吃惊地看了墨夕一眼,无论是谁,既然是从朝廷中来的,就没有像墨夕这样为人和蔼可亲的,每个人都是打着官腔,本官,本大人,就像没人知道她们是大官一样,可是自她与墨夕见面以来,她的每一句话中都没有那盛气凌人的感觉,只是用很简单的我,如同跟家里人说话一样。她从来往炎都的路人嘴里听到了墨夕的光辉事迹,也知道她继承了她母亲一样刚正不阿的性子,但是似乎她要比她母亲更为地狡猾,更为善于利用一些外在事物来加强自己对某个观点的维护。现在的她,已经成为老百姓们茶余饭后所谈论的对象,她的对子,她的国骂,她的琴、她的歌都是人们讨论的东西。
[正文:二十二 治病救人]
“王爷,到了。”罗蓝回过神来,她们来到了一个大院落,门口由两个士兵把守着。她们见到大人和另外一个女子来到,纷纷跪下行礼。
“起来吧,不用下跪了,这些礼节上的东西就免了。”墨夕最不习惯地就是别人动不动就下跪。
士兵吃惊地看着墨夕,思考着她究竟是什么人,在康城最大的太守面前居然神色自如。
“都起来吧,这位是墨夕墨王爷。”罗蓝的心在听到墨夕的话时也是一震,但是她还是压住了那心中的震撼。
“墨王爷?”士兵由于一直驻守在这,压根就不知道会有王爷级别的人物到康城来,她们以为来的最大的也就是御史或是尚书什么的,没想到炎国二王之一的墨王爷居然来了。若她们知道除了女皇与皇后以外的朝中最重要的五个人都来了,那不就是乱成一锅粥了。
“罗大人,我想进去看看。”墨夕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张丝巾,蒙住嘴,又取出了真丝手套带在手上,一副蒙面大侠的模样进去了。
“王爷?”看着墨夕的这身装扮,罗蓝和两个士兵很是不解。
墨夕笑了笑,没有理会,径直地向院子走去。
院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草味,院落里很干净,没有任何污秽的东西,到处都是小花小草,十分温馨。墨夕看到此情此景,不禁笑了。
“不知王爷为何发笑?“罗蓝也进来了。
“大人你做的很好,能给病人一个如此干净,安静,温馨的环境,那对病人来说是很好的。”
“多谢王爷夸奖。”罗蓝也笑了。
“大人来了,娘,大人来看我们了。”一个小女孩从屋里跑出来,看见罗蓝大人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在交谈,又冲进屋里叫母亲。
“大人来了。”就在墨夕发愣的一分钟间,原本安静的院子堆满了人。
“大人,您是来看我们的吗?”小女孩仰着脸问道。
“是啊,囡囡。”罗蓝蹲下身子,轻轻地碰触囡囡的小脸,由于她的病情不是很严重,只是微微地有一点发烧。
“大人,您百忙中还要抽空来看我们,怎么过意的去啊。咳,咳……”小女孩的母亲咳嗽着。
“囡囡娘,我身为父母官,当然要来看望你们,而且我还给你们带来了好消息。”罗蓝连忙扶着囡囡娘坐下。
“大人,是朝廷的消息吗?”听说大人已经上报朝廷了,莫非是朝廷中派人下来为我们治病了?
“是的,慕容大姐。朝廷里派人下来了。”罗蓝肯定了慕容大姐的话。
“大姐姐,你是谁啊,你也得病了吗?”囡囡好奇地看着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墨夕,难道这位大姐姐也是被瘟疫感染上了吗?
“小妹妹,你让姐姐抱抱,姐姐就告诉你我是谁?”墨夕诱惑着囡囡。
“可是,娘说我们得病了,会传染给别人的,不能随便让人碰。”囡囡很渴望被墨夕抱在怀里,爹爹已经病死了,娘也没有力气再抱她了。
“姐姐不怕啊,你没看到姐姐已经进来了吗?”墨夕继续诱惑着。
“可是为什么姐姐要带着面纱呢?”囡囡伸出小手。
墨夕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抱着囡囡,并轻轻地亲了她一口,虽然是隔着面纱,但是囡囡还是感觉到那暖意。
众人大吃一惊,包括罗蓝。但不一会,罗蓝又释然了,她看着那两个大小女孩。
“姐姐,囡囡都让你抱了,为什么你不告诉囡囡你是谁呢?”囡囡的手不安分地在墨夕脸上摸索,她好想看看这香香的姐姐长什么样。
“姐姐叫墨夕,你可以叫我小夕姐姐。”墨夕笑着对囡囡说。
“小夕姐姐?”囡囡念了一便,手还是在摸索,忽听得“嘶”的一声,墨夕的面纱终究被囡囡扯了下来。
绝美的面容展现在众人面前,囡囡呆住了:“小夕姐姐,你比向晚姐姐还要好看。”
但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依稀从墨夕的面容中寻找着某人的影子。
“你是墨王爷的女儿?”慕容大姐还记得当初亲自为自己疗伤的墨蔚,那相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墨蔚正是我的母亲。”墨夕点头承认了。
“你怎么会到这来,你的父亲好吗?”
“谢谢慕容大娘的关心,父亲大人很好。我是为瘟疫而来。”
此时,众人们才肯定了墨夕就是朝廷中派来的人。
“小夕姐姐,你是来救我们的人吗?为什么你不早点来呢,爹爹已经死了。”囡囡抓住墨夕的衣领,眼泪不断地往下低。
“囡囡,对不起,姐姐来迟了。对不起。但是姐姐保证,囡囡不会失去母亲,姐姐会让这的所有人都好起来。”墨夕看着囡囡无助的泪水,温柔地说道。
“真的吗?姐姐不会骗囡囡吧?”那些大夫都说会治好爹爹,但是爹爹到最后还是离开了她和娘,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不会,姐姐向天发誓。”墨夕搂住囡囡,郑重其事地说道。
“王爷?”众人都被墨夕的真诚感动了,这样让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罗大人。”墨夕吩咐道。
“下官在。”罗蓝站在墨夕身后。
“麻烦罗大人帮我去通知一下我带来的那些御医,今晚备齐生姜,大蒜,老陈醋,带到这个院子里来,并把我的医药箱也带来。”墨夕准备先将这里的空气进行全面消毒,清除残留在空气中的病菌,“也希望大人发布一张告示,告知所有的百姓将陈醋烧热,来熏一下屋子,以免进一步的感染。”
“是。”罗蓝万万没想到这位王爷以风般的速度将一切安排好,她心里相当地佩服。
“小夕姐姐要为我们治病了吗?”囡囡不舍得从墨夕的怀里下来,她的怀抱好温暖。
“是啊,囡囡想不想和小朋友一块玩啊?”墨夕捏了捏囡囡苍白的脸。
“想。”囡囡稚嫩的声音回答着墨夕。
“那囡囡要配合姐姐的治疗哦,好不好?”
“好。”
“等囡囡的病好了,又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了。”
“那姐姐会陪着囡囡吗?”囡囡询问道。
“姐姐还有好多事情做,还有好多姐姐等着小夕姐姐去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等到事情做完了,姐姐再回来陪囡囡玩,好吗?”墨夕耐心地解释道,她不想让这么小的小姑娘知道她们要做的事情,现在正是她最美好的时候,她应该平安地度过她幸福的童年时光。
“真的吗?”囡囡笑道,这是父亲去世以来,囡囡娘第一次看到囡囡的笑容。
“咳、咳……”囡囡娘不禁咳嗽起来。
“娘。”听到了母亲的咳嗽,囡囡挣扎着从墨夕怀里下来,她还要去照顾她的母亲。
“这位大嫂。”墨夕抓住囡囡娘的手,为她把脉,脉象十分的虚弱。看来病毒已经深入了她的心肺,她只剩下苟喘的气息了。
墨夕心中暗自下了个决定,瘟疫就如同爱滋病一样难治,最多也就是治标不治本,怎么样才能彻底地将它除去呢,看来只能用那种方法了。
呼啦啦地,大夫全都赶来了,同时还有白瑁和墨冉。
“怎么这么快?”墨夕问道,她不让那些人进门。
“当你跟着罗大人走后,梁太医就说你肯定会需要这些东西,便叫我们去准备了。”墨冉为墨夕解答,“小姐,你让我们进去啊。”
“都在门外给我好好呆着。”墨夕一声怒喝,将墨冉吓的呆在那一动也不敢动。白瑁回头看着墨夕,也不敢说话,她从来没有见过墨夕发这么大的火。
“王爷?”梁太医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梁太医,您也别想进来。”墨夕还是不允许。
“王爷,您别忘了,我们是皇上派来的。”梁太医用女皇来压墨夕。
“太医,就算您是创始神派来的,我也不会让你们进去,您也别忘了,我才是最大的。”墨夕一脸严肃,“允许你们进康城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你们还想进这里吗?”
此时,众人才明白墨夕的真实用意,她原本就是想凭借着一己之力来解救康城的百姓。
“王爷?”太医们看着墨夕,老泪纵横。
“你们还是留着力气去为我们的将士们效力吧。”墨夕淡然一笑。
“那,打算?”白瑁问道。
“玄武。”墨夕打着哑谜。
“你?”白瑁吃惊地看着她,她难道要再次动用那种力量?
“是。”墨夕肯定了白瑁的想法。
“会伤害到你自己的。”
“无妨。”墨夕笑嘻嘻地说道。
“值得?”白瑁再次问道。
“是,值得。”墨夕严肃地看着白瑁,看着墨冉,也看着那群太医。
白瑁再也没有说话,既然她决定了的事情,她就会帮助她将事情顺利地结束。
墨夕回头望着囡囡,蹲下身子说道:“囡囡,你帮姐姐一个忙,你让所有得病的叔叔阿姨,伯伯婶婶都到这院子里来,好吗?”
“那些躺着的也要吗?”能自己走路的人都已经在院子里了,剩下的就是那些不能走动的人了。
“也要。”墨夕说道。
“哦。”囡囡点头答应了,他们不知道墨夕的用用意是什么,但是凭借直觉,他们清楚地知道,墨夕是不会伤害他们的。
看着面前那些躺在担架上痛苦呻吟的人们,墨夕的心纠在了一起,浓浓的醋香从四处传来,将一阵阵的恶臭压制下去。
愿创始神保佑!“存在于远古的神啊,请允许我——玄武守护神王动用您的恢复神力,恢复眼前的生灵吧。”一道柔和的黑色的光芒从墨夕的手中传了出来,涉及的范围很广,将整个院落都笼罩在里面,每个人的身上都被黑色的光芒覆盖着,墨夕的脸上一遍祥和。
渐渐地,墨夕手中的光芒在减弱,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苍白的面容让人感到害怕,白瑁知道她的力量已经滞尽,心里十分着急。但是人最忌讳的就是在紧要关头被别人打扰,她应该怎么做才好呢,她不能让墨夕所做的事情半途而废。
她思量了一阵子,举起手来:“存在于远古的神啊,请允许我——白虎守护神王动用您的能量,将我的神力借与玄武,助她拯救成功。”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白瑁的手中传出来,射入墨夕的身体。顿时,黑色的光芒大盛,墨夕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她得到了白瑁的帮助。
光芒消失了,墨夕倒在了地上。心急如焚的墨冉冲上前去,抱起自家主子,梁太医急匆匆地跑上来,握住墨夕的手腕,认真地诊治,半天后松了口气:“王爷只是虚脱了,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听了梁太医的话,墨冉也松了口气。
白瑁用手支撑着墙壁,低声吩咐道:“小冉,你先扶着墨夕回馆中休息。梁太医,你带领各位大夫为他们复诊,罗大人,你随我来。”
在这里,除了墨夕,就是白瑁最大,墨冉自然知晓白瑁的脾气,乖乖地背着墨夕回使馆了。梁太医在确定了墨夕的身体安然无恙后,也就带领着那些大夫们开始了自己的诊治之旅。
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们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在一道黑色的光芒后,自己的身体突然间感觉轻松了很多,头再也不痛了,伤口也愈合了。那、那是神仙吗?莫非那墨王爷是神仙吗?是那传说中的四神吗?
罗蓝随着白瑁走出院落。
“白大人?”
“不必,休整一天,后天离开。”白瑁言简意赅地说道。
“你们后天就走?”罗蓝吃惊地看着白瑁,她还没有从刚才的神迹中恢复过来,就听到白瑁说要离开的消息。
“是。”白瑁不想多做解释,虽然说墨夕的虚弱用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无法恢复,但是她的心总是很不安,她总担心有意外会发生。
“那好吧。”罗蓝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白瑁想急着离开,但她还是答应了。
第三天清晨,白瑁与墨冉还有那群御医在确定康城的瘟疫已经彻底消除后,带着仍旧在昏睡中的墨夕离开了康城,留下了一个空空如也的使馆给康城的百姓。
“大人,小夕姐姐就这样走了?”囡囡问罗蓝。
“是的。”罗蓝回答道。
“可是小夕姐姐说会陪囡囡玩的,她不守信用。”囡囡噘着小嘴,满脸的不乐意。
“小夕姐姐有要事在身,她赶着去办事了,所以就没来得及跟囡囡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墨夕还没有苏醒。
“那,墨王爷醒了吗?”他们当时可是亲眼目睹王爷倒在地上,被她的侍从背回去的。
“醒……了。”罗蓝艰难地说谎,幸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母亲?”从使馆外奔进一个女子,她不停地喘着粗气,头发也由于奔跑太快而有些凌乱。
“向晚?”慕容大姐看着女儿。
“娘,您真的没事了?女儿寻遍千山,就是不能找到治疗瘟疫的药,没想到母亲您竟然没事?”一向以流泪为耻的慕容向晚也流下了眼泪。她赶回来以为只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没想到母亲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是那样的慈祥。
“是,娘没事了,完全好了。多亏了墨王爷。”慕容大姐抓住女儿的衣袖,若不是墨夕,恐怕她母女二人就要阴阳两隔。
“墨王爷?”慕容向晚吃惊地问道。
“是啊,墨蔚王爷的女儿墨夕。”慕容大姐回答道,慕容家是知恩图报的,不会忘记墨家对她们的恩德。
“是她?”向晚说道。
“向晚姐姐认得吗?”囡囡快步跑上前来,抓住向晚的衣襟问道。
向晚将囡囡抱进怀里,对母亲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群很奇怪的人,她们集体步行,只有一辆马车,一个女子驾车样子十分专注,而她旁边则有一女子跟着马车,在一旁似乎埋怨道:‘猫儿小姐知道小姐的计划又不对墨冉说一声,小姐现在昏迷不醒,我怎么向王妃和两位公子交代。’而那位被称为猫儿的女子反驳道:‘墨夕的脾气你不清楚?’”
“什么,你是说小夕姐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囡囡的声音震耳欲聋,她从向晚的怀里跳下来,寻找罗蓝大人的踪迹,而罗蓝则在慕容向晚开始讲故事的时候开溜了,她知道向晚一定是碰到了墨夕一群人。
[正文:二十三 首次交锋]
“你们认识一个叫向晚的人吗?”墨夕在苏醒后,看到一大堆人围在自己的床前,就心知不妙,连忙想了一个话题岔开。
“向晚?”青聪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向晚?”朱颜陷入沉思。
“向晚,很熟悉的名字。”炎怡也加入了思考的行列。
白瑁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大雪,快过年了,不知道草儿在炎都过的如何。
“她姓什么?”彩伊将军推门而入,正好听到了墨夕的问题。
“不知道。”墨夕摇摇头,“可能姓向吧。”墨夕估计道。
“慕容。”白瑁回答道。
“慕容向晚?”除了白瑁与墨夕以外的所有人都大叫起来,连向来矜持朱颜也不例外。
“认识?”墨夕看到众人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了。
“她可是大陆的首富,大陆上最富有的人。”朱颜为墨夕解释道。
“颜哥哥见过她吗?”墨夕问道。
“你没有见到吗?”朱颜反问道,仿佛墨夕应该认识那个人一样。
“我也见过?什么时候?”墨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叫慕容向晚的女人。
“是哦,那时侯的事情你怎么会记得呢?”朱颜恍然大悟。
“什么时候?”朱颜的话更是钩起了墨夕的好奇。
“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侯你才十岁。那是在你母亲的葬礼上,她母亲带着她和她父亲曾到葬礼上来拜祭过,因为王爷驻守在边关,曾经救过她母亲一命,所以二人就此结下了不解之缘。”朱颜回忆着七年前,十五岁的自己随着青聪一同给墨蔚老王爷上香时的情景。
“她家在康城?”墨夕好奇地问道。
“是,她是土生土长的康城人,虽然她的所有产业都在京都或是南边,但是她始终都没有将家迁徙过。”朱颜说道。
“她有什么产业?”
