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微笑着流泪》》 · 海样深蓝 · 2026-07-25
“这里发生了什么??”风低声问出这个没有人可以回答的问题......
镜头闪过,一颗被啃嗜了一半的头颅闪现在屏幕中,一时间占据了整个屏幕,上面牙印还历历在目,唯一的一只眼睛张得大大的盯着潜艇里的人,失去嘴唇的嘴像是在呲牙冷笑。
“啊!!!”郁非率先无法忍受这些,一头扎进了隼怀里。
一只大鱼瞬间从镜头闪过,叼起那颗头颅不知道游向哪里,只有那只大大的尾巴残留在人们视线中。
“我绝对没见过这种鱼。”该成钟心有余悸地说。
他手指按动,刚才的情景回放,一只丑陋得大鱼出现在人们眼前,急剧增生地牙齿撑了满嘴,身体上那层奇怪的鱼鳞如甲克般坚固,还有那条和体型绝对不搭配的尾巴,最恐怖的是这条鱼只有额头正中的一只大眼睛。
“这绝对是人为的。”郁非暂时忍下心头的恐惧,仔细看了看录象,肯定得说。
“你能肯定吗?”火山疑惑地问。
“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知识,这绝对是人工培育出来的。”郁非指着大鱼地嘴,“这牙齿能一口咬碎潜水灯。”
“灯!”火山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在苦苦思索着。
“嘣!”一声巨响从潜艇左面传来,让潜艇一阵晃动。“有什么东西在撞我们!”该成钟好不容易才把潜艇稳定下来,另一面又传来撞击。
“快把灯关了!”火山突然意识到这条鱼只会攻击发出光亮的东西,赶紧要该成钟把灯关掉。
该成钟尽管心存疑虑,可是还是伸手关掉了艇外的照明灯,果然,大鱼不再攻击潜艇。
屏幕再次恢复当初的绿色,刚才水已经被大鱼搅得浑浊不堪,只能依靠声纳作为导航装置。
不过对该成钟来说,声纳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东西,足够他把潜艇开进前方不远处的入口了。
随着摄像屏幕的渐渐清晰,一座金属大门显露在人们眼前,大门上充满了各种撞击留下的伤痕。而大门上面装置的指示灯,也发出奇怪的青绿光芒。
“我没办法了......”该成钟把潜艇小心靠在大门前,双手放开操纵杆,无奈得摊开手。
风解开固定自己的安全带,拍了拍手上的电脑,“这是我的问题~”微笑着说。
狐狸和沉默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是他们当初早已经计划好的,狐狸找出大门控制开关的位置,炸开表面混凝土,然后交给风搞定。至于沉默则是临时站起来,准备给他们做掩护。
隼也拆开自己的安全带,走到一边穿戴起潜水装备,他的用意不难说明。这里蛙人出身的该成钟不能离开潜艇,而火山则是灵魂,山熊虽然潜水行,可是难免不出差错。
下水的隔舱就在潜艇后部,不过只能允许一个人下去。
四个人穿戴好装备,提起武器库的水下步枪,依次走到舱门前,沉默点点头,第一个走进去。
隔仓门关闭,水迅速充满狭小得空间,沉默在被水淹没之前,还没忘记对等在外面的众人比了一下大拇指。
水一充满,下面的舱门自动打开,沉默第一个入水。在他潜水面罩里看过去,借着那两盏灯光,能见度不到5米。平端起步枪,对准面前黑暗,一时间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后面水声响动,沉默猛回头,枪也端起,却看到狐狸的眼睛在面罩后面好笑得看着他。点点头,狐狸率先游到大门边,开始用手上的小锤子确认位置,当当声传到沉默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感觉到对面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待机会,一瞬间吞噬掉所有人。
潜艇里面,风刚要走进隔舱,隼一把拉住他,抢前一步。
“等等!”该成钟叫住要走进去的隼。“接住!”等他回头,抛过去一支细细的金属管。
“只要对准目标拧一下尾端就可以,私人珍藏。”他对隼解释着用法。
低头,看到管尾确实有一条细细得裂缝,隼点点头把长度大概有1米左右的管子背到背后。“记得5米内不准使用。”该成钟还没忘记嘱咐一下。
刚下到水里,水下就传来一声闷响,还连带着一股冲击波把隼推到一边,等他好不容易游回来,正好看到狐狸做出一个抱歉的手势。
摇摇头,无奈地背转过身,努力在水中保持平衡,面对那片黑暗。
三人在潜艇尾部警戒,刚刚从上面下来的风,缓缓游到炸开的缺口边,从里面一把电缆中挑出两根,用尖嘴镊子夹住,连接到防水笔记本电脑里,开始在上面敲敲打打。
而警戒得三人,则紧张端起步枪,对准远处的黑暗,没人知道那条鱼是否会过来。后面风的敲打,好象没有尽头一样,在面罩里,尽管外面异常寒冷,可狐狸的额头还是有了汗珠缓缓落下。他们三个都发现,前面海水的黑暗已经被打破,尽管无法看到,可是那股水流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了的。
通!!隼的步枪首先开火,在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之前,依靠第六感,他已经捕捉住了怪物的行踪。
瞬间,一只张着獠牙的大嘴出现在那两盏灯光的照明范围中,刚才步枪射出的长针就插在牙缝里。
通通通通通通通!!!狐狸和沉默的步枪也开始怒吼......
--------------------------------------------------
纬度...........就这样吧.......昨天我差点笑死在键盘前.......
代号:永恒 第四章
怪鱼距离众人距离只有6~8米左右,完全是水下步枪发挥威力的最佳距离。可是,事情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手中步枪射出的长针完全被怪鱼身上覆盖的甲壳弹开。那条巨大的怪鱼竟然拥有极高的智慧,发现自己被攻击,转头游开遁入黑暗,流下被水流搅地到处乱滚的三人。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三人交换一下视线。隼趁现在换下打空的弹夹,当唯一一个备用弹夹插进去的时候,现在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下来不多带几个。回手摸了一下挂在背后的金属管,无论里面是什么,看他自信的样子,这一定是一样超级武器。
‘激光??毒针??爆破筒?液氮枪??’他甚至开始在心中猜测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回头看到沉默的眼睛在面罩后闪动,看到隼回头,他指指头顶照明灯。隼摇摇头,现在谁先开灯谁先死,他拿出挂在腰带上的照明棒,擦燃丢了下去。
照明棒闪出红光,在水中翻滚着缓缓下落,旁边岩壁上狰狞的乱石在红光下像刚才怪鱼的大嘴。感觉到脚下水流窜动,照明棒的红光瞬间消失,瞬间闪现的獠牙残留在众人视线中久久不去。
从风那里游过来的狐狸,看着红光消失的地方,凝在水中久久不动。他低头在思考着什么,突然把头抬起,拍拍腰带上残留的一点炸药,他的笑容连面罩都挡不住。
一把扯下腰带上挂着的C4,和从隼那里抽出来的照明棒绑在一起,再加上一个定时引爆装置,一切搞定~不过对与引爆的时间他有点头疼,水下爆破和地面上的完全是两种概念,这点炸药在地面上爆炸不会有多大威力,在水下则完全可以把众人撕成碎片。
看到狐狸的犹豫,隼拍拍他肩膀,丢下一跟照明棒,几人默默计算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红光闪动着缓缓下坠,慢慢消失在人们视线中落进深深洞底。
抬起头,三对疑惑的眼睛在面罩后闪动......怪鱼这次没上钩!
众人还没来得及思考它为什么不上勾,前面沉静的水流再次被搅动。隼把平端着的枪抵到肩膀上,透过面罩瞄准那片未知的黑暗......
突然前面搅动的水流不见!转头,看到其他人同样满脸的疑惑。身后潜艇水密门猛的打开,医生从里面跳了出来。而刚才消失的水流再次出现!错了,是那条怪鱼再次出现!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目标就是刚下来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医生!
在水中行动一切都看起来像是故意慢放的电影,沉默缓缓转身,狐狸抢前一点,拉开搞不清楚状况的医生,被怪鱼撞到,沉默举枪疯狂射击,气泡在他枪口上不断涌现出来......
通!隼只开了一枪,钢针在水中飞速运动,直接插进怪鱼那只大大的眼睛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隼觉得自己听到了大鱼的惨叫声......
怪鱼带起一串水泡远去,被撞到墙壁上的狐狸,猛的颤了一下,从面罩呼气口里冒出一团鲜血。但是,他举起了自己空空的双手。
他左手张开,手指一根根蜷起,5......4......3......2.....1.....!轰!!水下不远处传来震动,剧烈的水流推的潜艇猛撞在大门上,也把几个人都拍在墙壁上,风手一动接住差点掉下去的笔记本。
这时候,风做出了完成的手势,大门从缝隙里冒出一团气泡,缓缓朝两面打开。而隼和沉默,则架起狐狸游到潜艇那里,打开舱门,把他塞进去。
进入那个狭小的舱室,狐狸面前伸手拍了一下头顶的红色按钮。脚下舱门自动关闭,随着头顶红灯闪动,水也被飞速抽走。水被抽完的一刻,面前大门自动打开,他栽进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火山怀里。
刚摘下面罩,又是一口鲜血从嘴里涌上来,火山轻轻把他平放在刚刚架好的床上。那个小窗子里红灯再次闪动,医生也从水里上来了。他一把摘下面罩,丢开背后的气瓶,连潜水服都顾不得脱,就蹲到狐狸身边,用一些仪器检查他的伤势。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摘下听诊器......抬起头,火山第一次看到他嬉笑的脸上有了其他情绪。“都是我的错......”
“说什么那!都是兄弟......”还没有昏迷的狐狸强撑着在脸上挤出一个变形的笑,想安慰医生。
该成钟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到确认所有人都已经进来,他缓缓前推操纵杆,潜艇,慢慢驶进打开的大门。
潜艇刚进去,装置在大门内侧的红灯就开始闪动,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声,缓缓关闭,彻底把这里和外面隔绝开来。
“这个基地一定有医疗设施,我们必须尽管把他送到那里,否则......”医生缓缓下了结论。潜艇里的空气一下就变得闷热起来。
“你们都哭丧个脸干什么?老子现在不是......咳咳!!”狐狸想说几句轻松的话,可是一口血再次逆流上来喷的到处都是。
隼把刚才的金属管交回到该成钟手里,“对不起,我没用到。”转身走到武器库,提出自己的一大包装备,开始穿戴。
“兄弟,我们一会就回来!”山熊一把握住狐狸的手。
“等着!”沉默拉上防化服的拉练。
医生给狐狸打了一针镇定剂,“好好睡一下,呆会见。”
“我不在你们可别哭!”狐狸最后说了一句话,接着就陷入沉睡中......
