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玄武纪》》 · 皮皮梅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玄武纪》

作者:皮皮梅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一 苏醒]

墨夕,是B大的高才生,智商达到了两百。父亲是武术教练,母亲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董事长,哥哥墨晨在美国哈佛读博,家境十分富裕,但并未养成娇纵的脾气,将自己打扮的很平凡,就是那种放在人群中根本让人认不出来的那种平凡,漂亮白净的脸上总是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平光眼镜,扎着两稀松的辫子。

“女儿,晚上回家吃饭吗?”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妈妈的工作很忙,应酬很多,平时都是爸爸在照顾她和哥哥的饮食,但是母亲每个星期总会抽出两三天来陪伴家人。哥哥在美国哈佛读博士,父母身边就只有妹妹。兄妹二人都十分听话,十分聪明,二人在年纪上相差八岁,但是感情十分好,哥哥每年从美国回来总会给妹妹带最时尚的东西,IPOD的MP4,笔记本,最新款的手机,妹妹的电子产品都是最好的,弄的妹妹总是在说哥哥浪费钱。哥哥在钱包里摆放了一张妹妹五岁时候的相片,逢人就介绍这是我的妹妹……

“恩,今天的课不多,实验也做完了。”因为丈夫的父亲是有名的老中医,非拉着夕儿跟他学习医术,还美名其曰:不能让中国的传统医术就这样丢弃了。

“那好,在路上小心点哦。”妈妈在电话那头叮嘱道。墨夕答应着,心里还在想着下午和同学聊天时所说的那个话题。

“小心!”一声尖叫,墨夕抬头望去,一辆疾驰的卡车冲着她过来了,墨夕呆住了,丝毫不晓得动弹。

“砰!”电话已经不在手中,一个娇小的身子飞向半空中又坠落下来。

母亲在电话那头听着不对劲,“夕儿,夕儿?”

“董事长,您的电话。”望着已经切断的电话,母亲在发愣,耳边响起了秘书的声音。

“喂,你好?”母亲的声音有点颤抖。

“您好,我们是XX医院,请问墨夕是您的女儿吗?”

“是的,我~~我女儿怎么了?”

“墨太太,您别着急,她出了点事,请您到医院来一趟。”电话挂断了,母亲握着电话,手在不停地抖动,夕儿出事了,出事了。她又想起了什么,马上给丈夫打了个电话。

当老两口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停在太平间里的女儿冰冷的身体。医生说道:“当她送到医院来时,已经……”看着晕倒的母亲以及失魂落魄的父亲,医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生离死别见多的医生也不忍心看着B市最有名的高才生被一场车祸夺取生命。父亲哆哆嗦嗦地扶着母亲,不敢相信宝贝女儿早上生龙活虎地出去,而如今却躺在冰冷的床上。

当墨夕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个愁眉苦脸的阎王和一个同样愁眉苦脸的小鬼。

阎王长这样?墨夕嘀咕了一声。要问墨夕怎么知道面前的这位就是阎王,原因在于那“人”面前放了一块牌子“阎王”。

“咳”。阎王咳嗽了一声,引回了墨夕的注意力。“恩,那个墨夕啊,你可愿意再次获得生命?”

这阎王有毛病?墨夕挑挑眉,没说话。

“那个……”阎王再次清清喉咙,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在十五年前,由于那个小鬼的疏忽,导致魂与魄走错了地方,七魂二魄跑到了现代,只有那一魄走对了地方。如果不能及时收回的话,那原本的历史就会改变,时空就会乱套。

“为什么不让那一魄回到我的身体来?”那样多省事,一个总比九个好跑啊。

“这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属于那个地方的。你……”

“那我爸妈怎么办?”

“等你与你原本的身体结合后,你那边的身体就会自动消失,他们的记忆也会随着被消除,被改变。”

“哼。”墨夕撇撇嘴。

阎王望着墨夕,猛然感觉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气息,“你要回到本属于你的地方去完成你的使命。”

“使命?什么使命?”

“去吧,孩子,到了那个世界你就会明白的。”阎王挥了挥手,墨夕消失在阎王殿。阎王松了口气,他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老婆,收拾一下,我们去度蜜月,快。”

欢迎您的回来,我的主人。一个声音,是的,一个声音在墨夕耳边一晃而过。“夕儿,你怎么还不醒来呢?”耳边响起了低沉的男声。

此时,床上的女孩身上泛起了道道白光,越来越盛,直至窗外传来了一声鸣叫,一只黑色的麒麟飞进了房间,瞬时飞进了女孩的身体,一个麒麟的文身出现在女孩的手臂上,与此同时,在远处又传来了几声鸣叫,似乎在附和着先前的一声。

立在床边的两个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事情发生,白光渐渐消失,女孩醒过来,睁开眼睛。此时,脑海里就像在放电影似的将她的一生放映了一遍。

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她还是叫墨夕,是炎国墨王爷墨蔚的独生女儿,今年满十五岁。本来生了个女儿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是墨王府的女儿从出生到现在只开口说过一句话,刚出生时,连哭的动静都没有,外人都道墨王爷有个痴呆的女儿。为此,女皇曾不断地劝母亲再娶一房,生下一女半男的,可是坚持一妻一夫的母亲并没有应承皇帝的要求,依然把女儿当成宝贝一样疼着。不满母亲过于正直的一些官员在母亲战死沙场后,更是指手画脚地说:墨王府的灾难都是她的爹爹带来的。爹爹为了不让女儿受到更大的侮辱,为了维护墨王府的声誉,便关起门来,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地呆在府里守着可怜的女儿,墨家的独苗。家中加上仆人也就二十余口,所以平时夫妻二人攒下的积蓄和每个月朝廷所发的补贴还是能把日子撑过去的。

可是,一个月前,墨夕无缘无故地昏迷,爹爹急了,平时女儿虽然痴痴呆呆的,但是很少生病,怎么会无故的昏迷呢?当女皇知道这件事情后,马上派御医前来检查,御医都束手无策。莫非女儿就要这样昏迷下去,女儿是他活着的唯一希望,如果女儿出了什么意外,他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墨家列祖列宗,战死沙场的王爷。

如今女儿醒了,可把他乐坏了,他向上天乞求,只要女儿好好的活着,他什么都愿意舍弃,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夕儿?你,醒了?”墨王妃盯着女儿看,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墨夕盯着眼前的男子,岁月的痕迹虽然出现在他的脸上,但依旧是个美男子,这就是她的父亲,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知道了他在这十五年为自己操碎了心,为自己所忍受的闲言碎语,看这那已经失去原先光泽的眼睛,墨夕暗自发誓要好好地守护他,守护生她的爹爹。

“爹爹。”墨夕开口说话,清脆的声音让正准备派人去请大夫的墨王妃呆住了。

墨王妃转过身来,看着他的女儿,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白若离,不是很确定地问道:“夕儿?你在叫爹爹?”

“是,爹爹,爹爹……”墨夕用力地点点头。

“夕儿?我的夕儿。”墨王妃冲上前,搂住女儿,“你会说话了?你会叫爹爹了?”

“爹爹。”墨夕也搂住父亲,用手轻轻地拍着父亲消瘦的脊背,“这十五年,真是辛苦爹爹了。从今往后,夕儿会照顾爹爹,守护爹爹,再也不会让爹爹受半点委屈。”墨夕信誓旦旦地说。

“傻孩子,爹爹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好地活着,活着就好。”墨王妃抚摩着女儿的脸,是那样的依依不舍。

白若离见眼前上演着父女情深的戏,自己悄悄地退出房间,向厨房走去。打开大门,见到的是一脸期待的墨冉和迪儿,二人瞪着大眼看着若离。若离轻轻地点了点头。二人的表情更是十分夸张,若离暗自笑道,若二人晓得墨夕已经恢复了神智,那不知道那两个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在皇宫的某一个宫殿里,一女子在来回地踱步。在她面前坐着的两夫妻却十分悠闲的在喝着茶。

“哎,我说……”踱步的女子停下来。

“殿下,你究竟在急什么?这些事情是急不得的,我家颜儿正有着身孕,你不知道孕夫最大吗?”妻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敢情东西不是她丢的,所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

“殿下,殿下,可靠消息,墨王府的少王爷墨夕醒了。”

墨夕?就是那个如同痴呆一样的墨夕?三人同时盯着前来送消息的侍卫,怀疑的眼光。

“你确定是墨夕,墨王府的墨夕?”殿下持怀疑态度。

“是,确定,小的十分确定。”侍卫确定以及肯定地点点头。

“麒麟玉失踪,墨夕苏醒,这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呢?”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各自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侍卫见三人都不理会自己,便悄悄地退了出去,顺带掩上门。

很久,很久以前,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神守护着炎之大陆,守护着陆地上的黎民百姓。但是由于人性的贪婪,人们总是战争不断,四神实在无法忍受他的子民为了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在打仗,一怒之下,离开了炎之大陆。

失去了四神守护的人们终于了解在四神的保护下自己的生活是那么的无忧无虑,是那么的逍遥自在。人们于是便四处修建四神庙,期望能得到上天的垂怜,期望上天能听到他们的呼唤,求救。

终于,或许上天被人们的虔诚所感动,为他的子民留下了这样的偈语:

四王现,六国一

青龙王控五行

白虎王御百兽

朱雀王预知力

玄武王治疗力

得四王者可得天下

[正文:二 闹学]

白若离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几张纸,脸上冒着冷汗。他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墨夕,开口询问道:“夕儿,这是你写的?”

“是啊。”墨夕兴奋地说道,天知道她为了这几个字耗费了多少个晚上。字虽然是有那么点不好看,但是能让看的人看得懂,她已经很伟大了。

“那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字吗?”白若离吞了吞口水,再次询问道。

“这是我和你的名字啊。”墨夕回答。

名字?若离费了好大劲,才终于看清楚了。

“怎么样?还可以吧?”墨夕拉着若离的衣服,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可以吗?若离不敢开口说话。

“不好看啊?”墨夕看着若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字原来是那么难看的,可是从小到大,她只拿过两次毛笔,她写的最好的就是苏东坡的《水调歌头》了,那还是在前世母亲的逼迫下练的,有那么点龙飞凤舞,起码让家人赞叹了那么一段时间。现在又要她拿起毛笔写字,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墨夕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这栋书院,退了一步看着父亲。

“爹,我,要进去?”墨夕询问着。

墨王妃十分肯定地点点头,证实了女儿的想法,“你要起码地了解炎之大陆的情况。”

墨夕只能认命地走进书院,跟在父亲的身后。

“哎,你们知道这几天炎都最大的新闻是啥?”

“啥啊?”

“就是墨王府的墨夕醒啦,据说还恢复了神智。”

“墨夕?”

“是啊,就是她娘早死,她爹是乞丐,她还有个未婚夫是从青楼出来的婊子啊。”

墨夕的脸顿时黑了半边,墨王妃的脸煞白,而身后的墨冉则阴沉着脸。

“原来是她。她不是个傻子吗?怎么会到学堂来的?”

“哼,谁知道啊?傻子都来读书,说不定就只会数数吧。”

“哈哈,李姐姐你说的真逗,哈哈。”

墨夕整张脸都黑了,拳头捏得很紧……

“爹爹,您和启瑛叔叔先回去。我会好好地上学的。”墨夕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低声说道。

墨王妃望着女儿稚嫩但坚毅的脸,点点头,转身离开。

你们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墨夕冷着脸走进学堂,墨冉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自从少王爷醒来,还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

在学堂里坐着的人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冷空气来袭,浑身毛孔都竖起来。而正在后院喝茶的夫子也感觉到天气突然转凉了,还顺带着低气压。

墨夕面无表情地走进书院,然而墨冉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小姐,我们坐哪?”墨冉看见学堂里还剩两个位置,一个靠近讲堂,一个靠近后门。

“后面。”墨夕冷冷地说。

众人望着墨夕,白净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笑容,炯炯有神的眼睛显示出了她的智慧,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墨家独特的黑色长发被她扎得高高的。学堂里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气氛十分的压抑。

“你是什么人?”有一个不怕死的人开口说话了。

“数数的。”墨夕瞥了那人一眼,那人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恩?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是墨夕?”还是那个不怕死的人认出了面前这位就是刚才众人讨论的当事人。

“哦,原来你就是傻子墨夕啊。”李姓女子反应过来。

“怎么比传说中的还要傻啊?”

“就是,就是。呆头呆脑的。”

墨冉怒目而视,而墨夕则无动于衷。

“不敢,比起众位来,墨夕还是要聪明一点的。”墨夕骂人不用脏话,这是现代时,哥哥墨晨教的,用脏话的小孩不是好孩子。

“呵呵。”墨冉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讥讽当朝太师之女。”李彦怒不可揭,高声训斥道。

夫子带着书本,正好在门外听到有人高声喧哗,便躲在窗边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原来你是太师之女啊?那不知太师和王爷谁大呢?”

众人无语,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说太师和王爷,哪个人的官职比较大咯。是聪明的人都不会接这句话,可是在这些人中间就是有不那么聪明的啊。哀叹……

“哼,谁不知道,当今女皇陛下最倚重的就是李太师,她简直就是国家肱骨,栋梁,哪个敢不尊敬她。”

墨夕在听到这话后,笑道:“原来是肱骨大臣家的小姐,真是多有得罪。”只是笑意中不带有一丝温度,冷冷的。

“不客气,只要你对出姐妹们所出的对子,就原谅你。”李彦等人虽然平时靠着母亲在朝堂上的地位不可一世,但她们也不是纨绔子弟。

“当真?”墨夕假装欣喜地问道,心中暗自想:不要以为我是庸才,就尽力地蹂躏我,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到时候就让你看看是我这在二十一世纪呆过的人聪明,还是你们这些古人厉害。

“当真。”李彦等人以为墨夕害怕了,洋洋得意地说道。

“那就请吧。”墨夕坐在凳子上,双手抱胸,墨冉站在自己身旁。

“出井蛤蟆穿绿袄。”正好墨夕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外衫,她低头一看自己,心中暗自好笑,又看了看对方。

“落锅虾公着红袍。”那人一听,自己不正是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吗?正想发作,但一想又忍住了。

“哼,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有人发难。

“呵,今年年底,明年年初,年年年底接年初。”墨夕笑了笑,接到。

“新月如弓残月如弓上弦弓下弦弓,”

“朝霞似锦晚霞似锦东川锦西川锦。”

“口十心思,思乡,思友,思父母,”

“言身寸谢,谢天,谢地,谢君王。”

“天当棋盘星当子,谁人敢下,”

“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能弹。”

眼见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对出的对子居然被墨夕一个一个地破解,众人都在抹汗,莫非传言是错的,墨王府的少王爷不是傻子,还是说她开窍了?

“啊,有了。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一人大笑道,心想这个对子她肯定对不出来。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真是不知好歹,老虎不发威,你就把我当病猫了。

众人傻眼了,此时坐在最后没有开口说话的一女子开口说道:“墨夕,我这有一联。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众人心里暗爽,这个对子可称为千古绝对,是“四公子”之一的回春坊云兮公子所出,难倒了多少名士才女。看这次这墨夕怎么回答出来,众人都等着看墨夕的笑话。

此时,墨夕却甩了甩头发,大声说道:“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谁料墨夕再次开口说道:“我还有,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众人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人是个疯子,被妖怪附身了。而墨冉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主子伶牙俐齿地应对她们,心里就是一阵暗爽,乐得不知道该怎么笑好了。

躲在门外的夫子心中惊叹道,此子太聪明了,难怪玄武玉会选择她作为主人,四神的转世让人不敢小瞧,但不知她秉性如何,是否值得自己收她为徒。

墨夕看着那一群狼狈的人,眼中充满了寒意,我会让你们一败涂地。

“墨夕有一副对联,不知各位能否帮忙?”

“你说。”众人的斗志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原本打算进门的夫子也停下自己的脚步。

“我的上联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这是什么对联啊?”

“就是。”众人议论纷纷,顿时学堂里一片嘈杂。

“哼,墨夕,我看你是在戏弄姐妹们吧。”李彦挑起眉。

方才出最后一个对子的女子低下头不知在思索什么,门外的夫子在低头想什么才是它的下联呢?可是回头一想,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到上课的时间了,夫子清清嗓子,理理衣服,走进门。

“夫子。”众人见到夫子走进来,立刻起身问候。

“好,大家都坐下吧。”夫子扫了一眼全班,人都在,没人缺席。此时才把目光放在挑起这场对联大赛的墨夕。脸色略显苍白,是多年没晒太阳的缘故,娇小的身躯,继承了她母亲和父亲身上的优点,一双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墨色的头发用一条墨绿的丝带绑的高高的,额前的刘海垂下,显得脸更为的娇小。

“你是墨夕?”

“是。”墨夕抬头望着夫子。

“好,墨夕,我问你,世人如何?”

“众人皆醉而我独醒。”墨夕用屈原大夫的话来回答夫子所提出的问题。

“好,好,好一个‘众人皆醉而我独醒’。”夫子不知该如何夸奖墨夕,只能用好来表明内心的激动。不愧是麒麟选中的未来的玄武王,才气与灵气与几年前的青聪,朱颜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她有资格继承玄武王,她有资格让自己去教导,四王已聚三,不知还有一位白虎王身在何处。

炎之大陆上最有名的夫子朱韵暗自叹道,四王的转世一点都不同步,上次的四王相遇还是五百年前的事情。而这一世,四玉同时出现,就象征着四王的同时转世,炎之大陆终于又要统一了。多少年来,各国之间的战争就没有停过,互相吞并,百姓们遭殃,多少家庭破碎,夫离女散,家破人亡。当四王聚首时,就代表着有一个国家将统一炎之大陆。炎怡,现在三王出现在炎都,你的责任是最大的,能不能领导拥有治疗术的玄武和控百兽的白虎是统一大陆的关键。

此时,还有一双眼睛看着墨夕:这就是玄武玉选中的人?她就是即将跟随大皇姐的人?不,我不会让大皇姐得到她,我要将她收归帐下。如果我得不到她,就毁了她,也不会让大皇姐得到。

墨夕打了个寒战,紧了紧衣服,这还没有入秋,怎么会感到冷呢?

此时,皇太女的书房内,二十四岁的皇太女抱着女儿与朱颜在说笑,而青聪却不停地来回走动,不停地要求皇太女允许她前去探望墨夕。

“小聪,墨夕过段日子不是要来上朝吗,你急什么?“炎怡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当时她丢了麒麟玉时候,也没有见青聪那么着急过。

“真的?”青聪停下脚步,兴奋地问道。

炎怡放下女儿,让侍卫跟随她。自己端起茶杯,缓缓地喝了口茶,开口说道:“今天早朝时,墨王妃有一本奏章,说将墨夕带往学堂,那肯定就是让她去学习知识,与老师见面。那肯定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来朝堂。”

“哦,她去学堂啦?可是二皇女炎鑫也在,会不会…….”青聪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提了出来。

二皇妹?炎怡放下茶杯,轻叹了一口气。她是母皇与紫妃紫云馨所生,而父后与紫妃娘娘的关系深厚,紫妃娘娘早逝,托父后照顾炎鑫,看在父后的面子上,自己对炎鑫的百般刁难置之不理,可是自己的隐忍仿佛助长了炎鑫的气焰,使她更为的肆无忌惮,无论什么东西都要和自己抢。自从母皇封她为皇太女后,二皇妹对自己的敌意越来越深,越来越可怕。若非青聪与朱颜两夫妻的相助,自己与丈夫早就阴阳两隔了,哪还会在这里逗弄女儿啊。

此时,门被推开了,太女妃兰音带着女儿炎思茵,手里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打断了炎怡的沉思。看着丈夫温和的笑容,炎怡也笑了。

“公子,公子……

“急什么,有话慢慢说。”一男子坐在书桌前,手上拿着一本书籍,头发披着,遮住面容,看不清容貌。

“公子,刚才罄儿在大街上听说有人将公子的对子对出来了。”罄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哦?”男子起身,将头发拢起,惊艳,绝对的惊艳,未施脂粉的脸是那么的清秀,完全不同于白若离的清秀,若说白若离是一股山泉,而他就是一帘瀑布,是那么的灵动。他不禁问道,“她是怎么对的?”

“她对了两个。一个是‘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还有一个是‘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好。”男子开口赞叹道,心中一阵激动。能对出这种对子的绝对不是一般人,“你查到她是谁了吗?”

“是,就是查出了才感到奇怪呢。她是墨王府的少王爷,墨夕。”罄儿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他人都说墨夕是个傻子,可是傻子怎么能对出那么好的对子呢?公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男子没有回答罄儿的问题,他陷入了沉思。

[正文:三 拜师]

墨王府刚用完午饭,墨夕和墨冉两人就慢腾腾地进了门。

王妃和若离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进门的两个人。

“夕儿,怎么回来了?”王妃在奇怪女儿此时不是应该在学堂吗?怎么会出现在家门口呢?

