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玄武纪》》 · 皮皮梅 · 2026-07-25
云兮见逃脱不了,连忙打着哈哈:“我哪有啊,再说了我不叫小白。”墨冉也是一脸不解的表情看着墨夕,云兮公子公子明明是姓云,为什么小姐会叫他小白呢。
“是吗?可我觉得你比小新家的小白还要白呢。”墨夕略有所指地,用他们之间独特的语言说道,墨冉更是莫名其妙,小新又是谁,(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为什么他们说的话,她每个字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连贯在一起却一点都不懂呢。
云兮见装不下去,便大声说道:“你这死墨鱼,我哪里白痴了,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白痴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白痴。”两个人吵起了很没有营养的架。
墨冉这个时候才算有些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她摸了摸额头:“两位,你们很没有水准。”
墨夕和云兮听到这句话,顿时停了下来,同时回过头瞪了墨冉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叫调节气氛,有情趣。”
“话说回来,墨鱼,你叫我到这里来做什么,要谈判的话,你大可以叫炎怡来。”云兮没有理会慢慢石化的墨冉,很是哥们地搭着墨夕的肩膀说话。
“谈判?你个猪头,绥国女皇病在床上,怎么谈判?我们这是来探病的。”墨夕如同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云兮一眼。
云兮同志立刻受不了了,他马上反驳道:“探病,你什么礼品都没有带,来探什么病,别人不认为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就不错了。”
“你语文没学好啊,礼轻情意重,学过没有。我们用心来探望就可以了,何必拘泥于那些什么礼物啊?”墨夕再次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云兮。
“哼,哼哼,难怪了,当初在炎国女皇的寿宴上,是谁用一首歌曲作为寿礼的,真是小气,摆明是自己没有钱,还说礼轻情意重,切。”云兮一步一步地揭着墨夕的老底。
“还好意思说我,你的礼物还不是一样,一首破的《十面埋伏》,起码我还开口唱歌了,我用声音为女皇祝寿。”墨夕与云兮二人互相揭底,听的墨冉直摇头。
这两人,也太不分场合了,没看到周围绥国的士兵都被他们好无营养的对话逗乐了,真真是两活宝,难怪太女殿下会说有小姐的地方,就会很热闹。墨冉很是羞愧地低下头,她丝毫不敢看眼前的两人。
无影饶有兴趣地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他自从听到士兵的禀报,就和高天佐出来迎接,却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他和高天佐相视而笑,这两个炎国不可缺少的人物竟然在他们的军营门前像小孩子一般的斗嘴。
“啊,无影国师?”墨夕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连忙回头,看见的却是无影与高天佐二人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连忙换了一种口气说话。
云兮也立刻停住了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很正经地看着他们。
“墨王爷这边请。”无影做了个手势,高天佐侧身相请。
“国师请。”墨夕在长者面前是很有规矩的,她怎么能让长者给她带路。
五人一同走在前去帐篷的路上,无影随口问道:“王爷怎么来了?”
“听说绥远陛下病了,墨夕是代表整个炎国的将士来探望的,因为在战争中,并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可以带,所以只有带着三个人,万颗心,还请国师不要介意的好。”墨夕礼节性地说道。
“有劳王爷了,不料炎怡殿下还惦记着我女皇的病,无影真是感激不尽。”无影对这群人真是侧目相待,难怪炎国会越治理越好,有他们这些人在,炎国又怎么可能会落后呢。
很快地,他们走到了绥远所居住了军帐,高天佐在前面掀开帘子,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墨夕三人随着无影进了帐篷,恰好绥远从昏睡中苏醒,她一眼就看到了墨夕和云兮。两人的衣服一黑一白,搭配的甚好。
墨夕笑着说道:“绥远陛下,我奉我家殿下之命前来探望,祝陛下早日康复。”
游儿红着眼睛将一个靠枕塞在绥远的腰下,让她靠在床头,绥远浅浅一笑:“多谢,也请你带我向你家殿下问好。”
“墨夕一定带到。”墨夕微微一点头。
“墨王爷真是大胆,只带着两个人就来到我绥军大营,难道就不怕我下令将你等拿下吗?”绥远说道。
墨夕又是微微一笑,她的气势瞬间就变得不可一世:“墨夕相信陛下不是出尔反尔之人,既然墨夕相信陛下,那我又有什么不敢来的。即使陛下军营是龙潭虎穴,墨夕也要闯上一闯。”
绥远暗自感叹,好一个墨王爷,难怪会得到如此多人的相助,她的实力一点都不逊于炎怡,甚至是超过炎怡许多许多,若她愿意,整个大陆非在她的掌握中不可,可惜的是她没有这个意愿,炎国有她这样的臣子,真是相当的幸运。
[正文:四十九 身世之谜]
云国女皇云沁看着铩羽而归的孟有良大帅,听着她一字不落地讲述整个战争的过程,没有说什么。
丞相韩晓开口了:“你是说,炎国果真有四神?”
孟有良点点头,她的亲身经历,她一生难忘。
韩晓闭上嘴,思索着什么。
“陛下,臣还见到一个人。”孟有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人?”云沁问道,若是寻常人是根本就不会引起孟元帅的注意。
“她与陛下有点相象,但是她姓墨,是炎国墨蔚的独生女儿墨夕。”孟有良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就是你口中那个释放了麒麟的黑发女子?”韩晓依稀还记得孟有良口中提到的那几个人的名字。
“是。”孟元帅回答道。
“你说,她跟朕有点像?”云沁问道。
“是。”孟有良再次点头。
顿时,大殿上一片安静,三人都在思考着这叫墨夕的大陆风云人物与云国究竟有什么联系。
在炎都的墨王府收到了墨夕从千里之外的边关托人带回来的书信,云岫读着女儿写的信,心里乐开了花。现在家里真是双喜临门,女儿的伤好全了,若离又有了身孕,你说不是双喜临门又是什么呢?
“爹爹,夕儿在信中说了什么?”若离问道。
“那丫头能写些什么好东西啊?无非是叫你好好地保养,要我们好好地照顾好你。”云袖大概地说了一下信里的内容,只是看到后面,他呆了呆,继续说道:“她还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叫墨菲,芳草菲菲的菲。”
若离也是呆了一呆,非烟更是愣住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他们才回过神来,聪明的他们当然知道墨夕取这个名字的意思,非烟心中一酸,若离拍了拍非烟的肩膀,云岫说道:“要是非烟也有身孕,那该多好。”
听了云岫这番话,非烟顿时羞红了脸。
这个时候,孩子的娘正在与其他人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我们处在一个好的状态,随着云国和绥国的投降,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很多,最主要将紫国攻破,白国好说。”炎怡做了个开端性发言,其他人都点点头,同意她这一说法。
“那,我们不用考虑黎岛和阑岛吗?毕竟那两个岛屿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来到这里那么久,云兮对周围的时势也很了解,作为一个军事天才,对这些方面一定要熟悉。
众人也知道云兮是什么意思,朱颜解释道:“我们也考虑过这个事情,但现在首要目的是将大陆统一。至于那两岛,因为岛上居住的都是原住民,他们与我炎国的联系是最多的,而且他们信奉的是玄武神王,这些都是根据最近几年的调查得来的准确信息。”
听到“玄武”二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墨夕,墨夕一见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要这个样子看着,人家会害羞的。”
云兮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墨夕猛一抬头:“你笑什么,本王爷说话有那么好笑吗?”
云兮再次不给面子地点点头,墨夕十分大方地给云兮丢了几个卫生眼,正经地说道:“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们放心啦。”
得到了墨夕的肯定,人们将话题转到紫国身上。
“听线人来报,紫国的老丞相玉沧在辞官回乡的途中遭人灭口。这件事情引起了整个紫国的强烈反响,所有百姓都要求要强惩凶手。”炎怡将前段时间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为这场战争提供一些线索。
“我听清雅说了,她怀疑凶手就在紫国的朝廷中,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几个人。”洛清雅的岳母大人恰恰就是那受害者,老丞相玉沧。墨夕在别院养伤,与清雅聊天时,听到她提及过。
“那到是,清雅的丈夫就是玉沧丞相的儿子,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只苦于没有丝毫线索,要不然早就找上门去了。”青聪虽然没有与洛清雅有过一点交集,但对洛清雅武林盟主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是的。”白瑁用肯定的语气来加强青聪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哦,那就好。”墨夕突然冒出这句话。
“啊?为什么好?”除了云兮外,所有人都不是很明白墨夕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云兮同意地点点头,解释道:“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百姓在玉丞相这件事上对紫国的当权者强烈不满,那就证明紫国当政已经失去了百姓的心,那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大做文章,可以煽动百姓谋反,自己站起来推翻紫国的统治,在这个时候,我们就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免赋税,轻徭役,大放粮仓,派送医药用品。据我所知,现在的紫国可以说是瘟疫横行,很多地方都发现了瘟疫的势头,而且还有扩张的趋势。”云兮提出来一系列的解决方法。
“这样能行得通?”众人问道。
“这是人道主义援救。紫国当权者只派遣了少数的大夫去压制瘟疫,大部分的紫国民众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我们可以从离康城最近的盐城入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她们好,她们还是知道的。”云兮继续解释道。
众人明白地点点头。
“如果靠着这个方法的话,她们就会渐渐地明白她们的统治者已经不在适合了,她们就有这个心来推翻它,而且当她们看到四周的国家在一个个减少时,她们就会随着大流,认同我们的统治,从而会归顺我们。”云兮想得十分地完美。
“夕儿也是这么想的?”朱颜从云兮的完美主义思考中回过神来,问身旁的墨夕。
墨夕点点头:“我跟他的意见差不多,只是我没有他想的那么完美。我想的是在其百姓松懈,对国家失望的时候,我们就有机可乘,伺机进入。这样就可以避免很多人员的伤亡。”
“这,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炎怡点点头赞同,其余的人也不吝啬地赞叹道。
云国女皇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带着大帅孟有良与丞相韩晓,将国事交给了女儿云绫,十几骑不动声色地来到了绥国的边境,恰好这个时候绥远与大帅高天佐在拜访炎怡等人,无影国师则是在绥远病好了后,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了绥国。
炎怡与绥远二人聊得不亦乐乎,墨夕和高天佐在讨论领兵问题,,云兮则在打量着磬儿的亲娘,磬儿呆在云兮的身边低头不语,朱颜在跟白瑁讨论着关于最近的经费问题,青聪则是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只听得士兵来报:“大帅,有一女子要求见墨王爷。”
大帐安静下来,墨夕吃惊地看着士兵,生怕她说错了名字。
“见我?”墨夕询问道。
“是,她指明要见王爷您。”士兵肯定地说道。
“什么样的女人?”炎怡问道。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子,她身旁还跟着两个女的,一个也是五六十,另外一个,那个……”
“哪个?”
“我们都说她有点像前些日子的云国大帅孟有良。”士兵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墨夕听得更是莫名其妙,云国大帅带了一个女人要见她,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乱七八糟地犹如一团麻。
“我们还是有请吧。”炎怡见猜测不出什么结果,对士兵说道。
大帐里几十双眼睛看着三个女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正是前些日子的孟有良,而其余的两个墨夕是一个都不认识。不料炎怡与绥远,朱颜,青聪,高天佐马上离座迎接。墨夕等人见状也离开了位置,站了起来。
穿着浅灰色长袍的女子说道:“朕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炎怡忙说道:“哪里,云女皇亲自前来,侄女未能远迎,还真是不应该。”
绥远也连忙说道:“不知云女皇大驾光临,真是失礼了。”
两人的话语都点明了眼前这一灰衣女子的真实身份,墨夕与云兮等人连忙施礼,白瑁也微微地鞠了一躬。
“草臣韩晓见过炎殿下,绥陛下。”中年白衣女子微微施了一礼。
“不敢当。”炎怡自是知道韩晓在云国的地位,怎么敢让她对自己行礼呢。
云沁开门见山地进入主题:“我想见见墨夕墨王爷。”
墨夕站了出来,又是一鞠躬:“我就是墨夕,很荣幸能够见到云女皇和韩丞相。”得体的举止让云沁与韩晓心中一阵舒服。
云沁打量着站在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从眉角中依稀能看出自己的影子,她激动地迎上前去:“你能告诉我令尊叫什么名字吗?”
墨夕心中愕然,哪有人一见面就上前问你爹叫什么名字的?虽然心中在怀疑,她还是回答了:“云岫。”
云沁心里更是激动:“那你知道令尊是哪国人吗?”
墨夕茫然地摇摇头,她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云沁愣了愣,不气馁地继续问道:“你父亲没有说过吗?”
“没有。”墨夕很直接地说道,父亲到墨家的时候是十岁左右,据他自己说除了名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什么国家的人呢。不过爹爹和眼前这位大娘还是挺像的,“不过,我爹爹和您长得挺像的。”
这到是实话,见过云岫的人都这么认为。
“当真?”云沁再次激动地说道,“你爹爹果真与我长的像?那你可知你爹爹的左边肩膀上有个红色的蝶型胎记?”
“我不知道啊,我又没有见过。不过我的左肩膀上到是有一个红色的胎记,什么形状的就不知道了。”墨夕摸了摸左边的肩膀,父亲的肩膀只有她的娘亲清楚,不过她自己的肩膀却知道,当初爹爹还对她说过这事呢。
云沁那更是激动啊,被口水呛得直咳嗽,过了好一会终于缓和过来,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能不能给我看看?”
啊?墨夕更加的莫名其妙了,问问问题倒是没什么所谓,可现在要将身体的某些部位给一个陌生人看,她可是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啊。
“我,我能知道原因吗?为什么您那么关心我的肩膀上胎记?”关于自己的切身问题她当然是要问的一清二楚啦。其他人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云女皇,那渴望获得知识的眼神让谁看了都觉得让人不舒服。
“事情是这样的。”云沁将事情的原本娓娓道来。
四十年前,一场战争爆发在云国和绥国之间。绥国攻陷了云国的望云城,守城的王爷是当时云国女皇的亲妹妹,城镇的沦陷,王爷和王妃以身殉城,留下了十岁的独子不知去向,有人说死了,有人说还活着,更有人说他出家,长伴青灯古佛。众说纷纭,当时的云国女皇曾派出了大量的人马都没有寻到失踪王子的踪迹,死前将这一任务托付给了当时的皇太女,也就是现在的云国女皇云沁。云沁自幼与这一弟弟的感情很好,每年都在加大力度去寻找,都是毫无结果。直到这次大战开始,从回国的孟有良口中获得了一个消息,于是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些有利的信息。因此才会让墨夕给她看看那胎记。
“陛下,非常感谢您不远千里来到这里,这点要求墨夕会尽量满足您,但至于家父究竟是不是您的堂弟,恐怕墨夕现在不能帮您做些什么。只有等到战争结束后,好劳烦您尊驾到鄙府上,与我父亲见面,才能确定是不是。但是爹爹记忆失去,到底能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墨夕也不能保证。”墨夕将衣领轻轻一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在左边肩头上的那道胎记,红色的蝴蝶震翅欲飞,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是,是,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我弟弟的女儿。这蝴蝶胎记只有留着我云国皇室血液的人才有。”云沁看到与自己肩膀上同样的蝴蝶,眼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哽咽地问道,“你爹爹好吗?他怎么会失忆?”
“爹爹应该很好,墨夕很久都没有爹爹的消息了。至于爹爹为何失忆,我到是不清楚。听爹爹说他十岁左右到墨家的,以往的记忆可能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选择忘记。”墨夕解释道,她对父亲的近况不熟悉,也只能这样说。
云沁理解地点点头,韩晓也同意地点点头,对于墨夕得体的回答她们很是满意,毕竟在墨夕心中她们也只能算是个陌生人,能得到这样的信任也算是很不错了。至于事情的真相也只有等到战争结束后才能知道。
[正文:五十 拯救盐城]
紫国的军队在得知绥国投降的第三天,就拔营离开了绥国的边境,慢慢向自己国家的边境开去。
明媚的天气,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炎国的大军缓缓移动在前往紫国的道路上,她们再次穿过了初来时的森林,森林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黑暗,充满了生机,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活蹦乱跳的动物,唧唧喳喳的小鸟,千姿百态的野花,与往昔有了大不同,看到此情此景,将士们不禁赞叹大自然的神奇。
墨夕摇摇晃晃地坐在马上,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口齿不清地说道:“这么好的天气,这么早就起来,真觉得亏了,应该好好睡一觉。”现在的她可是严重的睡眠不足啊。
云兮很自然地与她斗上了嘴:“你前世一定属猪的,这么好的天气就应该好好享受,看,多么的阳光明媚,再不晒晒啊,你估计就要生锈了。”
“阳光灿烂的日子,就应该养精蓄锐,那才有足够的力量抵抗外敌,你说是不是啊?”墨夕在寻求同盟军,她问着青聪。
聪明的青聪没有加入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深刻地了解到一旦陷进去,吃亏的总是自己,她吃了那么多次亏,总算是学聪明了一点,她保持沉默。
“呵呵。”云兮见青聪没有回答墨夕的话,嗤笑道,“人家青聪都不赞同你的观点,你分明就是自己懒惰,还想要拖其他人下水。”
墨夕没有回答,云兮看过去,好家伙,居然在马上打起了盹,头随着马的颠簸一点一点地。小兔似乎感觉到主人有些不对头,速度放慢下来,小跑变成了慢走。云兮安静地没有再出声,这几晚他半夜醒来,都看到墨夕帐子里的灯还是大亮,似乎是到了点卯前一个时辰才熄灯休息的。他知道,这些天,墨夕和其他的太医都在商量着救治瘟疫的问题,每天晚上都弄到很晚才睡觉。
大家都静静地走过那片森林,静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盐城虽然说是紫国的边境城市,可因为靠近炎国的繁华地区康城,顺带着它的经济也发达起来,可是经过了这场残酷的瘟疫,整个城市已经弄的面目全非,残破不已,整个场面可以用满目伧夷,破壁残垣来形容,如同反法西斯战争时期,被德国轰炸的伦敦街道一样破烂。
富人都纷纷地逃离了这个被遗弃的城市,穷人只能坐着等死,没有钱财她们没能力请大夫,朝廷已经将她们丢弃在这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城市,她们无路可走,惟有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老天爷真的要丢下我们了,伟大的创始神真的不要我们了。”坐在墙角的大娘搂着奄奄一息的女儿,女儿体上的病毒已经侵袭了全身,手上甚至身上都布满了因为瘟疫而出现的毒疮。
“可恶的朝廷,我的孩子啊!!!”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夫妻抱着一个小婴儿的尸体,他们的孩子刚出世两个月,就因为朝廷没有及时地派人下来清除瘟疫而导致没有免疫能力的孩子早逝,她可怜的孩子。
“我们反了吧,既然朝廷都已经不在理会我们了,那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在为这个朝廷守下去。”守城女兵的家中父母双亲也是在这场瘟疫中丢失了性命,对于这个朝廷她们已经彻底地失望了。
“干脆我们到炎国去吧,听说康城的人接受我们,还会给染上瘟疫的人治疗。”自从康城太守罗蓝接到墨夕从前方寄来的书信,发出告示,说是炎国会为紫国感染了瘟疫的人提供帮助,慕容家还建了不少的空房等候着她们。有些实在是活不下去的百姓都离开了盐城,到炎国去谋生路。
“说的也是。绥国和云国都相继投降,而白国又不会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下一步炎国大军就会打到我们紫国来了。再说了,听说炎国的统帅待人谦逊有礼,不会平白无故地杀人,说不定真的会接纳我们,不会随便的伤害我们。”年轻的妻子说道,对于这个朝廷她已经厌倦了,不理朝政的女皇将国事托付给天泽贵妃,发动了这场以卵击石的战争,而根本就不理会这些陷入痛苦中的百姓,让原本幸福的生活变得残破不堪。
“从炎国得来的消息,炎国的大军就要到我们这里来了,要不到时候我们开城投降吧。”女兵建议道,“说不定我们这个城还不会被她们攻破,我们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对,我们投降吧。康城的瘟疫就是有墨夕一个人治好的,说不定我们这的瘟疫她也会帮我们医治。”墨夕独自一人将康城所有被染上瘟疫的百姓医治好的消息,在整个大陆上都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她就是玄武神王,还有不少的人将她的事迹编写成一个又一个地传开。
“恩,投降。”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盐城百姓准备投降的消息在整个传播开来,由于知府在瘟疫爆发后就带领家中老小离开了府衙,剩下的年轻人,老年人,各个喜气洋洋,摩拳擦掌,准备大开城门迎接炎国大军的到来。
墨夕看着积雪融化的云山,百花盛开的云山,春意盎然的云山,不禁想起两年前在山上的那场雪仗,可现在是物是人非,昔日的欢乐时光因为一个人的失去变得不可能重来。
“墨夕,我已经看到了盐城了,怎么大门是开着的?”云兮的2.0视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他的眼睛不是盖的,如果有只苍蝇在他面前飞过,他可以正确的判断出那是只公蝇还是只母蝇。
墨夕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们的计策成功了呢!“嘴角微微往上一勾。
“真的?那就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个城市。”云兮虽然说是军人出生,但是最讨厌的就是战争,最讨厌的就是见到血。
“军队就不用进去,我和几位太医进去就好,我想现在整个盐城都充满了病毒,你们要做的就是通知慕容,让她准备些干净的衣服和多些粮食,然后将它运进盐城,以解决盐城百姓的基本生活。”在军队离盐城还有十多里地的时候,墨夕就开始吩咐道,“如果有不听军令的,按军法处置。”
“你不会单独行动?”因为有前科在案,朱颜不放心地问道。
“不会,不会。”墨夕知道朱颜指的是什么,她连忙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云兮活动着肩膀,活动着手腕,他可是很期待着去看看呢。
墨夕轻轻地摇摇头:“违反军令者,军法处置,你也不例外。“虽然说她不知道云兮的抵抗力如何,但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让云兮冒这个险。
云兮一听,嘟着嘴,满脸的不乐意,将头撇向一边,不再看向墨夕。墨夕淡淡地说道:“你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招,如果我知道你偷偷地追着我的话,那你的惩罚可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在听到墨夕的话后,云兮原本动着的脑筋也暂停下来,看来墨夕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城门口一片荒凉,或许是因为瘟疫的关系,变得寸草不生。墨夕和梁太医等人站在大开的城门口,望着衣杉褴褛的紫国百姓,被疾病折磨得不成样子,各个面黄肌瘦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墨夕她们,只能用凄凉来形容他们现在的状况。
“墨王爷,我们投降,您、您能救救我的女儿吗?”大娘抱着病重的女儿站在墨夕面前,奄奄一息的女儿是她生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希望,如果失去了女儿她该如何面对整个人生。
墨夕接过大娘手中恶臭不已的女儿,十七八岁的年纪,双颊因为病痛消瘦了不少,深深地陷了下去,梁太医准备接手却被墨夕阻止了,她淡淡地说道:“太医,你将我们带来的药草分发给这里的所有人,让各家各户有醋的都烧起来熏一下,缓解一下这里的气味,让病人能够在一个好的环境里养病。”
“是。”梁太医将话传下去,不一会,一些女兵蒙着脸将大车大车的草药运送进来,然后又退了出去。
“等一下,有没有收到从慕容家传来的新消息。”墨夕将少女放在干草铺成的简易床铺上,叫住了一个女兵。
女兵转过身,恭敬地回答道:“是的,慕容小姐派人送来了些许的粮食,还让人带来口信说,她正在筹备,让王爷等一天就可以筹集到十万担的行军粮草和药材。”
听到女兵的话,紫国的百姓重重松了口气,看来她们的投降是正确的,炎国对她们真的很好,她们对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老天爷没有遗弃她们,只是换了另外的一种方式让她们继续地生活。上天待她们还是不薄啊。
“恩,好,有消息就派小狐狸该给我送信,你们就不要再进来了。”墨夕吩咐道,“如果违背了,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吧。”
“是。”女兵窝心地退了下去。
看着最后一个士兵离开并关上了大门,墨夕转身正经地对方才的大娘说道:“劳烦您,将所有感染上瘟疫的人都集中到一个地方,然后将没有患病的人也集中到一个地方,因为我们的人手还不够,需要她们帮忙煎一下草药,不知道行不行呢?”