“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没人动的了他!”该成钟提出自己的步枪,坐在驾驶台上,连头也没回。
“2个小时,我们只有两个小时!”医生说完话,戴上防毒面具。
测验一下个人的通讯器都没有问题,郁非把带来的金属箱子背到身上,打开盖,对山熊点点头。
头顶的舱门打开一条缝,空气采样器探头先被伸了出去,看着仪表上的读数。“外面暂时没问题。”郁非的声音透过面具下的麦克风传进众人耳朵里。
火山点点头,率先爬上梯子,端枪爬出舱口,站在潜艇上警戒。接着出来的是医生,他跑下潜艇,蹲在堆放好的货物后面,瞄准这里唯一的大门。
在人全部出来,背后的舱门自动关好,锁死之后,火山才有机会打量这里。这是水下仓库,潜艇停在一座不算大的水池里,旁边岸上整齐堆放着各种货物,外面写的日文大家看不懂,可是医生拿刀子打开一包,看到里面是新鲜的大米。这里失去了正常的照明,只有墙壁上一些应急照明灯闪出黄色光芒,让气氛有点不太对头。
山熊提着他的重机枪开道,火山以及沉默在他背后距离一步展开侧翼,而郁非则被医生保护在中间,隼断后。几个人走到这里的大门前,队伍中间的风走到大门边,把上面的控制器拆开,连上电线敲打了几下,对后面的人摇摇头。“大门已经被程序锁死,我们除非找到主电脑系统,否则没有办法。”
火山低头看了一眼间谍发出的信号接受器,上面显示他们离间谍距离不过是几十米而已。“一定还有其他通道,大家仔细找一下。”队伍暂时散开,而郁非则紧张盯着那台分析空气的设备。
“在这里!”过了没几分钟,隼的声音就从耳机里传来,“我挪不动,山熊帮个忙。”他看着自己眼前的货物开始头疼。
山熊过来把机枪挂在背后,到底是体型的强壮代表了力量,一大包货物被他轻松挪开,露出藏在后面的应急通道入口。
风看了一眼门旁的刷卡口,在面具后笑了一下。“能打开吗?”火山着急得问。
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连接着数据线的磁卡,“没问题!”接着把数据线连到电脑上,拿卡刷了一下。嗡!第一次显示卡不对。
他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一阵运动,再次拿起卡刷了一下。滴!接着门把手喀嚓一声!锁打开了!
大家闪身在门后,小心看了一眼闪着红光的通道,总算是进来了。
这时候,郁非背着的箱子也发出蜂鸣声,而且响声越来越急。
“赶紧进去,这里的空气有问题!”她着急地催促火山他们快点。
他们正好在一条横向通道的中间,小队个人分别警戒两边,风则顺手关好门。刚一近来,蜂鸣声明显变急,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
郁非被这声音吵的心乱,干脆关掉开关。抬头迎上医生纳闷的眼睛在面具玻璃后看着她,“这里的空气含有毒剂,浓度很大!我们的面具只能坚持40分钟......”她轻声回答着。
“跟我来!”火山看了一眼接受器,上面的光点在跳动,明显在往这里接近......
---------------------------------
老虎,怎么不加我群??
纬度~~~~~~~~
代号:永恒 第五章
接收器上代表间谍位置的光点越来越近,而通道的尽头也开始传来一种沉重无比的声音。如果硬要来形容,那就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拖动发出的声音。
没有通过语言交流,平时养成的默契让沉默和火山抢前一步,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山熊则落后他们一步站在中间,隼半蹲在地上眼睛透过瞄准镜对准通道尽头的那片黑暗。
随着声音的接近,通道尽头出现了黄色的人影,拖着身后一个巨大的钢瓶,在慢慢接近。而火山手腕上的接收器,也显示那个人影就是他们的内应。
“你们终于来了......”声音透过氧气面罩发出来,显得有点瓮声瓮气。那个人说着话,举起自己的左手腕,上面有和火山一样的一支接收器。
“你辛苦了......”火山放下枪,伸出自己的右手。
而间谍对火山伸出来的手有点惧怕,自己的右手最终也没有伸出来。“我叫莫远,跟我来吧。”他拖着那个巨大的钢瓶转身离开,留下手悬在空气中不知道如何收回来的火山在那里发愣。
“这家伙比你还强!”山熊碰碰隼的肩膀,悄声说道。可是他忘记现在是公用频道,随即耳机里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大笑,原来是透过装置在他们肩膀上摄像头一直在看的该成钟在大笑。火山右手上举,做出一个跟随的手势,大家缓步跟上。
跟在莫远身后,人们这才看清楚他拖着的是一个巨大的氧气瓶,面罩通过软管连接在上面,而身上穿的是黄色的防化服。
氧气瓶放在一支小拖车上,底下两个金属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让人厌恶的声音。而莫远瘦小的身体,和背后的钢瓶绝对不对称,看他费力拖动的样子,火山收起枪想上前帮他一把。
可是,莫远好象身后长了眼睛一样,肩膀一动躲开火山拍过来的手。回头看了火山一眼,“我自己来就好了。”然后费力拖着钢瓶远去。
火山愣愣站在那里,直到隼拍上他的肩膀才猛然惊醒过来。“怎么了?”回头对上隼疑惑的眼睛。
“没,没什么,继续......”说完话让沉默打头,他拉在队伍的后面,和郁非并肩而行。
“你有什么事要问我!”通道漫漫不到尽头,等到前面队员转过一个弯角消失的时候。郁非关闭了挂在腰带上的通讯器,转头对火山问了出来。
火山犹豫了一下,看看队员们没有回头寻找。“你说人的眼睛可能突然变色吗?”
郁非直接抬脚就走,“那是玻璃反光产生的错觉!”丢下一句话转过弯角。
“错觉?......”火山纳闷的跟在后面,可是当初那一闪即逝的绿色眼睛,确实存在......他摇摇头甩掉这种想法,可能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通道上的红光,和一成不变的装饰,让人以为他们一直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到了!”走在前面的莫远突然站住,看着面前的一扇小门说道。
“里面空间很狭小,一个一个进。”他说完话拍了一下墙壁上装置的红色塑料板,等到面前门自动打开,伸手拔下插在氧气瓶上的管子走进去。门上装置的灯突然亮起,变成黄色。
过了一会灯灭,沉默点点头,拍了一下旁边的板子,等到门打开自己走了进去。等进到里面才发现,这是一间消毒室,后面门自动关上,旁边喷头开始喷射消毒液,而底下的抽风机则开始飞速运转。一切结束,他面前门自动打开。
他走进屋子里,发现这是一间研究室,桌子上还摆放着满满的试管。正要摘下面具,“不要摘下来!”回头看到莫远站在他身后,氧气面罩的管子连接在另一个钢瓶上。面罩上的玻璃只能让沉默看到他的上半张脸,应该是笑了一下吧。
“我以为你们来不了了!”莫远说道,接着推过来一张椅子示意沉默先休息一下。
队伍里其他人也鱼贯进来,不过对于莫远不让他们摘掉面罩的要求有点莫名其妙。
“这里空气没有问题啊!”郁非看着空气采样器仪表上显示的读数,对莫远的要求有点不太在意。
“听我的没错!”莫远丢下一句话,拖着钢瓶走进一间屋子里。
“莫名其妙的人!”郁非有点生气,因为面具的过滤装置已经要到时间了。
“不要这么说别人!”风补了一句上来,他已经把电脑接上了这里的内部网络,正在敲打着。
“怎么说其实我无所谓!”莫远的声音从那扇门里传出来,接着一个小钢瓶从里面丢出来。
火山接住,却被砸得后退一步。“对不起,忘记了!这应该可以让你们使用一个半小时左右。”莫远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那家伙是超人吗?”医生上来掂掂钢瓶的重量,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而且在屋子里,竟然可以听到他们在外面的谈话有点不太对头。
“我已经接上内部网络,现在整个基地都被隔离门封闭了,每层的通道也同时被封闭。”
“能打开吗?”火山问道。
“难!不过我可以试试!”风的手刚要敲下去,笔记本电脑就被关上。
“你要干什么!”他抬头对莫远问道。
“不要尝试打开隔离门......”莫远说完话,丢下拿在手里的一串钢瓶。转身进屋里又拿出一支金属管,立在桌子上。
“你们要的东西在这里,资料我已经下载好了。”他从腰带上拿下一个移动记忆卡,丢给火山。
“拿了就赶紧离开这里!”他说完,走进屋子里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
风点点头,确认记忆卡里是他们要的东西。而郁非也已经打开那个小金属管,看了一眼里头玻璃瓶里绿色的液体,对火山点点头。
本来任务到这里,就应该轻松结束,可是......如果这样离开,他们就只能带回狐狸的尸体。
“你们怎么还没走?”过了一会莫远出来,看到火山他们还在这里,纳闷问出声。
“我们有一位队员受伤了,需要这里的医疗设施。”火山说道。
“医疗设施??”莫远看到面前人点点头,低头在想着什么。
“那在四层啊......”他喃喃着说着什么......过了一会抬起头,“难道不能不去吗?”
火山他们摇头......
“好的。”像是下定了决心,莫远转头对坐在旁边的风说,“你应该已经下载了地图,现在你打开一层与二层的隔离大门,千万记得不要多开!”
风点点头,在键盘上一阵敲打。“好了。”
“你们跟我来,记得如果看到什么不对头立刻给我开枪!”莫远说完话,回头看了一眼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让她留下。”
“为什么!!!”郁非不高兴了。
“下面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他说完从屋子里拿出一个钢瓶来,背到背上走进隔离门。“防毒面具是无效的。”出门前他还不忘记嘱咐一声。
火山拍拍郁非的肩膀,想留下个人陪她,但是回头想想队伍里其他人都有职责在身。
“我留下吧!”沉默对郁非点点头。
几个人点头鱼贯走进隔离门里,当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莫远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武器装备在身上。看着双手拿着霰弹枪,背后还背一支,腰带上挂了两把手枪,掖下还有两把。而且浑身挂满了子弹,让人感觉他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跟我来吧,路上小心。”莫远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嘱咐,慢慢走在前头。
走了一会,医生想活跃一下队伍里沉闷的气氛。
“你为什么刚才不和我们一起离开?”
“......”
“怎么不说话?”
“......”
“喂!”
“闭嘴!”莫远低声咆哮着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像是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但是他又挥手拒绝了火山他们上来扶他的举动,从挂在腰带的小包里抽出一支细小的金属管比在后颈,双手手猛压下。一声压缩空气被释放的声音,他长出了一口气,从地上摸索着爬起来。
“我们得先恢复基地的电力设施,中央控制电脑就在2层,和我来吧。”他说完话又走在了前面,留下后面纳闷的一群人.......
代号:永恒 第六章
..........前几天系统崩溃......存在系统盘里的资料全部丢失......欲哭无泪........明天值班,无法更新,对不起............................