“夕、少王爷,您跟他们打架了?“若离最关心的是这个,夕儿可有受伤。

“没有,只是觉得无聊,所以就回来了。”墨夕漫不经心地说道,并没有注意到若离对她的称呼的改口,而细心的墨王妃却了解道。他深深叹了口气,这傻女儿,真是一点男儿之心都不懂。若离的心思整个王府都知道,除了那另一个当事人,若离的容貌虽然说不上绝色,但是在炎都要找与他比容貌的恐怕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他。

无聊?天底下还没有人敢说韵夫子的讲课无聊的,恐怕寻遍炎之大陆只有墨夕墨大小姐有这个胆子。若是韵夫子在场,铁定被墨夕的话活活气死。

“你没有打架,没有受伤?”墨王妃检查女儿到底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墨夕阻止了父亲的下一步动作,赶紧从身后拿出在街上买的糕点,“我买了绿豆糕和桂花糕,爹爹尝尝。”

“你爹刚吃过饭,已经吃不下点心了。”墨王妃将点心接过放在一旁,拉过女儿与她聊天。这十四年来,女儿从来就没有离开自己的视线,如今一走就是大半天,护犊的急切立刻表现出来。

“夕儿,夫子对你好吗?”

“恩,好。”墨夕喝了一口若离递上来的茶。

“同学呢?”

“爹爹也是知道她们的。”墨夕的语气在说道她的那班同学是充满了不屑,“一群毫无家教的家伙。”

“王妃到明天就能听到小姐今天做了什么事了?”墨冉插嘴道。

“夕儿,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她们可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不会把她们怎么了吧?

墨夕看到父亲的反应,就知道父亲想歪了:“爹,你女儿是文明人,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太不文雅啦。”马上打断父亲的想法,要不然自己的耳朵又会受罪的,顺带瞪了墨冉一眼,多事的丫头。

“真的?”

墨夕决定转移话题:“爹爹,夫子要我今晚三更到学堂去。”墨夕想起夫子在临走时对着自己竖起三个指头晃了晃。

“恩?”墨王妃有点莫名其妙。

“韵夫子要亲自授课了。”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白若离说道。

“若离哥哥知道?”墨夕十分惊讶。

“我也是听小颜说的。”若离被墨夕看得低下了头。

“小颜?”墨夕凭着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可以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未来与这个小颜有密不可分的关联。

“是,朱颜,韵夫子的养子,青王妃。”若离笑了笑,抬头望着墨夕说道。

“这人有怪癖。”墨夕总结道,归根结底,墨夕觉得自己如同《西游记》中孙悟空,初始孙悟空学七十二变,就是在半夜三更。

三人就这样聊聊天,一直到晚上。

半夜三更,墨夕一人走在大街上。街上黑漆漆的一片,偶尔还有几声蛙叫从临近的荷塘传来。墨夕抬头望望天空,只有那一弯新月挂在天边,几颗小星星点缀着夜空,虽然是夏季末,但是夜晚露重,在出门前,墨王妃翻出了一件新做的披风让女儿带上,幸亏父亲想得周到,墨夕拉紧披风,加快脚步向学堂走去。

当墨夕来到学堂门口时,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盏昏黄的灯,灯下还有一个人,莫不是夫子?墨夕加快脚步推门而入,那人回过身来,不是夫子,而是一个美得不像人的男子。妖精?这是墨夕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千年妖精?这是第二个词。千年狐狸精?第三个词。

“你不过来喝一杯?”千年男狐狸精说话了,还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恩?”墨夕没有上前,她坚决不受狐狸精诱惑,她还年轻,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她可不想沉沦下去。

“你为什么不过来?”狐狸精起身向墨夕走来,身形还是晃晃悠悠的。

“我为什么要过来?”墨夕后退一步,反问道。

“是我先问你的,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狐狸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里还端着酒杯。

“因为我不想过来,所以我不过来,你为什么要我过来?”

“因为我想你过来,想你陪我说说话。”

“说话?”狐狸精也怕寂寞?“在这里也可以说。”

“你怕我?”

“怕你?为什么?”当然怕了,你要是把我的精气吸干了怎么办,我怎么养活我全家啊?

“你的表情泄露了你的心情。”狐狸精似乎懂得观心术。

墨夕闭上了嘴巴。

狐狸精转身跌坐在地上,继续喝酒,并喃喃地说道:“众人皆醉而我独醒。”

恩?这是上午我所说的话,他怎么知道?就这样墨夕更加肯定他是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的念头,还加了“一定是修炼到九尾的那种”。

渐渐的,狐狸精没了声息,毫无动静,手中的酒杯也离开了手,似乎是醉了。

墨夕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等什么呀,等他露出狐狸尾巴,在《封神榜》里都是这样写的呀,妲己夜请一堆狐狸精喝酒,酒后大狐狸、小狐狸都露出了狐狸尾巴啦。

可是等了半晌尾巴还是没有露出来,哇噻,墨夕惊叹道,功力果然深厚啊。

墨夕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她口中的狐狸精。爹爹是恬静之美,若离哥哥是怜惜之美,而他则是婉约之美,犹如空谷幽兰般。她轻叹了口气,转身将周围的桌子拼到一起,将他手边的酒杯、酒瓶等挪开,轻轻地将他抱起放在临时搭建的床上,解下自己的披风搭在他身上,再检查一下周围的窗户是否关好,将灯吹灭,蹑手蹑脚地出了学堂的门。并关上大门,悄然地坐在门口,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天空。

就在墨夕关上大门的那一瞬间,她口中的那千年狐狸精睁开眼睛,轻快地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走了。

隔了半晌,两个人打着灯笼出来了,此时,墨夕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又黑又亮的头发。

“墨夕。”

“啊?”墨夕回过头,夫子和一个男子站在她身后。

“等了很久了吧,跟我来吧。”夫子淡淡地说道,转身和男子离开。其实此时她的内心颇为澎湃,完美,这是个完美的徒弟,心里暗爽啊。

墨夕跟随夫子走进了书房,抬头望去,夫子身边的男子居然就是方才自己碰到的“狐狸精”,墨夕顿时无语。

“墨夕,这是我的丈夫,颜随风。”韵夫子简单地介绍道。

“您好。”墨夕轻轻地鞠了一躬。丈夫?墨夕愣了一下,她可不敢将自己此时的想法说出来,居然说夫子的丈夫是狐狸精,那只有不想活的人才会那么坦白地说。她并不知道夫子将自己丈夫介绍给她是承认了她为弟子的意思。在炎之道路,当一个女子将她的丈夫向你介绍时,那就代表她已经将你列入了认可的人范围。

夫妻二人点点头,相视而笑。

镜头回放:

白天

“说吧,今晚想要我怎么做。”一男子待在梳妆镜前,玩弄着自己的蓝色的秀发。

“亲爱的随风,为妻真是辛苦你了。”女子坐在床上,笑吟吟地对着丈夫说道。

“你说你,哪次不是这样,真是不明白,每个孩子进来你都要测试一番,炎怡如此,聪儿也是如此,难道你就不相信玉所选定的人吗?”

“非也,非也。信是一回事,值不值得让我朱韵教又是另外一回事。”妻子正而八经地对丈夫说道。

唉,深知妻子脾气的丈夫轻叹了口气,自己不能生养,妻子把徒弟看作是自己的亲生,都当做宝似的疼爱着,而且还非常的护短,如今她的徒弟阵容里要增加一个人,难怪她会如此的慎重。夫妻二人将近五十了,本可以丝毫不用理会这些事情的,可是责任心重的妻子,自从在三十年前得到了四神玉后,就开始寻找四王的转世。七年后,她听说了炎国女皇有一女半岁能行,八月能言,便马不停蹄地赶到炎国皇宫,驰名大陆的韵夫子自荐做起了炎国皇女的老师。

夜晚

“如何?满意吗?”颜随风询问妻子,问得是自己的演技。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太完美了。”朱韵回答丈夫的问题,只不过她指的是墨夕的人品。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当然了,我的随风是最棒的。”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昔日“四公子”的名号可不是闹着玩的,丈夫发起飚来,是十分恐怖的,自己当年还不是不小心踩到了地雷,弄了一身。

颜随风看着妻子,心里笑了笑,看来这墨夕让她很是满意。

镜头回放完毕。

“夕儿,你坐下。”韵夫子对墨夕说道,转身对着丈夫歉意地笑了笑。

颜随风了解地点点头,轻轻地退出书房,顺带把门带上。

“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吗?”朱韵满脸严肃地对墨夕说道。

墨夕低下头思索着,从若离哥哥的口中她得知,韵夫子是炎之大陆最有名的老师,博学,是的,博学,用这个词来形容她不为过。各国的国君都想将她拉拢,可是生性自由的她不愿困在如同鸟笼般的朝廷,她带着丈夫周游大陆,直至她得到了四神玉,她才收敛了以前的浪荡不羁。

“夫子,四神玉真的那么重要吗?”墨夕抬头询问道,眼中是那么的真诚。

“是,很重要。”朱韵点点头,于是开始为墨夕徐徐道来。

听完了韵夫子这看似神话的故事,墨夕再度开口:“您说,我是玄武?”

“是的。”

“有什么证据?”

“你手臂上的麒麟文身,每个王身上都有一个文身,与自己的王位相配的文身。”韵夫子解释道。当别人听说要被韵夫子收为徒,都十分的激动,没有一个像墨夕一样如此不正常的。但是墨夕越是这样,朱韵越是喜欢,这样的人才有个性,不会随波逐流,人云亦云。

难道这就是阎王所说的使命?混蛋!!!混蛋加三级!!!墨夕暗骂道。正在某处与老婆度蜜月的阎王突然打了个寒战,是谁在诅咒我。

“你,愿意吗?”韵夫子再次问道。

“我……”

“墨夕!”

“我能过几天才给您答复吗?”墨夕说道,她不想卷入这场是非中,不想卷入这场战争中。

韵夫子瞠目结舌地望着她,整个大陆能让韵夫子无言以对的或许只有墨夕。

“对不起。”墨夕轻轻鞠躬后,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韵夫子叫住她,从书柜里取出两本书给她,一本是《炎之大陆风云录》,一本是《墨蔚传》。

墨蔚?不正是自己的母亲吗?看了下作者,正是当今女皇炎佶,皇帝出书?那可是在中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的事哦,就算出书也是由皇帝下的臣子写。

墨夕抱着这两本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留下韵夫子独自一人。

“韵,她没有答应?”颜随风推门而入。

“不,我相信她一定会答应的。”朱韵坚定地说道。

[正文:四 朝堂]

墨王府里,墨夕正在整理着身上的朝服,浑身觉得不对劲:“爹爹,我真的要穿着这身衣服啊?”

墨王妃没有回答女儿的话,他静静地看着女儿,仿佛又回到了昔日,英姿飒爽的墨王爷穿着同样的朝服对他甜甜的笑。母女俩十分相似,一点也没有女子应该有的气质,反而多添几分男子的柔态,但是疆场上有谁不敬畏美人王爷,谁不钦佩她。

“爹?”墨夕看着陷入沉思的父亲,轻声唤道。

“夕儿,来吃点点心。”若离捧着一碟点心走进房间,还冒着热气。

“若离哥哥,不是说让你多多休息吗?怎么起这么早?”墨夕不客气地接过点心,丢了一个入口。

白若离看着墨夕津津有味地吃着他亲手做的点心,心里甜得就象喝了蜂蜜一样。

“夕儿,在朝堂要多加小心。”墨王妃回过神来,叮嘱女儿。

“晓得啦。”墨夕安慰父亲,然后就笑嘻嘻地出门了。

唉,这丫头。女儿前些日子大闹了学堂,弄得那些大臣的女儿们灰头土脸的,然后又拒绝了韵夫子的要求,

炎都的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着这传说中墨王府的傻少王爷。孩子是不是太出风头了呢?

“你听说了吗?墨家的痴儿恢复了神智。”

“真的,假的?若真是那样,九泉之下的墨王爷也可以安息了。”

“那又如何?痴儿总归是痴儿,再恢复了神智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就是,一个乞儿生的孩子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还听说,他给女儿找了个青楼出身的男子为夫,墨王府的声誉就这样被糟蹋了。堂堂的炎国王爷居然要娶一个妓男。”

“请你们说话自重一点,不要随便诬陷王爷。”一个严肃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议论的女人们回过头,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站在她们身后,旁边是一个穿着王爷服饰的十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哦,原来是彩伊将军。不知彩伊将军不在边关驻守,回到朝中有何事?”

“魏尚书,你想如果青王爷听到你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呢?”彩伊将军不答反问道。

呃,青王爷?青墨两家素来交好,从炎国成立到现在,五百年了,关系都十分不错。如果青聪听到这话,会火冒三丈,怒发冲冠的。

“哼,还真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忠孝仁义礼廉节。’。”着王袍的女子嗤之以鼻。

这,众人将目光对准了她,乌黑的头发,黑色的王袍,不正是她们刚才所说的那个人吗?在炎国可以穿这身衣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青王爷,一个就是墨王爷,而眼前的这位……

在炎国,服饰是十分讲究的。皇族的人女子官服是红色的,而男子和王爷的妃子官服是蓝色的,王族的官服是黑色,高级的文官是穿紫色的衣服,高级的武将是黄色,其他官员则是白色。在国家的节日里平民是不允许穿以上颜色的服装,而其他时间就可以任意的穿着。

“诸位大人,真是闲来无事,瞎聊啊?”墨夕冷冷地笑道。

众人无语。

“看来诸位大人实在是国家栋梁啊,在关心国家大事的同时,还关心着墨家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墨夕可真是感激不尽啊。”

听到这句话后,众人肯定眼前的她正是半月前在学堂将众人家的女公子奚落得一塌糊涂的墨夕,那个将绝对都一一对出来的墨夕。

“家母虽贵为王爷,但不思为国效力,与家父生下了我这痴儿;而在下更是不对,要娶一个青楼出身的男子为夫,更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墨夕很是惭愧啊。”墨夕笑嘻嘻地说。

看着这个熟悉的笑容,彩伊似乎看到墨蔚,那个舍身救人的墨王爷。当她想算计别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笑容,夕儿,你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

“你们均为朝中一品、二品大员,不去思考如何治理江南水患,如何治理北国大旱,抵御外来侵略,却在这里家长里短,说三道四,那是你们这种朝廷大人应该做的事情吗?你们对得起国家的俸禄,对得起老百姓用税来养活你们的辛劳吗?我母亲虽然过世,但我父亲依旧是钦命王妃,我依旧是世袭王爷,我所娶的丈夫也将是王妃。诸位大人,我劝大家还是尽心尽力地为君王分忧,少议论别人的家事。”墨夕的脸突然间冷了下来,声音更冷,让众位大臣犹如在过寒冬一般,她们终于体验到女儿们所说的半月前那场寒冷了。

李太师一直看着墨夕黑亮的眼睛,她集合了她父母的优点,她的笑脸如同她母亲一样可恶,一样嚣张。

墨夕,就算你是玄武的转世,但那又能如何,你以为你真的是炎之大陆的救星吗?你真的有那个本事吗?

“炎怡,她们经常如此吗?”正准备上朝的女皇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训斥她的大臣,听女儿说今天墨蔚的女儿要上朝。

“回母皇,没有。”炎怡知道母亲问的是什么,但是她不会说,所以她回答母亲的是她们没有经常吵架。

“炎怡,你是没有听懂朕的话吗?”女皇有点生气。自己的好姐妹已经过世五年了,但如今却依然被这些大臣侮辱。

“娘,就算有,那又能如何?我们能做的是照顾蔚姨留下的孩子和云叔叔。”

听了女儿的话,女皇的怒气消失了,是的,她们做不了什么,难道是将所有诬陷墨家的大臣都杀了?这是不可能的,身为武将的蔚儿,正直的蔚儿,聪明的蔚儿,为了她的国家,心甘情愿地带兵镇守边疆,心甘情愿地放弃与夫女周游大陆的愿望,为她守护着这个国家,守护着人民。

“怡儿,上朝吧。”女皇叹了口气,吩咐女儿。

“是。”炎怡偷偷地看了站在角落里的另一个穿黑色王袍的女子一眼,只见她对自己笑了笑,表示刚才的那番话很有意思。

“女皇陛下驾到。”一个声音将朝堂上的其他声音都清除了。众人一看,女皇坐在龙椅上,顿时明了皇上早已到朝堂,而刚发生的事情也已经被她知晓。

“众爱卿真是好兴致啊,一大早就在锻炼口才。朕听闻墨夕也来上朝了?”女皇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没有一点愤怒,一点波澜。

“臣,墨夕,见驾。”墨夕出班跪在女皇面前,面对这与母亲一同长大的女子,为母亲写书的的女皇陛下,年近五十的女皇保养的很好,但是浓浓的黑眼圈代表着她经常的熬夜,经常地批阅公文。

在墨夕观察女皇的同时,女皇也在打量着墨夕。墨蔚的王袍穿在她身上很合身,嫩白的脸蛋,纤细的身躯,黑亮的眼睛,扎的高高的马尾。她不禁想起六年前,在那场战争爆发前,墨蔚对自己说的话:小佶,我这次出征,恐怕是凶多吉少,但是我最不放心的还是岫儿和夕儿,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痴儿,还望您能多多照料。而若离则是我们夫妻三年前在添香楼里救出来的,岫儿已经将他许给了夕儿,但是如果夕儿在十六岁成年的时候还是如此,我则不愿意若离被夕儿耽搁,还请求您将他收为义子,他很是聪明,望陛下不要嫌弃,为他找一户好人家。

“墨夕,你今年多大?”

“十五。”是的,今年的除夕就是墨夕十五岁的生日了,明年的除夕她就应该行成人礼。

“可有婚配?”

“恩?”墨夕抬头望着龙椅上的女皇,脸上带着不解的神色,“有,父亲说待墨夕成年后,将若离哥哥迎娶进门。”

“墨夕不介意他的身份?”

“身份?这只是虚无的东西。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界限的。”墨夕坚定地说道。

“你,跟你娘一样。”女皇慈爱地看着墨夕,眼前又闪过昔日墨蔚的容颜,当年的墨蔚就是这样拒绝了一门又一门的亲事。

“皇上过奖了,比起母亲,墨夕差远了。”墨夕低下头,满心地酸楚。失去了母亲的墨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如此墨家的担子就要压在我一人身上,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墨夕,朕赐封你为新一代墨王爷,赏你奴仆二十,家将十名,黄金千两,良田万亩。”女皇将本属于墨家的一切都赐还给墨家。

“谢陛下。”

“墨夕,朕希望你能为朕分忧。”

“臣尽量。”墨夕说道。

“母皇。”炎怡在女皇耳边嘀嘀咕咕地说道。

“哦,哦,好。”

众人望着在讨论的母女俩,不一会儿,女皇开口了。

“墨夕,你以后不用上朝了,直接去炎怡那就可以了,朕恩准你免朝,一个月来三次就可以了。”

“恩?”墨夕抬头望去,一着红衣的女子站在女皇身旁,在墨夕看她的同时,她也在看墨夕,四目相对,一阵火花在空气中蔓延。“臣遵旨。”

“众卿还有何事启奏?”

墨夕此时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就没有理会群臣所讨论的话题,直至散朝。

“夕儿,走吧。”彩伊将军走上前来,唤醒了沉思的墨夕。

[正文:五 三王相遇]

墨夕理了理官服,转身准备随彩伊离去。

“墨夕。”一个声音叫住她。

“王爷,我先走了。”彩伊行了个礼,悄悄地退出大殿。

墨夕回头望去,正是那个在朝堂上与自己穿一样官服的女子,不同的是,她的墨绿色的头发上插了一根表示已婚女子的玉钗。她长得不算好看,但是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独特地吸引着人去靠近

莫非她就是青王爷?墨夕转过身,面对着她,等她开口说话。

“呃,那个,墨夕啊,你知道我是谁不?”等了半天,女子的嘴里蹦出了这句话来,心里在怨恨为什么是自己来。

墨夕就像在看疯子一样看着那女子,盯得她直冒冷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然而这幕后的主持者却疼得坐在地上,站不起来,那是因为她笑得太起劲了。而女子的夫郎也不停地抖动自己的肩膀,他也在笑,但是不能笑得太恐怖,免得妻主的面子挂不住。

“不知道。”墨夕老实地回答这个问题。

呃?女子不知道墨夕会那么直接,简洁地回答她的问题,顿时楞在那里。过了半晌,她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自我介绍道:“我是青聪,外界所说的玉树临风,玉洁冰清,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青王爷就是我了。”

“哦,墨夕听完了她的介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青聪急了,皇太女殿下交代下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她走了,她怎么办。

墨夕闻言又停在原处,第四次转身看着青聪。

“那个,那个,我,唉……”青聪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接二连三地叹气。

此时,一个声音适时地出来解围,“夕儿,你好,我是朱颜。”一男子从旁边的休息室里走出来,步伐有点缓慢,上身有点臃肿,湖蓝色的宫装将他的身型修饰的很好,显得那么的得体,用温文尔雅来形容他并不为过,温和之美。俊美的面容,火红色的长发将他的皮肤衬得更为白皙。男子身后还有一个着绛红色皇袍的女子,正是方才在朝堂上与自己擦出火花的女子,当今皇太女炎怡,韵夫子口中将会统一炎之大陆的未来女皇。

“墨夕,你愿意加入我们吗?”炎怡问道。

墨夕知道炎怡所指的是什么,“我不想有谁来安排我的命运,命运这东西将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将有我自己做主。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要,这会危害到我的家人。”

“夕儿,我们不会强迫你要什么。只是老墨王爷毕生的愿望就是希望炎之大陆能像五百年前那样统一,老百姓能安稳地过日子,不会再承受战争的痛苦。”朱颜一语中的,使墨夕原本坚定的心开始有点动摇,是的,那是母亲未完成的遗愿。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用这句诗来描写母亲是再合适不过的。

三人被墨夕脱口而出的诗句惊呆了,是的,老墨王爷十分适合这句诗,炎怡暗自想到:过几日禀国母皇,叫人将这诗句刻在蔚姨的墓碑上。

“我还知道你的来历。”朱颜从震惊中首先回过神来,拥有预知能力的朱雀继续他的心理攻势,犹如一颗大石丢进墨夕的心海,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又如何?”墨夕暗惊道,但没有从脸上泄露出来。

“夕儿,既然上天安排了,那就一定有她的用意,不是吗?”朱颜淡淡地笑道,是那么的从容,他从养母那听到了关于墨夕的事情。如今亲眼看到了墨夕,听到从墨夕嘴里说出的那句诗,心中就早已将墨夕列入了他的好友中。她的确与以前的不一样,聪明的脑袋,绝好的口才,再加上绝美的面容,她的出世会让这个世界轰动,墨夕,我可是很期待整个炎之大陆为你震惊。

“可,我不想听从上天的安排,我不想卷入这场战争。”墨夕将没有在韵夫子面前说出的话说了出来,“战争,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也是世人最痛恨的东西,还是让世人伤心的东西,我不想让父亲和若离哥哥伤心。”

“夕儿?”朱颜再也没有说话,是的,没有谁愿意听从这场安排中,但是他们既然被赋予了使命,就有必要将它完成。在十二年前,母亲就跟他说过,身为四王的转世,有责任将百姓解救于水深火热中。

其余的两个人在听到墨夕这句话后,也没有开口说话。她们完全了解墨夕的意思,老墨王爷就是在战争中失去生命的,没有哪个人会喜欢战争。

墨夕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面前的这三个人。她也想参加,那种痛快的感觉只能在赛场感觉到,如果她上战场了,父亲怎么办,若离哥哥怎么办,已经失去母亲的父亲能答应她上战场吗?