“啊?哦,好,好,我立刻就去通知她们。”大娘愣了愣神,明白了墨夕话中的意思,她立刻迈着年迈的步子寻人去了。
“大娘,您慢点,当心。”墨夕一边吩咐道,一边蹲下身子仔细为躺在地上的女孩把脉。女孩的脉象薄弱,只能微微地感觉到心跳,黑色的光芒渐渐地从身上流露出来,梁太医一惊,上次在康城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莫非历史又要重演?
墨夕似乎感觉到梁太医在担心什么:“我只是在稳住她的心脉,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您放心。”
听到墨夕的话,梁太医将即将从喉中跳出来的心放了回去,这样就好,她可以安心地干其他的事情了。
[正文:五十一 最后的胜利]
炎国的大军驻守在盐城门口,没有喧嚣,没有扰民,只是安安静静地来来回回地向盐城运送着粮食和药材,小狐狸芝士则是乐不思蜀地做着墨夕和城外人的信使,每个看到它的人都知道它又在传达着什么新的信息了,都用崇敬的眼光看着它,感受到百姓眼光的小狐狸,心里更是得意。盐城的百姓没有后悔自己的行为,看来她们的投降是正确的,亲人们在墨夕与各位太医的努力下渐渐地恢复,能喝粥了,能说话了,能下地走路了。看着病人一个一个的好转,墨夕等人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王爷。”梁太医看着日益消瘦却精神奕奕的墨夕,笑着叫了一声。
“恩。看来我们大有成就啊。”墨夕十分有成就感的说道。
“王爷,小狐狸送来新的信息。”一位太医抱着小狐狸朝她们走来,她嫌小狐狸腿脚短,走不快,干脆自己抱着来。小狐狸则是十分享受这样的待遇,从它乐滋滋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样的待遇让它感觉很舒服。
墨夕从小狐狸脖子下挂着的口袋里去取出了一封信,展开信,越看心越高兴,她扬起信对梁太医和身边的盐城百姓说道:“是慕容来的信,说是无偿援助盐城居民重建家园,并会无条件地为你们提供粮食,直到战争结束为止。
墨夕的话音刚落,只听到欢呼声一片,百姓们热泪盈眶,激动地哆嗦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才能表达自己的谢意。
“墨王爷,真是谢谢您,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恐怕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会饿死在这里。我的女儿又怎么会痊愈。“老大娘握着墨夕的手激动地说。
“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墨夕微微一笑,灿烂的笑容出现在脸上,让人看着心动。
“你们的力所能及却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年轻的妻子说道,跟随在她身后的丈夫忙点点头。
墨夕低下头依旧是笑了一笑,她不擅长应付这些场面,如果炎怡和朱颜在的话,就不会变的如此寂静。就连她与非烟的婚礼也是由炎怡在帮她对付,实在不行了,自己才上前打发几下。
“王爷,你们要攻打紫都了吗?”这几天,操练的声音从城外传进来。
“等这里的情况稳定下来后,过几天就走。”墨夕抬头说道。
“王爷,您就放心吧,我们不会拖您的后腿的,我在添州的亲戚带消息来说她们也准备献城投降。”女兵说道。
百姓们纷纷议论,七嘴八舌地向墨夕说明最近的几个城镇都愿意投降,墨夕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勾起。看来她们的计策成功了,战争能避免是最好的。
“这样就好,战争也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谢谢你们对我们的支持。等到我们走后,康城太守会带领我国百姓来与你们一同修筑房屋,到时候你们自己选一个头领出来,与她一同商量应该怎么重建家园。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介入你们的生活,那我们就只提供金钱和粮食等。”这种涉入别的国家内政的事情,即使是一个投降的城市,她们也是要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你们帮我们重建家园,那当然是好的。”百姓们听到墨夕这句话,心里自然是乐意,有这样好的事情谁不愿意呢?
“恩,那好,就这么定下来,我们会留下两名太医,而康城也会带几名大夫过来,到时候有疾病就可以找她们医治。”墨夕考虑到这里的病源虽然彻底地清除了,但是还是害怕会有新的病毒产生,所以还是要做好保护措施。
“谢谢您。”百姓闻言,纷纷跪下,老老小小都眼中充满了泪水。
“大家都别这样,墨夕承受不起,再说这不只是墨夕一个人的功劳,在座的各位都出力了,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是不能控制这场病情的。都起来吧,这样会使墨夕折寿的。”墨夕看到这场面,吓得躲在梁太医背后,探出头来说。
百姓擦着泪水站了起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们已经知道了叱诧大陆的风云人物,炎国上下最尊敬的人物墨夕墨王爷的秉性,虽是贵为王爷,但平易近人的她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
三月悄悄地过去,四月悄悄地来临,温暖的太阳高高升起,康城太守罗蓝带着从工匠从康城急冲冲地赶来。
在炎怡交代了一些事情后,罗蓝拉着墨夕说道:“王爷,您没什么事吧,我听说您受了重伤,小囡囡都哭了。”
“一切安好,不用担心。”墨夕知道罗蓝在关心她,拍了拍罗蓝的肩膀,笑着跨上了战马。
看着如同一条长蛇般的军队浩浩荡荡地绕过盐城,向紫国的中心地带开去,罗蓝回过头,吩咐道:“既然殿下将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就一定会帮助盐城百姓重新修建好她们的家园,大家说是不是?”
“是。”工匠们捋起袖子,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原本到康城避难的百姓都回来,为了她们的新家而贡献她们的力量
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经过,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接收,炎军所到之处,不是百姓和州官一起夹道欢迎,就是百姓绑着不肯投降的州官夹道欢迎。看到这样的情形,炎怡别提有多高兴,她恨不得抱着墨夕亲两口,既不用消耗军队的力量,又能收复这么多的城镇,这在大陆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都没有的事情。
紫军一步一步地朝后退,没有城镇向她们主动地提供粮食,而且还有不少的士兵逃离军队。到达紫都的时候,只有一万人左右。天泽看着狼狈不堪的蓝亚月和其他将士,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发作的好。
城镇一个一个的投降,士兵一个一个的减少,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在得知四神出现在炎国后,他就不应该将非烟嫁过去,不应该支持炎鑫发动叛乱,那就不会落的如此下场。炎鑫看着天泽苍白的脸,心里也是惴惴不安,若炎怡抓到了她,会用什么方式来处置她。
“……”紫天羽看着脸色巨变的贵妃,内心强烈不安的外甥女,沉默不言的众家大臣,越来越少的大臣来上朝了,她们都纷纷称病辞朝,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统一大陆的梦在她得知云国投降的消息就已经碎了,破碎的是那样的彻底,拥有控制魔幻森林和梦幻森林中生物能力的云国都投降了,那她的帝王梦就已经醒了。
“黎阑两岛的岛主怎么说?”天泽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现在惟有希望黎阑两岛能提供一些帮助。
刚收到消息的尹昊说道:“两位岛主说,她们向来与炎国交好,曾答应过墨蔚不会随意插手炎国与别国的战争,除非炎国主动向她们提出需要帮助。”黎阑两岛的回信让天择更加的沮丧。炎国在建国以来一直和黎阑两岛保持着亲密的联系,凡是两岛岛主提出的任何正当要求,炎国女皇都会不遗余力地相助。看来,他们真的是失败了。
“呵呵……”天泽笑了,笑声中带着苦涩,紫涵看着向来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父亲变成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炎军一步一步地接近紫都,对百姓秋毫不犯,原本打算迁居其他地方的百姓都留守下来。这天,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在接近六月的时候,炎国的军队终于抵达了紫都——紫国的中心。军队没有发动立刻的攻击,只是安营扎寨,每天大灶煮饭。城里的百姓也是照样过着安稳的日子,只是朝中的大臣们,后宫的嫔妃们心里到不是个滋味。
月黑风高,正是个作案的好时机。墨夕如往常一样,熄灯后坐在床上,与对铺的墨冉侃着大山,她正在向墨冉传授着如何向笛儿求婚才显得有气势。小狐狸耷拉着脑袋,窝在墨夕的双腿上,墨夕嘴里说着,手里还不断地揉拧着光滑的狐狸毛。小狐狸倒是十分悠闲地享受着着顶级服务。突然,狐狸脑袋抬起来,机警地瞪着狐狸眼看这帐帘,墨冉似乎也感觉到什么,摘下挂在床头的宝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静静地听了听,墨夕走到她身旁,她轻轻地“嘘”了一声,墨夕没有吱声。
不一会,帘子被掀开,探进了一个脑袋,带着黑色的面巾。先探进头的往身后一招呼,三个人鱼贯而入,由于没有灯光,她们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门口呆着两人一兽。墨夕轻轻一笑,声音把三个正轻手轻脚走路的人惊动了。
“呵呵,什么人在大半夜的到我这来溜达。”墨夕说话间,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的墨冉轻车熟路地从一个小桌子上取过油灯点亮。
墨夕和墨冉穿着白色的中衣,而三个侵入者则是一身黑。突然的亮光,让她们很不习惯,而这灯光又引来了晚上巡逻的青聪和朱颜夫妇。
“夕儿,出什么事了。”看到墨夕的帐子突然间亮起灯,朱颜便拉着妻子往这边赶。
“有人喜欢夜晚活动,嫌日子过的不够滋润,所以半夜到我这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刺激的活动。”墨夕双手环胸兴冲冲地看着三个非法入侵者。
三人见被发现了行踪,其中的两个将一个高挑女子保护起来,双双拔出宝剑对着墨夕她们。
“哼,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离开。”青聪也不甘示弱地怒目相视。
“您,快走,我们掩护您。”站在前面的女子对身后的女子说道。
正准备睡下的炎怡等人都被士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纷纷披着衣服赶到墨夕的营帐,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怎么了,有刺客?”看着黑衣人,云兮脱口而出。
“我不走。”女子朗声说道,听到这声音,炎怡一震,她似乎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
气氛是那样的压抑,剑拔弦张,气势汹汹,墨夕笑嘻嘻地说:“你,认为你可以离开吗?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是为了墨夕而来,墨夕又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归呢。”
女子没有回答墨夕的话,只是双目紧紧地锁住墨夕的身影。炎怡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紫涵,是你,对吗?”女子头一转,炎怡便知道自己没有说错,紫国的皇太女亲自上阵。
女子将面巾拉下,与非烟有些相似的脸,只是没有非烟的与世无争,多了几分尘世的沧桑。
“陛下,陛下,炎国墨夕说太女殿下在她们手里,如果不开城门投降,就会将殿下处死。”一大清早,城门官就看到原本应该在皇宫里的皇太女和她的两个侍从被五花大绑,炎国军队摆好阵势,满脸杀气地看着她们,害得她连忙将消息传递进来,若是慢了,她恐怕太女的人头就要落地。
紫天羽一惊,跌坐在龙椅上,天泽也是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被俘虏。炎鑫打了个冷战。
“随本宫一同前去城门。”天泽想了想,无法只能带着文武大臣到城门口去看看,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城门外,众人坐在马上,后面是八万大军,墨夕仰头看着出现在城楼的天泽。
“墨王爷,你为何会拿我紫国太女来威胁我。”带着憔悴面容的天泽怒叱道。
墨夕又是弯起嘴角,浅浅一笑:“天泽殿下,您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我墨夕的营帐里?”
天泽一滞,辞穷理亏的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墨夕的问话。
“天泽殿下,如果您不愿意投降,那我们也只好对不住您,您的女儿也只有委屈她呆在我炎军营中。”炎怡冷静地说道。
“我们不想发动战争,以避免不必要的人员伤亡,如果殿下执意不肯投降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朱颜在剖析其中的利害,头头是道。
“你,你不要杀朕的女儿,朕开城门投降便是。”紫天羽现在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发动战争,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担忧,给百姓带来不必要的伤害,造成现在这个百姓离心,朝臣离心的局面。
听到紫天羽说出投降的话,大臣们随即松了口气,拥有着四神的炎国不能小看,当时威吓魔兽灵兽的力量若是现在展现出来,说不定整个紫都都会毁于一旦。
“如果朕投降,你不会对百姓军民造成什么伤害吧。”到这个时候,紫天羽才深刻体会到人民力量的伟大,如果当初她善待百姓,她的国家就不会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天泽听到妻子说出投降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城楼。城门大开,炎怡下令军队驻守原地,她与几个主要的人物进驻紫都,开始了接手工作。
接过从紫天羽手上的文书和玉玺,炎怡问道:“您,您知道我妹妹在什么地方吗?”
紫天羽和紫涵诧异地看着她,母女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鑫儿,你要对鑫儿做什么?”对于弟弟留下的唯一孩子,虽然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但始终是自己的亲人。
“父亲很想念她,在信中嘱咐让我一定要将她带回去。”皇后水涟漪曾在给女儿的信中提到,强烈要求她将二女儿带回,青聪,朱颜两人纷纷点头佐证。
“她在这里。”墨夕拖着不肯上前的炎鑫从天泽的宫殿里走了出来。
炎鑫撇开双眼不愿意与姐姐的双目接触,炎怡将父亲写的书信递给了炎鑫,看完书信的炎鑫双目通红,不禁失声痛哭。看着这一切,墨夕低头不语,炎怡轻轻揽过妹妹的肩膀,拍了拍,也没有说话。
[正文:五十二 海上歌声]
又是一个秋天,整理完所有的事务,军队踏上了回国的路途。墨夕得知两个月前若离生了个可爱的女儿后,直嚷嚷要快马加鞭地赶回炎都看望,云兮跟在旁瞎参合,说一定要做小墨菲的干爹。
谁知快接近炎都的时候,女皇派人送来一封急件,说是黎阑两岛的岛民感染上恶疾,请求她们敬奉的玄武神王前去救治,以挽救岛民的性命。墨夕看着这封文书,微微一沉吟,将文书往怀里一塞,拨马回转,笑着对炎怡说:“见着他们,代我问好。”
策马绝尘而去,众人看着墨夕与墨冉远远离去的身影,她们也没有说什么,她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能从墨夕的笑容中看出淡淡的哀愁,看出了义无返顾。想来这个消息还没有在朝廷里传开女皇就派人送到这里来,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拖不得。
云兮没有说话,取出那琴,琴弦拨动,琴声响起,歌声也随之响起,所有人第一次听到云兮单独唱歌,略带沙哑的声音唱着:
“怎奈黎明不懂哀伤双人成单,
谁能忘记那段时光离别容易再见难
风吹不动沧桑
雨轻弹在眼眶
这世界还有谁温暖
我在远方盼到心慌山海苍茫触景情伤
我在远方相思更漏短泪湿白衣裳
我在远方花落心残生亦何欢死也难安
我在远方伤心倚栏杆等到人断肠
你在远方
我在远方想起过往心薄裘寒泪眼凝霜
我在远方最是情难忘忍不住惆怅
我在远方惜君如常天上人间蝶舞成双
我在远方魂与梦为伴千古共向晚
你在远方”
歌声中充满了哀伤,让听者伤心,闻者流泪。沙哑的声线让原本就有点悲伤的曲子更加的悲伤。
当墨夕两人一兽用一天的时间赶到了海港城市锦水时,当地的官府已经准备好渡海的船只,显然她们是收到女皇的圣旨后立刻准备的。墨夕将小兔交给在那守侯着的知府,蹭蹭地登上了船。墨冉也不例外,墨夕到哪她就跟到哪,小狐狸自然是扒拉着墨夕的肩膀,兴奋地坐在肩膀上,脑袋左摇摇右晃晃。
“王爷,路上多珍重。”知府和府衙的士兵们在船下道别,她们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墨王爷,原先以为会在好几天后才能看到这位王爷的身影,没想到她们的船刚准备好不久,墨王爷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炎国有这样的朝臣,何愁大陆不统一。
墨夕静静地看着大海,这是她第一次看这片大陆的海,没有化学污染的海,没有垃圾。干净,澄清,很漂亮的蓝色,纯净地如同没有污染的天空一般。轻轻的,浪花起伏,小小的海浪推着大船,翻起白色的浪花。墨夕对身旁的墨冉说道:“以前听过这样一首歌,直到现在才明白,大海,真的是故乡。”
看墨冉不解地看着她,笑了笑,轻轻地哼起了那首歌: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
海边出生海里成长
大海啊大海是我生活的地方
海风吹海浪涌随我飘流四方
大海啊大海就像妈妈一样
走遍天涯海角总在我的身旁
大海啊故乡大海啊故乡
我的故乡我的故乡”
船上的水手都听着这首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曲,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曲以罢,船长从舱里走出来,船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常年的海上生活让她的身子骨比常人的要结实许多,强壮的身形,丰富的经验是她担当这次航行的船长的原因。
“王爷,早就听说王爷唱的歌好听,可我们经常生活在船上,也没有机会到都城去一趟,这次得以见到王爷,不知道王爷是否能再给我们唱一曲呢?”豪爽的船长大声说道。
“当然可以。”墨夕看着在海上风吹日晒的水手们,黝黑的脸庞,高大的体格,自然很乐意能与她们成为朋友。
“苦涩的沙 吹痛脸庞的感觉
像父亲的责骂 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我 喜欢一个人在海边
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 为什么
长大以后 为了理想而努力
渐渐的忽略了 父亲母亲和故乡的消息
如今的我 生活就像在演戏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戴着伪善的面具
总是拿着微不足道的成就来骗自己总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的空虚
总是靠一点酒精的麻醉才能够睡去在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又听见水手说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 为什么
寻寻觅觅寻不到 活着的证据
都市的柏油路太硬 踩不出足迹
骄傲无知的现代人 不知道珍惜
那一片被文明糟踏过的海洋和天地
只有远离人群才能找回我自己在带着咸味的空气中自由的呼吸
耳畔又传来汽笛声和水手的笑语永远在内心的最深处听见水手说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 为什么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 为什么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 为什么”
片刻的宁静过后,是如海浪般的掌声,所有的水手都用崇敬的眼神看着这大陆中最富有盛名的王爷。
“王爷,谢谢您的歌声,这是我们听过最好的声音,听惯了大海的咆哮,这就如同天籁之音一样,说到了我们的心底。“船长抬起手擦了擦汗。
墨夕看着平静的大海,轻轻拍打着船身的浪花,忽然前面的海上偶尔浮起灰色的脊背,速度很快。
“那是什么?”墨夕问道,难道有鲨鱼?可鲨鱼的颜色是黑的。
船长站在墨夕身边,往海上望去,不明生物的移动速度依旧是不变,偶尔浮出水面,露出银灰色尖尖的嘴唇,墨夕松了一口气:“是海豚,可它们跟了我们多久?”