“纺织,陶瓷,盐业,冶金,木材,赌坊,酒楼,很多很多,几乎所有的行业她都有涉及。”这次是轮到炎怡来解惑。
“她才多大?”看慕容大娘的样子也就四十岁左右,那慕容向晚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刚好今年二十。”青聪说道,慕容向晚可是她第一个认识的非朝廷的奇女子,若不是因为战事吃紧,她肯定会携带着朱颜前去上门拜访。
“她是个经商天才,难怪会年纪轻轻地就成为大陆首富。”墨夕感叹道,要是自己到时候退隐山林,能得到她的一半才能[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也足够给她养家糊口了。
“你别乱想啦,好好地恢复元气。”朱颜打断墨夕的胡思乱想,叮嘱她好好养伤。
墨夕实在是太聪明了,知道自己苏醒后会对她严刑逼问,所以一醒过来就用话题叉开,导致他们沿着她的思路走,放弃了拷问。
收到了朱颜嗔怒的眼光后,墨夕唯唯诺诺地点点头,虽然说朱颜哥哥是最温柔可亲的,但是他发起火来比任何人都要可怕,墨夕还是乖乖地听话的好啊。
“报,发现紫国的军队在十里外。”士兵发现了紫国军队的踪迹,赶紧进府衙汇报上级。
“多少人马?”
“七八万左右。”士兵估计了一下人数。
“何人领军?”
“紫国文武状元蓝亚月。”
“继续去打探。”炎怡挥挥手,让士兵下去了。
“殿下?”众位将军急切地问道。
“静观其变。”炎怡没有说话,开口地反而是朱颜。
“你是想等她主动挑衅吗?”墨夕笑嘻嘻地说道。
“没错,这样我们就有理由开始这场战争。”朱颜用赞叹的目光看着墨夕,她就知道墨夕能清楚地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那看来这个紫国是惹来了不小的麻烦。”彩伊轻叹了口气。
“对了,我还想说一件事,就是炎鑫已经逃到紫国去了,而散播瘟疫,偷袭潼叶关也是她想出来的主意。”墨夕看出了炎怡心中的一丝不忍,但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这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炎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殿下。”这件事情是恬心亲自去查的,当时她赶到服刑的地方时,已经失去了炎鑫和李漾母女的踪迹。
与自己相处了二十年的妹妹,突然间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国家,然后又协同敌人来对付自己的百姓,这让炎怡感到很心寒,她的心如同在冰窖里一般。
“你,别想那么多。”白瑁安慰道。
“殿下,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将那些狂徒赶出我们炎国的土地,我们会协助殿下统一炎之大陆。”莽尔泰将众位将士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丁香,曼敦,托蒙,杨蕾,辛哲,恬心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们的脸上都有盛气凌人的气势。
“你们……”炎怡一脸感动地看着她们,一群平均年纪只有二十一、二的年轻人,她们都是炎国的热血女儿,都是炎国的巾帼英雄,有了她们的鼎立相助,何愁炎之大陆不能统一。
“就是,别忘了,还有我们。”青聪此时将手搭在炎怡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她此时的表情跟一个痞子没有什么区别。
“小夕,聪儿,颜儿,猫儿,谢谢你们。”炎怡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有了她们的支持,整个天下就会很快落入她的手中。
“最后,我想知道一件事情。”墨夕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话,但她的话恰如其分地冲淡了这份感激。
“什么?”中军帐中所有人都看着墨夕,想听听从她嘴里会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来。
“蓝亚月是什么人,她厉害吗?”墨夕用相当无辜的眼神看着大家。
“砰。”只听得一声,青聪很不雅观地坐在地上。
炎怡笑了笑,没有开口回答。
此时丁香很好心地为墨夕介绍紫国的文武状元。
蓝亚月,是炎历509年紫国的文武状元,也是炎之大陆上第二个成为文武状元的人,第一个自然就是本书主人公的老娘墨蔚。现年三十四、五,正是壮年时期,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是炎之大陆上最为恐怖的人,不要看她平时笑嘻嘻,温文尔雅,不是很严肃的样子,要是激怒了她,那就如同长江三峡大坝决裂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她是我崇拜的人。”丁香在解释完后,面带喜色地说道。
“那你最崇拜的人是谁?”墨夕就如同一个得到糖吃的小孩,纠缠着丁香问道。
“我不说。”丁香很是别扭地说。
“说吧,说吧,我会替你保密的,我一定不会告诉她们的。”墨夕现在的这副表情让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啼笑皆非,没想到堂堂的墨王爷居然有这么小孩的一面,此时她们才想到墨夕现在才十七岁,而她们也才二十好几,快乐的日子当然就要好好珍惜,众人放声大笑。
“不能说。”丁香坚决不受墨夕的诱惑。
“小气。”墨夕见问不出什么来,故做生气地离开了帅府。
众人看着墨夕的背影,说不出话来,只有面对着墨夕她们才能放肆地笑出来。
墨夕走向城楼,望着正往潼叶关方向杀来的紫国大军,狼烟滚滚,沙尘飞扬,马蹄声,战鼓声,混在沙尘中,浩浩荡荡。
“小夕?”炎怡站在墨夕的身后,而墨冉和恬心二人则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两个主子旁边。
“啊?”墨夕头也不回地望着前方。
“你后悔了吗?”
“后悔?在我墨夕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既然我决定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地将它完成。蓝亚月吗?你就大胆地放马过来,我到想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墨夕斗志昂扬地说道。
“谢谢你。”炎怡没有说话,这句谢谢她将埋在心底。
“瑞雪昭丰年。”墨夕看着从天而降的雪花,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炎怡笑了笑,以往的年都是在宫中与父母夫女一起过,而今年却是在这边关与众位将士一块过,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墙角处,丁香和托蒙偷偷地伸了脑袋出来,正好听到了墨夕这番慷慨激昂的话,二人心中一震。决定的事,就一定将它做好。墨夕的话不断地在她们耳边响起,原本是想来看看墨夕是否真的生气,没想到却听到墨夕的这番话。
“大帅,还有十里路就到潼叶关了。”紫国的士兵向紫国军队的最高领导者蓝亚月汇报道。
“好,吩咐下去,安营扎寨。”蓝亚月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炎国有什么动静?”
“据探得知,炎国女皇派遣皇太女炎怡领军,偕同青聪、朱颜、墨夕、白瑁,与一些年轻的将军一同前往潼叶关,共有十万大军。”探子回答道。
“年轻的?炎国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居然派一些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来和我们打仗。”紫国彪骑将军上官昕“哼”了一声,说道。
“上官将军,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些年轻人,正是她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将炎国二皇女炎鑫发动的叛变平息了。”蓝亚月低声道,她可是很想亲眼瞧瞧那场叛变中最主要的一个人,被自己认为是大陆上唯一对手炎国墨蔚的女儿墨夕,她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呢?
想到那场叛变,人们就会想起墨夕当场将紫国虎骑将军吴美丽骂得狗血淋头的那段话。大家都悄悄地将眼光转向在一旁不吭气的吴美丽,只见她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此时,吴美丽的确是在回想半年前的那件事,被墨夕骂得她当天回去就吐了一口血,现在身子已经恢复,既然女皇和皇贵妃发出命令攻打炎国,她当然就当仁不让地来了,她要将半年前的那场债讨回来,她要当场羞辱墨夕一番。
[正文:二十四 心理战术]
“她们停下来了。”墨夕依稀看到紫国将队伍停在了距潼叶关十里的地方。
“报,紫国大军在十里外安营扎寨,随行的将军有上官昕,吴美丽,秦晴,楚天,紫国的四大将军都在。”探子在探得消息后,立刻上到城楼来回报。
“好,继续去打探。”墨夕摆摆手,让探子下去了。
“小夕?”炎怡看着墨夕似笑非笑的脸,好象又在预谋着什么。
“我在想,既然吴美丽也来了,我们怎么能让她空手而回呢?”墨夕笑嘻嘻地对炎怡说,“你们说是吧?”
“没错。”跟随在丁香二人后面一同偷听的人发现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也就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墨夕和炎怡面前。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丁香问道。
“你把你最崇拜的人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墨夕又将旧话重提,毫无准备的丁香被墨夕问的答不出话来,窘着一张脸呆立在那。
“夕儿,不要再捉弄丁香将军了。”朱颜适时出来解围。
“哈哈。”墨夕就知道朱颜会出来说话,她笑了笑,马上又板着脸,低声说道,“我们只要在看到吴美丽的时候……”
“这样可行吗?”杨蕾问道。
“信我者永生。”墨夕打了个响指,高高兴兴地下了城楼,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丁香出来说话了:“我们就照王爷说的做吧。”虽然说她也不是很相信这个策略,但是女人的知觉告诉她,跟着墨夕,是对的。这就出现了墨夕在古代的第一个超级粉丝。
第二天,紫国的军队就在派人到城门下叫战。
墨夕正乐滋滋地坐在自家的房间里用着美味的早餐,谁料青聪急忙冲进房间来,拉着正在吃饭的墨夕就往屋外走。
“干吗呢?”墨夕左手拿着一个包子,右手拿着一根油条,她吃的正起劲,就被拉出来吹冷风。
“敌人都快打进来了,你还有心思吃饭?”青聪看到墨夕气就不打一处。
“那又有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吃饭啊。”墨夕笑嘻嘻地回答道,没把青聪气死。
“……”青聪说不出话来。
“不急嘛。”墨夕连忙安慰道,顺便将手中的早餐塞进嘴里,几口就把它解决掉,她从墨冉手里接过一张手帕,擦了擦手,再抹抹嘴,跟在青聪后面进了帅府。
“小夕。”炎怡见到墨夕眼前一亮。
“王爷。”众位将士见到墨夕就如同看到救星般。
“夕儿。”朱颜看到墨夕心里的大石落地。
“夕。”白瑁微微扯动嘴角。
“好了,各位,我们按计行事。”墨夕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应该交代的她昨天已经说的很明白,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是。”众人听了墨夕这话,齐声回答道。
“众将士。”炎怡大声喊道。
“有。”
“出发。”
“领命。”年轻人笑嘻嘻地出了帅府,各自向自己的战马奔去。
墨夕看着这一切发生,转身对彩伊说道:“彩伊将军,潼叶关就靠您了。”
“遵命,王爷,我会准备好美酒佳肴等待着各位的凯旋归来。”在彩伊的心目中,墨夕就如同是她的女儿般。
潼叶关的门打开了,一万大军和她们的所有将领浩浩荡荡地出现在紫国大军的面前。
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晃悠悠的墨夕,吴美丽顿时血气上涌,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长枪,她恨不得将墨夕身上扎出几千几万个窟窿。
墨夕浅浅一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她的心理素质的确不怎么样。
“蓝元帅,没想到这次领军的居然是您。”炎怡上前寒暄道。
“我也没料到炎国女皇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到前线上来。”蓝亚月很不给面子的回答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家皇太女乃炎国未来的君主,更应该关心国家大事,事必躬亲。”青聪看到蓝亚月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不爽,她将墨夕前几天所说的话搬出来对付蓝亚月。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蓝亚月不禁为青聪的话动容。
“过奖。”青聪知道凭借自己的口才是说不过蓝亚月,赶紧撇开闭上了嘴巴。
“那不知道炎国女皇为何要调遣十万大军到潼叶关呢?”上官昕看着这群小毛孩就不舒服。
“那不知紫国为何要袭击我潼叶关?”朱颜反唇讥讽道。
“这,因为我紫国陛下的外甥女被炎国的某些人欺负。”秦晴自知词穷,但是为了自家姐妹,还是说了话。
“笑话,炎鑫犯了什么错才会被女皇陛下惩罚,难道众位大人不知吗?”丁香恨恨地说道。
“你好大胆,居然敢直呼二皇女的名姓。”上官昕抓住了丁香的把柄。
“二皇女?她已经不在是二皇女了,最多只是女皇陛下的女儿而已,她的头衔已经被废黜。”杨蕾不甘示弱地回答道。
“蓝元帅。”墨夕开口说话了,“在下墨夕,久闻元帅大名,一直想拜见,却不料是在这样的场合。”听到墨夕这番话时,各人有各人的想法。炎国这群人则是笑番了,什么久闻大名,明明是昨天才知道她的身份,而紫国的人却认为墨夕是在向她们元帅示威的。
“蓝某也久闻墨王爷的大名啊。”蓝亚月看出来墨夕才是这群人的领头,心里十分谨慎。
“那我们是不是相见恨晚呢?”墨夕笑嘻嘻地说道。
“的确如此。”蓝亚月也笑了笑,跟这样有趣的小女孩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我只是想问元帅一句话,替我康城的百姓问元帅一句话。”墨夕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奔入主题。
“王爷请说。”好,主要的事要来了。
“授意将瘟疫从紫国盐城传入炎国康城的人是炎鑫吗?授意趁彩伊将军病重攻打我国潼叶关,造成三千士兵伤亡的人是炎鑫吗?”墨夕严厉地问道。
“这……”蓝亚月说不出话来,她心知这完全是炎鑫与天泽贵妃的主意。
“怎么,很难回答吗?墨夕的问题真的那么难回答?”墨夕瞪着蓝亚月,“墨夕只是很难明白,百姓在你们心目中的分量就那么轻吗?居然将大陆上最难治疗的瘟疫传到炎国来,还是说我炎国百姓的性命就是那么的贱?”