面对着这安静到尴尬的场面,青聪有点不适应,于是她就连忙转移话题:“墨夕,我想问一下,上次你在学堂里出的那对联,它的下联是什么?”

“对联?”墨夕有点不明白。

三人狂汗,她,难道有失忆症?

“就是那个‘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下联啊。”青聪再次提醒道。

“哦,这个啊,我不是说了吗?”

“说了?”青聪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听到墨夕说了下联,“什么时候?”

“刚才啊。”墨夕肯定地说道。

“不会是那个‘忠孝仁义礼廉节’吧?”朱颜想起在刚才上朝时,墨夕所说的那副看似对子的对联,不会就是它的下联吧。

“是啊。”墨夕很爽快地给朱颜以回答。

“那是对联吗?”炎怡怀疑地问道,只是在字数上一样而已。

“是的。”墨夕再次肯定。

“什么意思?”青聪不耻下问。

“一二三四五六七,后面的数字是什么?”墨夕解释道。

“八。”三人一起回答。

“对啊,忘八者,王八也。”

呃?“那下联呢?”

“忠孝仁义礼廉节,没有啥?”

“耻。”三人再次一起回答。

“所以啊,无耻嘛。”

此时,只见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墨夕,天才啊,骂人不带脏字的天才,而墨夕则是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很多年以后,在《炎书》中详细地记载了这段经典的对话,后面还加以评论:墨玄武,出口不成脏。

这女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啊,以免不小心被她拐弯抹角地骂了都不知道。三人在心中同时总结,同时下了这个结论。

[正文:六 麒麟玄武]

墨夕躺在放置于屋外的躺椅上,在思考着临走前朱颜对她说的话。

“夕儿,你是在为云叔叔担心吗?叔叔很坚强的,他有着我们常人都没有的坚强,在蔚姨去世后,叔叔独自一人撑起了王府。夕儿,你了解叔叔吗?”

是啊,我了解父亲吗?但是我曾经答应过父亲,永远守护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我一走了之,父亲该怎么办。

“夕儿,在想什么呢?”正想着事情,耳边传来父亲的声音。

“爹爹?”墨夕坐了起来。

“傻丫头,天凉了,怎么不多穿件衣服,会着凉的。”墨王妃给女儿披上了披风,轻声地责怪道。

“爹爹。”墨夕一把抱住父亲,将头埋进父亲的胸膛,那是她温暖的港湾,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依靠的港湾。

“傻丫头,都这么大人,还撒娇。”王妃爱怜地望着女儿,女儿是他的心头肉,如果没有了女儿他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前些日子,学堂里的韵夫子来找过他,从她口中,他了解到自己是女儿没答应她的主要原因,在女儿的心目中,母亲和父亲是最重要的。蔚儿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他的确不想让女儿重蹈妻子的覆辙,但是妻子的遗愿就是想要炎之大陆统一。

在女儿刚出生三天后,一个老尼姑曾经到王府来过,为女儿写下批语:“此女乃人中龙凤,王侯将相不在话下。十五年后,炎之大陆将四处流传她的名号,但是大陆的平衡也将就此打破。福,祸,都是未知。既然上天让她降临,就是有她的道理,一切顺其自然吧。”

“爹爹。”墨夕不依地说道。

“孩子,想去就去吧,爹爹永远支持你。我墨家的女儿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王妃抚摩着女儿黑亮的秀发,酷似其母。

“爹?”墨夕抬头望着父亲,却看到父亲坚毅的面容。

“你长大了,明年就成年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去完成你母亲没有完成的事情。

“爹?”

“你不用担心爹爹,不用担心若离,也不用担心墨家。”王妃的话给墨夕打了强心剂。

“我,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夕儿。来,爹爹给你讲你娘的故事。”王妃拍拍女儿的肩膀。

墨夕站起身来,让父亲靠在躺椅上,自己则搬来一张椅子。

“在十四年前,也就是炎历500年的新年刚过没多久,你刚出生不久,一场战争爆发了。绥国攻打梦国,把战火引到了炎国的边境……”

“蔚儿?”在房间里,刚做完月子的云岫唤着欲言又止的妻子。

“对不起,岫儿,我不能再陪你,我必须……”墨蔚不知道该怎么向丈夫说明这一切。

“你……”

“对不起,身为国家重臣,应该以百姓安危为重。”墨蔚满心歉意地说道。

“好,你走吧,我会把孩子带大的,我会将墨家撑起来的。只是……”

“什么?”墨蔚无论如何都会满足丈夫的要求,就算赔上她的性命,但是她深知丈夫的个性,他绝对不会为难她的。

“我只希望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好,岫儿,我会为我们的孩子取个好名字的,叫什么好呢?孩子出生在除夕之夜,就叫墨夕吧,如何?”

“墨夕?好,就叫墨夕。”王妃同意妻子的建议。

“岫儿?”

“走吧,蔚儿,我和夕儿会在家里等你平安归来的,你放心地去吧。”云岫忍住眼泪,坚强地说道。

听到丈夫这句话,墨蔚的心十分安慰,岫儿,墨家就交给你了,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回凯旋归来的。墨蔚披上战袍,跨上雪兔马,为了国家的安宁,社会的安定,百姓的幸福。

可是,五年前,妻子死在了一支暗箭下,一箭穿心。

王妃结束了回忆,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笑着对女儿说:“这就是你的母亲,炎国的墨王爷,你了解了吗,夕儿?”

“爹?”墨夕望着坚强的父亲,明白了爹爹的意思。

“去吧,孩子。”

“是,爹。我不会让爹爹伤心的。”墨夕在月下对着父亲许诺,“我也不会让若离哥哥伤心的。”

“恩。”墨王妃笑得更加开心,女儿长大了,月夜下的女儿更加美丽。

在黑暗处,还有一个人在抹眼泪,在泪光中他又笑了,夕儿,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报答你。他对着月光立下誓言。

玄武?玄武?

你是谁?

我,我是你的真身,玄武守护神王。

守护神王?守护神王是什么东西?

……

玄武,你听过四神吗?

恩。

在很久很久以前,四神就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分别守护着四方。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这就是四神王。但是由于守护下的百姓不安于现状,为了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就发生战争,整个大陆被战争弄得面目全非。我们失望了,从来都没失望过的我们居然失望了,但是除了你,玄武。你对我们说:对他们失望无所谓,但不要对自己失望。可是,我们似乎对自己也失望了呢,对自己守护大陆的能力失望。玄武啊,在我们都放弃自己守护的百姓时,你却坚持留下来,用自己的全力去拯救这个世界,直至精力耗尽,魂飞魄散。我们用尽毕生的精力才留住了你的魂魄,让你成为凡人,轮回转世。为了寻找你,我们也开始了人世间的旅行。由于时间的不相同,四王的转世也不同,这一世,我们终于在一起了。玄武,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那为什么我和你们的时空不一样?

呃,那也是因为阎王的一时疏忽,派了一个并不是很熟悉流程,和业务的小鬼来引导你的轮回,结果就出现这种状况,导致你的七魂二魄到了那个时代,一魄去了正常的地方,由于那一魄的存在,你才不至于是个,呃,用你们那个时代的话来说,不至于是个植物人。

那你出现在这,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情吗?

是的,哦,当然不是。

……

我到这来的目的是除了告诉你真相之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你继承玄武的真正能力。这样,你才能有实力去协助紫薇星统一炎之大陆。

不要。

玄武,你!

我不要你传功力给我!

玄武,玄武守护神王的主要能力是治疗,是在于防御,而不是攻击。所以你一定要接受,一定要!!!!

不!!!!!!!!!!!!

此时,从墨夕的房间里发出了一道刺眼的黑光,并伴随着墨夕惨叫的声音:“不!!!!!”

“夕儿,夕儿?”房外的人根本不能进来,黑色的光芒就如同一个防御罩似的罩住的墨夕的屋子。

喂,这样好吗?玄武主人。

当然,只能在她的睡梦中,对她进行改造啦,要不然你说该怎么办,啊,麒麟?

是哦,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啊。式神麒麟叹了口气,还是离开的好,以免自己受到玄武主人的荼毒。

玄武,恢复术和治疗术都传给了你,吟唱的口诀也学会了,你好好辅佐紫薇星,统一炎之大陆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四王了。

[正文:七 白虎]

转眼间,寒冬来临,大街小巷都充满了过年的气息,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新年的到来。墨家也不例外,这是自从墨王爷逝世以来第一个开开心心的年,也是墨夕在这过的第一个生日,明年她就成年了。

“夕儿,晚上早点回来啊。”在出门前,墨王妃叮嘱道。

“是的,爹爹。”墨夕紧了紧身上的棉衣,赶紧出门了。今天事情有很多,要先去上朝,她这个月只去了两次,这是最后一天了,必须完成女皇交代的任务;下午还要去一趟老师那里,毕竟要过年了,也应该给老师拜年啊。

在两个月前,墨夕正式拜朱韵为师,成为了韵夫子的又一名弟子。

“老师,师爹,我们打扰了。”墨夕恭敬地行礼。

“岳母,岳父,打扰了。”

“娘,爹。”

“哦,孩子们都来了,快坐下吧。炎怡呢?”韵夫子没看到炎怡,吃惊地问道。

“她有点事,会迟点在过来。”青聪解释道。

“是吗?”

“来,吃下我做的点心。靠炉子近点,这样暖和点。”颜随风端着一盘点心从厨房里出来,招待孩子们吃。

“爹,您别忙和,我们自己来。”朱颜连忙接到。

“你这孩子,有身孕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颜随风连忙打掉朱颜伸过来的手。

“我……”

“快生了吧?”韵夫子笑着看媳妇和儿子。

“还有三四个月呢。”朱颜的脸霎时间就红了。

“呃?还有那么久啊?”

“哈哈哈哈,老师是不是想急着抱孙女啊?”墨夕笑道。

“哈哈哈……”众人笑语不断,整个学堂里充满了欢笑声。

四个姿色出众的人走在大街上,特别的引人注目。

“墨鱼,现在就回去吗?”青聪为丈夫整理一下衣服。

“小虫子,你今天皮痒吗?”墨夕的手比较痒,很想修理一下眼前的这女子。

“我……”青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什么?”显然炎怡也注意到了,白虎玉蠢蠢欲动。

“白虎?”朱颜说道。

“恩?”墨夕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股气息,“是,是白虎。”

大街上的人都赶着回家与家人团聚,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只有属于四王的三人和紫薇星。

四人放眼望去,气息渐渐地接近自己,越来越浓厚,白虎玉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你们看。”眼尖的墨夕发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子向着他们走来,身边还有一个男子跟随,脸色颇为苍白,但是如同精灵般纯洁的容颜,无暇之美让人感觉十分舒适。而气息正是从女子身上传出来的。

“是她吗?”青聪将众人的疑惑说了出来。

“或许。”炎怡回答道。

“你知道她身边的男子是谁吗?”朱颜询问妻子。

“不知道。”青聪老实地回答,她的确不知道。

“我要说了他的名字,你们肯定就知道他是谁了。”

“谁?”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梦草儿。”

“是他?”

“他没死”

“梦草儿是谁?”

在同一个时间,炎怡,青聪,墨夕三人分别发表自己的意见。

其余的三个人同时望着墨夕,就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

“恩?”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本来就不知道梦草儿是何方神圣啊。

“如今的四公子之一。”

“梦国的王子。”

“梦国?不是在四年前被绥国灭了吗?”墨夕的声音不小,恰好能让大街上的人都能听到,“再说了,四公子是什么东西?”

三人被气得只有出气,而没有吸气的份了。

“四公子不是东西!”青聪在墨夕耳边大声吼道,声音将树上的积雪都震落下来。

“哦。”墨夕掏了掏耳朵,恍然大悟,“原来四公子不是个东西。”

青聪的脸霎时间就白了,她忘了自己的丈夫就是四公子之一,完了,回家要跪搓衣板了。她悄悄地瞥了丈夫一眼,发现丈夫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松了口气。

此时,街上的行人似乎知道要有什么事情发生,顿时走的只剩下六个人,十二只眼睛相对,比例是4:2。

炎怡怀中的白虎玉更是不安分了,从她怀中窜出来,一道白光冲着那白发女子而去。

“她果真是白虎。”朱颜轻抿唇,笑道。

女子将梦草儿拉到身后,拔剑,与四人对峙,“什么人?”

冷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原本就寒冷的天变得更冷了。

“墨夕。”

“朱颜。”

“青聪。”

“炎怡。”

四人将自己的名号同时报了出来。

除了墨夕之外,其余的三个人都是炎之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四公子之一,韵夫子之子,青王妃朱颜,青王爷青聪,炎国皇太女炎怡,一个比一个有名。白发女子不禁在心里暗叹道,为了躲避绥国的追踪,带着梦草儿四处流浪,不想刚进炎都就遇到了他们。

“你不懂礼貌吗?”

女子看着那名为墨夕的女子,挑挑眉,将剑插回剑鞒。

“难道你不知道在问了别人名姓之后,要报上自己的大名吗?”墨夕也挑挑眉毛。

“白瑁。”

“白猫?”青聪反问道。

“管它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墨夕在一旁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白瑁脸上的青筋很明显能看到。

“好了,小夕。”炎怡连忙打圆场,免得自己不小心成为了炮灰。

墨夕答应着,心里却加了一句:“白发魔女。”

“挡路?为何?”白瑁还是很警惕地看着四人。

“颜哥哥,这梦草儿,多大了?”墨夕小声地问在自己身边的朱颜。

“二十。”朱颜轻声回答道。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并不应该是一个二十的男子应该有的。莫非……

“白虎,玄武在此久侯了。”墨夕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白虎?不是。”

“是吗?”墨夕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嘻嘻地反问道。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飞身而起,墨夕的拳头直接冲着白瑁的面门而去,披风落在了朱颜的手里。

“砰”的一声,墨夕落在地上,而白瑁退后了好几步,心里感叹道:她身材虽然娇小,但力气并不与她的身材相符。

一个前滚翻,墨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又出拳。白瑁见状,立刻也以拳头相对,二人的拳头在空中相遇,同时制造出了两个光环,一白一黑。只见她们四周的雪都迅速融化,路旁的树木都在她们的力道下摇摇欲坠。青聪见状连忙运力形成一个保护圈,将自己三人圈在里面,朱颜看到梦草儿独自一人与这非自然现象抗挣,便示意妻子将他也拉进来。

毕竟白瑁的功力比墨夕的深厚,经验不足的墨夕渐渐支持不住,她灵机一动,运用最新从青聪初学到的换影移形,将自己的真身移到白瑁的身后。

“墨鱼,老虎屁股摸不得。”青聪看出了墨夕的移动。

“废话,姑奶奶知道,我不摸,我踢。”抬脚,就是那么一踹,来不及反应的白瑁就是这样马失前蹄,摔了个狗吃屎。

“你……”白瑁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墨夕,额头上的血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显得那么的刺眼。

“小瑁。”梦草儿冲上前去,一把扶起白瑁,双眼放出杀气。

见状,三人连忙将罪魁祸首——墨夕挡在身后。

“存在与远古的神啊,请允许我——玄武守护神王动用您的恢复神力,恢复眼前的生灵吧!”墨夕吟唱着,双手在空中不断地挥动着,一道纯黑色的光芒从她的手中发出,只冲向白瑁和梦草儿。两人沐浴在黑色的光芒中,是那么的安详,当光芒消失后,白瑁额上的伤口消失,而梦草儿也没有初见面时的苍白。墨夕舒了一口气,她第一次使用玄武真身传授给她的恢复术,居然成功了。

“草儿,你有什么不适吗?”白瑁关切地问道,这是在墨夕四人看见他们后,所见到的白瑁说的最多的话。

“没,没有。小瑁,我,我,好像身体的毒素消失了,心口不再疼了。”梦草儿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沐浴了那道奇怪的光芒后,在奇迹般地恢复。

“真的?”惊喜的表情在白瑁的脸上出现。墨夕四人也在惊叹白瑁的变脸战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小夕,你看出他有伤?”炎怡问道。

“没有啊。”墨夕的回答让炎怡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多谢。”白瑁深知,若不是墨夕的帮助,草儿身上的毒将伴随他一生。

“我有做什么吗?”墨夕继续装傻。

“你,要什么?”白瑁不理会墨夕,继续说道。

“恩?”墨夕听到这话,眼睛里发出了一道光芒,“好,过年了,去我家吃顿饭吧,反正我们家的桌子大,房子大,人口少,空着浪费。”

呃?白瑁和梦草儿呆在那里,他们万万没想到墨夕居然提出这种要求,两人顿时呆住了。(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走吧,走吧,现在回去刚好能赶上晚饭,年夜饭,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小虫子和颜哥哥也来吧。至于您,陛下和娘娘还有太女妃还在等您哪。”转眼间,墨夕将六个人的去向问题都解决了。拖着目瞪口呆的两对夫妻,冲着站在街上的炎怡打了声招呼,走了。

就这样,猫儿被墨鱼骗回了家。

[正文:八 年夜饭]

与青王府仅有一街之隔的墨王府内张灯结彩,在庆祝新年的同时,也庆祝少王爷的十五岁生辰。

“爹。”刚迈进门槛的墨夕大声叫着父亲。

“听到了。”墨王妃宠溺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

“爹,来客人了。”墨夕依然大声地宣扬。

“那就请他们到大厅来坐啊。”

“走吧,走吧。”墨夕拉着站在门口不肯移动的白瑁的手。

“这样好吗?”梦草儿不安地问道。

“进来呀,怎么站在门口呢?”墨王妃听见女儿的声音但并不见人影,便出来瞧瞧,结果就看见墨夕左手拉着一对,右手拽着一双。

白瑁看了一眼,迈步进门,梦草儿也随着她进门。

“夕儿回来了?”正在摆菜的白若离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除了青聪夫妻以外,还有一女一男。

“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白猫,这是她老公梦草儿。”墨夕无视白瑁对她所射出的冷芒。

“白瑁。”白瑁纠正道,脸黑了一半。

“我不是她老公。”梦草儿红着脸解释道,他并没有注意到白瑁在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还带着一丝苦笑。

呃?墨夕楞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没有纠正继续说道:“这是我爹,这是若离哥哥,我的未婚夫。”

听到这话,白若离的脸霎时间就红了,但他没有反对。青聪和朱颜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好了,大家都坐吧,一起吃顿饭,小冉,笛儿,启瑛,你们也都坐下。”墨王妃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桌上杯盘狼藉,几个女子喝得脸红红的,三人躺在房顶上,对着漆黑的夜空。

“墨鱼,唱首歌吧。”青聪提议道。

“为什么要我唱,是不是你的声音不堪入耳,你五音不全,所以你不唱啊?”墨夕笑嘻嘻地说道。

“蔚姨唱歌很好听。”青聪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在她心中蔚姨就如同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重要。

“好,你听着啊。”墨夕知道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于是开口唱着:

“出鞘剑杀气荡

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独身闯

一身是胆好儿郎

儿女情前世账

你的笑活着怎么忘

美人泪断人肠

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

诀别诗两三行

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还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

诀别诗两三行

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出鞘剑杀气荡

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独身闯

一身是胆好儿郎

儿女情前世账

你的笑活着怎么忘

美人泪断人肠

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

诀别诗两三行

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还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

诀别诗两三行

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诀别诗两三行

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还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

诀别诗两三行

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你,你怎么唱这种歌?”青聪的酒被墨夕的歌声吓醒了一半,她后悔要求墨夕唱歌了。

“很适合啊。”墨夕醉眼看着青聪,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适合?”青聪此时真的很想将墨夕的脑袋敲开看看。

“哈哈……”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白瑁突然笑了起来,“好听。”她并不善于言辞,好听就是好听,她也不笨,知道墨夕和青聪是值得交往的女子。四年的奔波让她和草儿都已经身心疲惫,她再也不想与绥国的追兵躲躲藏藏了,但是也不能因此而连累到墨家,或许可以请她们帮忙。白瑁暗自想到。

青聪无语地看着她身边的两个疯女人。

“我再唱一首吧。”墨夕又开口唱道:

“竹林的灯火 到过的沙漠

金色的国度 不断飘逸风中

有一种神秘 灰色的漩涡

将我卷入了 迷雾中

看不清的双手

一朵花传来 谁经过的温柔

穿越千年的伤痛 只为求一个结果

你留下的轮廓 指引我 黑夜中不寂寞

穿越千年的哀愁 是你在尽头等我

最美丽的感动 会值得 用一生守候

竹林的灯火 到过的沙漠

金色的国度 不断飘逸风中

有一种神秘 灰色的漩涡

将我卷入了 迷雾中

看不清的双手

一朵花传来 谁经过的温柔

穿越千年的伤痛 只为求一个结果

你留下的轮廓 指引我 黑夜中不寂寞

穿越千年的哀愁 是你在尽头等我

最美丽的感动 会值得 用一生守候

穿越千年的伤痛 只为求一个结果

你留下的轮廓 指引我 黑夜中不寂寞

穿越千年的哀愁 是你在尽头等我

最美丽的感动 会值得 用一生守候”

这是你的心声吗?夕儿。“穿越千年的伤痛,只为求一个结果,你留下的轮廓,指引我,黑夜中不寂寞;穿越千年的哀愁,是你在尽头等我,最美丽的感动,会值得,用一生守候。”你,真的是值得我用一生来守候,我也愿意用一生来守候。白若离望着在房顶的墨夕,心中暗自道。

好一个“千军万马独身闯,一身是胆好儿郎。”朱颜感叹道,只有墨夕才能唱出这样豪气和柔情兼备的歌来。

“小瑁。”梦草儿望着白瑁的身影,在寒风中站立,我从来没有要想嫁给白瑁做夫郎,从来就不敢想,在国家亡后,被绥国捉去,并被强行喂下名为满月的毒药,虽然她把我从地牢里救出来,但是每当月圆的时候,就会全身冰冷,浑身就像置身于冰窟一样。为了帮我解毒,每逢月圆夜,小瑁向我体内输入真气,以抵抗寒气。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小瑁总是不顾男女有别,拼命地对我说,不要放弃,不要放弃,我们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在第四年的除夕夜,我们来到了炎国的首都——炎都,碰到了他们,或许是我们一辈子的朋友的他们。在那道神奇的黑色光芒中,满月居然解了,围绕了我四年的满月解掉了。今晚,我脸红地说我不是小瑁的夫郎,我知道小瑁肯定很伤心,很伤心。可是,我配吗?

