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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微笑着流泪》》 · 海样深蓝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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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什么啊?我听不........”

“你的枪呢?”还没等她说完,自己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我的,我的丢了。”

“我操.......”愤怒到极点的自己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可是,可是,可是你们如果可以把我平安带出去的话,我的父亲会很感谢你们的,你们可以得到很多的奖金。我知道你们不爱钱,可是我的父亲有很广的门路,你们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勋章。我的父亲是........”

“女人,闭嘴,我们没有兴趣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也没有兴趣得到你的奖金,也没有兴趣得到你的勋章,知道吗?”一把把她揪过来,两只手抓起她的领子。一使劲把她举起来,直接拍到后面的树干上,看着树上的一条蜈蚣慢慢的向她的脸爬过去.....

“啊~~~求求你,把我放下来,它要过来了。”这个女人终于看到我想让她看到的了,随即就是刺耳的尖叫声。

“女......”

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山熊开枪的声音打断了。随手把那个女人丢在地上,拿起靠在一边的霰弹枪。轰~~~一枪敲在一个家伙的脸上,距离很近,正好让大口径的霰弹一颗不少的镶嵌在他的脸上。随着脸上有一个恐怖的血洞的家伙躺下,一个侧滚闪开随即射来的子弹。‘山熊不能动’心里闪过这个意念的同时,自己已经在山熊机枪子弹的掩护下冲到了剩下的2个人的身边。在冲过去的同时手里的泵动霰弹枪再一次上膛,轰~~一声巨响,命中自己对面的家伙,虽然霰弹没有打穿他的防弹衣,但是他已经被子弹巨大的动能推到了远处。在自己准备回身应付另一个的时候,山熊的机枪已经把那家伙打成了筛子。没有管躺下的人,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刚才被自己霰弹命中打飞的家伙旁边,轰~~再次开枪,躺地上呻吟的家伙头上也同样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战斗结束,对方5人,自己干掉2个,山熊的机枪干掉3个。‘看来对方接到的命令是活捉吧。’

“还剩下一个弹鼓,这个也空了。”山熊有气无力的说着,随手拆下空了的弹鼓丢在一边,从身上拿出最后一个弹鼓装上。

“恶.....恶.......”第一次看到尸体的女人,已经跪在地上开始呕吐了。

“你过来看看,这个就是战争,不是你家里后院的游戏!小孩子应该回家过家家去!!”把跪在一边呕吐的女人,直接拽到被自己打烂脑袋的尸体旁边。看着她吐的更加厉害了,自己真的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真的不知道。

放她在一边呕吐,我开始翻检敌人尸体上可以用的装备。“步枪有指纹确认,看看红外眼睛能不能用了......”

“你这个家伙,刚才我就注意了。一共有两个人有,一个上来被你连脑袋一起打爆了,还有个家伙被你打飞出去。以为你要去拿下来了,结果你小子又把人头给打爆了,这下好了,没了。”山熊还是靠在树桩上,有气无力的开着我的玩笑,刚才枪的后坐力已经让他的伤口又开裂了,他正在重新往伤口上包绷带。

“嘿嘿~~”自己干笑着从几具尸体身上寻找其他的物品,手枪只拿下来2把,因为口径不同,所以子弹和身上的不通用。随手把枪丢给山熊一把,又把搜出来的弹夹丢了几个给他,等等!!找寻尸体的自己,突然看到有一个家伙的背上伸出一段天线。“山熊,看来他们是分散开搜索我们的,不知道是该说我们运气好,还是该说他们倒霉,这一队,正好是负责联络的队伍,他们带有单兵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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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去,接了点从树上流下的雨水。一张嘴,就已经把手里的雨水吸到了嘴里,“呸.......”随即又吐了出来,树上好脏,雨水都是充斥着各种的怪味道。认命的抿抿已经干的裂开的嘴唇,随即把自己往暂时藏身的树洞里缩的更深一些,好躲避已经下了2天的大雨。

敌人一开始下雨的时候还在搜索自己,可是随着雨越来越大,他们也已经停止搜索了。但是大雨也同样让我进退不得,只能缩在这个树洞里。

“山熊再次看到我的时候,肯定会给我一拳吧。”嘴里说着话,手却没有停止。随手揭开包在胳膊上的纱布,却发现纱布已经粘在肉上了。不管了,使劲撕开纱布,带起的是一大块皮肤。低头看看伤口已经化脓了,可以看到黄白色的液体从伤口上缓缓的滴落下来。从上衣兜里掏出最后的消炎粉,忍着钻心的疼痛,一股脑的倒在伤口上面。接着拿刚才的纱布,重新把伤口包起来。看着外面渐渐下大的雨,心里渐渐的开始回忆从敌人身上找到电台以后的事情......

―――――――――――――――――――――――――――

“女人,虽然我很讨厌你,可是保护你是我们的任务。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死,就可以把你带出去。穿上这个,还有戴上这个。”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山熊疑惑的眼光下,脱下了自己的防弹衣,丢给那个女人。想了想,干脆把头盔也拿下来,一并丢给她。

“隼,你干什么?想死吗?”

自己看着那个女人飞快的穿起丢给她的防弹衣,戴上头盔。“山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们是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在命令面前我自己都可以牺牲,何况个人的好恶呢?”

“可是.......”

“走吧,我们一边走一边和总部联系,一会就有飞机来接我们了。”自己打断还想说话的山熊,接着背起电台,随手扶起他继续向前面走过去。这里我们来时候走过,和飞机约定的接应点就在前面,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空地,足够让飞机降落的。

“可是,我好累,能不能休息一下?”这个女人已经忘记了后面还有追兵,忘记了地上还温热的尸体,一心想休息一下。”‘娇生惯养啊......’

“女人,刚才的枪声已经引起注意了。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是因为他们离这里还有点距离,可是我们已经耽搁太多的时间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赶到了。到时候,要的不是我们的人,而是我们的尸体了。”

“我不管了,我就是累,命令是让你们保护我,可是还说要你们听我的命令的。现在,我命令你们,找一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还有,你可以叫我高小姐,不许叫我,女人。”

自己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扶起山熊接着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山熊往那个女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估计是鄙视的眼光吧’

“等等我,等等我。”我和山熊走了没多远,就传来那个女人的叫声,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你站住。”她跑到我的面前,拿手抵住我的胸口,强制的令我站住。

“说。”

“我饿了,要吃饭。”‘天,她刚吐完,还吃的下饭吗?’

“出发时我说要带干粮的时候你说打猎好,我只带了我和山熊的食物,不过已经被我们完了。所以,女人,想吃,一会回了总部吃。”自己说完话,就没有理站在一旁的她,而是继续扶着山熊往前走。很好奇,这次山熊还是没有说任何的话。

走到下午的时候,天上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虽然不大,可是能让人滑倒。

“哎呀,好疼。”自己听到身后惊叫赶忙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那个女人坐到了地上。

“起来,继续走。”

“人家脚好象扭了,站不起来了。”

自己看看不远处就可以看到我们的目的地了,如果这个女人不出问题的话,再有半个小时就走到了。可是,哎......

“那你想怎么样?”

“你背我。”

咔嚓,山熊再次拉开了枪栓。“操,老子忍你很久了!要不是隼的话,老子早就把你毙了,哪里用这么麻烦。”

她这次反而不怕了,也不知道依仗着什么甚至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山熊。在山熊被她目光刺激的马上就要开枪的时候,自己却伸手压下了山熊的枪。“不要,在这里开枪会再次引来敌军的,他们还没有放弃搜索。”

“隼,不要拦我,没了这个累赘,我们早离开这里了。最不济老子也能拉个垫背的,现在他妈的窝囊死了!”

“你开枪啊~”

“闭嘴,女人。”自己只能出声制止他们没有营养的吵闹了。

“你怎么不叫那头熊闭嘴。”

“我操,老子忍不住了,大不了老子回去上军事法庭去。”砰~~山熊的枪声传了很远,敌人肯定也听到了。往那个女人那里看过去,她很幸运。山熊在开枪的一瞬间自己的手已经压到他的枪上,子弹就打在她的前面,很近的地方,很近。

丢给山熊一个责怪的眼神,走到女人的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直到里面的挑衅变成恐惧。“女人,我会背你。可是我要你知道,你只是任务的一部分,我们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可是没有责任当你的狗。”没有再看她的眼睛,只是背过身去,把她背在自己的背上,一只手提起放在一边的电台。

“走吧,山熊。”自己走到山熊身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扶住他。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但是他从我歉意的眼神里,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

“已经联络上了,再过20分钟飞机就来了,并且会帮我们的炮兵兄弟做引导员,直接把那个基地炸平。”自己联络完飞机,走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那里靠着气喘吁吁的山熊和据说扭了脚的她。

“兄弟,是哥哥没用,让你受累了。”山熊看到我来了低声道着歉,她则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用眼睛盯着我,不知道她眼里传来的是什么意思。

“别废话了,好好休息一会,呆会飞机就来了。”自己靠在石头上说了句话,随即就闭上了眼睛。刚才背了一个还扶一个,愣是把半个小时的路程走成一个小时,骨头都要散架了。

碰~,自己听到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她随手丢到石头上的头盔已经被一颗子弹打的飞到了一边。‘狙击手!!’心随即想起警报声,伸手拉住要冲出去的山熊。“这个交给我,一会你对付其他的,还有5分钟飞机就来了。”

自己贴在地上,小心的爬到另一块石头的后面,心里回忆着刚才枪声的位置,‘应该在自己的6点方向。’小心的露出头,立刻又缩了回来。碰~~接着就是石头被打中的声音‘好险啊’,心里在回响着这句话的同时已经顺手拿出了用来指引飞机降落用的红色烟雾弹。拉开拉环,随手丢在脚下,在烟雾笼罩自己的时候,屏着气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另一块石头后面。这个时候吹来一股微风,把烟雾吹离了笼罩我的地方,吹到了另一个方向。我轻轻的丢了一个石头过去,让烟雾起了一丝波纹,随即就听到了枪声。‘还是那个方向,这个白痴不知道要换地方啊?’在那个笨蛋被引诱开枪再次暴露位置的同时咔啦...拉开了手里狙击枪的枪栓。随着子弹的上膛我也已经快速的把枪架到了石头的缝隙上,从16倍的狙击镜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个绿色的影子在自己的瞄准下。‘这个笨蛋,是认为我们好欺负吗?’心里在回荡着这句话的时候,子弹已经打中了他的胸口。从狙击镜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胸口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几乎已经可以把他撕成两半。自己没有继续去确认目标,而是快步的跑到山熊面前,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看到远方飞过来的黑点了。

“山熊,飞机过来的时候,还需要两分钟左右。可是红色的烟雾已经成了我们最大的标志,飞机可以看到,敌人也可以看到。”

“我去引开敌人。”

“不用,我去。”

“为什么?”

“我已经有欧阳了,你还什么都没有。”

“操,这个算理由啊,别和哥哥我争。”

嘣~自己没有任何先兆的一枪拖砸在山熊脖子的侧面,看着他慢慢的软倒,随即就对上了女人疑惑的眼神。

“女人,我说的话很重要,希望你可以记住,我只说一次。等山熊醒来的时候,你告诉他,敌人的狙击手既然已经出现,就证明其他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所以我要去把敌人引开。”看她点点头,自己随手把身份牌拽下来,却不小心碰到了匕首的残片,也就是欧阳的护身符。想了想,也顺手拽下来,交到那个女人的手里。“等山熊醒来,把这些给他。身份牌让他先帮我保留,要是我没有回去,就帮我上缴。这块匕首残片的意义山熊知道,你只要告诉他,如果我走了就叫他把这个带在身上,我和欧阳会一起保佑他,让他代替我们好好的活下去。”

“你......”

“别打断我的话,我知道你恨山熊,也知道你很有关系,可以让他死的不明不白。可是你要知道,他是直性子,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等你回去了,也好好想想你这几天的作为,就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了。就当是我隼,王昆,对你的请求,不要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他是我唯一的兄弟,谢谢了。”

她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点点头,自己没有看她的眼睛,直接转身跑向远处的丛林。

轰~~一进丛林就看到一个敌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自己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把狙击枪抵在腰上向他开了一枪。动能巨大的子弹,打断了飞行路线上的一棵小树,随即又打非了那家伙的一条腿。自己知道,她一定听到这里的声音了,向山熊的方向看了一眼。顺手把狙击枪背到背上,抽出霰弹枪走过去,对着在地上痛苦哭叫的家伙头上就是一枪。‘这个就是特种部队???’心里给自己疑问的同时,也向树林的更深处跑去。

跑了没多远,就看到眼前有一颗大树。“在这里掩护山熊他们离开吧”我爬到树上支开狙击枪咕哝着说出了这句话。其他的敌人也马上就要来了,必须掩护到飞机起飞才可以,否则飞机会被打下来,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单兵防空武器......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在树上支开狙击枪的自己,从瞄准镜里观察着渐渐接近树林边缘的敌人。他们怕有埋伏所以走的很慢,可是随着飞机的渐渐接近,他们的行动速度也在加快。自己知道,如果敌人赶到了森林的边缘,那最后就是我上缴山熊的身份牌了。

“来吧,混蛋们,让你们知道一下王牌狙击手的威力。”我嘴里说着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敌人说。他很小心,应该是尖兵吧,其他人离他最少有300米左右。‘杀,还是不杀’杀了的话,后面的敌人很容易的就可以知道自己的位置,不杀的话,如果让他看到山熊他们,后果自己都不敢想。

通~~巨大的后坐力差点把自己从树枝上掀来,重新稳定一下自己的身体。“第一个”说话的同时,卡拉~拉动枪栓,褪出弹壳,接着一颗新的子弹上膛。‘想那么多干什么,最多一会去找欧阳。’心里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把狙击镜套在了另一个敌人的头上。通~~从狙击镜里可以看到子弹大概是打在他脖子的位置,因为从肩膀往上已经全部消失掉了。“第二个”又一颗子弹上膛。通~~“第三个”,卡拉~在上膛的同时,已经拿出了新的弹夹,快速的换掉已经空掉的弹夹,接着从狙击镜里寻找自己的第四个战利品。

“很小心啊,可惜你碰到的是我。”通~~“第四个”。

在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很清楚的听到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了,敌人也已经听到。现在他们分成了两队,一队在向我藏身的位置摸过来,一队则加速赶往山熊那边。

“想过去吗?”没有管摸过来的人,而是继续瞄准在往树林边疯狂奔跑的四个家伙。看着跑在第2名的家伙,正在逐渐的往第一名接近。狙击镜的瞄准线跟着他的脚步,就在他马上和第一名要重合的瞬间,通~~“你们两个认倒霉吧,第五个和第六个。”卡拉~子弹上膛,后面的两个家伙已经不敢跑了,而是趴在灌木丛里。估计是被我吓怕了吧,刚才那两个人同时被子弹贯穿,一个从右肋打到左肋穿出去,整个人已经成了两半,下半身倒是定住了,上半身却往队友的方向爬了几下,“想你的队友救你吗?可惜。”通~~随手一枪让他结束痛苦。另一个人很幸运,他的双腿被打断了,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就掏出手枪自杀了。

接着瞄准灌木丛,等着里面的人忍不住的时候,只要稍微动一下我就可以准确的知道他的位置。通~~随着子弹的射出,里面的人应该是被吓到了吧,旁边有一从灌木稍微颤了一下。通~~子弹飞过去撕开灌木,接着应该是打到人了吧,因为看到有血流出来了。快速的把子弹顶上膛,接着又往刚才命中的地方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开了一枪。如果被自己命中的倒霉鬼比较有人缘的话,他的队友应该会来救他。如果救他的家伙蹲在他身边的话,自己子弹正好打在蹲着人的腰部,如果是跪着的话,那上半身肯定跑不了了。

因为自己这里很高,可以看到飞机已经降落了,把狙击枪架到飞机的方向。“女人,如果你会丢下山熊,我会在你出来的时候在你肚子上开个洞。”嘴里轻轻的发出对她的警告,或者是对自己的承诺。不过她很幸运,飞机上最先跑下来的是两个拿着担架的人。看他们跑到石头的后面抬出了山熊,那个女人跟在担架的后面,一起上了飞机。

我看着飞机慢慢爬高,随手丢下空了的弹夹,换上自己最后一个弹夹。“加上已经上膛的,还有6颗,应该可以掩护他们到定位完毕吧。”说着话的我,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话,飞机定位到发送数据,最少要3分钟左右。‘尽量压制他们吧。’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稍微可行的计划出来。

把枪重新架到敌人的方向,下面很安静。刚才自己盯的是飞机的方向,正好和这里成90度角,所以根本不知道敌人已经摸到哪里了,也不知道草丛里那两个倒霉鬼到底还是不是在出气。不过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听到草丛那边传来的声音。“应该是死了吧......”

正在自己又自言自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大约一分钟了下面还没有动静,大概是怕我的枪。自己也不能动,因为还要掩护到飞机离开。所以,不能动。

碰~~一颗子弹擦过脸旁,直接钉进了身后的树干上。‘被发现了吗?’自己在心里说话的时候,已经找到了开枪的方向。那个狙击手比他的前任聪明,聪明的多,最起码知道要换地方。不过,只有不到2秒的时间,他跑不远,因为就在不远的灌木丛里,闪过了一点阳光。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老天,让自己又一次免过被宰掉的命运,还是诅咒树林里多变的天气。刚才还是下雨的,现在又成了晴天。在胡思乱想的同时,已经把狙击镜的十子线放在了刚才出现闪光的位置,通~~~自己开枪的同时,也从狙击镜里看到了在那边也同样是火光一闪。随之而来的就是胳膊上像是突然被火烫了一下,不过我也没时间去管胳膊怎么样了,因为已经有榴弹在树旁爆炸了。

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飞机,我知道任务已经完成了。还有不到10秒的时间,定位就可以完成,而敌人的视线也已经全部被自己所吸引。“混蛋,他们到底派了多少人搜索我们。”心里在欣慰的同时,嘴里也已经骂出来了,明显刚才的狙击手是新出现的。看来是他们在电台被夺走之前,也已经向那个暂时的基地求援了,应该是请求派来更多的人手来一起搜索我们三个。

在第三颗榴弹带着怪异的啸声飞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抓着上树时顺手栓好用来撤退绳子上直接滑到了树的背面。刚落地,轰~~整个树冠就已经被炸断了,不过树冠是朝前倒的,正好可以帮自己阻挡一下追兵。

给了大树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即又跑向树林的更深处,现在不是为了任务而奋斗而是为了可以再次见到山熊那张熊脸而奋斗!

时间已经过了4个小时,自己已经连续跑了4个小时,看看天色已经是黄昏马上就要天黑了。敌人也因为再次的失去了我的位置,也重新分成了几个小队。具体是几个小队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清楚的是,他们已经在渐渐的围上来了。

快速的爬上一棵树,这棵树的枝叶很浓密,从下面很难看到自己的位置。一边在佩服自己的好眼光,一边把狙击枪摘下来,顺手靠到另一根树枝上。现在实在是太累了,先睡一下吧......

咔嚓~~睡的不沉的我,随着下面树枝折断的声音已经睁开了眼睛。小心的,不发出任何声音的翻过自己的身体趴在树干上。接着伸手轻轻的拨开一根树枝,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面有3个人头,自己就在他们的头顶。可惜啊,自己不懂英文。不过,先前自己跑了还没多远,就听到远远的他们基地的方向,传来细微可闻的爆炸声。听下面两个人的口气就知道,如果自己被他们抓住恐怕能落个全尸都得偷笑了。

轻轻的拔出插在腿上的匕首,准备给下面人一个惊喜。也不知道下面的人是累坏了还是怎么了,靠在树上就一直在说话,自己拿着匕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还不瞌睡。不管了,接着等好了。

又过了好久,在自己快要忍不住拔枪从树上开枪的时候,下面人的耳机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大概是要他们原地休息吧,因为听完通讯的他们已经都不再说话,而是留了一个人守夜,其他的两个人就靠在树上睡着了。不过自己很好奇,自始至终都是靠在两边的人在说话,而自己正下方的家伙则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那里静静的听。

轻手轻脚的从树后巴着树干滑下来,慢慢的接近放哨的那个家伙。‘这个笨蛋,连转身都不知道。’自己在心里说话的时候,已经用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小子,还想挣扎啊?这家伙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伸手就要掏枪套里的手枪。不过自己也没给他机会,而是把右手的匕首从右到左把他脖子捅了个对穿,匕首的刀身正好横在他的气管上,这家伙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慢慢的软倒在我的怀里。不管喷在手上的血,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他要掉到地上的手枪,顺手把枪放在地上。正在自己准备拔下匕首的时候,身后靠在树干上的家伙却发出了惊叫。没有管他在叫什么,而是顺手把拔下的匕首钉在他额头上。

‘白痴,下次记得睡觉的时候把头盔带上。’心里还在乱想的时候,手却没有停下,顺手拔出插在左右腿上的手枪,对准了另一个要醒来的家伙。

“别开枪。”汉语!!女人?