“小姐,海豚是什么?一种鱼类吗?”好学的墨冉问道。
“海豚,体长1.2~4.2米,体重23~225千克。海豚一般嘴尖,上下颌各有约101颗尖细的牙齿,主要以小鱼,乌贼,虾,蟹为食。海豚喜欢过“集体”生活,少则几头,多则几百头。海豚是一类智力发达、非常聪明的动物,它们既不像森林中胆小的动物那样见人就逃,也不像深山老林中的猛兽那样遇人就张牙舞爪,海豚总是表现出十分温顺可亲的样子与人接近,比起狗和马来,它们对待人类有时甚至更为友好。看来这片海是它们栖息生活的地方,海豚总是这样喜欢群居,在这里遇到风浪危险也不用担心,有它们这些优秀的领航员会带领出去的。”墨夕解释道。
船长和水手们,都静静地听着,对于墨夕的见解她们很是赞同,变幻莫测的海上,每次遇险,都是这些勇敢的生物带领着她们脱离危险。
“那它们为什么会跟在我们后面?”墨冉再问道,现在她们可是十分安全啊。
墨夕望着海面,三四头海豚跃出海面,银灰色的躯体在灿烂的阳光下,挥动着尾鳍,水珠四溅:“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吟游诗人在返乡的时候,由于身上巨额的财富而遭人嫉妒,他在跳海前请求再唱最后一首歌曲,曲毕,优美的歌声吸引了众多海豚的相随,随着他纵身跳入大海,却被海豚负在身上,送到了海滩救了他的性命。所以有些人就猜测是这个诗人的美妙歌声让海豚不舍得,所以才搭救了这名诗人。或许是我美妙的歌声吸引了它们吧。”
墨冉原本崇敬的神色在听到墨夕的这段发言后,立刻转换为鄙视的眼神:“小姐,真是给您三分颜色,您就开起了染坊。”
没有与墨夕深刻接触的人都以为她会翻脸生气,怎知她一把揽过墨冉,死劲地勒住墨冉的脖子:“小冉妹妹,是不是姐姐几天没有给你上教育课,你的皮痒痒了。”
“小姐。”墨冉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大实话。”
墨冉轻松的表情让众人松了一口气,只听墨夕说道:“什么实话,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嫉妒我知识渊博,哈哈。”墨夕很臭屁的表情让墨冉恨的牙痒痒,小狐狸也学着主人的表情,臭屁地吱吱叫。
“哈哈哈哈……”船长首先笑了起来,水手们也不甘落后,迎着夕阳,在海豚们的护送下,大船向黎阑两岛开去。
[正文:五十三 黎阑两岛]
黎阑两岛挨的很近,就隔着一个水域。经过三天两夜没日没夜的航行,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时分,船驶进了停靠的海湾。
“王爷,因为这里的岛主不喜多人进入,所以我们就在先返航,若王爷事情办完,就将这特制的烟花点起,我们来接您。”船长将通信用的烟花给了墨夕三个,叮嘱道。
“恩,好,我知道,返航时多加小心。”墨夕点点头,和墨冉一同走下船,站在沙滩上与船上的人挥手作别。
看着船离去,墨夕整了整衣服,挠了挠头,回头对墨冉说:“走吧,不赶紧找到住的地方,估计我们要露宿丛林。”
夜幕降临,黑压压的丛林中没有一丝光亮,只能听到风飕飕地声音。小狐狸机警地观察着四处的动静,墨冉在墨夕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墨夕眼眸一转,朗声说道:“莫非阁下有偷窥癖好,喜欢躲在黑暗的地方见人,或许阁下的样貌太丑见不得人?既然来了,就出来相见,何必躲躲藏藏的。”
墨夕的声音刚落,就听到林中习习嗦嗦地声音,火光亮起,黑暗的丛林顿时如白昼一般。
“早就听说了墨王爷的威名,自此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宏厚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兽皮,带着羽毛帽的六七十岁老年人出现在墨夕面前,“难怪紫国的吴美丽被你气到吐血,王爷真乃伶牙俐齿。老身佩服。”
岛民拿着长枪怒视着墨夕两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兽皮,只是大小程度不一。墨夕淡淡地笑道:“岛主向我君王发出求救信,本王日夜兼程地赶到,却还被当做贼子一样的防着,换做是岛主心里自然也不舒服,岛主您说是吗?”
听了墨夕的话,岛民收起了长枪,听着她们岛主的吩咐,岛主笑的更是大声:“是,是我疏忽了,哈哈,王爷,这边请,我是这个小岛的族长,傲岩,很感谢您来到我们这个小岛。”
“既然生活在同一块大地,若我炎国有难,我想岛主与贵岛的所有居民也会义不容辞地来帮助,这点小事傲岛主不必挂在心上。”墨夕边走边说。
“王爷大度。”傲岩连连称是,命人引路,带着墨夕、墨冉一同往居住的大村子走去。
“岛主,墨夕能否了解一下贵岛居民的发病情况。”墨夕在路上询问道。
“王爷不休息一下?”傲岩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人命关天,事情不能拖啊。”墨夕微微一笑,墨冉没有说什么,小狐狸从墨夕的肩上跳到墨冉的肩上。
傲岩心中大是安慰,难怪炎国攻破三个国家会犹如破竹之势,眼前的小姑娘是功不可没的。
“傲岩在此多谢王爷。”老岛主感激地说道,“是这样子的,原先也就是只有一两个岛民有点头疼脑热的,我们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发热,也就给她服了几副土方子。但没想到病情却是加重了,而且,我们隔壁的谰岛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这种病还带有传染的,已经有好几个人死了,所以我们希望炎国陛下能协助我们度过这个难关,就写了封信去,没想到是王爷您来。”
“谁来都是一样,关键是给百姓办了好事就行。”墨夕捋了捋头发。
“那是,那是。”傲岩听到这样的话,一向能言善辩的她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墨夕的话。
墨夕转头问道:“那这些人有没有什么症状呢?”
“有。先是发热,然后高烧不退,身上起一些水疱,一碰就破,到后来就浑身发痒,伤口溃烂,流脓,然后浑身都布满了脓包,救治不及的就丢掉性命。“岛主哑着声音向墨夕诉说着她们岛上的情况。
“那些人你隔离起来了吗?”墨夕思索着。
“恩,有,她们都是住在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我们每天给她们送三餐,岛上的大夫因为接触了她们都病倒了。”傲岩将岛上的情况说了出来,给墨夕参考。
“好,我明白了。”墨夕点点头,在傲岩的带领下往居住着岛上得病居民的院落走去,院子坐落在背靠青山,面临绿水的小山坳里,环境比当年康城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住的院子还要好。清新的空气,听着流水潺潺,鸟声阵阵,青草依依,虽然已经进入了秋天,但是百花依然绽放,树叶依然翠绿。
衣衫整齐,但是已经被病魔折腾的不成人样的岛民躺在院落的花园里晒着太阳,对于她们来说,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好好地珍惜。听着脚步声,人们纷纷抬起头看着门口,以为是岛主带着家人给她们送饭来了,谁料门却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高贵女子,肩头上站着一只雪白的狐狸,看样子没有二十岁,另一个黑衣女子被她挡在门外。
门外站着的除了那个被挡在门外的女子,还有一岛之主——傲岩,只见岛主用期盼的眼光看着黑袍女子,神色中充满了对她的充分信任。人们在墨夕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墨夕低眉抬头,浅浅地笑道,轻轻的声音让病人感觉如沐春风:“你们好,我是墨夕,是炎国女皇陛下派我来为大家医治的,希望在我们这段治疗时间内,能好好合作,相信病魔会被我们赶跑,健康重新回到我们中间。”
人们将信将疑地看着墨夕,雪白色的小狐狸从墨夕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跑到一个病人面前,轻轻地嗅了嗅,用尖利的牙齿将女子的衣袖撕开,露出了满手臂的水疱,有的已经开始流脓,有的已经破裂。小狐狸用舌头舔了舔,转过脑袋看着墨夕。墨夕走上前,轻轻地抓过女子的手臂,仔细观察。
她耸了耸肩膀,将小狐狸的爪子抬了一只起来,小狐狸似乎意识到主人要做什么,宛如烈士慷慨就义一般伸出了它白茸茸的前爪,耳朵耷拉下来,另一只爪子十分人性地将自己的眼睛盖了起来,在院子里站着的人们都被小狐狸这一举动给逗乐。
墨夕摸了摸小狐狸白毛毛的小脑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杯和一把小刀,锋利的刀在狐狸白茸茸的爪子上划过,红色的鲜血滴到了杯里,一滴,两滴,小狐狸龇牙咧嘴地看着体内的鲜血在流失。
见杯子已经差不多满了,牙一咬,一块黑色的衣襟被墨夕用牙撕扯了下来,熟练地包扎着小狐狸的伤口,小狐狸看着黑色的蝴蝶结,跑到一边去舔拭毛发去了。墨夕端着杯子,对门外的人说道:“取一坛酒来。”
傲岩连忙让岛民去酒窖里取了一坛上好的竹叶青,递给从门内伸出手的墨夕,墨夕将血倒进了酒中,一股黑色的光芒从指尖中发出,注入酒中,只见酒坛里冒出了白色的光芒,圣洁的白色,耀眼的白色,舒适的白色。
“每个人喝一口,看看,就算不能完全消灭病毒,但也是可以抑制住,不让它进一步扩散,变异。”墨夕将酒坛递给了第一个女子,示意她喝了一口后传下去。
一口酒入肚,完全没有了酒的凛冽,有的只是淡淡的清香,冰凉过后是温暖,一直暖到了小腹,浑身的痒在渐渐地消退,原本破裂的伤口在慢慢地结疤,原本流脓的伤口在慢慢地愈合。
看自己手臂上的变化,女子欣喜若狂:“我,我好了,已经不痒了,不痒了,而且脓包也再慢慢地退却。”
众人围了上来,看着女子的变化,她们得知自己真的有救了,不用等候着死神的降临。先将酒坛给病情严重的和男子、小孩喝,强壮的女子们最后接过酒坛,到最后还意尤未竟地咂咂舌。
现如今,墨夕在她们内心深处的地位与她们尊敬的岛主一样重要,对墨夕有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信奉,有了质的变化。
在墨夕如法炮制下,阑岛上被感染上疾病的人也都纷纷痊愈,敢走出家门,到处去窜门了。
墨夕坐在书桌前,将自己知道的所有药方一一记录下来,虽然说她学的是西医,但是从小在爷爷那里耳濡目染,对一些疑难杂症的偏方还是很了解。而在这个医学不是很先进的时代,中医中药在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墨小姐,我,给你送甜汤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掀开帘子,羞答答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走了进来,此时墨冉不知道躲去了什么地方。
墨夕叹了口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傲岩岛主的这个小孙子是看上了自己,而傲岩岛主也是十分的乐见其成,还有意无意地向自己提出想与墨家结为亲家。如今墨夕是见了这个小公子就想躲。
“恩,你放下吧,我先把这些东西写完。”墨夕惟有这样说道,谁都知道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比较敏感,若有一点点的不对劲,他都能跟你扯到十万八千里去。
“那,你要趁热喝。”少年放下碗,依旧是羞答答地出去了。他打第一眼见到墨夕就十分地喜欢她,奶奶对自己说过她就是大陆上大名鼎鼎的墨王爷,可是从她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她很好相处,那自己肯定是要好好地把握住这个机会,嫁给她做夫郎,虽然说她已经娶了两个,但是凭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样貌才识一点都不会比她在炎国的夫郎差,他可是很有信心打赢这场战争
[正文:五十四 四海归附]
秋天过去了,冬天也过去了,墨夕在黎岛度过了她十九岁的生日,迎来了万物复苏的春天。墨夕等人在黎岛呆了快半年,两岛的居民都对她十分熟悉,每每提起墨夕的大名都是伸出大拇指称赞,而傲岩的小孙子傲云对墨夕的仰慕之情是只有增加没有减少,墨夕对这件事情越来越感觉到头疼。离开家已经两年多,对家的思念,对父亲丈夫的思念,对出世了几个月但还为谋面的女儿的思念。墨夕就想着回到炎都,回到家中。
坐在沙滩上,看着海豚嬉戏,墨冉和小狐狸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墨夕。脚步声渐渐地近了,傲云坐在了墨夕身边,羞红了脸看着墨夕。
“墨小姐,奶奶说您想回家了,能带我一起去吗?”
“傲云,你太单纯了,那个世界不适合你。”墨夕很直接地说着,她了解傲云想跟她一起去炎都的目的。
“我……”傲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傲云,你是个好男孩,你会找到只属于你的幸福,只爱你的女人。”墨夕依旧看着蓝色的大海,从海中跃起的银灰色海豚。
傲云的眼圈霎时就红了:“你,你是拒绝我吗?”
“是,我想,趁现在说还不会晚,爱情这种东西要当断即断,否则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希望你能够谅解,我不会再爱别人了,我已经有两个丈夫,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只有一颗心,如果把它分割给好几个人,那样对别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小狐狸支吾着爬到墨夕的腿上,用舌头舔拭着墨夕的手。
“我,我只想爱你,我只喜欢你。”傲云的泪水在不停地往下滴,晶莹的泪水滴湿了前襟。
“当你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时,你就会觉得这个时候的举动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幼稚,你就会放弃我,而去追寻你自己真正的幸福了。”墨夕看着傲云无助的泪水,只能这么安慰道,看来她伤了一个少年的心。
“我,我讨厌你。”傲云“蹭”地从地上站起来,往屋里跑去。
“小姐,你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啊?”墨冉看不下去。
“说委婉了,会让他产生幻想,让他以为自己还有希望,所以说直接一点还是好的,起码能断了他的念想。当有人要插足与你和笛儿的婚姻时,你就知道这其中的滋味了。”墨夕没有追上去解释什么,只是对墨冉这样说道。
墨冉看了一眼墨夕,说道:“小姐,这只能证明你的魅力太大了,就连一个对你不熟悉的小男孩都被你吸引了,你可以说是比云兮公子还要祸害啊。”
“有你这么说小姐的吗?”墨夕揪了揪狐狸的白毛,小狐狸不满地看了看墨夕,但是眼中充满了乐意。
夏天到了,墨夕站在海边,看着即将返航的船。船长带来了女皇的书信,墨冉收拾好行李呆在她身边,小狐狸则老早就爬上了船,站在船头吹着海风,凉爽的海风带着海水的腥气。
“王爷,你就不多呆些日子。”傲岩带着小孙子傲云说道。
“打扰你们那么多天,既然疾病已经清除,我也将所有知道的药方写了下来,我也该走了。只是在我走之前,想问一下两位岛主的意见,你们可愿意接受我皇的封号。”在信中女皇提及的事情,就是想要得到黎阑两岛岛主的认可。
“我们无条件答应受封。”黎阑两岛的岛主对炎国,对墨夕是感激不尽,她们提出的要求自然都是无条件接受。
“谢谢,谢谢你们的支持。”墨夕开心地笑了笑,就现在的形势来看,炎国的统一大业就在眼前。
“王爷,我可要随着您的船,带着我的孙子,到炎都去看看呢,王爷可欢迎。”傲岩笑道。
“那是自然欢迎,我想陛下肯定也十分欢迎岛主前去,只是这段时间回去,我们可能都没有多少时间来招呼您。我想陛下肯定会向您发出请贴,让您参加我国皇太女殿下的登基仪式,到时候岛主带着家眷前去,不更是惬意吗?”现在国内肯定在筹备炎怡的登基大典,每个人都忙的头晕脑花,肯定就没有多少时间来款待,也肯定会准备不充足。
傲岩听着墨夕的解释,也是同意的点点头,她说的言之有理,虽然不能与她结为亲家,但是有这么一个朋友在,也不会是件坏事。
傲云望着大船缓缓开出海滩,向太阳升起的东方驶去,手中紧紧地握着墨夕在临行前留下的一只竹蜻蜓,淡淡的绿色,淡淡的竹香,装着他淡淡的哀愁。
傲岩看了孙子一眼,说道:“云儿,奶奶知道你喜欢墨王爷,也自认能完全配得上她,可正如墨王爷说的,如果你找到了自己真真正正喜欢的人,你就会觉得这段爱恋是多么的可笑。”
“奶奶?”傲云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年幼无知,他但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孩子,放弃这段感情,你会发现还有更适合你的女子。”傲岩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转身离开。
炎都的城门口,若离,非烟和笛儿着急地等待,等待着三天前就到达锦水的墨夕和墨冉。
“马蹄声,我听到马蹄声了。”站在城楼上的青聪说道,离开了墨夕,才知道没有人与自己斗嘴是多么的无趣,原本的斗嘴对象云兮又忙着去谈恋爱,她孤孤单单地度过了大半年。
“我依稀看到有两匹马朝着炎都奔来,应该是她们。”云兮那2.0的视力可不是吹的,他的眼睛可以与狗的鼻子媲美。
“那就应该是她们回来了。”朱颜抱着已经四岁的儿子,幸福地说道。
“下楼。”白瑁冷冷地说道,其实她的心中是充满了笑意,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梦草儿跟在她身后,移步下楼。
马蹄声渐渐近了,若离心突然一抖,非烟紧紧地抓住若离已经是汗水的手,若离回头浅浅一笑。
只听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来了。”雪白的小兔马,白色镶金边的长袍,让墨夕看起来更是神采飞扬。
“夕儿。”两个男子飞一般的扑了上去,抓住从马上跃下来的墨夕,疲倦的神情,黑亮的双眸,消瘦的面孔,男人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妻子,身上没有丝毫伤口,只是比前一次见她要瘦一点点。
“我回来了,回来了。”墨夕紧紧地抱着丈夫。
“回来就好,菲儿已经牙牙学语了,开始慢慢地学走路了。”若离除了心里记挂着妻子,还记挂着宝贝女儿。
“你要再不回来,我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菲儿说她娘的事情了。”非烟偷偷擦拭着泪水。
“我回来了,就再也不会走了。等所有的事情办完后,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墨夕低声说道,这是在临出征前她答应过丈夫的事情。
“恩。”若离和非烟应了一声,同时松开手。
一群看着热闹的人,用嬉笑的眼神看着她,从海外凯旋归来的伙伴。云兮第一个冲了上来:“喂,她们不是食人族的吧,你还是全身而退吧?”虽然在语气上有点夸张,但墨夕依然感受到他的关心。
“我全身上下的骨头还是健全的,我的牙齿依旧有32颗,要不你数数。”墨夕笑吟吟地看着云兮。
云兮嫌弃地说了一声:“你就不嫌恶心啊,还要我数你的牙齿。”
“我这不是想让你放心吗?”墨夕要好好地练练口才。
“夕姨!!”随着一声类似于哭天抢地的声音,一个漂亮的九岁小女孩出现在墨夕面前。
“思茵?呀,小宝贝,让姨看看。”墨夕轻松地抱起小女孩,小女孩乘机在墨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宝贝,你娘呢?”墨夕没有见到炎怡的身影。
小姑娘撇撇嘴:“娘已经上朝了,奶奶在让她熟悉政事,然后呢,就派我,来接夕姨。”小姑娘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还拍了拍胸膛。
“干娘!!”又是一声,只不过这个声音相对于前面的来说是十分的文静,青茗迈着小步子向墨夕跑来,他可是从小就在管家的熏陶下长大,管家拿他干娘的英雄事迹做为故事哄他睡觉,对于他干娘的所作所为他可是了如指掌。
墨夕放下炎思茵,一把抱起可爱的小男孩:“茗儿,你认得我啊?想干娘不?”