--------------------------------------------------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莫远沉默的走在前面,而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则不是这样。山熊轻轻碰碰走在他旁边医生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问了出来。医生看看走在前面一直没有回头的人,再偏头看了一眼山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金属管来。
“这是他刚才用的??”山熊看着医生手里的东西轻声问他。
医生点点头,把管子翻过来,看着里面已经注射完毕的空壳,“现在根本没法分辨这里面以前是什么,希望能找到分析的仪器。”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走在前面的火山回头问了一句,他的声音很大,在水泥走廊里回荡着。带路的莫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而一直关注前方的隼,看到黑暗中两点绿光一闪而没。枪猛端起对准绿光的方向,咔哒一声打开保险。
“你在干什么!”火山一把压下他的枪口,看着他眼睛大喊道。
隼前冲用肩膀把火山撞到一边,抬起枪瞄准那个方向。可是,他看到昏暗的红光中,莫远站在那里无辜地看着他,甚至连枪都没有端起来,枪口一直指着地面。自己使劲摇摇头,可是看到的还是莫远,刚才一闪即逝的绿光已经找不到踪影。
“没干什么!”冷声对火山说了一句,关上步枪保险。隼走到队伍后面,沉默得看着前方。
“我们走吧。”莫远出声制止了他们的吵闹,对他来说这是最无聊的事情,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只做不说。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人,“如果可能,最好不要说话。”
一行人在通道里行走的时候,等候在那里的沉默和郁非则百般无聊。只有靠通讯器和火山他们保持联系,还有不断得询问狐狸的状况,最后烦得该成钟干脆说要他们自己来看着好了,也不用总问来问去消耗电池。
“你说他们多会就能回来了?”郁非在研究室里乱绕的脚步停留在刚才莫远进去的小屋里。
“不知道。”沉默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研究室和外面连接的那扇小门。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心好乱,往常的那种冷静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对狐狸以及火山他们的担心消耗掉他所有的忍耐。
“火山,我是沉默。”他干脆对通讯器呼叫起来。
跟在莫远后面的火山听到沉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习惯性的单手扶住耳机,“是我,有什么事情吗?”
莫远站住回头看向火山,用眼睛询问他是否该等一下,火山摇摇头,小队继续前进。
“你们到哪里了?有什么危险吗?”沉默思考了良久,问了一句废话......即使是现在有危险,在像蜘蛛网一样的通道里自己也根本帮不到火山他们什么。
“前面转角就是去下一层的电梯。”莫远指了指前面转角说道。
“我们马上就到第二层了,你们那里有什么状况吗?”火山对跟在后面的人做个手势示意他们小心。
沉默和火山通话的时候,好奇的郁非则在研究那扇小小的金属门。“你说他这18天是怎么活过来的?”她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们这里很......”沉默没有管郁非的自言自语,正要回答,却被一声尖叫打断。
火山左手上举,队伍暂停。小队里其他人都已经从通讯器里听到了那声尖叫,现在他们在等待,等待沉默的回答。
沉默在尖叫响起的时候,就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飞速跑到站在那扇门前的郁非身边。
“那......那里,那里有什么!!!”郁非颤抖得手指着门里面,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恐惧,原来门已经被她打开。
沉默顺着郁非的手看过去......随即挡在她面前,把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不要看,不要看......”低声对郁非呢喃着,另一只手想找到关闭门的开关。
“沉默!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火山他们只听到这些对话,久久不见声音,着急的问出声。
“或许我们该回去......”隼冷冷得说,面具下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莫远,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脱隼的视线。手里的枪也微微抬起,拇指一直都按在保险上,只要面前人有一点异动,5.8口径的凹头弹会在第一时间镶嵌进他脑袋里。
门终于被关上,沉默把郁非扶到椅子上坐下,手按着她脸上面具防止被扯下来。“火山,或许我们来这里是一个错误......”他低声对麦克风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马上就回去!”火山对装设在面具里的麦克风喊道。随即对身后人做个手势,准备回去。
“不往前了?”莫远回头问他。
火山一下愣了,心里在左右衡量着。如果队伍整个回去,那代表着狐狸就必须死在潜艇上;如果队伍不回去,那根本不知道沉默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万一沉默那里有危险呢?
“要不这样吧,我和医生带着风一起去2层。”隼走前一步,看着火山,“你带着山熊赶紧回去!”
山熊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而中央电脑必须要风来操作,下面的医疗设施没有医生就是一堆废铁。火山衡量了一下,点点头。风把电脑递给火山,“刚才我们走过的路已经在上面做了标记,一会走的路也会即时更新在上面。”
“回头的话,记得总在第二个路口左转,就到了。”莫远回头看了一眼火山,往电梯方向走了几步,“记得路上小心通风口。”又指了一下装置在通道两侧墙壁下方角落里的铁栅栏。
火山意味深长得看了眼莫远,随即端起枪带着山熊回头跑过去。在路过隼身边的时候,低声留下一句话,“给我小心点他......”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莫远的身体在这时候突然颤了一下,可是火山的声音已经低到自己都快听不清楚了.....
现在队伍分成四小队,第一队是在潜艇里重伤的狐狸以及看守他保卫潜艇的该成钟;第二队就是沉默和郁非,他们不知道在屋子里看到了什么;第三队是火山和山熊,正在朝沉默那里飞速移动着;最后一队就是这里的潜伏特工莫远,还有隼以及医生和风,四个人正站在巨大的货运电梯里。
电梯缓缓朝着第二层移动,隼站在中间,不断抬头看着头顶的那片黑暗。
“怎么了?”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是纯粹的黑暗而已,纳闷地问隼。
隼再次看了看头顶,才把头低回来看着面前大门,以及站在那里的莫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不对劲。”
医生一巴掌拍在隼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踉跄。“在这个鬼地方谁都会这样!”
“在心理学上说,这是人类长久处于压抑的环境中产生的一种心理恐惧。”莫远接着医生的话头说道。然后手里霰弹枪一动,卡拉一声子弹上膛。从挂在胸前的弹袋上抽出一颗奇怪的子弹塞进去。“只要离开这里立刻就会恢复。”他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指示灯。
“我们就要到了。”腾出一只手来指指隼他们手里的步枪,“准备好了!不过......”他后退到升降台后面,枪端起对准那两扇金属大门。“要是我就不会用这个!”
隼他们并列在莫远身边,四个人一齐对准大门。“为什么?”他低声对站在身边的莫远问道。
莫远稍微往前走了一点,确认自己和隼他们不在一条直线。“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咣荡一声,脚下的震动告诉人们电梯已经到达。大门上方的黄灯闪烁,门缓缓拉开一条缝......
“欢迎来到人间地狱!”莫远说道。如果现在把他面罩拿下来,就会看到他的嘴角有了一丝冷酷的嗜血笑容......
“哈......哈......”山熊跟在火山后面急速跑动着,身上携带的装备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眼睛看着飞速掠过的水泥墙壁,心里有了一点纳闷,“火山你说为什么这里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火山回头确认山熊还能跟上,脚下再次加速。
跑了几步,发现背后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火山停下来回头看向山熊。
“为什么不跟上?”
山熊站在通道里,背后的机枪已经被拿到手里,外面包着的保护布也丢在脚底,一圈枪管闪着金属的银光。他提着枪不断转身,好象身边有什么怪物要扑出来。
“火山,这里有点不太对头。”山熊终于确认了方向,转身对准他们回来时经过的地方。
火山后退一步,靠在山熊背上,打开手里步枪的保险,对准他们要去的方向。
而远在研究室里的沉默也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从郁非身边离开,站起身看着消毒室的门。
“你怎么了?”郁非抬头看向沉默。
“拿出你的枪!”......
在潜艇里的该成钟突然感觉到水面好象在颤动,他从潜艇里站起身,坐在驾驶台上,不断移动着镜头想看到点什么。
咚......咚......咚......他们进来的水下大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水面不断波动着......
代号:永恒 第七章
>--------------------我觉得猴子会很感动的。。。。。淡紫悠然<11-616:51> 淡紫悠然,此话何意? 古云皓 <11-9 22:05>
..........这个问题深蓝可以回答,莫远是我的朋友,这次是用他名字了~
纬度.......你也有点太狠了吧???
-------------------------
四个人站在电梯里沉默着,面前金属大门缓慢地打开,一线红光透了进来,照射在莫远身上。
谁都没有说话,风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当突击队员啊......’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隼他们一点都没有颤动的枪口,再看看自己端着的步枪前端微小的颤动。
“不要多想,只要瞄准目标,开枪就好。”站在旁边的医生难得没有调侃他,眼睛虽然注视前方,可是话却是对风说出来的。
“我第一次开枪的时候紧张的要命,连枪都差点丢掉。”隼也说了一句,右眼通过瞄准镜看着已经打开可以容一人穿过大小的门缝。
风苦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执行多次任务,可是这种紧张还是避免不了。深深呼吸了一口面罩里的压缩空气,让自己一直在微微颤动的枪口暂时停止下来。“我也可以的!”他对自己悄悄说。
大门已经打开到允许几个人并排走了,可是预料中要出现的东西竟然还没有过来。
“小心了!”莫远再次用他无感情的声音提醒身后众人小心,可是他都开始纳闷,怎么该出现的东西不出现?自己当初逃到上面的时候可是被追杀了好久啊!
最先看到门那边情况的是隼,因为他有瞄准镜,在昏暗的红光中,好多东西都无法看清楚。不过,门外面到处都是的尸体,满地的弹壳说明了当初在电梯前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惨烈战斗。
“妈的!”看到那些东西没有出现,莫远诅咒出声,“走吧。”端着枪率先走出去。
四个人以标准的掩护队型前进,踩着满地的弹壳确认电梯外的通道暂时没有危险以后,才转头看所谓的‘人间地狱’。
在这短短20米的通道里,有不下100具鲜活的生命被抹杀,这还不算地上的肢体,隼他们只是粗略地数了一下比较完整的。有人说,人的死状是说明他死的时候的最后感觉。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印证。
穿着防化服的尸体死状千奇百怪,隼打开手电,在光晕映照下,他看了看身边几具尸体。
“胸口正面被击中。”他走到一具贴着墙的尸体前,尸体胸口凹下去老大一个洞,背后的水泥墙壁甚至产生了一丝丝微小的裂痕。
他脚下躺着的尸体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在另一边,看身下拖拽的血迹说明这家伙死前还爬了几下,方向就是电梯。切口平整,难以想象是什么刀砍下去的。
还有的尸体是被生生撕裂,被扯开的肢体散落四处,内脏有的糊在墙上,有的随便丢在地上。
墙壁上满满的弹痕,还有爆炸物产生的痕迹告诉隼他们,这些人当初也抵抗过,可是一个都没有逃进电梯......地上四散着各种枪械零件,最多的还是霰弹枪的残片。医生拿起脚前一支被破坏的霰弹枪看了一眼,这支还算是完整的,不过枪从中部被大力打击,已经变成了V字型。
“啧啧啧,难道他拿枪去和打桩机决斗吗?”