“这……”蓝亚月被墨夕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是当然,百姓就如同蝼蚁。”吴美丽厉声说道,自以为是地为蓝亚月解围,不料却引火上身。
“我在和元帅说话,谁让你来插话的。”墨夕扫了吴美丽一眼,只是那淡淡的一眼,就将吴美丽的浑身寒毛给扫起来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手下败将。”青聪按着墨夕所编派的台词说道。
“就是,我还记得墨王爷当初是如何将她……”身为当初那场叛变参与者的莽尔泰说不下去,捂着嘴在一旁笑去了。
“原来就是她啊,我终于看到真人了。”向来最喜欢凑热闹的丁香将嘴凑向了托蒙,嘀嘀咕咕去了。
“什么呀,什么呀,给我们说说。”曼敦,杨蕾,辛哲纷纷将耳朵凑上去,还时不时地发出惊叹。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对面紫国的将士们听的一清二楚。
“真的?”曼敦把自己的表演天赋发挥到极限。
“哇,说的太对了,就她……”这是辛哲发出的感叹。
“哈哈,王爷说的很经典,把她的特点都说出来了。”杨蕾更是绝。
生性不爱发表任何评论的托蒙一本正经地说道:“就算她真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们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啊。”
她们在发出感叹的同时,还不时地用眼光撇向吴美丽,墨夕的余光看着这群人,赞叹道她们的表演功底不是盖的,在现代肯定能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主角。现今墨夕总算明白了一句话,就是女人无论在什么社会,什么时代都能把三八的功效发挥到淋漓尽致。
只见吴美丽的脸,由黄转白,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黑,在由黑转紫,再由紫转黄,运行了七七四十九周天才完成任务回到了原地。
士兵们见状也不知道她们的将军到底在说什么,纷纷地交头接耳。
叽叽喳喳,嗡嗡地,如同蜜蜂般地声音在吴美丽的耳旁响起,她的血气翻涌,上涌。
忽听“噗”的一声,吴美丽口吐鲜血,一头栽到地上。
墨夕冷着脸看着这一切按照她的原订计划发生,蓝亚月没料到吴美丽竟然被墨夕的一个小小计策打败,晕厥过去,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地的吴美丽,很快地回过神来,吩咐吴美丽的亲兵将吴美丽背回营帐休息。转头看着墨夕,她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小丫头居然一开始就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墨王爷,你的计策真是好啊。”蓝亚月无奈地赞叹道。
“没什么,只是见到老朋友,想送份礼物给她,没料到礼物太大了,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墨夕淡淡地说道,似乎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
蓝亚月看了墨夕一眼,她似乎比她母亲更难缠。
“蓝元帅,我想请你带句话给紫国女皇和天泽贵妃,还有那躲在紫国的炎鑫,本王王妃紫非烟的帐,我康城百姓的帐,潼叶关三千士兵的帐,我会一笔一笔地找他们算清楚的,就算他们躲到天涯海角,就算他们上天入地,我也会把他们找出来一一地算清楚。”墨夕的脸还是那样的冷,与刚开始已经没有半点相似。
蓝亚月听到墨夕的话,她没有说话,只是向传令官下达着什么命令。
“元帅有令,鸣金收兵。”
“磅、磅、磅”几声响起,紫国的军队有条不紊地撤退。
第一场仗,被墨夕胜利地拿下来。她们赢得了第一场战争的胜利,不费一兵一卒地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正文:二十五 狂欢]
潼叶关里张灯结彩,欢欢喜喜地准备着新年的到来,她们不仅赢得了胜利,还迎来了新年。
在关外的某一个角落,彩伊和墨夕没有参加那狂欢,两人拎着一壶小酒,一个小食盒,向关外的某处走去,天空已经停止了下雪,两人将厚厚的大棉衣穿在身上,艰难地在雪地里走着。
“你母亲就是在这里……”彩伊没有说下去。
墨夕明了地点点头,她将食盒和小酒放下,双膝着地:“母亲,我是墨夕,女儿来看您了,这些年来您一定很寂寞吧。家里很好,一切都很平安,爹爹也很好,女儿也娶亲了,等到战争胜利后,女儿一定带着他们来拜祭您。娘,这是女儿出世十七年来第一次呼唤您,您能听得到吗?愿娘在天之灵保佑女儿能顺利地结束这场战争,能带领着大家平安地回到炎都,回到家人身边。”墨夕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王爷,您放心,有彩伊在就一定有夕儿的安全,彩伊愿意用生命来保护墨夕的安全。“彩伊也跪下,对着空中发誓。
一阵微微的风从墨夕的脸旁吹过,如同母亲在抚摩着女儿的脸一般,那样的轻柔,那样的舒服。
墨夕站起身来,顺便把彩伊也扶起来:“彩伊阿姨,让我们为了母亲的遗愿,为了炎之大陆的统一,一起努力吧。”
“好。”一双年轻的手和一双年老的手握在了一起。
潼叶关内,直到宴会快要开始时,众人才发现墨夕和彩伊失去了踪影。
“小夕呢?”炎怡问道。
“她和彩伊将军一块出关了。”朱颜在晚上看到二人偷偷地出去。
“出关?做什么?”青聪问道,其余的人也看着朱颜,期望着他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祭拜老王爷。”朱颜压低声音说。
可不是吗?老王爷就是在潼叶关外被暗箭射中,丧失了自己的生命。大家都不再开口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这么安静啊,过年啊,有点气氛嘛。”墨夕和彩伊从外面进来。
“就是,今天过年,明天不打仗,大家今晚不醉不休啊。”炎怡打破了这番尴尬。
“为了我们的明天,为了我们的将来,大家一定要干了这一杯。”墨夕抢过青聪的酒杯,十分豪爽地喝了下去。
“干杯!”宴会上十分吵闹,一群年轻人闹到一块去了。
“哈哈,王爷,您今晚是怎么也逃不掉的,我可听青王爷说您今天过生日啊。”丁香端着满满的一杯酒向墨夕走过来。
“放心,我今天一定不会逃的。”墨夕接过丁香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
“王爷,还有这杯。”看到墨夕将丁香的酒喝下去,一群年轻人不甘示弱地向墨夕进酒,一杯接一杯。
墨夕也不客气地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喝得墨冉心惊肉跳。白瑁递给墨冉一杯酒,示意她不必要这么紧张。
“王爷,您能给我们唱首歌吗?”杨蕾红着脸请求道。
“好啊。小冉,将我的琴拿来。”墨夕一口应下来。
“小夕,你行吗?”炎怡担心地问道。
“没问题。”墨夕甩了甩手,接过墨冉取来的琴,将甲套套在手上,拨动着琴弦: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深深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的祝福妈妈
愿妈妈健康长寿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
再来看望好妈妈
故乡有位好男儿
我时常梦见他
军中的女儿也有情啊
也愿伴你走天涯
只因为肩负重任
只好把爱先放下
白云飘飘带去我的爱
军中绿花送给他”
众人看着墨夕眼中流出泪水,自己眼中也是眼泪汪汪的,墨夕的这首歌恰如其分地反映了她们的心声,反映了她们的心情。
“只因为肩负重任,只好把爱先放下,白云飘飘带去我的爱,军中绿花送给他。”众人都随着墨夕的琴声附和着。
“姐妹们,等我们把这重任卸下后,我们就带着心爱的人行遍天下。”墨夕晃悠悠地站起来,打了个趔趄,被白瑁轻轻地扶着。
“好。”丁香首先同意墨夕的话。
“没错。“众人也纷纷同意,附和着墨夕。
“呵呵,天下会属于热爱和平的人,会属于爱护它的人。”墨夕笑嘻嘻地说道,醉倒在白瑁的怀里。
白瑁笑了笑,让墨冉过来扶着墨夕回房间休息。
墨夕睁开沉重的眼皮,她的脑袋就如同被人敲打了一般,要炸开一样。
“小冉?”墨夕低声唤道。
“王爷,你可是要喝水?”丁香端着一碗水站在墨夕床前。
“丁将军?”墨夕睁大眼睛看了看,还是丁香。
“墨冉去厨房煮粥去了,让我在这守一下。”丁香解释道,将墨夕扶起,把水递过去。
“哦。”墨夕抬起手,接过碗,一饮而尽,“谢谢啊。”
“王爷的酒量不怎么样啊,才喝了几杯就倒了。”丁香转身将碗放回原位。
“酒这东西,喝多了对肝脏不太好,少喝为妙。”墨夕摇了要沉重的头,她的脑袋沉死了,仿佛放了铅块。
“王爷今天有空吗?”丁香问道。
“怎么了。”墨夕反问,她在奇怪这些人喝了这么多的酒,怎么就一点事都没有呢,莫非有什么神药让她们可以千杯不倒?
“我和小蕾她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去爬一下云山赏雪,想邀请皇太女和王爷你们一起去,不知道王爷赏不赏脸呢?”
“云山?赏雪?”墨夕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是,云山是我国边境中第二高的山了,有一千多米。”丁香假装没听见什么异常。
“好啊,等我吃过饭吧,我现在肚子还是空的呢。皇太女她们也去吗?”墨夕眼尖地看到墨冉端了一碗粥进来了。
“恩,她们都答应了,现在就差王爷了。”丁香兴奋地回答道。昨天听了墨夕的歌,让她十分地振奋啊,她很想找个机会与墨夕一起把酒言欢,可是皇太女和青王妃却下令不许再与墨夕拼酒,虽然说青王妃是个男子,但是他的智慧是整个大陆都十分出名,所有的人都十分敬佩他,不敢反驳他的话。
“小冉,哈哈,最感谢你了。”墨夕看得出墨冉对她昨晚醉酒很是不爽,所以先将她的马屁拍好了。
“不敢当。”墨冉黑着脸说话。
“小冉,新年好啊。呵呵,别甭着脸,会有皱纹的,老的快。笑一笑啊,呵呵。”墨夕假装没有看见墨冉的黑脸,接过粥,笑嘻嘻地说道。
“我……”墨冉说不出话来,叹了一口气,“小姐,以后……”
“好了,我以后一定不喝酒,喝酒前呢一定向小冉汇报。”墨夕恬着脸对墨冉说话,她知道墨冉的脾气就是这样,说两句好话就心软了。
“您慢点,粥很烫。”墨冉没好气地说道,每次都是这样,错的都是小姐,可是振振有辞地还是小姐,每次她都是输的那家。
“呵呵。”墨夕一边喝着粥,一边朝丁香做鬼脸。
云山是炎国边境上第二高的山,炎国处于大陆的正北方,而紫国则是在大陆的东方,二国的交界处位于大陆的东北处,在冬天可以看到鹅毛大雪,十分好看。云山大雪也是大陆上的文人骚客经常在诗中提到的风景。
墨夕一行二十人浩浩荡荡地爬上了云山的山顶,花费了她们将近两个时辰,太阳已经渐渐西下了,在夕阳地照耀下,云山的雪显得格外的好看,金色的大雪。
“好美。”墨夕赞叹道。
“是啊。”朱颜站在墨夕身边,也感叹道。
“这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造就了如此美景。”墨夕恰当的措辞,令朱颜惊喜不已。
“夕儿,你到底有多少惊喜还没有展现给我们呢?”
“那颜哥哥就慢慢地开发吧。”墨夕调皮地一笑,抓了一把雪,朝青聪丢过去。
“啪。”没有反应过来的青聪正好被雪丢中,打了个寒战。
“墨鱼!!”被雪球打中的青聪大吼一声,也不甘示弱地向墨夕的方向砸去一个雪球。
“哈哈,丢不着啊。”墨夕飞舞着身形,轻快地躲开。
墨夕和青聪的玩乐钩出了她们的兴致,顿时云山山顶上雪球飞舞,一片欢声笑语,朱颜和炎怡望着这一切,不禁莞尔,大家毕竟还年轻,都是小孩子心性。
“怎么,你们不来吗?”墨夕手里握着两把雪,朝朱颜和炎怡走来。
“你去玩吧。”炎怡笑了笑。
“小怡姐姐,颜哥哥,你们是在担心以后的仗应该怎么打,是吗?”墨夕把手中的雪丢弃了,拍了拍手掌。
“夕儿?”这是两年来,墨夕第一次这样唤自己,炎怡有点不习惯。
“夕儿不玩了?”朱颜马上掩饰炎怡的尴尬。
“以前玩多了。”墨夕站在二人身边,望着山下白茫茫的一片,说道,“其实吧,你们不用担心那么多,什么事情都是顺其自然的,战争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就是最好的战机。”
“天时地利人和?”朱颜看着墨夕,细细地品位她话里的意思。
“我给你们念首词吧。”墨夕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墨夕的词回荡在山间,大气磅礴,气势恢弘,这是所有听到这首词的人的第一感受。
“好,好一个‘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丁香在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墨夕王爷才识敏捷,如今第一次听到墨夕的这首词,不禁感慨万千。
“小夕,你能把这首词写下来吗?送给我,好吗?”炎怡的心在听完墨夕的这词后,激动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可以,可以。不过……”墨夕顿了顿。
“不过什么?”炎怡着急地问道。
“呵呵,那个,我的字不是很好看,就请颜哥哥代劳吧。”墨夕吱吱呜呜地说道,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很乐意。”朱颜看着墨夕的窘态,不禁笑了。
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墨夕回头一看,几十个雪球朝脸上打来,冰冷的雪碰到脸上化开,流进了衣裳里。众人见打中了墨夕,顿时作鸟兽散,四面八方地跑开。墨夕没有理会,又衣袖擦了擦脸,炎怡一脸担忧地看着墨夕,却不料墨夕从地上抓起雪就往自己地衣领里塞。待自己反应过来时,墨夕已经跑到十米远处,并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我让你呆在那!
一场空前绝世的雪球大战就这样拉开了帷幕,众人玩的不亦乐乎。
第一场战争胜利和失败的消息分别传向了炎国和紫国的都城。
炎都
“众位爱卿,从潼叶关传来的消息。我国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赢得了第一场战争的胜利。“女皇炎佶看着从边关传来的捷报,乐滋滋地对群臣们说。
“不费吹灰之力?还请陛下详细说明。”御史严谨出班问道,恐怕这是所有大臣都想知道的事情。
“彩伊将军发来捷报说,紫国大将吴美丽在战场上被墨夕等人气得吐血,并被送回紫都,而我炎国大军去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取得完全胜利。”女皇耐心地解释道捷报上的内容。
“恭喜陛下。”众臣终于明白女皇的意思,各个喜笑颜开。
“臣猜想,这肯定是墨王爷所定下的计策。”严谨素来板着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严爱卿所说的没错,正是墨夕的意思。”女皇也很高兴,出师大捷,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啊,“来人,将这一消息传到墨王府去,朕知道墨王妃和两位少王妃也是很想知道这件喜事。传令下去,今晚大宴,摆上数十坛御酒,朕与众位爱卿不醉不归。”
“吾皇万岁万万岁。”
紫都
大殿上很压抑,一点声音都没有。
天泽皇贵妃看着手中的奏章,脸色发青,双手冒着青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处在盛怒阶段,所以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的,生怕触到了霉头。
“这个吴美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天泽将奏章丢在地上,气鼓鼓地说道,如果吴美丽此刻站在他面前,那她就会天泽愤怒的小宇宙给炸死。
“户部尚书夏文大人,哀家让你向各地征收的钱粮呢,你征集好了吗?”
“兵部尚书海洛大人,哀家让你向各国借兵,你借到了吗?”
“尹昊大人,你出使绥国可有什么收获?”绥国是最适合的合作伙伴,所以派遣新科状元尹昊前往说服。
天泽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站在朝堂上的各位大人身上。
“天泽,你先不要急。”紫天羽安慰爱妃。
“陛下,还不急,别人都欺负到您头上来了。”天泽嗔怒地看着一旁坐着的自己的妻子。
“没这么严重吧?”紫天羽笑着说。
“还不严重?陛下,那到什么地步了才算严重呢?”天泽反问妻子。
“这……”紫天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天泽的话。
“你把这奏章拿给陛下看看。”天泽指着地上的奏章对一个侍从说道。
“是。”侍从低着头将奏章捡起,递了过去,她很想看看奏章的确切内容,但是害怕这杀人不眨眼的皇贵妃将自己给喀嚓了。
紫天羽看着从边关传来的这份奏章,蓝亚月将事情的经过写的一清二楚,紫天羽就如同在看一个故事一样看的津津有味,当她看到墨夕让蓝亚月带的那些话时,呆住了:“天泽,我们对非烟怎么样了吗?我们把非烟怎么样了,墨夕居然要为他跟我们算帐?”
“呵呵,您现在才知道您选了一个多么好的媳妇了,养了一个多么好的儿子了?算帐,我到想看看她想怎么样跟我们算帐。”天泽恨恨地说道,他万万没想到就靠着这一群黄毛丫头就将征战沙场多年的吴美丽和蓝亚月给打败了,而且还败得一塌糊涂,落荒而逃。
“天泽,我们对康城怎么样了吗?”对国事一无所知的紫天羽再次问道。
“康城太守罗蓝对您的外甥女用刑,我们看不过去,就偷袭了潼叶关将炎鑫救了回来。”天泽知道靠自己的隐瞒是瞒不过去的,还是将炎鑫坦白地说出来,到时候有什么事还有一个可以顶一下的人。
“鑫儿来了,她们虐待鑫儿?”紫天羽气愤地说道,炎鑫好歹是她的外甥女,自己最疼爱的弟弟的独生女儿,自己怎么能让炎国的那群人欺负她呢。
“是的,当我们赶到时,炎鑫已经昏厥过去了。”天泽此时能多夸张就多夸张,说得天花乱坠。
“幸亏我们去的及时。”紫涵也在一旁为她父亲的慌圆得更好而说话。
大殿上没有人开口,看着两父女将女皇紫天羽弄的团团转。
“好,救得好。”紫天羽被糊弄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绥都
“陛下,不知您对紫天羽所提出的事情有什么意见呢?”绥国的吏部尚书沈梦则问道。
“我不知道的是天泽究竟对我们是什么样的态度,是合作还是利用。”绥国女皇绥远低声说道。
“那陛下……”众臣不是很理解,要是在先前女皇早就答应了这要求,派兵出征了,可如今却是犹豫万分。
“众位爱卿不要忘了,如今的炎国已经有了传说中转世的四神。”绥远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说出来。
“陛下英明。”大臣们纷纷称是。
“皇姐最终还是会答应出征的。”一个男子在御花园中对着满园的花喃喃自语,满园的鲜花已经凋零地差不多,只有傲雪的寒梅屹立在园中。
白国和云国的君主在得知这一消息后,都没有任何动静,她们不是不想发兵,只是现在发兵,犹如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虽然说云国的人有控制魔兽和灵兽的能力,但是这种力量一旦运用的不恰当,会被魔兽或灵兽反控制。
[正文:二十六 血光之灾]
新年已经过去了十来天,每天早上,潼叶关外都会听到紫国士兵叫战的声音,没有一天中断过。墨夕吩咐下去,不与理会,高高地挂起了免战牌,将士们都在紫国士兵的骂声中度过每一天,心中的火气是越来越大。
“墨鱼,我们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青聪气冲冲地冲进帅府,看到墨夕和炎怡在一旁慢悠悠地下棋,朱颜则边观棋,边品茶。白瑁则擦拭着闭月,闭月的光芒越擦越盛。
“你就耐心地等等。”墨夕头也不抬地说着。
“等,等,等,你就知道等吗?我们要再等下去,估计祖宗十八代都要被她们拿出来骂了。”青聪的火气很大,被别人无缘无故地骂了十几天,就算是佛都会有火了,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悬挂免战牌。
“那就骂呗。”墨夕依旧盯着棋盘。
青聪冲上前来,双手一推,棋盘上的子全部都乱了,下棋的,喝茶的,擦剑的,四个人八只眼睛都看这青聪。
“我快要疯掉了,你们还在这悠哉游哉地下棋,喝茶。”青聪很不满地看着现在的状况。
“聪儿,你冷静点。”朱颜开口说道,他心知依青聪的脾气,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我冷静不下来。”青聪回答道,“你们要是去听听她们所骂的话,估计你们也会受不了的。”
“那依你的想法,你想怎么样?”墨夕问道。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忍受不了。我现在就要出关。”青聪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帅府。
“青聪?”墨夕焦急地唤了一声,可是青聪没有听到墨夕如此正经地说话。
“夕儿,算了。”朱颜放下茶杯,凄凉地说道。
“可是……”墨夕在辩解什么。
“这是她命中注定的一劫,是如何都不能化解的。”朱颜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很忧郁。
“我就不信。”墨夕从凳子上起来,从容地走出帅府,唤过墨冉,骑着小兔跟着青聪的脚步出关。
“会有办法。”白瑁将闭月放回剑鞘,也跟随墨夕出关去了。
青聪骑着她的疾风,亮银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漂亮。墨夕并没有穿盔甲,她暗暗地命令麒麟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副贴身的保护层,双手紧紧地握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白瑁的手始终放在闭月上,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青聪看了墨夕与白瑁一眼,没有说话,将长枪摘下。
“胆小的青王爷终于肯露面了。”楚天讥讽道,她命令士兵在此叫骂了十来天,终于等到青聪,墨夕,白瑁的露面,虽然说四神只来了三个,但是也是种很大的收获,她发誓要将这三人一网打尽。
“楚将军何必用激将法呢?”墨夕一眼就看穿了楚天的行为,为了不让青聪上当,立刻把话接了过去。
“如果不用激将法,又怎么能看到墨王爷的真面目呢?”楚天调整了一下情绪,免得又一次上演吴美丽的闹剧。
“莫非将军爱上本王,这么着急想见到本王?”墨夕笑了笑,“不过本王可没有那种嗜好。”墨夕在出征前了解到楚天有断袖之癖,也就是说她是个同性恋者。
“你……”楚天没有说话,拍马端枪朝墨夕冲来,紫国大军中鼓声震天。
“墨鱼,让开。”青聪一马当先,冲在墨夕前面。
“小聪!”墨夕吃惊地看着这一幕,莫非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吗?