小男孩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想。”
墨夕听到这声音,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在下面的一年里,白国归顺,黎阑两岛也派人送来了归顺书,整个炎之大陆总算是统一了。春意盎然,夏日炎炎,秋风送爽,冬雪苍茫,一年四季,墨夕和她的同伴们东奔西走,忙碌着由于战争而遗留下来的问题。
炎历519年的冬天,雪特别的大,仿佛上天昭示着“瑞雪兆丰年”。在热烘烘的大炎帝国的都城帝都的大殿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封墨夕为玄武王,掌管天下官吏考核;青聪为青龙王,掌管天下军队;朱颜为朱雀王,掌管天下财政;白瑁为白虎王,协助下任女皇处理朝政。四王各赐予黄金十万两,绸缎五百匹,纱绢五百卷,黎岛与谰岛岛主赐封为黎王和阑王,赐黄金万两,各自管理岛屿。其他国家的女皇陛下各赐房屋一套,黄金万两,绸缎五百,纱绢五百。择日举行皇太女登基大典。钦此。”随着女官将圣旨宣读完毕,在殿上的人齐齐跪下。
“吾皇万岁,万万岁。”
据〈〈炎书〉〉记载,次日,新上任的玄武王墨夕向女皇陛下提出辞呈,女皇无奈之余只有同意,但她们之间似乎有了一项什么约定,女皇和皇太女并没有透露,所以史官没有详细记载。
[正文:五十五 隐归山林]
三月里天气怡然,墨夕在房间里静静地收拾着东西,若离抱着刚满两周岁的大女儿墨菲,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小狐狸没有理会这一场面,舒适地躺在屋外的一个角落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夕儿,你,你若舍不得,我们就不要走了。”若离淡淡地说道,她知道妻子心中还是很不舍得离开这个她住了二十年的家。
“战争结束了,不是吗?既然我答应过你们的,我就会做到,再说了,我们又不是见不了面,云兮说他会在京城开个为食城,以后要聚会的话我们就可以到这里来。”墨夕直起身子,从丈夫手中接过女儿。
“可是战争不是才刚刚结束吗?你肯定有很多话要对她们说,肯定有很多聚会,现在就撇下她们的话,岂不是很对不起人家?”若离接过墨夕整理的包袱,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整理好。
“若离,如果现在不走,以后我们可就走不了了。女皇陛下肯定会让我上朝参与政事,到时候就有一堆又一堆的事物缠身,想走都走不了,趁现在她还没有把什么重要的大事交给我,赶紧去辞官,否则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墨夕解释道,“再说,我们起码要一个月后才走,所以这些聚会啊,庆功宴什么的,都能应付过来的。”
“那到也是。”若离朝门外走去,墨夕抱着女儿跟在身后。
“王爷,白虎王携王妃来访。”家人来报。
“有请。”墨夕笑了笑,用手捋了一下遮住双眼的青丝。
白瑁和草儿走进这个他们住了将近有五年的墨王府,王府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庭中的那棵老树有颓废了一截,她二人轻车熟路地走在王府里。
“听说你要离开?”白瑁开口就进入正题。
“啊。”墨夕吹了吹漂浮在杯中的茶叶,轻嘬了一口香茗,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好友夫妻二人。
“不想在朝为官?”白瑁继续问道。
“啊,你也知道我的个性,朝廷中这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日子不适合我,我还是回归农村,过我的农民生活,那还来得自在。”
“若堂堂的玄武王也去做农民,那大炎的其他官员岂不各个都要做农民。”草儿笑道,这墨夕,军队里五年的生活还是没有抹平她的性子。
“哈哈。”墨夕笑出声来,若她真是带动所有官员辞官种地,那她可以想象得到女皇陛下爆怒的模样。
“什么时候走?”白瑁问道。
“一个月后,非烟的身子还不是很稳定,现在的他经不起车马劳顿。”若离替妻子回答道。
“非烟有身孕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梦草儿兴奋地说道。
“夕儿说等到稳定了再告诉你们也不迟。”若离说出墨夕的心理话。
“一个月后啊,那你还能赶得及为食城开业和云兮的婚礼。”白瑁面无表情地说道。
“云兮的婚礼?”若离好奇地问道,他怎么没听说云兮公子要嫁人了。
“啊,是的,云兮的婚礼。和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女子。”墨夕一想起来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创始神是如何安排这两人相遇的?
“和谁啊?”梦草儿也没听自己的妻子提过。
“绥远。”白瑁老实地说了出来。
啊?果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女子,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联想到前绥国女皇。
“他们是怎样对上眼的?”若离最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情。
“这是伟大的创始神的安排,哈哈,他们两都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就这么地,一见钟情啊。”墨夕在感慨自己当初对云兮说的话,绥远应该是个好的女人,云兮嫁给她到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帝都郊外,阳春三月,正是踏青的好季节,路边的野花都相映开放,野生的小菊花露出嫩黄的笑脸,一个美丽的男子和一个帅气的女子手牵着手走在小路上。踏青的人们都一脸微笑地看着这对幸福的人儿,还对他们打着招呼。
“云公子,来散步啊?”
“是啊。”云兮浅浅一笑,交握着的手更紧。
女子回头对云兮笑了笑,正是绥远。墨夕说:恋爱中的两个人无论在做什么都是甜蜜的,这还是真理明言啊。
“云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绥远慢慢地走在路上。
“什么?”云兮转头问道,自从和她在一起以后,自己似乎什么都不用操心。
“你,你和墨夕这么熟,我想让你帮我问一下,靖儿到底在什么地方?她知道吗?”过了三年,绥远还是没有忘记寻找弟弟的踪迹。
云兮点点头,他自然是清楚绥远此时的想法。但他也知道丁香是绥靖心中的挚爱,丁香的死给绥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绥靖的行踪究竟如何,他也没有把握墨夕一定知道,虽然墨夕是绥靖最后接触的人。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墨夕的王府,王府还是那世上独一无二的模样,门口的人看见王爷的客人来了,马上进去通报,并让人将他们二人领了进去。
此时,墨夕正和若离商量送什么样的礼物给绥远和云兮,接到家人来报,立刻整理好衣服出来迎接。
“我说你们两个,不好好地准备结婚的东西,到我这来瞎晃什么?”墨夕按了按酸痛的脖子。
“小远有事情想问你。”云兮直接将问题丢给了他的亲亲爱人。
绥远压根就没想到云兮给她来这一手,愣了愣,硬是没有说出话来。
“什么事?”墨夕将目光转向了呆在一旁的绥远,心念一转,便知道她想询问的是绥靖的事情。自从战争结束后,她就被派到黎阑两岛上去了,没有机会与绥远见面,自是没有机会回答她的问题。
“我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绥靖去了什么地方,虽然说是我最后一个见他的,但是他没有给我透露他的行踪。不过,我相信,有丁香的保护,他一定活的很好,一定活的自由自在。”
“丁香?她不是死了吗?”绥远从墨夕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丁香的在天之灵啊。”墨夕抹了一把汗。
绥远将信将疑地看着墨夕,她在思考着墨夕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绥远,祝福他吧,如果他愿意跟你联系,他一定会给你消息的。”墨夕决定就说这么多,因为言多必失。
天气很晴朗,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走在帝都的主干道玄武大街上。周围的百姓都停下手头上的事情,纷纷目送这队伍的离去。
“墨王爷,您真的要离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大娘低声说道。
“王爷,留下来吧,大炎需要您。”百姓们齐声说道,墨夕的所作所为她们百姓是最为受益的。一些对百姓有利的新的法律都是在她和云公子的联合下制定出来的。
“王爷,您别走。”一中年女子拦住了墨夕的去路。
“王大姐?”墨夕认识她,经常在酒肆碰到的女子。
“王爷,或许我王某说话的分量不重,但是我知道,我们大炎的百姓需要您,陛下需要您,您就留下来吧。”王姓女子说道。
“军队有青聪,财政有朱颜,行政有白瑁,朝中还有这么多的大人,而我,则是什么都不懂得,不如让我解甲归田,那到乐得自在。再说了,我虽然不在朝廷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出力,但我在民间照样可以为百姓造福。”墨夕淡淡地笑道。
“可是……”
“王大姐,我可是很想和你共饮几杯呢,到时候墨夕提着酒壶找上门来,你可别不认啊。”墨夕忙说着其他的话来缓解分别时的哀愁。
“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王爷不要忘记我才好,那样我们才可以畅饮一番。”王大姐知道自己说不动墨夕。
“小夕,要不你等非烟把孩子生下来再走,如何?”炎怡想方设法地挽留墨夕。
“算了吧,等非烟生了孩儿后,你又会说等孩子满月再走,要不就是等孩子满了周岁再走也不迟。”墨夕很是了解炎怡女皇的心理,她调侃道。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出声,这个时候她们可不管她们笑话的人是尊敬的女皇陛下。
炎怡摸了摸鼻子,哀叹了一口气,皇后象征性地安慰了她一下,自己却禁不住笑了起来,七岁的思茵从父亲的手里挣脱出来,扒拉着墨夕的衣角,用软软的声音说道:“那夕姨一定要记得想念思茵,要经常跟小妹妹提到思茵啊。”
墨夕抱起思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一吻:“乖,姨一定会想你的,当天空出太阳时,是姨在想你,当下雨时,是姨在想你,当空中布满云彩时,是姨在想你。”
“我最喜欢夕姨了。”思茵的眼中布满了泪水。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帝都外的十里长亭。云兮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幕,五年前,就在同一个地方,墨夕将他送走,五年后,他在这里将墨夕送走,老天爷真是在给他们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啊。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大部队停了下来,若离抱着女儿,非烟挺着肚子,云岫被启瑛扶着。
“分别的时候总是来得这么快。”朱颜牵着儿子的手走到墨夕面前,青聪跟在身后。
“多保重。”白瑁牵着身怀六甲的梦草儿。
炎怡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丈夫和女儿都站在她身旁。云兮和绥远在远处看着她们。
墨夕的眼里湿漉漉地,眼前的这些人,与她共同经历了生死,与她一起从死亡的前线爬出来。突然,她双膝着地,磕了三个响头,让周围的人都措手不及。
“夕儿?你?”朱颜连忙松开儿子,去拉墨夕。
墨夕执意不肯起来,若离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颜哥哥,夕儿有话要对你们说,你就让她跪着吧。”
“可,要说什么,起来说不就好了吗?”朱颜口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却后退了几步。
“诸位哥哥姐姐,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们。我是你们中最小的一个,什么事情你们都让着我,甚至让我凭着自己的任性胡来,真的很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容忍我的任性,谢谢你们。在这么些年,也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母亲过世后,若不是你们的支持,我墨家早就垮了,我……”墨夕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傻瓜,你也知道你是我们中最小的,我们不照顾你照顾谁去?”朱颜也是眼中湿润。
“就是,就是,这样的傻话就不要再说了。”炎怡可以说是看着墨夕长大的,她的感情是这些人中最浓厚的。
“笨蛋墨鱼,这场战争若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青聪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打仗的事情她最能了,其他方面就很是逊色。
“若不是你,我又怎能娶到草儿?”白瑁说出她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梦草儿一阵脸红,但是没有反驳。
“若不是你,我恐怕还要在回春坊多呆几年,哪会那么快结婚。”云兮在陈述事实,若不是墨夕不分昼夜地协助他一起完成那次赏花宴上惊世骇俗的表演,他又怎么会那么早地脱离回春访,又怎么会参与了那场战争,又怎么会遇到他今生今世的恋人,又怎么会那么快地组成一个家庭。绥远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证明丈夫说的全都是事实。
“原来,我还这么伟大。”墨夕擦了擦流到腮边的泪水。
“起来吧。”朱颜再次上前拉起墨夕。
炎怡朗声说道:“小夕,要走就快走吧,趁着天还早,傍晚前能赶到下一个城镇,也有个落脚的地方。”既然留不住,那就让她开开心心地离开。
“走吧,我们又不是不会再见面了,以后我的为食城永远给你留一个套间,等候你的大驾光临。”云兮很有哥们义气地拍了拍墨夕的肩膀。
墨夕恢复了笑脸,开心地笑了起来,灿烂若阳光般的笑容又一次展现在众人面前:“那,我就告辞了,有机会一定会见面的。”墨夕拱手,上小兔马,马头上站着的芝士十分自然地跳上了墨夕的肩膀。
望着墨夕一行人的离开,炎怡轻叹了口气:“她,真的离开了。”
“她不属于朝廷,她只属于她自己。她为百姓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当我们与亲人团聚的时候,她孤身一人到两个岛上去,当我们安睡在梦乡里的时候,她提笔孤灯作战,将自己知道的法律都一一地列写出来,她做的事情真的够多了。让她放马南山,与爱人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是对她最好的恩宠。”朱颜如是说。
“墨夕说,一个时代的结束,就是另一个新的时代开始。那就让我们一起去创造那个崭新的时代。”云兮中气十足地说道,他可是对自己的未来十分地有信心。
“好!!!!”她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能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信心呢。
所有的年轻人对着天空缓缓升起的骄阳,共同许下诺言!
根据《炎书》记载:开国女皇炎怡陛下在白虎王白瑁的协助下,从头到尾地改革帝国,出现了创世以来第一个盛世;在朱雀王的强硬措施下,在帝国首富慕容世家的经济支持下,大炎一年的财政收入超过了以前整个大陆所有国家财政收入,而且还翻了好几番;青龙王青聪管理帝国的军队,在武林世家现任武林盟主的帮助下,帝国百姓的安全问题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可以说达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境界;而云兮公子与其妻子绥远所开的为食城则成为大陆上最大的饮食连锁,成为帝国百姓聚餐宴友的最佳去处,尤其是在帝都的总店,能时常看到朝中权贵乃至几个王爷甚至是女皇陛下夫妻的身影。
[正文:尾声]
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里,有一座不算很大的,但规模也不小的农家四合院,村民只知道房屋的主人曾经是个朝中的达官贵人,如今辞官来到这里,主人有两个温文尔雅的夫郎,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再加上主人的父亲和仆人,一共有三十口的样子。主人很善良,将家中的金银都拿出来为村子铺桥修路,还盖起了学堂,让自己的女儿和她们的女儿一起读书,并且没有收任何的学费,都是免费教学。
主人的两个夫郎和父亲也是心地善良的人,谁家有什么困难,他们都会伸出援助之手。前段时间,张家大姐的老父亲犯了风湿,他们立刻拿出十两银子让仆人去请了大夫;上个月,李家娘子的夫郎难产,他们立刻让仆人叫回在学堂教书的主人为李家相公接生,由于他们的及时和她的妙手,才挽回了李家的两条命。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她在村子里住了六年,为村民们办了不少的好事。
这不,今天是李家的小娃儿满月,她携带着夫郎和父亲,带着礼物来李家贺喜。
“李大姐,恭喜恭喜啊。”女子笑嘻嘻地拱手作揖,表示祝贺。
“若不是墨大姐的相助,说不定我家那口子和娃儿早就没命了,哪还有今天啊。”李家娘子感激涕淋,恨不得做牛做马来报答那女子的救命之恩。
“哪有哪有,既然住在一个村子,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李大姐何必这样呢。”墨姓女子依旧是笑嘻嘻地说道,“这是我给小娃娃的礼物,大姐不要客气,收下吧。”
女子说着,她身旁穿白衣的男子将手中的礼物递上。
“这,这怎么好收礼物呢?”李大姐的手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搁。
“收下吧,这是她的一点小小心意。再说孩子满月,怎能不送礼呢?”紫衣男子微笑着说。
“哎,好,那墨大姐一定要吃好喝好啊。”李大姐将粗糙的手伸出来接过白衣男子手中的礼盒,满脸通红。
“这就对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理由来蹭吃蹭喝呢。”墨姓女子笑着缓解气氛,她的言语逗的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墨大姐这是什么话,我们还怕你嫌弃我们这的饭菜不好吃呢?”李大姐的夫郎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出来了?”李大姐连忙接过孩子,关切地问道,“身子不好,就好好休息。”
“我这是来多谢墨大姐救命之恩的。”李家夫郎说道,“我哪有这么虚弱。”
“哪里哪里,我可是来者不拒的,什么样的饭菜都好吃。”墨姓女子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那就请墨大姐尽兴了。”李家夫郎也笑道。
“一定,一定。”墨姓女子笑道。
“墨阿姨,怎么没见小菲和小璃?一个十岁大的小男孩问道。
“她们还在学堂,等会过来。”墨姓女子回答道。
“阿娘,出事了,出事了。”从门外飞奔进来一个小姑娘,纯白的衫子已经布满了黑色的鞋印,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发笄杂乱无章,如同一个稻草窝。
“璃儿?出什么事了?你姐姐呢?”紫衣男子急切地问着女儿。
“爹爹,姐姐被坏人抓走了,她们说姐姐偷了她们家主人的东西,要把姐姐送到县衙去。”墨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将事情的原由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偷东西?”女子冷声问道,“什么东西?”
“那些人说是她们主人家的传家之宝,说在路上被姐姐顺手牵羊地拿走了。”墨璃用稚嫩的声音将那些人的话语一一地向自己母亲传达。
“送到县衙去了?”女子问道。
“恩。”小姑娘点点头。
“夕,菲儿她……”白衣男子着急地问着自己的妻子。
墨夕低着头思索了一番,抬头望着丈夫,黑色的眼珠咕噜一转,摄人的光芒让人感到害怕:“还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墨家人偷东西的,璃儿,随娘上县衙要人去。”
“好。”村民们被墨夕所散发出来的强悍气势激了起来,各个拿起耙子,锄头,扫帚,准备随着墨家人走一趟县衙。
“各位大姐,多谢你们的好意,但今天是李大姐的孩子满月,你们怎么能跟我一起去呢?我和璃儿去就可以了,到时我们还要来叨饶呢?大家都留下来。”墨夕话毕,牵着小女儿离去。
“阿娘,我们会把姐姐救回来的,是吗?”墨璃问道。
“恩,阿娘会让菲儿毫发无损的回来。”墨夕刮了刮小女儿挺翘的鼻子。从她辞去炎国兵马大元帅之职,带着家人隐居在这小山村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了,在这六年里,村里人没有一个知晓她的实际身份——玄武王墨夕,只道她是一个辞官隐居的大官而已。就连对两个女儿她和丈夫都没有告诉她们真相,她认为自己是自己,孩子是孩子,但说不定今天这一秘密就会被揭穿,她总有一些不详的预感。
“阿娘,听若离爹爹说,你今天晚上要给我们做饭是吗?”她的这个母亲,做饭是一流的水平,可是说道做点心,那简直就是她们生命中的一场噩梦,看似好看的点心却是中看不中用的,爹爹说娘的点心可以说是一种华丽的暗器。
“是啊。”墨夕回答女儿的话。
“那,阿娘,我想吃糖醋里脊,西湖醋鱼,辣子鸡丁,孜然牛肉,还有,还有……”女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打断了:“璃儿,感情你是食肉动物,吃那么多肉,还是多吃点蔬菜好。”
“阿娘,璃儿还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小丫头用爷爷的话来反驳母亲。
“鬼丫头。”墨夕一笑,灿若星河。
“阿娘,你笑得真好看,难怪家中两个爹爹看到你的笑,就什么事情都妥协了,我也要学,到时候我娶了夫郎,也要用这样的笑容来迷倒他。”小丫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家母亲,哈喇子流了下来。
墨夕似笑非笑地看这年仅六岁的小女儿,这年头的孩子怎么那么成熟,才六岁大就想到以后自己要娶夫郎了。
“阿娘啊,你和爹爹什么时候生个弟弟啊?我好想玩弟弟啊?”小姑娘乘机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玩弟弟?”墨夕停了下来,看着女儿。
小丫头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掩饰道:“啊,不是,不是,看她们都有弟弟,我也想有个弟弟,然后我来照顾他,哈哈,我不要当最小的,爷爷说要你们为墨家开支散叶,可现在家里只有我和姐姐两个人,太孤单了。”
听了女儿这番话,墨夕更是满头是汗,这叫什么话啊,是她这个小女孩该说的吗?不过她的建议到是值得考虑一下。
在母女二人说话期间,她们来到了县衙。县衙门口围满了人,听他们在讨论什么?
“听说,城东首富抓到了偷她家传家之宝的小贼了。”
“哦,是什么人啊?”
“是个乡下人,一个才九岁的小姑娘。看着挺老实的一个,怎么做起偷人东西的行当呢?”
“小姑娘,我看她挺眼熟的?”
“恩,我也觉得是。”
“呀,她不就是前两天在街市上教训了城东首富女儿的那小丫头吗?”
“恩,想起来了,果然是也。”
恩?教训?城东首富?这是怎么回事?墨夕将头转向小女儿,严厉地看着她。
墨璃缩了缩小脑袋,诺诺地说道:“前两天,我和姐姐逛街市,看见有一个好坏的女孩子在欺负一个小哥哥,在调戏耶,姐姐看不过去,就和那女孩打了一架,把她打得很惨。”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低到最后没有了声音。平时的娘亲不可怕,可是发起火的娘亲是异常的恐怖,连爷爷都压制不住,她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墨夕点点头,虽然说小女儿调皮是调皮了点,但在自己面前还是从来没有说过慌。
“你,招是不招?”县官大人问道。
“我没有偷就是没有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的。”跪在堂前的女孩坚定地说道,娘亲教导过,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坚决不能承认。
“我看你嘴硬,来人,大刑伺候。”县官看实在从她的嘴里套不出什么东西来,决定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阿娘,她们要打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安静的大堂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这声音。墨璃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娘亲生气和亲人受伤。
堂上跪着的墨菲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往声音的来源处看过来,母亲和妹妹正望着自己。
“何人敢扰乱公堂?”县官见有人来打断自己审讯,十分生气地问道。
墨夕从容不迫地走进公堂,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儿:“在下是墨菲的母亲,敢问大人,我儿犯了什么错误,大人要用此大刑鞭笞我儿。”
“这要问你的女儿了,她居然敢去偷城东张大官人的传家之宝。还有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做的,居然纵女行凶,如何教育你的女儿的,莫非你也是个梁上君子?”
“你放屁。”墨璃沉不住气,大声说道。
“呵呵,好无家教可言。”县官嗤之以鼻。
“大人,你可亲眼看见我女儿偷了张首富的传家之宝?你可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是我女儿偷了张首富的传家之宝?既然是传家之宝,为何她不放在家中供着,要拿出来招摇晃市?你可有亲眼看见那传家之宝在我女儿身上,或从什么地方搜出那所谓的传家之宝来?你堂堂一个七品县官,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施加如此大的惩罚。”墨夕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我……”县官说不出话来。
“莫非你是收了张首富的贿赂,来报私仇的?”墨夕一针见血地指出县官的弱点。
“放肆,你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对县官大人说话。”县官身后的师爷可不乐意了。
墨夕没有理会师爷的话,继续说道:“还是说,你这个七品县令是靠钱买来的?”
“你,你,我是县令还是你是县令,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对本官说话?”县官磕磕巴巴地说道。
“你是县令,但现在你并没有问清状况就要对我的女儿狠下毒手,我怎能不管。”墨夕的怒气在慢慢地上升,“我可是听人说,是因为我的女儿在前两日打了张首富的女儿一顿,而张家就诬陷我的女儿说她盗窃,大人,你可有去查清事实的真相?”