“你说什么?”

“我说,别开枪。”

“哦,我没听到。”话出口的时候也已经把枪对准了她的头,手轻轻的打开保险。这里现在很安静,自己知道她能听到打开保险的声音。

“不要开枪啊!!!”她看样子很紧张,声音已经不自然的提的很高。‘是想通知到其他人吗?’

“闭嘴,把你身上的武器拿下来。”

“好的,好的,马上。”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赶紧卸下身上的装备。不过动作幅度很小,动作也很慢。

“突击步枪,手枪,匕首,手雷,烟雾弹......。”自己看着她一边慢慢的卸下身上的武器,一边嘴里数着她卸下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啊,怎么现在女人都这么厉害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安全的谈话了。”自己看着她卸下了身上所有的装备,随即也把手枪的保险关上插进枪套。虽然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可是我有信心可以在她要威胁到我安全的一刹那,在她头上开个洞。

“不怕我反击吗?”这个女人看没有了危险,说话也带起了调侃的味道。

“你还真是镇静啊,不怕我杀你吗?”

“不是说解放军优待俘虏吗?”自己被她问的一下没话了,也不知道回答她

什么好,干脆问几个我想知道的问题吧。

在月光下细细的观察她,明显的东亚人种特征,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地方的人?“岛上的?”既然想不通,那就干脆问出来好一点。

“我已经加入日本国籍了,现在我是日本人。”说话的时候,她还带着满脸的自豪。

啪~听到她说这个,一大步跨到她的身边,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脸上,自己用的力气很大一巴掌把她扇的斜着飞了出去。眼睛里看着她慢慢坐起来,“我不知道是现在就该杀了你这个日本人呢?还是该怎么办,不如你教我吧。”说话的时候左手已经抽出了手枪,就拿在手里,嘴里却用漫不经心的话来和她说。‘估计会被她当成玩笑话吧。’

“你说呢?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好,我是不会有怨言的~”说话的同时,胸口还往我的方向挺了挺,语气也很暧昧。

“别把我和那些畜生混为一谈。”

“呦~还害羞啊!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嘴里说着一套心里却又在想另一套。”

“怎么?你有意见?”自己说着话,弯身拔出仍旧插在某个倒霉鬼头上的匕首,顺手把他睁的大大的眼睛合上,再在他衣服上把匕首擦干净。‘下次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得带手套。’右手上的血已经要干掉了,感觉很是不舒服。

虽然我背队着她但是从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她一直在盯着地上的手枪,离她很近,只要使劲扑过去就可以抓到。可是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动手。“女人,你很聪明。”看看是没机会了,只能转过身去讽刺了她一把。

“呵呵~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聪明。”你是真听不出来,还是和我装?

自己缓缓的坐下,随手从她背包里抽出水壶,靠在树干上看着她,手慢慢的拧开壶盖,把水壶凑到了自己的嘴边。“呸....你壶里的是什么东西?”流到自己嘴里的不是期盼以久的清水,而是酸酸的液体。自己吓了一跳,赶忙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哈哈~那个是柠檬汁,昨天刚摘的柠檬,顺手就榨汁了。”

“柠檬?我不记得这个也有野生的吧?”

“当然没有啊,不过山下面有一个果园,我从那里摘的。”

“里面的人呢?”

“杀了。”两个字从她嘴里很轻松的吐出来,就好象杀的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你也是炎黄子孙啊!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同胞?”

“我说了,我是日本人,你们都是敌人,我当然要杀了.......”她还在那里一个人说着什么,可是我突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感到胸口的怒火已经把脑袋烧成了一片空白。

当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把手枪对准她的头,手指也扣在扳机上了。眼睛看到的是她恐惧的眼神,她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赶忙停止自己的冲动,因为还有好多的问题没有问她,我必须搞清楚一些事情。

“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你会被杀?”心里的问题,和嘴里的话完全是两个方向。

“没有,你们杀的了我吗?”很轻蔑的语气。

“为什么?”

“我们大日本帝国,拥有最强的战士,东亚病夫!”是在刺激我吗?是想让我失去理智吗?

“你多大了?”看到不按牌理出牌的我,她好象也是一脸的错愕。

“19,怎么了?”

“以你的年龄来说,你已经很聪明了,懂得利用别人的心理,你当兵几年了?”

“从进攻你们国家开始,我就已经是光荣的战士了。”

“你杀了多少我们的人?”

“你记得你中午吃米饭的时候,吃了多少颗米吗?”要冷静,要冷静。

“那你杀了多少个军人。”

她好象犹豫了一下,接着低下头,大声的说“我也数不清了。”

“放你妈的屁!只知道欺负平民的贱货!”自己随手把手里的水壶砸在她头上,看着她额头慢慢的流下红色的液体,我没有一点的内疚,反而从心底传上来兴奋的感觉。

“我,我,我没......”她捂着头上的伤口,大声的反驳着我的话。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我没有心情和你绕弯子了。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在追我?你们为什么要建立那个前进基地?目的是什么?目标是什么?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人?”自己打断她的吼叫,随口就丢了一大堆问题过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嘴还挺硬啊!

“因为你可以不死。”很简单的条件,不怕你不答应。

她低头想了一会,接着说了一句可以算是威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可是你绝对跑不出我们的手心。你被我们抓住的时候,不许让其他人知道我告诉了你什么。否则我会亲自审问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地狱。”女人,你知道不知道你很麻烦?

没有理她的话,而是随手拿起她丢在一旁的装备,从上面抽出一个突击步枪的弹夹,手一动直接砸到她头上。“我没兴趣听你废话,我需要知道我想知道的,这次我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手,下次飞过去的恐怕是匕首了。”

“你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要好好对待女孩子!”捂着脑袋的她,随口说出了对我的指责。

“既然你上了战场就已经不是一个女孩子了,你杀人的时候就得有被杀的觉悟。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有权利知道我想知道的。”耐心已经要被磨到极限了。

“我们来了200人。”看到没办法混过去了,她只能开始说我想知道的一切,不过,具体哪句是真的自己就不知道了。

“队伍的组成和人员的素质?”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来了50人,其他的是美国的三角洲部队的人。都是最精锐的战士。”‘武士???三角洲???还不是被我都干了!’自己心里在闷笑,什么和什么啊。

“什么最精锐的战士,我操!告诉我,你们基地经过炮轰以后,还剩下多少,‘最精锐的,战士。’”自己把最后六个字咬的很重。

“那是你们卑鄙无耻的偷袭,是偷袭!我们没有联系到基地,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带队的最高长官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抓到那个拖延我们时间的人,也就是你你要小心了。”她的话可以说是用咬牙切齿的口气说出来的。

自己没有理她在一边叫嚣,而是轻轻的对她一笑“不错啊,你们搜索队有多少人?”

“35个,被你杀了几个,不过剩下的足够一人一口把你吃了。”很生气吗?接着生好了,反正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们的任务呢?”

“我不知道。”

“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们刚建立起基地,还没有接到任务你们就来了。”

看来她也不知道多少,虽然很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可是自己也没有兴趣去问了。去他们基地清理的部队也快到了,他们可以从找的文件上知道更多。“好了,我的问题完了,你可以问三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就当做是对你的礼物吧。虽然我很讨厌你。”

“啊~我也可以问?”

“废话,我的耐心不多。”

“你是谁?”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隼,这个名字?”自己看着她的眼睛随着我的话,慢慢的睁大,一脸的惊讶。

“你是隼!!!”不相信的质疑,随即又露出了然的神色。“这样啊,怪不得会派你们来侦察我们。”自己看她在那里好象是想到什么的神色,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任何的话。

“你要干什么?”在她在那里想东西的时候,自己已经把装备都佩带好,顺手从树上拽下自己的狙击枪也背到了背上,接着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说呢?”自己说着话,已经顺手戴上了从旁边死鬼手上脱下的手套,接着就慢慢的撕开了她防弹衣的粘扣。

“原来是想这个啊,都说了你们男人都一个样了。”看她一脸的了然,自己也没有接着去说什么,而是继续解开她的防弹衣,接着拉开她衣服的拉链。她已经整个人贴到了我的身上,鼻子里闻到的是让自己恶心的香水味。

“你好坏。”衣服被解开的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算是呢喃的话语,自己也没有让她躺下,而是用左手扶住她软的贴在我身上的身体,右手轻轻的抽出匕首。

“啊~~~~~”一声凌厉的残叫,突然睁开眼睛的她,上面写满了不相信。这时候,自己的匕首已经捅进了她的小腹,接着使劲一横拉,把她的肠子切成两半。

“为什么?”她痛的卷曲起身体在地上乱滚,嘴里发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轻轻的蹲下身,让她的身体躺平,再把她的两只手放到她的伤口上。“使劲的摁住,你还可以活20分钟左右。你说了,你是日本人,那就让你切腹好了。如果你是想问我既然想杀你,干什么又要解开你衣服的话,因为那样不好捅,会损坏匕首的锋刃。第三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你了,恩……好象还多回答了几个。”

“你.....说过,不杀.....我。”

“我没有杀你啊,不过是想帮你自杀而已。”

“骗子!!!”

自己听到她的质问,对她又是轻轻的笑了一下“是啊,我骗你了啊,你还能怎么办?女人,听好了我下面要说的话。告诉一会来的人,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你们对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们。你,只是我们在报仇的路上,收到的小小的利息。”说完话的自己,轻轻的帮她把乱了的头发拨开,再摘下她的发带,轻轻的把我的头发扎上。

“这个就当我的战利品好了。”接着拿起她一直想拿到的手枪,冲着天连续开枪,直到把枪里的子弹射光。

“你们的人一会就来了,别指望他们可以救你。好好的躺在这里,看着天,想想你杀别人的时候,他们的痛苦。”

自己说完话,拿起她的身份牌看了一眼‘川岛静汶,祖籍中华民国。’

“知道吗?你该死。”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直起身慢慢的走向丛林的深处。那里很黑,适合埋伏.......

现在的我就趴在离那个女孩大约200米外的小山坡上,这里虽然不高,但是可以很清楚的俯瞰到那里的一切。

自己在离开的时候,顺手擦燃了一个照明棒。从狙击镜里可以更清楚的看到那里发生的一切,在照明棒诡异的红光下她就躺在那里。很听话,一动都不动,就用双手捂着肚子。

‘现在一定很疼吧。’自己在心里向她问着问题。同时也在想,不知道她现在是在想什么?是在想自己的家人?还是在后悔来到这个地方?更或者是在心里痛骂我,并且在心里正在拷问我?心里随即认同了最后一个想法,只有这样才可以减轻她的疼痛。

夜里很安静,有时候,她的呻吟会随着风传到自己这里来。很轻,很轻的声音,可是自己却听的很清楚。

把已经不知不觉被汗水蛰到的眼睛离开狙击镜,伸手擦了擦眼睛。也没有再去从里面往那个方向看过去,而是把枪放在一边,翻过身体平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欧阳,你会不会怪我呢?”嘴里轻声的发出疑问,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欧阳。但是自己知道,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我,这个是战争,是泯灭人性的战争。

“不知道,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又是一个问题,还是在对欧阳说,看着天上的星星,就像是她的眼睛,在对自己眨呀眨。像是在等我说后面的话,也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冷漠的看待下面发生的一切。

“还记得,你问过我,如果你离开了,我会怎么办?”接着在对天上的星星说话。

“我当时回答你,我会当你不存在,然后去找一个新的,尽快忘记你。”

“当时你差点就哭出来了,呵呵~傻姑娘,你还不知道我?喜欢的事情是很难说出口的。”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顺手把爬到身上的蛇丢到一边去。

“现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一次回答你的问题。我不会自杀,我会为你报仇,然后静静的等待你来找我。”顺手擦掉不经意从眼角滑落下的泪水。

“知道吗?我现在鼻子好酸,不过你放心了,我没有哭的。我偷偷的把泪水擦掉了,嘿嘿~估计你也能看到,所以赶快招供取得宽大比较好,嘿嘿~”

“听到那边那个女孩子的呻吟声了吗?在刚才你一定以为我要对你不忠了吧?放心了拉,我不会的。你老公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所以不会去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拉。”

“对了,有件事情,我忘记和你抱备了,可别怪我没有和你说啊,我现在不是在说吗?我把你的护身符,给了山熊了。嘿嘿~别怪我了,说不定一会我就要去找你了。所以呢~我带着也没有用的,还不如给那头熊。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天上看着他,我们一起保护他,直到他慢慢的老去,最后我们一起去接他。你也知道,你是我的最爱,而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这点小小的要求你一定可以满足我的。”

翻了个身,从狙击镜里看了一眼,她的同伴还没有来。就又把身体翻过去,继续去看着天上的星星,继续和欧阳说着不会得到回答的的话。

“欧阳,我还是好想你。我有个想法,可是不敢和你说,怕你会担心我。不过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所以还是说吧。现在好多话,我连山熊都不想和他说。真的,好多话,说了我和他连兄弟都没的做。我想,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天,我会去你的墓前,我会在那里了结自己的生命。别怪我不自爱,要不是为你报仇的想法支撑着我,我现在早和你在一起了,到时候,你记得去接我。”

“知道吗?我根本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不过你现在一定在天上,而我死后,恐怕得下地狱吧?呵呵~~”嘴里发出一声苦笑,然后就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重新把自己的身体翻过来,从狙击镜里看着前方。躺着那个女孩子的地方,现在站了一圈人,有一个跪在她的身旁,应该是在哭叫吧,如果刚才不是他的怒吼,自己也无法及时的从自言自语中醒过来。

把十字线固定在两个人重合的位置上,“欧阳,如果你能看到的话,就看看你老公我,如何用剩下的六颗子弹来为你先收点利息吧。”

通~~随着肩膀上传来一下巨大的后坐力,狙击镜里瞄准的两个人已经同时被子弹穿过,从肩膀往上的位置已经被子弹敲碎了。两具无头尸体,在空中怪异的飞行着,现在自己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好慢。自己忘记了瞄准,而那边的人也同样忘记了躲避,两边的人都在盯着在空中飞行的尸体,仿佛过了好久,喷着血的尸体才掉到了地上。大概是有血喷到别人身上了吧,听到一个家伙发出尖利的惨叫声,同时也提醒了两方的人---现在,是战争。

“像个女人一样叫什么叫,你还吐!!”自己嘴里嘟囔着,手里已经熟练的完成了拉枪栓,褪出空弹壳,把枪栓推回去,子弹上膛的一系列动作。“闭嘴!”说话的同时,一颗子弹已经穿过跪在树边哭叫和呕吐的家伙,彻底让他安静下来。

敌人也从枪口的火光和发出的声音,判断到自己的方向,开始朝这边盲目的扫射,偶尔还会飞过来一个榴弹。

听着子弹从耳边飕飕的飞过,现在的自己反而异常的冷静。一枪过去,一个正在给榴弹发射器上弹的家伙被子弹命中,直接飞到了一边。快速的上膛,一枪穿过一棵大树,让躲在树后面的家伙彻底安静下来。敌人现在已经知道我的具体位置了,开始一边开枪压制一边分散往这边冲过来。

“200米左右,够你们跑一阵了。”自己说着话,手上却没有停歇,扣动扳机,把一个冲的最快的家伙打的倒飞出去。

“最后一颗,这个是我对你们到别礼物。”这个时候,敌人已经离我也只有100米左右了,随手把最后一颗子弹送进一个一直趴在地上朝自己开枪的家伙的背里。接着就把没有子弹的狙击枪背到背上,顺手把刚才拿到的手雷拔掉拉环,轻轻的放在一棵小树上。手雷的拉环虽然已经拉开但是保险还没有崩掉,可以很安全的卡在小树的枝杈上。不过......只要有人碰一下小树的话~不知道那个笨蛋会带几个人陪葬。

自己背着枪,用最快的速度爬到小山丘的后面。接着站起身体,同样是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往前跑。

大概跑了有50米吧,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夜里传的很远,自己听的也很清楚,“你们特制的预制破片手雷,感觉一定不错吧。”跑的很狼狈的我,听到爆炸声后,还不忘记从嘴里发出对他们的调笑。

又跑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吼,接着是连串的怒骂。不过因为是英语,自己也听不明白,反正估计就是诅咒我不得好死,要不就是发誓一定要抓到我然后把我怎么怎么样的。他也不想想?我听不懂啊!!

“现在那个家伙肺一定快气炸了吧。”这时候,又开始下雨了。自己一边在躲避他们的搜索,嘴里顺便发出算是嘲笑的话。

“欧阳,看好了,这个是我为你报仇的前奏。”我轻轻的对欧阳,或者是自己,发出了誓言。不过,不知道这个誓言有没有可能把自己活着带出去。

“人生就是一个舞台,现在让我这个演员,演出一场完美的戏剧吧。”这个,是对自己说的。因为,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已经混乱了,也不知道是他们在猎杀我还是我在猎杀他们.....

现在的自己伏在树上,没有子弹的狙击枪就在靠在前面另一棵树的树干上。雨已经下了一晚上了,现在时间是第二天的下午。敌人一直在搜索自己,开始他们是用密集队型来前进,可是当他们发现这样无法找到我,就又把队伍分散开来,每队大约是3~5人。每个小队和其他小队的距离大约是400米左右。“一群白痴。”伏在树上的我,轻轻的从嘴里吐出这句话。400米,足够自己歼灭一个小队,然后跑的远远的了。

大雨中的树干很滑,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从树上掉下来。我一边努力的在树干上保持平衡,一边看着靠着狙击枪的那棵树。

雨水顺着树干滑下来慢慢的钻进领子里,因为自己是趴着的,再慢慢的顺着脖子滑下来,有的滑过脸滴到下面有的则滑的更深直接滑进肚子里。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地方是干的,到处都是水,连包扎好的伤口都在往下滴着淡红色的液体。努力的保持平衡,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的把因为爬树又不小心裂开的伤口勒的更紧一些。“恩。”眉头因为一瞬间的疼痛皱紧‘还真疼啊!’心里对自己说着话,手却更加用力的绞紧伤口的绷带,直到伤口被压迫的更紧,直到伤口被压迫的流不出血来。

‘他们来了。’自己关注的一个小队,已经慢慢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不用担心他们看到我,因为树叶和让他们无法抬头的大雨,已经成了自己最好的掩护。看着他们猫着腰,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近,直到有一个人看到我故意靠在树干上的枪。

走在第一位的应该是这一小队的带队者,他轻轻的扬起手,示意后面的两个人站住。接着,又指了指自己靠着枪的树干,叫后面两个人警戒的同时也在找一个替死鬼过来看看是否安全。

“胆小鬼.....”自己看着探路的人越走越近,嘴里不由自主的说出这句话。不过,不用担心有人会听到,雨水哗哗的声音已经掩盖了自己说话的声音。‘这个就是你们所谓的,和我冲,吗?’心里对那边的几个人发出我的疑问,因为他们指挥官一直标榜自己和我们的不同,因为我们的指挥官会说‘给我上’,而他们的指挥官会说‘跟我冲’。我轻轻的摇摇头,我们的指挥官多会都会在前线,而你们的指挥官好象一直都在安全的地方指挥吧.......

这个时候即使探路的人再不愿意,再磨蹭时间,也已经走到了那里。看着那个家伙非常小心的样子自己就想笑,又没有设置任何的陷阱,你怕什么怕啊?