四个人里面,隼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种情况最多叫他震惊而已。医生本来就是外科医生,而且他有那种经历,所以看地上的肉块和看猪肉没什么两样。莫远根本就是这里逃出来的,早习惯了。而最忍受不住的,就是风。他眼睛一直想逃避尸体,一直在后退后退。
“小心!”莫远一把拉住一直在缓缓后退的人。
风回头看身后,一双眼睛在破损的面罩后面盯着他。时间的久远已经让眼睛的主人开始腐烂,可是临死前那消弭不去的剧烈怨恨还是通过眼睛传达给他。
“啊!!”风一声惊叫,跑到另一边想把胃里翻腾的东西吐出来。却又踩到了不知道是谁的内脏,重重摔倒在地上。
还没等他从满地尸水里爬起来,一颗头颅又出现在他面前。躺在地上,正好和头颅脸对脸,距离还不到1厘米,可以说头颅就是贴在面罩上。那双属于女性的眼睛,在忠实向他传达着自己死前最后的恐惧。
“妈的!妈的!离我远点!远点!!!!”风猛从地上跳起来,抬脚把头颅踢开。可是不知道是他力气太大,还是头颅已经腐朽,竟然被一下踢碎!里面白色的东西散落四处,甚至喷溅到他腿上。
医生从背后一把架住他,“冷静!给我冷静点!!”可是风的力气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出奇的大。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让我离开!什么任务!什么救人!老子不管了!让我离开!我他吗的压根就不想来这个鬼地方!!”风在医生怀里挣扎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现在的心声。
他话出口就已经发现自己说错了,可是却无法挽回。隼就站在他身边,面罩下那双眼睛冷冷看着他。风从医生怀里挣脱出来,转头想逃避隼那双好象可以看到他内心深处秘密的眼睛。
“区区这点东西就无法忍受?”莫远站在那里,对转过头的风说。他一拳砸碎了旁边尸体的脑袋,脑浆溅的到处都是。“那我在这里过的18天你以为我是怎么过的?你有过那种感觉吗?希望绝望并存的感觉。一个人在这里,只有一个人......我每秒都在期望你们会来,却害怕被国家放弃。我无时不刻得在期望你们来,来把我带出这个鬼地方!你知道那种焦心的痛吗?在这个空荡荡的鬼地方,我一边要逃避那种东西的追杀,却还要控制自己身体里那头野兽!你知道那种感觉吗?15年,整整在外面潜伏了15年?你知道自己心里的话,不能和人说,只能埋在心里,然后慢慢烂掉的感觉吗?我还要小心身边人,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小心自己说梦话不会把秘密说出来!我这是为了什么?基地突然发生事故,我甚至连自己在这里认识的爱人都无法拯救,却第一时间带着资料逃开。你知道我站在门这边,她在门那边哭喊的时候我心里怎么想的吗?那时候我在想:我真是个他妈的畜生!”
隼走到莫远身边,使劲拍了拍他肩膀,接着一用力,紧紧和他抱在一起。“兄弟!”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出来,却变成了两个字。
这次莫远没有躲避隼的拥抱,他同样用力抱着隼。
“可是你们知道吗!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学电脑的!电脑玩的好点而已!为什么要把我拉进部队里!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你们有谁能回答我!”风已经开始有点彻斯底里了,莫远的话刺激到了他,枪被一把丢到地上,金属和水泥碰撞,发出一声巨响。“老子不干了!我知道你们会说这就是战争,哼哼!战争!”风冷笑着走到隼身边,歪头看着他。
“去他妈的战争!打去吧!和老子有什么关系!凭借我的技术去哪个国家不是让人好吃好喝供着!哪里像在这里,吃不好穿不好!偶尔出个基地还得通过一连串的检查,回来检查更让你麻烦的要命!成天就是命令命令再命令!我他妈的都成机器人了!还命令!”如果现在没有带面罩,他的吐沫一定会喷到隼的脸上。
医生冷眼看着风在那里对隼叫嚣着,左手已经离开步枪,一直在身上蹭着。嘴角也有了一丝招牌的冷笑,眼睛里总是保持的笑意也已经消失,变成刺目的寒光。
莫远愣愣站着,他压根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一支队伍来救他,或者说是来执行这个任务。
“记录上说我是自愿加入军队!那都是他妈的放屁!你说一群人拿着枪冲我家里,我能不答应吗!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吗?你不知道!你就是他妈一冷血杀手!我曾经看到过你杀人!那么漂亮的战地护士,你一枪就把人家头给敲碎了!你真是个他妈的冷血屠夫!”然后他转头看向莫远,却没有注意到隼下垂的手在渐渐握紧。
“15年!那是你愿意!当初谁强迫你来着?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竟然等待了15年!哥们,我还真佩服你!我现在明白告诉你!你他妈的活该!!”莫远远愣愣听着风的话,站在风背后的医生看到莫远在面罩后的眼睛一下睁得好大好大,接着慢慢眯起来。
“够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隼一拳揍在风脸上,把他打的离地飞起。可是这还不够,他抢前一步,干脆一拳捣进他肚子里。
“无论如何,无论你是自愿还是被强迫,我请你记得!你现在穿着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服,头顶上是五星红旗在飘!无论国家对我们如何,无论我们下场如何,现在该做的!就是做一名真正的军人!不要让你身后的八.一军旗蒙羞!”隼站在风身前,低头对倒在地上的人大声说着。
“当初我选择做一名潜伏特工,虽然是因为命令,可是自己心里也是非常愿意的。呵呵......”莫远突然苦笑着开始缓缓讲述一件遥远的事情,“我比你们老一点,可是也是看着美国的电影,日本的美少女长大的。可是这有什么?当初我去日本的时候还对自己说,可是去看看那里的动画片,认识一个日本老婆,或者在樱花树下照张相。可是我的身份是特工,潜伏特工,我能做什么?我妈是在12年前去世的,我爸在妈走后三年就去了。我则是在5年前才知道这个小心,上面因为怕影响我情绪一直压着。我妈死前还想见儿子一面......可是我没有恨,真的一点都没有。因为我选择了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也没的后悔。知道我潜伏结束后的下场吗?被关在一个地方与世隔绝,直到我知道的成为历史才允许我出来。而且国家不见得会管我以后的生活,说不定自己以后还是无业游民呢。既然选择了,就没的回头,请你记得这句话。我们是中国人,无论你怎么想也好,你的国籍终究是中国,那你就有义务和责任在国家需要你的时候牺牲一切,理由就是,你是中国人!”
莫远停顿了一下,还打算劝劝坐在地上的人,可是......
“他们来了!!!”转头举枪对准身后。砰!一只不知道多会扑过来的东西被揍到一边,卡拉一声上膛,对准不远处另一个家伙就是一枪。
隼和医生的步枪也开始怒吼,三个人的火力在狭小的通道里构成一条火线,没有什么东西能撕开他们的防线,伤害到背后坐着的人。
同时......
“呀啊!!!!!!!!!”山熊呐喊着,手提着的加特林机关枪开始发射。每隔5颗设置一颗的穿甲曳光弹忠实标明着他射击的方向。面前不断冲过来的小生物一进入他的警戒范围,立即就被灼热的子弹撕开,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身后,火山用精准的点射帮他护卫着后面,可是怪物好象无穷无尽,面前已经躺下一片,攻势却一点都没有缓解。
“妈的!”在换弹夹来不及开枪的火山,看着扑到脸前的怪物低声诅咒着,怪物那撑得满口的森森白牙仿佛闪着寒光......
代号:永恒 第八章
纬度........行,你狠.........没关系,一会就叫你出来,今天是没希望了......
------------------------
火山猛掉转枪口,一枪拖把冲上前的怪物砸回去。左手抽出手枪,砰砰砰!在怪物头上或者是身体上开了三个血洞。因为怪物就是一个身子,前头长着牙和眼睛,下面是两条腿,也分不清楚是脑袋还是身体。
山熊面前的怪物暂时是少了点,猛掉转枪口,封锁了火山面前的怪物群,两人调换位置,火山趁机换下弹夹。
开了几枪,他视线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门的凹洞。拉了一把山熊,两个人退进去。
抽出两颗手雷,“准备好了!”随即丢出!
轰!!灼热的预置钢珠贯穿怪物的身体,并把它们撕成难以辩视的碎片。弹丸飞行被走廊墙壁所阻挡,不断弹跳着直到失去再向前的动力。火山和山熊两人能做的就是紧紧贴在身后门上,祈祷破片不会弹进来。
突然,他们头顶的日光灯亮起,洁白的光芒充斥已经被怪物血染成绿色的通道。
“火山,准备好,要降下隔离门了。”他们耳机里传来了隼久违的声音。
“明白!”回答了一声,两人再次冲出通道。
这次要去的方向已经暂时没有怪物的踪迹,看来那两颗手雷很有效果。只有稀稀拉拉几只怪物躺在他们来的方向,苟延残喘着。
头顶喇叭传来蜂鸣声,天花板突然凸出一块,闪着黄色的灯光开始缓缓下落,直到轰一声彻底封闭了这条通道。
风坐在巨大的中央控制电脑前,抬头不断切换着第一层的监控摄象机。“他们暂时没有危险了。”
“是的,只是暂时,我们必须尽快完成该完成的事情,然后你开辟一条特别通道出来。”莫远从旁边小屋里提着一个长条箱子走出来。
还没众人好奇,他就把箱子放在键盘旁,打开----一支12号口径的霰弹枪静静躺在里面。
“这是干什么?”医生好奇的问。
莫远把枪从盒子里拿出来,再把另一只手拿着的小金属盒放在桌子上打开。“这是什么?”隼拿出里面一颗奇怪的子弹,举在灯下看着,灯光下透明的弹头里一种古怪的液体发出蓝色光芒。
“小日本专门研制来对付这里的怪物的。”莫远把子弹一颗颗填进弹膛。
“对人呢?”医生问了一句。
“只会在近距离把你打个通明窟窿而已。”
“......”
他把枪立在风脚边,风的步枪刚才已经被自己摔坏了。“如果有什么进来,你就开枪。”然后对风嘱咐着。
敲打完键盘上最后一个按键,通风口里突然传来嗡嗡声,原来他已经启动了基地的换气系统。然后转过椅子,风无言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个人。
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隼干脆走进了莫远刚才进去的小门。原来,这里是一个备用武器库。地上还散落着各种型号的子弹,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带走的枪械。
身后传来自动门的声音,回头,看到是莫远站在那里,面罩后一双眼睛定定看着他。
“这比较适合你,把普通的子弹丢了好。”莫远看到隼横插在后腰的霰弹枪,径自走到墙壁那里的一个密码锁前。输入密码,旁边金属墙壁自动打开,几只小金属盒子躺在那里,还有一支小型的霰弹枪。
隼接过霰弹枪看了看,这是很古老的型号,不过看样子是新制造出来的,因为护木都已经变成了工程塑料。看一眼巨大的扳机护圈,以及后面可以容一只手穿过的金属环。这是使用杠杆原理上膛的武器,有别于现在使用的泵动霰弹枪。掂掂分量,竟然比他带来的特别轻量化的还轻许多。
“隼,你在不在?”耳机里突然传来火山的呼叫声。
“在。”隼对麦克风答应着,手里接过莫远递来的子弹等东西装备到身上。
“只有你一个人?”
隼抬头看了一眼莫远,“只有我一个人。”
“我们已经和沉默汇合了,然后在特工居住的地方看到......”
火山站在刚才郁非无意打开的门前,沉默在不远处,不过郁非紧紧抱在他身上,山熊站在门口警戒,眼睛偶尔会瞟过来。
一间大小不到10平方米的小屋,墙壁上挂着氧气罐,地上散落着子弹壳,金属注射器的空壳。如果单看这些都很正常,可是......
地上散落最多的,是某种生物的骨头,旁边几颗骷髅告诉别人这是人类的骨骸。墙壁上溅满血点,甚至是被故意抹在上面,还残留着手印。白森森的骨头上还有鲜红的血丝,遍地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褐色的硬块,铺了满地,构成一幅现代派的抽象作品,名字就叫,末日!