“放肆?大人审案岂容你这个刁民说话?”师爷再次开口说道。
“刁民?”墨夕的眼中放出一道寒光,师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衙门口有一阵不大的动乱,挤进了五个人,两女两男,其中一个是十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另一个男子手中还抱着一个两岁的女孩。眼尖的墨璃看到了那个男孩,尖声叫道:“呀,你不就是那个小哥哥吗?”
墨夕闻言,抬眼望去,顿时呆在那里。那四人也呆住了。
“干娘?”男孩叫道,不顾一切地扑到墨夕的怀里。
“夕儿?”抱着孩子的男子惊喜地说道。
“墨鱼?”一女子的惊讶一点都不逊于丈夫。
“王爷?”另一女子忙双膝着地,跪下。
“王爷?”堂上的众人都呆住了,区区的一个县城居然住着一个王爷?这女子是什么来头?
“青廉,我已经不是什么王爷了?”墨夕苦笑了一声,她注意到两个女儿奇异的眼光。
“不,女皇陛下说,您永远都是大炎的玄武王,您和其他两个王爷的王位都是世袭的,任何人都不能夺去您的封号,即使您辞官不做了,您依旧是我国的玄武王。”青廉正儿八经地说道。
“玄武王?”这是一个超级巨型的炸弹在众人心中爆炸,只要是活在世上的人,有谁不知道玄武王这个名号。玄武王墨夕,是大炎帝国的开国功臣之一,女皇特赐她免跪,并赐予了一块见者如见圣驾的金牌,而且一个夫郎是前白国女皇的私生子,还有个夫郎是前紫国女皇的儿子,炎国首富慕容向晚与她是生死至交,现任武林盟主洛清雅与她是私交好友,更不要提她在海外的影响,海外的岛民简直将她当成神一样来崇拜,还曾扬言,谁跟墨夕过不去,就是跟她们过不去。如此深厚的背景,又是她们这些凡人惹得起的吗?
“那个,王爷,我们,下官,那个……”
“大人,还请你取材定案吧。”墨夕回转头说道。
“是,是,那个,少王爷千岁无罪,无罪。”县官结结巴巴地说道。
“罪,菲儿有什么罪?”青聪问道。
“阿姨,她诬陷说我姐姐偷了城东首富的东西,要打我姐姐的板子。”墨璃说道,“其实是她们张家的女儿由于调戏小哥哥,然后被我姐姐暴打了一顿,然后才诬陷我姐姐的,我姐姐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她还说我娘是个梁上君子。可是梁上君子是什么意思啊?爹爹说君子是好人呢,难道她说爹爹是好人吗?可是她的语气又好恶虐呢。”墨璃唧唧歪歪地说了一堆。
“你是璃儿?”朱颜及时打断墨璃的话,问道。
“是啊,是啊,叔叔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墨璃歪者脑袋问道。
“这在很久以前,你娘亲就跟我们说过的。”朱颜轻轻地摸了摸墨璃的头发。
“是吗?叔叔身上好香,跟爹爹身上的味道好像呢。”墨璃靠着朱颜不肯离开。
“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敢如此诬陷朝廷重臣?”青聪听完墨璃的话立刻火冒三丈。
“好了,虫子,好歹你也是青龙王,你的脾气怎么就不能改一改啊。”墨夕捏了捏青茗嫩嫩的脸蛋,忙着做降火的事情。
“青龙王?”又是一击重锤,那看来她身边的男子就是青龙王的丈夫朱雀王,老天爷啊,县令那弱小的心脏承受不住打击,晕厥过去,至于那名师爷,早在得知墨夕名号的时候,就与地面亲密接触了。
“我们走吧。若离和非烟肯定很高兴看到你们的。”墨夕牵着青茗转身离去,衙门口的人十分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来。墨菲跟在母亲身后,墨璃牵着朱颜的衣角离去,青聪和青廉在殿后。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非烟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怎么,非烟不欢迎我们?”朱颜微笑着看着非烟。
“谁说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只是奇怪你们怎么会找到这个县城的,莫非又是你用了你的法术啊?”非烟也是知道朱颜在开自己的玩笑。
“没有啊,我和聪儿出来游山玩水,溜达溜达着就到了这了。”朱颜将两岁的女儿放在地下。
“那感情好,今天有口福吃夕儿做的菜了。”家中最有权威的人老太爷云岫说话了。家中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对于青聪夫妇的到来他可是十分的高兴。
“对了,怎么没有见到小冉,笛儿和银恋?”青聪问道,这三人可是墨夕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怎么没有见他们的踪迹。
“小冉和笛儿带着他们的一对子女去旅游了,说是度蜜月。银恋在三年前就嫁人,生了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娃娃。”云岫说道。
“猫儿她们还好吗?”墨夕问道,虽然从来往的乡民中时不时地听说了京城的消息,可是总是不够全面。
“还好,都挺好的。草儿生了个闺女,取名叫白执殊。炎怡她又得了个女儿,叫炎惜。云兮嘛,为他家那口子生了一女一儿,大的是姑娘叫绥羽兮,小的是个小子叫绥心。都挺幸福的,只是在经常念叨你,说好了要聚会的,可总是联系不到你。呵呵,小样的,这次被我逮到了,我告你啊,你可是跑不掉的了。”在墨夕走后,青聪连斗嘴的对象都找不到了,闲来无事时,总到对门的墨王府溜达溜达,寻找着当初的印记。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她们都平安就好,俗话说平安是福啊。
“哎,给我个准信儿,什么时候回京城一趟,她们都想你了。”青聪知道墨夕的心思。
“恩,有空一定会回去的,你就放宽心吧。”墨夕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转身去厨房下厨做饭去也。
青聪望着墨夕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若离蹲下身子问道,墨菲和墨璃也蹲在地上,墨璃还时不时地将魔掌伸到小家伙粉嫩粉嫩的脸蛋上。
小丫头头一回,身一转,朝离她最近的哥哥处跑去,青茗搂住妹妹,轻声说道:“晓晓,不怕,跟白叔叔说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哥哥的话语鼓励了她,她细声细气地说道:“青晓之。”
“晓之?这名字真好听。”若离笑着站了起来。
“若离爹爹,哪好听了。小指?为什么不叫大指?”墨璃整一个活宝。
“笨蛋妹妹,是拂晓的晓,之乎者也的之,哪来的小指大指?”墨菲轻轻地敲了一下妹妹的脑袋。
“哦,晓之,晓之,你好,我叫墨璃,琉璃的璃,这是我姐姐墨菲,芳草菲菲的菲。”墨璃唧唧喳喳地向年仅两岁的青晓之介绍道。
“笨蛋妹妹。”又是一个爆栗,墨璃捂着她的脑袋,委屈地看着姐姐。
“她才多大,你就期望她能听懂你说的话。”墨菲翻着白眼。
“是吗,是吗?”墨璃是好了疮疤忘了痛,揉了揉脑袋看着瞪大眼睛看着她们姐妹俩的青晓之。
“笨,笨笨。”十分清楚的笨字从晓之的嘴里吐出来。
“哈哈哈哈……”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庭院。
据《炎书》记载:玄武王,墨夕。生于炎历499年除夕,母墨蔚,父云岫,夫白若离、紫非烟,于炎历520年携父亲夫女归隐山林,共有子女四人:长女墨菲,次女墨璃,三子墨筱,幼子墨焱。长女娶青龙王青聪长子青茗,次女娶前绥国女皇绥远之子次子绥心,三子嫁与前武林盟主洛清雅长女洛清盈,幼子嫁大陆首富的次女慕容圆心。玄武王活至九十又六,无疾而终。据说死后,曾有百兽为之送行,世人为纪念,在各地都修建玄武神庙以纪之,此后,玄武王墨夕的大名流传后世。
[番外:白若离(一)]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与别的孩子不同。当他们都在父母膝下承欢时,我只能守在爹爹的病榻前,站在比我身体还要高的炉火旁。我从来就不知道娘亲是谁,爹爹从来都不向我提起娘亲,周围的同龄人都嘲笑我,讥讽我。每当我问起娘亲时,爹爹总是低头垂泪,无助的泪珠让我手足无措,此时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女子,那样就不会让父亲伤心,流泪了。
八岁的时候,父亲过世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我,留给我的只有那块能证明我身世的玉佩和我的名字。为了安葬父亲,我找到了昔日曾到家里来看望过爹爹的无音叔叔,他答应帮我安葬父亲,但要求我在添香楼里工作到我成年,十五岁。
添香楼是炎之大陆里比较有名的青楼之一,但比起炎国都城的回春坊就稍逊一筹。这些都是我在添香楼时无音叔叔告诉我的,无音叔叔和爹爹是添香楼里的红牌,但自从爹爹怀上我后,老鸨就将父亲扫地出门了,他认为这是不洁之事,会给添香楼带来灾难。在无音叔叔的暗自资助下,在爹爹的多年积蓄下,父子二人平安地度过了八年。
在添香楼里的一年,无音叔叔对我关怀辈至。快乐的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噩梦来临,无音叔叔因恶疾过世,老鸨看中了我的相貌,逼我卖身为伎,每天打骂,羞辱。我曾在无音叔叔和爹爹的坟前立下重誓,此生决不入青楼。
她出现了。当我在为身上的疼痛而哭泣时,她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对夫妻,还有目瞪口呆的老鸨。
“夕儿,你……”女子抱起她。
“他,疼。”她靠在母亲的怀里,说道。
“夕儿,你、你会说话了?”男子望着她,满脸惊喜。
她不会说话?看样子她也有四、五岁了,怎么不会说话呢?我望着那欣喜若狂的夫妻,再望向老鸨。老鸨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紫,由紫变黑,就象一块染布的颜料板。
她再也不开口了,任凭夫妻二人如何引逗她。
过了不久,夫妻二人才将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我身上,估计是被我伤痕累累的身体吓坏了,妻子的手上冒出了青筋,丈夫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到这来撒野。”老鸨厉声问道。
“撒野?哼!”女子的目光变得那样的冷,如同刺骨的北风打在身上那样的冷,“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本王说话的。”
本王?她是王爷?在炎国只有两名王爷一位是青琏青王爷,一位是墨蔚墨王爷。而青王妃在生女儿时难产而死,青王爷再也没有续弦,所以眼前的这位就是驰名边境的美人王爷墨蔚。
老鸨吓得说不出话来,墨王爷为人十分正直,素有铁面王爷之称。
墨王妃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摩着我的头发,与爹爹不一样的白发,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好似爹爹身上的味道。
“可怜的孩子,疼吗?”他柔声问道,仿佛爹爹在我面前轻轻问我一样,“愿意跟我们回家吗?”
“爹爹。”我忍不住内心的澎湃,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晕了过去。朦胧间看到了他惊愕的表情,墨王爷充满笑意的脸。
待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弱的床上,身上裹满了白色的纱布,抬头望去,一个小男孩,可能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站在我的床前,正瞪着大眼睛猛瞧我。见我醒来,乐滋滋地跟我说话:“少爷,你醒了,我叫笛儿,是王妃叫我过来服侍少爷的,少爷想吃点什么吗?”
少爷?是在说我吗?在笛儿叽叽喳喳的“讲解”下,我才知道我晕倒后发生的事情。在王爷的压力下,老鸨答应让我用一万两赎身,并立下字据永不反悔。王妃将我安排住在了雨黎坊,在她的雨溪楼左侧。
十几天后,我终于可以下床了,走出房间,我第一次打量这令人敬畏的王爷的府邸。整个王府围绕着一个大大的花园而建,花园中央是一个很漂亮的水池,据说这是当今皇后水涟漪殿下为墨王爷设计的,整个炎之大陆独一无二的。那天,我只见到了王妃和她,王爷又赶忙回到边境去守卫国土了。内有青琏,外有墨蔚,这是炎国最重要的两位大臣。
传言,墨王府的少王爷是个傻子,可是我看她的举止,根本与傻子挂不上钩,她只是不言不语而已。
五年后,一个噩耗传来,墨王爷战死沙场。原本与王爷不和的人更加污言污语地中伤墨家,我听说青王府的少王爷为此还与一些大臣的女儿打过架。此后,王妃遣散了一些仆人,只留下十余个老仆人,硕大的墨王府变得格外的冷清,每年的除夕是最冷的时候,不仅身冷,而且心冷。而她还是老样子,很喜欢我做的点心。
又过了四年,青王爷也过世了,少王爷继承了母亲的爵位,娶了韵夫子的养子朱颜。她莫名其妙地昏睡了一个月,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一个月后,一道白光包围了她,醒了,她居然醒了,与先前判若两人,会说话了,会笑了。看着她的笑容,我的心在不断地沉沦,是的,沉沦。她绝美的脸上始终带着的笑容让我的心不断地陷下去了,陷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知道,这就是爱,我已经爱上了她,或许是我在九年前就爱上她,那个说“他,疼”的五岁的小女孩。
[番外:白若离(二)]
那天早上,她到我的房间来找我。当我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就听到她和笛儿说话,似乎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当得知我醒来了,笛儿笑嘻嘻地进来,在我的衣柜里翻出了她特意定做的与她一模一样的衣服,当我询问原因时,笛儿头也不回地对我说,她要带我出去,约会。约会?这是我十九年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语。
那天,她拉着我的手,奔跑在晨风中,笑声传遍了整座山。那天,我向她表白了,她亲了我,我们笑得很开心,那天是我笑的最开心的一天。那天,我们相拥在湖中,相视而笑,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很舒服,
傍晚,我和她驾着马车回到王府。我被府中的布置惊呆了,家里布置的像一个大花园。我听到了她的歌声,她用她特有的方式向我求婚,在歌声中,我听出了那浓浓的爱意,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我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在朦胧的泪光中,我看到了王妃,白瑁,梦草儿,青聪,朱颜,皇太女炎怡,太女妃兰音,乃至云兮公子的祝福。
她似乎和云兮公子很熟,在女皇生日宴会上她第一次与云兮公子相见,在此后的几天,她去了一趟回春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府外沸沸扬扬地传着“墨王爷夜宿回春坊,云公子共度一春宵。”我看着她浓浓的黑眼圈,我的心很疼,可是听到她对王妃说他们一晚上就是打了一架,眼睛被打肿了,然后就和衣而睡,我开心地笑了,不为别的,只为她的那些话,让我的心顿时安了下来。
到了六月份,一年一度的赏花宴开始了,云兮公子找上了墨夕,请求她的帮忙,从那天起,我才看到了他真正的面目,一个与我们根本就不一样的男子,思想,言语,行为,一点都不符合现在人们心目中的好男儿的形象,我很吃惊,为什么墨夕会和这样的男子来往,可是过了不久我便释然了,这不正是她本来应有的作风吗?
我第一次看到她写那么龙飞凤舞的字,那么完美的词。当我第一次看到她艰难地用毛笔写出来的字时,我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可是我又释怀了,刚恢复神智的她能写出这样的字已经很了不起了。她和云兮的完美配合赢的了满场的掌声,我深知这场精美绝伦的表演将深深印入人们的脑海,将被世人紧紧牢记。
两个月后,从皇宫里传来了一道圣旨,她要娶紫国的皇子,炎之大陆的四公子之一,紫非烟。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喝的醉醺醺地回来,我看着她红红的脸,呆住了,她说让我跟她一起私奔,我没有料到她会对我这样说。王妃对我说,当她都没有说要放弃时,为什么我会首先放弃。我放弃了吗?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我觉得以我的出身根本就配不起她,身为王爷的她。
她答应了那场和亲,前提条件是先跟我成亲。女皇同意了,并和皇后水涟漪殿下前来参加了婚礼,那场婚礼虽然不是最浓重的,但是有着女皇陛下和皇后殿下的参加,又成为了所有大臣婚礼中最为浓重的一场。在洞房里,她撒娇似的对我说以后再也不结婚了,我笑了笑,恐怕她的婚礼不只有我这一次,而有很多次。她脸红地问我应该怎么样进行洞房,我的脸也红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暗暗地回想着王妃在婚前对我说的话,轻轻地抱起她,轻轻地脱去自己身上的嫁衣,她眼睛盯着我看,我轻轻地凑上去,在她耳边轻轻地呼吸,她笑嘻嘻地对我说痒,我为她宽衣解带,姣好的身材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地吻住她,我心爱的女人,我的妻子,我的天。
又过了两个月,紫国的和亲队伍进了了炎都,那场大典她退缩了,没有去参加,当她问我是不是在生气时,我摇摇头,真的,没有生气,有的只是一点落寞,一点孤单,我不希望她去娶别的男子,但是为了国家,她又不得不去迎娶。那场最为盛大的婚礼没有我的身影,我也在逃避着。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眼泪随着脸颊流了下来,天气已经入冬了,我的心就如同被凛冽的寒风吹动着,好痛好痛。
三天后,按照炎国的习俗,新婚夫妻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家中,我看到了紫非烟,紫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紫色的长袍,可是神色中流露出不应该属于他的凄苦,那晚,她跟我说,非烟可能受到了严重的虐待。我吃惊地看着她,心想怎么可能呢?
在非烟过门后的那段时间,她根本就不听我和爹爹的劝解,没有去过雨焉居一次,理由是她不愿意将自己的感情一分为二,可是我看得出,善良的她还是经常关心着这意外闯入我们生活的非烟,有什么特别的好玩的东西都会送到她的寝居里。
我喜欢这样的她,善良,幽默,聪明,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最贴心的妻子。
[番外:紫非烟]
我是紫国最小的皇子,也是母亲和兄姐口中最没用的孩子,也是父亲唯一的孩子。
父亲在临终前,对我说:非烟,你逃走吧,离开这个皇室,父后不希望你的青春被埋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是的,我的父亲,紫国的皇后,不受女皇宠爱的皇后,在一次不小心才生下了我,不久前,父亲便被处心积虑的大臣和母亲的其他妃子联合夹击下,被昏庸的母亲废了,打入冷宫。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我为父后守完孝后,在炎都的大街上。我与银恋偷偷地从宫里跑出来,经过两个月的跋涉来到了炎之大陆最大的都城,可是在第一天就遇到了那些不良的女子,银恋的呵斥不管用,就当我们差点被欺负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哪来的猫,大街上发什么春啊?”
我从来没听过人这么说话,回头望去,她穿着黑色的外衣,衣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些金色丝线点缀,少有的黑色秀发高高地扎在脑后。我看呆了,虽然家里也不乏俊女美男,但是如此绝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可能四公子之首的云兮公子也没她好看。我呆呆地看着她,眼睛都不眨,直到银恋唤我,我才反应过来,可是不待我问她的名姓,她就“咻”的一声不见了踪影,跑的比兔子还快。于是我便问周围的人她的姓名,居然是炎国新任的墨王爷,美人王爷墨蔚的女儿,可是不是说她是个傻子吗?
我的行踪被母皇发现了,我只能回到皇宫。过了三个月,我得知我被母亲作为和亲的对象即将送到炎都,我伤心了,但是当我得知和亲对象是她时,我欣喜若狂。我期待和她的再次见面。
我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婚礼上。原本我以为在迎亲大典上可以看到她,我不顾男儿的矜持在大殿上东张西望,企图可以找到她的踪迹,没有,还是没有,直到典礼结束都没有看到她,她不满意这场婚事吗?据说她已经娶夫了。
我结婚了,我的心总是砰砰地跳着,这是人生的大事。在婚礼上,她的丈夫好象没有来,而她的朋友在不停地取笑她,捉弄她,她一一笑过。我等待着她来掀盖头,她好象有点醉了,脸红红的,看着她的脸,我也红了。
“不早了,睡吧。”她将盖头揭下,将喜服脱下,向外屋走去。
“你去哪?”虽然羞涩,但是我还是问了。
“你睡大床,我去睡软榻。”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回头,声音好冷,好冷,冷得那么的彻底。
我睁着眼睛,一直没有睡,那一夜,虽然有棉被,但还是那么的冷。
三天后,送亲的队伍回国了,我跟着她回到了王府,见到了她的王妃——白若离,也见到我的公公——老王妃云岫。他们对我都很好,起码比起在紫国皇宫里友好温暖的多,可是从那以后,我就很少看见墨夕,虽然我的雨焉居在她的雨溪楼的右侧。我起床时,她出门了,当我睡的时候,她还没有回来。我在期待可以和她见上一面,一面也好。思念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当她和若离一起去送云兮时,我偷偷地跟在后面,我听到了她唱的那首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是那么的动人,那么的哀伤。当我看到她的手和若离的手牵到一起时,我的心在痛,那是我多么渴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可是似乎没有什么可能性,我真的不能把握住我的幸福吗?