那个家伙左右看了好久,也冒着大雨努力的抬头看了看那棵树的上面。当然,他的视线也扫过了我藏身的地方,但是绿色的迷彩服和浓密的树叶,让他并没有发现我。被虚假的安全欺骗的倒霉鬼,抬高手臂,向那边一直在等待的两个人打出了一个安全的手势。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手势会断送掉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看到没有危险,一直趴在远处的两个家伙也慢慢的走过来,走的很慢,就像是不相信那个家伙的手势一样。慢慢的,剩下的两个人也走到了我的狙击枪那里。一个矮个子的家伙,也就是他们带队的人,小心的检查了我枪的周围,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看他小心的样子,‘看来那颗手雷,效果一定不错吧。’想笑的自己,轻轻的在心里拿出一个答案来。

那个笨蛋检查了好久才发现,他彻底被愚弄了。枪的周围没有任何机关陷阱,只有枪稳稳的靠在树干上,好象是嘲笑他的白痴一样。他小心的把自己的枪放下,拿起我靠在树上的狙击枪,拿下弹夹看看,没子弹。再使劲拉开枪栓,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跳出来的只有一个巨大的弹壳。‘那家伙的脸一定在抽筋~’自己在心里说出这句话,嘴角,已经不可抑制的扬起一丝笑容,淡淡的,那是在笑他的白痴。

“啊~~~”端着我狙击枪的家伙彻底的发现自己被愚弄了,他认为我一定是顺手把没有子弹的枪丢弃掉,而他们是刚好路过看到了我丢弃的武器。‘不过,被耍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啊。’自己在心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在嚎叫的家伙已经高高的举起我的狙击枪,使劲的砸到了他面前的地上。

‘我的枪......’心里好后悔啊,为什么要用自己最珍爱的东西来当诱饵?‘要是砸坏了,我吃了你。’心里对那个气到极点的家伙发出了他听不到的威胁。

现在动手的时间到了,两个人背对我已经被失去理智的家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而失去理智的家伙手里也没有任何的武器。自己慢慢的从树干上爬起来,小心的蹲在上面,抽出两边腿上枪套里的手枪,打开保险,无声的跳到地上,双手举起手枪,对着他们。

这个时候,面对我这个方向生气的家伙,已经看到我。但是他自己的武器同样被他丢到地上,他连大喊都忘记了,只能呆呆的盯着我的方向。倒霉的是,他正面的两个家伙根本没有认识到后面的危险。

砰~左手开的第一枪,随着伤口传来的痛楚,子弹也已经直接掀开了一个家伙的头盔。‘白痴,带头盔的时候,要记得把它系紧。’心里在说话的时候,右手也已经开枪了,一枪命中被掀掉头盔的家伙的脖子。在他脖子上爆起一朵血花的时候,左手也接着开枪,又在那个家伙的后脑勺上添了一个血洞。

随着那个家伙后脑一边往出流着粉红色的像果冻一样东西的同时,自己的枪已经转了过去。因为另一个持枪的家伙,已经转过了他的身体,端起的枪口,就冲着我。

没有管他会不会开枪,我也没有任何想躲避的欲望。砰~一枪打在他身上正心脏的位置,子弹虽然没有穿过他的防弹衣,可是子弹的动能他已经照单全收了。通~通~通~那个家伙也开枪了,不过由于我先打中他并且让他失去了平衡,所以子弹全从自己的身边飞过。砰砰砰砰,两把手枪同时开始喷射子弹,除了一颗打到他头盔上弹开,另三颗子弹全部镶嵌到他的脸上。随着被打中脑袋的家伙倒飞出去的同时,自己的枪口已经转到了那个愤怒的队长的方向。

“支那人,不许动。”我已经没有再开枪的机会了,因为那个家伙已经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就对着我的头。

自己的手枪仍旧冲着他的方向,也没有放下自己的手枪,“你认为我会放下枪吗?小日本。”

我们都没有开枪,因为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开枪,后果就是两个人同归于尽。

“放下枪,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那个家伙好象是一个很热血的人。‘武士道精神吗?’我轻轻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为什么?”

“我们的人已经听到枪声,你还有30秒的时间决定。我个人很佩服你,虽然我们是不同的国家,在为不同的理由在战斗。可是我们都是战士,我们都有身为战士的荣誉存在。”说着话的家伙,在慢慢的敲动我的心。

自己没有说任何的话,而且是在他没有丢下枪的时候就已经先把手里的手枪丢到了地上。再缓缓的抽出插在背后枪袋里的霰弹枪,同样丢到了地上。

我空着双手,缓缓的从腰带上,拔出备用匕首,交到左手。把自己像是弹簧一样弯下身体,右手同时背到了背后。“我相信你的话,这个是我对你所说话的敬意。”‘就赌一把吧。’我嘴里说着话,心里也在打鼓,万一他开枪呢?但是随即又给了自己一个安慰。

他轻轻的对着头盔里的通话器说了几句话,接着就把自己的头盔丢到一边,同时也把手枪丢在脚下。“好,就让我们为了战士的荣誉而战!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在10分钟内,没有任何人会过来。”

“等等。”自己出声打断了他要鞠躬的行动。“你为什么会说中文。”

站在那里的家伙,看着我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从小,我的父亲就教我说你们的语言,为的是有一天可以让你们的人民成为我们的奴隶。”

这个时候的自己,并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异常的平静。接着,站在面前的家伙利落的对我一鞠躬。“小早川明,我是大日本帝国军樱花特战队,中尉!”接着,那个家伙又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又从上衣袋里拿出一包东西丢在旁边。“我们知道你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这个是美国产的,可以让你暂时不必担心食物的问题,贴在手腕上就可以。”‘这个是对我的奖励吗?有意思。’

自己缓缓的把手里的匕首横在眼前,看着由于视线原因被匕首隔成两半的家伙。“王昆,我还有另一个名字,隼。中国人民解放军,普通士兵,狙击手。”接着报出自己的名字,看着眼前惊讶的家伙。

“原来,就是你.......”

“多说无益,动手吧。”自己打断了那个家伙的话语。接着,就用更阴狠的眼神看着他。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对我又是一个鞠躬,然后就拿着匕首大叫着冲上来。‘离的远一点,再远一点,再远一点......’看着他越跑越近,也离他丢在地上的装备越来越远,自己的右手,已经慢慢的摸到了插在后腰上的东西。

砰~砰~砰~在他惊讶和鄙视的眼神下,自己抽出了插在后腰上的手枪,对着他的身上就是连开3枪.......

不管躺在地上的家伙,而是快速的拿起自己丢在一边的武器,当然也有他丢下的据说是可以让自己暂时不担心食物的东西。把手枪重新插回去拿起霰弹枪,卡拉~一声,把子弹上膛。走过去,踩住他拿着的匕首,接着把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你骗我,你没有任何战士的荣誉存在,呸.....”地上的家伙,嘴里喷着血沫,还不忘记发出对我的质问,接着就是一口血吐到我的脸上。

没有闪开他吐来的东西,而是任由吐在脸上的血慢慢的被雨水冲刷下来。“身为一个战士,我应该和你决斗。可是身为一个军人,我没有任何和你决斗的理由。杀敌3000自损800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干。我也不会和你道歉,如果你恨的话你可以尽管去恨我,就让你的恨意,成为我最好的奖赏吧。”接着,没有再让他说任何的话。一声巨响,就在他不甘心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一枪已经把他的脸轰成了一个血洞。

自己快速的收拾好装备,接着去拣起被砸到地上的狙击枪。经过细心的检查,狙击镜被砸的裂开,已经不能用来瞄准了。“对不起了,老伙计。”伸手拍拍背在背后的狙击枪,嘴里发出了我的歉意,接着就跑向东北的方向。那边,没有任何的敌人存在........

回忆已经结束了,迷离的眼神重新聚焦,看着外面的大雨继续冲刷着地面。轻轻的抬起右手,手腕上贴着的就是那个笨蛋给自己的东西,像是创可贴一样。‘难道美国连这个也研制成功了吗?’心里发出对自己的疑问,因为自己很久以前看过一个报道,上面说的就是这个东西。不过当时还是一个设想,这个东西可以让潜伏的士兵在几天内,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等到回去,就把身上剩下的丢给那个女人,让她的关系使这个成为我们的装备吧。’心里还是在对自己说着话,毕竟,这个东西是是很有用的。

继续看着手腕上贴着的东西,不由的想起了那个笨蛋。一个热血的,轻易相信别人的笨蛋。“那个家伙,和你当初一样呀~”

“谁?”自己突然听到耳边响起声音吓了一跳,抽出手枪冲出树洞,就开始巡视四周。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以为是心理作用的自己,又一次缩回了树洞。“你啊,还是木头一样,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刚缩回树洞的自己,又听到了耳边响起刚才的声音,很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出来!”前面的三个字是小声的说出来,后面的两个字则是大喊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在逗我。

“木头,快想起来我是谁啊......”那个声音的话并没有说完,好象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可是自己已经可以确定是谁的声音了。可是,可以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已经不在了,好诡异的感觉。

“是.....欧阳吗?”自己迟疑的发出不确定的声音,可是心里却有一种期待的感觉,期待那个声音承认,她就是我的欧阳。‘回答我,回答我,承认吧,承认你就是我的欧阳。’嘴里说话的同时,心里也已经发出了可以算是呐喊的声音。

“木头,谁说我是你的拉~”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好象是可以听到我心里的声音,直接就反驳了我的话,但是也间接的承认了----我的欧阳回来了。

“欧阳,我,我想你......”自己轻轻的从嘴角吐出算是呢喃的话语,才发现说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声音也变的哽咽。

“傻瓜,哭什么啊,我也想你啊!”

“可是,可是,可是我好想你。没有你的日子,我好难过。”我接着说出对欧阳的思念,现在自己的眼睛已经变的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的迷离,好象是眼前起了一场大雾。

“你这个木头,总是不让人家放心。”轻轻闭上眼睛的自己,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脸上滑过,擦掉了自己的泪水。‘从脸上滑过的应该是欧阳的手吧?’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疑问。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伸手抓住滑过脸上的东西,因为自己怕一伸手,欧阳就会离我而去。也同样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怕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欧阳。

“欧阳,你的手好凉,那边冷吗?”轻轻的发出自己的疑问,也是对欧阳的关心,‘如果那边冷的话,就带我走吧,我会温暖你的。’心里又说出一句话,不知道是对欧阳的安慰,还是在期盼她带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木头,每次你都是这样,什么话都要在心里说,气死我了。”欧阳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她一定听到了我心里的话。因为现在她的声音,有了薄薄的怒气存在。

“我,我......”自己的舌头一下子变的僵硬起来,好象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好着急的感觉,好想让她知道自己想要说的话。‘我爱你啊!!’只有在心里,喊出没有说完的话。

“嘻嘻~我也爱你啊,木头。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哦~”欧阳应该听到了我心里的声音,因为她的声音里,有了淡淡的喜悦存在。

“是吗?我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虽然舌头已经僵硬了,可是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努力的从嘴里说出想要说的话。

“那次不算了拉~你是看着人家的照片说的,又不是对人家亲自说的。不管了,我说不算就是不算了拉。”这次传来的声音,带着耍赖的感觉。‘呵呵~’心里不又的笑出声来,这个,才是我最熟悉的欧阳。

“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好关心你,怕你在那边冻到,饿到,怕有人因为你的善良而欺负你。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到十个字,但是,自己知道她可以了解我的意思。

“不错啊,那边,有好多我们的战士......”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我去把他们都宰了。”欧阳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就已经着急的问出了问题。

“人家还没有说完啊,他们对我很好啊,什么好东西都先考虑我这个小妹妹,我在那边认了好多的哥哥呢~我还和他们说了你,他们都决定和我一起在上面看着你看着你为我们报仇,不过.....”话又出了一半,好象是在责怪自己什么?

“怎么了欧阳?不过什么?”

“不过啊~不过啊......”话还是没有说完,像是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像是挖好了一个坑,等我傻傻的跳进去。

“说啊,别吊我胃口了~好不好?”急于得到答案的自己,只能用哀求的话语说出自己的请求。

“不逗你了,不过他们又说了,你这个家伙很爱哭,女孩子跟着你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但是,当我看到你哭的时候,我也想哭,但是心里又有幸福的感觉,因为你是为我流的眼泪。”欧阳的话停顿了一下,在自己被她前半段话吓的以为她要生气的时候,却说出了她对我的喜爱,说出了她对我的理解。

“昆,怪我吗?”又是一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里面,有着浓浓的歉意存在。

“怪你什么?”自己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意思,只是傻傻的反问了过去。

“说你是木头,你没有一次承认的,气死我了!!”

“别生气好不好?我不问了还不行?”知道说错话的自己,赶忙开始道歉,虽然心里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可是我又不想让欧阳生气。

“怪我那么早就离开你吗?当时看着伤心的你,我好想哭。”欧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也快哭出来了。

“说我是傻瓜,你还不是一样,傻傻的。如果你哭了的话,就不漂亮了哦~”不知道是在安慰欧阳,还是在安慰自己,因为我的泪水也已经落了下来。

这次,欧阳没有帮我擦掉滴落的泪水,而是用很不甘心的语气和我到别“傻瓜,我要走了,我知道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是我真的要走了,不要忘记我,好吗?”

‘我不要你走。’心里在发出呐喊的同时,嘴里也说出了拒绝或者是肯求的话语“欧阳不要走,求你,再陪我一会。如果你真的要走的话,带我走,好吗?”

“不能,我不能带你走,你在这里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不能带你走,真的不能。”听着欧阳拒绝的话语,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好象可以感觉到,她其实也是想我陪她走的,可是因为好多事情,她只能拒绝这个诱人的提议。

“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你忘记了吗?傻瓜......对了,以后不要对女孩子那样。我爱的老公,是木头不是石头。了解我的话吗?”虽然没有了解欧阳的意思,但是自己可以知道,这个是欧阳对我最后的嘱托。

自己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只有使劲的点点头。接着,好像有什么,软软的,滑滑的东西贴了上来。自己知道,这个是欧阳的嘴唇,虽然是同样的冰冷,但是却可以感觉到欧阳的不舍和温暖的心。“傻瓜,到你真的该走的那天,我会来接你的。不要说什么以后不去给我扫墓,有时间的话,就多和我说说话,我会在那里等你的。”

“恩!”没有任何话可以表达出心里的不舍和爱意的自己,只能发出一个单音,然后就是使劲的点头。

“走了,你也该醒来了,山熊他们在等着你的,知道吗?回去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发现欧阳离开的自己,想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她的背影。却发现,眼皮越来越沉,沉到自己无法睁开。接着,好像意识飘离了身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欧阳......”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看看树洞外面,雨已经停了,自己不知道已经昏迷了多久,一天?一会?或者好几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唔......”从树洞出去,刚站起身来就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眼前又是一黑,赶忙伸手扶住大树,才没有摔倒。

在手扶住树干的时候突然发现,触手的不是粗糙的树干,而是什么滑滑的东西,很冰凉的感觉。瞬间把手收回来转头过去,看到的却是一条不知道多会死在树干上的蛇。走近仔细的观察,这条蛇好象死的很痛苦,牙已经陷进树干了。虽然雨下了很久,可是还是可以看到,在蛇牙的地方,依然有很少的淡黄色的液体流出。

“是蛇毒吗?”嘴里轻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随即就意识到,自己一进树洞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景象。还伸手接了口水喝,虽然吐出来了可是还应该有少量的水被自己咽了下去。虽然吞下的很少,不足以致命,可是也可以给自己带来幻觉,现在的头晕也应该是爬在树上的家伙的产物。

“不是这样的。”已经猜到了大概的我,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结论,宁愿去相信欧阳真的来过,真的看过自己。

“真的不是这样的.......”继续从嘴角里发出呢喃的声音,可是理智却又开始找可以被理智所接受的可能。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而且还要伴随着剧烈的运动,连食物都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虽然手上有贴片,可是这个东西只能让人不饿却不能供给身体需要的一切,可以说是压榨潜力的产物。所以,加上蛇毒还有强烈的思念,自己就产生了幻觉,幻想欧阳真的来到过。

“求你,不要再想了,欧阳真的来过,真的不是这样子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跪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无助的恳求自己的理智,不要再去分析不要再去反驳自己的感觉。因为欧阳,真的来过。

伸手抚上自己的脸,上面仍旧可以感觉到欧阳临走的时候,给自己的一个吻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真实的存在,依然可以感觉到上面残留的触觉,残留的欧阳的味道,还有她对自己的爱......

不知道自己又在那里跪了多久,只是知道我已经渐渐的开始想通了。“欧阳,我不知道,是因为蛇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让我见到了你。”自己看着天,嘴里说着话手却又抚上了欧阳曾经吻过的地方。接着说着没有说完的话,“可是,我相信,你确实来过,不管是什么该死的理由,也不管什么现实不现实。我就是相信你来过,你来看过这个总是不叫你放心的家伙,我会完成我该完成的事情,然后,记得要笑着来接我........”

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远处传来的枪声打断。下意识的伏到地上才发现,没有一颗子弹是朝着我的方向飞过来的‘是那群人遭遇到我们的部队了吗?’自己在发出这个疑问的同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棵大树的前面。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对着树上蛇的尸体,说出了我的谢意。接着就抽出插在背后的霰弹枪,顺手把没有子弹又损坏掉的狙击枪背到了背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藏身的树洞,还有那条蛇。‘谢谢.....’再一次在心里说出自己的谢意。回身,小心的摸向枪声响起的地方......

敌人好象在抵抗什么,总是在不断的向四周射击,间或有一两个人倒在地上。他们已经很疲惫了,几天来自己消耗掉了他们几乎所有的精力,现在又被突然来到的攻击打乱了阵脚,也使他们更加慌乱,甚至没有注意到悄悄摸到他们背后的我。

把自己的身体轻轻的靠在树的背面,小心的露出头看向他们开枪的方向。可是因为那里长了很高的草,自己什么都看不到。‘管他呢,肯定是我们的人了,先摸掉他们几个再说。’心里下了决定的我,缓缓给霰弹枪上了膛。因为自己动作放的很慢,而且又有枪声的遮盖,所以上膛的咔嚓声并没有被他们听到。

“缴枪不杀。”伸出头只注意前方的自己,突然感到后脑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了,接着耳边就传来熟悉的话语。满心激动的我,想立刻转身过去拥抱我们的人,结果自己轻率的举动,却换来了更大的后果。

后面的枪口使劲的顶了一下我,“别耍花样,也别想叫人来支援,我知道你们都听的懂汉语,慢慢的把枪放下,然后把身体转过来。”接着拿枪顶着我的家伙,又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个白痴难道不知道如何去分辨敌我吗?’虽然心里很疑惑,可是身体还得乖乖的照着后面人的话去做。轻轻的把霰弹枪丢在地上,慢慢的转过自己的身体,看到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虽然上面涂满了伪装的油彩,可是还可以看到他眼睛里的惊讶,然后就转成了不屑。

“妈的,老子最恨的就是小日本。”这个家伙说话的时候他身边的人已经冲到了敌人的后面,接着就响起了一阵枪声,还有“缴枪不杀!”的喊声。

没有时间去顾及身后发生的事情了,因为面前的家伙已经开始瞄准了。“住手,我是中国人.......”。“妈的,还是个汉奸,操,你完了。”这个家伙还没让我把话说完,就一枪托砸在我的肩膀上。把我砸倒的同时,枪已经又顶在了我的头上,然后上面就传来了这样的话语。‘这下好了,彻底被误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在他打开保险的声音的同时自己的心里也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你他妈个白痴,连自己人和敌人都分不清楚了!!!”自己趴在地上大喊出声,可以感觉到顶后脑的枪口明显缩了一下,然后就更用力的顶在我的头上,顶的生疼。

咚~腰侧被他踢了一脚,痛到骨髓的感觉,接着上面就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别糊弄老子,想跑现在我就毙了你。”‘要是你杀了我,山熊会把你脑袋拧下来,然后摆在我的墓前当装饰。’心里说着话,可是嘴上也没停下。

“你他妈的,是不是眼睛瞎了,看看老子衣服上的军徽。”这个白痴,不骂他还不行。

“你去看看,小心他玩花样,有问题,我马上就毙了他。”上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好象是对他旁边的人吩咐着什么,接着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军靴,然后军靴突然在自己的眼前放大。嘣~耳边只听到这一个声音,然后就是满眼的星星乱飞。

虽然眼睛里全是星星还有额头流下的血,但是耳朵还可以听到身边响起衣服摩擦的声音,接着就有一双手拉开了我的领子“他没有身份牌。”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绣军徽。”还是拿枪顶着自己的家伙在说话,接着,就有一双手把自己的左臂扳到背后,‘好疼’胳膊被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的自己,只能在心里发出呻吟声。

“八......一.......他是我们的人........赵志,这下你玩大了。”检查我身体的家伙,终于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赵志,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那万一是他投敌呢?”这个叫赵志的家伙,依然没有放弃他的坚持,还是想证明他没有错误。

“我看你开枪得了,正好可以掩盖你的错误。”眼睛里的星星慢慢减少的自己,发出了算是愤怒也算是调侃的话语。

另一个家伙轻轻的把我扶起来,接着就走到那个用枪对着我的家伙身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你这个白痴,记得上级除了让我们清理这里残余的敌人,还有另一个任务吗?”虽然声音很小,可是自己听的很清楚。

“你说是那个任务?搜索我们另一名来这里侦察的兄弟。隼,我们的战斗英雄,王牌狙击手?不会就是前面这个长头发的家伙吧????!!!!”那个家伙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可是他的声调还是随着惊讶不自主的提高。

“你没看到他背的是什么吗?”低头开始拍身上土的自己,接着听着他们的对话。

“反器材狙击枪?这个有问题吗?”

“腿上呢?”

“两把手枪......啊~他真的是隼!!!!”意识到错误的家伙,大喊出声。听到他们说话的自己不由的苦笑。原来我的习惯,已经成了自己的标志了...........