“草儿,墨夕说过‘爱一个人是没有界限的’。”朱颜看出了梦草儿的担忧。

“我……”梦草儿吃惊地看了看朱颜,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白若离,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房顶上昏昏欲睡的墨夕身上。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朱颜抚摩着隆起的小腹,那里面有他和青聪的爱情结晶,是他们相爱的证明。

白若离同意地点点头:“没有什么可以阻隔两个相爱的人。”

听了两个人的话,梦草儿低头沉思。朱颜知道已经说动了他,便拉着若离到一边去了,两个男人聊起男人自己的话题。

[正文:九 接生]

只听见“砰“的声音,一个重物倒地,这是从墨王府的后花园里传来的不知道是第几次声音了。

“输了。“白发女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丝毫不理会黑发女子在地上呻吟。

“猫儿,你就不能轻点?”黑发女子爬起来,也拍拍身上的灰尘,刚刚摔地可疼了,猫儿一点都不心疼。

白瑁再也不说什么,无论她说多少遍,她都不会改口,还是叫“猫儿,猫儿。”现在连王府的所有人都叫她“猫儿”,就连纯洁的草儿也被带坏了。经过了韵夫子的考察,白瑁也荣幸地成为了韵夫子的关门弟子。

“不行,再来。”墨夕动了动筋骨,她就不相信自己连白瑁一根毫毛都碰不到,她上次还踹了她一脚呢。其实,墨夕也不想想,由于功力是很难才能恢复的,再加上每个月的消耗,当时白瑁的功力还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夕儿,你就不想休息一下吗?你不累,猫儿也累了。”墨王妃端着两杯热茶出来,笑着对女儿说。

“臭猫儿,下手一点都不轻,我的屁屁啊。”听了父亲的话,墨夕摸着自己在第N次时被摔到的臀部,是那个疼啊。

“自不量力。”白瑁一点都不屑地喝着茶,刚好可以清一下肠胃。

可是说句实话,墨夕是越来越经打,防御能力越来越强,攻击能力虽然没有增加多少吧,但也在缓慢地增长,墨夕的体质似乎是经过非一般的改造。

麒麟在墨夕的体内被摔得晕头转向,此时它正在调整自己的气息,准备继续迎接白虎的下一次摔打。

二月份,虽然不是最冷的时候,但是还是不能和大棉袄分开的,前人们都说在雪融化的时候是最冷的时候。

“咚、咚……”急切的敲门声将睡梦中正与周公聊得不亦乐乎的墨夕吵醒。

墨夕极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打开门,一阵寒风袭来将她从半醒冻到全醒。看到眼前青聪放大的脸,心里就在冒火:“青虫,你要不说清楚把我叫醒的原因,我跟你没完。”

“我、颜儿,要、要生了。”青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脸上挂满了汗珠。

“生了?”墨夕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挤在门口的众人,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咻”的一声,原本的两个人不见了踪影。

“别、别跑那么快。”墨夕被青聪拖着飞。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一个老女人颤颤巍巍地出来迎接。

“王妃呢?”青聪将墨夕往地上一丢,急切地问道。

老女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墨夕还没回过神来,又被青聪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卧室里跑。围在卧房的王府奴婢们见王爷回来了,立刻让出了一条路。

墨夕穿着睡衣,身上披了一件棉袄,站在床前,目瞪口呆地看着此时正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朱颜。

“夕儿,求求你,救救颜儿。”青聪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就目前这个情形来看,颜哥哥要生了?”墨夕似乎还在梦中,“啊,生孩子啦?”

“你,对,就是你,去墨王府里将我的医疗盒拿来;你,去烧一壶滚烫烫的热水;你,去把窗户,门都给我关上……”墨夕从容不迫地指挥着青王府的家丁。

“我呢?夕儿。”听了半天,青聪开口询问自己应该做什么。

“你,跟我一起,守侯和迎接你第一个孩子的降临。”墨夕捋起衣袖,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爷,这男子生孩子是不干净的,你……”老管家连忙阻止道。

“不干净?老管家,身为女人,就要与自己的丈夫生死与共。你,跟我进来。关门。”墨夕叫了一名年轻的男子——风凌,带上青聪,关上大门,开始了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手术。

“夕儿?”青聪望着墨夕。

“相信我。我只需要你不断地鼓励他,安慰他,并在身旁一直陪伴他。”墨夕在脸盆里用温水洗手。

“恩,是。”青聪紧紧地握住朱颜的右手,拼命地将自己的温暖传给他,好让他不再那么痛苦。朱颜看着妻子和墨夕熟悉的面孔,含着眼泪点点头。

“颜哥哥,现在我要为你开刀取子,我会保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的。”带上特制的真丝手套,用订制的针筒给他注射自己配制的麻醉药,将手术刀用火进行消毒。

“老王妃啊,请你保佑王妃平安吧。”老管家在门口企求道,二十年前,老王妃就是因为难产而离开人世的,难道悲剧又会重演一次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青聪看着墨夕手起刀落,还不停地吩咐风凌做事,她不禁呆住了。她的心在颤抖,这还是以前的墨夕吗,还是那个只知道吃与睡的墨夕吗,还是那个如同痴儿般的墨夕吗,还是那个不会说话,不会笑的墨夕吗。颜儿说得对,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墨夕,未来的玄武王墨夕。

“看到孩子的头了。”墨夕一阵惊呼,“我把他抱出来,你去准备一盆温水,要不烫手的那种。”

“是。”

“哇、哇……”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卧房里传来。

“生了,生了。”门外一阵欢呼声,这是二十年来,青王府第一次迎来新的生命。

风凌用布裹着孩子,将他抱到青聪面前。青聪满脸欣喜加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说不出话来。

“把孩子抱来,让我看看。”朱颜身上的麻药效果退去了,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

“是个男孩。”风凌把孩子递过去。

“管他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青聪接过孩子,“怎么这么丑啊?”皱巴巴的脸蛋,看起来五官都皱到了一块去了。

“没常识,刚出世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过两天就好了。他的脸之所以会皱,是因为在羊水里泡久了。”墨夕捋了一下遮住眼睛的头发。

“我,好想睡。”朱颜觉得浑身疲倦,闭上眼睛。

“睡吧,颜儿,我会一直守侯在你身边的。”青聪亲了亲朱颜的额头。

“恶心。”在一旁站着的墨夕故意打断这一温馨的场面,恨得青聪牙痒痒,要不是害怕吵了朱颜和孩子的休息,早就一脚将墨夕踹出家门了。

墨夕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次手术,造就了炎之大陆的最有名的产科大夫——风凌,他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当时看到墨王爷那临危不惧,面对困难勇往直前,我就发誓一定要成为像王爷一样的大夫,对待病人一定要尽全力。

“夕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白若离叫住准备外出的墨夕。

“礼物啊。”这不是给青聪刚出生的孩子准备的礼物吗?她看见放在父亲卧室的桌子上,就拿了出来,顺带地送过去。

“夕儿,你……”白若离无语地看着墨夕。

“怎么了?”墨夕看着若离无奈的脸。

“你,拿的那是送给女孩的,而这个才是给男孩的。”梦草儿走上前来纠正墨夕的错误,从她手中拿走了那东西。

“笨。”白瑁在不远处鄙视地说道。

切,墨夕心知是自己的错误,但不愿承认。红着脸,走了。

白若离看着墨夕的背影,笑了笑。夕儿说,身为女人,就要与自己的丈夫生死与共。

青王府还沉浸在新生儿的喜悦中,老管家见到墨夕来了,便命人赶紧通知正在卧室里逗弄孩子的青聪夫妇。

“夕儿,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刚进门,就听到朱颜对自己说,墨夕顿时楞在那里,在炎国,子女的名字一般都是有母亲来取的。

“我?”墨夕吃惊地看着朱颜,脸色红润了很多,身材也在逐渐恢复。

“是啊。墨鱼,我警告你,给我们家儿子取个好听的名字。”青聪知道丈夫为什么要将自己为儿子取名字的权利交给墨夕。

“好听?当然。我要他做我的干儿子。当然就要取个好的名字啦。”墨夕笑嘻嘻地说道。

“你要打什么鬼主意啊?”看到这个熟悉的笑容,青聪心里有些不舒服。

“哪有?”墨夕很正经地说,她怎么会有那么狡诈呢,她可是很乖的小孩啊。

没有吗?青聪再也不说话了,只在心里嘀咕道。

青草?青瓜?青山?青水?青菜?清明?恩?对。清明,青茗。就是青茗。

青聪夫妻二人看着沉思的墨夕。

“叫青茗吧。”

“什么,清明?我儿子叫清明?”青聪的心脏受不了这个打击。

“滚,青茗,茗是香茗的茗。”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的话奇$%^书*(网!&*$收集整理,墨夕的眼光早就将青聪身上戳出好几百个洞来了。

“青茗?好,就叫青茗。”朱颜点点头。

见到丈夫都同意了,青聪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其实,青茗也挺好听的,青聪在一旁想着,乐呵呵地笑。

傻子。墨夕看到青聪的这个表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词,她埋怨自己当初怎么就觉得青聪有独特的气质呢!

[正文:十 云兮公子]

三月初春,还带着严冬的气息。炎国迎来了女皇陛下炎佶五十大寿,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们都纷纷绞进脑汁,思考着送什么礼物最适合女皇,最能讨女皇的欢心。

“墨鱼,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啊?”青聪边走边问。

“礼物?什么礼物?谁的礼物?”墨夕满头雾水地问道,自己的手拉着若离的手,丝毫不肯松开。

青聪瞪着大眼睛,朱颜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墨夕。

“墨大姐,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墨夕笑了笑,拉着若离的手,走了。

“恩,她什么意思?”青聪问丈夫。

“走吧,今天有好戏看。”朱颜笑着对妻子说道。

“真的?”青聪对丈夫的话深信不疑。

远处,白若离问墨夕:“夕儿,没有礼物,真的可以吗?”

“谁说没有礼物的?”墨夕反问道。

呃。白若离没有说话。

“陈大人掀上白玉观音一对,祝陛下万寿无疆。”

“张大人献上血珊瑚一对,祝陛下福寿延绵。”

……

“青王爷献上八仙过海一套……”

“八仙过海,这是何物?”显然,女皇对这八仙过海十分感兴趣,忙命人将它拿上来,看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当红布掀开时,八个晶莹剔透,神态各异的仙人。当墨夕第一眼看到时,也是满口赞叹,更何况这些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人,不感到惊奇才怪。,每个人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女皇更是十分高兴。

“启奏陛下,回春坊云兮公子在外求见。”

此时大殿顿时安静下来,回春坊是炎之大陆最有名的青楼,而其中云兮公子更是名满天下的四公子之一。他的到来令朝堂上的大人们各个目瞪口呆。云兮公子的美名谁不知道啊,但是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隔了半晌,女皇方才回过神来,他来做什么?

“回春坊云兮前来恭贺女皇陛下大寿。”殿外响起一个声音。

“准。”女皇答应道。

一阵香风吹起,一位男子带着四个小童走进大殿,淡淡的莲香拂进了墨夕的鼻中。墨夕看了他一眼,白色的外衣将他的身材包裹的很好,又长又黑的秀发,一条乳白色的丝巾蒙住了脂粉未施的冷冷的俊脸,露出了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墨夕浅浅一笑,炎国似乎遍地都是美男,这个云兮公子还不是一般的好看,娇而不媚,冷傲之美形容他很适合。云兮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往墨夕这边扫了一眼,正好和墨夕对上了,他看出了墨夕眼中的笑意。

白若离此时看着墨夕,只听得墨夕说道:“你虽美,但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听到此话,若离的脸通红通红,手紧紧地抓住墨夕,而墨夕也强有力地回握。

“哇,极品。”

“非凡品。”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是青聪的话。

“此子只应天上有。”这是朱颜的评论。

朝堂上的每个人眼睛都直了,无论是男是女。有嫉妒的,有感叹的,有羡慕的,有好色的,什么样的人都是应有尽有啊。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是印在墨夕脑海里的话。结果云兮好象别人的话都没有听到,只听到墨夕的话了,双眼发亮,又扫了墨夕一眼。可此时墨夕已经低头和身旁的青聪说话去了,只见到墨夕身边的男子望着自己,双眼平和。

“回春坊云兮,见过女皇陛下,众位大人。”云兮行礼。

“免礼。”女皇说道。

“不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给女皇呢?”温婉的皇后水涟漪问道。

“不敢,陛下寿辰乃是国家庆事,理应庆贺。那小民就献丑了。”云兮冲身后的小童点点头。一小童取出一张椅子放在大厅中央,一小童拿出一个乐器,一小童为云兮戴上甲套,一小童端着一杯香茶。

墨夕看着那古怪的乐器,像吉他又不是吉他,似琵琶而又不是琵琶,只听得“铮铮”两声,又犹如古筝。原来它的弦是用细铁丝做成,难怪会有这种效果。

曲调是那样的熟悉,熟悉中国名曲的墨夕不难想到这是琵琶曲《十面埋伏》,“铮铮”的声音让人回想起了古战场上那种厮杀,那种惊心动魄。当人们都陶醉在云兮的琴声时,墨夕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兮,直至他将整首曲子弹完。少时,在母亲的车里经常听到这些名曲,而哥哥也是吉他高手,在母兄中西结合的熏陶下,墨夕也会拿起吉他找准音符,弹几首好听的曲子。

“不知道这位小姐为何一直盯着在下瞧呢?”云兮抬起头,盯着墨夕,顿时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墨夕身上,此时墨夕也回过神来,面对众人,浅浅一笑。

“在下思索,云兮公子不仅人美,琴更美。”

“小姐听出了什么呢?”云兮得知眼前这一女子就是大半年前对出他对子的墨夕时,变得对她很有兴趣。

想考我?墨夕笑了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曲名为《十面埋伏》,曲中模拟了战鼓声,号角声,马蹄声,表现出了战场的紧张气氛和壮阔场面……”

“不知墨夕说得可是正确呢?”墨夕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长篇后,询问道。

“墨王爷高才。”云兮在吃惊后恢复了平静。

“不知可否求公子一事?”

“王爷请讲。”云兮恢复了原先的表情,冷静地说道。

“墨夕想借一下公子的琴和甲套。”墨夕想试一下自己的跟兄长学的弹奏功力是否下降,有没有退步。

接过小童递过来的琴和甲套,墨夕喝了口茶,润了下喉咙,理了理头发和衣裳,站起身来,戴上甲套,左手提起琴,右手抚弦,动作与云兮的一模一样。慷慨激昂的曲调从琴里传出来,伴随着墨夕的歌声: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一曲之后,墨夕睁开眼睛,全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墨夕,似乎都失去了知觉一般。

云兮首先醒过神来,眼睛紧锁着墨夕,生怕她消失了似的,“你、你……”

“好,好完美的词,配好完美的曲!”女皇第二个回过神来,赞叹道。

“谢陛下,臣将此做为寿礼献给陛下,陛下可喜欢。”墨夕乘机说道。青聪夫妻总算明白为何她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了。

“这首歌是什么名字?”皇后问道。

“笑红尘。”墨夕笑道。

“好一个笑红尘。”皇后不禁动容。

云兮恢复了常态,开口说话:“王爷琴艺高云兮一筹,不知云兮可否有这个荣幸请王爷前去回春坊里切磋一下呢?”

这是变相邀请吗?墨夕满脸黑线,心里暗叹:我怎么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啊。

然而此时众人的内心里却是有着不同的想法。

他看上夕儿了。这是白若离的内心,他已经将云兮列为情敌之一。

墨鱼好有福气啊。这是青聪如是说。

墨夕,你什么都和我争。李彦恨不得将墨夕掐死。

夕儿又有桃花了。墨王妃在感叹女儿桃花泛滥的同时,也在思考着应该让女儿娶多少夫婿,才可以让墨家开枝散叶。

据《炎书》中记载,在女皇五十岁大寿之后,云兮公子的琴,墨夕王爷的曲成为了各大青楼妓子要想成为花魁所必须会的东西,也就是相当于考试必须要考的东西。

“你也是?”黑发女子看着眼前的男人。

“当然。”男子捋了一下头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哦。”女子应了一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靠在软软的椅子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隔了半晌,男子见女子不再开口说话,而自身又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就忍不住开口了:“你是哪个城市的?真名叫什么?你死的时候多大了?交男朋友了吗?”

“首都的。墨夕。十五。没有。”墨夕将手环在脑后。

“……”云兮无语.

“你呢?”墨夕很有兴趣地看着云兮。

“我啊,说来有一匹布那么长……”

云兮十八岁的时候从军事学校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由于长的太过于俊美,同学和同事经常取笑他不像男生,而他经常用武力来解决同学和同事对他的性别问题。久而久之,整个城市都知道市公安局里来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一年后,他从实习警员转正,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公安干警。在不久后,为了救一个小男孩,车从他身上压过,他光荣地殉职了。就这样,又一名穿越者被造就了。

“你会打架?”墨夕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瘦弱的云兮。

“当然,到这两年了,我每天都在锻炼自己的身体,每天都有,你看我的肌肉多么的发达,哇,你怎么不提醒就打我啊?”云兮正在向墨夕秀一下自己在这两年来并没有放下武功,根本就没有料到墨夕会突然袭击。

“谁打你的时候会提醒你?”墨夕嗤笑道。

“啊,不要……”

“咚!”

“不要……打脸……”

“啪!”

“好痛。”

“砰!”

“你轻点……”

一阵类似于那个什么什么的声音从回春坊传了出来,仿佛声音大了点,弄得回春坊的客人都频频回头想看个究竟。

次日清晨

墨夕顶着一个黑眼圈回到王府,一头扎进被窝里,一直睡到晚上才被父亲从床上挖起来。根本就不知道大街上把她昨晚与云兮制造出来的声音,描述了多少个版本,[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上至八十的老太太,下至四岁的小丫头片子都知道昨晚“墨王爷夜宿回春坊,云公子共度一春宵。”

“爹,早。”墨夕打着哈欠说道,揉了揉眼睛,伸了伸胳膊。

“不早了。”王妃瞪了女儿一眼。

“幸福。”白瑁端着一盘点心站在门口,白若离一脸忧郁,梦草儿和笛儿满脸通红,然而墨冉则是一脸的坏笑。

“去。”墨夕伸手抢了过来,犒劳一下一天没有进粮的可怜的胃。

“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王妃一脸严肃地望着女儿,就如同审讯犯人一般。

“回春坊。”墨夕老实地回答道。

“你去回春坊干什么去了?”墨王妃越想越气愤,虽然说不介意女儿去妓院,但是女儿的初夜怎么能在那种地方……

干什么去了?墨夕低下头想了想:“打架。”是啊,本来昨天晚上就是打架了。

打架?众人一听呆住了,昨晚她去打架?