我终于见到她了,可是场景似乎有点不太对。
我的表姐,炎国的二皇女炎鑫为了皇太女之位,与太师李漾一起谋反,并带来了紫国的护卫军统领吴美丽。
这本与我无关,但是炎鑫表姐偏偏扯上了我,说我是她们的内应。我真的是冤枉,天大的冤枉,我回头看到的是炎国士兵们鄙视的眼光,和紫国士兵们可怜的眼神。更为气愤的是,吴美丽居然说我是她的未婚夫,说句实话我只见过吴美丽一面,可是就是这一面,让她对我穷追不舍,死缠烂打,我铁青着脸,没有反驳,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反驳,我也不知道她是否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害怕,害怕看到她鄙夷的眼神,我一直低着头。
忽然听到她大笑几声:“真是承蒙你关照啊,关照我的丈夫。”丈夫?她说的是我吗?我还有资格成为她的丈夫吗?我抬起头看这她,她的王袍将她称得很美。
她笑嘻嘻地指着吴美丽说道,“你看看你的那副尊容,你说你爹妈把你生成这样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却走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啦。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要长成你这样,早就拿根绳子上吊死了算了,不会在这影响市容。你看你,鸡窝头,盘子脸,宽额头,咪咪眼,酒糟鼻,乌鸦嘴,水桶腰,鸡爪手,大象腿,香港脚。你去过的名胜变成了古迹,你去过的古迹变成历史,你所在的国家降低了国格,你所接触的人降低了人格。我终于完全理解了两个成语,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就是说你的容貌把月亮吓坏了,把鲜花吓倒了,把鱼吓晕了,把雁吓傻了,所以就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了。“我压根就没想到从她嘴里听到了这些话,我一楞一楞的。
她的伙伴在她一边骂的时候一边笑,更有甚者,还有笑倒在地上的。
吴美丽听到她的话后,在不停地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我墨家的事不用你们来操心,我既然将紫非烟娶进门,那就是我墨家的人,我墨夕的丈夫,墨王府的主人。不要随随便便地找些人来说三道四,搬弄是非,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也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她收起了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一本正经地严肃地对炎鑫表姐说道。
是的,她是在说我是她的丈夫,承认了我是她的丈夫。爹爹,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幸福,找到了我的归宿。
我的眼泪就如同决堤的大坝一样,我这几个月的苦楚终于得到了宣泄,正如上个月若离哥哥对我说的:“夕儿是个感情白痴,她要慢慢地调整自己的感情,总有一天她会弄清楚的。”我害怕我等不到这样的一天,可是我终于等到了,等到了这天。“守得云开见月明”,我终于了解朱颜所说的话的意思。“夕儿人很好的。”草儿对我说过。
我想,现在的我是幸福的,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爹爹终于可以安心了。
[番外:云岫]
不,我不是乞丐,不要打我!
“岫儿,你做噩梦啦?”一个声音将我从噩梦中唤醒。
我睁眼望去,那张在我眼前放大的脸是她,我松了口气。还好,我不是在梦中,不是在梦中。
“岫儿,又在做噩梦了吗?”她掏出手绢,轻轻地帮我擦去鬓角的冷汗,温柔地问道。她是我的妻子,炎国新一任的墨王爷,我的婆婆在五年前就卸下了这个担子与公公一起周游列国去了。
“恩。”我点点头,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是不是孩子在肚子里不安分了。”墨蔚轻轻地问道。她绝对上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在家的每一天她都会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告诉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每当我笑话她孩子可能听不懂她说的话时,她总是反驳我说,孩子一定能听到,并且能听懂,因为她是我们的孩子,一个聪明的孩子。
“没有,孩子很安分。”我笑着对她说。现在局势比较动乱,国家之间不是很稳定,经常有战争发生,这次她也是抽空回来的,可能过几天孩子就要出世了。
“岫儿,你说我们的孩子是女孩还是男孩,像你还是像我?”
“傻瓜,当然是女孩啦,我希望孩子将我们的优点都占上。”我回答道。
“我倒希望是个男孩,男孩贴心。其实男女都无所谓,都是我们的孩子,都是我们的宝贝。”她轻轻地搂着我,轻轻地抚摩着我的肚子,里面是我们的爱情结晶。
我在二十年前就来到了墨家,是老王爷在路上看到十岁的我被一群野孩子殴打,便顺便地救了我一命。待我醒来时,就已经身在王府了,身上除了有一个文身外,什么都没有,我也由于被打到了头部,除了自己的名字外,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了她,在十年里,我们在一起的机会很少,虽然婆婆和公公嘴里不说,但是我知道他们很想抱孙女。她在女皇的示意下,为了炎国的安宁,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她东征西讨,很少着家,只是每年的除夕她定会抽出时间回家吃饭,与我们一同守岁。在炎之大陆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算两个国家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在过年的时候一定不能打仗,一定要在一起吃团圆饭,否则会遭到四神的谴责。
去年的除夕,她风尘仆仆地从边疆赶回来,婆婆和公公都很高兴,毕竟有两年没看到她了,前年的除夕由于军事太过于繁忙她在军中过的年。那一夜,我们都很兴奋。
没过多久,我发现我怀孕了,婆婆和公公欣喜若狂,一年都没有出门,在家里守着我,不停地给我炖补品,她更是十分高兴,高兴的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在怀了一年后,瓜熟蒂落,孩子出世在除夕之夜,是个女孩,晶莹剔透,继承了她母亲的墨黑的头发,如黑夜般漆黑的眼珠。她为孩子取名为“夕”。
可是,过了几年,我们渐渐地发现,孩子不哭不笑,不言不语,我害怕了,难道是上天惩罚我日子过得太过于舒适,而让我生了个痴儿?在夕儿刚出世三天,一尼姑曾到过府中说是为夕儿算命,她乃大富大贵之人。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让我不知所措。女皇不断地劝她再娶一房,生个一女半男的,可是屡次被她婉言拒绝了,深知好友脾气的炎佶女皇就再也不劝说她了。
在五年内,公公和婆婆相继去世,让外人传言,说墨夕是不祥之人,会克死全家,我害怕了,可是她说不要听那些闲言碎语,人老了就会死的,母亲和父亲都已经是上了年纪,离开人世是很正常的事情。
又过了五年,灾难再次降临到墨王府,她在一场战争中,被一支暗箭射伤,一箭穿心,一箭致命。我的妻子,相守了二十年的妻子就这样离开了我和十岁的女儿。我的天瞬时塌了下来,但是想到了女儿,我要坚强地活下去。不为别人,正是为了我的女儿,我生命的支柱。
夕儿明年就要成年了,我在思索着怎么样安排若离,不能让他一直呆在墨家蹉跎青春,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着夕儿,但是夕儿是个痴儿,我答应了墨蔚一定要给若离安排一个幸福美满的生活。
突然我听到夕儿无故昏迷的消息,待我赶到时,只看见夕儿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皇宫里女皇派来了御医,可似乎御医都束手无策。我的天再次崩溃,五年前我失去了妻子,难道要我五年后失去我的女儿吗?我在不断地祈求四神,让它不要收回我的女儿。可能四神听到了我的请求,夕儿醒了,神智也恢复了,是那么的聪明,那么的机灵。
大闹学堂,训斥大臣,拜师韵夫子,寿宴送礼,接生,惊艳赏花宴,勤王,她每一件事情都是干得那么的轰轰烈烈,我在担心之余多得是吃惊,我的女儿居然那么的优秀,我在吃惊之余还有的是安慰。
我总算能对得起墨家的列祖列宗了,愿上天永远保佑夕儿!!!
[番外:云兮]
我叫云兮,刚满十九岁,是一名刚刚出师的公安干警,换上了崭新的警服,上岗不久。
和同事一起巡逻,繁华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可是就不知道为什么,一辆大货柜车冲进了闹市区,一个小男孩为了捡他的球,朝着货柜车的垂直方向冲过来。小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顾一切地向小孩跑去,此时我才深刻地体会到死亡离我是那么的近,而我对死亡又是那么的害怕。我将小孩抛向了我的同事,自己却被车撞飞了。
我感觉到我在飞,自由自在地飞,无拘无束地飞,眼前的场景一晃而过,出生,说话,走路,上学,恋爱,毕业,工作,我的前半生在我的眼前不断地放映,难道我死了,可是为什么没有疼痛的感觉?
一束黑色的光芒包围了我,我感到害怕,但是我的意识告诉我,它对我并没有害。
待我醒来,一个约莫十二岁的小男孩站在床前,红肿的眼睛,按理说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关键问题是他穿着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衣服,看起来很像中国古代的装束。他见我醒来,十分高兴,叽叽喳喳地问我可有什么不适?当我问他是谁时,他的眼中流出了泪水,茫然地看着我,嘴里喃喃道,公子不认识磬儿了。公子?他在说我吗?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叫我公子的。他又说话了,那公子记得自己是谁吗?我摇摇头,在这个未知的时代,我还是小心为上。
从他口中,我得知:我还是叫云兮,我原先的名字,十八岁,是回春坊的花魁,炎之大陆的四公子之一,由于老鸨逼迫我卖身,所以我以死明志,把老鸨吓坏了,连忙命人来救我。我昏睡了三天三夜。
花魁?听得我心惊肉跳的。我堂堂的一个男人,竟然是花魁,妓女?在磬儿的解释下,我才明白,我居然穿越了,那些小说里经常出现的穿越灵异事件居然发生在我身上,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穿越到一个母系氏族,以女人为尊的社会,居然还是男的生孩子,我快要厥倒。当我从镜中看到了我的容貌,这比我在现代的那张面孔还要漂亮,是的,漂亮,能用漂亮来形容这张脸,难怪会成为那什么四公子之首呢。
我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来适应这个社会,适应我的新身份,也用聪明的方法来保护自己,捍卫自己的权利。
我到炎国已经有两年了,在这两年里,有着不少狂蜂烂蝶对我死缠烂打,于是我运用现代人的智慧给她们出了一个对联,如果有人对出了这下联,我便与她相见。她们都纷纷退却,但还是有人纠缠不休。
直到那天,我从磬儿口中听到了她的名字,听到了她所对的下联,“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我十分吃惊,这对联是我在上网的时候看到的,她怎么会知道它的下联,莫非她绝顶聪明?还是她和我一样也是属于穿越家族的一员?
半年多过去了,我再也没有她的消息。直至女皇的五十大寿,我在寿宴上看到了她,那天我是作为一个特殊嘉宾去的,是皇太女亲自到回春坊来邀请我前去贺寿。
那天的她,黑色的牡丹王袍,白色的毛披风,净白的脸蛋,乌黑的眸子,樱红的小嘴,始终挂在脸上的淡淡的笑容,高高扎起的马尾,不像其他大臣那样在头上弄很多的装饰物。我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看,我猛一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结果看着她冲着我微微一笑。不久,我仿佛听到了她在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回头看去,看到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她身边男子的手,自己却回头和另外一个穿黑色王袍的女子说话,而她身旁的男子则平和地看着我。
我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命令小童拿出了我的琴,轻轻地抚动琴弦,一曲《十面埋伏》从我手下缓缓而出,其余的人听的如痴如醉,只有她盯着我看,眼睛一动不动。当一曲终了,我问她为何一直盯着我瞧时,她浅浅一笑,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我的琴艺上面来。说实话,我的琴艺在现代也是十分有名的,学校的大小活动都是以我的琴压轴。
当我听到熟悉的旋律从她的手中传出来,我才有点确定她和我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有着相似的遭遇。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我的心在颤抖,我想她也是如此。
于是我便开口相约,她满脸是汗的答应了。此时我看到的是她身边男子满脸的不乐意,和那与她有三分相似的男子欣喜若狂的脸。
过了好几天,她应约来到回春坊,果然,她也是。当她听到我也会一点拳脚工夫时,她一个左勾拳像我打来,躲闪不及被打中了我的脸。
第二天,她带着黑眼圈走了,我鼻青脸肿地叫来磬儿给我敷药。谁知晓,那晚的那场打架竟然让别人误以为我和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我就知道,我和那臭女人有着一辈子都剪不断,理还乱关系,一辈子都无法摆脱。
有一天,她和她的未婚夫到我的楼阁里来,她直截了当地问我有无厌倦这里的生活。我微微一笑,有谁会一直想过这种日子。自从三年前那场以死明志吓坏了老鸨后,他在我身边派遣的保护人员就有三四个武林高手,跟皇帝出游有一拼了。结果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以前从为看到的笑容,她让磬儿去把老鸨叫来,以“花王”的名誉来交换我的自由。虽然说我还是四公子之一,但是年华已逝,现在的人都喜欢年轻的,我二十好几的年纪在她们的眼里已经是很老很老了。
我和她的合作,成功地夺取了众人的眼球,我们的合作相当地成功,我重获自由。
分离的那天,我将我自己设计制作的琴送给了她,她用琴为我弹奏了一曲李叔同的《送别》,我还记得临走前,她对我说的话:离开这个纷争的世界,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安安稳稳地嫁个好女人,生个孩子,过一辈子。
我笑着挥挥手,跟她和她的丈夫道别,我深知,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番外:朱颜]
我无父无母,从我被生下来,就被我的亲生父母遗弃,据我的养父颜随风讲,他们夫妻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被大雪覆盖了一大半的身子[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了。养父母没有孩子,养母为我取名朱颜,虽然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但是他们对我很好,很好。父亲教我琴棋书画,母亲教我国家经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到我七、八岁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父母有多么的有名,母亲是大陆上最有名的夫子,父亲是四公子之一。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碰到了母亲的另外一个徒弟,她叫青聪,是青王爷的女儿,母亲的第一个弟子是炎国的大皇女。由于母亲不愿意白拿朝庭俸禄,于是在家门口修建了一个学堂,名曰是发现更好的人才。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母亲收藏了很久的四神玉发光了,一个是青龙玉,一个是朱雀玉,它们选中的主人一个是青聪,一个竟然是我。我幼年就是听着父亲对我讲述四神的故事长大的,总是将自己想象成里面的主人公,拯救世人,拯救百姓,成为大英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我真的成为了四神之一。没过多久,朱雀的真神将朱雀王的预知力传给了我,我还见到了朱雀神王的式神火凤。
十五岁到了,明年我就成年了。那天,青聪偷偷地送礼物给我,偷偷地说喜欢我,偷偷地亲我。结果被炎怡看到了,被她笑话了半天,炎怡虽然贵为炎国的皇女,最有继承权的人,但是她一点架子都没有,经常偷偷地带着我们溜去大街上。
母亲和父亲答应了青王爷的求婚,到我成年的那嫁到青王府去。
二十岁的那年,我遇到了她。母亲在我面前夸奖她,父亲在我面前赞扬她,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人会被高傲的父母双亲同时称赞的,我很好奇。
在炎国的朝堂上,我看到她了。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吧,墨家独有的黑发,黑色的牡丹王袍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韵味,眼中流光异彩。我看到她严厉地斥责那些八卦的大臣们,由于聪儿家和墨家的关系很好,在成婚四年里,我经常看到老王妃和她。但是那天,她给我的感觉和以往不同,有着很大的区别,仿佛她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的语气时而俏皮,时而幽默,时而犀利,大臣们被她奚落地一塌糊涂,晕头转向。
退朝后,聪儿先上去跟她说话,可是不善言辞的聪儿被她堵的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能她并不是有意为之,兴许她也是不善于和陌生人讲话。从她口中听到了一句诗:“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我惊呆了,这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悲壮的诗句,在悲伤中又充满了壮烈。她把在母亲面前没有说出的话告诉我们,她说,她不想听从上天的安排,不想卷入这场是是非非中。我们虽然是神的转世,但我们还是人的身体,拥有人的情感,人的思想,她在与我们这个时空平行的异时空呆了十五年,据了解在那个和平的时代已经很少有战争发生。当我用预知力去了解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深刻地了解了她的情绪,为什么会拒绝母亲成为她的弟子。
在跟她接触的一段时间里,发现她很聪明,母亲说的很对,她是这个炎国乃至整个大陆上最聪明的人,超过了母亲,她有着那个时代的思想,经常会给我们带来惊喜。当父亲严重感冒时,她用订制的一个小筒子,犹如一个活塞,前面有根很细的针,被她称之为针筒,注射入父亲的肌肉里,过了几天,父亲的感冒好了很多。虽然说玄武有着治疗能力,但是运用太多神力会伤害身体,毕竟是平凡人的身体。
最为奇妙的是她还会接生。我阵痛的死去活来,她吩咐聪儿握着我的手,并严厉地叱责了管家,看着她和聪儿熟悉的脸庞,我清楚地知道,把自己交给她,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孩子平安地出世了,她给孩子取了个名字“青茗”,还声称自己要做青茗的干娘。
战争的味道越来越浓,她的眉头越来越紧,我能够清楚地体会到她不希望战争发生,她希望世界和平,但是往往事与愿违。战争终于在炎历516年11月爆发了。
[番外:梦草儿]
炎历514年的除夕,我脸色苍白地被白瑁牵着,走进了炎都。
满月在身体内呆了四年,好象越来越厉害,已经渗入了骨髓,身子越来越弱,动不动就会心口疼痛,我曾经想到过放弃,可是瑁儿总是苦口婆心地对我说,要我坚持,她会给我找大陆上最好的医生,她一定会帮我把满月除去。
我无奈地笑了笑,满月是大陆上的毒中之毒,没有任何解药,然而我活着与否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瑁儿要好好地活下去,我爱她,但是我不能成为她的累赘,要想现在我们还是绥国的通缉犯。
但是眼前有三女一男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认识其中那个男子,那就是四公子之一的朱颜,既然朱颜在这,那面前的这三个女人就一定有一个是青聪,朱颜的妻子。果不其然,那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就是青王爷青聪,而年长一点是居然是炎国的皇太女炎怡,而年纪最小的那个叫做墨夕,我想,她姓墨,难道是墨蔚老王爷的女儿,但是她的女儿不是一个傻子吗?正在我思索之余,一道白色的光芒冲着白瑁飞过来,他们口中谈论着什么白虎。难道他们说的是四神之一的白虎。
墨夕冲着瑁儿喊白虎,瑁儿冷着脸回答她不是,可是她似乎不回害怕瑁儿的冷脸,飞身上来,袭击白瑁,一击不成又换一击。最后,她不知用什么方式,将身体一分为二,一脚踢向瑁儿的屁股,没有留意的瑁儿被她踢倒在地,头碰到了地面,被磕出了鲜血。
我怒目而视,但是下面却让我感到十分的震惊。她居然在做着复杂的手势,吟唱着只有在古书上才有的咒语:“存在与远古的神啊,请允许我——玄武守护神王动用您的恢复神力,恢复眼前的生灵吧!”只见一道纯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放射出来,将我和白瑁包围在里面,那道光芒很温暖,很舒服,就如同在父亲的温暖的怀抱一样。
当光芒消失后,瑁儿问我有什么不适时,我吃惊地发现我的满月竟然消失了,不存在我的体内了。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就看出我的不对劲,只是借着为瑁儿医伤,顺带着把我的毒解了。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瑁儿的伤根本就不用那么费劲地吟唱咒语。我感激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瑁儿询问并向她道谢时,她却在那装傻,我知道瑁儿不喜欢欠任何人的人情,而她却邀请我们回她家过年,为了不尴尬,还带上了青聪和朱颜夫妇。
我见到了她的父亲,昔日的四公子之一的云岫,看着她对她的父亲撒娇,我的心隐隐做痛,我的父亲在我出世不久就死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父亲的样子,在母亲的疼爱下我长大了。可是四年前,绥国的入侵,让母亲也远离我而去,而我则做了绥国的俘虏,若不是瑁儿和她母亲白水天的相救,我恐怕就成为了那一缕孤魂。
她的歌声很好听,如同天籁之音。书上写的“余韵绕梁,三日不绝”,或许描述的就是这样的歌喉。
诀别诗,两三行,
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喜庆的日子,她会唱这样的歌曲,但是瑁儿似乎和她有着共同的爱好,她开口称赞。我感到很奇怪,自我认识瑁儿以来,很少看到她对其他什么东西感兴趣的,莫非是她找到了知音?