微笑出版版 第三幕 身旁

自己静静站在他们面前,懒的说话了静静的等着他们确认我的身份。这个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音,随着声音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自己熟悉的人,走到我的面前,立正,敬礼。欢迎您归队!”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好象是看到了偶像的感觉。自己努力的从记忆里搜索这张熟悉的面孔,搜索这个熟悉的声音。

“我.....在新兵营,我们见过吧?”我迟疑得问了他一句。可是话一出口就不由的后悔。因为我已经看到他眼睛里闪过的一丝黯然‘下次碰到想不起来的人,记得先敷衍几句。’只能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在新兵训练的时候,是您指导了我如何去使用狙击枪。”这个小伙子看我迟疑的样子,知道我没有认出他来,所以提醒了我一句。

“哦~对不起,最近几天我的记性实在是烂。”尴尬的自己,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回答对方了,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是我在那时候,良心发现教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吗?’

“喂,你过来,你说他是谁?!!”那个叫赵志的家伙在我身后喊了一句,把面前这个熟悉的小伙子叫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就问出了这样的话语。

“他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王牌狙击手我的偶像,隼啊!!!”不明就里的家伙,在向某人解释着,却没有发现,听他话的家伙,脸上已经流下汗水,眼睛也是越睁越大。

我这个时候依然没有去擦额头的血,只是任由它从额头上流过眼睛,流到下巴,然后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幸亏当时下意识的低了下头,要不眼睛一定爆掉了。’虽然眼睛盯着那个冒失的家伙,心里却在庆幸当时我意识的反应,拯救了自己一只眼睛。也很愤怒,连问清楚都不问上来就把人往死里整,这家伙也太冒失了吧!!

“你说他是隼,是在你训练的时候,教你用枪的隼?”那个家伙迟疑的声音响起,随着他的话,站在旁边向他解释的小伙子使劲的点点头。

“那他在新兵营,差点杀了那个新兵,也是真的???”听到这个问题的自己,不由的从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却发现站在身边盯着我的人,看到我的笑容,明显瑟缩了一下,连一直心里都在打鼓的家伙,也想往后退。‘满脸的血,加上诡异的笑容,而且还有不好的过往......(苦笑)这些,值得他们这么害怕吗?’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自己,心里问出了这个问题。

“恩,不过他对自己的兄弟的感情,我们不都是知道吗?要不是为了掩护李排长他们安全离开,我们也不会在这里找到他啊!!”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的人,依然在维护自己心里偶像的位置。

这个时候,说话的人没反应过来,可是听他说话的人已经开始害怕了。自己依然盯着他,嘴角也保持着刚才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旁边的已经准备好,一有不对劲就扑过来,阻止我下一步行动了。

“对......对......对不起......”随着站在面前的家伙,迟疑的声音响起,自己注意旁边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他的身上。没有看别的地方,而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左手捂着被踢到的肋骨,右手慢慢的移到腿上枪袋的位置。‘这个混蛋,下脚真狠,不知道踢裂了几根。’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面前的家伙,看到我右手的动作,开始结结巴巴的道歉,旁边有人把带在身上的枪交给同伴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样子。

“那我问你个问题。”自己这个时候终于开始说话了,看到他明显松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就想笑。‘看来我的可怕,也传的很远啊........’

“如果我当时没有解释,你身边也没有同伴阻止你,你会不会开枪?”没有等他说话,而是直接问出了我的问题。手已经移的离枪很近了,看旁边人的架势,只要自己的手一碰到枪,立刻就会有人扑过来摁住我。

“我......我.....不会。”自己听到他的声音,不由的痛苦的摇摇头,‘这个家伙说话,怎么这么结巴??’

“说清楚!!”

“我不会!!”

“放屁!”在他清楚的说出自己答案以后,我也同时说出了我对他答案的看法。

“我真的不.......”这个家伙还想狡辩。

“如果当时你的同伴没有阻止你,如果当时我没有喊出来,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的尸体!而且不是死在敌人手上,是死在我日盼夜盼的自己人手里!”自己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经大吼出声了,直接把他吼的一愣。接着,看他又想说话。

“闭嘴,现在我告诉你,今天是我,以后就可能是别人!知道吗?你们在他身边的人也不管管他,非得等到以后他真把自己人杀了,你们才知道后悔?”前一句,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是对围在他身边的人说的。

自己没有再对他说任何的话,而是把右手伸直。袖口里自己早已藏好的匕首,滑到了手心。看着面前家伙恐惧的眼神,随手把匕首插进腿上的套里。“你这个笨蛋,下次抓俘虏的时候记得看看他身上藏什么没,如果我是敌人早就用这个在你脖子上开个口了。”一句话,又让他已经放下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口。

“好了,我们快点开出一片空地,飞机一会要降落了。”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带队军官才走了过来,让面前的家伙重新把心放到肚子里面。

“欢迎你回来,隼!他就是有点冒失,既然也没发生什么就不要在意了,算给我个面子。”接着就对我伸出了右手,自己迟疑了一下也把自己的右手握到了他的手上,可以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好温暖的感觉。‘要回家了。’心里对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有你这个头,是他的福气。”自己变相的说出了原谅那个冒失鬼的话,耳边仿佛听到有人长出了一口气,却没有发现是谁。‘希望山熊那家伙知道以后,动手轻点吧。’

“我叫许宽,是他们的连长。”在那群人奋力的清理场地的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说出了迟来的自我介绍。

“是吗?不介意我问个问题吧?”

“恩,想知道的,全告诉你,可别问让我犯错误的事情啊~”他的声音听起来,给人一种豪爽的感觉。

“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他们的基地离这里可是很远的,步行的话要好几天。”自己也没有问让他犯错误的事情,而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啊,炮兵兄弟轰炸完后2个小时我们的部队就坐上飞机出发了。先直接机降到那个被炸成废墟的敌人前进基地,在那里搜索了2天,清剿了一下残余的敌人。”说到这里,他咋咋嘴,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炮兵那群家伙炸的真干净,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炮弹,我们去了连抵抗的都没有遇到,碰上的不是死人就是快死的。”他说到这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把水壶递给我。自己也没有推辞,拿过水壶,在他惊讶的眼光下一口喝干,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笑容,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等把那个基地清理干净,就该来寻找你了。我们坐飞机到了你掩护另一个来侦察的兄弟离开的地方。他就是山熊那家伙了,这家伙运气总是这么好,上面要升他当连长,要给他报功,他说什么都不要,非说得等你回来和你一起领。”听他说到这里,自己不由的苦笑,山熊这家伙,还真相信我能回来啊。

“那你知道,我和山熊的任务是什么吗?”自己在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赶忙打断他的话,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他。

他给了我一个‘你脑子坏掉了吗?’的眼神,看我没有反应只能认命的和我解释。“不是上面派你们下来侦察吗?我还真佩服上面,连这个地方都想的到,也挺佩服敌人的,还真敢往咱们眼皮底下钻啊!说起来了,你们救到的那个被俘虏的记者,你知道她是谁吗?”自己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只知道她叫高兰心,是个战地记者,其他的不知道。”‘看来,真正的一切,已经被掩盖掉了,上面也不想出丑吗?’说完话的自己,随即又在心里说了一句话,虽然是问句,可是自己也已经肯定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别说那个记者了,接着说你们怎么找这里来的?”自己没有让他继续说明那个女人的背景,说了也没用。

“好好好,不说她,说你。我们在那个地方,看到了你掩护他们离开的成果,整整让你干掉了11个,里面还有两个狙击手。你这家伙,真厉害啊!不过也真狠,没一个留全尸的!可是杀的好,杀的好啊!”这家伙说到一半,就已经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好疼。’心里随即就响起了哀鸣,然后就听到他大声的夸奖。自己也没有说话,只是给他一个谦虚的笑容,请他接着说。

“你小子还不好意思啊,行,就喜欢你这样的!等回去了,我请你们喝酒!好了,不说别的了,看你着急的样子,接着和你说。敌人也没有掩埋尸体,就晾那里,队里小伙子看不下去了,就耽搁了几个小时埋尸体。”听到这里不由的在心里苦笑。‘是已经认为不可能找到活着的我了吗?’

虽然自己心里在说话,可是他的话也在继续,赶忙注意去听后面的话。“我们把尸体处理完就顺着你们留下的痕迹往前追,半夜休息的时候就听到远处的枪声,听声音就知道是你小子的狙击枪,赶忙全体往开枪的方向摸过去,等到了才发现又晚一步.......”他说到这里,给了我一个歉意的眼神,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反正大概方向也已经定下来了,我们就朝那个方向开始搜索,一路上总能发现你小子干掉的家伙,然后就开始下雨,我们也没法走了,只能原地休息躲雨。等雨停了,接着往前走,走了还没一天呢,就碰上找你的人了。一顿好打,抓了3个,其他的全毙了。”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也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在树洞里昏迷了快一天了!!敌人错过了自己,等到发现我没有在他们前面的时候,就开始回头寻找。却没想到正巧碰上了同样没有找到我的我们的部队结果就打上了!’自己在心里大概统合了一下,就得到了这个结论。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自己也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说了,毕竟这种情况,不是谁都愿意再提起的。

“好了,飞机来了,兄弟,欢迎你回家!!”在自己低头想事情的时候,头顶上已经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接着就是一只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充满喜悦的脸,接着就传来了他让我感动的话语。

伸手,握住那只温暖的手,他一使劲把我拉起来。他扶着精疲力尽的我,两个人在其他人特意留下的通道中,第一个登上了来接我们的飞机。

随着飞机的轰鸣声,我们已经到达了车站旁边机场的上空,从舷窗看下去可以看到下面有很多人,好象在等待迎接什么?

“喂!!今天有官员来视察吗?”飞机里的轰鸣声很大,自己只能对坐在旁边的连长大吼出声,这样才能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没有啊!!”他也用很大的声音吼过来,‘难道是今天天气好,都跑出来晒太阳吗?’疑惑的自己,在心里问了个问题出来,可是今天是阴天啊,哪里有太阳可以晒的.......

自己也没有再去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飞机降落,因为现在已经从舷窗山看到那群人里面,有一个人好象是山熊,可是看不太清楚。不过我现在有点怕见到他,毕竟当时的一枪托可不轻啊。

“你这个混蛋,敢把哥哥我丢下。”随着飞机停稳,被人扶着的我第一个走出机舱,随即就是山熊的拳头在眼前放大。崩~~的一声,又把我砸回了机舱,还顺便带倒了扶着我的战士。还没等眼睛里的星星退去,机舱外面就传来了山熊巨大的怒吼声。‘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白痴的期望他能少打我一拳。’自己一边在心里苦笑一边说着话。

“你个笨蛋,没看到他身上有伤吗?你们快拉住他。”山胸并没有如自己所预料的冲进来,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应该是被拉住了。‘这个女人是谁?’

“放开我,你这个女人,叫你的人给我松手,让我进去好好让那个混蛋尝尝我的拳头!敢把哥哥我丢下一个人走,他就该有这个准备。给我松手,要不我连你一起打!!”‘高兰心.....’听了山熊的话,坐在机舱地板上的我不由的苦笑,没想到连她也来了,这下有的看了。

“你这个女人,我今天连你一起打!以前是有隼护着你,这几天是一直不见你人,我先拿你的狗开刀再说!”听着山熊从外面传来的怒吼自己慢慢挪到舷窗前,正好看到拉着他胳膊的保镖甲再次被打飞,‘做那个女人的保镖,不是一般的倒霉啊......’

自己苦笑着回头,正好看到机舱里的人一个都没有出去。看到的是一双双疑惑的眼神盯着我,只能回给他们一个苦笑。‘是被吓到了吗?’

“隼......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疑惑到极点的连长,被其他疑惑的士兵推出来,向我问了这个问题。[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说啊,有什么疑问?”被问的纳闷的自己,只能这样回答他的话。

“你和李排长,不是兄弟吗?”

“是啊,换命的兄弟。”

“你不是为了掩护他才留下的吗?”

“恩,是啊!”‘你麻烦不麻烦,有问题赶快问。’心里被他问的更加纳闷了,只能丢给他这样一个眼神。

“我.......我想问的是,那他为什么会一见到你先要打你一顿呢?”真正的问题终于来了,我听到他的问题不由的又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啊,大概是他表现兴奋的方式吧.......”被问的尴尬无比的我,只能用这样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来回答他的疑问。

“哦,知道了。我们下去,他大概不会对我们表现他的,兴奋,吧?”听到他接下来的问题,我只觉得好无力的感觉,真的好无力。

“没关系,你们下去吧,不过记得要离他远一点,他快兴奋的失去理智了。”又漂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山熊已经放倒2个保镖了,过不了几分钟,就该冲进来了。‘希望那时候,他已经累了吧。’自己无力的丢给同样蹲在旁边的连长一个让他放心的答案,然后就在心里开始祈祷。

“哦,那我们先下去了,还得去报到呢,我们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依然关心我的连长,只能丢给我这样一个算是安慰的回答。接着就带着他的人,快速的下飞机然后飞快的跑开。‘怎么首长还不来,好制止山熊啊。’自己无奈的在心中开始祈祷。当自己正祈祷的时候,才看到当时被我和山熊打架波及到的首长,现在正站的远远的.......

看到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认命的我只能缓步的挪出机舱,‘等等,可以这样!!’在前脚刚迈出机舱的时候,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办法,最起码可以混过现在。终于找到稻草的我,只能依照心中的想法去做了。‘兄弟,再一次对不起你了。’

“妈的,你个混蛋终于敢出来了!把哥哥我丢下,你留下,你干的好啊!!!”看到我出来的山熊,一使劲把最后一个抓着他胳膊的保镖甩了一个跟头,直接向我大步的冲过来。

“山熊.....”看到山熊冲过来的我,手心已经出汗了,面对敌人的时候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过。‘毕竟,他的拳头,我不想挨啊。’在心里给自己解释的同时,嘴里也发出了呢喃的呻吟声,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山熊绝对可以听到。

“你这个混蛋,还敢叫我名字!!”山熊已经快冲到我面前了,巨大的怒吼也在我的耳边响起。

咚~的一声......我已经跪在了地上,面前就是山熊冲过来的身体。“我好累......天好黑.....”还是呢喃的声音,可是已经让山熊彻底的站住了脚步。接着,两只手就扶上了我的肩膀,装做很费力的样子把头抬起来,看到的是山熊关心的眼神。“兄弟,别吓我,哥哥只是吓吓你的!!”接着,山熊变相的道歉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听到山熊关心的声音传来,自己只觉得心里好内疚,可是还得继续装下去。要是他知道我是骗他的,我肯定会被他一拳砸到头顶的螺旋桨上挂着去。“对不起,兄弟......”自己只说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就直接栽倒在山熊的身上。

“兄弟,哥哥不怪你啊,别睡着,别睡着,跟哥哥说说话。知道哥哥这几天有多担心你吗?快起来!”山熊奋力的想把我扶起来,可是自己依然软软的挂在他肩膀上。

“妈的,医生呢,医生~~~快过来,看看我兄弟怎么了。”山熊在大声的喊被他吓坏的医生,接着就把我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刚刚推来的担架上。随着震动,自己已经被搬到了救护车上。

“轻点,轻点。”山熊则在一边指挥抬我的人,轻点搬动我。

‘欢迎会啊,没了......欧阳,不怪我这样做吧?你也不想看我挨打吧?’自己在心里哀叹着,随即又对欧阳道歉,顺便和她解释了原因,我可以不想欧阳怪我。随着车的震动,实在是疲惫的我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当我被清晨阳光慢慢吵醒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飞跑出去的护士,还有山熊。他身边还坐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医护兵,很眼熟的感觉。

“兄弟你醒来了,哥哥对不住你,要你一个人留下。你回来了,还要打你,对不起......”随着山熊歉意的声音响起,躺着的我,把目光聚焦到他的脸上。看到的是一张疲惫的脸,上面的胡子有好久没有刮了,让他显的更加苍老,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一定是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在担心我,连觉都没睡好。’不知怎么的,心里就说出了这句话,鼻子也有点酸,毕竟还有人在等着我回来啊。

自己轻轻的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下面的话,轻轻的把手抬起来,拨开他的领子,看到的是当初被我砸的地方,现在依然有着一大片的青紫。“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砸你那么狠。一定很疼了?”

山熊也在使劲的摇着他的头,“不疼,一点都不疼,就是觉得你不该留下的,我已经答应过小霜了,要照顾好你。可是,我对不起对小霜说的话啊。”

“笨蛋,欧阳也不会怪你啊~我不留下,难道还要叫你一个带伤的家伙掩护我们走?!!!你想让我一辈子都后悔啊!!”

“可是......”山熊还想说话,随即就被自己的话打断掉。

“靠!你他妈的有完没完?老子问你,如果当时我没砸昏你,你会怎么办?”对这家伙还得这么说话。

“把你砸昏,然后我留下。”

“你留下??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在另一个狙击手的枪下活下来,有多大把握回来?”

山熊沉默了,没有再去说任何的话,“一点都没有吧,你说我会叫你留下?”山熊摇摇头。

“而且当时的情况,我们两个肯定会有一个人留下。你也说了,不是我把你砸昏,你就会把我砸躺下,哪里有那么多的话!!要知道,我们是兄弟啊,是换命的兄弟啊。”

“对,我们是换命的兄弟。”山熊大声的重复着我的话,自己心里已经知道山熊不会在内疚了。

“而且~你以前救过我一次,现在我们扯平了~”自己笑着跟山熊开起了玩笑。

“你这家伙!”和声音一起过来的,是山熊的大手拍在了我的胸口,直接拍的我开始咳嗽。

“你没事情吧,看我这笨手笨脚的。”是山熊发现手重的的时候,道歉的话语,自己轻轻的摇摇头,告诉他,我没有事。

“带烟了吗?这几天没的抽,快憋死了。”

“恩.....”山熊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他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就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有氧气......”

“关掉,在鼻子里插的真难受。”自己伸手拔掉了插在鼻子上的氧气管,接着就请她关掉氧气。这个医护兵看着是阻止不了我了很干脆的站起身,伸手关掉了氧气瓶上的筏门。

抽着嘴里的烟,顺便给山熊丢过去一个‘你小子,厉害啊。’的眼神。接着被我眼神搞的尴尬起来的山熊,赶忙开始解释。“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

山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打开门的声音打断,“死女人!!!”这个是山熊的声音。“高兰心.......”自己也看向门的方向,说出了进来的人的名字...............

“护士刚才通知我,你醒了,所以我来看看你,隼。”这个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山熊已经有了准备冲过去拧断她脖子的欲望。

“我操,你这个女人,你一来就没好事,滚!!!”山熊的大吼声才出口,他旁边坐着的医护兵,就轻轻的捅了捅他的腰,不过没有说任何的话。自己心理觉得,与其是说她在害羞,不如是说她觉得很丢人吧。

“捅什么捅!!有话就说!!”炮口直接转向......

“我......我说,我说你对女孩子温柔点行不行?”坐在山熊旁边的人,被他吼的一愣,然后发出了像是被吓到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哪里听到过??’

“你别怕他,他就这样,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自己看到已经这样了,只能出声安慰一下被某人吓到的女孩子。

“我,我叫纳兰春。”自己听到这个名字,在记忆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相似的片段。‘她是谁?名字没听过,可是声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纳兰春吗?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王昆,愿意的话可以和山熊一样,叫我隼。”在记忆里找不到答案的我,只能礼貌的向她介绍一下自己。眼角的余光还可以看到,被我语气恶心到的山熊,在那里轻轻的撇了撇嘴。

“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到了我早已经伸出的右手上,象征性的握了一下,然后就赶忙的收了回去,像是害羞,亦或是害怕。

“王昆,你们不觉得有点漫待客人了吗?”某个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询问,或者是责问的声音。

“操,漫待?老子没现在宰了你就算给你面子了。”同样被晾在一边的山熊,也忍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山熊,你这样会干扰到其他病人休息的......”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山熊稍微降低一下他的声音,毕竟自己的耳朵也被他的声音吵的在嗡嗡响。

“操,隼,你不提醒我还算了,提起来老子就生气。这个女人,好死不死的非把你安排到特护病房,搞的老子想来看看你,他妈的!一路上除了检查,就是他妈的检查。”‘这里是特护病房?’自己听到他的话,在心里发出了疑问,随即就转动脑袋,仔细的观察周围,确实,这个屋子只有我这一张床,而且这里的救护设备非常齐全,看的出只有校以上级别的军官,才有权利住在这里。

“女人,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安排到这里?向我显示你的特权吗?”话说出口的自己,无意中发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的神情。可是并没有持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就又换上了让人感到厌恶的眼神,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跋扈。

“算了,在这个问题上和你们争吵没有任何的用处。隼,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这个女人开始赶人了,‘要和我说什么?’这个问题不适合现在问出来,否则山熊又该骂人了。

“操,老子兄弟才刚醒来,说了还没几句话你这个女人就要赶老子走,有什么话你就说。怎么?说出来怕吓着我怎么地啊!!!”她的话一出口,自己就知道要糟,山熊根本不可能听她的,她这样说只能更加激起山熊的愤怒。

“有些话和你说,和和隼说,得到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答案。”

“女人,有什么话就说,别绕弯子。”自己没有等山熊说话,抢过话头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女人,说出了催促的话语。

“不,有些话,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请你让山熊回避一下。”

“不行,如果你是要感谢我的话,你大可不必,也省省你的话。那是因为任务,我和山熊才会努力的去保护你。现在任务完成,我们也没有任何义务来为你的安全考虑,飞机上我也听到一些情况,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我的意思。”自己只能用隐讳的话语,向这个女人表露一下我的意思:女人,不走山熊会揍你。你掩盖事实的能力还不错啊!!