“那昨天晚上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他被我打惨了,就叫啊。”墨夕理所当然地说道。

一干人等都无可奈何地望着墨夕,白若离却是乐开了花。

[正文:十一 订婚]

最近的一段时间,王府里的任何人见到白若离都会会意地一笑,王妃,白瑁,梦草儿,墨冉,启瑛叔,就连笛儿也不例外,弄得白若离以为自己脸上长了什么东西,于是乎,他去寻找墨夕问一下原由。可是,当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墨夕已经不见踪影,当他准备睡觉的时候,墨夕房间还是一片黑暗。一个月的时间里,墨夕始终都没有出现在白若离的视线里。

这一天,天蒙蒙亮,白若离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有人在敲他的房门,还听到笛儿的声音:“王爷,您来了,公子还在睡呢。”

“还在睡啊?哦,那我呆会再过来吧。”墨夕轻声说道,听到衣服“唏唏唆唆”的声音,白若离马上睁开眼睛:“笛儿,我起来了。”

“啊,公子起来了,王爷,您等一下啊。”笛儿冲进卧房,在衣柜里翻着什么东西。

“笛儿,你在找什么啊?”白若离揉了揉眼睛,看着笛儿的动作不解地问道。

“衣服。”笛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此时,从门缝里探出了一个脑袋,笑嘻嘻地对若离说道:“若离哥哥醒啦?要多睡一会不?”

看着墨夕那笑嘻嘻的熟悉的脸,若离的睡意顿时就到了九霄云外去。

“笛儿,你怎么找这件衣服出来。”白若离看着笛儿为他找出的那件白色的带着金色镶边的长外衣,十分不解地问道。

笛儿不理会白若离的话,红着脸转身对墨夕说道:“王爷,您、您不回避一下吗?”

“啊,回避,哦,好,快点啊!”墨夕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脸红地缩回了头,并带上房门。

“笛儿,这是怎么回事啊?”若离问着伴随了自己将近十年的小童。

“公子,王爷说今天带你出去玩。”笛儿在回答的同时,也不忘帮他的主子打扮,虽然说他的主子并不是那什么“四公子”吧,但是主子的容貌在炎国也能算上很好看,这是主子和王爷的第一次约会,是约会,王爷说的,他最起码要将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冉说王爷好象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似乎是涉及到主子的,既然王爷要求好好配合,那他自然就不能拖大家的后腿啦。

“出去玩?”白若离呆住了,过了一会,又笑了笑。

“对啊,好了,好了。公子已经弄好了。”笛儿忙点头,最后的那句话是对着门外的墨夕说的。

“好了?走吧,走吧。”墨夕犹如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门,拉着若离的手就向府外冲去,直奔停在门外的马车。

“驾、驾。”接过墨冉手中的缰绳,扬长而去。

留下一王府的人目瞪口呆地赞叹,不想墨夕的功夫已经练到这种地步了,控马的能力越来越熟练。

若离还在想,怎么那么早大家都起来了?

在马车里,白若离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仔细打量这辆马车,四周的装饰并不那么奢侈,但是布置的很精致,座椅的靠背上都垫着厚厚的软垫,凳子上还有一个四层的食盒。

“夕儿……”

“啊,对了,若离哥哥还没有吃早饭吧,盒子里有糕点,还有一壶大麦茶。”墨夕打断若离的话,忙开口说道,她竟然疏忽了,若离还没有吃早饭。

“夕儿,你……”

“恩,什么啊?”墨夕一边控制着马车,一边问道。

“没,没什么。”若离看着墨夕的背影,不说话了。在清晨的大街上,还没有几个人,墨夕驾着马车,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她似乎不喜欢穿其他颜色的衣服,衣柜里只有黑白几个暗色系,无论王妃怎么劝解,她总是不乐意增加其他的颜色,无奈下,王妃只有依了她,只能在暗色的基础上用其他颜色来调和,搭配一下。今天的那袭白色的长衣,带着金色的镶边,是她专门去定做的,与自己身上的这袭衣服是一套。她在外面都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容和偶尔的冷脸,只有在一些相熟的人面前才会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哇,早上的空气真是清新。”墨夕将马车挺在山脚下,左手提着食盒,右手紧紧地握住白若离的左手,飞奔似的往山顶上跑去。两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山顶上,相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

“夕儿。”若离叫道。

“若离哥哥,你看,太阳出来了。”墨夕指着初升的太阳,让若离看。

若离从身后搂住墨夕的腰,轻声道:“我很幸福,很幸福。”

“恩,我会让若离哥哥更幸福,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墨夕靠在若离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许诺道。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看着太阳渐渐升起。

“哇,好晒啊。”墨夕此时才注意到太阳已经很烈了,大叫一声,拖着若离就往阴凉的地方躲。

白若离从袖中掏出帕子,为墨夕擦去汗珠,轻笑。

“若离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墨夕捧着若离的脸,喃喃道。

“是吗?那我以后只为夕儿笑,好吗?”

“恩,好。”墨夕巴不得没有人看到若离的笑容,听到了这样的建议,当然点头说好了,“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说得就是这个。”

白若离脸上的笑容更盛。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若离哥哥你跟我来。”墨夕拉着白若离的手,朝山的另一面跑去,一个安静的湖泊呈现在若离的眼前,湖边盛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湖水清澈,与蓝色的天空相映成趣,湖中还有小鱼游来游去。

“好看吗?”墨夕如同献宝似的看着若离,等待他的评价。

“夕儿,我爱你。”若离一把揽住墨夕,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墨夕当时就当机了,她楞在那里,万万没想到若离在这个地方向她表白,虽然说这是一个很适合表白的地方吧,自己没有料到在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的三个字会被自己听到。

若离感觉到墨夕没有反应,身体僵硬在那:怎么了,难道夕儿不想听到这个字吗?还是她认为自己配不上她。

“啊,那个,那个,若离哥哥,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啊。”墨夕将若离推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双手,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傻瓜,我爱你,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若离看到墨夕的表情就像一个偷吃了糖的孩子一样,心里一阵感动,不顾一切地吼道,眼泪就像决堤了似的流了出来。

“呃?”墨夕看着若离的眼泪,有点不知所措,她无奈地安慰道,“傻瓜,我们都是傻瓜,所以我们都是绝配啊。不哭啦,乖啦。”墨夕安慰人的口气似乎在哄小孩。

若离擦了擦眼泪,墨夕呆住了,书上所说的带雨梨花就是这样的吗?若离看着墨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脸不禁红了。

看着墨夕放大的脸,若离吞了吞口水,连忙闭上眼睛。轻轻的,一阵柔软碰触到他的唇,轻轻的,香香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过了半晌,两人才分开,大眼瞪着小眼,脸都不禁红了,纷纷撇开头。

“啊,今天天气真好。”墨夕马上转换话题,慢慢地向湖边移去,她害怕自己的孟浪惹若离生气。毕竟在听青聪说过自己父亲发起威来,母亲都退避三舍。若离哥哥是不是得到父亲的真传呢?可是没有注意到脚下,只听得“扑通”一声,当若离回头时,已经没有了墨夕的踪影。

“夕儿?”若离急了,四周寻找墨夕。

“我在这呢。”从湖中露出了墨夕的小脑袋,头顶上还有一片水草搭拉着。

若离费了好大劲才将墨夕从湖里拉出来,看着墨夕狼狈的样子,若离忍不住放声大笑。却没有料到墨夕将他一把拖进湖中,两人一起跌落。

“哈哈哈哈,若离哥哥,有难同当。”墨夕笑道。

“傻瓜。”若离搂着墨夕,轻笑道。

“那我宁愿是傻瓜,就那么一直搂着你不放的傻瓜,一辈子的傻瓜。”墨夕也不甘示弱地回答道。

太阳快要下山了,两人的衣服也在阳光下晒干了。二人同时坐在马车的两侧,向王府的方向赶去。

王府里很安静,本应该开饭的时候,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若离吃惊地看着这个场面,回头问墨夕:“夕儿,他们去哪了?”原本在身后的墨夕也没有了踪影,让若离更是大吃一惊。

“夕儿,你在哪呢?”若离就弄不明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呢?

当若离走进大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弄糊涂了。四周张灯结彩,弄得就像过年一样的喜庆。

“夕儿?”

没有人回答他。

“王妃?”

还是没有人回答。

“白小姐,梦公子?”

一片宁静。

“墨冉,笛儿?”

还是一片宁静。

忽然一阵音乐声传来,响起了墨夕的声音:

“就算轻轻地呼吸心还是感觉痛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变得好脆弱

轻轻一碰仿佛就要飞走

口袋里的双手曾被你温柔紧握

布满思念的空气该怎么去摆脱

天灰得好寂寞快乐悲伤被你左右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就这样不贪心我慢慢地走

只要有你陪着我再苦我能承受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有一天我总会看见幸福的彩虹

相信你给的承诺我等候

就算轻轻地呼吸心还是感觉痛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变得好脆弱

轻轻一碰仿佛就要飞走

口袋里的双手曾被你温柔紧握

布满思念的空气该怎么去摆脱

天灰得好寂寞快乐悲伤被你左右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就这样不贪心我慢慢地走

只要有你陪着我再苦我能承受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有一天我总会看见幸福的彩虹

相信你给的承诺我等候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就这样不贪心我慢慢地走

只要有你陪着我再苦也承受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有一天我总会看见幸福的彩虹

相信你给的承诺我等候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就这样不贪心我慢慢地走

只要有你陪着我再苦我能承受

说一千遍我爱你也都还不够

有一天我总会看见幸福的彩虹

相信你给的承诺我等候

相信你给的承诺我等候”

若离在歌声结束后,泪流满面,他从来没有想到墨夕会用歌声向他表达,他擦了擦眼睛,就一天,他就哭了两次。

“啪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墨夕出现了,王妃也出现了,白瑁,梦草儿,青聪,朱颜以及他怀中的青茗,皇太女炎怡和很少出门的太女妃兰音以及他们的女儿炎思茵,还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男子,就是回春坊的云兮,都出现在若离的面前,满脸笑容地看着若离和墨夕。

“我……”若离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墨鱼,你别磨蹭啊。”青聪催促道。

墨夕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两个银色的小环呈现在若离面前,又顺手从墨冉手里拿过一朵玫瑰花,单膝着地,看着若离,大声地说道:“白若离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墨夕吗?”

“我……”若离万万没有想到,墨夕居然向他求婚。

“快答应啊。”心急的青聪催道。

“对啊,答应啊。”

“就是,答应啊。”

“公子,快答应啊。”

墨夕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若离,虽然只过了两三分钟,可在墨夕看来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好。”若离含泪点点头,答应了墨夕的请求。

“耶!万岁!”墨夕从地上蹦起来,一把搂住若离,想了会,又抓住若离的左手,将戒指套入了若离的中指,刚好合适,“哈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名副其实的未婚夫。”墨夕如同在向他们宣扬自己的所属品一样,“你也帮我带上吧。”

拿着墨夕递过来的戒指,若离带着哭腔问道:“夕儿,我没有在做梦吧?”

“没有,没有,你摸摸我,我是如假包换的墨夕,是如假包换的夕儿。”墨夕知道若离在担心自己在梦中。

“哈哈哈哈……”

“恭喜,恭喜啊。”

“多谢!”

“爹爹,夕姨娶了姨爹后,是不是不会陪思茵玩了?”炎思茵最关心的是这个。

“哈哈哈哈……”

“傻孩子。”墨夕接过思茵,将她抱在怀里,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应该说,以后就有小弟弟或小妹妹陪你玩了。”

“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

事后,从朱颜和梦草儿的嘴里,若离终于知道这一个月里,墨夕起早贪黑地做了些什么事情:到回春坊里找云兮和曲,去首饰坊里定做戒指,难怪戒指如此的合适呢,还跟着青聪学习御马,每天都被马儿折腾地鼻青脸肿的,还不敢让王妃和自己瞧见。

墨冉在参加了墨夕的求婚策划后,自己也在经常构思她应该怎么向笛儿求婚,才能够不失水准,又能让他感动,又能让他答应自己的求婚。

[正文:十二 赏花宴]

炎国的青楼还是挺多的,每年的六月份,都会有一个赏花宴举行。所谓的赏花宴,就是各个青楼派出花魁来争夺“花王”这一名号,而评委嘛,就是那些无所事事的所谓的才女们。由于这两年来,云兮的表现不俗,再加上绝色的面容,所以都稳居花王的位置。

今年的赏花宴在炎都举办,身为炎国最顶级的青楼,岂会让那煮熟的鸭子飞掉呢?这不,云兮跑到墨夕的王府里,来讨教有没有新鲜的玩意让他可以不用辜负老鸨的期望,一举夺魁。

“赏花宴?”墨夕端着茶,一脸茫然地看着云兮,若离则饶有兴趣看着二人。

“是啊。”云兮发挥他在辩论赛时的那股热情来,热情地为墨夕解释道什么是赏花宴,中途还将墨夕的茶给喝光了。

若离目瞪口呆地看着云兮,他没想到,四公子之首的云兮公子居然话这么多,那么他平时的矜持都是装出来的?

“哦,选美。”墨夕听完后,总结了一句。

“啊?哦,是。”云兮才知道自己说了那么多,还不如墨夕一句话点到重点呢。

“弄了半天,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呢?”墨夕放下茶杯,看着云兮。

“你、你这女人是不是没有听我说话啊?”云兮毫无形象地冲着墨夕大声吼道。

“形象,形象!”墨夕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的形象早就毁在你这个女人的手里了,没有形象可言。”云兮真的很想一拳打在墨夕那可恶的脸上,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你想要怎么做?”墨夕在捉弄后,恢复了正经的模样。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才来找你帮忙,想想办法啦。你的鬼主意那么多。”云兮在墨夕面前口不择言。

“我,鬼主意多?那你就不要想我给你出鬼主意。”墨夕站起身,准备让墨冉送客。

“别,墨小姐,墨大姐,墨姑奶奶,求你了。”云兮露出了原本的真实面目,嬉皮笑脸地说道,一点都不像素日里冷的像座冰山似的云兮公子。

“他,他会变脸?”若离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云兮说道。

“没有,这是他的真实面目。”墨夕搂住若离笑道,“这才是云兮公子的真实面目啊,你说他一张娃娃脸还在那装成熟。”

“臭女人,你说谁是娃娃脸?”云兮不依地吼道。

“呵呵,拜托,我是女孩。”墨夕又开始了和云兮的斗嘴,特意将“孩”字说得特别重。谁让青聪在家里陪她的宝贝丈夫和儿子,没有和青聪斗嘴,让墨夕感到十分的无聊,于是就找上了来找她帮忙的云兮。

“你这只墨鱼。”云兮说不过她,只能将青聪为她取的外号说出来刺激她。

“墨鱼怎么了,好过你,哭兮兮!”墨夕不甘示弱地回嘴。

“不许叫我哭兮兮。”

“就叫,你吹啊!”墨夕就是不肯改口。

“死女人!”云兮再也忍不住,抡起拳头就冲着墨夕的脸而去。

毫无防备的墨夕被云兮的拳头击中,顿时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黑眼圈。

“打得好。”厅外响起了白瑁的声音,她刚与梦草儿从外边回来,正好目睹了云兮拳击墨夕的场面,不禁叫好。

“猫儿。”墨夕听到这句话,大声吼道,“你说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啊,居然胳膊肘向外拐啊,帮着外人欺负我!”

白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挑了挑眉,牵着梦草儿的手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呵,有进展啦?”墨夕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两人,还注意到了白瑁的耳朵根子都红了,更别说梦草儿。

两人没有回答,照旧进屋了。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跑题了。”白若离看这厅里的两个人。

呃,是啊,跑题好象跑到姥姥家去了,两人这时才回过神来。

“来,来,我告诉你啊。”墨夕对着云兮的耳边嘀嘀咕咕着。

“夕儿,这样可以吗?”若离看着墨夕,一脸担忧。

“臭女人,行吗?”云兮也很担心。

“我让人那么没有安全感吗,我不值得你信任吗?”墨夕冲着云兮的耳朵吼道。

墨夕看着眼前的这一情景,不断地抽动她的嘴角。

一座亭子临江而建,亭子的名字是望江楼。亭子很大,估计同时容纳上千人都是没有问题。亭子被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块很大的屏风将亭子的一面遮挡住,形成了一个很大的舞台,亭下面也有一个较小的舞台,上面放置着上百张椅子,据云兮说那是所谓的“评委席”,墨夕看着,觉得心里在发毛。

“夕儿,我们坐哪?”若离拉着墨夕的手,这拥挤的感觉让他感到不适应,身体还不断地被人挤来挤去,让他很不舒服。

墨夕拉过若离的身子,将他环在自己的怀里。在这一年里,她的身高在不断地增长,已经比若离高半个头了,175厘米,可是估计自己连五十公斤都不到,父亲每天都在为自己定食谱,好让她将体重也增加上去。

闻着墨夕熟悉的香味,若离一阵安心。

“我想我们还是站着吧。”墨夕对若离说道。

可她话音刚落,一个男孩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了:“墨王爷,您在这,让磬儿好找呢。公子说请您和若离公子到评委席那去坐。”

听到此话的众人哗然,要知道磬儿是回春坊云兮公子的贴身小童,而云兮公子竟然派自己的贴身小童来请人去评委席?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墨王爷?那个将云兮公子所出的对子对出来的墨王爷?难怪难怪了,那天的那个女子就是墨王爷啊。那些八卦的人都在纷纷议论。

而墨夕此时恨不得云兮站在她面前,将他剔骨扒皮,拆了他。而磬儿却低头不语,将墨夕和若离引向了评委席,他自然听到了墨夕咬牙的声音,只是忍住没有笑出来而已,那天王爷将公子打得很是凄惨,他从来没见过公子那么狼狈过。

“原来墨王爷也来凑热闹啊?”一个调笑的声音在墨夕身后响起,“哟,把未来王妃也带来了?是想要学习学习吗?”

“呵呵,本王要学习也是在闺房之内,不像李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公开的演出啊。”墨夕看着李彦搂着一个小倌,冷笑道。

两人的眼光在空中交汇,周围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她们身上。

“哼!”李彦还是敌不过墨夕那如冰山似的眼神,赶紧挪开了。

墨夕也不说话,拉着若离坐到了一个角落。

若离还是紧紧地握着墨夕的手。

“夕儿,快开始了。”若离提醒道。

“恩。”墨夕无聊地打量着此时站在亭上的那一票男子,各有各的美,冷傲的,活泼的,娇媚的,多愁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啊。

眼光就那么一直扫过去,只见云兮站在中间,身穿白色的底衣,湖蓝色的纱衣在清风的吹拂下,是那么别有一番风韵,黑亮的长发被小童弄得那么的漂亮,他那么的独特,那么的别致,“娃娃脸冷静下来也是很好看的。”墨夕对身边的若离说道,结果没有听到回答,回头看去,若离正对着云兮发呆。

“若离哥哥?”

“啊?”若离回过神来,发现墨夕盯着他,才知道自己走神了,脸霎时间就红了。

“各位来宾,各位大人,谢谢你们对赏花宴的支持。一年一度的赏花宴……”那个主持人终于结束了自己长达三千字的发言稿,墨夕听到想睡觉。而在台上的云兮看着墨夕在拼命点头的样子,就感到好笑,不知情的人以为她是在同意主持人的观点。

比赛仍在进行中,墨夕却在心里大呼无聊,在埋怨自己怎么会答应云兮的请求,来看这个无聊透顶的比赛,最凄凉的是自己还要参加。

到了晚上,灯火通明。

“下面一个项目,是本次比赛新创的,就是请台上的这些公子来邀请评委们,为我们的观众来一段表演。”随着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围观的人马上起哄。

呃?墨夕听到这句话,便拉着若离的手就想偷偷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眼尖的云兮见到墨夕想开溜,忙喊道:“云兮不知道王爷也来了,不如做云兮的搭档吧。”

听到云兮的这句话,所有人都向墨夕的方向行注目礼,弄得墨夕想溜也溜不了了,心里暗自骂道:哪个王八蛋想出的这个馊点子啊,老娘干掉她。

此时,某个想出这点子的人,浑身冒冷汗。

在化妆室,墨夕耷拉着脑袋,被云兮折腾着,若离在一旁看着。

“喂,臭女人,你化妆后好漂亮啊。”云兮将一面镜子摆在墨夕面前,让她看镜中的自己,墨夕抬眼望去,是和平时的自己不一样。

“你把我的脸弄的和猴子屁股没什么区别。”说完,墨夕用帕子就要擦去脸上的胭脂。

“别,这可是我的心血啊。”云兮连忙阻止了墨夕的下一步动作,还问着若离,“是不是很好看啊?”寻找着同盟军。

“恩。”若离不可置否地点点头,那是当然的,夕儿在他眼里是最美的。

“哟,我的儿啊,快开始了。”回春坊的老鸨走进来,催促道,当他看到墨夕的脸时,人呆住了。世上还有比云兮更漂亮的人吗?