忍下心中呕吐的欲望,火山抬脚走进屋子,踢了一下旁边还算完整的一只手。被掩盖在下面的啃食痕迹显露出来,看牙印的新鲜程度,还是刚刚啃的。手指的纤细告诉火山这是女人的胳膊,弯腰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下看了一眼戒指内圈,LB,刻着两个英文字母。
隼眼睛盯着莫远的一举一动,莫远现在还提着他的霰弹枪,手指就扣在扳机上。门暂时被关闭,风和医生在外面帮不到什么。自己的武器都在身上......他的左手缓缓下移,靠近插在腿上的手枪。
“就这么多,你们小心点他!具体事情自由决断,一会我们护送狐狸下去。”火山切断通讯,而隼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出冷汗了,汗水顺着后背滑落下来......
“现在可以摘下面罩了。”莫远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眼睛在面罩后盯着隼的左手。
左手上抬,一把摘掉让自己呼吸不顺的氧气面罩,呼吸了一口这里略带潮湿的空气。隼做了一个决定,头一歪,右手摘掉耳机和麦克风。
“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了。”他拉掉带在头上的帽子,头发被另一个小帽箍住,所以不会散落出来。
“谈什么?”莫远后退一步靠在架子上。
“你的女朋友如何?”隼盯着莫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
“我想听真实的版本,比如......”
“比如什么?”
“她的味道如何!”隼话刚出口,两手枪就已经抓到手里,身体微弯,同时对准面前人的脑袋。
“为什么这么问?”莫远的霰弹枪也抬起,对准隼的胸口,这间狭小的屋子根本就没有躲避的空间,一旦一个人露出敌意,那结果就是两人谁都回不去。
“你知道的......”隼看了眼莫远左胸口的证件,LB两个字是他英文名字两个单词的头两字母。
“你说我有的选择吗?”意识到无法掩饰,莫远干脆承认。
“没有......”
“在暂时抛弃中国人身份的那一天,你说我有的选择吗?”
“没有......”
“被困在这个基地,所有隔离门全部封闭,你说我有的选择吗?”
“没有......”
隼被莫远步步进逼的问题搞的异常被动,他干脆缓缓放下手枪,关上保险插回枪套。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他问道。
“实话?”莫远在面具后冷笑,“说实话你们会怎么看我?”
“可是命令......”
“别说什么鬼命令,军部的我还不清楚?”莫远大笑,隼从他的笑声里读出很多,凄凉,无奈,悲哀......“你们要的是细菌和资料而不是我!第一位永远是那些该死的无生命物体!就连和你们来的生化专家在必要时刻都可以丢弃!何况我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家伙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和我们回去,好吗?”隼已经意识到,莫远根本不会回去。
看到隼伸出来代表家的那只手,莫远不断后退着直到撞在身后架子上。“我老家山东的,你呢?”
“河北......不过山熊他老家山东的。”
“山东哪里?”
“青岛。”
“等他回去,记得帮我去这个地址看看家里人好不。”莫远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来。
接过他手里的纸,“为什么不回去!潜艇上有地方啊!”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莫远苦笑......
“那支针剂?”
“那是特别研制用来压抑实验体,体内细菌繁殖速度的东西。”
“你是说你已经......”隼有点不相信地睁大眼睛。
莫远微微点头,却正好看到隼背后架子下面一个打开的空洞。“妈的!”他跑到那里,伸手进去掏了几下,只拉出来一个箱子。
“你出去叫外面人快点,我们时间不多......”莫远抬头吩咐着隼,等到他出去以后,自己看着箱子。“它们竟然也苏醒了......”喃喃着说......
代号:永恒 第九章
“MK-TWO-23-EXP,日军非洲研究部用外太空细菌,代号,EISAE,开发的特殊生化兵器。以人类身体直接改造而成,拥有一定智慧以及自我判断能力。在无命令情况下,会自动抹杀所有被判定为有攻击可能的目标。现制作成功4具,并研究出专门配备的重型武器以及格斗装备。战力判定,A。”郁非坐在电脑前,小声读着屏幕上显示出的文字,越读声音越小,小到得人把耳朵贴近才听的到。“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最后她低声对自己说着,手放在键盘上,翻到了下一页。
“A级战斗能力代表什么?”火山问道。
“这上面有写。”郁非指着显示器,“单具战斗能力换算是一个加强班的士兵,全副武装情况战力。”
“火山,我是隼。”火山扶住耳机,接住山熊抛过来的烟放进嘴里。
“我在,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刚才的你都听到了吧?”摘掉面具以后,这间研究室里的空气......虽然换气系统仍旧在工作,可是他们仍旧觉得从那间小物里传来难闻的味道。这种东西在心里一直徘徊不去,而且耳朵里好象还能听到当时人被活活咬死时发出的惨叫声,哭喊声......
郁非手离开肩膀,环抱在身上,“我们多会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颤抖着问站在一边的沉默。
沉默摇摇头,“快了......”
山熊嘴里叼着烟,干脆拉来一把椅子就坐在正对门的位置上,怀里抱着他的机枪。
“莫远刚才说这个基地的毁灭,就是由于一具研究体突然失去控制,不过应该已经被摧毁了。”
“是大概被摧毁了,现在其他几具也已经苏醒。”莫远在隼耳边补充道,现在他的氧气面罩已经换成防毒面具,而隼和医生也带着防毒面具。这不同于第一层,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在腐烂的尸体中间行走,换气系统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他说大概被摧毁了,所以说......”隼闪身躲开行进路上的一具靠在枪上,手里还拿着枪的尸体。医生走过的时候差点被尸体下面散落的弹壳滑倒,稳定住身体,看了一眼死前仍旧在奋力抵抗的家伙。
“等等,这里不太对。”他出声叫住走在前面的两人。
“弹壳,这是两种武器的弹壳,而且这个家伙是被枪杀的。”医生等到两人回过头来,指着尸体胸口的大洞说道。
隼点点头接着往前走,“现在我们已经到达实验体可能在的区域,现判定实验体拥有武器。”
“知道了,你们小心。”火山对通讯器说,最后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千万小心!”
“安了,还等你的酒呢。”隼微笑着切断通讯。
感觉到自己没被注意的医生,骂骂咧咧地走在后面,旁边经过的尸体身上已经出现上层没有的痕迹,那就是被什么东西咬过。隼看到这些,疑问的眼睛瞟到莫远那里。
“我嘴没那么长.......”莫远无奈的说。一不小心,医生的手就拍上他肩膀。
“我还以为我是最狠的,没想到这里有比我还狠的......”
“好了,别闹了。”隼制止医生的打趣活动,他知道医生是想让莫远不用把那些东西背在身上。可惜,这种事情只有自己能帮自己......
三个人站在一扇隔离门前,“风。”隼抬头看着角落里的监视器,叫了一声。
风坐在中央电脑前,嘴里叼着一根烟,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着。“15秒,对面没有东西。”
隼接着看了一眼医生,“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希望能赶上。”医生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足够,再有几分钟就到了,这是第三层最后的隔离门。”莫远补充了一句。
“OK!”风敲下键盘上的确认键。
看着缓缓朝两边打开的大门,隼心里一直有不好的感觉。已经从2层下来,甚至三层都要走完。可是竟然除了开始下来二层的时候有过一次遭遇战,后来竟然一只怪物都没有出现,只有走廊里到处都是的尸体伴随着他们走到现在。‘难道.....那些东西还懂得打伏击?’隼摇摇头甩掉自己这个无稽的想法。
大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具尸体就栽进来,吓了几人一跳。“嘿嘿......”耳机里传来风的阴笑声。
“等我回去收拾你的!”医生对麦克风骂了一句,跟在两人后面迈过那具前面走廊里唯一完整的尸体。
这条走廊已经被血染成红色,所有尸体都是被子弹生生撕烂的,脚下踩着干硬的血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好象可以听到他们的最后的叫声......”医生缓缓地说......
“那里。”莫远指了下通道尽头,电梯的门就伫立在那里,不过......黑褐色的门实在不太好看。
隼点点头和医生并排跟在他后面,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栽进门的尸体,手指突然动了动!
看到隼他们暂时没问题,风把监视器切换到2层。“这是什么东西!”刚一切换回来,他就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举起手中怪异的武器,随即枪口喷火,显示器变成一片雪花。
“干!”他不断切换着显示器,想看清楚那怪物的样子。可是,怪物移动速度很快,基本路过的所有监视器全部被摧毁。
而且,摧毁监视器的路线就是朝着风所在的中央控制室来的......
提起立在一边的霰弹枪,卡拉一声上膛,干脆点下键盘封闭了他背后的金属大门。“有本事你进来!”转过椅子对准门,他狠狠地说。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头......”医生突然站住脚步。
“什么?”隼回头,看到他们刚才经过的地方......“我已经知道了!”那具尸体竟然爬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还有想不开的人!”莫远冷冷说道,举起手中霰弹枪对准那具站起来的尸体。
尸体从地上爬起来,唯一的一只手臂抱着头,仰天发出无声的喊叫,因为他胸口已经被开出一个大洞,喉结也不知道碎到哪里去,所以无法发出声音。
刚叫完,却又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着。“这是怎么了?”医生问道。
好象是从身体内部产生的东西,一层肉色的甲壳开始覆盖全身,胸口的大洞已经被封好,失去的手臂也从新出现。尸体痛苦得爬起来.....
“干!这是什么鬼东西!”医生手里的步枪率先开枪,没想到子弹打到它身上只开了一个小洞,并且很快就被那层甲壳覆盖住。
隼看着尸体的头部,那现在可以说是一个类似脑袋的光滑球体,五官等等全部消失,只有一层甲壳覆盖在上面,头发耳朵也早已经不见。砰[奇·书·网-整.理'提.供]!一枪镶嵌进尸体以前的眉心上。
尸体被打的一个踉跄,可是很快就稳住了脚步,开在头上的洞竟然连血都没流,而且立即就愈合好了。
轰!莫远开枪,这次竟然连效果都没有!
默契让隼和医生把枪调整到了全自动射击模式,有序的射击让尸体不断后退后退再后退。可是只是后退而已,伤口飞速愈合着,等到隼换上新的弹夹,它还是光滑无比的身体。
“只有我的子弹会对它构成伤害,可惜......”莫远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隼他们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这种子弹只能直接命中甲壳里面的组织才会有效。
“不试试怎么行!”隼抽出后腰的霰弹枪。
而他们面前的怪物敌人,不知道是被打蒙了,还是没有找到该攻击的对象,竟然傻傻站在那里。
褪出所有子弹,顶上一颗标准霰弹,再加一颗特殊子弹。手腕动,枪旋转一周,喀嚓!上膛。
左手拖住护木,眼睛小心从准星瞄准尸体。
轰!!霰弹在尸体胸口开出一个大坑,手腕动,喀嚓!第二发上膛。轰!!......
“真他妈轻松......”莫远转身走向电梯......
医生走到只剩下半身的尸体旁,用一支试管收集了一些碎肉以及体液,然后小心装在腰包里.....
“火山,在不在?”
“火山!”
“火山!我是该成钟......”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耳机里有任何回应。
“妈的!!”该成钟一拳砸在舱壁上。
“我说......咳咳......你疼不?”已经醒过来的狐狸看着该成钟铁青着脸把拳头藏在背后。
潜艇停靠的水池正发生难以想象的事情,10厘米厚的合金大门竟然被撞开一道大口,外面的独眼怪鱼竟然还在疯狂地撞过去,任由自己的甲壳剥落,血肉横飞。
已经把潜艇掉过头来,通过监视器看着裂口飞快扩大的该成钟,冷汗,渐渐从额头流下,手指一直在发射鱼雷的按钮上移动着......