“来的好。”楚天阴冷地笑着。
墨夕和白瑁二人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在激战中的青聪,生怕她有丝毫的闪失,两国的军队都在为自己的将领加油。
莽尔泰和丁香双手都出汗了,这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看到青王爷的踪影,一般青家是很少出现在边疆的,可是这代的青王爷却是个武将。人人都说这代的青王爷是个武林高手,看来其言不虚。
“夕,有情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白瑁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墨夕朝白瑁所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方向什么问题,朝白瑁看了一眼。
“银针!”墨冉忽然说了一句话,挡在墨夕面前。
“不好!王爷,小心。”丁香也感觉到问题的所在,不由得提醒了青聪一声,可是还是太慢了,数根很细很细的针朝青聪飞去,虽然说青聪的反应很快,但是由于被楚天缠住,来不及躲避飞向自己的银针。
在青聪被银针击倒的同时,楚天的长枪也跟着到了青聪的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剑硬是阻挡了楚天的去势,硬是架住了长枪,是闭月,是白瑁的闭月。随着一声撞击,楚天被撞倒在地上,墨夕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两人站在楚天面前,冷冷地看着楚天。此时青聪早已被丁香和托蒙扶回军队中,拍马回城,找大夫去了。
“楚将军不觉得你们很卑鄙吗?这就是所谓的紫国大军?”墨夕怒气冲冲地说。
“哼!”楚天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准备上马。
“你不是要将我们四个一网打尽吗?那就放马过来。”白瑁挡住了楚天的路,抽出闭月。
“你们要二打一?”楚天挑了挑眉毛。
“不,我炎国很守规矩,不会干出一些缺德的事情。”墨夕冷着脸看着楚天,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楚天早已经死了很多回了。
白瑁准备攻击时,却听得楚天说道:“哼,我看就算了,本将军今天缺乏了兴致,我劝你们还是回去看看你们的同伴,中了我国毒王萧珉的蝴蝶香,不要想活过三天。准备好给青聪的棺材,好好下葬。”原本她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擒拿墨夕等三人,可是上官昕所射出的银针却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我看将军还是忘了一件事,本王可是玄武。”墨夕提醒道。
“是吗?”楚天下令军队鸣金收兵。
“我还不屑与同性恋交手。”白瑁吐出这样的话,收起闭月,头也不回地向炎国大军走去。
“你……”楚天看着白瑁的背影说不出话来。这场战争明明是自己胜利了,可是为什么看起来还是自己占了下风呢?她就是想不明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夕白瑁带领着大军消失在自己眼前。
“哈哈,猫儿,说得好啊。”墨夕转过身后,笑得很猖狂。
“蝴蝶香。”白瑁的一句话打断了墨夕的笑声,“真的能去掉吗?”
墨夕看了白瑁一眼,老实地说道:“不能。”
白瑁吃惊地看着墨夕,当初梦草儿身上的满月都可以用法术治好,为什么蝴蝶香不可以?
墨夕似乎看出了白瑁的疑问,她低声说道:“治疗术一个月只能用一次,而且如果消耗的时间越久,恢复的时间就越久,现在的力量并不能帮她驱除毒素,就连抑制都无能为力。”
那到底应该怎么办好呢?
看着青聪身上冒出的一块一块蝴蝶斑,大夫们束手无策,都将目光看向了墨夕,希望墨夕能想出一些办法。
墨夕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墨冉则在一旁为她拭汗。
“有办法吗?”所有人都望着正在把脉的墨夕,期望能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半点端倪,可是墨夕的脸色一直是那样的难看。虽然将她体内的银针全部取了出来,但是血液渗透地太快了。
“你们都先出去吧。”墨夕抬起头,看着梁太医等人。
“是。”梁太医知道墨夕有什么话要说,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箱,相继退出帅府。
“怎么样?”朱颜着急地问道。
“谁能告诉我蝴蝶香是什么东西,属于什么类型的毒药。”墨夕脸色沉重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知识很丰富的朱颜也无言以对。
“小姐,我知道。”墨冉开口说话了。
“小冉?”墨夕看着墨冉,欣喜地说道,“你说。”
“我是从王爷的笔记中看到的。蝴蝶香,是一种采治与蝴蝶花中,而这种蝴蝶花的花蜜只有蝴蝶才能去采摘,而且蝴蝶香对于男子是没有任何用处,但一滴就能使女子昏迷不醒,七滴能致命。不过王爷的笔记中并没有记载这种毒药的解救方法。”墨冉将自己所记得的关于蝴蝶香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希望能对墨夕的诊治有点帮助。
“好,小冉,那你有看到这种蝴蝶花生长在什么地方吗?”墨夕欣喜地看着墨冉。
“蝴蝶花是生长在极寒之地,不喜阳。”墨冉说道,“而且它很常见,在阴冷的山上都可以看到它的踪迹,我上次在云山就看到了。”
“好。小冉,你随我再上一趟云山。”墨夕拉起墨冉就走。
“小姐,上山做什么?”墨冉不是很理解墨夕的做法。
“去找蝴蝶花。”墨夕边走边说。
“是。”虽然不知道墨夕去找蝴蝶花的用意是什么,但是墨冉清楚地知道,跟着墨夕是不会有错的。就这样,墨夕在古代的第二个超级粉丝出现了。
“等会。”墨夕停下来,从桌上拿过一个茶杯,抽出随时带在身上的匕首,轻轻地滑开手腕,鲜血直流入茶杯中。
“夕儿?”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墨夕,不明白她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丁香赶紧冲上来握住墨夕的手,用手帕帮她包扎起来。
“王爷,这有不是您的错,您怎么……”丁香心疼地看着墨夕。
“哎呀,我不是想不开。”墨夕一脸无奈地看着大家,“麒麟说我的血有抑制毒药的功效,所以,如果两天后我们没有回来,你们就把这碗血给青聪喝了,起码还能支撑几天。”
原来如此,大伙都松了口气,大家先前都以为墨夕要谢罪,所以割脉。
“好了,我们走了。”墨夕将事情交代完后,拉着墨冉走了。
“夕儿!”朱颜叫住正往外走的墨夕。
“恩?”墨夕回过头看着朱颜。
“路上小心,小心路滑。”朱颜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嘱咐她路上小心。
墨夕明了地点点头,离开了帅府,出了潼叶关,朝云山的方向走去。
[正文:二十七 雪狐]
夜里,上云山的路更不好走,天空还下起了鹅毛大雪。
“小姐,我们要不等雪停了再走吧。”雪实在太大了,火把都已经灭了。
“也只有这样了。”墨夕看了看天空,似乎一时半会还不会停止下雪,也只好在半山腰处寻找一个避风雪的地方。
“小姐,这块地方有个山洞。”墨冉在四处看着,她记得上次爬山的时候自己注意到这附近一个山洞,果不其然,被她找到了。
“走吧。”墨夕与墨冉相互扶持,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山洞走去。
山洞不是很深,但是容两个人是措措有余的,墨冉掏出火折子,再次将火把点燃,火把的光芒将山洞照得很亮。墨夕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处没有突出的山石,很是平整,仿佛是有人在此居住过的,但周围又没有看到任何人居住过的痕迹,只是凌乱地堆积了很多细小的柴火和稻草,还有一根很大的木头横在空中。
“小姐,今晚我们就呆在这吧。”墨冉将火把插在墙上,动手收集周围可以生火的东西。
“小冉,你很有经验啊。”墨夕看着墨冉熟悉的动作,不禁赞叹道。
“这、都是王爷交给我的。”墨冉顿了顿,低声说道。
墨夕知道她所说的王爷是谁,正是自己的母亲墨蔚墨王爷。二人都顿时没有声音,都陷入了沉思。
“小姐,您可以歇一歇。“墨冉将余下的稻草整理出一个简单的床铺。
“小冉,你坐下吧。“墨夕看了墨冉一眼,这个从自己一出生就跟随着自己的女孩。
墨冉往火里丢了一些柴火,坐在墨夕身边。
“谢谢你。”墨夕低声说道。
墨冉吃惊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也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墨夕抬头回望过去。
“小姐?”墨冉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在她的记忆中,很少有人对自己的下属说谢谢的。
“小冉,我以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清楚,可是我也知道你为了这个家所做出的贡献,要知道以你的身份对抗那些大臣家的孩子,会得到怎么样的惩罚。虽然有青聪和炎怡等人的帮助,但是未免她们会在暗地里耍一些什么花招。所以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墨夕诚挚地说道,说出了自己的谢意。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墨冉的眼眶中充满了泪花,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墨夕的话。
“傻瓜。”墨夕看着比自己大两岁的墨冉被自己的话感动成这样,“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人世间没有天生的奴才,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
“平等?”墨冉第一次从墨夕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呵呵,小冉,我想看一下我母亲的笔记。”墨夕赶紧转移了话题。
“是。”墨冉从怀里取出一本厚厚的本子,“王妃知道在战场上小姐一定会用到王爷的笔记,所以就叫墨冉随身携带着。”
墨夕接过本子,看到本上的字,顿时自叹不如,母亲的字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有力,可是自己的字却如同一笔一划凑出来的,难怪女皇不让自己来起草那份征讨书。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夕儿,这本笔记是娘专门留给你的,我想现在的你一定是恢复了神智,娘多想听你叫我一声,我知道我女儿的声音是最好听的。可惜战场上都是多变的,也不知道娘有没有这个福气听你唤娘。孩子,这本笔记里记载了娘的心血,不仅有各种军事战略,还有大陆上各种毒药的简介,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孩子,希望你能实现娘的愿望,能协助我国女皇统一炎之大陆,因为我墨家的女儿是最强的。
墨夕轻轻地抚摩着母亲的字迹,这就是她的母亲,炎国的墨王爷。
“小姐?”墨冉看着墨夕的脸色有些苍白,有点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墨夕抬起头,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
墨冉不知道墨夕看到了什么东西,使她的脸色如此难看。
在墨夕体内与她心灵相通的麒麟却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笔记中的详细记载让墨夕看得有些心惊胆战,曾经身为现代人的她,从来还不知道一些简单的花花草草居然会成为致命的毒药。她有点孤陋寡闻,现在的墨夕深觉自己如同井底之蛙一样闭目塞听。
“萧大夫,您的毒真是天下无人可解!”蓝亚月说道,她所派出的探子回报青聪一直卧床不起,炎军对此毒束手无策。
“那是自然。”一位白衣女子骄傲地回答道,她年纪在二十左右,褐色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臃懒的神色。
“哼,我看那墨夕小丫头如何救青聪,说不定青聪就此一命呜呼了,那她家的朱颜可就成鳏夫了。”上官昕嘲笑道。
“哈哈……”所有人在听到上官昕这句话,都大笑不已,包括蓝亚月。
全场只有白衣女子萧珉沉着脸,说句实话,她很想和墨夕、青聪等人好好切磋一番,若青聪真因蝴蝶香而亡,那自己的愿望不就无法实现了。但是现在正是国难当头的时候,容不得她有这样的想法。
墨夕与墨冉二人等到天亮,雪在半夜的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出洞一看,一片白茫茫的,仿佛天地连成了一片,没有其他的色彩惟有一片苍茫的白色。
“好大一场雪!”墨夕跳了跳,活动活动筋骨。
“恩,在炎都还很少见。”墨冉跟在墨夕身后,将手中的干粮递了过去。
墨夕接过昨晚就带在身上的烧饼,饼已经硬了,墨夕弯下腰,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口齿不清地说道:“这才是纯天然,无污染的。”
虽然墨冉不知道墨夕所说的“污染”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她在夸奖这雪好,也有模有样地抓把雪放进嘴里。
“上山吧。”墨夕伸了伸懒腰,回头对墨冉说道。
“好。”墨冉冲到前头,“小姐,我们比比看谁先到达山头。”
“你耍赖!”墨夕不甘心落后,大声叫道。
二人嘻嘻哈哈地冲到山头,此时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太阳。
“你记得蝴蝶花的具体位置吗?”墨夕收起笑容,一脸正经地问墨冉。
“恩,记得。”墨冉也是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带着墨夕往上山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冉,这雪地上怎么好象有足迹?”墨夕注意到雪地上浅浅的小脚印。
墨冉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脚印:“在这种地方,是很少有动物的存在的,那会是什么呢?”墨冉冥思苦想,突然灵光一闪,“天啊,小姐,或许我们是碰到雪狐了。”
“雪狐?”墨夕满脸不解地看着墨冉。
“雪狐,是灵狐的一种,全身雪白,没有一处杂毛,由于喜在冬天出没,所以被人称做雪狐。相传,雪狐是相当有灵性,很少有人见过它,一旦它认主了,是无论如何都赶不走的。”墨冉乐呵呵地向墨夕解释雪狐,“还听人说,雪狐的血能解百毒,但不知是真是假。”
“真的?这好玩,我们抓一个回去吧。”墨夕喜上眉梢,以后有人中毒了,她就不用割脉了,也不用动用她的神力。
刚刚离开的某个小动物不禁打了个寒战。
“呵呵,小姐,雪狐是很难捉到的。”墨冉看着墨夕脸上的笑容,连忙打消她的念头。
二人边走边寻找蝴蝶花的踪迹,也在查看着雪狐脚印。沿着脚印,墨夕寻过去,她发现一丛开得十分鲜艳的花,紫红色的,相当娇艳。花丛中仿佛还呆着一个小东西,白白的,毛茸茸的。墨夕蹲在地上仔细打量着这不知名的小东西。
“小冉,你过来。”墨夕呼唤着里自己不远处的墨冉。
墨冉听到墨夕的呼唤,急忙赶过来,刚好看到那小东西睁开眼睛,黑亮的瞳孔,“吱”的一声,扑到墨夕的怀里。
没有丝毫防备的墨夕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它甩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小东西看似委屈地又”吱“了一声,再次朝墨夕冲过来。
墨夕这一次没有甩开它,从怀里把它提起来,两双眼睛就这样互相打量着,小东西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以示抗议。
“这是什么东西?”墨夕将它放进怀里。
“雪狐。我的主人。”一道黑色的光芒出现,在雪白的大地上很明显,麒麟出现在光芒中。
“吱。”小东西从墨夕的怀里跳出来,蹦到麒麟头上。
“雪狐?”墨夕仔细端详着它,墨冉也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雪狐,不免多看了几眼。
“是的,主人。它是您的宠物。”麒麟解释道。
“宠物?”墨夕与墨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墨夕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会养那么特别的宠物,而墨冉奇怪的是自己跟随墨夕那么久,却不知道她养了雪狐作为宠物。
“看来您是忘记了。“麒麟叹了一口气,事隔五百年,主人似乎再也不是以往那个悲天悯人的主人了,仿佛她也有了自己的主见,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考方式。
“是吧。“墨夕蹑手蹑脚地靠近麒麟,想将雪狐抓到手里仔细端详,不料雪狐似乎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跑到那丛鲜艳的花丛里,瞪着大眼睛看着墨夕,在为她不认识自己一而感到沮丧。
“蝴蝶花?”墨冉将目光从雪狐身上转移开,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和小姐找寻已久的花。
墨夕听到墨冉的话后,也挪开了自己那赤裸裸地目光,转而盯向了蝴蝶花。
“主人寻找蝴蝶花可是为了青龙主人身上的毒?”麒麟有点明知故问。
“是。莫非你有更好的办法?”墨夕走进蝴蝶花,雪狐又跑开了,不过这次墨夕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雪狐身上。
“主人寻找蝴蝶花有什么用途?”麒麟没有回答墨夕的问题,再次问道。
“解药啊。”墨夕白了麒麟一眼,麒麟假装没有看到,撇过头,却看到小狐狸眼中似笑非笑的神色。讨厌的小家伙,居然在嘲笑我,麒麟又恨恨地转过头。
“这是什么?”墨夕摘下蝴蝶花丛中一棵很不起眼的小草,询问身旁的墨冉。
“迷迭香!”墨冉看了一眼墨夕手中的小草。
“迷迭香?”墨夕仔细端详着,“既然它生长在蝴蝶花的四周,就能说明它不惧怕蝴蝶花的毒性了!”