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但是她还是在坚持。“不,和这个无关,我还是坚持我的目的,山熊离开,我和你谈。”

自己伸手拉住了忍不住要打人的山熊,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女人,现在我很好奇你后面的话,但是,你不要指望我会和山熊隐瞒我们谈话的内容。”好奇,疑问。自己现在的心理,可以用这四个字来概括。

“好,兄弟我听你的,告诉不告诉哥哥无所谓。”山熊的话说的我一愣‘怎么他今天这么听话?’,在自己心里发出疑问的时候,却不小心看到了在他旁边的纳兰春。‘是因为她吗?是她让山熊石头脑袋开窍了吗?’

“兄弟,我和纳兰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样,改天我和你详细说,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明天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过来。”山熊应该是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大概的意思,应该算是尴尬的解释呢?还是狡辩呢?

“恩,记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哦~”忍不住,还是想调侃一下山熊。

山熊没有说任何话的机会,因为他被旁边的纳兰春,直接拖了出去。“哎!!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别拉我.......”随着山熊声音渐渐的远去,自己的嘴角也不由的有了一丝笑容。

“你对兄弟还真是好啊,完全不是外面现在传的样子。”说话的人,已经轻轻的坐到了我的床上。听到她的话,自己一瞬间就收回了笑容,换上平时人们看到的样子:冷漠。或者可是说是冰冷的面孔。

“女人,如果你想坐下的话那边有椅子,你坐这里我很介意。还有,我的笑容,现在只为我的兄弟而笑。”自己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听到的人感觉到好尴尬,赶忙离开我的床,坐到了纳兰春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现在?那以前呢?”这个女人,很轻易的就从我的话里,找到了可以让她展开话题的东西。

“以前的事情和你无关,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自己很轻易的就把她的话顶了回去。

“那我要是想知道呢?”还是不死心啊......

“你可以运用你手上的特权,去打听,去调查,你甚至可以查我从几岁开始不哭。”依然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却更加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要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呢?”

“那你可以去死了。”

“什么?”被自己随口骂到的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她一脸的问号就知道,自己也没有去给她解释,而是等她脸上的问号慢慢的消退,直到她明白我的意思。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怎么总说一堆的废话??”自己看她已经明白过来了,也没有让她说话,而是直接把话头抢过来。‘有话就说,难道还需要酝酿一下感情?’

“你知道吗?你回来以后,外面的士兵们怎么传你吗?山熊为了这个,已经把两个人送进医院了,不是我压着他早让宪兵抓去了,机场的事件也一样。”听到她的话,自己不由的在心里一笑‘一般谈判之前都是先把自己放在最高的位置让对方感谢,才可以得到最大的利益,她学的不错啊。’

“我对别人怎么说我没兴趣,不过我很感谢你能帮我照顾山熊,谢谢。如果你要是拿这个要挟我帮你做事情的话,我想告诉你,你想错了。我要是做了,山熊会一拳把我砸昏掉,然后自己跑宪兵那里接受处理的。”自己先是对她说出了自己的感谢,然后再把其中的一个可能彻底的消除掉。

她轻轻的,从自己的上衣兜里,掏出了我的身份牌,还有身份牌上挂着的欧阳的护身符。‘她一直没有给山熊?’自己心里的话刚落,她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边。“请不要怪我没有把这个交给山熊。”她的话停顿了一下,头也低了下去,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一样。自己也没有打断她,而是静静的等待她后面的话。

过了几分钟,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的把头抬起来,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她的声音。“在我和他回来的时候,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你可以活着回来,但是山熊他相信你可以活着回来。我.....我也相信你可以活着回来,所以我没有把这个交给山熊。因为,因为我想自己在你回来的时候亲手把这个还给你。在等待你回来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最后和我说的话,对不起,请接受我的道歉。

说了不怕你笑,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确实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把这一切都看的太简单了,包括战争,我只以为这个像是自己在玩的游戏一样简单。当时我恳求父亲让我来到这里,在我离开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那里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去了就会明白,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会伤心,如果你依然没有了解到我们在战场上的战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痛心。’父亲说完话,甚至没有来送我。现在我了解到了父亲话里的意思,你们和我在家里,和我在外国留学的时候所见到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为我以前的想法向你道歉,为我错误的做法向你道歉。我不指望你和山熊可以原谅我,我知道我的做法已经伤害了你们太多太多......对不起!”

她没有给我说任何话的机会,而是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交到我的手里,然后站起身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转头过来和我说,“我父亲三天后就要来了,他会亲自为你和山熊颁发勋章。那时候也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最后一句话。你......你是我的英雄!!!”说完话的她,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的留恋。

随着门缓缓的关上,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拿着她还给我的身份牌和护身符,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不过很快就冰冷下去重新变成一块冰冷的金属,就像我的心一样......

“你是我的英雄......”自己在嘴里轻轻的重复着她的话,“不是,我不是你的英雄!!”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轻轻的从嘴里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欧阳,我是你的英雄,不管是以前,现在,未来。我都是你唯一的英雄,唯一的.........”

“喂,隼,接着这个。”第二天清晨,一进病房的山熊就把一把匕首朝我丢了过来。自己疑惑的接住他丢过来的匕首,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个就是我要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听到山熊的话,自己疑惑得先掂了掂手里匕首的重量,‘比配发的沉。’心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匕首从套里抽了出来。样式是和自己惯用的一样,但是从上面的加工痕迹来看,这个是手工加工的绝对不是军队的制式匕首。仔细的观察,匕首的刀麝牛已经全被漆成了纯黑色,轻轻的把手指放到刃上,可以感觉到匕首异常的锋利。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概念,“是锋钢锯条加工成的吗?”

“他从回来的第二天就离开医院,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根锯条,就在那里天天磨啊磨的,让他休息一下他也不听,他说......”还没等山熊说话,纳兰春就已经把话头抢过来,接着就开始和我开始抱怨。‘你是在和我抱怨呢?还是在和我夸他呢?’

“你说什么说,闭嘴!!!”还没等她的话说完,不好意思的山熊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山熊,你这家伙,你还不让我说,凭什么不能让这家伙知道?”纳兰春已经开始反驳了,不过自己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她讨厌我?

“他是我兄弟,女人,你说话客气点!!”山熊大声的回吼回去。

“你这个混蛋,我高兴这么说,你凭什么骂我?”‘你这个混蛋......’自己心里在轻轻的重复着纳兰春的话,因为当时自己在车站,也听到过这样一句话......

在自己还在心里回忆到底是谁说的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自己摇摇头,无奈的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山熊,让她把话说完好吗?我也很好奇她会说什么?”

“隼,......”

“山熊,让她说好吗?拜托了。”自己没有让山熊说出后面的话,而是打断他,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纳兰春。

“他说,我的兄弟一定会回来,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相信他会回来,因为他是我的兄弟。”自己听完这句话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感觉,努力忍住心里泛上来的要流泪的感觉。

“好兄弟,好兄弟!!”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从嘴里说出这六个字,然后紧紧的抓住山熊的大手,手里的感觉他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你们坐,你们坐,我去趟厕所。”被自己搞的不好意思的山熊,只能选择先出去冷静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纳兰春迟疑的对山熊发出了她的请求。

“边去!我一个男人去厕所你也要跟着来?怕我掉进去爬不上来还是什么的?在这里陪我兄弟坐坐,我一会就回来。”山熊听到纳兰春的话,直接一瞪眼,把已经站起来的她重新吼回椅子上。

山熊已经出去了,自己还是在把玩手里的匕首,眼睛却在看着坐立不安的纳兰春。“昨天的你并不是这个样子,是在讨厌我吗?山熊现在不在,你可以放心和我说,我不会告诉他。”

自己说完话静静的等待她的答案,可是等了一会,她还是没有说出我想要的答案。“怎么?怕我和他说吗?好象我从来不是一个背后说话的小人吧?”只能再出声催促她一下,‘肯定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了,有意思。’

她犹豫了好久,才慢慢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你杀了多少人?”问题问的自己一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自己想了一下,“有记录的是273个,其他的我没有时间去拿回身份牌。”‘好象记录确实是这么多的.......’自己说完话都开始纳闷,‘我到底杀了多少个?’

“天!!!那你杀过女人没?”听到她的第二个问题,自己就知道,一定是搜索队的家伙们回来乱说了。

“如果你是说前几天,我在森林里杀的那个的话,是的。”轻易得到答案的她,反而变的更加紧张起来。

“外面说你的手法很......”她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自己也已经知道了她后面要说的话了。

“残忍,血腥,暴力,变态?”自己连续的从嘴里吐出这四个词,然后就用带笑的眼神看着,被自己话说的尴尬我无比的她。

“我没有说.......”被自己说中心事的她,赶忙开始狡辩。

“你讨厌我,是因为从和我一起回来的士兵那里知道了什么吗?说出来,我应该还有解释的机会吧?”自己没有理她在一边尴尬的样子,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顺便想知道,外面把自己传说的有多血腥。

“我,我,我听他们说,搜索的路上,遇到了一具女孩子的尸体,腹部被残忍的剖开,而且尸体没有衣服.......”自己听到她这么说不禁有一种开始头疼的感觉。

“先奸后杀?他们是这么传的吧?”

“你原来是这样一个人!!”听到自己的问话,她以为我已经承认了她所想的事情,怒吼出声,眼睛也睁的圆圆的,脸也因为愤怒而变的红彤彤的。

“既然你都这么认为了,那我还解释什么?”

“不,不,那些都是别人说的,我想听听你的解释。”理智逐渐回来的她,开始问我,我的解释。

“如果我说不是那样的,你相信我吗?”

“不相信。”

“那我还解释个屁!!!”懒的去说明的自己,直接向她吼出来自己的话。

“你们在说什么!!!”终于回来的山熊,看到我在和他的纳兰春大吼,直接就冲到我面前,开始质问我。话问出口才发现他的话有点重了,赶忙放开揪着我领子的手。

“先奸后杀,哼哼~这个就是你等待的‘好兄弟’?”还没等我说话,坐在一边的纳兰春已经冷笑着开始了对我的讽刺。

“隼,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山熊并没有去理旁边人的讽刺,而是转过头,向我询问事情的真相。

“搜索队回来以后,你的纳兰听到了一些传闻。大概就是我杀的一个女孩子的尸体让搜索队找到了,因为死状并不好看,所以有了一些不好的传闻。”自己一边说话,一边示意山熊把放在墙角的一个小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那个女孩子的身份牌,递给山熊......

“川岛静汶......国籍,日本,祖籍,中华民国......”山熊还没来得及看,身份牌就已经被纳兰春抢了过去,她轻声的读出了身份牌上的字。

“一个贱货。”山熊大声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可是她才只有19岁啊。”已经把身份牌看完的纳兰,对山熊的话发出了质疑。

“你先出去,我和我兄弟单独说几句话。”山熊想了想,开始赶人了。

“你说什么?”被赶的人有点不甘心

“我说,出去!”

“哼!”用力被砸上的门发出痛苦的哀号声。

山熊无奈得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纳兰刚才坐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兄弟,你告诉哥哥,你有做那种事吗?”他的语气无比凝重,与其是说在等我的答案,不如说是在等我承认。

“她当时穿着防弹衣色诱我,我就随手把她衣服脱了,顺手用匕首帮她切腹而已。如果你想问我,既然要杀她为什么还要脱她衣服的话。这个问题,我也和这个叫什么静汶的家伙解释过,外面的衣服很厚会损伤匕首的锋刃。”而我也看着山熊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回答了他的疑问。

“哎…….”山熊长叹了一口气,“兄弟,你跟哥哥说句实话,哥哥不怪你。”

听到山熊的话,自己挑了挑眉毛,“怎么?你什么意思?”

“兄弟,别和哥哥绕。我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和哥哥说句实话,成吗?”眼角的余光看到山熊拳头上的关节被自己攥的发白。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我应该慢慢和他解释清楚。可是自己心里就是突然有火,怒火腾腾的朝脑袋里头冲。“你不信我是不是?”我冷冷的问他。

山熊的拳头攥紧了松开松开了攥紧,来回持续这么好几次以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兄弟,哥哥和你说过自己的事没?”他看我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下去,“哥哥我以前有个弟弟,他和你一样鬼精鬼精的。老娘养活我们两个不容易,哥哥也就早早的不念书了,为的就是这个弟弟能好好念下去,然后考个大学在祖宗牌位前风光一下。”

山熊说完这些,又是一声长叹。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可是你也知道,打仗了。老娘亲手把我送来的部队,她老人家说我弟弟还小,所以就让我这个哥哥先来。哥哥我也放心,哪天万一我在战场上有个好歹的,家里还有个弟弟能奉养老人。”他的话说到这里本来幽幽的口气变得声色剧厉,“他妈的小鬼子!打仗是我们当兵的事,他干什么要去动平民!我弟弟才15啊!!!15岁你明白不?就他妈的让小鬼子给开了膛。那时候哥哥正在前线,这个消息还是后来回家探亲的老乡告诉我的。可是等我回去了才看到,我娘早已经哭瞎了眼睛。她睁着啥都看不到的眼睛问我,为啥不早点回来?为啥不多杀几个鬼子?为啥死的是我弟弟!”

他说到这里抬手抹了把脸,“你要哥哥能怎么说?我们被困在前线整整三个月啊!三个月!等回去什么都晚了……可是就这样我在家呆了也不到三天,上面的召集令就下来了,因为我们部队休整结束要上前线了。没办法,我又离开了家。现在哥哥我心里还记得,瞎了眼的娘一边往我兜里装着家里仅有的三个鸡蛋,一边嘱咐着我上去要杀鬼子,杀鬼子!给我弟弟报仇。等我走的时候,老娘他就坐在门槛上,脸朝着我走的方向。”

“然后呢?”山熊说到这里就不说了,我好奇的问他后来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可是我知道,山熊这样一个粗豪的大汉哭起来的样子。堂堂七尺男儿蜷缩在椅子上用手捂着脸大声抽泣着,泪水就从指缝里流出来。过了好一会,他渐渐止住了哭声,“我娘她,我娘她老人家……我娘她老人家在我走了还没两天就上吊走了。村里老人说,娘她走的前一天还和村里人说过,‘儿子在前线打仗,我这个瞎老婆子也就是让他担心的命。我这个儿子呀,我最清楚。他是天底下最孝顺的人,他弟弟不在了,他肯定要担心自己如果哪天光荣了老娘谁来养,所以他这个人一定会怕死的。’当时村里人还劝她老人家,说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她就是村里所有年轻人的娘,村里人会替我孝顺她老人家,当时老娘摇了摇头走了。大家都以为她是在担心我这个儿子,老人都是怕寂寞的。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竟然是她老人家最后的遗言!!!”山熊好不容易说完这些,低头再次捂住了自己的脸嚎嚎大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没想到一直豪爽的人会有这么伤心的过去。

过了好一会,他的哭声止住了,抬头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兄弟,哥哥也知道,你家里人也都全不在了,我们都他妈的是没家的人。哥哥手里也没留过俘虏,每次下手也都不轻。可是兄弟你要知道!男人杀人就是杀人,他妈的杀俘虏就是杀俘虏!这是为啥?血仇啊!!但是兄弟你不该对一个女孩子做那种事,无论她是忘了祖宗还是别的什么。你杀了就杀了,但是你不该碰人家身子!我娘以前告诉我,男人做了事你就得承认,不承认就是他妈的孬种龟蛋!”

对着山熊的眼睛,我长长叹了口气和他说,“不管她的年龄是多少,她只要参加了军队就不是一个女孩子而是一个战士。战场上,没有因为你年龄小而不杀你这一说。”

山熊对我摇摇头,“兄弟,别跟哥哥绕弯子了。这几天外面传的是满城风雨,你在里面听不到,我可天天能听到。你跟哥哥交个实话,好让哥哥心里也有个底。成不?”

我对他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没做。”

“好!好!好!!你真他妈好!!”山熊猛的站起来,颤抖着的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的骂着。

应和着他的骂声,我抬头冷冷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问你最后一遍,有是没有!”山熊的忍耐已经被我磨到极限了,他大声问着我。

懒的再和他说话了,自己只是对他轻轻摇摇头。

“去你妈的!!”得到了答案的山熊狠狠一拳砸在我脸上,额头传来一阵剧痛,过了没一会温热的血液就从眉骨被打裂开的伤口中留了出来。

我依旧没有说话,冷冷看着他举起的拳头,任由血缓缓盖住眼睛。

“哎!!!”山熊高举的拳头终究没有砸下来,狠狠叹了口气转身打开门丢下门口一群看热闹的家伙大步离开。

我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坐着……用无生气的眼神看着每一个想靠近我的人,直到他们被吓跑。甚至连想给我缝合伤口的医生来了,也照样冷冷盯着他盯到他胆寒丢下一大堆东西逃难一样跑开。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朵边安静的只听到血滴答在衣服上的声音。我就这么在病床上半坐着看着门口,直到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的阳光渐渐变的黯淡直到消失。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我,我,我,他妈的!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双关切的眼睛。

“你在这里干什么?”冷冷的问她。

她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可能是被我声音里夹杂着的寒冷冻到了吧,“没,没干什么。我昨天听说山熊从这里怒气冲冲的走了就觉得不对头,后来听说他在门口看到要进来询问你的宪兵,结果把宪兵打的住院被关禁闭。然后又听说你的伤口裂开却拒绝任何处理,直到半夜你昏过去医生才敢进来给你打针缝合伤口。”

我没有理她,只是哼了一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她看我没有说话,关切的问我。

“你不怕我对你先奸后杀吗?”冷冷的问她。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的我是莫名其妙。笑了好一会她在把气理顺,咳嗽着和我说,“咳咳……只有那个白痴才会信,笑死我了,咳咳!!!”

“哼哼……”

“你这事闹的很大,甚至还捅到了军区。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他们竟然会信这种流言。我会尽量帮你的,当然还有你那个兄弟。”

“别指望我会和你说谢谢,另外别跟我提那个混蛋!”她一提起山熊,我额头上裂开的伤口就开始疼,一抽一抽的疼。

“小孩子气,我先走了。”她起身要离开,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又对我嘱咐了一句,“这次宪兵一下来了三个人,你动手会吃亏的。”

“滚!”

她离开以后,宪兵就进来了。然后我面对的就是无休止的盘问,甚至他们还总是警告我,别以为我挂着战斗英雄的光环就以为可以逃脱军法的制裁。

这种地狱一样的盘问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直到我的伤允许我下地。然后我就被带进军法处的办公室里,每天除了面对四平方米的水泥单间,就是那张让我感觉到厌恶的脸。

“王昆中尉,我想你也知道你最近的勋章被取消了。所以我想你也应该和我说实话了,只要你承认我才好为你开脱。你要知道,我可是上面为你指派的律师啊。再有三天就要开庭了,你难道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滚!”

三天后开庭了。

在法庭上我面对的依旧是无休止的指责和审问,不过他们已经把我定罪了。而且站在证人席上的竟然是当初那个叫赵志的新兵。站在审判席上我想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来污蔑我。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随着主审官的锤子砸下,我已经被军事法庭判决了。很好笑的是,他们先剥夺了我的勋章,然后又判了我死刑。真的很好笑,没想我我竟然会死在这里。

在最后的陈述时,我什么都没有再去申辩。因为他们已经把一切都定下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我在观众席里看到了山熊这个家伙,开始他还装做不认识我。可是,当死刑二字从主审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竟然站了起来,眼睛里流露出的关切是掩盖不住的。

尤其在我被带下来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喊声。

“你们都他妈的别拦着我!!老子兄弟是冤枉的!他妈的那狗日的冤枉我兄弟了!!!”听到他的话我感觉到心里热热的,总归还是有人记得我的。

枪决在两天后执行。

那天天下着小雨,来的人除了监视枪决执行的人以为就只有山熊和他的纳兰以及高兰心。我微笑着来面对这一切,反正能去找欧阳了,无论我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只有她能明白我是清白的,只有她……

当他们问我还有什么遗言的时候,我只是告诉他们,不要把我放在欧阳墓碑上的勋章拿走。他们点了头,算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山熊哭的一塌糊涂,几次想冲过警戒线都被挡了回来。我示意我想和他说几句话,监视的人还是很大度的答应了。他还悄悄的和我说,“兄弟,你死的冤啊!不就强奸了一个忘了祖宗的婊子吗?不过你放心,这次是秘密执行,上面会对外面说你是战死的。”我对着他洒脱的笑了笑。

走到山熊身边,本来想帮他把眼泪擦擦的可是因为手被铐在背后也没擦上。“你他妈的哭什么哭?”我微笑着问他。

“操!我哭的是你个王八蛋怎么就这么走了!!!你他妈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裤带!”