她很聪明,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我对瑁儿的感情,总是可有可无地在我耳边提及瑁儿的名字,可是我配得到这样真挚的感情吗?我是一个亡国之君的孩子,我是一个不祥之人。而我却听到朱颜和她的未婚夫白若离对我说的话:夕儿说,爱是没有界限的。夕儿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猛然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瑁儿为了我,放弃了她本应该有的幸福,带领着我满大陆的跑,如今安定下来,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她的感情,为什么要压抑我的感情
[番外:颜随风]
今生,我最高兴的一件事是嫁给了我心爱的人——朱韵。
今生,我最遗憾的一件事是没有为我心爱的人生一个孩子。
二十年前,我们夫妻在一座被大雪覆盖的山上捡到了一个小男孩,她说既然我们没有孩子,那就将他当做我们的孩子来养吧,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朱颜。
颜儿很聪明,真不知道他的父母当初为什么会狠心地将他丢弃在雪山上,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女孩?我教他琴棋书画,朱韵教他国家经略,聪慧如斯,美丽如斯,使他成为了炎之大陆上新的四公子之一。二十年很快就过去了,颜儿也长大了,嫁了户好人家,有一个疼爱他的妻子,腹中还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那天,还没有到下课的时间,朱韵就兴冲冲地回到后院,乐滋滋地对我说她发现了一个好的苗子,要我帮她考察一下。我知道她想要我做什么,因为那个孩子会成为她的弟子,因为那个孩子是转世的四神。她叫墨夕,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
晚上,她准时地来到学堂,她是个守时的好孩子,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没有任何奢华的装束,她是个不爱慕虚荣的孩子,这是我对她的第二印象。当我笑着问她喝不喝酒,并要求她过来陪我聊天说话时,她后退了几步,仿佛视我如洪水猛兽,她是个谨慎的孩子,这是我对她的第三印象。我假装醉倒,她悄然地上前查看,将我手中的酒杯挪开,并将一些桌子拼成了一个很简单的床,将我抱上床后,用自己的披风为我盖上,她是个心地善良并且很孝顺的孩子,这是我对她的第四印象。正是因为她的孝顺,所以她没有答应朱韵的要求,她害怕她的父亲伤心,这是我的想法。我很满意我的测试结果,并且我相信朱韵也是相当地满意的。
两个月后,她在她父亲的劝导下,答应成为朱韵的弟子,她很可爱,也很活泼,有时候也很迷糊,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却表现出与常人不一样的姿态,时常微笑但是从她的笑容里看不出真诚,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到她的头上,也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的亲人朋友,这一点和我们的媳妇青聪很像,难怪是从墨王府出来的女儿啊。
她在大殿上,开口斥责紫国大将吴美丽时,所用的那些字眼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也是难得她将一个人的容貌辱骂成这个样子,若人真的长成这副模样,那他还好意思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当我从颜儿嘴里听到这些话时,我的肚子都快要笑破了。
她的琴艺一点都不输于颜儿,或许说比颜儿更为地厉害。她唱着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歌曲,虽然是有点怪异,但是说实话,真的很好听,曲子写的好,词也写的妙。
就是有一个问题,她的字有点难以见人,虽然她再三强调那是她写的很认真的,但是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啊,但是有一天我与朱韵晚上外出,却看到她在赏花宴上与云兮公子一起合作,写下的那首词,字是那样的好看,那样的龙飞凤舞,那样的惊世骇俗,我们两夫妻都惊呆了,直呼那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当我们再见到她时,询问她,她却说了一句话,她只有那副字写的最好了。当我们要求她再写一副时,她却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境,写不出那么好的字了。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姑娘。
战争的气息越来越近,他们四王终于凑在了一起,炎国一统天下的时候已经到了,但是战争又是残酷的,刀枪无眼,真是希望他们会好好地保护自己,也希望她会带领着炎国大军统一大陆。
[番外:兰音]
我从小就生活在皇宫里,自幼父母双亡,常听皇后讲起父母亲的事迹。但是年幼的我在女皇和皇后的照顾下,生活得到也算自由自在。女皇只有两个夫郎,一个是皇后,一个是紫妃娘娘,但是紫妃娘娘在生下二皇女后就身亡了,将二皇女托付给皇后,于是我们三个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渐渐地,我们都长大了,也懂得了羞耻,并不再像小时侯那样一同玩耍,嬉戏了。大皇女和二皇女都去了学堂,而我则一天无所事事地呆在皇后的寝宫。到我及笄的年龄,皇后也向女皇提出要为我找一户好的人家嫁过去。我呆住了,从来就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当炎怡和炎鑫得知这个消息后,前后回宫,不知道她们向女皇说了什么事情,那几天,宫里的人都笑眯眯地看着我,仿佛我脸上有花似的。有一天,皇后突然问我对两位皇女的感觉如何?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其实她们两个都很好,都十分迁就我,老大稳重,老二狡猾,老大健谈,老二幽默,女皇和皇后都是将她们往炎国未来储君的方向培训的,看谁最适合。我应该怎么样应付这种场面呢?或许皇后看我羞红了脸也回答不出来,看出了我的窘态,并没有强迫我,只是挥着手笑了笑。我在转身走后,似乎听到他微微的叹气声。
直到两年后,我嫁给了炎怡,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她们去找皇后,所求的事情是要求皇后将我许配给她们。可是我只有一个,从小就十分民主的皇后要求问过我的意见,看我中意的是哪个。可是我当时谁都没有选择,皇后之所以叹气是因为他知道这样又会引起一场纷争。然而当我嫁给炎怡的那天,炎鑫不仅没有前来捣乱,还派人送来了一份十分厚重的礼物,我天真地以为皇后错了,可是两年后,当我怀了炎怡的孩子的那一年,我才清楚地知道我错了,错得是那样的离谱,若非有新婚不久的青聪夫妻的协助,让我死里逃生,恐怕我和炎怡就会天人永隔。这时,我才才明了炎鑫的心计竟然是那样的重,我们不敢让母皇和父后知道这件事情,极力地隐瞒了下来。那年我生下了我和炎怡的孩子,是个女儿。母皇和父后二人琢磨了大半天,终于决定给孩子起名为“炎思茵”,我也清楚的知道这多半有炎怡在里面参合。也是在这一年,炎怡被母皇赐封为皇太女,而我则成为了太女妃。
四年过去了,炎怡突然脸色沉重地对我说,玄武玉失踪了。玄武玉是四神玉之一,是属于玄武神王的,如今去无缘无故地失去了踪影,我们都曾经怀疑是炎鑫动的手脚,但是又没有抓住她的任何马脚。那天还有一个惊人的消息就是墨王爷的女儿墨夕莫名地昏迷。可是一个月后,侍卫前来汇报说墨夕居然苏醒过来,而且还会说话了。我们都十分震惊,要知道墨夕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难道玄武玉的失踪和墨夕的苏醒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炎怡乐呵呵地从朝堂上回来,我十分不解地看着她,她搂着我在我耳边嘀咕着今天早朝时所遇到的事情。居然是她,她竟然大闹学堂,运用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将一些侮辱了王府的人奚落地一塌糊涂。从此后,我经常关注着她的消息。或许她能为沉闷的宫中生活带来一丝乐趣。
过了几天,炎怡与青王爷夫妇沉着脸回到书房,难道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让他们忧心了吗?我不敢去打听,只得偷偷地唤来炎怡的贴身侍卫恬心,才知道墨夕今天上朝了,但是很直接地拒绝了他们的建议,很痛快地说明自己并不想加入他们的队伍。我还从恬心的嘴里听到了那句诗“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直到两个月后,我才看到了墨夕的真实面貌。略带苍白的脸蛋,乌黑的长发,黑亮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樱桃小嘴,乍一看她哪有女子的威风凛凛,但是深交后才发现自己最开始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她有着平常女子没有的智慧,有着平常女子没有的胆识,会经常发明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我们看,还详细介绍它的用途,并给予示范。在母皇的寿诞上,我听到了那首千金难买的歌曲,看着她熟练地拨弄着云兮公子的琴,我不禁暗自感叹道,谁会相信眼前这一神采飞扬的女子在半年多前是个痴儿呢。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只有她才有胸襟唱出这样的曲子,说不定她会成为绝世枭雄,但也庆幸她是老王爷的女儿,否则会成为炎怡统一大路上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番外:水涟漪]
当我看到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我最担心的事情要发生,皇室中最害怕的姐妹相残终于要发生了。我镇静地看着我的两个女儿,一个是我亲生,一个不是我亲生但是我待她比我亲生还要好,她们终于将血刃伸向了对方。我的孩子啊,我的心在滴血。怡儿始终没有鑫儿狡猾,始终没有鑫儿狠心。我安心地笑了笑,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我炎国的皇太女,未来的炎国女皇。
我此时听到了她开口说话,将鑫儿的注意力全部转移过去,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她厉声斥责鑫儿,鑫儿似乎无言以对,她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地扎进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里,包括女皇,也包括我。好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看穿了我的用心,将鑫儿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欣慰地笑了,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回了原来的地方,有了她的存在,炎国统一大陆就真的是指日可待。墨夕啊,墨夕,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难道真如十五年前那个老尼说的一样,你的出世将会给大陆带来动荡,战乱?我很期待着你的下一步动作。
墨夕的才识一步一步地展现在我们面前,韵夫子直向女皇夸奖墨夕的聪慧是世上无人能敌的,但是某些时候这小丫头非得要旁人提醒才能反应过来。(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自从这小丫头来到皇宫后,宫里一天比一天热闹,冷清的皇宫中也渐渐充满了人情味,不在是那样的孤独,冷漠,宫中的笑语也越来越多,思茵总喜欢粘着她,就如同她的小尾巴一样,她走到哪,思茵就跟到哪。
女皇和怡儿都十分高兴思茵的变化,因为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粘人的思茵,粘到一种让怡儿夫妇吃醋的地步。兰音总是向我“告状”,说思茵自从墨夕来后就很少让自己抱,总在耳边念叨着墨夕的名字。
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她还是在她襁褓的时候,刚刚出生一个月。我和女皇带着两个女儿前去墨王府,刚刚出生的婴儿特别的可爱,粉嫩的肌肤,又黑有细的头发,长大后定是一个钩魂的美人。可是两年后,墨蔚给我们带来一个消息,说她不会言语。无论怎么教导,都不会开口说话,犹如痴呆一般。如此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是个傻子呢?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十四年后,她又恢复了神智,比她母亲还要聪明伶俐。
墨夕,我很是期待你给我炎国带来的变化!!
[番外:绥靖(一)]
我与姐姐相依为命,父母双亲在我十岁的时候不慎染上了恶疾双双去世了。姐姐比我大三岁,说实在的,她也是个小姑娘,只是母亲在临终前将我托付给姐姐,要她照顾我。我们姐弟二人在同一个寝宫里住了六年,直至我成年后,姐姐才让我搬去本属于我的寝宫——静远殿,我深深的知道,她怕我害怕一个人住,其实我早就不害怕了,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护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不能靠别人,更不能靠文武大臣们,每当姐姐上朝的时候,我便跟着师傅练习枪法,习读兵法,我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和姐姐。
十六岁那年,我出师了,战争也打响了。姐姐决意要灭掉梦国,那资源丰富的国家,我挺身而出,要求出征。姐姐看了我一眼,准备驳回我的请求,我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姐姐,您让我去吧,我理解您现在的难处,我绥国虽然士兵众多,但是能打仗的将军却没有几个,虽然我刚刚出师,但是我也是绥国的一分子,我也要为国分忧。”姐姐也跪下了,摸着我的头说道:“靖儿,娘亲在临终前要我好好照顾你,可是我却把你照顾成这个样子,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我怎么像死去的爹娘交代呢?”姐姐啊,姐姐,你宁愿什么苦都一个人承担,也不愿意让我为你分担吗?
“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半点伤害的。”我信誓旦旦地对姐姐说道,没有半点犹豫。姐姐艰难地点点头,将我托付给了高天佐元帅,我跨上宝马,接过姐姐手中的长枪,放马而去,我要让世人知道我绥家人是不容欺负的。
可是,或许是我的临敌能力太差了,我的不留神让敌人钻了空子。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发觉自己浑身赤裸地躺在一间破庙里,身上盖着一件蓝色的外袍,很明显是个女子的,身体的疼痛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身上的衣服早已成为了碎片,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难道是报应吗,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吗?我欲哭无泪。
我听到庙外有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女子穿着白色的中衣走了进来,手上还有一堆柴火,我吃惊地望着她,没有说话。显然她也警觉地发现我已经醒过来了,抬头温和地看着我,轻轻地开口说道:“你醒啦,我这里有一些干粮,你凑合着吃吧,那些坏蛋我已经帮你赶走了,她们不会再回来了。恩,这里有一套衣服,是我爹的,你拿去穿着吧。”借着微弱的火光,我看清楚了她的长相,蔚蓝的瞳孔,银色的长发被她扎起,纯纯的笑容挂在嘴边。
她见我没有说话,以为我害羞,便连忙转过身去:“你把衣服穿上吧,虽然天不冷,但是在地上呆久了还是会着凉的。”我楞楞地看着她的背影,是那样的温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在身上是那样的舒服。我忍受着身体的疼痛慢慢地穿上衣服,衣服很合身。我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好了。”她转过身来,将手上的柴火放下,慢慢地添着,火越燃越大。
“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地方呢,前面不远处就是绥国和梦国的战场,你一个单身男子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你的家人呢?”她问着我,我只是眼睛盯着那燃烧的火焰,我在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将我的一身的肮脏清洗干净。
“你不愿说也就算了,我明天送你回家吧。今晚就在这过一晚吧。”她喝了一口水,又从门外扒拉了一堆柴进来,放在我身边,笑着说:“你自己要记得添柴火,这里晚上的露重,寒气有点大,不要着凉了。”
“你,你觉得我脏吗?”我抬头问她。
“呃?”她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眉头皱了皱,又很快地舒展开来,她反问道:“那什么样的人才算干净呢?”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她是在说我不脏吗?
“何必执着于眼前的事情呢?为什么不放长远一点想想呢?”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如同在对一个小弟弟说话一样。
我在执着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她的话所打动了,我知道她让我放开一点,她在用她的方式安慰我,我笑了,为她的话而笑。那一夜,我睡的很塌实,是我出征以来睡的最塌实的一晚。
次日,天蒙蒙亮我便起了身,看见她靠在庙外的墙上睡得正香,我悄悄地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我想我们只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这次的相遇只是偶然。我回到了军营,高元帅姐妹俩着急地向我跑来,乌黑的眼圈表示她们一夜无眠,那一夜,她们调动了一千警卫兵来寻我,毫无结果。
回到了皇宫,我们凯旋归来,梦国已经是我们的地盘,姐姐让御医来为我检查身体,发现了我的守宫痔不见踪影,姐姐大吃一惊,连忙谴退了所有人,询问着原由,我趴在姐姐身上,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将我所有的委屈都如同倒豆子一般倒给了姐姐,姐姐铁青着脸,紧握双拳,她恨不得当时的那些人就站在她面前,让她狠狠地打一顿,甚至是杀了她们。我擦干眼泪,向姐姐讲述了她的故事,姐姐摸着我的头说道:“靖儿,姐姐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然后让她娶你进门。”我的姐姐啊,我不愿意让她娶我,我只是想说,她是我心中的那个暖阳。
[番外:绥靖(二)]
六年过去了,我再也不是当年青涩的毛头小子,在这六年里,姐姐不停地帮我打听她的下落,不停地为我挑选合适的人,就连炎国风头最盛的墨夕都列入了她的考虑范围,甚至还派人过去请求和亲。我不想嫁人,我只想好好地守着我的静远殿,守着姐姐就是守着一切。
战争再次打响,紫国接二连三地向我国发来了求助信,姐姐终于答应了紫国的要求,派遣了五万大军协助紫国,我坐在马上,看着与六年前相似的场面,心里却在想,这次是否能遇到她呢?
或许真的是上天在帮我,让我再一次碰到了她,可是我们却成为了敌人,对手,炎国的将军丁香。
那场战争打开了,我们又一次在战场上见面,她心不在焉地防守着,我心不在焉地进攻着,可是没有想到那一失手,我的枪扎进了她的心窝,血是那样不停地往外流,我的心在抖动,她会死吗?我不敢开口问,我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当我再一次见到墨夕时,她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那向来意气风发的墨夕,面对噬心丹都是笑颜以对的墨夕竟然会有那种表情,她死了?我不相信,不相信,我向她咆哮着,用我最大的力气向她吼着:“你不是玄武吗?你不是有恢复能力吗?你不是治疗力很强吗?为什么你不去救她?为什么?”
墨夕冷冷地看着我,开口说道:“我是人,不是神。再说了我只能救活人,死人我有什么办法去救?”
她的声音好冷,冷得好透彻,冷得让人头皮发麻。她死了,死了,被我一抢刺死了,我不是已经没有心了吗?为什么我的还会感觉到心痛呢?我抬起头看着她:“我想看看她,可以吗?”我发现我的声音是那样的苍老,那样的沙哑。
墨夕点点头,示意她身后的女子带领我去见她最后一面。
站在她的坟前,听着女孩唱的歌,我已经心灰意冷,失去了她,我又怎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怎么,你想死吗?”墨夕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
“没有她,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淡然地说道,看着原本围在坟边的人渐渐散去,身边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脆弱。堂堂的绥国皇子也有想死的时候吗?”她有点讥笑我的意思。
“我……”
“我什么,失去了她,你就没有继续生活的意愿了?失去了她,你就失去了整个世界了?你太不堪一击了。你让我瞧不起你,你让我鄙视你。幸福这东西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你为什么不去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呢?”
“我的幸福被我自己亲手毁掉了,我又怎么能抓得住呢?”我没有理会她话中的意思,继续喃喃道,“我当时就应该紧紧地抓住她,我们就不会有这七年的漫长等待了。”
“现在也不晚啊。”她丢下一句话,撇开我自己走了。临走的时候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我展开纸,只见上面写着“午夜,坟前”
午夜时分,我依约再次来到坟前,看到了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静静地望着天空,冬天还没有完全离去,残冬的风依然能将人冻着。她手里拿着一把铁楸,一把锄头,见我来后,把铁楸丢在我脚下,自己则抡起锄头向坟挖去,我大吃一惊,来不及阻挡她的动作,坟已经被她挖开了,我满脸泪水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举动所为何事,难道她想让死者不得安宁吗?
她冷眼看着我,还是没有说话,走过来捡起铁楸,铲着多余的土壤,露出了白天刚埋下的棺木,我忍不住冲上前去:“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她看了我一眼,取出一个起子,撬棺木上的铁丁。
“难道你想让她死都不安宁吗?”我大声吼道,空寂的山野里回荡着我的声音。
“你最好冷静点。”她还是冷冷地说道,我下意识地捂住嘴巴。
当墨夕将最后一个铁丁撬开时,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难道她要对自己的部下鞭尸吗?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翠绿色的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丁香的嘴里。过了半晌,丁香缓缓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天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能告诉我。她活过来了?明明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人居然会活过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墨夕。”她开口说话了。
“你终于醒了。你要再不醒,估计我们又要花钱再办一场丧事了。”墨夕说道。
难道说这是一场预谋?我依旧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让你操心了。”她低声说道。
“操心吗?没有,只要看到你幸福就好。”墨夕将棺木中的她扶了起来,走出棺木,来到我面前。
“靖儿?”是她熟悉的声音,是我期盼已久的声音,“对不起,欺骗了你。”她虚弱地搂住我,将头埋进了我的肩窝。
“你,你没死?”我结巴地问道。
“没有,是墨夕救了我。”她回答道。
“那,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难道说欺骗我你们很开心吗?”
“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或许颜哥哥也知道。你们走吧,远离这个战场,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去隐居起来,好好过你们的世界。”墨夕淡淡地说道。
“你,你要放我们走?”我吃惊地看着墨夕。
“是啊。怎么,不高兴?”
“可是,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你要我们当逃兵?”
“呵呵,什么是逃兵?就你们这样也叫逃兵吗?如果说你要等战争结束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的时间,你们有那个时间等下去吗?难道说你们两个再次兵戎相见就不会痛苦了吗?离开这个战场有什么不好的,战争这东西能不碰就尽量不要碰触,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反正现在‘她’已经死了,而你又成为了俘虏,我们要怎么处置你都可以。”墨夕看着我们,“这也是我欠你的人情,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个幸福。”
“王爷?”
“走吧,不要在留恋了,战场上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去过你们的幸福生活吧。”墨夕挥了挥手,从袖中取出一包东西递给丁香,“这里面有三千两的银票和一些琐碎的银子,都给你们了,拿去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去,但又停顿下来:“别忘了将它归原位啊,不要让人看出破绽,记得毁灭踪迹啊。”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幸福要靠自己牢牢地抓住啊,现在我抓住了我的幸福,一辈子都不会撒手了。
[番外:丁香]
她总问我最崇拜的人是谁,就像一个小孩一样,而我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其实,我最崇拜的人是她,那傲视天下的她,那虚怀若谷的她,那古灵精怪的她,那重情重义的她。
我在边关出生,在边关长大。母亲与父亲都是边关的守将,都是直属墨老王爷旗下的大将。老王爷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她,听父亲说她自出生以来就只开口说过一句话,从来没有哭过,笑过,仿佛就是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偶一样。后来,在一次大战中,王爷被一暗箭穿心而丧命,在炎都王爷的葬礼上,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很漂亮,漂亮的就如同一个男生,嫩白的肌肤,墨黑的秀发,老天可能是因为给予了她绝世的容貌,而让她失去了说话的权力,那是我第一次感到上天的不公。
后来,母亲和父亲分别在战场上失去了生命,我接过母亲手中的长枪,跨马上战场,和托蒙一起协助彩伊将军驻守边关,老王爷过世后,青王爷青聪成为了我们的上司。后来,陆陆续续地从来往的路人口中听到了她的事迹,她是那样的聪明伶俐,那样的伶牙俐齿,不是说她是痴儿吗?她的言行总是出人意表,她的举止总是惊世骇俗,口若悬河般的口才,动听的歌声,精妙的琴艺,让世上多少人家的公子少爷垂涎,让世上多少姑娘小姐嫉妒。
战争终于爆发了,在那个严寒的冬季,紫国趁彩伊将军病重,发兵攻击了潼叶关,并将大陆上最具有传染性的瘟疫传到了离潼叶关最近的康城。女皇大怒,当消息传到首都的第二天,女皇就命人发出了征讨文,文笔是那样的慷慨激昂,是那样的深情,群情激愤。出征前她的那首歌,鼓动了所有人,虽然不知道她歌声中那堂堂中华具体是指什么,但能听出来那是一个国家的名字。
经过了长途跋涉,终于在年前赶到了康城,那受灾最为严重的城市。她想单独一人前往康城,可是结果却是她和御林军统领白瑁带着一行御医一同去,至于后来看到的却是她虚弱地躺在马车里被白瑁等人带回来的情形,其中的过程就不得而知了,原来是她独自一人凭着一己之力解除了康城的瘟疫危机。
战争打响了,借助于她的聪明才智,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很漂亮的打赢了第一仗,紫国的四大将军之一的吴美丽被我们气到吐血。我终于见识到人言可畏就是这样来的。随着战争的不断深入,我们离开了潼叶关,向紫国的边境进发,虽说潼叶关离盐城不远,但是领军的几位都不是很想攻入盐城。紫国向其他的国家发出了救援信,没过多久,绥国也加入了这场战争,依照绥国的好战,她的加入是理所当然的,可,可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我居然看到他,那个六年前在梦国的边境碰到的男子,那个次日不告而别的男子,我万万没料到他竟然是绥国女皇最宠爱的弟弟皇子绥靖,当日他楚楚动人的表情我见犹怜,虽然说他并比不上四公子那么动人,但他的气质让人着迷,不算俊朗的脸上那坚忍不拔的神情让人着迷。可,为什么他会是我的敌人呢?他认得出我吗?