“貌似是这样的。”墨冉回答道。
“我明白了。”墨夕欣喜地采摘着生长在蝴蝶花周围的迷迭香。
墨冉奇怪地看了墨夕一眼,她并不知道墨夕到底明白了什么,竟然如此兴奋,但她还是配合墨夕的动作,将蝴蝶花丛里的迷迭香采得一干二净,小狐狸也兴奋地在墨夕的周围打转。
“小冉,我们下山。”墨夕将采来的迷迭香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布口袋里,转身对小狐狸说道,“小狐狸,你愿意跟我一起下山吗?”
雪狐歪着脑袋考虑了一阵子,吱吱地点点头,蹦到墨夕的肩上,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墨夕的头,还不时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墨夕的脸。
“小姐。”墨冉在一旁支支吾吾地说道,“好象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解药,就要下山了。”
一人两兽顿时给了墨冉一个“你好笨”的眼神,墨夕还嘀咕了一句:“比这笨麒麟还要笨。”雪狐还吱吱地表示同意墨夕的话,麒麟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墨夕的体内。
墨冉突然大悟:“小姐,您不是说这迷迭香就是解药吧?”
墨夕没有说话,回答她的是小狐狸的叫声。
“可是,并没有什么医书上记载着,迷迭香就是蝴蝶花的解药啊?”墨冉还是不解,跟在墨夕身后问道。
“万物相生相克,既然迷迭香能安然无恙地在蝴蝶花中成长,就证明它有一定的抵抗能力,能抑制蝴蝶花中的毒素。”墨夕耐心地解释道,这是从她现代的爷爷那里得到的知识,也是古老中国的精髓所在——伟大的中医。
墨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墨夕身后,在思考着她刚才所说的相生相克。
“小狐狸啊,姐姐给你起个名字吧。”墨夕看样子是在咨询雪狐的意见,可她的口气确是那种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吱吱。”小狐狸舒服地在墨夕的肩膀上呆着。
“好,你就叫芝士吧。”墨夕小时侯很想在家里养一条狗,可是父母兄长不答应,因为墨夕想养的不是一般的狗,而是凶狠的藏獒。那样的狗是不适合养在家里,只适合生活在宽阔的野外,那自由自在的地方才是它生活的天堂。
“吱吱。”芝士没有理会墨夕的话,只是叫了一声,趴在墨夕肩上睡着了。
“恩,聪明的小狐狸,比那麒麟聪明多了。”墨夕乐滋滋地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
[正文:二十八 解毒]
当墨夕一行人回到潼叶关时,已经是下午了。夕阳照耀在潼叶关上,是那样的迷茫。
众人兴高采烈地将墨夕和墨冉迎进帅府,她们都用好奇地眼光打量着趴在墨夕肩上的小狐狸。但当她们都知晓这是罕见的雪狐时,各个的嘴巴都张的好大,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
“小夕,找到解药了吗?”炎怡替众人问出了心理话。
墨夕沉吟了一下,抬头回答道:“找到了蝴蝶花。”
听了这话,众人都不是很理解,蝴蝶花和解药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那花下有什么?”还是朱颜沉着,他仿佛从墨夕的话里找到了什么突破点。
“迷迭香。”墨夕笑嘻嘻地回答,她暗自感叹一声,还是朱颜哥哥聪明。
迷迭香?那是一种很常见的草,在炎国的各处都能看到它的踪迹,但这与解药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人们还是看着墨夕,期望她能给出满意的答案。
“你是说迷迭香就是解药?”白瑁难得有这么多的话。
“我什么都没说啊!”墨夕带着雪狐芝士来到青聪的床前,蝴蝶花的毒性开始蔓延,连手上也有了蝴蝶斑,“她的情况怎么样?”
“自从我们给她喝了您留下的血后,蝴蝶斑有了稍微的抑制。”丁香说道,她和莽尔泰一样是青聪的直系下属,对自己上司自然是十分地关心。
“没有苏醒过。”杨蕾插嘴道。
“只是在这段期间,紫国大军在关外不断地叫嚣。”托蒙也是个好战份子,这两天都将她憋坏了。
“好,传令下去,在这以后的五天内,没有我的允许,不得任何人私自出战,违令者,杀无赦!”墨夕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用布包着的迷迭香。
“王爷?”除了朱颜等熟知墨夕的三个人,其余的将领都不满地叫道。
“在这五天内,我要你们给我好好的休养,也让青聪把伤养好,五天后,我要让世人都知道我墨夕,也让各国都了解我炎国是不好惹的。”墨夕沉着脸,狠狠地说道,紫国的手段激发了她的怒火,麒麟知道主人的想法后,大呼过瘾,五百多年来,还没有让自己的筋骨真真正正地活动过。
“是。”将领们都知道了墨夕话里的意思,嘻嘻哈哈地离开帅府的内堂,到外面去等待消息,她们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啊,终于有一天可以让她们大展拳脚了。
“小夕?”炎怡吃惊地看着墨夕。
“殿下,既然是她们先挑起的这场战争,为什么我们不好好地回报她们呢?”墨夕深深地吸了口气,扬起大家熟悉的笑脸。
“好。”白瑁首先站在墨夕这一边,青聪是她的朋友,朋友有难,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
“没错。”一向不嗜杀的朱颜也同意了墨夕的提议。
“既然你们都想大干一场,那怎么可以少得了我呢。”炎怡看着这三个家伙眼中的坚定,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知觉的青聪,她原本被压抑的熊熊怒火顿时被激发出来。
“吱吱。”小狐狸见到没有人理会它,不满地叫了起来。
“好了,解毒现在开始。”墨夕正式开始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四人同时将目光转向那包迷迭香,面面相觑,最后是朱颜打破了宁静:“夕儿,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迷迭香?”
“我还没想好。”墨夕摇摇头。
“小姐,您要的碗和无根水,我已经准备好了。”墨冉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恩,放在那吧。”墨夕头也不回地说道。
墨冉一声不吭地将托盘放下,退到一旁,她曾经答应过王妃和两位公子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墨夕身旁。
“吱吱。”芝士衔起一小束迷迭香,拖到一旁,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还很美味地将嚼碎的吞进肚子里。五个人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小狐狸,看它有什么反应,结果小狐狸伸了伸懒腰,趴在迷迭香旁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墨夕等人。
“啊,有了。”墨夕拿出小刀,轻轻地划了一下青聪的手指,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墨夕赶紧用碗接住,大概接了有十滴左右。墨夕将碗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一股浓浓的花香扑鼻而来,令人晕眩,墨夕见状赶紧将碗拿开,“看来毒已经渗入血液中了。”
朱颜脸色苍白地看着墨夕所做的一切。
墨夕抓过一把迷迭香,用手指甲划过其根部,一滴,两滴,根部的汁液都滴在了碗里,碗中渐渐冒出白烟,烟雾过后,血液恢复了往日的暗红色,浓烈的香气也渐渐消逝。五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奇迹的发生,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呆住了。
“小夕,这意味着什么?”炎怡首先回过神来发话。
“我也不知道。”墨夕吞了口口水,她也不能解释这种事情发生会有什么样的效应,这代表的是什么。
“吱吱。”芝士兴奋地叫着,跳到墨夕的肩膀上,用脑袋不断地蹭着墨夕。
“难道是说,毒,解了?”朱颜小心翼翼地用词,他不想自己的一丝丝憧憬就这样被毁灭,被撕碎。
“好象是。”墨夕端起碗,将随身携带的一根银针插进血里,取出来看时,颜色没有丝毫的改变。墨夕抖了抖手,颤抖着声音说道,“那个,伙计们,我们好象把毒给解了。”
“真的?”四个人围住墨夕,想要求证。
“你们看。”墨夕举起银针,给同伴们看,“银针没有变黑,没有变黑。”
“给我看看。”朱颜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扑了上去,抓住墨夕手中的银针,仔细地看了起来,“夕儿,是,是真的,没有变黑。”朱颜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向墨夕确认。见墨夕含着眼泪地冲他点点头,心里顿时一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颜哥哥!”墨夕一惊,一把抱住了朱颜,赶紧伸出手把脉,生怕朱颜也出了什么事,过了一会,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将他轻轻抱起,放到内堂的另外一张床上。
三人见了墨夕的脸色,也就知道朱颜没有什么大碍。
“小冉,你去照顾一下青王妃。”墨夕嘱咐道,“殿下,猫儿,你们两个来帮我,将这些迷迭香根部的汁液都给我挤出来放在这个碗里。”
三个女人开始了对迷迭香的摧残,芝士则是十分享受着空气中迷迭香的气息,淡淡的清香让房中的四人一兽十分受用。不一会,墨夕和墨冉二人采摘回来的迷迭香在三个女人的摧残下都变成了一碗迷迭香汁,看着这一碗汁液,三人又开始了面面相觑,她们不知道应该用多少才可以完全彻底地清除青聪体内的毒。
“用多少啊?”墨夕嘀咕道。
“要不一碗全部倒进去。”炎怡胆战心惊地提着建议。
“那万一把毒解得彻底过头怎么办?”墨夕看着炎怡。
“那就先倒一半。”白瑁提议。
“好象也只能这样了。”墨夕同意这个建议,看了看炎怡。
“那就这么办吧。”炎怡点了点头。
墨夕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我倒了啊?”
两个女人也点点头:“倒吧。”还协助墨夕将青聪扶了起来。
“我真的倒了啊?”墨夕再看了一眼两人,见她们坚定地对自己点点头,将碗靠近青聪的唇边,慢慢地倒进青聪的嘴里,由于失去了知觉,汁液一直包在青聪的嘴里,不肯下咽,还有一些漏了出来。白瑁见状,用手抬了抬青聪的下巴,强迫她将汁液吞入肚中。
墨夕示意两人可以将青聪放下,三人围在青聪的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人,惟恐她有丝毫的变让自己错过了,就连芝士也不再叫唤,乖乖地呆在青聪的床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蝴蝶斑渐渐地淡去,渐渐地没有了踪迹。墨夕三人张大嘴巴,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地居然真的将这据说是世界上无药可解的毒给解了。
“上帝啊,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啊。天啊,我们居然把毒给解了?”墨夕眼中的泪水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小夕,那是不是说小聪得救了。”炎怡仿佛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抓住墨夕的手求证道。
“恩,是的,看样子是这样的。”墨夕扑倒在青聪床前,仔细地为她把脉,脉息没有了前段时间的时断时续,虽然十分的微弱,但是一切恢复了正常,心脏恢复了那正常的跳动。
屋外的人时刻注意着屋内的动静,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纷纷地冲了进来,见到的是三人像小孩一样地抱在一起,雪狐则是在青聪脸旁进行它的口水洗脸。她们从墨夕等人的行为里得知了一切,那就是困扰着炎国大军的青王爷的毒已经顺利地解除了,她们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一血前耻。
墨夕等人留下了两个士兵,与众人一起退出了内堂,嘱咐士兵,如果有青聪或朱颜苏醒的消息,要及时通知。她可要好好地计划一下这场报复性的战争应该怎么打,才能一鸣惊人。
“元帅,炎国这么多天都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她们的人都死光了。”上官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探子还没有情况汇报吗?”蓝亚月看了一眼负责古代情报科的安宁。只见安宁摇了摇头,示意探子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动静。
“按理说三天过去了,青聪也应该死了,怎么没见到她们报丧呢?”楚天很是不解地说,“莫不是上官你所发出的针没有淬毒?”楚天联想着一切可能性。
“怎么可能,我将银针放在蝴蝶香里浸泡了一天一夜。”上官昕解释道,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失手呢。
“你确定你射中了青聪吗?”秦晴也问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上官昕就差用发毒誓的方式让她们相信自己了。
“那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众人冥思苦想,可就是没有什么结果,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呆在一旁喝茶的萧珉。
“要不就是青聪已经死了,要不就是有人把她救活。”萧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
“就是,蝴蝶香是天下第一毒,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解了。”
“肯定是炎国想要隐瞒消息,不让我们知晓自己已经损失了一员大将。”众人纷纷从萧珉的话里寻找出可以反驳的话题。而萧珉则是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如果有人中了蝴蝶香,要不就一命呜呼,要不就生龙活虎,但是她所配置的毒很少有人能解开,除非她是天才。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墨夕真的是世间少见的天才。
紫国将军们口中讨论的当事人还在沉睡中,忽然守护她的两个士兵发现青王爷紧皱的眉头扬了扬,心中一动,轻声呼唤着:“王爷,王爷。”
似乎是在回应她们的喊话,青聪艰难地将沉重的眼皮打开,朦胧间有两个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动。
“王爷?您醒了?”士兵兴奋地盯着青聪,一动不动。
“水?”青聪此时的喉咙就像被火烧着了一样。
“好。”一个士兵赶紧跑到桌前倒了一杯水,轻轻地喂进青聪的口中。而另一个士兵则是跑去报信了。
苏醒过来的朱颜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抬头望去,青聪正瞪着迷糊的眼睛四处扫射,刚好两人眼光相接。
“颜儿,你。你怎么躺在床上?你身子不舒服吗?”青聪见状急忙想从床上下来,去看看她心爱的丈夫是不是身体有恙。
“聪儿?你醒了?”朱颜顾不得有人在一旁,从床上跳下来,直接冲着青聪奔过去。抓着青聪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忽听得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二人抬眼望去,门口同时挤进了好几个脑袋,显然是她们都想进门,结果都被对方挡在了门外。最先进来的还是墨夕,她的换影移形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虫子啊,你终于醒啦,我以为你和周公下棋下的痴迷了,舍不得回来呢。”墨夕跋山涉水,终于艰苦地挤到了青聪窗前,乐滋滋地看着青聪,伸手为她把脉,雪狐吱吱地从墨夕的肩膀上蹦下来,
“来告诉我,这是什么?”墨夕伸出一个手指对青聪说道。
“一。”青聪揉了揉头发,这是她的标准动作。
“错,这是手指。”墨夕作势敲了敲青聪的头。又伸出了五个手指,问道,“再说说,这是什么?”