没有去接他的话,只是淡淡的嘱咐他,“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兄弟的话,每年今天都帮我在坟前倒杯酒。等胜利的时候,也记得给我上根香。欧阳的墓你就帮忙打理吧,估计我们也没什么希望合葬在一起。”

山熊哭着点点头。

然后走到一脸冷漠的纳兰面前,看她脸色估计是觉得我这个人渣死的好吧,“我也没什么和你说的,只是想你以后管住你身边的人。他这家伙脾气太暴,为了以后他不会犯错误所以请你好好管住他。”

她点点头,讥讽着我,“你放心吧,他不会犯你这种错误的!”

最后走到高兰心面前,她雨伞压的很低我看不到她的样子。“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要感谢你。虽然你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小姐,回去吧,回家去吧。这里是战场,不适合你的。”

也没有管她有没有点头,转身慢慢走到刑场中央。看着举起来的步枪笑了笑,对监视的家伙点点头。

“预备!!”

一片拉枪栓的哗啦声。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声枪响,可是那句“开枪!”却迟迟没有响起。

疑惑着睁开眼睛,看到监视的家伙在接一个电话,不住的点着头。

然后我看他放下电话,眼睛惊讶的盯着我。“放下!都给老子把枪放下!”他大声用自己变调的声音喊着。

然后就是我被一头雾水的押上囚车,留下一头雾水的其他人绝尘而去。

又过了一星期,这次是当初审判我的家伙进来的。他亲手帮我戴好了肩章和领花,然后拉着我的手走出了监房。

出了门他才朝我解释,原来当初掩埋那女孩尸体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赵志,另一个人在我行刑的那天终于忍受不住良心的煎熬主动找到了宪兵说了实话。

然后就是所谓的枪下留人。

而赶去当时埋尸地的人则带回了另一条绝对可以翻案的证据,尸体是穿着裤子的,而且经过检验尸体还是处女……

听到这个结果我就想笑,如果检测的时候不是处女呢?是不是我还得被拉出去枪毙。站在阳光下,抬头看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呼吸着自由的空子。真没想到,我还会被放出来。

山熊和纳兰就站在门口等着我,刻意忽略掉他歉意和惊喜的眼神和他擦肩而过。

“兄弟,哥哥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冤枉你。”山熊一把搭在我肩膀上,抱歉地和我说着。

“放开!”我头都没回,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兄弟!”

肩膀一动甩开了他搭过来的手,正要继续走我的路却又被他拽住。

“兄弟你别走,哥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你也知道哥哥是个粗人,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哥哥一次?”山熊的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没有理他,使劲甩开他的手又要走。

可是自己又被他拽住,并且强制把我扭过来,然后就一只拳头在眼前飞速放大。

‘该死,眉骨的伤口又开线了。’

自己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从伤口那里又传来一阵阵的抽痛,一缕温热的血液也流过眼睛把一切都染成红色。

山熊甩开拉着他的人,几下撕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布满伤痕肌肉纠结的上半身。“来啊,哥哥知道你心里堵的慌,心里难受,心里委屈!哥哥也知道当初不该冤枉你!来吧,把刚才一拳和医院那一拳头加起来,你打回来啊!打回来啊!!!老子连手都不还,你打回来啊!来吧!是个爷们的就来打上一拳,不是爷们的就给老子滚!当我没你这个兄弟。”

我也甩开想把我扶起来的人,慢慢站在他面前,冷冷看着他的眼睛。

“来啊!他妈的是爷们就给老子这来一拳!!”山熊看到我走过来,歪头指着自己的脸欠揍的喊着。

“我以为你是我兄弟,自从欧阳走了以后,我以为你是我兄弟!我真的是把你当哥哥看,真的。你当初那一拳打醒了我,是你把我从欧阳离开的世界中拉了出来,是你那一拳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我需要去守护的东西。”山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愣愣看着我。我依旧缓缓的说着我要说的话,“你知道吗?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我什么都知道。我以为你会相信我,直到你打我那一拳的前一秒我都以为你会相信我。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我也把你当我的亲哥哥看。”不知道怎么的,说着说着我眼泪就下来了。

“兄弟,我……”

没有管他话里的悔恨,也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我依旧缓缓说着我要说的话,“可是我错了,你和所有人一样都不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能回答我吗?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才不相信我?罢了,罢了……一切都是过去式了。没有两个人是可以互相依靠的,无论他们是不是换过命的兄弟。算了,算了……”我说完话,对他慢慢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擦掉了脸上的血和泪。

“王昆!”站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等着身后的人说完她要说的话,“对不起,我当时错怪了你。”

“呵呵,呵呵……”我笑着又走了几步,“算了,一切都过去了。照顾好你身边的人,那白痴耳朵太软。”

“兄弟!你要哥哥我怎么样才会原谅哥哥!!”山熊大步跑到我面前,又拦住了我。

对他摇摇头,轻轻的说,“以后不要叫我兄弟。”然后绕过他继续走我的路。

“你他妈的难道要哥哥我真的死在你面前才会原谅我!!”应声回过头,看到山熊已经抽出手枪比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下了他的枪。把弹夹抽出来,空枪丢还给他。然后用拇指把子弹一颗一颗推出来,“不要做傻事了,你要完成的事还很多。”

懒的和其他人说什么了,留下愣愣站在那里的山熊自己慢慢走着离开了这里,也不管后面的人如何。

又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我听到了赵志被枪决的消息。他因为什么罪被枪毙跟我没什么关系,确实他死活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轻轻的把手里的烟放到嘴里,深呼吸~~~哈~眼睛看着自己从嘴里吐出的蓝色烟雾,慢慢的升到空中,慢慢的.......

现在我还在医院里,没办法身上的伤口本来就没有好,这次又被那家伙把眉骨的伤口打的裂开,所以我只能回到这个医院。坐在冰冷的水泥板上,身体靠着后面的栏杆,双脚就在虚空中飘荡。低头看看下面,这座楼的地上建筑只有两层,而自己坐在楼顶栏杆的外面,如果从这里摔下去......最多断条腿吧,还是最倒霉的那种情况。把头抬高,看着头顶上的星星,又使劲抽了口烟,接着是深呼吸,然后把在肺里循环一圈的烟轻轻的喷到空中......

“出来吧,站那么久,不累吗?”又在这里坐了好久然后随手把烟蒂扔到楼下,没有回头就从嘴里说出了这些话。‘就算是对她的邀请吧。’

“还想藏吗?要我叫出你的名字吗?”又等了一会,耳朵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只听到有点沉重的呼吸‘是因为被我发现,所以紧张吗?’看来她是不会主动出来了,自己只能无奈的再次邀请身后的人。

过了几分钟,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像是怕惊扰这里的宁静。耳朵听着脚步声渐渐接近,走到自己身靠的栏杆前停止,接着就是一只手扶在我的肩膀上。“如果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你说会有人发现吗?”她的声音也随之传到我的耳朵里。

“你说呢?”自己说着话随手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点燃,深呼吸~。

“我不知道,我想听你的答案。”压在我肩膀上的手已经加重了力量,想让我分出只手来抓住背后的栏杆。我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做,而是仍旧坐在那里,一只手拿烟,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你把我推下去就知道了。”没有管肩膀上手越来越大的力量,只是从嘴里说出了这句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面没有任何的感情存在,冷冷的,低低的,沉沉的......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声音很好听。”肩膀上的手已经放弃了继续加大力量,而是改成轻轻的扶在我的肩膀上。

她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当初欧阳也这样和我说过:知道吗?你的声音很好听,里面有淡淡的伤感存在。“还有淡淡的伤感存在,是吗?”想到欧阳话的我,轻轻的对身后的人说出了这个问题。

“恩,是的,可以告诉我是谁和你说过的吗?”身后的人还是那样好奇,想让我亲口说出一些事情。

“欧阳霜,你应该知道她。”

“我知道,可是,她已经走了,你难道不知道吗?”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是你们的想法,我的欧阳,永远都活在我心里。”

身后的人又陷入了沉默,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她的回答。在自己忍不住把烧到手的烟蒂扔出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她的声音,“活在你心里?那你心里还有其他的位置吗?”我可以从这句话里听到了疑问和期待。

“有一个。”自己说完这三个字,就停顿了一下,可以感觉到肩膀上的手,突然抓的紧紧的,甚至让我有了疼痛的感觉。“那个位置我已经放进山熊了。”随口丢过去一个答案,可以感觉到身后一下子变的死一样沉静。

“可是?……”

“可是什么?你想说我已经和他恩断义绝了吗?”

“恩。”她低声答应着,歪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斜靠在栏杆上看着头顶的星星。

“你如果是我,能放心下那个白痴吗?”

身后的人想了许久,然后幽幽的说,“我不知道……”

“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够无赖的。”她轻轻笑着,随即又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上面已经把你以前的勋章还给你了,但是这次这个却报销了。”

洒脱得笑了笑,也不管她看不看的到。“无所谓,这次本来就不是我应得的。”

“这次没有帮到你什么,对不起……”

“何必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两人沉默了许久,就这么看着头顶的星星眨着眼。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谢我?你不讨厌我了?”她话语里满是惊讶。

又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那是两回事。”

“哦。”她幽幽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两人再次陷进沉默里。

过了一会身边传来脚步声,我以为她离开了。就继续抽我的烟,看我的星星。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身边又传来脚步声,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歪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军服,“为什么?”转头问她。

“晚上冷,我下去帮你拿了件衣服。”她笑了笑,坐在我身边。

看到她的动作,我皱了皱眉头警告她,“地上也冷,小心着凉。”

“无所谓的,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走了。”

“也好,这里不太适合你。”

“对了,和你说件事想听吗?”

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让我感觉到很诧异,她会有什么事和我说呢?“我在听。”

“某个白痴从你离开以后,就一直吵吵着对不起某人。然后不得已宪兵下了他的枪,然后收走了所有可以伤害他自己的东西,最后把他关在禁闭室里。”

对她摇摇头,无所谓得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转过头对我妩媚的笑了笑,手指拢了下几缕额前乱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呢。”

“随便你。”继续抽我的烟,其他人死活跟我没有关系。

“问个问题好吗?”

“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会不会爱上别人呢?”

“你就这么想知道答案吗?”

当我看到她确认的点头以后,苦笑了下,“听过一首歌吗?”

“什么歌?”她好奇地问。

“我的心早已经一片黑暗, 再没有什麽是可以点燃 。

我只剩眼角的一滴泪光, 怎能把这世界照亮。

对你的恨已经慢慢变少, 对你的爱依旧无法衡量。

在原谅与绝望之间游荡, 唯一的感觉是伤伤伤......

我以为你给了我一线希望 ,我伸出手却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总教人更加悲伤, 就让我在回忆里继续梦幻。

我以为我从此能快乐飞翔, 在梦醒後却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自己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哼唱起了这首歌,一首10年前的老歌。很老,可是却深深的刻在我的灵魂里。

“很忧伤的旋律,虽然你的歌声我不敢恭维。可是很好听,很好听的歌。”身边的人听到我唱的歌,沉默了好久。在我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她才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我不是唱歌的料。”自己听到她的恶化,只能苦笑着承认我唱的确实不好。

“让人有一种想掉泪的感觉,你想活在对她的回忆中,对吗?”身边的人,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是又有点怀疑所以问出了这个问题。

“对欧阳,我亏欠她太多,太多,多到我无法承受。我能做的就是用我一生的时间,来补偿我亏欠她的一切。”自己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听到身边有水滴下的声音。抬头看到的是闪动的星空,歪头才发现身边的人竟然已经落下泪水。

没有去安慰,只是静静的等身后的人冷静下来,“是因为以前的我吗?”冷静下来的人,依旧是不死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我承认那时候的你确实很讨厌。我不确定这时候的你,是因为你真的转变还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轻轻的从嘴里说出不算答案的答案。

“难道我不能有机会吗?难道你要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身上耗费掉一生吗?”她很是不甘心得问着我。

“为什么不呢?”我好象又想起和她在一起快乐的日子,微微笑着,“我是一个狙击手,我们在战场从来没有过什么选择这一说。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错过就代表死,所以在现实中也应该是这样的。而且上天竟然怜悯我,给了我整整两次机会。难道我还会错过吗?我会守护我对她的爱,直到我走进坟墓的那一天,直到我在上面见到她的容颜。”

“跟你说了这么久,我了解了很多。知道我知道了什么吗?”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我的问题,可是我并没有问出来,只是在静静的等待她后面的话。看到我没有问她的意思,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她没有说完的话。“在你把我和山熊丢下的时候,当时的我以为你是英雄主义是想吸引我的注意。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我以为你是为了掩护你的兄弟才会留下。现在和你聊天的我得到了最后一个想法,那就是你根本是不在乎你的生命,你甚至想就这样死在那里。我说的对吗?”听到她话的我,不禁想摇摇头,可是头最终还是仰了起来,靠在栏杆上,静静的看着天空的星星,就像欧阳的眼睛,明亮,迷离。

“我承认,你说的很对。有时候我在等待欧阳来接我,等待她寂寞的时候,接我过去陪她......”看着天空的自己,淡淡的从嘴里吐出这些话。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人生一世,草木一春这句话吗?”苦笑……身边的人还是不死心啊。

“听过,意思我也明白,不用劝我了。小草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繁衍后代。而人来到这个世上的目的很多,有的是为了权利,有的是为了爱情,还有的是为了金钱。我对其他的没兴趣,我的爱情已经找到我会守护她一生,哪怕是在我心里。我的友情也已经找到,我同样会守护一生用我的生命。最后是我的仇恨,我会用自己的一切来完成仇恨的倾泻。我的生命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了。”淡淡的说出了不知道是拒绝,还是誓言的话语,然后的自己,再一次陷入沉默。

“可是你??”她预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想说我和山熊已经是陌路人了吗?开玩笑,那个白痴根本不是让人省心的人。不过也算了,他有身边的女孩子了,我相信那个女孩会保护好她的。这份感情就埋在心里好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吧,夜深了。”

她也听话的站起来,慢慢走到楼口。

“对了。”我出声叫住她。

“恩?”

“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她很开心的答应着我的话。

“帮我请三天假好吗?”

“恩,没问题。”

“谢谢……”

第二天早晨高兰心走了,其实这样也好,因为她根本不适合这里。自己心里还有句话没有跟她说,‘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还是应该生活在温室中。’

而我也在下午坐上了回那个地方的火车,我突然想去看看欧阳,特别特别的想。作为现役军官,他们把我的配枪还给了我。当然,山熊当初送我的匕首我一直都带在身上。

坐在回去的火车上,看着一路上的创痍。我不知道这场战争是为了什么,多会会结束,更不知道我会是什么下场。因为自古以来就有几句话,杀人者衡杀之。恐怕有一天我也会死在某人的枪口下吧,算了算了,想这些干什么。

欧阳被葬在烈士公墓里,这里很安静,风景也很好。站在她的墓碑前远眺,甚至可以看到笼罩在薄雾之中的城市。

从兜里掏出块手帕来,一寸一寸得仔细清洁着她的墓碑。

“我又回来了,很惊讶吧?”

“你看看你,我才几个月不在,竟然连脸都懒的洗了?好好好,别生气好不好?我给你慢慢的擦干净还不成?拜托了啊,都擦干净了你还瞪我干什么?”无论我怎么擦拭欧阳的相片,她凌厉的眼神却总是看着我的眼睛。被她眼睛看的心里发虚,干脆不看她的眼睛专心擦拭着墓碑。等到擦完了才靠坐在墓碑旁边,低声和她聊着天。

“哎,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可是你能让我怎么办呢?哎…….”对墓碑叹息着,叹息着。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和她说,虽然她也应该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被人出卖,被身边的人不信任。可是你看到了吗?你在天上看到了吗?”话是越说越多,火是越说越大。说到后来自己干脆在欧阳墓碑前走来走去,对她喊着。

“这次要不是你我就真上去陪你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帮我。你难道不知道我真的想上去和你在一起吗?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会说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山熊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放弃他是不是?”

“什么我知道就好。欧阳你难道要我回去和那家伙说,我不在乎你做了什么,干了什么,咱们继续做好兄弟?”

“你开什么玩笑!他们都不相信我就算了,军事法庭要判我死刑就判去吧。他们我又不认识,我管他们去死。但是你要知道,山熊那混蛋是我最好的兄弟啊!我到现在除了最相信就剩下相信他了,可是你看看他。他老人家倒好,听外面流言就听吧,竟然还不相信跟他换过命的兄弟!说到换命我就气,我敢说这世界上除了你了解我就他最了解我了。可是你看看,你看看。”说到这里我走到欧阳照片前,用手指着眉骨上的一道巨大伤疤。

“这就是他妈的好兄弟!对不起,我知道我说粗口了,下回改。可是你也不想想我当时有多么难受?我真的以为他会说,兄弟我信你,就是他妈的全天下人都不信你老子也和你站一条船上。好好好,这几句粗口是替他说的来着。可是他呢?梆的一下照我脸上就是一拳。他当我脸是什么?打上去怎么也不疼的沙袋吗?就算是我脸上不疼。”我伸手使劲的拍了拍心口。

“我这儿疼啊,疼的要死。你知道有多疼吗?好象有人把一只手伸了进来,抓住我心以后不住的揉啊捏啊的。”

话说到这里,我气也出完了。又走到欧阳墓碑前,一屁股坐在旁边把头靠在冰冷的石头上。“老婆,你骂我吧,我知道我做的不对。”

“哎…….这些话在我心里憋的难受,可是我只有和你才会说这些话。算了,过去就算了。”

“也只有你才会听我一个半死的人在这里唠叨,还是你对我好。”

我就这样在欧阳的墓碑前,和她倾诉着心里的委屈和难受。真的,只有在她面前我才可以摘下自己的面具,和她说个痛快。

在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我告别了欧阳。现在还不是我陪她的时候,战争还没有结束,某个混蛋还在那里自残。

当天晚上我就踏上了回去的火车,手里提着从路边商店里顺手买来的几瓶白酒。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了驻地,把酒小心藏在宿舍里。然后我去山熊的宿舍把已经被内疚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家伙拉了出来。

好多话,只有喝了酒才知道。

我的酒量不太好,只知道我和山熊两人进屋二话不说一人吹了瓶白酒,以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第二天自己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浑身酸疼,头也疼的要死人。

“王昆中尉,你醒了?”站在我床前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宪兵看我醒来,就开始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和李学亮中尉严重违反纪律在营区喝酒,然后互相殴打,还砸坏了不少公物,并且醉酒闹事攻击宪兵。我鉴于以上你们犯下的错误,对你们一人记大过一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自己摇摇头。

“那请您继续休息吧,请在李学亮中尉醒来以后帮我转达对他的处罚意见。”

自己点点头。

“打搅您了,再见。”宪兵对我利落的敬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这时候我才看到他身后的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脸上裹满绷带的家伙,纳兰就坐在他旁边正看着我。

“那家伙是山熊?”我疑惑着问她。

她点点头。

我大笑,却不小心牵动脸上的伤口,想拿手摸下却也摸了满手的绷带。

“笑什么?你俩一个半斤一个八两都差不多。”纳兰知道我在高兴什么,没好气的埋怨我。

这时候山熊也醒了,“来,隼你个混蛋不是和老子要练练吗?等我喝了这杯再和你练。哎?我酒呢?谁把灯关了??”这家伙,原来还没醒来。

纳兰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把不小心包住山熊眼睛的绷带朝上拉了拉,“你呀,还喝酒?”

“呀!小春你怎么来了??来来来,陪我兄弟喝一杯然后你赶紧走,这混蛋说要和老子练练。等一会我把他练完了再过去和你喝点。”山熊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哪呢,依旧在找自己的酒杯。“哎,你是不是偷偷把我酒杯藏了??我怎么躺这了??”

“废话,你们两个晚上闹那么厉害,能不进医院进哪??”纳兰生气的干脆叉腰站在山熊床前。

山熊挠了挠头,却发现挠到的是满手绷带。“喂,你干什么把我脑袋包住??我又不是见不了人?晚上?我就记着我们两个喝酒来着,然后他小子越说我越生气,我就站起来拉住他脖领子给了他混蛋一拳头,然后我怎么就都忘了??”

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又是这个混蛋先动的手。

不过看来纳兰应该是一个知情人,问问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应该没错。“就是,我也忘了我们昨天都干什么了,纳兰你能告诉我们不?”