代号:永恒 第十章
“唉!兄弟,认识你很高兴。”
狐狸躺在床上,正好可以看到该成钟那里的三具显示器里所显示出的东西。裂口继续在扩大,气泡夹杂着怪鱼的血液和碎肉一起充斥了整个屏幕。已经下潜的潜艇在微微晃动着,那是水流已经被外面怪鱼搅动的体现。而这也说明了----裂口开的很大。
由于水压平衡问题,现在根本不可能打开其他的门,否则水就会迅速充满这里,然后淹没一切。
狐狸仔细在心中估计着,“你说大门上方的水泥有多厚?”
该成钟摇摇头,虽然说是可以,但是要炸开水泥不知道要用多少炸药,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钻孔的东西。如果发射鱼雷......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鱼?而且鱼雷在近距离爆炸带来的结果就是潜艇同样会被撕成碎片,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里会整个坍塌下来,那样谁都无法活着离开。
无论如何,现在必须联络到队伍里的其他人。可是......该死的通讯器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
“火山,我们已经到达四层医疗室,这里有全套设备。”隼一行三人已经到达没有设置隔离门的第四层。这一层面积比其他层小的多,因为主要功能就是医疗设施。
“火山?”看到那边没有回应,隼再次呼叫,等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回答。
“风?”他对通讯器呼叫着另一个名字。
“风!你在吗?说话!”被丢在键盘上的通讯器忠实把电信号复原成声音,可惜,接听的人不在。
上面的几台巨大屏幕上,显示着第二层没有被破坏的监视器所拍摄到的情景。一条血线,宽宽的血线仿佛延伸到天尽头,难以想象这如果是人会流多少血?
“我是火山,现在呼叫所有人,听到的回答!”火山已经发现不太对头了,无论自己如何呼叫,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妈的!出问题了!”山熊把抽到一半的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我们得出去,先汇合潜艇里的人,然后下到2层,要不就来不及了。”火山拿起立在一边的步枪,率先走到消毒室前。
郁非赶紧收拾好滩了一桌子的各种物品,跟在沉默后面。而山熊则在队伍最后,大家的后背交给他了。
他们刚走到通道里,眼尖的沉默看到尽头突然转过来一个人影。“那是什么?”
“隐蔽!!!”还没等他确认,那边就响起如爆豆一样的枪声。灼热的子弹瞬间封锁了整条通道。
“妈的.....”山熊慢了一点点,左腿就已经被子弹命中。
一把撕开防护服,还好还好.......他心里庆幸着,子弹擦过去而已,但是却带走了一大块肉。咬着牙用绷带把伤口紧紧包好,抬头看到火山关切的眼睛,“没问题。”虽然疼的满头大汗,但是依旧点点头。
把头小心探出去,随即缩回来。外面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在通道里弹跳着。对面怪物看没有人再出来,干脆向他们这里移动,想一次解决所有人。
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在通道里回荡,刚才火山已经看到,怪物手里提着的竟然是弹链供弹的机关炮......
拿出自己出来时候带在身上的枪榴弹,使劲插在枪口,拔掉保险。深呼吸,深呼吸......平复自己内心泛上来的紧张。这是杀伤榴弹,有效射程1500米,会自动在命中以后把战斗部弹射到2米高度,然后用破片杀伤。
他在等待,等待怪物放松精神的那一刻......
“吼啊!!!!”四层医疗通道里突然回荡起怪异的吼叫声。
“妈的!是那怪物!”莫远第一时间有了答案。
隼跑到门边,探头,看到走廊里已经出现了那怪物的身影。怪物发现隼暴露在外面的半个脑袋,提起自己手里的机关炮就是一通连射,水泥墙壁被打得碎片乱飞,而且四层的通道比其他几层更狭窄,只要怪物一开火,子弹就会完全封锁住通道。所有暴露在外面的生物都只有一个结局......被子弹撕成碎片!
“喂!希望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还记得我这个兄弟。”该成钟穿好潜水服,踢踏着走到狐狸身边,眼睛从面罩后面看着他。
狐狸勉强伸出手,拉住他衣服。“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咳咳!!”剧烈运动下,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来。
“你当我想去啊!”该成钟走到潜艇的武器库,把当初交给隼的金属管拿出来背在背后,一共是三根。然后提了两把水下步枪,一堆弹夹装备在身上。
站在下水的小舱室里,水急速充满。最后对外面的人微笑了一下,咬住呼吸器,水就已经漫过头顶。脚下舱门自动打开,一阵气泡闪过,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水下。转过身体,看着那血红色的裂口。
双手同时抬起,两把步枪对准裂口外面。通通通通通.......
咚!咚!怪物沉重的脚步声敲击在火山和隼的心头,火山紧紧抓着手中步枪,发射模式已经调整到了单发,只要闪出身去一扣动扳机,怪物就会被炸成碎片,最差的情况也是怪物被破片穿身筛子。
“普通的子弹除非准确命中头部,否则无法造成任何伤害。”莫远在一边紧张的说,他没想到被保存在最下面一层的东西竟然跑了上来。
说的简单做的难,隼苦笑......闪身出去还没等瞄准就会被打成碎片。医生在后面拍拍他肩膀,回头,看到医生拿着一个小型的氧气瓶在贼笑。歪头看了一眼对面打开的玻璃门,点点头。
端枪,闪身。不同的两层里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火山闪身出去,瞄准怪物身体,通!!!枪榴弹直射而出,而怪物手里的机枪也开始喷吐火焰。隼一个闪身闪进对面门里,子弹打的玻璃粉碎,碎片喷溅的到处都是。
医生跟在他后面,手一动,使劲把氧气瓶甩向怪物!
看到一样物体飞来,预先设置好的行动模式让怪物举起手中机枪,对准那东西急速扫射。
轰!!!!枪榴弹正面命中的家伙被炸成一地碎肉,机枪也抛在地上。
隼看着自己被子弹刮破的防护服苦笑......
火山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才撞的那一下可不轻。
山熊已经把沉重的机枪抛下,拿霰弹枪暂时当作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怪物尸体旁,看了看那具沉重的机枪,在衡量自己是否可以拿起来用。
“走吧,你要是能用那种东西就好了。”火山拍拍山熊肩膀,沉默过来扶住他。
一手搁在沉默身上,山熊看郁非满脸厌恶地蹲在那堆碎肉旁,用镊子小心夹起一些塞进试管里。
“你收集那些干什么?”他对郁非的行动有点不太理解,不是有了资料和最原始的细菌了吗?
郁非压抑着自己的呕吐欲望收集起那些东西,放进腰带上的小包里。“有了活体标本总比没有强~”
“走吧,我们先去潜艇。”火山带队率先向仓库走去。
噗......压缩空气释放的声音,莫远低头看着手里已经空掉的金属注射器。再转头看看腰带上空空如也的小包,苦笑着摇摇头。
“我们必须上去,否则他们根本不知道已经打开了这里的通道。”医生看一眼手表,接着对自己面前的两人说:“还有15分钟,我真怕来不及。”
“你在这里准备手术,我们上去。”隼点点头。
“没问题~~”医生笑了。
“小心,还有一只。”莫远在离开的时候嘱咐了医生一句。
拍拍旁边的一个小氧气瓶,医生转身走向手术台。
“走吧。”莫远老估计走在前面,这次两是跑着上去的,因为时间不允许他们慢慢走,但是障碍都已经清理干净,也大概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火山站在仓库的大门前,现在基地电力已经恢复,大门完全可以轻松打开。拍了一下大门旁的开关,机械运动声响起,两扇大门朝两侧分开。
“怎么回事?”
大门打开,他们发现在灯光照射下,潜艇竟然掉了个方向。而且,原本是湛蓝的水,现在却变成了鲜红色。一件破碎的潜水服在水面缓缓浮动着。
急速跑到潜艇上,打开舱门,却看到狐狸躺在地上,正朝着监视器那里爬行着。而监视器里显示,他们进来的大门已经被碎石彻底封死。
火山想骂人,可是现在狐狸比大门更重要,但是该成钟却失踪了?联系外面漂浮着的潜水服,几个人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隼他们到了2层,却看到地上一条鲜红的血线延伸的好远......
微笑出版版 第一幕 心,伤
各位,本来以为年前会出版,可是出版社并不如人愿.
今天我把当初交给出版社的稿子发出来.
也不算其他,就权当是我给一直支持着我的朋友一个新年礼物吧.
因为出版社今天说我对话累赘砍200页,明天说我剧情累赘砍一刀,所以我也不知道可以出版多少.
大家就拿这个凑合看吧,估计实体书都不知道要等到哪年.
深蓝感谢大家们一直的支持了!!!请以后继续支持我!
----------------------我是蓝蓝最爱的分割线--------------------------
序
古来烽烟壮士死,乱世出英雄。
但是,到底是乱世造就了英雄,还是英雄出生在乱世。
恐怕,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无解问题。
但是历来,英雄都是只生存在乱世中。和平年代里,没有他们的位置。
英雄如何,乱世如何,无非都是梦一场……..
这是发生在另一个和我们平行的时空里,请不要把他带进到身边的现实中,谢谢……
第一幕心,伤
轰.....一声巨响,炮弹就在我的左侧炸响。通...卡拉...一声伴随着巨大后坐力的沉闷枪声。再接着,冷漠地拉上枪栓顶上一颗冰冷的子弹。
使劲摇摇头,把落在头上的土甩下来,接着去从狙击镜里寻找我的目标。“16”通...卡拉...“17”通...卡拉...“18...”肩膀早已经被震地麻木,已经没有刚开始疼痛的感觉了。只能机械的拉动枪栓,完成子弹上膛,瞄准,开枪的机械动作。好象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援军来。想一想前几天,还有可以让自己做机动的地方,而现在(苦笑)恐怕阵地上已经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了吧。坑道也已经被炸的七七八八,左右全是废墟,只有自己存身的这一个掩体还算是完好,子弹也要打光了,剩下的不过是2个5发装的弹夹而已。
“要结束了吗?”轻声的问着自己,恐怕是真的要结束了……现在不需要狙击镜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前面敌人的脸了,自己的位置应该也早已经暴露掉了。不过,幸好,在刚开战的时候,就已经优先照顾他们的狙击手了,要不现在连自言自语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通...快速的从掩体站起,开枪。在蹲下的瞬间,眼睛余光看到远处有一个家伙已经被反器材步枪射出的,那威力巨大的子弹削掉了半个上半身。“19”卡拉,用力地拉上枪栓,再顺手给枪换上新的弹夹。‘还剩下最后一个了’心里对自己说着话,随即又准备站起来拿到我今天第20个战绩的同时,“啊....”一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子弹打中了我的肩膀,刚站起的身体又被子弹的冲力砸回掩体里,随即就听到步兵车上机关炮开火的独特声音,发现失去目标的机枪手,只能把子弹倾泻在我躲藏的掩体的外面,希望可以穿透土层把躲藏在里面的人撕成碎片。可是他们失望了,这么厚的土层怎么也不是那些东西可以穿透的,但是也压的我不能再像刚才一样开枪了。
“谢谢...”轻声的说出我的感谢,不知道是感谢上苍让我又拣回一命,还是感谢那个只比重机枪开枪早了零点几秒的家伙。该死,歪头看看肩膀上多出来的透明窟窿,从里面还能看到除了血涌出来以外,那白森森的骨头茬,现在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举起沉重的狙击枪了。‘为什么不让我打完最后的10发’心里不甘的发出这样的声音,可是自己能做的,就是把插在腿上套子里的手枪拔出来而已。
现在右手已经可以说是废了,费力地把枪交到左手。“还有5颗,运气好的话,还能拉4个垫背了”又是在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光荣弹早已经扔出去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好了.......