“走,臭女人。”云兮扯了扯墨夕的衣袖。

墨夕和云兮二人的表演就这样拉开了帷幕,一场让世人惊叹的节目。

二人的出场就与众不同,出场时只剩下屏风前的两盏灯。

云兮在一旁弹奏着他的琴,而墨夕则挥动着大号的毛笔,在铺上上好宣纸的屏风上泼墨。一轮明月出现在半空,一个孤独的诗人对着明月独自斟酒,独自饮,画旁还写下了一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观众和评委都楞在那,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墨夕扭动着身躯,衣襟在风中飘着,绝色的面孔带有一丝笑,不断在白纸上挥毫,威临天下的气息顿时散发的淋漓尽致。

挥墨完毕,墨夕随手将大笔一扔,飞身接过云兮手中的琴,弹奏着相同的音乐,而云兮临风起舞,墨夕开口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全场的人都沉浸在墨夕的歌声中,沉醉在云兮的舞蹈中,在视觉和听觉上给了他们强烈的震撼,直至结束还不知晓。过了半晌,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这次的赏花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有哪一次超越了它。

[正文:十三 和亲]

“四王已经凑齐了?”一黑衣女子说道。

“是。”红发女子回答。

“您确定是他们四个吗?”

“是。”红衣女子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什么时候下手?”黑衣女子似乎意识到红衣女子的反感,连忙岔开话题。

“下手?太早。我要她屈服于我。”

“她?”

“是的。”话音刚落,红发女子不见了踪影。

“行吗?”黑衣女子想了一下,也离开。

紫国皇宫

“母皇,我求求您,不要将我嫁到炎国。”一个十七岁的男孩身穿紫色的长袍跪在地上,祈求道,脸上挂满了泪水。

“非烟,你是母皇的孩子,你是我紫国的皇子,你有责任帮助紫国,帮助母皇。”紫国女皇十分严肃地拒绝了儿子的要求。其实在她眼里,这个儿子除了长得好看以外,别的似乎一无用处。

“非烟,你要听你母皇的话,为你的母皇尽心尽力。”一位宫装的男子坐在紫国女皇紫天羽身边,他就是天泽皇贵妃。

“我……”紫非烟知道自身的地位,与其说他是紫国的皇子,不如说他是其他兄姐的出气筒。父亲是被废黜的皇后,三年多前凄惨地病死在冷宫中,自今他还没有忘记父亲死的时候对他说过的话:“非烟,有机会就逃出去,逃得越远越好。”可是现在他就要被当作和亲的对象远嫁到炎国。他还记得三个月前,那个救他一命的黑发女子,她的笑容就如同父亲一样,那么的甜美,那样的温暖,他的心似乎沦陷了,她好象是炎国的墨王爷?

看着儿子的俊脸,女皇一声不吭。

“母皇,那儿子知道我的和亲对象是谁吗?”紫非烟在为自己的命运呐喊。

“炎国的墨王爷墨夕。”女皇开口说道,“到了那里,你一定要讨她的欢心,这样才能更好地为我们紫国办事。”

“是。”是她,居然是她。紫非烟在感谢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听出了他的虔诚,欣喜地答应了,只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让他母亲看见,但是他并没有听清楚母亲后面的那些话,乐滋滋地回到寝宫,让银恋收拾行装,并在心里说道:父亲,孩儿终于摆脱了,孩儿可以自由了。

看着儿子离开,紫天羽对天泽说道:“爱妃,你看朕今天是不是很有威信?”

“是,我的陛下。”天泽娇媚地对紫天羽说,顺势坐到了紫天羽的腿上。

“天泽,你说非烟他会答应嫁吗?”紫天羽着急地问道,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成为自己统一大陆道路上的羁绊。

“会,他一定会答应的。”天泽的眼中有一道精光闪过。

炎国皇宫

“为什么要我娶?为什么不是小虫子?我拒绝。”墨夕在皇太女的书房里走来走去。

“你这只死墨鱼,不要叫我小虫子。”青聪大声吼道,“再说了,我已经有夫了,怎么可能再让我娶?”

“笑话,我过段时间就要将若离哥哥娶进门了。”墨夕不乐意地反驳道,“要不,让猫儿娶好了。”墨夕将主意打到了身旁的白瑁身上。

“滚。”白瑁吐出一个字,继续喝茶。她好不容易和草儿在一起了,怎么能让它功亏一篑呢。

“小夕,你不要当我不存在。”自打她宣布了这个消息以后,墨夕就没有停止过,为了她皇太女的形象,她还是决定开口说句话。

墨夕斜着眼睛看了炎怡一眼:“你说,紫国给了你多少银子,你就把我给卖了。”

炎怡无语。

此时,场内五人中唯一没有开口说话的朱颜开口了:“夕儿,这还不是你自己惹的祸。”

“我惹祸?”墨夕自认为她在这一段时间内,十分乖巧,十分听话,并没有惹什么事端啊,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朱颜。

“你还记得三个月前,你兴致勃勃地跑来跟我们描述你在大街上如何如何地英雌救美吗?”朱颜稍稍地提醒一下。

虾米,英雌救美?貌似有过。在三个月前,自己从西铺大街的一家首饰坊里取回订做好的戒指。在回来的路上,颇有正义感的她在大街上上演了一出英雌救美,当时在救下人后,她揣着戒指就跑,瞥了一眼那男子,好象还是个美人啊,生怕上演那些八点档肥皂剧中英雄救美后美人以身相许的结局,可是没想到啊……呜、呜,自己的幸福就这么搭进去了。

不对?“你说那个男的是紫国的皇子?”墨夕瞪大眼睛。

“是,调查。”白瑁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还是‘四公子’之一。”朱颜温和地笑道。

“为什么要嫁我?”墨夕还是没有弄明白。

“她,紫。”白瑁一语中的,击中要害。

顿时,书房里没有了声音。

炎怡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难道她们想用紫非烟来牵制我。”墨夕坐了下来,“我想不太可能。”

“不是牵制,是拉拢。”一向是一条线的青聪也想到了。

“既有牵制,也有拉拢,还有他可能还是奸细。”炎怡抬头看着墨夕。

“间谍?美人计?”墨夕笑了笑。

“小夕?”青聪看着墨夕。

“为什么当国家不强大的时候,都想着用和亲这一招呢?”墨夕平静地看着窗外,“可悲而又可笑的政治婚姻。”

说完,墨夕拂袖而去。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他们在体会墨夕口中的“政治婚姻”。

墨夕走在大街上,暗自思索着应该如何回家向父亲以及若离交代,虽然说在这个世界里,一个女人三夫四妾是那么平常的事情,但自己却不愿意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只有一颗心,要分个好几个男人,怎么能爱的过来呢。

墨冉安静地跟在主子身后,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主子的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墨王府已经接到了那份圣旨,一瞬间,王府鸦雀无声。经过了几个月的亲眼目睹,王府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和若离公子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的深厚,是那么的浓烈,虽然没有爱到死去活来,但是他们中间根本就容不下第三者的插足,而如今又有一个空降部队,紫国的皇子。

墨王妃云岫看着脸色苍白的若离,心里十分清楚他内心的苦楚。当年的女皇为墨蔚赐婚时,自己的心也是如同刀绞般,但是现在两者的性质不一样,当年的那个人只是炎国某大人的儿子,墨蔚的坚决才让赐婚罢休,而如今的却是紫国的皇子,虽然是废后的儿子,但也代表着一个国家,如何拒绝,若是拒绝了,那两国的面子就此撕破,战争就此引发,平衡就此打破,老尼的话就要实现了?

他是皇子,而我只是一个妓子,他是炎之大陆四公子之一,而我只是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人,我有什么可以比得上他,什么都比不上,我什么用都没有,只会给夕儿带来麻烦,只会带来麻烦,我只是个麻烦,我怎么配得上夕儿那么好的女子呢。白若离盯着戴在中指的戒指。

“小夕说,爱情是没有界限的。”梦草儿站在若离身边,低声说了这句话。若离一震。

只听得门“咯吱”一声响,抬头望去,墨冉和白瑁两人搀扶着墨夕进门,浑身酒气。

“醉了。”白瑁低声说道。

“没有。”墨夕抬头反驳,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醉,甩开了两人的搀扶,跌跌撞撞地穿过大厅,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厅里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过了一阵,墨王妃回过神来,问呆在一旁的墨冉:“这怎么回事,怎么不劝一下。”

“心病。”白瑁一脸担忧。

听到白瑁这句话,众人都不说话了。墨王妃叹了口气,向厨房走去。白若离抬起头,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只是再也没有了迷茫,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缓缓地站起身,向墨夕的房间走去。

“夕儿?”若离在门口轻声呼道。

“咯吱”一声,门开了,墨夕穿着白色的内衣,站在门口,黑色的瀑发披下来,脸色如同纸一般苍白,看样子就像马上要倒了一样,墨夕睁着大眼瞅了一眼后,又晃晃悠悠地往内室走去。

若离慢慢地走进卧室,还是那么的整洁干净。墨夕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若离挨着墨夕坐下,从袖中掏出梳子,轻轻地为她梳理秀发。

“若离哥哥,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地球停止不转。”墨夕喃喃地说道。

“恩。”若离的手停下来,他不知道墨夕打算跟他说什么。

可是过了半晌,墨夕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倚着床柱发呆。

“夕儿?”若离轻声问道。

“若离哥哥,我们私奔吧。”墨夕语不惊人死不休,门外端着醒酒汤的墨王妃吓了一跳。

“夕儿?”若离也是吓得不轻。

“我想好了,我们离开墨王府,离开炎都,带着爹爹,墨冉,笛儿,启瑛叔,躲到一个没人可以发现我们的地方,不要什么统一,四王,炎国,好不好?”墨夕抬头望着若离。

“夕儿。”白若离的眼圈顿时红了,他万万没想到墨夕为了他,竟然产生了这种想法,“若离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弃王位,抛国事。”

“不,值得,值得。”墨夕喃喃道。

“夕儿,你去娶吧。你是麒麟认定的人,你是炎国的墨王爷。你的责任就是协助炎怡统一炎之大陆。若离知道你心中有我,这就够了,若离心满意足。”若离突然想通了,若墨夕真是为了他,而退隐山林,那他将会成为炎国历史上的罪人。

“……”没有听到墨夕的回答,若离看了一眼,他的夕儿靠着柱子睡着了,哑然失笑,泪珠从眼眶中无声无息地流下来。他将墨夕慢慢地挪到床上,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门,抬头却看见墨王妃在不远处的凉亭坐着。

“王妃。”若离悄声走上前。

墨王妃抬起头,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若离,早就叫你改口了。”

“是,父亲。”白若离低着头。

“若离,你来的时候,多大了?”

“九岁了。”

“是啊,九岁了,你来了也有十年了,你比夕儿大三岁,今年十九了吧,夕儿都已经快成年了。”墨王妃感叹道,“夕儿她娘都走了五年了。”

“爹?”若离不明白王妃为何突然间提到王爷。

“若离,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的。为什么当夕儿都没有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你却想到放弃呢?”

“我、我没有。”白若离辩解道。

“没有?真的没有吗?若离,你骗不了我。”墨王妃一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的表情看着若离。

“爹?”

“若离,爹只说一句话,不要轻言放弃。”王妃说完,将若离留在亭子里,自己离开了。

不要轻言放弃?放弃?是,我不会放弃,我再也不会放弃,就算和紫非烟共侍一妻,我也不会放弃夕儿,那个十年前为我开口说话的小女孩,如今炎国的墨王爷。白若离暗自想道。

[正文:十四 成亲]

“成亲?墨鱼,你疯啦,现在这个时候成亲?”青聪瞪着大眼睛看着墨夕。

“是,我想好了,我过几天就举行婚礼。”墨夕从眼中射出冷冷的光。

“你想说明什么吗?”朱颜问道,他知道这个决定肯定是经过墨夕千思万虑才做出来的。

“对,我想说的是,我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任何人也别想让我做我不乐意做的事情。包括她在内。”墨夕有所指地回答朱颜的问题。

“那他怎么办?”炎怡问道。

“视情况而定。”墨夕喝了一口茶。

“什么时候提?”

“明天,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她明天上朝的时候,就向女皇提出,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阻止,所以来找伙伴们商量。

“她一定会让你先娶紫非烟。”用脚指头想青聪也知道那个人会怎么想。

“那是不可能的。”墨夕笑道。

“如何对付?”白瑁开口询问。

“你们都过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墨夕笑着给她的伙伴们支着。

“墨夕,你说你要成亲了?”女皇一脸震惊,可能在过两个月紫国的和亲队伍就要来,而墨夕则在这个时候提出要举办婚礼。

“是。”墨夕叩首,身为王族就是麻烦,娶个老公还要向皇帝说明一下,不像其他人一样,禀过双方家长,就可以将丈夫娶进门了。

“那不知墨王爷将我表弟如何对待呢?”炎鑫开口询问道。

“他既然要成为墨夕的夫,墨夕自然会将他娶过门。”

“那为何不能一起举行?”

“为何要一起举行?”墨夕心里十分厌恶,但没有表现出来。

“这能显示我国与紫国平等。”炎鑫眼中闪过了一道冷芒。

“二皇女,莫非墨夕先娶白若离就显示我国与紫国不平等吗?”青聪收到了墨夕的暗示,反问道。

“母皇,其实儿臣认为这更能显示我国对紫国的诚意。”炎怡接道。

“怎讲?”女皇很有兴趣地问道。

“您想,如果墨夕同时娶两名男子,那她的洞房花烛夜应该在哪个新郎那度过呢?还是说两处都去?”炎怡忍着笑将观点说出来。

“是。”

“所以说,墨夕先将白若离娶过门,然后再迎娶紫非烟,这不挺好吗?”

“是,也对。”

“那为何不先迎娶非烟,再娶白若离?”炎鑫恨得牙痒痒。

“我只想说一句话,要我答应这场和亲,就必须答应我先娶白若离,否则,臣只能拒婚。”墨夕放下狠话。

“你……”炎鑫气得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墨夕的话。

“好了,就这样吧。墨夕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呢?”女皇打断了二女儿的话,询问墨夕。

“谢陛下。过几天就举行婚礼,这两天先准备一下。”墨夕暗自笑道,她没料到女皇那么快就同意了自己的意见。

“好,具体时间你让炎怡通知朕,到时,朕让族官前去将若离记入族谱。”女皇也感觉到了什么,但她并没有说出来,身为皇族就应该承受这样的命运。

“是。”墨夕乐滋滋地起身。

“退朝。”女皇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待到人散去时,三个女人相视而笑。

“墨夕?”炎鑫站在墨夕身后。

“二皇女殿下?”

“你?”

“我不想有任何东西破坏。”

“破坏?”

“是,破坏,我希望殿下好自为知。”墨夕略有所指地说道。

“炎怡,虫子,今天去我家吃饭吧。”墨夕并没有理会炎鑫,越过她往宫外走去。

炎怡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二妹,摇摇头,跟着墨夕离开。墨夕从来就没有尊称过她,而她也从来不介意,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韵夫子在第一天见到她时,就说过,身份,那只是虚无的东西。

墨王府里处处洋溢着喜庆,到处都能看到大大的喜字。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此时,作为婚礼主角的墨夕已经累得趴在卧房的床上,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结婚是那么痛苦的事情,为了这个婚礼,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小姐啊,您怎么睡在这?”墨冉从外面冲进来,拖着她的主子就向屋外冲。

“怎么了?”墨夕有气无力地问道。

“陛下来了。”虽然主子很累,但是炎国最大的人物来了,主角不在怎么可以呢。于是乎,她便照着青王爷的指示,来找自己的主子,本场婚礼的主角。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啊?”墨夕哀叹。

“主子,姑奶奶,现在快到吉时了。”墨冉再也不跟墨夕磨蹭。

“哦。”墨夕努力睁开眼睛,整理着衣服,打起十二分精神,向大厅走去。

“哈哈哈哈,新娘终于肯露面了。”墨夕不用看也知道这是青聪在说话。

“陛下,娘娘。”墨夕很惊奇地看到素来不露面的皇后水涟漪也来了。

“夕儿。”女皇笑道,“涟漪啊,你看夕儿都那么大了。”

“是啊,当年的小女娃长成现在的大姑娘了,都要娶亲了。”皇后也笑道,“当初第一次看到夕儿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转眼间就那么大了。”

“夕儿,你父亲呢?”女皇没在人群中找到云岫的身影。

“父亲去祠堂了。”墨夕回答道。

祠堂?那有墨蔚的灵位,女皇再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云岫是去和墨蔚说话了。

“大家都随意吧,可能招呼不周,请大家多多包涵。”墨夕笑了笑,岔开话题。

“诸位爱卿,都随意,今天墨夕是主角,朕和皇后是来凑热闹的。“女皇了解墨夕的话意。

“夕儿,这是我和陛下送你的。”皇后从身后的侍从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盒子。

“谢陛下,谢娘娘。”墨夕接过盒子,忙道谢。盒子沉甸甸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此时,墨夕看到炎怡在笑着对青聪夫妻说着什么,夫妻二人笑得不可开交。

“吉时已到,有请新郎。”随着司仪的一声,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笛儿和梦草儿扶着若离从内室里出来,大红的嫁衣穿在若离的身上,将他的脸映得格外的娇嫩。

众人看着都呆了,他们没想到墨王爷的新婚丈夫居然如此的美丽,三年前青王爷的那场婚礼还没有这次让他们感到惊叹。

云岫看着女儿女婿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一阵安慰,蔚儿,你的在天之灵保佑两个孩子幸福平安。

“一拜天地,跪。”随着司仪的口号,墨夕与若离冲着大门跪下。

“二拜高堂,跪。”望着父亲,墨夕笑了笑。

“夫妻对拜,跪。”看着盖头下若离的脸,墨夕觉得自己此生无悔。

“礼成!”墨夕牵着若离的手,接过启瑛叔递来的喜称,挑起了喜帕,看着若离那红通通的脸,墨夕忍不住凑上脸去。

“喔……”众人连忙起哄。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众位为证,我墨夕愿穷尽一生,与白若离相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墨夕紧紧握着若离的手,不让他松开。

若离痴痴地看着墨夕,他没有想到墨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说出这番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啪啪啪……”白瑁第一个鼓掌,为墨夕的执着,为墨夕的深情。

“啪啪啪……”随着白瑁的掌声,大家都回过神来,纷纷祝福着眼前的这一对。

“谢谢。”墨夕为若离擦去泪水,深深地鞠了一躬。

“啊,好累啊。”墨夕将礼服脱掉,现在她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夕儿,谢谢你。”若离站在墨夕身后,为她捏拿。

“若离哥哥,你不累吗?”墨夕握住若离的手,转身望着她的丈夫。

“不累。”他的心里充满了甜蜜的感觉,怎么会感觉到累呢。

“我再也不要结婚了,都快累趴了。”墨夕嘟喃着,靠在若离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气味。

“傻瓜。”若离搂住墨夕,他知道夕儿为了这个婚礼,与二皇女翻脸,他会用一切来守侯他和她的幸福。

“若离哥哥,那个,呃,洞房,呃。”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只知道拜完堂,两公婆回到新房,灯一灭,往床上一躺,蚊帐一拉,就到第二天啦。

看着墨夕红着脸,若离总算明白了墨夕想说什么,他的脸也红了。

“那个……”

“哈哈哈哈……”窗外响起了一群人的笑声,其中最响亮的是青聪和云兮。

“臭虫子,你再笑,我让你过不了明天;娃娃脸,你信不信明天我将回春坊拆了。”墨夕很是不爽。

“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他们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炎怡的肚子好痛,为了她的肚子着想,她还是离开的好。

“走,喝酒。”白瑁拉着梦草儿的手离开了。

“你们继续啊。”云兮留下一句话也赶紧溜了。

“哼,有什么好笑的……”墨夕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若离堵上了。身子被若离抱起来,向红帐走去。

“若离哥哥……”墨夕看着若离在一件一件地除去自己身上的嫁衣,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子的身上居然那么好看,墨夕目不转睛地看着。

“好看吗?”若离红着脸问道。

“恩,恩。”墨夕连忙点头。

“夕儿,我想要你,怎么办?”若离压在墨夕身上,气息吹在墨夕的耳朵上。

“我,我不知道。”墨夕有点手足无措,她应该怎么做。爹爹又没有告诉她该怎么做。

“傻瓜。”若离轻轻地褪去墨夕身上的衣裳,轻轻地吻着墨夕的唇,那么温柔,那么细腻。

“不要,痒痒。”墨夕想阻止若离的下一步动作。

“夕儿,停不了了。”若离喃喃道。

幔帐里春色无边。

清晨,若离醒来,回想着昨晚的事,他浅浅一笑,看了看睡在身边的女子,他的妻主,忍不住偷偷吻去。

“唔……”墨夕动了一下,睁开眼睛,“若离哥哥早。”蹭了蹭,往若离的怀里钻去。

若离看着这小女人,搂着她光滑的背,闭上眼睛,幸福地笑了。

墨夕突然想到一件事,睁开眼睛问道:“若离哥哥,陛下和娘娘送的是什么东西?”