“呀!兄弟你在啊?”

山熊话还没说完就被纳兰打断了。“废话!他能不在吗?你们两个干的好事!半夜11点早就熄灯了,你们还点着蜡烛喝酒!当洞房花烛夜喝交杯酒呢?你们两个喝酒就喝酒吧,还打架。打架就打架吧,还吵的半个营区都不得安宁。人家宪兵来把你们拉开,你们还打宪兵。幸亏你们不知道枪给丢床上了,要不我估计今天你们就都得让人枪毙了。”纳兰一口气说完,就背对着山熊坐在一边生闷气。

“枪毙?”山熊纳闷的问道。

“那谁昨天晚上对着宪兵喊,他妈的!要是老子的机枪在手上直接突突了你们这群苍蝇!”

我哈哈大笑。

纳兰看了一眼我,“隼我觉得你平时是一个很稳重的人,甚至给人一种很阴沉的感觉。可是你怎么也跟山熊一起闹上了?抱着被子就跑出来,还说你抱着是炸药包,炸死一个够本,炸死两个有赚!”

“…….”

这次轮到山熊大笑。

“好好好,你们笑去吧笑去吧。不用管我,我一个人生气去。哼!”纳兰一看我们两个始作俑者连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气的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梆!的一声就把门给摔上了。

“哎,小春你别走。”山熊的挽留晚了不是一秒半秒的。

“呵呵!嘶!”我刚笑到一半就牵动伤口,把另一半的笑给噎了回去。

“笑吧笑吧,笑死你算了。”山熊一看我的窘样,幸灾乐祸的调侃着我。

我们就这样笑着闹着在医院里度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有兄弟在身边的感觉真好。欧阳,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我原谅了山熊。因为他和你一样,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部分,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我活下的去的动力。上面又有命令下来了,我们要去前线了。欧阳,请保佑山熊,保佑他可以活着回来见纳兰。

微笑出版版 第四幕 孤城

“给,这个是你的。”随着头顶疲惫的声音响起,自己把已经沉重到极点的脑袋抬起,看到的是山熊充满疲惫的脸。

伸手接过他递给我的东西,眼睛看着手上的肩章和身份牌,还有军官证。“一个上尉,你小子总有好运气,这家伙比我们还高一级呢。”满头大汗山熊坐下来把疲惫的身体靠在身后的水泥墙上,随手接过我递给他的烟一边点燃一边从嘴角咕哝出这句话。

“谢谢.”自己累的现在甚至连头都懒的抬了,只能低着头,从嘴角呢喃出这个声音。

“说什么那?你不吃不喝守这家伙守了三天。我只是帮你去拣回你的战利品,还说什么谢谢?你怎么跟哥哥这么见外?”山熊把烟叼在嘴里,一边从嘴角说出模糊不清的话语一边顺手从腰带上拿下水壶。拧开壶盖一只手拿下叼在嘴里的烟,另一只手把水壶高举到嘴边却发现一滴水都没有。他又不甘心的使劲晃了晃水壶,结果一滴水都没有掉下来。一生气使劲的把它丢到了墙角,被丢弃的水壶和水泥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摇摇头,伸手把挂在自己腰带上沉甸甸的水壶取下来。三天来自己只喝了一口水,所以水壶里还是满满的。山熊接过水壶就发现了它几乎是满的,给了我一个疑惑眼神才开口问我。沙哑,干涩的声音。“你不喝吗?这个还是满的。”

对他摇摇头,“我刚刚在你离开的时候灌满的,喝吧我可以几天不喝水的,你却不行。刚刚喝的水喝的我好饱,最起码几天不用再喝了。”说话的时候顺便给了旁边想说话的战士一个警告的眼神,警告他不要多事。

“哈哈哈~你这家伙几天没喝水,也不至于撑成这样吧?笑死我了,我不客气了。”看到我做出一个喝到撑到的表情,忍不住的山熊大声的笑了出来。

自己看到他把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不禁把头低下使劲的咽了一口嘴里已经所剩无几的唾液,然后抿抿干的裂开的嘴唇。眼睛不经意的看到了一直被自己攥在手里的军官证,轻轻打开看到一张年轻的,充满阳光和朝气的面孔。慢慢的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了夹在封皮中的一张照片。小心抽出已经被血打湿了一半的照片,伸手擦掉了上面的血液。看到的是前面照片中的小伙子开心的抱着一个美丽的女孩,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很开心......“是他的未婚妻吗?”不小心从嘴里说出了可以算是呢喃的声音。

“是挺漂亮的,我刚才都没发现。”山熊听到我的话也把他的大脑袋挤了过来,看了看照片评价了一句。

“你说,他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知道了他的死讯,她会伤心吗?”随手把照片丢给旁边好奇的眼睛快掉下来的战士。把自己的头仰靠在后面冰冷的水泥板上,让冰冷的墙壁使我已经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也让自己麻木的大脑振奋起来。接着,我感受着后脑传来的冰凉随口问了他一句。

“应该会吧......你小子怎么了!!!后悔杀他吗?”山熊下意识的回答了我的问题,随即就在我耳边大声的开始吼叫,想用他的声音驱逐掉他以为我已经出现的犹豫。却没有发现,其他听到他声音的人被他吓的一激灵。

“你认为我会吗?”说话的时候把手里的军官证顺手放下,接着把我的军官证从上兜里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递给山熊。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被我搞的纳闷的山熊在问出问题的时候,顺手接过我递给他的东西。“小霜的照片?”看到我递给他的军官证上有欧阳的照片的山熊,疑惑的说出了这句话。

“恩,如果有一天有人拿到了这个他也会像我刚才那么说吧。”依然是从嘴里发出的呢喃的声音,但是我知道他听的很清楚。

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狠狠的夹住了我的脸,不住的上下搓动,又或者是左右乱晃。“你这个混蛋!!给我醒过来!!!把你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给我丢出去!!!!!”

好不容易,脸上的手才停止了搓动和乱晃,自己被晃的头晕眼花只能趴在地上无力的喘息。脸上是火辣辣的感觉,山熊的手非常的粗糙,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被他搓破了。脑袋更加迷糊了,眼睛里看到一切都变成模模糊糊的甚至头晕的想吐。“你这个家伙,怎么了?发神经了吗?”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费力的把自己重新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说出了我的埋怨。

“你这个混蛋,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我答应过小霜要好好照顾你,你敢比哥哥我先走,等着老子我鞭你尸吧!!!”自己听到他这么说,不由自主的开始苦笑起来,‘记得不要打脸。’

顺手把刚才披散开的头发重新扎起来,“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脸好疼,你这混蛋也不知道轻点。”扎好头发的自己,慢慢的和山熊说出了我的抱怨。

“哼~疼?废话!!!不疼怎么能让你这个家伙清醒过来。”山熊依然在生气,在气我的自暴自弃在气我不珍惜自己。‘要是这家伙知道我把我唯一的水骗他喝下去,估计会连水壶都塞到我肚子里的。’心里开始后怕的自己,不由的在心里想起了这个可能。

“好了,不说这个了。山熊,你以前来过这个城市吗?”生硬的把话题转过来,怕他再继续下去,真的会挖出自己不想他知道的事情。‘我可不想吃水壶......’

山熊随着我的话,把他的目光投向窗户外面的废墟,“我来过,那时候这里好漂亮,好多的汽车好多的人群.......我找不到可以形容当时自己心情的话,嘿嘿~”山熊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过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后半句。

“我以前也来过这里,我想你想说的是‘繁华’吧?”也同样把目光投注在外面的自己,慢慢的从嘴里说出了这样的话,也算是对他的回答也算是我心里的感叹。

“对啊,就是这句话。嘿嘿~哥哥我一着急就什么都忘。”山熊不好意思的用手挠挠脑袋。

我丢给他一个,‘说不出就是说不出,乱找什么理由。’的眼神,“你看,现在的这里成了什么样子?几十层的楼房成了废墟,宽阔的马路上面不是弹坑就是地雷,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不是在墙角腐烂就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接着,就说出了我的感叹。

“是啊,以前这里是人们梦想来到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地狱......”山熊也在感叹,也在悲伤......

“知道这里是用多长时间建立起来的吗?”轻轻的问了山熊这个问题。

“好象是20年。”这个家伙,原来知道啊。

“那这里是花了多长时间,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到两年.......”山熊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和身边的战士一样悲伤的低下他们的头。

“从战争一开始,我们就不断的在争夺这里。有时候敌人把这里夺过去,我们轰炸,等我们夺回来的时候,他们会来轰炸。我不知道,山熊我们能不能有机会看到这里再次恢复以前的样子?”没有理他们低落下去的情绪,继续从我的嘴里发出我的感叹。

“隼,不要这么说,我们会的,一定会的!”山熊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用坚定的声音告诉了我他的决心。

“为什么?”自己对山熊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满心的好奇,不禁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可是问出口的同时,才发现自己问题的愚蠢。

“不为什么,因为,因为我们会亲手来把这里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不,不是以前的样子,而是比以前更加的美丽!!!”山熊没有管我问题的愚蠢,而是用更加坚定的话语说出了他的决心。‘是吗?恐怕,我看不到那一天了。’这句话只是在我的心里说出来,因为如果敢让他听到的话......不敢想了。

“你啊,总是这么坚定,不过我们得先把这里的狗清理干净才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我只能这样接上一句话,顺便把他嘴里刚刚点燃的烟抢过来放到自己的嘴里。深呼吸~烟刺激的自己干干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恩,把那群狗日的赶海里去!!”山熊的话引起了身边所有人的共鸣,各种豪言壮语在我的耳边开始回荡。

不习惯这个的我,只是给靠在墙上的自己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的把眼睛闭上,“山熊,让我休息一会,记得叫我。”随即告诉山熊,我累了,想睡觉。

“恩,兄弟,你也累了三天了。没有你估计现在这里也没几个活人了,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和主阵地上的兄弟们汇合。”山熊的话轻轻的在耳边想起,好象是怕惊扰到我的睡眠,旁边的战士们也把谈话的声音减小我几乎听不到的程度。‘不是开始的时候,还很讨厌我吗?现在可以说是尊敬吗?’默默的在心里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已经准备进入梦乡了........可是,疲劳到极点的我根本无法睡着,只能胡思乱想着来打发时间。

“兄弟,醒醒。”突然一个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微微的把眼睛睁开,看到的是山熊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出的闪光。‘原来我早已睡着了。’把压在头上的头盔拿下来,使劲用手搓了搓脸,然后对山熊示意我已经完全清醒了。

“好,准备一下,我们半小时后出发。”自己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就开始纳闷,因为我并没有什么装备可以整理的。除了狙击枪被我抱在怀里,其他所有的装备都在自己身上挂的好好的。随即就意识过来,山熊知道我的血压低想让我先缓缓然后再出发。‘体贴的家伙。’心里说话的时候,自己也再次对山熊重重的点点头,同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一下。看到山熊也无声的和我点点头,我知道他已经收到了我的感谢.......

现在的时间,是我醒来四十分钟以后,我们一行14人,在黎明最后的黑暗里离开了藏身的地方慢慢的在瓦砾中穿行向主阵地前进。如果说我们现在的位置和主阵地的直线距离也就只有短短的三公里,可是由于瓦砾和废墟还有一些未知的地方存在,安全的路线是将近10公里的距离。自己想到这个就想在心里开骂,‘这个鬼城市,为什么这么大?’

“中尉,你说上面为什么要派我们来这里侦察?而且出来七天了也没有任何支援我们的迹象,他们离我们才10公里不到啊。”我走在小队的中间,我们是用锥行队形推进的。山熊走在第一开路我在中间,而其他的人就在四周警戒。这个队形很适合行走在未知的地方。这个声音是在旁边一个担负警戒的士兵,在我耳边轻轻的问出来的,毕竟我们也怕别人发现。

“我不知道,看脚下!!安静,注意警戒,有问题回去问个够。”刚说了四个字,就发现旁边一直在等我回答他问题的士兵,因为眼睛一直在看着我所以没有注意脚下,他被突然拌了一下。他要摔倒的时候自己伸手扶了他一把,在他要说谢谢的时候伸手把他的脑袋扭到他警戒的方向,接着叫他闭嘴免得被别人听到影响军心。

可是,他的话虽然被我打断并叫他住嘴,但是自己心里的问题却像肥皂泡一样冒个不停。‘现在敌人控制了这个城市大约6成的地方,可是上面明明知道我们出来会遇到敌人的搜索队狙击手,为什么还要派我们出来?在这个呆了一个月了,为什么换防的队伍还没有来?甚至连增援也没有?为什么我们出来的时候连无线电都不允许携带?虽然说是怕敌人的电子干扰和监听,可是这个也太不应该了吧?军用电台都有抗干扰和保密功能啊!难道是怕我们知道什么吗?’

砰~砰~砰~正在想问题的我突然被从后面传来的枪声,还有身后一个战士被击中时短促的惨叫所惊醒。‘剩下13个了,那群混蛋,我们出来的时候是20个人。’

“隐蔽,隐蔽!!”在队伍前面的山熊大声的喊叫着想让旁边的人快点寻找掩体,可是又有一个战士被打的浑身冒血倒在了地上。

“操!!!!!!!!”看到这个的山熊,直接扑倒在一堆瓦砾的后面架起他的班用机枪就开始朝后面盲目的点射压制,嘴里还骂着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子弹有没有打中敌人,可是敌人也因为他盲目的扫射害怕有流弹飞到自己身上也停止了射击,龟缩在某堆废墟的后面。

“来吧,我看到你了......”自己找了一堆瓦砾也把狙击枪架了起来,天已经开始亮了,从狙击镜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个家伙露在废墟外面的半个脑袋。通~手指缓缓扣下扳机,从狙击镜里清清楚楚的看到废墟后面露出来的半个脑袋已经彻底消失掉了。

“我们走!!”我的狙击枪的出现,让敌人知道我们这边存在一个可以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人。我秒杀了两个人后看到他们不在露头像刚才一样还击了,赶忙收起狙击枪,叫其他人赶快离开。

轰~~我们刚跑了没50米,一颗榴弹就在我们身边炸响,又一个战士倒在了地上。当~~山熊敲过来的枪托,被早已有准备的我用狙击枪的枪托接住。“早防你这一手了,你走,我留下。”

山熊看到他的枪托被我轻易的接住,“你走,必须要人断后吸引敌人,否则我们一个人都走不了!!”他大声的在我耳边吼叫起来。

“你走,我留下,他们比较怕我的存在。”榴弹依旧在耳边炸响,探头一枪把一个再次准备发射的家伙打飞,然后自己同样大吼出声。因为在后面的人,从火力来推断,最少有两个小队将近40人。

“李排长,王中尉,请让我们留下,你们走!军队里普通的战士多的是,可是你们只有两个啊!!”旁边一个战士听到我们的争论,忍不住的同样大喊出声。我顺着他的身后看过去,其他的战士眼睛里都是留下的坚决,还有对我们出于真心的尊敬。‘他们长大了......’自己看到他们的眼神不禁在心里感叹,他们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了不再是一个叫人看不起的新兵。

“放你妈的屁!!”山熊吼的蹲在我身后的战士一愣,随即他的眼睛里就流露出委屈的神色。

“山熊这家伙就这样,你们也认识路吧?那就自己走回去,这个是我和他给你们的命令,记得军法吗?”轻轻的接过山熊的话头,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我的威胁。

“可是.......”身边的战士依旧想留下掩护我和山熊离开。

“可是你妈!!!给老子滚!”忍不住的山熊已经骂出来了,从瓦砾的缝隙里看出去,敌人已经在接近中了。

“现在你们离开,我和山熊目标小还有机会独自离开。如果你们现在还这样,我们谁都走不了了。离开!!这个是命令!!”大声的和身边的战士们解释,接着就下达了我和山熊的命令。

“是!!!”说完命令的我,已经回头开始注意后面摸上来的敌人了,从身后传来其他战士坚定的声音。可是我可以听出来,虽然枪声不断但是我能听出来他们声音里的不舍。

听着身后战士的离开,我和山熊都没有回头。伸手把离开战士给我留下的水壶拿起来,一仰头喝个干净,接着就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山熊。“兄弟!这次我们谁都不要丢下谁!我们,并肩战斗!!”一字一顿的说出我的誓言。

“恩!我们,并肩战斗!!”山熊大声的回答我的誓言。听到山熊这么说,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山熊还有等着他回去的人,欧阳,无论如何请保佑山熊活着回去......’

“来吧.....别藏了......乖乖的把身体露出来,对了.....就这样......”慢慢的从嘴里发出呢喃的声音,而说话的对象就是在狙击镜里看到的家伙。通~~随着肩膀上传来的后坐力,那家伙已经倒飞了出去。“乖,就这样,就疼一下,我没有骗你吧?”顺手把子弹上膛,嘴里也没忘记安慰一下那个倒霉鬼。

随着第16个想摸上来的家伙被我一枪送回家,敌人再次隐藏起来,也给了我和山熊一个喘息的机会。

“休息一下,换我来警戒了。”听到山熊的声音,确实疲惫的要命的我随手把放在背包里的望远镜丢给他。就直接坐倒在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各种味道搀和在一起让人闻到就想吐的空气。

“小心点,他们一会可能会有狙击手过来。”轻声的嘱咐了山熊,接着就开始检查身上还剩下的装备。

把战术背心上所有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在面前的地上,‘还有19发狙击弹,其中穿甲10发,穿甲燃烧5发,最后一个弹夹......’心里在随着手上的动作默念着身上的弹药数目,数到最后一个弹夹的时候并没有把它放到地上,而是拿在手里轻轻的从弹夹上褪出所有的子弹,抽出身上的一块汗巾仔细的擦拭,就像是在呵护自己最珍爱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病?”山熊看到我像对待情人一样对待我手上的子弹,不由的发出了无力的叹息。

“啊!!什么?”下意识的发出了感叹音,随即就停下了手里擦拭的动作,抬头看向山熊疑惑的目光说,出了同样充满疑惑的话语。‘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擦个子弹都这样?”山熊看到我不理解他的意思只能和我解释了一下,然后再次举起他的望远镜开始观察外面的状况。

轻轻的把子弹举到和眼睛平行的位置,看着弹头在阳光下发出微微的闪光,“山熊,你难道不知道吗?每个狙击手都有几颗他自己精制的子弹,为的是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有绝对把握命中敌人。你没听人说过吗?”眼睛依然盯着发出微微反光的弹头,确认每个弧度每个角度都没有任何偏差以后,轻轻的把它压进弹夹。接着,又拿起一颗仔细的擦拭,然后举到眼前确认弹头被自己加工的没有任何的错误存在。

“精制?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会自己做子弹吗?”山熊听到我话里的‘精制’两个字,对这个特别有兴趣的他问出了一个可以算外行的问题。

“笨蛋,精制有很多种方法,你想听那种?”自己决定给山熊这个家伙开个扫盲班,开始询问他想知道那种方式。

“一个我都不知道,全说!”这个家伙还不是一般的懒,听到我的话想都不想,就把回答丢了过来。

“哎......”认命的叹了口气,接着就把手里确认好的子弹压进弹夹再拿起一颗,顺便开始回答他的问题。“精制子弹的目的,无非就是把可能出现的误差和特殊情况减低到最小,或者是有特殊的目的。和你说几种方法,和要达成的目的吧。”说到这里,再次把确认好的子弹压进弹夹,拿起最后一颗一边确认一边开始给山熊上课。“第一种,也是最常见的,就是在弹头上用挫挫出一个十子型的伤口,目的是在击中目标的时候弹头在碰到骨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由于动能和上面十子口的原因,弹头里面的铅很容易喷出来。就像空头弹一样,可以造成比一般子弹击中杀伤力大的多的效果。不过这个只适用于铅心普通弹,并且个人觉得这个是最白痴的方法.......”

“为什么?为什么只适合铅心弹?钢心穿甲弹不可以吗?怎么就是最白痴的方法了?”山熊直接打断掉我的话,开始问出他的疑问。

丢给他一个,‘我不是正要解释吗?’的眼神,责怪他打断了我的话。看到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下,认命的我只能开始接着讲。“先说为什么只适合铅心普通弹,因为这个方法目的就是要弹头里面的铅失去屏障,在命中目标的时候整个喷出来。而钢心弹外面的包覆物,为的就是击中装甲目标的时候用外面的包覆物先行命中然后变形,以保证里面的钢芯以一个正确的角度穿透目标。如果有了个十子口以后,包覆物很容易就会碎掉,这个时候钢芯可能还没有找准角度,只会在装甲上碰个粉碎。再说了,弹头上有了个十子口近距离还可以,如果一旦远了很容易偏离弹道不容易击中目标。明白我的意思吗?”说了一大段他不太明白的话,偏头看向他的方向静静的在等待他的回答。

“差不多吧,大概意思就是,里面的东西要在那里比好了方向才可以击穿装甲。如果子弹歪了就打不动。大概这个意思吧?”山熊疑惑的把我的话浓缩了一下,听到这个的自己,只觉得一阵头晕,‘天啊,他既然这么容易就能明白,我干什么非说老大一段啊!!!’被他彻底损伤的自尊心,无力的在胸中发出了哀鸣。

“全中......”我是无话可说了,只能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就看到山熊脸上充满了嚣张的笑容,让我有一种想一拳打飞他的冲动。

“还有呢?”天!!这个家伙还想知道其他的。

“其他的办法还有很多,不过这个是每个狙击手的不传之秘,我说的是大家都知道的。”自尊被彻底损伤的我是只能这么说了。

“得了,说吧!”