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云兮公子被绥国俘虏,墨王爷前去营救却反而成为了瓮中之鳖,王爷的被俘让整个大营的人都慌了神,虽然太女殿下和青王妃都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她的失陷让他们的心都乱了,王爷的事让他们没有感觉到我的异常。后来,王爷逃出了魔窟,遍体鳞伤地回到了军营,却就此昏迷不醒,太女殿下决定将她送到武林盟主洛清雅的别院,请出妙手神医姚曳。
她走了差不多有两个月,夏天结束了,秋天慢慢地来临。又是一场恶战开始,面对着面前这不知是什么的阵法,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只有云兮公子笑颜以对,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娇媚的笑,媚中没有一丝虚假。他勾了勾手指,我们所有人都将脑袋凑过去,只听他说道:“这是一字长蛇阵,如果攻打蛇头,则蛇尾会纠缠过来,如果攻打蛇尾,则蛇头会来搞破坏,如果攻打蛇腰,那头尾就会夹击,我们只有兵分三路,一路攻打蛇头,一路攻打蛇尾,而第三路就攻打蛇腰,让它首尾不能相顾,这样这个阵就算破了。”看着他充满自信的脸,如同墨王爷一般地自信,我们当然相信,王爷相信的人我们自然相信。
但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碰到了他,还是要和他正面交锋,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吗?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去迎敌的,我只是听到云兮公子在一旁大声喊小心,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过后我便陷入了黑暗中。
伤很疼,伤口的疼痛将我从黑暗中拉了回来。当我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墨夕满脸是汗地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她那深邃的眼神中似乎在表达着什么,她回来了?是我在做梦还是?她粗鲁地用衣袖擦着汗珠,喘着粗气坐到床头。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她似乎有点生气。
“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解释我的行为。
“要是我来迟一步,大罗神仙都不能将你从阎王那抢回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将气吐出来。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她继续说道:“那枪就差一厘米就要扎破你的心脏,现在只是暂时地将血止住,如果要完全恢复的话,估计少说也要半年。丁香啊,在这个世界里,命才是最重要的,没了性命,你如何去谈恋爱。”
“恋爱?”我望着她的侧脸,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小样的,难道说你不喜欢绥靖?我可是很清楚地知道他深深地爱着你啊。”她很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
我脸色一变,她果然知道了。
“丁香,如果不是他的帮助,或许你见到的将是我的尸体。如果没有他,我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那个牢笼,可以说我的命是他救的。丁香,离开这吧,和他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地过日子,这也算我还他的一个人情。”她将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
“不,我决不做逃兵,”丁家的人是不可能,也是不会做逃兵。
“那我想问,照现在的这个状况,你的这个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稍微的运动就能使你破损的心脏爆裂,到时候不要说玄武真神,就连创始神来也没有法子救你。”她很严厉地说道。
我别过脸去,不愿意再见到她那张坚定的脸,因为她的脸上明显地写着我是废人,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废人。
“丁香。”她硬是将我的脸搬过来,面对着她,她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其他的女子到你这个年纪都已经为人母了。离开这个可怕的战场吧,带着绥靖离开,好吗?”
“可是,我的离开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我有些动摇了,听了她的建议,我的心在动摇。
“傻瓜。”她用手轻轻地弹了弹我的额头,附在我耳边轻声地继续说道,“一切有我,现在我会用尽我的力气尽量地将你的心脏补好,然后,我这有颗假死药,在我走后,你将它服下,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
全力?可她刚刚恢复,她的全力是多少?当我的心脏补好了,她又会是什么样子?我的问题还没有说出口,她立刻运功将我的话堵在了嗓子眼,我眼前又是一黑。待我醒来,从棺木中爬出来,看到的满天的星星和绥靖一张苍白的脸。
她郑重地将三千两银票和一些琐碎的银子交给了我们,然后洒脱地离开了山坡。我一脸苦笑地望着绥靖,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把紧紧地搂住我,搂得是那么的严实。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抖动,就那样不停地抖动,他在害怕,害怕失去我就如同我害怕失去他一样,我们已经彼此融进了心里,我们已经彼此找到了归宿。他什么都没有问,抡起锄头将挖出来的泥土填进坑里,我们相视一笑,牵着手一起走向新的明天。
[番外:天泽]
我很幸福,有个宠爱我的妻子,她满足了我的任何要求,甚至为了我不惜废黜了她的皇后,她母亲为她选的皇后。但是迫与百姓和王法的压力,没有立我为后,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要天上的月亮,她也会不择手段地摘给我。
自幼就有位老尼为我算命,说我是乱世红颜,可我偏偏不相信,什么乱世红颜,那是欺骗世人的,我从来都不相信命运。我一定要打破我的命运,我一定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女皇的亲弟弟嫁到了炎国,并生下一女炎鑫,可惜由于是难产,将她托给了皇后照料,而皇后自己也有一个女儿,被誉为“天才”,半岁能言,八月能行,还惹得大陆上最难被人拉拢的韵夫子前往。我知道一山不能容二虎,于是我在等待着,等待着能让我趁虚而入的机会。而机会也终于到手,她与炎国太师谋反,而我要求女皇将废后的儿子紫非烟嫁了过去,并借助紫国大军的力量给她提供帮助,炎国的军队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最具有威胁力的墨蔚已经在六年前死在流矢下,剩下的都是一群黄毛丫头。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这群小丫头,将我的计划全部打乱,尤其是那个叫墨夕的,非烟的妻主,将我国的虎骑大将军吴美丽折辱地够戗,并让她回国后,怄了半个多月才回转过来,难道我就会罢休吗?休想!我恨恨地想到。
我派我的女儿,也就是紫国的皇太女偷偷地潜入炎国边境,将在那服刑的炎鑫和李太师接了回来,恰逢此时,我国的盐城发生了瘟疫,而炎国潼叶关的将领彩伊将军兵重,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与炎鑫合计,派人偷偷摸摸地潜入潼叶关,将瘟疫传播进炎国的康城,并袭击了潼叶关。
果然不出我所料,炎国果然有了动静,可是没想到的是炎国女皇炎佶居然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派上了战场,传说中的四神也纷纷披甲上阵,阵势仿佛很大,可是我国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我国现在还有大陆上唯一的文武状元蓝亚月,还有四大将军,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了,哪还会害怕那些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啊。
可是当我收到了蓝亚月从边疆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国军队在第一次战争中就严重失利,并且还损失了一员大将。更为气愤的是,墨夕那小丫头居然还扬言要为她的夫郎,为康城的百姓,为潼叶关的三千将士找我算帐,我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即使是女皇,也没有用那么重的语气。莫非我是小看了这墨夕。
我请来了江湖上富有盛名的毒王萧珉,期望能借助她的力量扳回一局,前景是好的,可是到了后来,我从战报中看到墨夕居然将这传言中无人能解的毒给解了,我顿时吓得目瞪口呆,世间上居然有这种事情发生。难道是天不助我天泽,居然让我碰到了这样的小魔星。
不,我决不善罢甘休,我一定要统一炎之大陆。
于是,我开始重新策划我的攻击方案,既然她炎国如此的强大,那我就联合大陆上所有的国家来攻击你,我就不相信凭借你炎国单一的力量可以和各国抗衡。
但是,我仿佛低估了墨夕这个小怪物的实力,也低估了新一代炎国将领的实力,在她们的带领下,我们的组合军并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胜利,节节败退,青聪的控五行能力,朱颜的预知力,白瑁的御百兽的能力,还有就是墨夕那惊人的治疗力,加上炎怡看似天生的领袖能力,我们犹如一群丧家之犬,魔幻森林里招来的魔兽,梦幻森林里招来的灵兽,都折服在她们四人的强大压力下。
天要亡我啊!我面对着杀气腾腾的炎国大军,面对着我的女儿,我无言以对。准备了三尺白绫,以此来结束我的生命,可是墨夕却阻止了我的下一步动作。
“你这是何苦呢?”十九岁的墨夕站在我的面前,低声说道。她已经没有初始的那份幼稚,逐渐变得成熟。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难道我想死的有尊严一点墨王爷也要阻止吗?”我自嘲道。
“你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墨夕淡淡地说道,“难道世界上就没有你想留恋的人吗?你的妻子,你的女儿,还有你那牙牙学语的孙女?她们都不值得你留恋吗?”她的话冲击着我的心灵,我犹豫着,她们是我心灵最软弱的地方,是我内心深处最软弱的地方。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真是个魔女啊。她仿佛看透了我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不由得叹了叹,她不愧是炎国取得胜利的关键之处,淡定的眼神,灵敏的思考能力,聪明的头脑,她简直就是上天赐给炎国的宝物。
玄武王墨夕!我将会让我的后世子孙都记住这个名字。
[番外:青聪]
我第一次见到她,她还是在襁褓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很漂亮,嫩白的脸蛋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可是两年后我从母亲的嘴里得知,她不会说话,不会哭泣,连笑也不会,蔚姨和云叔叔自从得知她是个痴儿后,十分痛苦,也请了当世名医姚曳前来诊治,可是得出的结果确是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疾病。但为何她会成这个样子呢?
第二次见她,是在一场集会上,那年她七岁,而我十一岁。她独自一人出现在一个小面摊前面,身边没有任何人,或许是与云叔叔走散了,因为我知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蔚姨或云叔叔都不会让她单独地上街,我则是因为下课后回家而经过了那个集市。当时一群小屁孩围堵着她,她孤独地一个人站在中间,眉头也不皱一下,就那么看着那群小孩。其中的一个抽出随身携带的长鞭,坏坏地对她说:“听说你是个傻子,呵呵,真的是遗传得不好啊,你那个青楼出身的爹并没有将什么好东西生给你啊。”她依旧是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携带着长鞭的女孩却挡在了她的面前:“想走?没那么容易。”鞭子一甩,准备向她身上招去,她没有躲闪,长鞭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痕迹。可恶,我冲上前去,抓住那只手,并且夺下鞭子,恨恨地看着她。原来是吏部尚书李漾的女儿李彦。那天回到家后,她跟在我的后面,依旧是一声不吭,安静地接过管家手中的药箱,默默无声地给我上药,那时侯虽然觉得身上很疼,但是看着她的面庞,再疼的伤口也愈合。于是,去墨王府报道是我每天例行的公事。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她母亲墨王爷墨蔚的葬礼上,她身穿白色的丧服与她的父亲云叔叔一起站在她母亲的灵前,虽然说她有点面无表情,但是我知道她的心里很难受,如同我从母亲那得知父亲的死因一样的难受。女皇陛下和皇后也来参加了这场轰动了整个炎之大陆的葬礼。但是自从那场葬礼后,她和云叔叔便很少出门,当我每次去探望他们时,她都是避而不见,像在和我玩捉迷藏一样,见到的只能是云叔叔,再也没有她的身影。每次都是回来后听颜儿对我讲述她的事情,她的近况。
后来,听云叔叔说她无故晕倒了,姚大夫也无法查出的病情。与此同时,那在世上存在了多年的四神玉之一的玄武玉也失踪了,没有人知道那个玉在什么地方,即使是我和颜儿,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的丈夫朱颜,朱雀玉的主人。谁知道在一个月后,侍卫来报,她苏醒了,玄武玉的踪迹也出现了,她的苏醒伴随着玄武玉的出现,莫非她就是四神之一的玄武?
我一直很想见她,可是炎怡总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呢?
终于有一天下午,炎怡说她要来上朝了,果不其然,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我见到了她,虽然有点不正常的白,但是她的精神很好,很朝气,和她母亲一样的黑色牡丹王袍穿在她身上是那样的好看。从炎怡的嘴里我得知了前段时间她大闹我岳母大人朱韵老师的课堂,将以前曾经羞辱过她的人一一反驳地无话可说,呵呵,她真的是太聪明了,紧接着在朝堂上,她的义正言辞,她的言之有理让我们觉得汗颜,她还只是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小丫头而已,她的气魄是我们都比不上的,或许这就是老师欣赏她的真正原因,这也是老师坚持要收她当弟子的真正原因。
下朝后,我第一个上前与她交谈,也许她不善言辞,堵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邀请她加入我们呢,只是当时她说的一句话震撼了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这不正是她母亲墨蔚的写照吗?用这话来形容她的母亲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战争的味道越来越浓,先是二皇女炎鑫与太师也就是原先的吏部尚书李漾发动了叛变,紧接着是紫国无缘无故地袭击了我国的潼叶关,并把大陆上最让人害怕的瘟疫传到了康城。这真是个可怕的开始啊,不是吗?白虎的出现意味着四王聚集,炎之大陆的统一就在眼前了。或许她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墨夕,我期待着你在未来的表现,真的很期待。
[番外:炎怡]
她是墨姨与云叔叔唯一的孩子,也是墨家唯一的后代。炎之大陆在五百年前那场战争中被四分五裂,形成了六个国家,最大的就是我们炎国。而当时大陆上最有名的两家青家与墨家就一直跟随着炎家,五百年来,三家从来没有闹过分裂,史官们在史书上总是记载着文青武墨护炎皇。
自我出生后,就知道未来的我也会像母皇一样有两个忠心耿耿的大臣和我一起保护着炎国的领土,就像琏姨与蔚姨守护母皇一样。当我第一眼见到她时,我的心在沦陷,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粉嘟嘟的脸蛋真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住揉拧。可,可为什么在过了两年后,我却从大臣的嘴里听到她是个傻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哭,不会笑的傻子。母皇曾多次劝蔚姨再娶一夫,云叔叔也劝过,可总被蔚姨敷衍过去,我渐渐地懂事,知道蔚姨在捍卫她与云叔叔的爱情,有人说相爱的人眼里是容不下任何的沙子,或许说的正是像蔚姨这样的。父后曾对我说,若不是为了两国交好,母亲也不会将紫妃娶进门。可我在三岁的时候,我妹妹炎鑫出世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紫妃,那个笑起来总是那么温和的云馨叔叔,父后说他因为难产生下小妹妹就过世了,小妹妹没有了亲生父亲,爹爹要我多关心妹妹,多和妹妹一起玩耍。
在我十岁的时候,拜大陆上最有名的韵夫子为师。又过了四年,青聪也加入了我的阵营,再加上老师的养子朱颜,我们三人在一起学习,一起玩耍。母皇曾经对我说过,他们将是我成为一代伟大的统治者最好的助手,也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三人中,我最大,所以我经常成为三人中的王,孩子王。
直到我二十四岁的时候,有一天,麒麟玉无端失踪,麒麟玉与水龙玉,火凤玉,白虎玉同为四神玉,十分有灵性,对于它的失踪我真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我能说的只是,莫非麒麟玉的主人出现了?果然,一个月后,从侍卫的口中听到了蔚姨的独生女墨夕在昏迷一个月后竟然苏醒了,还听旁人说道当时墨王府的上空还有一大片黑色的光芒,在晴朗的天空是那么的明显。麒麟玉的主人真的出现了呢。
朱颜曾对我说过,老师称赞过墨夕,从来没有称赞过人的老师居然会如此大方的称赞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墨夕,真是很难相信,也很难想象。直到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朝堂上,墨夕第一次上朝的时候,我与母皇在后厅听到了那令人愤怒的对话,那些人根本就不配在朝为官。她说的对,这些不去思考如何治理江南水患,如何治理北国大旱,抵御外来侵略的人有什么权力在朝为官。可是,我们又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不是吗?母皇虽然很气愤,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一步一步地登上龙椅。
自从墨夕苏醒以后,她的才干逐渐展现出来,口若悬河,精明能干这些成语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为过。由于她过于出色的才能,让朝中的大臣们纷纷议论她是否会篡夺我的皇太女之位,可是我不相信,母皇也不相信,这是我们炎,青,墨三家对彼此的信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抢夺我太女的位置,若真是这样,那我炎家的帝王之位早就不保了,凭借墨家在军队的号召力,她们肯定有这个实力。
战争终于打响了,胜利的一方会是我们吗?夕儿,你会引导我们走向胜利的,不是吗?
[番外:墨菲]
我叫墨菲,是阿娘的大女儿,我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爹爹和爷爷对我说,我出生时,阿娘和其他的阿姨叔叔在战场上战斗,没有迎接我的出世,这是阿娘最懊恼的事情,所以后来妹妹和弟弟的出生阿娘都亲自陪在一旁。
自我记事起,我们就住在一个小山村里,周围的人都很敬重阿娘,我也很敬佩阿娘,她不仅文才好,武艺好,还身怀好的医术,她不仅教村子里的小朋友读书写字,还为村里的大妈大婶们看病,分文不收。爹爹说,阿娘是个很伟大的人。阿娘总是笑眯眯地对待每一件事情,就算我和妹妹调皮捣蛋,闯下祸事,回来后爹爹们总是恶狠狠地教育我们,可转过头阿娘就给我们做好吃的安慰我们,还教导说下次不许这么做,我和妹妹总是这头答应了,那头就忘了一干二净。可是别人家都是娘亲严厉,爹亲温和,为什么我们家就恰好相反呢?我问爷爷,爷爷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三岁的时候,非烟爹爹给我添了个小妹妹。妹妹出世后,阿娘说要好好照顾妹妹,爹爹说要给妹妹做个好的榜样,非烟爹爹说要好好地教导妹妹。我懵了,是要我带着妹妹上树掏鸟窝,还是下河捉泥鳅?
我和妹妹快快乐乐地长大,听着阿娘读书的声音,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我和妹妹的脚印,春天上山采摘野果,夏天下河摸鱼,秋天去村东王阿姨家欣赏菊花,顺便采花,冬天就跟着阿娘去雪地里打雪仗,每当这个时候,阿娘总会让我们用雪球打着。
我九岁那年,和妹妹上街去玩耍,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哥哥被县城张首富的女儿调戏,小哥哥羞红了脸,妹妹说:姐姐,那个女人好不要脸,打她。当时我跟随着阿娘已经习得了一些拳脚功夫,那个纨绔子弟固然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的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她仓皇而逃,小哥哥被救出了魔窟,妹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小哥哥掏出手绢递给我,我擦拭着汗水,正准备说话,就听到妹妹叫了一声:呀,快回去,要不然爹爹就要骂人了。
是啊,爹爹凶起来就像一只老虎一样,连阿娘都害怕,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我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妹妹拉走了。小哥哥也好象要说话,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过了几天,一群很凶的衙役走到学堂来,抓住我就要走,妹妹不依,还被她们推倒在地。她们推推攘攘地将我涌进了县衙,我就明白了是张家的那个女儿向她母亲告状。她们诬陷我说我偷了她张家的传家之宝,阿娘说,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就不要承认,我当然不承认了,虽说我墨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家中也不缺那一两个钱,我犯不着去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
就在县官准备用刑的时候,阿娘带着妹妹赶来了,阿娘的口才果然不是盖的,说的那县官无言以对。当那个师爷说阿娘是刁民时,我明显地看到从阿娘眼中冒出来的那道吓人的光芒。
后来,我见到了那个小哥哥,可为什么小哥哥却叫阿娘的干娘呢?而且小哥哥的爹娘跟阿娘都很熟,而且一个人还叫阿娘王爷,听着那个人的解释,阿娘居然是那万民景仰的玄武王,当师爷听到阿娘的身份是玄武王后,吓得晕厥过去,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小哥哥竟然是当今青龙王与朱雀王夫妇的长子,被女皇陛下册封为雅公子的青茗。这个时候,县官大人也晕了过去。
一路上,我跟在青阿姨和朱叔叔身边,他们两人不停地问着我一些事情,生活巨细,就连阿娘养的那只高傲的要死的狐狸也问。回到家中,爷爷和两位爹爹自然很高兴有这么重要的客人来,他们在这呆了好些天才走的,临走前,朱叔叔将一只玉镯子戴在我手上,并嘱咐我好好地保管。小哥哥走了,临走前,我将放了好几年,连妹妹都不舍得给的一个阿娘做的竹蜻蜓交到了他手中,小哥哥将他的手绢送给了我。阿娘看到了,没有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脑袋,回屋去了。
晚上,阿娘在爹爹的房间里休息,我和妹妹钻进了非烟爹爹的被窝,赖着不肯离开,我问非烟爹爹,阿娘为什么会不要玄武王这么光荣的位置,要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来过平凡的生活。非烟爹爹搂住我和妹妹,轻轻地说道:这就是你们阿娘,她是个重诺的人,在出征前答应了我和若离,待到战争结束后就隐居山林,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在炎历521年,她从黎岛回来,大炎统一,她就马不停蹄地收拾好行李,在帝都呆了一个月左右,等你云叔叔完婚后,就带着全家,辞别了女皇陛下,辞别了她所有朋友的挽留,来到这个小小的山村。我眼中充满了泪水,偷偷地用内衣的衣袖将它抹去,还听到妹妹啜泣的声音。非烟爹爹没有再说话,轻轻地吻了吻我和妹妹酷似阿娘的黑发,用温和的声音说道:睡吧,在爹爹这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