正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掩体的旁边传来刻意压抑的脚步声,还有轻轻说话的声音。不过他们说什么,我也不知道,知道的大概就只有‘他们冲上来了’而已。
机关炮已经停止扫射了,大概是怕误伤他们的人吧。不过听脚步声就可以知道,至少有十多个人在小心得摸过来,恐怕是被光荣弹吓怕了吧?因为自己阵地上,还没有一个被俘虏的人。“不!”推翻自己的想法,有一个,不过我亲手送他走了,看他当时的眼神除了看向我这里的期望,还有一心求死的决心。狠狠点点头,再一次在心里确认自己做的是对的。
‘他们是打算抓活的呢?还是一会直接扔个手雷进来料理我?’心里对自己发出这两个疑问。可是答案呢?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当啷... 什么东西砸在自己的头上了?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冒着烟的手雷。把左手的枪丢下,迅速拣起就在眼前的手雷,使劲丢到外面。就在外面那声巨响刚刚响起来的同时,自己已经拿着手枪跳出了掩体。
没有呐喊,嘴里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我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抬手一枪,把子弹送进一个张的大大的嘴里面。在翻身躲避子弹的同时,心里却‘那家伙一定很诧异我会跳出来吧’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啊....”自己又发出一声惨叫,一颗子弹打中了我的大腿,把我要滚到不远出的土堆后面的想法扼杀在当地。但是,一颗子弹同时也送进了他的脖子。
已经没办法过去了,乒~乒~乒~3枪只放倒一个人。该死!连最后一颗子弹也射出去了。已经没有子弹了......‘等等’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最后的武器,用完好的左手抽出插在靴子里的匕首,挣扎着站起身体,想要扑过去......
“啊...”又是一声惨叫,不知道是前面那群人谁开的枪,另一条腿也被打中了。“你们这群混蛋!!!!!”用平生最大的声音朝他们吼着,胳膊抬起就想把手里的匕首朝最近的人头上丢过去。“啊!”又是一颗子弹打穿了我完好的左手臂。匕首掉到了身边.....
“开枪啊,你们倒是开枪啊,开枪啊。”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枪声,可是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只能徒劳的向他们叫喊着,快点开枪啊,像打死我战友那样打死我啊,开枪啊。可是,他们还没有开枪,只是在那里默默的看着我,默默的......
‘是我的战友们让你们知道了什么是军人吗?知道了我们的宁死不屈吗?’心里在回荡着这两个疑问,身体却在努力地想用右手去够到就在身前不远的匕首。碰...... 又是一声枪响,在打断我的最后的武器的同时,也把它推的远远的。
‘已经绝望了吗?’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可用的武器了,只能徒劳地想在身边找到什么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找到了!!是一块很小很小的石头,牵动右臂,用尽全身力气把石头朝他们的头上砸过去。可是,石头只飞到他们的脚边就停止了,掉落在一个人的脚前。
“你们开枪啊,想看热闹吗?啊!!想看我企求你们放过我吗?啊!能听懂我的话的,就站出来给爷爷个痛快!”自己还在徒劳的叫喊,可是心里却知道这根本不会得到什么回应。“我叫你们开枪啊,一群弱智,垃圾,白痴,你们脑袋里都是土吗?怎么连爷爷的中国话都听不懂!”还是在不期望任何回答的叫喊,徒劳的叫喊。
看那群人,只有几个在拿枪对着我,剩下的像是在说着什么。然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先生,我听的懂你的话。”哦,原来有听的懂的啊,还以为你们都是白痴呢。
“那你开枪啊,叫他们开枪啊!”自己对他叫喊着。
“先生,我们不能开枪,你是我们在这个阵地上唯一可以抓到的俘虏,我们需要你所知道的一切。所以,我们不能开枪。”这个混蛋,我不会让你抓到活的的,突然,左手摸到了什么?是刀尖!!被打断的匕首的刀尖掉到了我的手边,在不引他们注意的情况下,使劲地把它攥在手里,可以感觉到锋利的刀尖已经扎破自己手心的疼痛,不管,这是我唯一的武器,要是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一个,然后自杀。
自己手里有了依仗,开始不紧不慢的和他说着话。‘就让我在最后的时刻,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军人的骨气吧’。“是吗?可是你们会认为可以抓到我的活口吗?”
他低声的把我的话翻译给他的同伴听,可以看到他的同伴明显的都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从新顶了上来。接着,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先生,你认为你还有什么武器吗?如果你还带着随身拿来自杀的手雷,我想你早已经拉开手雷了。”轻轻的话,在我听来却是一记重锤,打在我已经脆弱不堪的心上。
“哈哈哈~那你们过来试试”不甘心的自己,发出了可以算是徒劳的叫喊。
“不用刺激我们了。先生,我的战友们请我转告你,你是我们见过的,最英勇的军人,请接受我们的敬礼!”自己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对我这个阵地上唯一剩下的人耍着猴戏。‘英勇吗?’心里对自己发出这样的疑问。‘恐怕长眠在这里的兄弟们,才是最英勇的吧’随即给了自己一个解释,‘兄弟们,你们看到的话,也同意我代替你们受这个礼吧,不过,不许骂我胆小鬼,我马上就要去找你们了。’继续在心里发出不知道是对战友们的祈祷,或者是对自己的安慰。
“是吗?”心里已经意识到最后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却有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是的,先生,你可以在我们的战地医院得到最好的治疗,你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留下来的。”这个可以看成是利诱吗?
“我能说的,就是 FUCK YOU!”在嘴里发出我唯一会的英文的同时,左手已经放到了我脖子上,刀尖就顶在颈动脉上。
那家伙终于看到我紧紧攥在手里的是什么了,“先生,请你冷静,快,阻止他。”在他徒劳的发出叫喊的时候,我的眼睛却在紧紧地盯着他们。左手的刀尖已经陷进手心的肉里面了,我一边感受着左手的疼痛,一边却更用力的攥住了手心的刀尖。就等你们要过来的最后一刻,我会割断自己的颈动脉,让你们感受一下中国军人热血的温度吧!……
‘近了,近了,再近一点,我的血就可以喷到你们身上了。’心里默默计算着彼此的距离,却又在期盼着援军的来到,因为,自己其实并不想死......
“看来,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不甘心的自己呢喃着,可以说是遗言的话的同时,手里的刀尖也已经割破脖子上的皮肤了。只要再一用力,就可以割断那条正跳动着的动脉了。
正在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冲的离我最近的人的额头爆起了一朵漂亮的血花。接着所有冲过来的人愣了一下,是不相信我们的人会来吗?是认为我们已经被放弃了吗?接着,又有一个人额头爆起一朵血花。这个时候自己的耳朵才听到远远传来的枪声。接着,是像爆豆子一样连续的枪声,子弹就从我的耳边飕飕的飞过,身前的人在剧烈的枪声中跳着舞--死亡之舞。
‘是援军来了’心里对自己说着话。接着,只知道眼前一黑,然后就可以感觉到往后倒的身体,被接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兄弟,没事吧,快醒醒,快醒来,不要睡,我们已经来了,辛苦你们了。”耳边随即传来了可以说是巨吼的声音,接着,脸上感到有一滴,一滴的液体滴落下来,有一滴流进了自己的嘴角,咸咸的,是泪水。
费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一张黑黑的,棱角分明的脸,明亮的黑眼睛里滴落下泪水。他看到我睁开了眼睛,赶忙擦掉自己的泪水,接着,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兄弟,辛苦你们了!我们已经来了,听,那是我们炮兵在为我们清理阵地。”随着他的声音,可以听到前面,也就是阵地的方向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是啊,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我的声音好小好小,小到他得把耳朵贴到我的嘴边才可以听到。阴天了吗?刚刚还是晴天的,为什么现在感觉眼前好黑暗?“是天黑了吗?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脸。”嘴里发出我的疑问
接着,就可以听到他如雷的吼声在我耳边炸响:“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别挡住太阳,快闪开,别挡住太阳!”费力的把眼睛再睁大一点,可以看到身边围了好多好多的人。看到的是熟悉的绿色迷彩服,熟悉的绿色钢盔,钢盔下面是熟悉的一双双黑色的眼睛。可是,为什么天还是这么黑,为什么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天还是好黑,我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已经越来越黑了,是要离开了吗?要去找和我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星期的战友们了吗?他们早在3天前就已经离开了,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这里。我好想你们,任务已经完成了,援军已经来了,我要去找你们了……
“天没有黑,现在是中午啊!把你的眼睛睁开,不许给我睡觉,听到没有,不许给我睡觉!”耳边的吼声又变大了,像是在叫我不要睡着,可是,这个声音却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或许他需要水……”还是像远处传来的声音,不过,这个声音是却却的,像是害羞的感觉。
“那你还不拿来!”又是这个吼声,真想和他说,他吓到人家了,“你吓到人家了。”可是,声音发出来,却连自己都听不到。接着就可以感觉到有一个水壶顶在我的嘴前,大股大股的水从里面流出来,我费力的想要吞咽。可是,我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一口都咽不下去了,无论喉咙里多么渴,就是一滴水都咽不下去。
接着,依稀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出来低低的啜泣声。身体一轻,是被抱起来了吗?“你们都像个娘们一样哭什么,兄弟,你先等等,军医就在后面,我带你过去,千万不要走啊!”随着身体传来的震动,可以感觉到他在剧烈的奔跑。‘混蛋,你叫他们不要哭,那你刚才滴在我脸上的是什么?’这个是心里最后发出的声音,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看到了我的兄弟们,和我一起度过最后时刻的兄弟们。他们在一片白光中对我笑着,对我挥着他们的手。好象在喊着什么,我只知道一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想追住他们。可是当自己发现无论怎么跑,都只是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时候,就只能跪在地上徒劳的哭泣。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来,笑一下。”耳边传来了不知道是他们谁发出的声音,我只知道,我用力的在自己落满泪水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这样才好嘛~你总哭来哭去的,我们走的也不安心啊。”那个声音又传来了,我想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别说了,你想什么我们都知道,就是因为不放心你,我们才来看看你的,我们要走了,你要记得,我们是军人,流血不流泪!”我只能努力的点着头,可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滴在自己的脚边。
“叫你别哭了你还哭!我们真的要走了,不能陪你了,回去吧,你还有时间的,等你真的要走的时候,我们会来接你的。”他们怎么知道我想要和他们一起走?我还是摇着头,泪水还是在往自己的脚下滴落。
“笑一下吧,我们走了,不想看到你哭,笑一下好了。”接着,耳边就传来逛荡,逛荡的声音,我只知道自己在他们挥手告别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我认为是最灿烂的笑容,虽然自己的脸上仍然布满着泪水。
好象可以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轻轻的拿布在擦掉我脸上的泪水,然后自己就又陷入深深的黑暗里......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很暖和。鼻子里可闻到刺鼻的药水味道,还有身边的被子上面太阳的香味。可是,自己却还是无法睁开眼睛,只能感觉到身边总是人来人往,不断的在有人问我的情况。接着是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回答着他们的疑问:“对不起,医生说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然后就知道那些人轻轻的走开,接着,鼻子就可以闻到一种奇怪的花香混合药水的味道。然后耳边就可以听到刚才那个悦耳的声音“快点醒来啊,你已经昏迷一个星期了,快点醒来吧,不要走,有好多的人在惦记着你。”
还有谁会惦记着我,我的战友们已经走了。我经历过3个部队了,可是,每次都只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总是丢下我一个人?你们为什么不带我一起离开这里?自己想到这里,好像是留出泪水了吧,又是那双温柔的小手在轻轻的帮我擦掉脸上的泪水。
“你啊,又不乖了,是想你的战友了吗?你可是我上战场以来第一个救的人啊,就算我拜托你了,你快点醒来吧。”耳边又传来了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感觉,接着,自己就又陷入更深的黑暗里.......