“手指。”青聪望着墨夕,这下总算没错了吧。
“笨,这是五。”墨夕又敲了敲青聪的脑袋。
“你!”墨夕的动作有点让青聪不爽。
“看来你还是原来的虫子,没有因为一场大病而变聪明。”墨夕站起来,慢悠悠地说完这句话,躲到朱颜身后。
“墨鱼,你再说一遍!”青聪咬牙切齿地大声吼道。
“耳背就耳背,好话只说一遍。”墨夕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说道,可是双眼去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所有人都看着墨夕与青聪的斗嘴,心里却十分清楚青聪在墨夕心目中的地位,谁不知道青聪受伤后最心急的就是朱颜和墨夕。
“夕儿,谢谢你!”朱颜打断了青聪对墨夕的怒视,他的言语使青聪清楚地知道她的小命是在墨夕的救护下才得以延续。
墨夕阳光般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调侃道:“颜哥哥客气了,我不需要颜哥哥的以身相许来回报。”
“鬼丫头!”朱颜捏了捏墨夕的脸,笑骂道。
“好了,青王爷已经恢复了,我们继续去商讨反攻大计。”墨夕笑嘻嘻地离开。
“王爷,好好疗伤!”丁香和莽尔泰的嘴角都快要扯到脑后了。
“走了。”白瑁的眼中全是笑意,连白瑁都是如此,更何况其他人呢,当然都是兴奋地不知该如何表达了。
“陛下,潼叶关传来的消息。青王爷中的蝴蝶香已经被墨王爷清除。现在皇太女殿下准备对紫国发动攻击。”御史严谨收到了从潼叶关传来的消息。
“中毒?朕怎么不知青聪中毒了?”女皇吃惊地看着严谨大人。
“殿下让我不要告知陛下。”严谨低声说道。
“这孩子。”炎怡从小就是这个德行,报喜不报忧,女皇叹了一口气,“各位爱卿,粮草备足了吗,要及时地补给。”
“是。”
[正文:二十九 恶战]
恶战前的黎明总是那样的沉闷,那样的萧索。瑟瑟的寒风,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让人感到那样的凄凉和恐惧。荒无人烟的战场,死寂般的战场,没有人会想象到白天的战争将会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人想知道。
炎军大营里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每一个人都在酣睡,都在为白天的战争做准备,用好的睡眠来迎接这场有墨夕策划的恶战,有了充足的睡眠才能干好一切事情,这是墨夕的原话。
清晨,鸡鸣天下白。众位将领齐聚在帅府,青聪的亮银甲,墨夕穿着母亲的乌金甲,白瑁的白袍在风的轻抚下,而朱颜则是一身简单的蓝色,炎怡穿着太女妃亲手缝制的火红色战袍,一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有把云山炸平之势。
“参见元帅。”众人齐向炎怡行礼。
“诸位将军免礼。”炎怡微微一抬手,“这是我们的第一场艰苦的战争,我们誓将紫国大军赶出我炎国边境。不知道诸位将军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众位将领的声音汇合起来,也让炎怡有点震耳欲聋的感觉,可这个时候她满心的激动,她内心的血在燃烧。
“好,出发。”炎怡起身道。
将领们在炎怡等人上马后,纷纷上了自己的马。憋了十余天的气终于可以发泄一下,战马似乎也知道了主人的心思,兴奋地有点难控制。
“报。炎国皇太女炎怡集合炎国大军在外叫阵。”紫国的探子突然发现炎国潼叶关大开,军队整齐地出关,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哦,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蓝亚月“蹭”的一声从凳子上起来,带上头盔,拿着长枪就出了营房,身后跟着三位大将和毒王萧珉。吴美丽的病还没好,还在将养。
一行人走到帐门口,五万大军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饶是蓝亚月这种身经百战的人也感到害怕,她打仗打了那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样强悍的阵势,每个人都如同刚下山的猛虎,眼中的杀气让人感觉到害怕。
“哼。”即使是害怕,蓝亚月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不能表现出一丝的懦弱,如果她都害怕了,那这战争还怎么打下去。“吩咐下去,列队迎敌。”
传令官吞了吞口水,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还是下去传令了。
紫国的大军如同火烧屁股一样集中,慌乱间,大部分人还是只穿着单衣。
“有没有发现青聪?”上官昕最想问的就是这个。
“回上官将军,暂时没有发现青聪的踪迹。”探子如实地回答道。
“好了,你下去吧。”楚天挥挥手,打发探子下去了。
墨夕自从出关后,脸上就没有往日笑嘻嘻的表情,她开始变得很严肃,紧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夕,不用紧张。”白瑁看出了墨夕现在的心情,她拍拍墨夕的肩膀安慰道。
“恩。”墨夕第一次策划这种东西,她在担心自己的计划能不能带领着军队迈向胜利,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炎元帅,你这是什么意思?”蓝亚月冷着脸说道。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年都已经过完了,而蓝元帅派人送了如此大的一个礼,炎某不好好地回敬一下,怎么过意的去呢?”没料到炎怡也有这样的话来回敬她,蓝亚月顿时没有回答。
“礼物厚重了一点,炎元帅何必如此挂怀呢?”上官昕接口道。
“呵呵,我们炎国人最厚道了。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墨夕恢复了往日的笑脸,笑嘻嘻地回答道,只是言语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墨夕的话让紫国的将领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此时,萧珉拍马上前:“在下萧珉,请问这位是墨王爷吗?”
“是。”墨夕一听是蝴蝶香的制造者,十分警惕地看着她。
“在下来只想问一下,不知青王爷的毒解了吗?”萧珉将众人对她的敌意纷纷漠视。
“呵呵。”墨夕的标准笑容,“难道萧小姐对自己的毒没有信心吗?”
“萧某对自己的毒是很有信心,但是对墨王爷就没什么信心了。”萧珉淡淡地说道,传说中的玄武守护神是不惧百毒。
“哦,原来如此,那萧小姐还是对本王没什么信心比较好啊。”墨夕一本正经地说道,“虫子,这么多人想念你,你就出来露露面吧。”
只见青聪的疾风从人群中探出了脑袋,马背上正是紫国众将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青聪,被墨夕从阎王爷那抢回来的青聪。
“居然解了?”紫国的将领们都大吃一惊,她们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解蝴蝶香的毒。
“萧小姐,墨夕想问一句,是蝴蝶香的毒难解,还是满月的毒难解?”
“满月!”萧珉盯着墨夕,企图想从她的脸色中看出一丝破绽,可惜没有。
“那本王连满月的毒都解了,那又怎么会害怕蝴蝶香呢。”墨夕声势夺人,给紫国大军造以压抑感,让她们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或小动作。
“你,真的是天才。”萧珉无力地回答一句,拍着马离开了这血腥的战场,恐怖的世界。
“萧小姐?”蓝亚月企图挽留。
“不,蓝元帅,我曾经有言,谁能破我蝴蝶香者,我将奉她为师。如今有人破解了我的蝴蝶香,我本应拜她为师,但是两国开战,我还是离去的好。”萧珉头也不回的走了。
“妈的,混蛋。”上官昕大骂一声,拍马杀了过来,丁香和莽尔泰迎了上去,秦晴拍马来救,结果被眼明手快的杨蕾和辛哲给接住了。而没有对手的托蒙和曼敦则从紫国的士兵开始入手,以掩护着某些大事进行。
顿时沙场上鼓声震天,马嘶声,刀枪声,人喊声,声声交汇在一起,一场恶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蓝亚月,我敬你是个一国之帅,没料到你的手段居然如此的卑鄙。”憋了一肚子气的青聪,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冲着蓝亚月就是一枪下去。可毕竟蓝亚月经历了如此多的风浪,这点小伎俩她还是清楚的。大刀一磕,就把枪磕偏了。青聪见状又是一枪,这一枪快、准,但是力道不够,又被破掉了。
“青聪,那就让我们分个胜负。”蓝亚月用全身力气来接青聪的枪,不要看她只有二十岁左右,但是力气却大的吓人。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楚天坐在马上对白瑁说道。
“是,上次没打完的今天一次算清。”白瑁拔出闭月,在寒风中是那样的风度翩翩。
楚天微微一笑,也拔出宝剑——奕琊,双双战到了一起。
而此时墨夕和墨冉护着朱颜,三人悄悄地往紫军大营摸去,由于战场被炎国的那些将领们绞得十分混乱,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们的踪迹,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少数的几个士兵已经被墨冉快手快脚地解决掉了。
“夕儿,火折子带了吗?”用了一柱香的时间,三人终于到了今天的目的地,看着只有少许士兵守护的紫军大营,朱颜问道。
“恩。”这火折子可是主要的作案工具,她怎么会忘记带呢。今天是最好的作案时间,她可是让朱颜认真算过的。
“那我们一起放吧。”朱颜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不,等会。”墨夕悄声说,看着朱颜不解的目光,低声回答道,“我在等候东风。”朱颜瞬时明白了墨夕的意思,她在等着刮更大的风,好一举成功,好让风将火势蔓延出去。
风似乎听到了墨夕的话,吹得更加的起劲,仿佛将一年的风都吹了起来。
“小姐,要倒点酒不?”墨冉在一旁说道。
“恩?好,倒吧,冲着那最大的一堆粮草倒上去。”墨夕看着一脸冷静的墨冉说道,还是她的小冉聪明,怕火势不够大,特意带了一壶烈酒。
“好,放火。”墨夕将火折子点燃随身携带了几个小型火把,丢进了紫军的粮草区,北方的天气过于干燥,再加上风的鼓动和烈酒的作用,熊熊大火不一会就出现了。雪狐看着大火,吱吱两声就躲到墨夕的怀里,虽然它是灵狐,但是怕火是动物的天性。
“什么人?来人啦,救火啊,救火。”守营的士兵发现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大营着火了,于是扯开嗓门大声喊起来,纷纷从井里汲水上来,但是杯水车薪,远水救不了近火,火势蔓延,直接烧到了大帐。两里外的战场都可以看到熊熊烈焰,滚滚浓烟。蓝亚月吃惊地看着这一情景,大声吼道:“三军战士,撤退,赶紧撤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炎国的气势已经被激发出来,当她们看到墨夕和朱颜放的那把火时,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赢的一半的胜利。紫国被打得节节败退,断腿的马,缺胳膊的人,战场上一片狼籍。紫国大军丢盔弃甲,看着如狼似虎的炎国大军,抛弃了营帐,撒丫子就跑了。
狼狈的将军们走在大道上,头盔已经歪得不成样子了,身后的大军也歪歪扭扭地走着。
“妈的,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我废了她。”脸色不善的上官昕骂道,她被丁香的枪在身上招呼了几下,血虽然已经被止住了,但是疼痛感还是存在的。
“一定是墨夕。”楚天的身上也被白瑁的剑划了几道口子。
“她可真是缺德,将我们的粮草给烧了,还顺带着大营,我们御寒的衣物可都在里面了,一把大火将什么都烧成了灰烬。”秦晴龇牙咧嘴地说道。
“她是天才。”蓝亚月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带兵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狼狈的事情,是她们太自傲了,还是对方太厉害了?
“元帅,我们的援军什么时候到啊?”上官昕心里最佩服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元帅,果断,刚硬,“我们的人太少了,那些朝廷里的人只会纸上谈兵,没一个有实际用途。”上官昕说的是实话,紫国是典型的重文轻武的国家,大部分的女子都不喜欢弄刀弄枪,她们认为这样子很伤风雅。所以紫国最担心的就是战争,一旦发动了大陆战争,最吃亏的就是她们紫国。可是,这次天泽自以为炎国的军队实力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是她们最弱的时候,便靠着文武状元和四大将军,轻易地向炎国宣战,真的是有点自不量力啊。
“唉,不知道啊。”蓝亚月默认了上官昕的话,但她实在是不知道朝廷里派出去游说的各国的援军什么时候才能来支援,照这种情况下去的话,很快地,盐城就会陷落,紫国的大门就会被攻破。
“好恶心!”墨夕看着一片狼籍的战场,血腥的战场,到处都是胳膊,腿,到处都是人的呻吟声。墨夕用丝巾将口鼻捂住,血腥气稍微淡了一点。
“王爷,这还有两个活的紫国士兵。”炎兵们在打扫战场,发现了两个还活着的人。
墨夕听到此话,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她们身上的伤势。
“王爷,要不一刀把她们解决了。”士兵询问道。
“不,把她们抬回去。我们不是蛮人,怎么可以草菅人命,见死不救呢?”墨夕否决了士兵的话,吩咐道,原本以为自己非死不可的紫国士兵也松了口气,晕过去。
“是,王爷。”现在墨夕在众人眼里就如同神一般,她说什么,士兵们就做什么。
“小夕?”炎怡不解地看着墨夕。
“人心是最重要的,人命也是最重要的。”墨夕简单地说了句话,转身离开了战场。
炎怡等人呆立在后面,是啊,在身为一个国家最高领导者最重要的就是得到百姓拥戴的心,而墨夕现在就是在为炎怡的女皇之路做充分的准备。
“小夕,谢谢你。”炎怡明白过来,冲上前去,与墨夕同行,她并不会认为墨夕在将来会夺权,这是墨家与炎家的信任,也是为什么自那场战争以来,炎国是唯一一个完完整整地保存到今天的原因,三个家族的相互信任,促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文青武墨护炎皇。
“自家姐妹,何必说这些话呢?”墨夕拍了拍炎怡的肩膀,笑着走了。
自家姐妹,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从墨夕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啊,炎怡也笑了,自家姐妹当然就不会用如此简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丁香将军,你来给我汇报一下今天伤亡将士的人数,好上书朝廷,准备给死亡的将士发送抚恤金。”墨夕对跟在身后的丁香说道。
“是,王爷。我国的将士死亡的有八百六十九人,有三千五百二十人受伤,其中六百七十八人重伤。”丁香在整理着手上的数据。
“好,那药材这些都够用吗?镇痛的膏药还有吗?麻醉药足吗?”墨夕问道。
“是,这些都够用,王爷,梁大夫特意派两队士兵去康城买了十车药草回来,还有就是康城的慕容向晚向我们免费赠送了一些昂贵的药材,还有十万件御寒的衣物。”丁香说道。
“慕容向晚?”墨夕停下脚步,而丁香因为是低着头走路而没有注意到墨夕已经停了下来,直接撞到墨夕的背上,冰冷的乌金甲将她的鼻梁撞的生疼。
“是的,王爷。”丁香揉着撞疼的鼻子,低声回答道。
“是那个,首富?”墨夕迟疑地问道。
“是。”丁香回答道。
“恩,好,谢谢她的慷慨无私。”
“王爷,她还托人带信来说想要拜访太女殿下和两位王爷,青王妃和白将军。”丁香将慕容向晚在信中提到的事情告诉了墨夕。
“好。”墨夕回答了一声,进了潼叶关,直奔伤兵区。
伤兵区了也是血腥味冲天,看着墨夕有些苍白的脸,墨冉有些心疼:“小姐,要不您先回去吧。”
“不,我一定要呆在这里。”倔强的墨夕拒绝了墨冉的建议,卷起衣袖,加入了大夫的行列,身为医生的她,知道时间的宝贵,怎么可以让宝贵的时间从自己的手中溜走呢,将士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救治。
看着墨夕坚定的脸,墨冉也蹲下来,为墨夕做后勤工作。
墨夕看着那士兵被枪挑开的肚子,肠子都露了出来,听着她低喘的呻吟声,心都纠在了一起。
“小冉,给我准备纱布,热水,麻醉药,和针线。”墨夕深吸一口气,吩咐道。
“是。”墨冉手脚麻利地递给墨夕所需要的东西。
墨夕用纱布轻轻地将露在外面的肠子放了回去,用热水洗手消毒,将麻醉药注射进士兵的体内,拿起针线,(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轻轻地为她将伤口给缝合好,并用纱布沾水清洗掉伤口旁的血迹,动作是那样的轻盈,生怕弄疼了她。大夫们和清醒着的将士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堂堂的炎国王爷居然屈尊降贵地到这个肮脏的地方来,还亲自操刀为士兵疗伤,敢问那个国家的三品以上的官员会做这种事情。
“怎么都看着我,赶紧干活。”墨夕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帐篷里的人都在看着她。
“是。”大夫们擦了擦汗,将士们擦了擦泪,都纷纷忙碌起来,那么的有条不紊。墨夕抬头望着这个场景,笑了笑,又继续为另外一个士兵裹纱布去了。
而营帐外,青聪和白瑁搬运着柴火,为熬药的人打下手;朱颜则与炎怡一同到药房里整理药材。每个人都在做本不属于自己走的事情,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正文:三十 慕容]
紫国大军大败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男女老少都知道了炎国的军队在皇太女和墨王爷的带领下打败了紫国,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这说明炎国的墨老王爷虽然离开了人世,但是年轻的一代照样不容忽视,甚至她们的能力比她们的上一代还要厉害。
炎国女皇兴致勃勃地在和皇后水涟漪下棋时得到了炎国大胜的消息,一激动将棋桌给掀翻了,而在一旁观看下棋的兰音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水洒了一身;墨王府内王妃正在和两个女婿、梦草儿吃晚饭,忽听笛儿和银恋从外面兴高采烈地带回胜利的消息,四人同时放下碗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中的泪水不听话地流了出来。紫国女皇紫天羽则和她的爱妃面面相觑,如此庞大的一只队伍居然被那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给打败了,那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连奇毒蝴蝶香也被墨夕解了,那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抵挡得住她们五个人的吗?如果其他国家再不采取救援的话,那紫国的末日指日可待了。想到这,紫天羽不禁打了个寒战。其他的三个国家也在思量着,如果再不出兵的话,按照这个仗势,最多两年整个炎之大陆就会归炎国所有。紫国灭亡了,那就是唇亡齿寒了。
“殿下,王爷,慕容小姐求见。”士兵进来向炎怡等人汇报。
“哦。”十几个人同时抬头,从桌上那张大陆地图上把眼光抽出来,看来今天的会议也就只能开到这了。
“好了,散会吧。”朱颜吩咐道。所有人呈鸟兽状,纷纷离开了帅府,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
一个穿着米黄色长袍的女子随着士兵走进来,黑色的毛披风,高高束起的绛紫色长发,鹅蛋脸,脸上的商人气息不是很浓厚,要是平时在大街上遇到绝对不会相信她是个商人,她没有那股铜臭味。
慕容向晚一进房间就认出了谁是墨夕,其他的人她都见过,有些是深交,有些是有一面之缘。墨夕的装束也十分简单,没有一点贵族的感觉,让人感到十分的清新。
“墨王爷!”慕容向晚抱拳问好。
“慕容小姐。”墨夕淡然地笑了笑。
“诸位。”慕容向晚也没有忘记向其他人施礼,身为商人的她,一定要做到八面玲珑才能将生意做好,做大。
“慕容,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吧。”青聪笑嘻嘻地说,她微黑的脸上的汗珠还没有擦去。
“是啊,有一年时间没见到殿下和你们了。”慕容也笑嘻嘻地回答道。
“慕容阿姨的病好了吗?”炎怡问道。
“多谢殿下关心,家母的病已经彻底地好了。”慕容回答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多谢墨王爷的救命之恩。”
“救命?”墨夕莫名其妙地看着慕容,“我救过你吗?”