若离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他应该如何向墨夕解释那份礼物呢,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啊。

[正文:十五 二次拜堂]

墨夕走在大街上,墨冉低着头走在身后,她了解主子现在的心情,所以她没有开口说话。

墨夕轻轻地叹了口气,紫国的和亲队伍今天早上就抵达了炎都,皇太女和青聪都前去迎接,可身为这场婚礼的主角的她却像在逃瘟疫似的躲避着,这对别人来说是一件喜事,可对于她来说则是一场灾难。紫非烟,她应当如何处理这个无故闯入她生命的男人。躲,又不可能躲一辈子,这是个头疼的问题啊。

“王爷,我们现在去哪?”墨冉看着自家主子烦恼的神情,询问道。

“回府吧。”墨夕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王爷,现在回去是不是早了点?”墨冉看了看天。

“呃?”看这个天色,似乎是早了点,现在回去父亲肯定又会询问原由,如果自己如实说明,肯定又要被父亲说教啦,“那到前面的茶馆去坐坐吧。”

“好。”墨冉点点头,跟随墨夕朝茶馆的方向走去。

“你们听说了吗?紫国的皇子来和亲了。”三姑说道。

“是吗?知道是嫁给谁不?”六婆连忙问道。

“你知道现在炎都最红的人是谁吗?”八娘接嘴,不答反问。

“谁都知道是墨王爷啊。”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你不会说墨王爷娶紫国皇子吧?”六婆反应过来。

“正是。”八娘笑道。

墨夕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静静地喝着茶,墨冉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小姐,若你不想娶,就直接拒绝不就可以了吗?”

“拒绝?小冉,世间上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两个国家联姻而不是两个小孩玩家家酒。”墨夕低着头啜了一口茶。

“你可看了那墨王爷与云兮公子的那场舞吗?”三姑接着说。

“当然。”众人又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场舞让我终身难忘。”六婆感叹道。

“一生的回味。”八娘同意六婆的观点,

“我还听人说,墨王爷经常往回春坊跑呢。”三姑说道。

“谁告诉你的?”

“我的侄女的邻居的外甥女的表姨的弟媳妇的堂姐与回春坊里的一个小倌相好,他说经常看到二人在房内谈情说爱。”三姑十分正经地说道,仿佛她亲眼目睹了墨夕和云兮的会面过程。

墨夕听到此言,不禁笑想:谈情说爱?是弹琴说事吧?幸亏没变成谈婚论嫁。

“呵呵,没想到这墨王爷到是个多情种啊,这与老王爷似乎有点不同?”老墨王爷的专情是整个大陆都知道的事情。

“小姐?”墨冉偷偷地看着自家主子。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墨夕摇了摇头。

“可是她两个月前不是取了一个正夫吗?将皇子娶进门,正夫往什么地方摆?”众人最关心地似乎是这个问题。

“谁晓得,说不定将正夫休了,立那个皇子做正夫。”六婆说道,现在这个世道,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就连寻常百姓家也是常事,更何况在王家呢。

休夫?墨夕再次笑了一笑,没有说话。一口饮尽杯中的茶,叫上墨冉,起身离开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那一晚的晚饭吃得很压抑,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白瑁和梦草儿早早吃完去过二人世界了,墨冉感受到低气压后,刨了几口就拉着笛儿出了门,墨王妃慢慢地吃完饭散步去了,只剩下若离一人面对着墨夕。

已经入冬了,天气十分寒冷。墨夕洗好澡,穿着厚棉袄坐在屋外,月色很美,可是她并没有看,她在思量着如何来解决过几天的婚礼。

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墨夕回头一看,若离正准备悄然离去。“若离哥哥?”墨夕叫了一声。结婚已经两个月了,墨夕还是没有改口。

“夕儿,你在想事,我过会才来。”若离轻声说了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墨夕看着若离离去的背影,感觉有点凄凉。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很大度的与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妻子,若离也是这样,只是他没有说出口而已。

墨夕静静地呆了一会,便回屋了,只见若离在那为她整理衣服。

“若离哥哥,你整理这些衣服做什么?”

“夕儿,这些是你在大典后应该穿的衣服,你不是要在皇宫里面呆上三天吗?”若离反问道。

“是哦。”在婚宴后,她和紫非烟应该在皇宫里住三天才能回王府,这是历代皇帝定下来的规矩。

若离笑了笑,继续整理。

“若离哥哥,你不高兴吗?”墨夕问道。

“为什么?”若离反问,“我哪有不高兴?”

呃,可是你那表情明显的表明你很不爽。墨夕心里暗暗说道。

“夕儿,一个女人娶好几个丈夫都是合法的。“若离似乎看出墨夕询问的原因。

“可是,我……”墨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若离打断了。

“夕儿,爹爹说得没错,紫非烟并不是一般大臣的子女,而是紫国的皇子,她代表的是一个国家。身为炎国的王爷,你应该担负起责任来,不要逃避。”若离义正言辞地对墨夕说道,他理解墨夕话里的意思,说他心里没有不舒服那是假的,但是他已经想通了,妻子身为王爷,三夫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身为她的丈夫,应该无条件地支持她,不要拖任何后腿。

“若离哥哥,等战争结束后,我们去隐居吧,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神仙般的日子,你说好不好?”墨夕知道自己很难纠正若离的想法,于是转换话题。

“好,什么都依你。但是现在战争还没开始呢。”若离看着墨夕宠溺地笑道。

“快了,这就预示着大陆的平衡即将被打乱。”墨夕坐在床上,看着丈夫,感叹一声。

几天后,一场盛大的婚礼在炎都的皇宫举行,这盛大的场面超过了皇太女娶妃和皇太孙的周岁。大街小巷里都挂满了彩带,比过年都还要热闹。后世史官记述这件事,称之为“空前绝后”。

墨夕穿着喜庆的新娘装,墨冉在一旁候着,她们都在看着炎怡和青聪应付着这一场面,而白瑁呆在墨夕旁边磕着瓜子。

“紧张?”白瑁问道,她不善于言辞,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对好友的关心。

“无聊而已。”墨夕看到各国的人物在折腾完那两女人,还意由未尽地朝她走过来,便扯了个笑容迎上去了。炎怡两人见到墨夕亲自上阵,大松了一口气。

“墨王爷,恭喜啊。”白国的礼部尚书虚伪地笑道。

“客气,客气,招呼不周,请随意。”墨夕拱拳说道。

“听说墨王爷才刚娶娇夫不久啊。”云国的工部尚书更是把嘴角扯到了脑后,“现在又迎娶紫国皇子,真是双喜临门啊。”

“王爷的魅力如此之大,说不定除了青王妃以外的其他三公子都会成为她的夫。”绥国的户部尚书更是不怀好意,“我听说梦草儿公子也在炎国呢。”

“哦,是吗?那恐怕墨夕没有这个福气。”墨夕暗骂道,混蛋们,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家里就如同一只女蜂王和一群雄峰一样。

此时,白瑁听到了绥国的大臣说的话,脸顿时一黑。

“听说王爷家有一个护院叫白瑁的,是吗?”绥国的扯到白瑁身上。

“护院?我王府里并没有一个叫白瑁的护院啊,大人是不是记错了呢?”墨夕在装傻,为了加强她话的可信度,她还特意向白瑁证实一下,“猫儿,我们家有叫这个名字的护院吗?”那是当然,家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护院叫白瑁,只有王爷我的一个朋友叫白瑁而已。

“没有。”白瑁黑着脸。

“没有啊,大人您肯定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记错了。”墨夕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猫儿什么事,“大人能跟本王说下你找这个白瑁有什么事吗,到时本王让本王的王妃去查看一下,如果有这个人的话本王会将大人的话一句不漏的转达的。”

“那到不用了,呵呵,怎能让王爷劳心劳力呢,这只是个小人物而已,王爷不必挂心。”绥国的心里暗自骂道,分明白瑁就在你身旁,你还说我老眼昏花。

“这样啊,那就好,本王还以为白瑁是你们的通缉犯呢。”墨夕笑嘻嘻地说道。

“哪里,哪里。”众国的大臣见在墨夕这讨不到什么好处,便纷纷转移了对话的对象,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多谢。”白瑁在墨夕背后轻声道谢,她知道墨夕为她和梦草儿所做的一切,她只能对她说谢谢。

“猫儿,朋友就是在关键时候为你遮风挡雨的。”墨夕拍了拍白瑁的肩膀,“既然我将你们带到家里,我就有责任为你们的安全负责,若离哥哥说我要成为一个负责任的人。”

“恩。”白瑁感激地看着墨夕,心里已经死心塌地地将墨夕作为她一生所跟随的目标,她会为墨夕做一切的事情,哪怕是要她的性命。

钟声响起来,喧闹的大殿上顿时安静地就连蚊子挥动翅膀的声音都能听到。

“女皇陛下,皇后殿下驾到。”随着礼官的一声长喝,炎国的女皇炎佶和皇后水涟漪同时进殿,一人穿着朱红色的皇袍,一人穿着天蓝色的后袍。

“愿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炎国三品以上的大臣纷纷跪下行礼。

“愿炎国女皇陛下与皇后殿下万寿无疆。”其他国家的使臣也在行礼。

“诸位爱卿请起,诸位大使也请起。”女皇扶着皇后坐下了。

“谢陛下。”众人站起来。

“很高兴各国大使能前来炎都观礼,炎国与紫国结为秦晋之好,儿女亲家,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上座。”女皇笑了笑,她看到墨夕冷静的脸上并没有带有一丝不耐烦,心中安慰。

婚礼在热热闹闹地进行着,墨夕如同木偶娃娃般被他们任意摆弄,炎怡,青聪,白瑁三人纷纷向前拥抱墨夕,似乎是在为她加油打气。

新房设在皇宫里,要三天之后,新人才能回到自己的王府。

喜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呼吸的声音。

“银恋?”紫非烟轻轻地唤着自己的小童。

“皇子?”银恋忙答道,“我在这。”

“她什么时候来啊?”紫非烟轻声问道,他很紧张,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奴才也不知道。”银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家主子的问题。

“那你见到她了吗?是她吗?”非烟问道。

银恋知道自家主子所问的是什么意思,忙回答道:“是她,奴才看清楚了,就是上次救了主子的那位小姐。”

“真的是她?”非烟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是她,一定会是她。”

墨夕在门外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也知道了他们话中的意思,她轻轻地推开门。

听到门开的声音,屋里的两人停止了交流。

“银恋,你叫银恋是吧?”墨夕问道,她想确定一下。

“是,奴才是叫银恋。”银恋连忙回答道。

“你先去休息吧,忙了大半天都累了。”

“可……”银恋看了紫非烟一眼。

“银恋,你下去吧。”紫非烟在盖头下面说道。

“是,奴才告退,王爷晚安,皇子晚安。”银恋听到主子也这么说了,也就退出了新房,并关上门。

“你……”

“你……”两人同时开口说话。

“你先说吧。”墨夕说道。

“不,还是你先说。”紫非烟想先知道墨夕要跟他说什么。

“天,很晚了。今天折腾了一天,也很累了,你就洗漱一下,就寝吧。”墨夕将盖在紫非烟头上的盖头揭下,将身上的喜服脱下,头也不回地往外室走去。

看到墨夕的背影越来越远,紫非烟急切地询问道:“那你呢?”

“你睡大床,我去睡软塌。”墨夕的声音没有温度,冷冷的。今晚新婚之夜,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就只能呆在新房里。

紫非烟呆住了,原先以为自己可以跟她好好地聊聊天,说说话,看样子那是不可能的了。

那一夜,有三个人都没有睡觉。墨夕睁着大眼瞪着窗外,冬天来临,树叶都脱落了,寒风拍打着空空的树枝,她没有一丝的睡意,她还在想着紫非烟,单薄的身子,苍白的脸色,大而无神的眼睛,难道他在自己家里受到了严重的虐待,他妈妈没有让他吃饱饭?当她转身时,她看到从他眼中流露出的一种凄苦,那是她眼花了还是怎么回事。

若离辗转难眠,他并没有去参加婚礼,他不想去,也不敢去,他害怕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拜堂成亲。他从白瑁口中听到了婚礼的全过程,他在心疼墨夕,心疼她为了国家,逼迫自己去做不乐意做的事情。

非烟听着窗外的风声,他的泪水已经将枕头打湿,他不敢哭出声音,只能静静地流眼泪,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新婚之夜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虽然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人独自撑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晚最难熬。父亲当初是怎么度过这么多不眠之夜的,父亲当初是受过了多少煎熬,多少磨难?他终于身有体会了。墨夕没有接受这段婚姻,难道说他的婚姻并不会受到上天的祝福吗?

[正文:十六 送别云兮]

三天后,紫国的送亲队伍要启程回国了,各国的大臣也纷纷离开炎都。

十里长亭,墨夕穿着黑色的王袍,紫非烟穿着水蓝色的宫装,两人目送了紫国送亲队伍的离开。

“小夕,今天就走啊?”炎怡问道,她看了非烟一眼。

“恩,是的。”墨夕抬头笑道。

“就这么急着想离开?”青聪打趣道。

“皇宫里的床很硌,睡的不舒服。”墨夕也笑这回答。

“是没有若离的温暖怀抱吧。”青聪心知好友,还像以前那样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结果被朱颜狠狠瞪了一眼,才明白今非昔比,立刻闭上了嘴巴,偷偷地看向墨夕和紫非烟。

墨夕没有什么反应,只见非烟的脸更为的苍白,吓得不敢说话了。

“非烟公子别介意,拙妻失礼了。”朱颜连忙说道。

“青王妃客气了。”非烟扯了一个笑容。

“大家都不用那么拘礼,直接呼姓名就可以了。”炎怡打着圆场。

“就是,就是。”朱颜拉过非烟冰凉的手。

紫非烟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来:“非烟不敢。”

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局面,还是当事人墨夕出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天冷了,回去吧。”墨夕唤着墨冉驾来马车,率先跳上马车,炎怡,朱颜,青聪紧随其后,紫非烟看了看身后这片苍茫的大地,回头向马车走去,正当他想如何上车时,一只小手向他伸过来,他抬头一看,对上了墨夕的脸。非烟脸一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墨夕一把握住非烟的手,将他拉上了马车,两人没有说一句话,车慢慢地向城内行驶。

“王妃,少王妃,小姐和非烟公子回来了。”眼尖的家人见到墨冉驾着车朝王府走来,立刻向墨王妃和若离报信去了。

墨王妃和若离整理了一下衣服,连忙迎了出来。

紫非烟的嫁妆浩浩荡荡地跟在墨夕的马车后面行驶过来,墨夕跳下车,伸出手将非烟牵下来。紫非烟红着脸跟在墨夕的身后,望着迎上来的墨王妃和白若离。

王妃虽然年纪有点大,但是风韵犹存,依然能看出昔日四公子之一的风采。白若离虽然不是名满天下的美男,但是也是不可多得,白色的长发,栗色的眼睛,水蓝色的外衣将他原本高挑的身子衬托的更好。

在紫非烟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着紫非烟。

不愧是四公子之一,紫色的及腰长发,黑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配着水蓝色的外衣实在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美人图,但是眼中始终带着哀伤,总让人想疼惜。与若离相比,同样的外衣穿在不同人的身上,表现出不同的气质

墨王妃连忙迎上来,白若离跟在身后。

“爹爹,若离哥哥。”墨夕轻轻地唤道。

“累了吧?”王妃直接走到紫非烟身边,拉着非烟的手问道。

非烟有点发窘,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这个场面,他的母亲从来就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

“这是爹爹,这是若离。”墨夕简单地介绍道,她在家人面前从来都不用敬辞,这样会让人觉得很虚伪。

“是,爹爹,若离哥哥。”非烟跟着墨夕叫道。

“我们进去吧。”王妃瞪了女儿一眼,拉着非烟的手进屋了。

“小姐,你回来啦?”启瑛将菜放在桌上,回头看见墨夕在偷偷地用手夹鱼。

墨夕将鱼飞快地放进嘴里,忙点头回应。

“小姐,非烟公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少爷说安排在雨溪楼右侧的雨焉居。”笛儿在墨夕身后说道,若离虽然和墨夕已经成亲,但是笛儿的称呼还是没有改过来。墨夕惊讶地回头,雨溪楼正是自己的住所,而若离则住在自己左手边的雨黎坊。

“呃,那个,我觉得雨焉居挺适合非烟公子住的,所以就擅自做主了。”若离结结巴巴地说道。

墨夕浅浅笑道:“我又没说什么,若离哥哥怎么好象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若离的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墨夕回头对墨冉和银恋说道:“去把非烟的行李都搬到雨焉居去。”

“是,小姐。”墨冉向众人吩咐道,“来,大家都来帮帮忙。”

果然是众人齐心,其力断金,不到半个时辰,那十几箱的嫁妆就这样运进了紫非烟的雨焉居。

“那个非烟啊,这以后就是你的新家了,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找若离。”王妃一边对非烟说话,一边为他布菜,不一会,非烟的碗就被堆的高高的。

“恩。”非烟低头吃着菜,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眼眶中的泪水。

“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若离也在为墨夕夹菜。

“恩。”非烟的泪水越积越多。

“非烟啊,这是白瑁,这是梦草儿。”王妃在为非烟介绍家里的另外一些成员。

“恩。”非烟点头称是。

“若觉得闷了,雨溪楼的书房里有很多书,可以去看看,也可以去谊草堂找草儿。”墨王妃继续说道。

“恩。”非烟的眼泪掉进了碗里,被墨夕看到了。

“爹啊,您就别再夹菜了,碗装不下啦。”墨夕看着父亲的筷子在桌上的菜和非烟的碗里来回动,无奈地说道。

“啊,满了?下次应该让启瑛换个大点的碗,你看非烟瘦的全身没有几两肉。”墨王妃自我解嘲道。

“爹,我觉得人还是瘦点好看。”墨夕连忙打断父亲的想法。

“胡说。”墨王妃瞪了女儿一眼。

非烟在墨王府的第一顿饭就这样结束了。第二天早上,拜祠堂的时候,墨夕见到非烟的眼睛红肿,就象熊猫一样。

“臭女人,我要走了。”阳春三月,又是在十里长亭,墨夕和白若离在为云兮送别。

“走吧,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的越远越好。”墨夕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个,我说你就不想我吗?这么急着赶我走?”云兮将包袱递给磬儿,笑嘻嘻地对墨夕说道。

“你,不想。”墨夕毫不留情面地对云兮说。

云兮的脸俊霎时间就跨下来。

在一个月前,墨夕到回春坊一趟。

云兮看着喝茶的墨夕,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坐在墨夕身旁,“你来找我什么事?”

“你还真想一辈子呆在这吗?”墨夕开门见山地说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要来。”云兮笑嘻嘻地说道。

“哦,那我也知道了你的答案。”墨夕放下茶杯,同样笑着对云兮说。

“那怎么弄那个老鸨?”云兮问道。

“你忘了他在赏花宴前是怎么答应我们的?”墨夕拿起一个点心,慢慢地将它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云兮回想起在赏花宴开始前,墨夕和自己曾找过回春坊的老鸨谈过。

“云兮想赎身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拿到了今年的花王。”老鸨慢悠悠地说出了他的条件,说句实话,云兮连续两年夺王已经是很罕见,很少有了,三连冠在炎之大陆上还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做他们这一行的,最主要的是吃青春饭,而云兮已经二十一、二了,虽然还有十二分的姿色,还保留着四公子之首的名号,但毕竟年纪偏大,不适合做这个行业了,但如果要放他离开的话,岂不是有点吃亏?新的孩子还没有训练出来,要想让他接云兮的班还要过段时间,于是他便想出了这个办法,一箭双雕。他既能为回春坊保住名号,又能做下好人,何乐而不为呢?

“而现在,他回春坊得到了花王的称号,他就没有理由不放你走了。”墨夕又将一个点心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恩,好。磬儿,你去把老鸨叫来。”云兮吩咐着自己的小童。

“是,公子。”说句实话,如果当初不是公子的帮忙,恐怕现在的自己早已经成为了森森白骨,看到公子脱离苦海,是他最乐意见到的。

在磬儿去找老鸨的时候,墨夕和云兮在商讨他应该何去何从。

“你打算怎么做?”墨夕问道。

“先去周游一下大陆,然后看一下什么地方适合我安身立命。”关于这一点云兮老早就想好了。

“那你准备做什么行业?”总得吃饭吧,没有收入怎么养活自己。

“我要做遍天下美食,我要开一间酒楼。名字你来帮我想想。”云兮最爱的就是吃,所以开一间酒楼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酒楼?为食城吧,,这名字不错哦。”墨夕觉得点心太干了,喝了一口茶就继续和点心战斗。

为食城?这个名字貌似不错啊,云兮没有开口说话,低头思考着。

“墨王爷找我来,不知有什么指教呢?”帘子一挑开,一个四十好几的男子走了进来,但是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他就是回春坊的老板兼老鸨。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请你兑现你在五个月前所许下的诺言而已。”墨夕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着老鸨。

老鸨看着墨夕的眼睛,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是,那是自然,诺言我一定会实现。”

“那就多谢了。”墨夕接过老鸨手中契约,将它撕的粉碎,“那以后就两不相欠了,是吗?”