“哎......这个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过这个都有个共通性,就是只适合某种特殊情况下使用,或者是会增加命中的概率,要不就是虽然威力大的吓人但是对枪损伤却很大。最后一个可能,单纯的增加自信而已。”随便找了一大段话来搪塞他,看到他满脸的不信任心里又发出了哀叹。‘这家伙,怎么现在变这么聪明了!!!’

“那你只是增加自信吗?”这次,被山熊无情的铁锤敲碎的是我的自尊......

给他一个‘我现在想杀你。’的愤怒眼神,开始解释我的改造方法,“我的是把弹头进一步的磨的更加精细,可以保证最大限度的弹道稳定。还有就是增加了30%的装药,这样射出的弹头,威力更大,射程更远,而且可以延长直射的距离,也就是延长不用调校瞄准镜的射程。不过这个也有坏处,想知道吗?”最后一个问题,直接把山熊的好奇心勾引出来,‘不信你不求我。’

“切~我没兴趣知道。”‘.......我想杀人!’

“算了,和你说了吧。装药增加后坐力也会增大,而且对枪管里的膛线,撞针,和其他一些部件都会增加负荷。也就是说,会降低枪械的寿命。”被山熊激将法激将成功的自己,没好气的和他解释着,话说出口才发现我彻底被他戏弄了一把。

“我刚才数了一下,你弹夹里应该有五颗的,怎么看你只压进去四颗?”山熊说话的时候,我也已经把弹夹全部插回身上开始检查其他的物品了。

‘重型破片手雷一个,白磷燃烧弹一个,烟雾弹两个......’我低头检查完身上装备抬头给他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看到他尴尬的表情,深感自尊心找回来一点,“昨天那家伙我送了一颗给他,算是对他的尊敬。”

“你们这些变态的家伙,尊重对手就应该好好的和他喝一杯。干什么还要把人家的脑袋打飞?我过去的时候,那家伙脖子以上的地方飞的到处都是。”山熊的声音里充满了恶心的感觉,说完了还做出一个恶心的表情给我看。

“你这个混蛋家伙.......小心!!!!!”笑骂着山熊的我,突然看到有个黑黑的东西从旁边的窗口飞了进来。随着大喊声,第一时间把他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覆盖在他的身上.......轰!

耳朵里听到爆炸声,接着就是背后被什么东西划过的感觉,有很多。‘破片榴弹的空炸模式。’

“兄弟,怎么样?让我看看。”被我压在下面的山熊,一把把我推开。马上就听到了我低声的呻吟,赶忙把我翻过来查看背后。

“混蛋,很疼的知道不?不用看了,只是一堆的擦伤。幸好离的比较远,要不我就成筛子了......”自己被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一边埋怨他,一边推断着我的伤口。‘虽然都是擦伤,可是处理不好的话还是很麻烦。’

“你这个混蛋!你有个好歹,要哥哥我怎么去见小霜啊!!!”我就知道,山熊一看到我背后的伤口肯定会骂出来。

“白痴,你肯为我去死,难道我替你挡挡你还有意见?人都摸上来了,把我的枪给我。”低声的和山熊解释了一下,随即就催他把我的枪拿过来。因为榴弹的射程并不远,这个距离应该都快到我们眼皮底下了。

“我日你们妈!!!!”山熊虽然气的不得了,但是还没有让怒火冲昏了脑袋。他趴在地上把枪口从底下的破洞伸出去有节奏的打着点射。

看到他这样,自己认命的快速爬到狙击枪旁。从底下的洞里把枪管伸出去,瞄准一个已经准备朝山熊开枪的家伙,通~~后坐力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的我一阵抽气。‘等一会,会更疼......’

过了好一会才把这群冒头的小鬼打回十八层地狱去,但是背后的血也不知道流出来多少。自己就觉得头是一阵阵的发晕,甚至刚才不小心挪动的时候感觉到肚子那里也灌满了鲜血。

“好了,他们走了。来,让哥哥看看你伤口怎么样。”山熊把机枪放在一边,从破烂的背包里翻出急救包来就要看我背后的伤口。

“恩恩,别扯我衣服!!”一边答应着,一边趴在地上的自己,发现山熊已经准备直接扯开我的衣服直接开始给我上药,赶忙阻止他的行动。

“你背包里不是还有一件吗?”山熊纳闷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问出了这个问题。

“要扯,你也得等我把战术背心脱下来啊,要不我一大堆东西往哪里放?”一边说着话一边坐起身,忍着背后的疼痛使劲的把背心扒下来,接着就示意他扯开我的衣服。

呲啦~随着剧烈的疼痛传来,山熊已经一把撕开了我的衣服,真疼啊......

山熊一看到我伤口就是倒抽一口凉气,我趴着看不到背后的伤口赶忙问他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山熊安慰着我,然后把匕首拔出来用酒洗了洗开始给我挑扎在背后的破片。

“你说,战争打了这么久多会是个头啊?”我知道不说话分点心背后会更疼。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山熊因为我的话手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再次开始动作。我知道他心里也在想,战争多会可以结束。

从狙击镜里接着观察外面,这个时候自己突然发现----原来我早已经习惯从狙击镜里观察这个世界了。“你说如果我们可以熬到战争结束,我们去干什么?我现在已经忘记了如何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了!!”这个问题我知道,山熊心里有时候也在想。

“你估计会去做狙击教官吧,我?我还不知道呢,战争结束后先和纳兰结婚,然后大概是回去种我家的地吧,这么长时间不在家估计家里地都要荒掉了。”山熊的话,轻轻的在我耳边响起。

“你这个混蛋,人家纳兰可是有学历有文化的人了。你小子还想让人家去和你种地?你也不想想可能吗?”

“嘿嘿。”山熊干笑了两声才问我,“那你说我们俩去干什么?我现在就会打仗了,刚才和你说去种地都是想着好,到时候说不定连锄头都忘记怎么拿了呢。”听着山熊的话我没来由的觉得心酸。难道,我们都忘记如何正常生活了吗?

山熊想了想又和我说,“我寻思着啊,你有技术而我除了力气大恐怕没有任何的能力。到时候肯定我要退伍然后回老家种地去,等你有时间来看看我,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我家以前还有一个果园,可是现在,什么都不在了......”听到山熊的话,我想起了我的家乡,那里现在是一片废墟......

“我家也不在了......”山熊缓缓的说出来他的话,我的背上随着他的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伤口上蛰的我好疼,我知道这个是他的眼泪。

“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们能打到海那边去,你会不会毁灭到他们的家乡?”

“操!毁了?老子不把他妈的狗日的岛给他炸沉了,我跟他妈的狗日的姓。”山熊一听这个就来气。哎…….他也是家毁在战火里的人。

“咱俩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看太阳,已经快半天了.......忍着点。”随着山熊的话,背上有什么东西流动的感觉,接着就是一阵直达心里的剧痛。

“妈的!!什么东西?”疼的浑身打颤的我直接骂了出来,接着就问了他这个问题。

“我临走的时候娘让我带的,这是最后一点了。”山熊幽幽的声音传来,里面有好多的不舍,也有好多的怀念。我刚想起来,刚才他不是拿酒洗匕首了吗?当时一疼就把这茬给忘了。

“别倒完,留点!”山熊听到我的话,停止了他把手里的酒继续往我背上倾倒的动作。

“干什么?疼吗?”

“拿过来!!”随着我说话的声音,山熊已经把酒壶递到了我的手边。

伸手拿过来,仰头喝掉剩下酒的一半。随即辛辣的酒液流过我的喉咙直达心底,然后就是热热的感觉从肚子里传上来。“好酒!!来,干了!”大口哈出酒气,把手里的酒壶递到身后,也叫他一口把剩下的喝个干净。

“喝到你的酒了,这么好的酒不给我尝尝就倒身上你的酒会哭的。”听到身后山熊喝下酒后哈出酒气的声音我告诉他这些。

“哈哈~~你这家伙!等我给你上止血粉。”山熊大笑着给我伤口做最后的处理工作,接着就叫我坐起来开始帮我包扎。

“你说,上面是不是放弃咱俩了?才10公里,现在都过去大半天了,够跑几个来回了!”我一边穿上背包里的衣服,一边把自己的疑问丢给山熊。

“会不会是他们没有回去?”山熊在寻找着最后的可能。

“得了~那几个家伙?后面根本没有阻截的敌人了,你难道没发现吗?外面最少增加了三个小队,附近的敌人都被我们吸引过来了。”慢慢的说出我的解释,同时也看到山熊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了,他们怎么不派狙击手来?”这个家伙,开始转移话题了。

“那群白痴?最厉害的都叫我干了,来别人不是送死是什么?”大言不惭的说出我的话,可是心里却在打鼓。‘快大半天没有再次进攻了,在干什么?’

“哈哈~你这.......”山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等烟尘落去我们发现,藏身的楼房已经缺了一半。这个时候警戒的自己才看到,从街角缓缓的开出一辆坦克。‘妈的,他们在等坦克......’

现在的时间好象一下子变的好慢好慢,连平时山熊震儿欲聋的吼叫声我都听不见了。眼睛里看着出现在视野里的坦克慢慢的把炮塔转了过来,看到的是黑洞洞的炮口朝向我和山熊的位置。

“副油箱?妈的看不到!驾驶员潜望镜?打这个没用!”虽然炮塔已经转向我的山熊藏身的位置,而还没有放弃的我依旧在努力的寻找可以阻止坦克开炮的方法。

‘只有一枪机会,还有两个位置。通讯天线没用,就打车长潜望镜吧.....’在心里确定目标,把瞄准镜的准星对准潜望镜。通~~~随着肩膀后坐力的传来,我没有再去伸手上弹而是把眼睛从狙击镜上移开,直接目视确认我的成果。

没想到这次攻击根本没有效果,坦克炮开始调整仰角了。而炮塔上的自动机枪也开始朝我这里疯狂的扫射,压的我不能开枪。只能把身体紧紧贴在地上,听着子弹从我头顶飕飕的飞过。‘打中了,为什么没用?’

“要结束了吗?欧阳,别忘记来接我......”坦克的已经调整好炮口的角度,再过几秒就该开炮了。轻轻的松开一直紧紧抓着狙击枪的手,嘴里叫着欧阳的名字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耳边响起的巨响。等待着和欧阳见面,等待着......

“妈的!!快走!!”闭着眼睛等待结果的自己,突然感到后脖领子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拽住。接着就拖动我的身体,这个时候山熊的声音才传到我的耳边。‘对了!山熊也在这里!!!他还得回去!!’突然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赶忙抓住身边的狙击强。爬起来猫着腰,和山熊跑到地板上的裂口处。

轰!我们不是跳下来的,是被炮弹爆炸的气浪推下来的。气浪推的我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啊!”随着我短促的惨叫声,失去平衡的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山熊一把拉起我,在弥漫的烟雾中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却很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快和我走!!那狗日的不把这里炸成平地是不会停手的。”山熊的话传到耳边的时候身体也再一次被他拖动,往前面不远处的破洞跑去。那里,是我们先行侦察好的撤退点。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无论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呢?

“兄弟我说你赶紧跑啊!我……”拖着我跑的山熊说着话回头催促我快走,却看着我不说话了。

“啊?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你先跑我站起来就过去。”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眼神代表着什么,反而催促他先走,反正等我站起来我还是会赶上他的。

山熊不说话的默默背起我就跑,“我说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走了!”我在他背后挣扎着想下来,他背着我根本跑不快的。

“闭嘴!”山熊突然站住了,哽咽着吼了一句就低头继续朝前跑。

我被他话吼的一愣,怎么了?为什么他要让我闭嘴?难道我说错了吗??

这时候我才发现,为什么我的左腿一直是麻麻的没感觉?低头想看眼却被山熊的胳膊给挡住了。

“你他妈的把老子放下来!”我一边狠命敲打着自己的左腿一边叫山熊把我放下来。

山熊站住不说话,我却还在出声催促他把我放下来。最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门口,长叹了一声把我慢慢放在地上,还帮我在墙上靠好。

这时我才有机会看自己的腿。

“他妈的!操!他妈的!!”我狠命敲打着血肉模糊的左腿,大声咒骂着想它能恢复功能。可是血依旧从那开的大大的口子里流出来,却无论怎么敲打都没有感觉。

山熊默默地用背包带帮我在大腿根扎紧止血,然后帮我把残缺的左腿用他的衣服使劲包好。然后他抬头笑着和我说,“兄弟你别害怕,就是让弹片给打了个对穿而已。哥哥帮你看了眼,骨头和肉都没少。估计吧,就是打断了里面的神经还是什么的。等一会我们回去了帮你找个好点的医生,到时候一准给你接回来,等你好了照样还是活蹦乱跳的。”

“你骗鬼去吧。”我苦笑着反驳着他。却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他一听我这么说,眼泪利马就下来了。

自己慢慢依靠着墙站起来,“靠,你哭什么?刚才不是还说了吗?不过是打了个窟窿,等回去找个医生一准接好吗?我还没哭呢你道是先伤心开了?”说着话就把手搭到他肩膀上,“扶兄弟一把,咱们还有老长一段路要走呢。”

“恩恩。”山熊擦了一把眼泪,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闪着黄昏光芒的门洞。

我们出来了,可是……

如果说面对黑压压一片枪口也算是逃脱的话,那我们就是逃脱了。

下意识的一把把山熊推回门口,自己也闪身滚进去,可是好奇的是竟然外面没有什么人开枪。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把你们的武器丢出来吧!我们会遵守日内瓦公约,给予你们公平的待遇。”

和山熊笑了笑,“老哥对不起了,是兄弟拖累你了。”

“操!对不起个屁!你没看到外面那群狗日的早就等那了。”山熊说着话就在这个狭小的过道里乱走着想找到一条可以出去的路,可是附近只有一面面冰冷的墙壁。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把武器丢出来。你们会得到军官的待遇!”

军官?我笑……

苦笑着开始清点自己身上的装备,手榴弹什么的拿出来放在脚边,子弹也放在身边比较容易拿的位置。

“喂,你发现没?外面的人装备情况以及人员好象和我们知道的不太一样。”我总觉得眼前发黑,随口和山熊说着话让他不用太担心我。

“啥?”山熊愣了一下,“你说那些啊?我早看出来不一样了。不但装备不同,连据说早已经被打完的坦克都跑了出来。”

“恩,不过这些东西恐怕我们的人还不知道吧?”自己慢慢把山熊的话引到另一个方向去。

山熊帮我看了看依旧在流血的伤口,“我说兄弟你腿没事吧?”我对他点点头。

“也不知道回去的那几个人能把消息带回去不,要不咱俩死的也太憋屈了。”他笑着帮我把止血带松开,然后又扎紧。

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然后把弹夹塞进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然后慢慢把枪口比在他额头,“他们一定不会知道这些的,因为只有咱俩见到了坦克,而且只有我一个人死在这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趁我吸引住敌人火力的时候从不远处街角的下水井离开。还有一个选择,我亲手打死你!”

山熊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开枪吧!哥哥上次就把你一个人丢下,现在我绝对不会再一个人走的!”

枪口在他额头比了半天扳机也没有扣下去,干脆把枪放下,无奈得和他说,“你难道没听到我的话吗?你想一想,如果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那消息谁带回去?如果阵地的兄弟不知道这个消息,那坦克开过去他们会怎么样?我问问你,有多少兄弟会死在你的任性里?”

他被我的两个如果一个问题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狠狠挠了几下自己的头,“哥哥我也不管了,上次把你一个人丢下我内疚了好久,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剩下你一个人!咱们是他妈的换命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

我本来还想教训他几句的,可是外面人却不给我们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把他们的一次进攻打退,检查弹药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弹药就被消耗掉了一大半。如果再有上这么一两次,恐怕我们都得拿着手榴弹冲锋了。

“山熊你这个王八蛋你他妈的到底走不走?”我的耐性早已经磨干净了,干脆拿手枪在他眼前比画着开骂。

“老子就是不走了!兄弟一场死也要死在一起,让我丢下你独活根本就是不可能!要走咱们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山熊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来。

我使劲的朝腿上麻木的伤口捶了一下,然后把带着血的拳头给他看,“你他妈的看看!老子要是想走还能不走吗?连站都成问题了那还怎么走?”

“我背你!”山熊说着话就要把我背起来。

“滚你妈的!”我一脚把山熊踹到一边。“是不是要老子死了你才会走!”

山熊没有说话。

“好!”左手一把拽下身份牌丢到他面前,“老子现在就死给你!”右手拿着的手枪比在太阳穴上,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山熊赶忙扑过来一把抓住我拿枪的手,砰!子弹镶嵌进天花板里。“你真的开枪了?”他下了我的枪,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的眼睛。

“操!把枪给老子拿过来!今天你不走老子就死你面前了!”眼看他把枪还来是没希望了,头一低就朝对面的墙上撞过去。

可是我撞到的却是山熊厚实的胸肌,一双大手把我揽在怀里,大颗大颗的泪水滴在我的脖子上。“兄弟啊!你怎么能叫哥哥一个人走呢?你道好,一死百了。可是你有想过哥哥吗?你想过我回去一个人怎么过?你难道想我一辈子都活在丢下你的愧疚中吗?你想过吗?”山熊哽咽嘶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回荡着,泪水流的更多了。

自己真想和他说,‘哥哥你留下吧,咱们兄弟死在一起。’可是我真不忍心见到山熊就这么死了啊!他不是我,他还有人在等着他回去,他还要结婚,还要生孩子。

从他怀里挣拖出来,也挣拖了他扶着我的手。身体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随手擦掉额头碰在石角上磕出的血,“你给老子现在把脸抹干净赶紧走!”

歪头看着外面又要准备上来了,拿起手枪看也不看朝外面打了几枪。“他妈的一个爷们哭成你这样也真少见了,要哭别在老子面前哭!”

我知道山熊回去一定会愧疚一定会内疚,可是我同样相信纳兰会抚平他心上的伤痕。

对他笑了笑,很开心的那种笑,“哥哥你走吧,兄弟我是真走不了了。刚才你的喜酒我也喝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你只要记得和兄弟在一起开心的时候就成,伤心的他妈的忘了他。”

“我…….”山熊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你也看到了,再不走就真没什么机会了。赶紧走吧,兄弟这一辈子没怎么求过人,就求你这一次难道也不行吗?”又和他笑了笑,抬枪把几个离的太近的人逼了回去。

山熊紧紧把我的身份牌攥在手心里,我甚至看到他的手心被刺破以后从指缝里流出来的鲜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我点了点头。

“一会我数到三你就赶紧冲出去,出去以后朝右边走,转过一条小巷就可以看到一个下水井。你把那个井盖掀起来跳下去,然后就可以回去了。这可是我好几天前就看好的地方,没问题的放心吧。”对他笑了笑,然后把两颗烟雾弹拿在手里。

“准备好了没?”

山熊使劲点点头。

“我数一!”手指一动拉开拉环。

“我数二!”两颗手雷保险带着悦耳的声音弹飞。

“兄弟,在上面给哥哥霸占个好位置!”山熊低声和我嘱咐着。

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手雷划着弧线飞出我的掌心,“三!快跑!哥哥永别了!”

话落自己就抄起他丢在一边的机枪,趴在门洞对外扫射着。山熊的身体在烟雾散开的同时冲出小门,头也不回的朝右边奔去。敌人看到了他的动作,却因为我的火力压制而没有机会拦截他。

100发的机枪弹带在我这种无节制的射击下没一会就打空了,可是也掩护着山熊远远离开我的视线。

把打空子弹的机枪丢在一边,顺手拉过我的狙击枪来。把想冲出去或者想露头朝山熊开枪的家伙,一个一个的塞进地狱里。

在我要换弹夹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放开狙击枪拿起手边的手枪对准了身后的家伙就扣下扳机,却发现本来该射出去的子弹竟然卡在枪里。手忙脚乱得想把子弹褪出来,可是无论怎么拉动滑套那该死的子弹就是不蹦出来。

把枪转过来看到本来该塞弹夹的位置是一个黑黑的洞,‘妈的!怎么拿到被山熊卸下子弹的那一把?’

可是时间却不允许我换另一把枪了,因为面前的几个人已经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