帅府里突然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墨夕,不知道是应该说她健忘呢,还是应该赞赏她不居功。
“干吗都用这副表情看着我?”墨夕被她们看的心里有点发毛。
“慕容啊,那个你要喝茶不?”青聪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多谢!”慕容回过神来,接过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不知王爷可记得那场瘟疫?”
“瘟疫?”墨夕低着头想了一会,“记得。”
“家母就是在那场瘟疫中被王爷救过。”慕容提点道。
“哦。”墨夕点了点头,她记得在瘟疫中的女人只有那个囡囡的母亲,并不记得还有一个姓慕容的,可是现在人家都提起来了,在说不知道就是有点失礼了,墨夕只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慕容还带来了囡囡给王爷的一句话。”慕容看着墨夕,她终于了解到为什么那小丫头这么想念她的小夕姐姐,墨夕的年纪也就是十七八岁,本身就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大小孩,性格上真的很招人喜欢。
“什么话?”墨夕歪着脑袋问道。
“她说,小夕姐姐什么时候才赶走坏人回来陪囡囡玩。”慕容学囡囡的语气分毫不差,逗得当场人都捧腹大笑。
“哈哈哈……”
“慕容,你学得太像了。”
“我的肚子好痛啊。”
只有慕容和墨夕没有笑,她二人的眼光在空中交汇,都有种英雌惺惺相惜的感觉,都觉得对方是值得深交的人。
“慕容,我们去我房间聊天去,让她们在这里笑。”墨夕拉着慕容的手离开了帅府,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慕容笑嘻嘻地跟在墨夕身后,丝毫不理会那几个还在暴笑中的人。
只留下四个面面相觑的人。
“看来,她们对对方一点都不陌生啊。”
“那当然,在本殿下的指引下,会有那么不会打交道的人吗?”炎怡一点都不害臊地夸奖自己。
其余三个听到这话,决定无视她。
“颜儿,我的头有点晕,我们回房吧。”首先是青聪发难。
“好。”朱颜十分配合妻子的动作,起身扶着妻子准备走人。
“恩,我去请大夫。”连一般很少开口的白瑁也要找借口溜了。
看这三人的相继离开,炎怡将注意力放在了桌上还没有收起来的地图上。
“殿下,你……”恬心站在炎怡身后。
“母皇说过,相信他们就想相信自己一样。”炎怡笑了笑,虽然笑意不是很浓,但是能很明显地从眼中看到。这就是母皇口中的知己,她们就是自己一生中的知己,千金难求的知己,“恬心,朝中还有谁人在散播这种谣言?”充满笑意的脸突然冷了下来,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的至亲,即使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这些日子,夕儿对她疏远了很多,她看着夕儿惨然的面孔自己的心都不忍,她怎么能让人这样的伤害她世上除父母夫女外最亲的人呢?
“呵呵,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墨夕起身倒了两杯茶,“我以为还要过些日子呢。”
“我要再不出发,母亲就会念叨我了。”慕容十分坦然地从墨夕手中接过茶杯。
“呵呵,康城的瘟疫都已经全部清除了吧?”墨夕笑了笑。(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是啊,王爷的大恩大德我康城百姓将永远牢记在心。”
“少来,不要把这么大的功德往我头上扣。”墨夕看过的书有很多,她很清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不能太出风头。以前是小、有点意气用事,可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她已经不是当年墨王府的小丫头,而她也不是当年的皇太女,她们的关系已经变为了君臣,其次才是姐妹。既然女皇让她带兵出征,自然已经将她定为皇位的继承人,她不能像往常一样的放肆。
“呵呵,功高震主啊。”慕容明了地点点头。
“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呢,你就不怕隔墙有耳啊!”墨夕笑道。
“你是说……”
“不是他们,其他人啊。”墨夕叹了一口气,在出征前就已经有人在散播她墨夕要取代皇太女之位,只是迫于皇族和王族的压力,而没有对她进行弹劾。
“哈哈,没想到你居然也担心这种事情。”
“你知道君子最害怕的是什么吗?就是那些无的放失的小人啊。”墨夕无奈地笑了笑,她生活在这旋涡中,要时刻保持警惕。
“可是我知道她的心,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慕容略有所指地说道。
“我也知道啊。”墨夕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唉,我到这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事情的啊。”慕容终于要言归正传了。
“好,有什么吩咐您老人家就直说吧。”墨夕笑嘻嘻地说。
“去你的,我就比你大三岁,还叫我老人家!”慕容作势要敲一下墨夕的头,不满地说道,“大军要打仗呢,军备就一定要供应及时,你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吧。”
“恩,知道。”墨夕点点头,在现代社会看了那么多电视剧,哪能不知道这最浅显的道理呢。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由我慕容世家操办炎国大军的所有粮草供应,和军衣。你意下如何?”慕容用无庸置疑的口吻对墨夕说话。
“好啊,求之不得。”墨夕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你?”慕容没有料到墨夕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的条件。
“呵呵,你想想,殿下,虫子,颜哥哥都如此地信任你,我又怎么会扫你的兴呢,一切就交给你了,我们炎国大军要是饿了,冷了,都是找你的啊。”墨夕拍了拍慕容的肩膀。
“你就这么信任我?将十万大军的性命交给我?”
“是。我相信做为一个炎国的子民,炎国的子孙,一定会为她的祖国效力的。你说是吗?”墨夕一本正经地说道。
“恩。”慕容用力地点点头,一个协议就这样达成了,就是有了这个协议,炎国在这场战争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
“哈哈。”墨夕笑了笑,“走吧,吃饭的时间到了,去晚了可就没有什么好菜咯。”
“小夕,炎怡是个好的领导者。”慕容说道。
墨夕沉默了一阵子:“我知道,所以我会好好地为她守护好这一片江山,我也会用我的全力为她打下这片江山。”
本来站在屋外准备叫墨夕去吃饭的人长叹了一口气,微红的眼眶,转身离去,得到了她的心,自己知足了。
“慕容,现在就走了?“青聪有点不舍得。
“是,我现在要回康城,着手准备你们的补给。”慕容向晚拍了拍青聪的肩膀。
“路上小心。”炎怡得知慕容对墨夕的承诺,也不多留她。
“不用太想我啊。”墨夕笑嘻嘻地插进来,打散了这淡淡的离愁。
“切。”众人听到墨夕这句话,纷纷鄙视她。
“慕容,我想让你给囡囡带句话。”墨夕看着慕容,顿了顿,“你跟她说,等我们将豺狼赶出山林后,我就一定会去看她。”
慕容静静地看着墨夕,她洁白无暇的脸上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笑容,仿佛她已经笃定胜利的将会是她们。
“恩。“慕容狠狠地点点头,她相信她们会将胜利带回炎国,她猛地回头,“墨夕,你要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帮忙地话就尽管开口,如果不行,你去找洛清雅,她也会帮忙的。”
墨夕冲着她摇摇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夕阳下,炎怡、墨夕一行人看着慕容的离开,落日的光辉将慕容的身影拉的老长老长,奔腾的骏马将黄沙带的老高老高。这场战争要持续多久呢?
“可是,洛清雅又是谁啊?这名字挺好听的。”墨夕嘀咕道。
“洛清雅是我的表姐,当今武林盟主。”白瑁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嘎…嘎…嘎…嘎。
[正文:三十一 绥国]
“陛下,紫国派遣的使臣已经到达我绥都了。”吏部尚书沈梦则上前奏道。
“哦,好,朕知道了,什么时候到达宫殿?”绥国女皇绥远漫不经心地问道,就在紫国向炎国开战后,她先后收到紫国的求援书共十几封,共接待了三次紫国的使臣,看来炎国对她们的攻击真的很强啊。
“半个时辰后。”从城门到皇宫起码要半个时辰左右,沈梦则心中计算到。
“高家元帅在吗?”绥远问道。
“臣等在。”高家元帅是两双胞胎姐妹,三十五岁,姐姐高天佐十分精明,妹妹高天佑十分彪悍,两人都是绥国不可缺少的栋梁之材。
“我国的士兵有多少?”绥国女皇不经意地问道。
“十五万!”
“好。”
“陛下,您要发兵了吗?”妹妹高天佑迫不及待地问道,她的手在听到紫国与炎国开战后早就痒痒了。她很早就想和墨夕等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自从墨老王爷过世后,炎国就一直这么沉默下去,虽然有齐彩伊和丁香镇守着边关。
“副元帅就这么想打仗吗?”二十五岁的绥国女皇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元帅。
“不,天佑的意思是陛下准备与紫国联合了吗?还是陛下另有打算呢?”高天佑出了一身冷汗。
“元帅认为如果靠我绥国一己之力能战胜炎国大军吗?”女皇没有回答高天佑的话,转过来问高天佐。
“陛下想要臣说实话吗?”高天佐反问道。
“实话!”绥远点点头。
“如果靠我绥国现在的力量单打独斗,结果只会是以卵击石。先不要说炎国有着所谓的四神转世,单是齐彩伊和丁香二人就很难对付,而如今又加上了他们所说的四神,想赢更难!”高天佐认真地分析道,“而现在的炎国并不像昔日的梦国,任我们宰割,就连紫国的文武状元都败在墨夕的手中。”
“高元帅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此时朝堂上的一位大臣不满地叫嚷起来。
“就是。”
“莫非高元帅胆怯了?”
“你简直就是在打击我们的士气!”
绥远冷眼看着她手下的这些臣子,没有说话。
高天佐也没有说话,她闭着眼睛。
如果高天佑有胡子的话,那她现在的表情就是吹胡子瞪眼了。
“陛下,紫国使臣到。”小黄门上前通报。
“恩,宣。”女皇点点头。
“女皇陛下有令,宣紫国使臣上殿。”一声一声地传下去。
大殿上终于因为紫国使臣的到来安静下来。
“紫国尹昊拜见绥国女皇陛下。”身着朱红色长袍的尹昊十分自然地站在绥远前面,褐色的长发用一根很普通的发钗固定着。
“尹大人到我国来所为何事?”绥远明知故问。
“尹昊带来了我国女皇的一封信,希望陛下同意出兵协助我紫国。”尹昊镇定地回答道。
“哦,紫国不是有文武状元蓝亚月元帅吗?”绥远笑了笑。
“陛下,双拳难敌四手啊。”尹昊低头笑了笑。
“那不知我国出兵有什么好处呢?”绥远很实际地问道。
“这是我国女皇让臣带给您的书信。”尹昊将书信递上。
“皇子,紫国又派人来了。”一个小童慌慌张张地冲进绥国皇宫的一个宫殿——静远殿。
“哦。”小童口中的皇子头没有抬,继续手中的画。
“主子?”小童吞了吞口水。
“游儿,你紧张什么?”皇子听出小童的害怕。
“主子,您说我们是不是又要开始打仗了?”游儿缩了缩脖子。
“恩。”皇子手中的笔还是没有停下来。
“那,那您是不是又要上战场啊?”主子在六年前那场战争中所受的伤,现在还留下了病根。
“恩。”皇子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游儿。
“主子,您,您能不去吗?游儿,游儿害怕。”游儿眼中充满了泪水。他就是不明白主子好歹是绥国的皇子,为什么女皇陛下硬是要主子上前线呢,要不是那场可恶的战争,主子现在早已经嫁人育女,做爹爹了。
“害怕什么?我已经……”皇子冷冷地说道,那场让他感到耻辱和羞愧的战争啊。
“不,不要,游儿不要听,主子,如果您要出征的话,带上游儿吧,游儿和您一起去。”游儿泪流满面。
“傻瓜。”皇子不理会游儿的话,他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对游儿的感激。那场战争结束时,自己已经成年了,六年过去了,他还是不能释怀啊,他的梦中还是会经常浮现当时的情景,那时多么的无助,如果不是一个小女孩发现了自己,他又怎么还会站在这里呢?皇姐自从那件事后,就再也没有轻易地发动战争了。但是今天这个局面,皇姐会放弃吗?不会,依照她的个性,怎么会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呢?
“靖儿?”女皇下朝后,向弟弟所在的宫殿走来。
“陛下。”绥靖回头看着姐姐。
“怎么那么生疏呢?叫姐姐。”绥远不满意自己弟弟对自己这样尊敬的称呼。
“姐姐。”绥靖扯着嘴角叫了一声。
“怎么了,今天不舒服吗?”绥远看出自家兄弟与往常有些不同,“游儿,皇子怎么了?”随后她看见游儿红通通的眼睛,瞬时明白紫国使臣到绥国的消息已经被弟弟知道了。
“没什么。姐姐,您还是决定出兵吗?”绥靖望着姐姐,他算不上是个美男子,但是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是。”绥远点点头。
“什么时候?”绥靖问道。
“三天后。”绥远看着弟弟,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母亲在逝世前,叮嘱她一定要为弟弟找一个好的妻主,可是她没用,连累到他,如果当初不是那场战争,弟弟现在一定有个温暖的家。她拒绝了多少大臣的提议,她坚持要将自己弟弟嫁出去后,才娶夫,她一定要看到弟弟的幸福。当她向炎国提出联姻后,没料到使臣竟然被墨夕给骂了回来。
“好,三天后我去较场报到。”绥靖低头说道。
“靖儿,姐姐……”绥远看着绥靖,他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应该给他找户好人家,不能让他在跟随自己奔波。
“姐姐,我不想嫁。”绥靖看着姐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绥远看出绥靖眼中的坚持,轻叹了口气。
“姐姐,等战争结束后,我们在说,好不?”绥靖柔声对姐姐说道,他知道姐姐心中的内疚。
“好。”事到如今,绥远还能说什么呢。
翌日,朝堂。
“陛下,我在绥都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国师无影对绥远说道。
“什么人?”绥远知道能引起国师兴趣的人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
“云兮公子。”无影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绥远一听,心中一顿:“真的?”
“我已经将他请到我国师府了呢。”无影笑了笑,这么重要的人物他怎么会放弃呢。
“好。”绥远也笑了起来。
“陛下,臣不明白。”高天佑不解地问道。
“副元帅可知道云兮公子?”无影问道。
“知道。”
“那副元帅可知道前段时间朝野上传的最多的谣言是谁吗?”
“墨夕。”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我听人说这云兮公子与墨夕的关系可是很要好的。”无影提醒道。
“您是说……”高天佑恍然大悟。
“元帅,天机不可泄露也。”无影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看着高天佑。
两天后,在绥国的较场上,人声鼎沸,绥靖穿着盔甲,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面,六年前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的场景,那时自己是多么的不懂事,多么的幼稚,现在看来,那好象已经是好久远好久远的事情了。
“主子!”游儿哭丧着脸向绥靖跑来,这小家伙想跟在自己身后,可是战场上刀枪无眼,他怎么能让这刚成年的小孩子跟着自己去那生死由天的战场呢。
“游儿,自己在宫里要小心。”绥靖叮嘱道。
“主子,您真的不要游儿去啊?”游儿企图让绥靖心软。
“想都别想。”绥靖看穿了游儿的把戏。
“那,主子一定要小心啊,一定一定啊。”游儿撇撇嘴,满心的不乐意。
“恩。”绥靖点点头,揉了揉游儿的头发。
“殿下,我们要出发了。”高天佐拍马走到绥靖身边,这个殿下可是不能小瞧,虽然说他是个男子,但是功夫,谋略不能小瞧的。
“好。游儿,我走了。”绥靖笑着对游儿说道。
“靖儿,姐姐等你平安回来。”绥远站在高台上,看着军队的缓缓离开,在心中暗暗说道。
自从紫国败退后,炎怡就带领着各位将领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潼叶关,向紫国的边境开去,如今已经快到紫国与绥国的交界处,附近就是魔幻森林。
“殿下,接到最新情况,绥国也出兵了。五万大军正朝魔幻森林的方向。”探子急急忙忙地回来汇报。
“绥国。”炎怡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探子退下后,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殿下,这仗怎么打?”杨蕾问道。
“没想到紫国还真的找了绥国来。”丁香喃喃地说道。
“我听说绥国有个国师很厉害的,是不是啊?”墨夕开口说道。
“恩,我也听说了。”青聪回应道。
“据说他懂得玄术。”朱颜也同意了妻子的话。
“玄术?”墨夕想了想,“他是个道士?”