“是,是。”老鸨虽然见过不少世面,但是墨夕给与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让他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过了几天,云兮将行李打包和磬儿一块搬到了墨王府,于是市井上就有着这样一个传言:墨王爷墨夕在娶第二任丈夫紫国皇子不到一个月时间,便为回春坊的云兮公子赎身,并娶回家中。看来新任的墨王爷并不像她母亲一样专情,而是一个花花小姐,于是乎,一天就有十几、二十副各家公子的画像往墨王府送,使得白若离痛苦不已,不知该如何应对,后来墨夕给他们支了个招,让厨房的把它们当柴火烧掉,这样为王府省了一些柴火钱。一张画足有一米多长,足够做柴火了。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扶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墨夕手里拿着云兮留给自己的那把琴,轻轻地拨动着琴弦,目送着云兮与磬儿的离开。

“夕儿,回去吧。“若离对墨夕说道。

“恩,走吧。”墨夕将琴背到身后,牵着若离的手,往城内慢慢地走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若离开心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在想着云兮临走前跟他说的话:墨夕是个值得跟的女子,好好把握。是,他当然会好好把握,这是他的幸福。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还呆着一个人,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过了不久,他用衣袖将眼泪擦去,往家的方向走去,他不能在外人面前显示出自己是那么的软弱。可是他的心真的好痛,如同刀绞一般,迄今为止他还从来没有单独地跟她呆在一起,没有机会和她说话。

“公子,我们就这么走了?”磬儿一步三回头。

“怎么,不舍得?”云兮看着前方,驾着马车。

“没有,只是觉得在这呆了这么久,有点,怎么说呢,可能是有点吧。”磬儿对公子说道。

“那,你后悔了?”云兮笑着问道。

“没有。”磬儿坚定地说。

“那就走吧,为了我们自己的将来。墨夕说的,我的未来由我自己创造,我的未来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云兮扬起马鞭,“啪”的一声打在马身上。

[正文:十七 反叛]

五月的阴云密布的天空,墨夕呆在书房内练习着毛笔字,相对于前年来说,她的字也有了相当大的进步。在这段时间内,墨夕为白瑁和草儿举行了婚礼,作为新房的谊草堂被墨夕布置的花枝招展,素来喜欢淡雅的白瑁在刚踏进新房时的第一感觉就是想暴打肇事者墨夕一顿,可惜在梦草儿的规劝下,在得知墨夕为了新房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时,她决定放墨夕一马。

“砰、砰”两声,有人在敲门。

“请进。”墨夕放下手中的毛笔,嘟起嘴努力地将墨迹吹干。

来人一声不响地将茶和点心放下,准备转身离开。墨夕抬头一看,是紫非烟。墨夕也没有开口留下他,默默地看着他离开。

他很少开口说话,就算对着若离、草儿都很少说话。对于一些琐碎的事情,尤其是与墨夕有关联的事情都什么关心,凡事亲历亲为。墨夕虽然对感情这种东西反应比较慢热,但是她并不是傻子,她看的出来紫非烟喜欢她,但是她认为爱情这种东西不应该随便地施舍,所以虽然父亲和若离劝过自己多次,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态度,尽量避免与非烟的单独接触。

可是每次看到他,就觉得心疼,心隐隐做疼。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是喜欢,是爱,还是什么?

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将有一件大事要发生。御林军的调动颇为频繁,都城的防守也严了很多,百姓们在入夜后很少出门,原本热闹的夜市也关门了。

“您准备好了吗?”一黑衣女子问道。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红衣女子坐在太师椅上。

“那她呢?”黑衣女子有所指的问道。

“不为所动。”红衣女子恨恨地说。

“她和她的母亲一样讨厌。”黑衣女子拍着桌子,愤恨地说道,仿佛与她们所交谈的女子的母亲有着深仇大恨。

“所以才受万民爱戴。”红衣女子的眼中闪出一道光。

“那他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红衣女子对黑衣女子口中所指的那个男子很是不满。

“他爱上她了?”黑衣女子吃惊地问道。

“是,我估计他们以前见过面。”

“那这是个错误的棋子。”黑衣女子懊悔不已。

“那就毁了他,借她的手。”红衣女子嗤笑道,仿佛她看到了他被自己心爱的人处死的场景。

“好一招‘借刀杀人’。”黑衣女子也笑道。

“呵呵。”

“什么时候行动?”黑衣女子最关心的话题。

“三天后。”红衣女子缓缓地说出日子。

“好,到时里应外合,以火为号。”黑衣女子的眼神充满了血腥。

“她们要行动了。”墨夕坐在太师椅上,慢慢悠悠地说道。

“是,最近她们的联络极为频繁。”炎怡低沉地说。

“暴风雨就要来了。”朱颜的预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墨夕望着朱颜,笑道,“莫非颜哥哥怕了?”

“没,我只是在提醒夕儿,不要忘记家中的两个美貌的夫郎。”朱颜聪明地将话题转移到墨王府的两个少王妃身上。

“呵呵。”墨夕笑了笑,没有说话。

“越刺激,越好。”老青王爷的温文尔雅没有遗传给女儿,青聪是典型的好战派,打仗这些不用废脑力的事情她最爱干了,至于如何打仗就交由其他人考虑。

“安排?”白瑁询问计划。

“好,你们都过来,我来说一下我们的计划。”炎怡将众人聚拢在一起,向她们说明应该怎么应付。

灰蒙蒙的天空,阴沉沉的吓人。

大殿里剑拔弩张,气氛十分压抑。众位大臣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冷眼旁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心急如焚。

女皇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二女儿和太师李漾。一个是她的女儿,一个是她的太师,自己都十分地信任她们,可如今却看到她们对自己拔刀相向。

“鑫儿,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母皇,世间上不可预料的事情有很多,人都会改变的。”炎鑫冷冷地说道。

“鑫儿,你父亲早逝,朕将你托付给皇后,皇后待你如同亲生,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怡儿,你的姐姐,你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对得起对你有养育之恩的皇后吗?”女皇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

“养育之恩?哼,笑话。他若对我有养育之恩,为何不同意让我做皇太女?他明知道我喜欢兰音,又为何要将兰音许配给炎怡?这样的恩情还是不要的好。”炎鑫终于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

“你,孽障……”女皇听到炎鑫的这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炎怡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炎鑫对她的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墨夕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模样,青聪一副了然的神情,她是听她丈夫分析才预先知道的。

“二妹。”炎怡刚开口说话,就被炎鑫打断了。

“不要叫我二妹。”炎鑫凶巴巴地大声吼道,“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姐姐。我告诉你,现如今御林军已将皇宫团团围住,在场各位大人的家属也在本皇女的掌控之中,识相者就归顺本皇女,不识相的,哼!”

朝堂上是一阵混乱。

“而不一会,紫国的大军就会将炎都围困,看到时各位的结局会如何?”炎鑫威胁道。

朝堂上的混乱程度达到了极限,整就一个菜市场。

“那,我到想看看我的结局会怎么样。”墨夕靠在青聪身上,懒洋洋地说道。

李漾将目光转向了墨夕,墨夕笑嘻嘻地看着李漾,两人的目光就在空中交会。

“墨王爷真是大胆啊。”大殿上回响着太师李漾的声音。

“好说,本王什么都不大,就是胆子比较大。”墨夕改变了一个姿势,做趴趴熊趴在青聪背上,而青聪也配合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很乐意地让墨夕趴上去。

“墨王爷就不担心老王妃和你的夫郎们的安全吗?”

“哈哈,太师你别忘了,我的王妃还是紫国的皇子。”墨夕笑道。

“呵,王爷不提醒我还忘了,你的王妃的未婚妻也来了,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王妃可是我们的内应。”李漾开心地说道,并斜着眼睛看着墨夕。

“恩,太师把本王弄糊涂了,非烟既然是本王的王妃,又怎么会有未婚妻呢?再说了,本王的王妃怎么会是你们的内应呢?”墨夕依旧笑嘻嘻地问道。

青聪冷着脸看着李漾,女皇看着墨夕与李漾两人你来我往地回得不可开交。

忽然听到“乒乒乓乓“一阵声响,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哈哈,我的御林军已经到了。”炎鑫乐滋滋地说道。

“是吗?那就请二皇女殿下看清楚这御林军的统领是谁?”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青聪铁青着脸,压着嗓子说。

“什么?”炎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下臣莽尔泰见过陛下,王爷,救驾来迟,还请恕罪。”青聪的直属属下大将军,御林军正统领莽尔泰跪在女皇面前。

炎鑫呆住了。只听莽尔泰继续说道:“所有参加反叛的御林军都已抓获,副统领欧清也已抓获,还望陛下发落。”

“好,爱卿平身。”女皇镇静下来,她知道她的大女儿,未来的炎国女皇和她的伙伴会处理好这一切事物。

“不可能,哈哈,我还有紫国的大军,照样可以镇压。”炎鑫的春秋大梦还在做着。

“镇压?你就等着被我们镇压吧。”炎怡觉得自己的忍耐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愤恨地说道,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隐忍竟然成为自己最大的危害。

“那可说不定。”一个粗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个女子走进大殿。看那女人,可真是身高八尺,腰围八尺,头大如斗,小眼睛,冲天鼻,血盆大口,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走起路来地震山摇的。身后跟着一小撮士兵,各个雄赳赳气昂昂的。

“你又是哪根葱?”墨夕问道。

“我是紫国大将吴美丽,你就是墨夕?”

“本王正是。”墨夕从青聪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拢了拢头发。

“你娶了我的未婚夫,紫国的皇子紫非烟。”吴美丽问道。

“有吗?”墨夕很是不解。

此时,紫非烟惨白着脸站在朱颜身后,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更为苍白。

“难道你想说,你没有娶紫非烟吗?”

“非也,本王想说的是,你弄清楚了本王的王妃是你的未婚夫吗?”墨夕不紧不慢地说道。非烟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你!非烟,你来了?”吴美丽被墨夕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突然看到了朱颜身后的非烟,欣喜地叫道。

在三天前,墨夕就将家人挪到了皇宫,炎怡的炎宁宫,美其名曰: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非烟老早就看到了吴美丽,厌恶的表情早就挂在了脸上。

“非烟,你跟墨夕说啊,你是我的未婚夫,而我是你的未婚妻。”吴美丽欣喜若狂地说道。

“你,胡说。”非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反驳她的话,在四年前,紫国皇太女紫涵的一次宴会上见到她,过后她就死缠烂打地追着自己,若不是自己对母亲还有更大的作用,说不定早就被母亲指婚了。

“我哪有胡说,你去询问下紫国的众位大臣,谁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吴美丽急了。

“放屁。”白瑁冷不丁来了一句。

“死缠烂打。”青聪很冲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墨夕在一旁放声大笑,乐不可滋,仿佛她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她笑嘻嘻道:“真是承蒙你关照啊,关照我的丈夫!”

墨夕指着吴美丽的脸说道:“你看看你的那副尊容,你说你爹妈把你生成这样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却走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啦。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要长成你这样,早就拿根绳子上吊死了算了,不会在这影响市容。你看你,鸡窝头,盘子脸,宽额头,咪咪眼,酒糟鼻,乌鸦嘴,水桶腰,鸡爪手,大象腿,香港脚。你去过的名胜变成了古迹,你去过的古迹变成历史,你所在的国家降低了国格,你所接触的人降低了人格。我终于完全理解了两个成语,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就是说你的容貌把月亮吓坏了,把鲜花吓倒了,把活鱼吓晕了,把大雁吓傻了,所以就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了。”

顿时大堂里就只听到了墨夕低沉而又有点沙哑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莽尔泰带来的御林军和吴美丽所率领的紫国少部分军队。

炎怡,青聪,朱颜笑得直抹眼泪,素来很少表情的白瑁也在不断地抽动着嘴角,紫非烟呆呆地看着墨夕,他丝毫没有料到从墨夕口里会说出这种话来,御林军们一个个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形象,笑得东倒西歪,而紫国的士兵则是强烈地忍住,她们也很想笑,但是为了自己的饭碗着想还是忍着的好,可是有一位大姐实在没有忍住,不小心笑出声来,结果狂笑的队伍了又增加了一群人。

吴美丽的脸就像一块调色盘一样,赤橙黄绿蓝靛紫,啥颜色都有,她在酝酿着,她的血液突然地上涌,血气沸腾,气好象还有一点不顺畅。

“我墨家的事不用你们来操心,我既然将紫非烟娶进门,那就是我墨家的人,我墨夕的丈夫,墨王府的主人。不要随随便便地找些人来说三道四,搬弄是非,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也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墨夕等他们笑够了,收起笑嘻嘻的面孔,一本正经地对他们说道。

紫非烟的脸恢复了原有的红色,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被墨王妃照顾得无微不至,养得白嫩白嫩的。

炎鑫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二皇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你也别忘记了,在黄雀后面还有人。我相信紫国的大军现在已经被我们的军队包围了。”墨夕捏了捏鼻子,她一晚没睡,上下眼皮在打架。

“我……”炎鑫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墨夕。

“鑫儿,他们早就知道你的计划了。”女皇的口气霎时衰老了很多,她的女儿们终于拔刀相向了。

“知道又如何,我手里还有一个王牌。”炎鑫的话音刚落,李彦拖着一个人出来,正是皇后水涟漪,这是李彦趁人不注意,溜进坤宁宫,将正在午睡的皇后绑架了。也许有人会问在这关键时期,皇后身边为什么会没有护卫呢?有一半的御林军跟随二皇女叛变,硕大的一个皇宫只有一小部分的御林军来防守,还有一些跟随着莽尔泰去收拾那些反叛的人了,然后功夫高强的李彦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冲进了皇后的寝宫。

女皇的脸色霎时间就白了,她万万没想到女儿居然用皇后来威胁自己。

“父亲。”炎怡的眼中蹦出了火花,杀人的眼光从她向来温润的眼中蹦出来是多么的吓人。

皇后笑了笑,示意妻子和女儿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呵呵,果然是最后的王牌,不愧是王牌中的王牌啊。“墨夕笑道,将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怎么,你害怕了?”炎鑫得意地说道。

“我,害怕?呵,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出现过这个词。只是,炎鑫,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那么蠢,我就不会拿皇后做王牌,而是拿皇太女的女儿炎思茵。”墨夕似乎在教导炎鑫。

“胡说。”

“我想,你害怕了吧,你不敢了吧。你想清楚了,在你手中的可是养育了你十八年的皇后,你父亲托付的对象,你的吃喝拉撒靠的全是你所挟持的人,没有他,就没有生活的这么好的你。你想要皇太女之位,你有那个气魄让百姓们信服吗?你想得到太女妃,你有那个本事让他爱你吗?你知道为什么皇后殿下会选择他的女儿,而不是你吗?你知道为什么太女妃会选择炎怡,而不是你吗?因为你小肚鸡肠,因为你会为了一己之私而放弃整个国家,因为你是个极不负责的女人,因为你是个野心勃勃的野心家,因为你宁可你负天下人,而不愿天下人负你。”墨夕一口气地说了那么多。

“没有,我没有。”炎鑫有点歇斯底里。

“是吗?”墨夕的语气有点不屑,“难道你说你很大方,难道你说你很爱国,难道你说你很负责,难道你说你没有狼子野心,难道你说你宁可天下人负你,而不愿你负天下人?”

“没有,没有,我没有。”炎鑫跌坐在地上。

“砰”的一声,李彦晕倒在地,她的身后渐渐显现出青聪和白瑁的身影。

“蠢包。”墨夕骂了一声。

“父亲。”炎怡冲到皇后面前,心急地问道,“您有没有……”

“没有。”皇后安慰女儿。

“皇后殿下。”青聪和白瑁二人站在皇后身后。

“多谢二位爱卿。”皇后水涟漪回头说话。

“是臣的疏忽。”青聪铁青的脸有了一点缓解。

“客气。”白瑁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是白瑁?白水天的女儿?”皇后从白瑁的脸上看到了昔日好友的影子,白水天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在水涟漪没有出嫁以前是他家邻居,两人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双方家长都以为两个人会日久生情,但是偏偏一个娶了武林盟主的儿子,一个嫁给了炎国的女皇。

“是。”白瑁言简意赅地回答。

“你母亲和父亲还好吗?”皇后十分关心好友的近况。

“游戏江湖。”这是白水天夫妇最喜欢做的事情,身为他们女儿的白瑁也很难掌握他们的行踪,只是在五年前白瑁劫狱的时候出现过。

“水天最喜欢的事情。”了解白水天的皇后也不多说了,回到女皇身边。

“炎鑫,李漾,你可知罪?”女皇威严地坐在龙椅上,她将悲伤压了下去。

“无罪。”炎鑫坚持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臣冤枉。”李漾说道。

“无罪?你勾结外敌,挟持皇后,威胁王爷,煽动民众,你还说你无罪?”青聪恨不得将炎鑫剔骨扒皮。

“冤枉?二皇女,看来你找错了合作对象啊。”墨夕讽刺地说道。

李漾怒目而视,墨夕则是一副“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的样子。

“站住,吴将军,你既然来了,就想这么走了。你把我炎国当成什么了,皇宫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墨夕眼尖地看着脸色发黑的吴美丽准备带领着队伍退出炎国皇宫。

事后,二皇女炎鑫鞭笞五十,剥夺皇女名号,发配边疆充军,太师李漾没收所有家产作为军用,剥夺一切官职,发配边疆,太师之女李彦鞭笞二十,发配边疆,其余的人或是没收非法所得,或是削低官职,或是贬为庶民。至于那些女为奴,男为妓,五马分尸,宫刑等残忍的刑罚在墨夕的劝导下全被消除了,最高惩罚就是人头落地。

对于其他的人,女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放过的就放过,用墨夕的话说就是不要赶尽杀绝。至于紫国的军队,还是让她们完璧无损地回到了她们的国家。

那四人拒不接受任何赏赐,在女皇的威逼利诱下,御林军副统领的头衔被暂时压到了白瑁的头上,女皇还说道,目的是为了方便白瑁进出皇宫。本来想另外赐与白瑁一间府邸,但是被白瑁爽快地拒绝了,言称在墨家已经住习惯了,嫌搬家麻烦。当她说这话的时候,墨夕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仿佛自己从来都不认识这样的一个女人。什么麻烦,摆明就是自己懒惰,想继续混吃混住。

[正文:十八 定情]

“夕儿,你就去吧。”晚上,白若离在雨黎坊门口往外推墨夕。

“不要。”墨夕死皮赖脸地呆在门口不肯往外走。

“夕儿,你到底想要逃避到什么时候?”白若离严厉地对墨夕说道,口气十分严肃。

墨夕吃惊地望着白若离,她自恢复神识以来,第一次看到若离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我没有逃避。”墨夕喃喃地说道。

“是吗?那你为什么总是呆在我的房间,很少去雨焉居,你把非烟当作什么了,他是你明媒正娶地娶回来的夫郎,你就这样将他安置在那?”若离认为如果再不跟墨夕坦白地说,那墨夕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去雨焉居。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墨夕看到若离的表情有点害怕。

“你介意吴美丽所说的话?你当时不是说过非烟是墨家的人,是墨王府的王妃,你墨夕的丈夫吗?任何人的相处都是慢慢来的,难道你就一辈子不跟他说话了?”若离越想越生气。若他的夕儿是这种人,那他就回觉得很失望。

“我没有介意,就算他那个了,我都不介意,只是我觉得突然要和一个陌生人相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墨夕在陌生人面前很少主动开口说话,如果和你混熟了,就什么都好交差了。

“傻瓜,去吧,非烟等你等了将近一年了。现在你已经十六岁了,快十七了吧,都已经成年了,去吧,去吧。”白若离将门关上,将墨夕挡在门外。

成年跟这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墨夕是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往右侧的雨焉居走去。

非烟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地摆弄着台上的小东西,那是墨夕吩咐管家送到雨焉居的从女皇那拿来的小礼物。

“银恋啊,你说今天她会过来吗?”非烟轻轻地询问道,如同当日大婚。

“我,我也不知道。”在平息了叛乱后,墨夕王爷就从来没有踏足过雨焉居。他的主子已经由浓浓的希望变成浓浓的失望。

“我们睡吧。”非烟站起身来,习惯性地向窗外望了一眼,突然呆在那里。

银恋没有听到主子的下一步动作,顺着主子的眼光看去,墨夕穿着单件的棉衣,站在楼下,八月的风吹乱了她的黑发。

非烟穿着睡衣就冲下楼,打开门,看着墨夕,眼中充满泪水。

墨夕看着开门的非烟,觉得有一点尴尬,想了半天才开口说话:“那个,天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没有。”非烟红着脸说道。

“呃,天比较冷,屋子里够暖和吗?被子那些都够吗?”墨夕绞尽脑汁在找话题。

“都够,你、你不进来吗?”非烟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墨夕应了一声,走进房间,顺手将棉衣脱下来,放在外厅的凳子上。

“王爷,你到里屋坐吧,里面暖和。”机灵的银恋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忙说道。

“那个,可以吗?我是问方便吗?”墨夕有点不知所措。

“进来吧。”非烟在前面给墨夕带路,心里头如同小鹿一样,蓬蓬乱跳。

“好。”墨夕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非烟的卧室。

卧室里面真的很暖和,没有熏香,很明朗,在柔和的灯光的照耀下,很温馨。

“王爷,你……”银恋开口说话,气氛实在太压抑了。

“哦,那个,以后不用叫王爷,你和笛儿一样叫小姐就可以了,在家里不用分那么多。”墨夕纠正道。

“是,小姐,你想喝点什么吗?是玫瑰露还是云片呢?”银恋马上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