“可以这么说。”平时很少开口说话的白瑁说道。
“绥国除了国师外,还有两个元帅和绥国女皇的弟弟绥靖。”辛哲这几年一直在专研绥国,“当初灭梦国就是这四个人,可是据说绥靖在这场战争受了严重打击。”辛哲继续说道。
“什么打击?”这可能是绥国的弱点啊。
“就是,他,他……”辛哲说不下去。
“他被人强暴了。”白瑁开口替辛哲把话说完。
“噗!”墨夕口中的茶水被她喷了出来,打湿了衫裙,“强暴?可是当初她姐姐还想把他嫁给我呢?”
“可能他姐姐认为嫁给王爷会让她弟弟幸福吧。”莽尔泰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现在大陆上谁人都认为把自家男儿嫁到墨王府是最有面子的事情。
墨夕瞪着大眼看这着在座的这些人,只见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算了吧,两个就够了,福太多了消受不了。“墨夕不由得想到了家中那两位温柔的的眼神,就能将自己杀死啊。
“哈哈。”炎怡笑了笑,“咱们都跑题了。”
“吱吱。”芝士见离魔幻森林越来越近,也吱吱地叫起来,魔幻森林中虽然住的多数都是魔兽,但是它们的气息还是和灵兽的气息相近的,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芝士当然十分的开心啦。
[正文:三十二 再见云兮]
“王妃,王妃。小姐来信了。”笛儿撩着裙子冲大厅跑来。
“让我看看。”云岫老王妃从凳子上站起来,急忙从笛儿手中接过墨夕的来信。
“亲爱的爹爹,若离,非烟:见字如面,你们现在还好吗?边关上无事,一切很平安,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提起笔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天气变化无常,爹爹你们要多注意身体,不要轻易地病了。哦,我碰到慕容向晚了,慕容大娘要我代她向爹爹问好。过几天我们就要开拔了,军队就要离开潼叶关,估计那时侯再写书信就很难收到咯。我想你们了,想你们,好想好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墨夕上。”
厚厚的一叠书信上,有几千个歪歪扭扭的想字,云岫看着看着,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女儿在想父亲,父亲何尝不想念女儿呢,远在边关的女儿在完成她母亲的遗愿,可是他的心还是在痛,他在害怕,害怕女儿重复妻子的覆辙。白若离和紫非烟从各自的房间来到大厅,只看到老王妃捧着书信流泪,慌忙地接过信来看。
“爹爹,您别伤心,夕儿在想着我们呢。”若离看着公公,向来坚强的他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是啊,爹爹,夕儿会平安地回来的。”非烟安慰着公公,其实心里最害怕的人还是他。
“恩,我们相信老天会保佑我们夕儿,她一定会平安无事。”云岫用手帕擦干眼泪,看着两个优秀的女婿说道。现今边关上事务繁忙,他似乎可以想象出女儿在百忙中抽空写了这一封家书,每一个想字上都凝聚了女儿的一丝丝的想念,一丝丝的爱,这怎么能叫他不动容呢。
自从紫国偷袭了炎国的潼叶关后,明眼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就这样拉开了帷幕,有害怕的,有期待的,有漠视的。谁都知道炎国是炎之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而紫国的此举分明就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但是如果拉上了大陆上的其他三个国家,那局势就有很大的改变,英勇善战的绥国,法力高强的云国,这都是紫国坚强的后盾。
“报,绥国与紫国的大军汇合,在十里外安营扎寨。”探子向炎怡回报道。
炎怡凤眼一扫,她的手下一个个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她心头一暖:“传令下去,三军安营。”
“是。”传令官接到炎怡的命令后,去执行自己的任务了。
“这场战争我们应该怎么打呢?”炎怡看似自言自语,但实际上在询问她的同伴。
没有人回答炎怡的话,青聪与朱颜夫妻在一旁讨论着什么,白瑁则是在擦拭着自己的闭月宝剑,墨夕则被丁香等人拉到一旁不知嘀咕什么去了,只留下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炎怡,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啊。
“公子,你说他们要把我们送到什么地方去啊?”在一顶帐篷里,一个小男孩问着另一个男子,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禁锢,可就是怎么也逃不出去。
“我想我们成了人质了。”男子甩了甩额前的秀发,一点都不紧张地回答自己小童的问题。
“人质?”小童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公子,他就不明白了他们主仆二人好好地周游着各国,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别人的阶下囚呢?
“是啊,人质。现在是他们为刀俎,我们是鱼肉。”男子感叹道。想他大陆上最聪明的人居然被人给绑架了,这要是被那个臭女人知道了,岂不是会被她笑死去。但是绑架就是绑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应该怎样自救呢。
“呵呵,云兮公子何必说得如此凄凉呢?”帐篷的帘子被掀起来,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女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难道高元帅把我们当作座上宾了?”云兮看了一眼那女子,有转过头去了。
“那是自然,我国国师将公子请来,自然是做上宾的,我们又岂敢慢待呢?”高天佐没有理会云兮话中的讽刺。
“这样子就叫做上宾啊,我还真是不敢恭维啊。”云兮厌恶地说道,要不是他一时大意,又怎么会被绥国那个无良的无影国师给骗去呢。失策啊失策,云兮心中大叹失策。
“呵呵,那还不是怕云兮公子对我国的诚心不理解,独自离去,辜负我皇的一片苦心吗?”高天佐依旧是笑嘻嘻地回答。
“哼,放屁。”云兮不顾形象地骂出来,“不要以为小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将我带到战场上来,无非就是想以我为诱饵,引墨夕上当,分裂炎国军队,造成内部矛盾,然后将炎国大军一网打尽。这种策略我老早就见识到了,雕虫小技,狗屁不如。中华五千年的精髓你们连皮毛都没有学到,就想和墨夕斗,嫩了点。”
高天佐一言不发地听着,仿佛云兮说的话根本就不是在骂她们一样。
绥靖站在不远处,他安静地听着云兮与高天佐的对话,这四公子之首,传言中温文尔雅的男子怎么如同泼夫一般,难道说传言是骗人的,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呢。他很聪明,在红尘中滚打了这么多年,依然保持着清白之身,就足以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他既然能成为墨王爷的蓝颜知己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怎么说呢,他比自己强,他活的比自己精彩。
云兮发泄完后,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帐篷的边上。当他得知将自己强行带回府的人是绥国的国师无影时,就已经想到他会被作为一个筹码,会被拉进这以性命为赌注的堵场上。自己的武功被禁制了,有力气也使不出来了,难道天要亡我吗?
“报,元帅,炎国大军在十里外安营扎寨。”一个小兵在帐篷外禀报。
“知道了。”高天佐转身离开了帐篷,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兮睁开眼看着高天佐离去的身影,暗自叹了口气,磬儿一直看着自家公子发飙,他从来都没有看到公子有这么强悍的一面。“公子,我们真的成为墨王爷的累赘了吗?”他理解人质的意思,他从公子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苗头。
“是的。”云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现在成为了一只失去翅膀的小鸟,他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鸟笼呢?
绥国和紫国的帅帐里,两国的元帅将军都没有打破这一宁静,她们紧皱着眉头,分析着现在的形势。
“高元帅……”
“蓝元帅……”
两位元帅同时开口说话,然后又相视一笑,“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笑出声音来。
“高元帅,我个人认为这场战争的主要人物是墨夕,哦,不只是这一场战争,综观全局,关键人物就是墨夕。”蓝亚月在与墨夕交过手后,她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炎国女皇能放心地将炎国大军的主导权交到炎怡和墨夕这几个年轻人的身上,她们身上的魄力是她们这些人所没有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我们将墨夕打跨了,那这场战争就基本上胜利了。”高天佐想起刚才云兮说的话,能让如此多人信服的墨王爷,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那不知道元帅有什么办法打败墨夕呢?”蓝亚月很想知道高天佐此时的想法。
“攻击她的弱点。”高天佐十分自信地看着蓝亚月。
“弱点?”蓝亚月的眼睛里充满了光彩,她已经知道了绥国的计划,这真的是墨夕的弱点啊。
墨夕呆坐在营帐里,拨动着手中的琴,一声高一声低,漫不经心,墨冉安静地看着自家王爷,她自从安营以来,就是这样的心不在焉。
“墨夕?”帘子被掀开,丁香的头伸了进来。她的话好象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墨夕依旧如常。
“王爷?”丁香走了进来,将手放在墨夕面前晃了晃。
“啊?哦,丁香啊。”墨夕此时才回过神来,忙将琴放下,站起身来。
“您想什么呢?”丁香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墨夕掩饰性地笑了笑。
“您不会在想您的王妃吧?”丁香猜测地问道,从军以来还没有看见过墨王爷这副表情。
“哪有。”墨夕笑了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总感觉心神不宁。”
丁香吃惊地看着墨夕,这几天她的反常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为此青王妃还专门占卜过,她依稀记得青王妃当时说的话:墨夕这段时间的命宫星十分黯淡,恐怕会有大事发生,要注意一切与她有关的事情。
“王爷总在想一些不合理的事情,最近的大事就是我们要和绥国开战了,您说是不?”丁香暗自想一定要将这件事向殿下反映一下。
“或许吧。”墨夕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早春三月,莺飞草长,是个踏青的好季节啊,如果在家中,早就偕同父亲带着心爱的夫郎踏青去也,又怎么会在这充满血腥的战场上呢。
“王爷,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丁香提议道。
“丁将军,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去比画比画。”墨夕取出母亲遗留的长枪,整理整理衣服,走出营帐。
“真的?”丁香兴奋地跟在墨夕身后,她可是十分期待与墨王爷的比试。
“信不信由你。”既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烦恼什么,那就不要去想,大战在即,临阵磨磨枪也是好的,不亮也光嘛。墨冉随身跟着。
“好。”丁香马上跑回自己与莽尔泰的营帐,也取出自己的大刀。如此好的良机她怎么能放过呢。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大营空旷的地方有两个交错的身影,二人似乎使出了所有的招数,但依旧没有分出胜负,刀枪碰撞的声音将许多人都吸引了过来,人人都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这场比试。
“呵。”随着一声娇叱,丁香的大刀落在地上:“我认输了,认输了。王爷您的枪法太恐怖了,根本就不按条理出枪,让人眼花缭乱。”
“哈哈,你终于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我这叫博采众长,取精去糟。”墨夕接过墨冉手中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乱来。”精通枪法的青聪反驳着墨夕的话。
“哪有啦,小虫子,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要想晚上吃饭。”墨夕提着枪怒气冲冲地朝青聪走去,头仰得老高。
“本来就是。”青聪也不甘示弱地回望着墨夕,眼中充满了挑衅。
“哼,我们来比试比试。”墨夕怒视着青聪。
“你依旧会输的,墨鱼。”青聪接过士兵递上来的枪,“比了那么多次,哪次你赢过我了。”
“哼,你这菜青虫,我今天不把你打败,你就跟我姓。”墨夕怒火冲天。
“好。”青聪头脑一热就应下了墨夕的挑战,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墨夕的话。而朱颜等人都来不及阻止,这场战斗就开始了。
过了半柱香工夫,墨夕累得瘫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着青聪,经过特训的人就是不一样,墨夕感叹道。
“怎么样,愿赌服输。”青聪对墨夕说道。
“当然,我是谁咯,君子耶,怎么会赖帐呢?”墨夕挑挑眉毛。
“好,以后你就叫青夕了。”
“谁说我叫青夕的?”墨夕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自己说的赌注,难道想反悔吗?”
“谁说的,我的赌注是‘我今天不把你打败,你就跟我姓’啊,我输了,所以你就要跟我姓啦,墨聪。”墨夕笑盈盈地对青聪说道。
“你,你混蛋。”青聪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又被墨夕给耍了,扑到地上,两个人玩起了相扑。围观的人都笑起来。
次日,三国的军队在战场上相遇了。
“炎怡殿下,我们又见面了。”蓝亚月看着在自己眼前的炎怡,
炎怡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她身后的丁香开口了:“哼,败军之将,还有脸面来。”
“放屁,你这黄毛丫头,老娘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性格暴躁的上官昕破口大骂。
“你打仗的时候,姑奶奶在爹肚子里。”丁香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好了,上官。”蓝亚月低声斥责道。
“丁香,不要再说了。”炎怡对属下说道。
“炎怡殿下,我们很久没见了。”对面的军队中拍马走出一男子,秀丽的脸上始终挂着漠然的笑容。
“绥靖皇子?”炎怡微微一惊,“不料绥女皇将你也派到战场上来了。”
“正如炎国墨王爷所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绥靖只不过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而已。”绥靖缓缓说道。
“可貌似我们这战火还没有蔓延到你们绥国吧。”朱颜接口道。
“但是你们的军队威胁到我们的安全,所以……”
“所以就先下手为强。绥女皇还真是未雨绸缪,未卜先知啊。”墨夕接过绥靖的话,淡淡地说道。
“够了,够了,你们在叙旧吗?墨夕,今天我们让你见一个人,若你不从紫国撤兵的话,他的人头就将不保。”高天佑最厌烦地就是他们这些在这东拉西扯,一点都不切入正题。
“想要威胁我吗?”墨夕的脸色一寒,眼中的冷光如同刺一般地向高天佑杀去。
“怎么,害怕了?”高天佑很挑衅地看着墨夕。
“我想看看你用什么人可以威胁到我呢?”墨夕很快恢复了原来的面孔,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开始发怒了。兴许墨夕已经猜测出那个人是谁,兴许那个人在墨夕的心中真的很重要。
“来人,给我把他们带上来。”高天佑高声吩咐道。
只见两个人被推推攘攘地带了上来,还听见了铁镣的声音,渐渐地,人影越发清楚,居然是云兮和他的随身小童磬儿。
“云兮公子?”
“怎么是他?他怎么在这?”
“他成为了人质?”
“他怎么会在绥国?”
顿时,云兮的出现让炎国的军队大吃一惊,士兵们议论纷纷。
“你用他来威胁我?”墨夕看着眼前的云兮,“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假的呢?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被你们掉包了呢?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呢?”
“哦,原来云兮公子在墨王爷眼里这么不值钱吗?”这次是高天佐在说话。
“非也,非也。是太珍惜了,所以才要谨防上当啊,你说是不是啊,磬儿?”墨夕将目光转向了云兮身边的磬儿。
“呃,是,是。”磬儿低下头,没有看向墨夕。
“你怎么不说话呢?绥国高天佐元帅的小公子磬儿。”墨夕冷冽的眼神似乎想将磬儿身上刺出洞来。
“什么?”云兮猛然抬头,“你说磬儿是高天佐的儿子?”
“哼,就你是个笨蛋,被人家玩弄在鼓里都不知道的笨蛋。如果是寻常人家的男子,恐怕早就吓得失去意识,还会面无惧色地站在这里?那只有你能干得出来。他的谈吐十分得体,又怎么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呢。还有就是他平常的一些生活习惯,如果仔细一点的话,就不难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最后据猫儿调查,高元帅府上的小公子高语磬在四年前无故失踪,而高元帅又没有大肆地寻找,这不是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来吗?他去了一些国家做间谍,而这个国家恰好就是我炎国。我说的对吗?高元帅。”
“你,很聪明,难怪紫国大军会败在你的手里。”高天佐挥手命令士兵将磬儿身上的绳索给解开。
“你,你这死女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云兮被气得嘎嘎的。
“是我大意了。”墨夕第一次没有反驳云兮的话,她低声说道,可不是正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将云兮带上了这个绝境。
“你,哎,我又没有怪你,你自责个屁啊,小爷我在这住的可好了,还不用为生计发愁,你好好打仗吧,最好把她们打得落花流水,七零八落,鸡飞狗跳,[奇*书*网-整*理*提*供]鸡鸣狗盗,哭爹喊娘,缺胳膊断腿,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云兮一返往常自己在他人面前展现的温文的公子形象,就如同一个混混般的对墨夕当场说教,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他只想让墨夕高兴,如此而已。
“你的确是云兮。”墨夕在听到云兮这番话后,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
而墨夕周围的人们,都在云兮的话语中石化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对面阵营的四公子之首的美人云兮。忽然一阵春风吹过,石头都裂开,石灰随着风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