―――――――――――――――――――――――――――――――
在祖国本土的战争,已经打了2年了。在战争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护士学校学习。当我毕业的时候,军队已经来我们这里招募战地护士了。在大后方学习的我们,从来不知道前方战争的残酷,也不知道那里的危险。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护士,用我母亲的话来说,我还是一个小女孩。
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尽管招募护士的军官在向我们讲述着战场的残酷,父母在阻拦着我,可是,我还是报了名,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我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每次看到护送我们的战士,我看着他坚毅的眼睛,黑黑的脸,耳边听着他洪亮的声音和我们讲述他在战场上的见闻,我都会憧憬那里。我不知道自己在憧憬什么?‘是在憧憬到了那里,会有一个属于我的战士来保护我吗?’我总是这样轻轻的问自己,我不知道。
那个护送我们的排长,就是刚刚提到的那个人,从其他护送战士的嘴里,我知道他们都叫他‘山熊’是因为他巨大的体形吗?“呵呵~”想到这个的自己,不由的笑出声来,我们还听到他是一个战斗英雄。每次我们央求他给我们讲他战斗的故事的时候,都是好多好多的人围在他的身边。听着他的声音把我们带到那个布满硝烟和危险的战场,他并不会讲故事,但是,我们还是能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他在开枪的时候,打中敌人的兴奋和子弹飕飕的从他耳边飞过的危险。每次他讲到子弹从他耳边飞过,掀下他的钢盔的时候,我们这些听众都不禁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真的好危险!可是,心里又会出来一种莫名的兴奋,是期待那种感觉吗?我不知道。
可是,从来,他讲到最后一段的时候,他都没有再讲下去,在我们闹着要他讲出来的时候,他都是憨憨的笑笑,然后就不说话了。有一次,我无意中路过一个角落,却看到了他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在抹着眼泪。我去问他,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以前听说过,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是流血不流泪的啊。我也不敢去问他,怕他不会回答我,怕他知道我撞破他的秘密。
后来,我还是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天我们在和其他的战士闲聊的时候,我无意中问了这个问题。那时候,几乎所有的战士都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变的好沉闷,朋友们都在责怪我说错了话。正在我自责的要哭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副排长打破了沉默,告诉了我原因。原来,当时,他们一个团在高地上驻守,没有任何的外援,上级给他们的命令就是死守3天,然后援军才会到来。他们真的就死守了3天,高地下面可是3个团的兵力啊!而且敌人还有炮兵。后来,当援军过来的时候,整个团也只剩下了7个战士,里面包括他,也包括那个山熊。
在他讲到最后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也满是泪花。可是,他忍住没有让眼泪掉出来。我们的眼睛却没有他的忍耐力,在他讲到一半的时候,我和姐妹们早已经哭了出来。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中国的军人是流血不流泪,可那是对着敌人啊,对着自己兄弟的离去,难道我们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吗?”
然后就是痛苦的集训,集训只有一个月,很苦,也很累。但是,我坚持下来了,就为了那个副排长的一句话,我坚持下来了。当时我就在心里告诉我自己,一定要让他们的眼泪少流,所以我坚持下来了。
接着,我们就上战场了,还是和护送我的战士们一起走的,其他姐妹都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只有我留下成为他们的战地护士。在集训完成后,有一天山熊跑来告诉我,上级下了命令,让我们支援一个阵地,那里的战士已经死守了6天了,山熊当时很着急,一个劲的催我快点快点再快点。
在车上,我知道了,原来,加上我们排,一共有一个团去支援那个阵地。在车上山熊非常着急,当时的我,已经能了解他的心情了。他是在着急我们走的太慢,用他的话来说,我们晚到一分钟,阵地上就会多一个战士离开我们。可是,我们离那里还是太远了,整整在车上颠簸了一天我们才到预定的地方,因为怕敌人侦察到我们,所以我们开始了长途的跋涉,在第2天的中午我们终于赶到了。
我被留在离阵地最近的一座山上,有两个狙击手在我的身边,而他们在悄悄的摸上阵地,准备突然袭击。我趴在山上,可以很好的俯瞰到下面的阵地,我们的战士用自己的生命保卫的阵地。可是,当我看到的时候,我除了发出‘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这样的声音,我已经失去了任何的语言能力。我看到的是一片黑色的焦土,狙击手轻轻的在我的耳边告诉我。那里原来遍布着我们挖出来的坑道,可是现在,自己看到的只是一片一片的焦土,还有像蚂蚁一样的人。
在我奋力想看清楚的时候,身边的狙击手递给我我一个望远镜,我用这个可以看的更清楚。我看到了敌人正在冲锋,他们走的很慢,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可是,我们的战士呢?我一个都没有看到,看到的只有敌人。看到了,看到了!有一个敌人突然倒飞了出去,接着,又一个人被打飞了出去。旁边的狙击手还是轻轻的在我的耳边说“那是我们的狙击手,看样子,用的应该是反器材步枪吧......”我已经没有注意去听旁边的声音了,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开枪的人那里了。可以看到他突然的站起来,开枪,然后又快速的蹲下躲避子弹。每次看到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可是看到他安全的蹲下去的时候,我又想为他喝彩。
可是,在我忍不住要大声的为他加油的时候,他站起来还没有开枪,就突然的倒进了坑里,我不知道发声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旁边狙击手的自言自语解答了我的疑问:“妈的,他们怎么还不发起攻击的信号,没看到整个阵地上只有他一个人了吗?”‘天啊!!!’惊讶的自己只能用手捂住嘴,他只有一个人,现在还受了伤,不行,我要下去。就在我要跑下去的时候,另一个狙击手拉住了我,他告诉我,现在底下的人还没有进入攻击阵位,我们还不能开始攻击。
没办法的自己,突然看到前面那个人在的地方,腾起了一团烟雾。“妈的,我们还是来晚了,他拉了光荣弹。”‘光荣弹’自己在嘴里小声的重复着这三个字,我这里也有一个,他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也开始往下落。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他带了多少个人走,泪眼模糊的自己继续拿起望远镜。突然!我看到有一个人从弹坑里跳了出来,整个阵地这个时候很安静,接着看他抬了一下手,然后看到围着他的人突然倒下一个,然后才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接着可以看到他想滚到远处的土堆,可是他应该是突然被打中了吧,没有滚到那后面,他还是抬了一下手,又有一个人躺下了,‘应该是刚才打他的人吧’我这样对自己说着。接着可以看到他连续的开枪,又有一个人倒下了。“该死,要让我们等多久,他已经没有子弹了。”正在望远镜前纳闷他为什么把枪扔出去的自己,听到了旁边狙击手的声音。接着可以看到他拔出应该是匕首的东西,想冲上去,结果,又一声枪声,我看到他又跌到了地上。“到底要让我们等多久啊,没看下面的兄弟在受折磨吗?”另一个狙击手用喊的说出来。他又想把手里的匕首扔出去,可是我看到他胳膊只抬起了一下,就随着枪声又落了下来,匕首也飞的好远。“天啊,我看不下去了!”这个时候,身边又发出了这样的话语,接着就是拉枪栓的声音,好象是有人拉住他了吧。而我自己现在还在看着望远镜里的那个人。好象什么都结束了,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和围在他身边的人喊着什么,我听不到。他的四肢好像都被打中了,软软的抬不起来。
在我们都以为他要被俘虏的时候,他的左手突然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手里有什么?他要自杀!”就在身边的狙击手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告诉我们准备开始进攻了。听到身边两声很响的声音,两个狙击手开枪了,我只看到离他最近的两个人被打的飞到了一边,接着,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正在快步的跑过去,‘我一定要救他’自己的心里只是在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当我跑下去的时候,是伴随着震耳的枪声下来的。在我走到阵地前面的时候,我只感到两个字--震撼!到处都是尸体,有我们的,也有敌人的,好多都残缺不全,有的尸体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了。浓浓的尸臭味和眼睛里看到的各种尸体,刺激着我的胃,我现在只想吐。
“呕.....”恶心到极点的自己,能做的就是无力的跪在地上呕吐,恩!这个是什么?手上好象摸到了什么,软软的,拿到眼前一看。天啊!!是半只胳膊,“啊.....”惊吓到极点的自己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这个就是我期盼来到的战场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些吗?’发现自己原来是跪在到处是残肢的地方,不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这个不是我期望的战场,我期望中的战场应该是有勇猛的战士,还有会用生命保护自己的人,我们不会看到敌人,因为他们是在我看不到他们的距离就被消灭了,战场上虽然炮火冲天,可是我身边的人都没有事情,倒下的一定都是敌人。可是,为什么这里和我的幻想完全的不一样?为什么?
“医生!医生!快救救他。”山熊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炸响,我被他的声音震的一激灵,从自己的幻想走了出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啊~什么?”我从幻想中走出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职责。
“我说救救他啊,医生!”在他又一次说话提醒我的时候,我可以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哽咽,接着就有一具散发着臭气,血腥的味道,还流着血的,不知道该说是尸体,还是人体的东西被塞到了我怀里。
“呕.....”自己突然被刺激到,又有了呕吐的感觉,赶忙把自己的头转过去,又开始剧烈的呕吐,只知道,胃好象像是被一只手手抓成了一团,还在像拧毛巾一样得转动。
“医生你怎么了,求求你,救救他!”山熊在努力的唤醒已经被现实震惊的麻木的我。
“啊,知道了。”这时候,我才忍着那些让我做呕的味道,来看看摆在我面前的东西。天啊!这个就是我刚才从望远镜里看到的人,他两条腿上的弹孔还在流着血,肩膀上也有一个巨大的洞,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在流着血。也不知道割破动脉没?接着检查其他的伤口,天啊,他的左胳膊也中了一枪,而且子弹还在肉里,他的左手也在流着血。“啊...”我想看看他左手为什么流血,却突然被一个东西刺了一下,自己的手也开始流血了。
“他的左手攥着什么东西,你帮我把他左手扳开,我先包扎一下其他的伤口,先给他止血,他已经失血过多了,需要赶紧送到医院动手术,输血。”恢复冷静的自己,赶忙从身边的医药箱里拿出绷带开始包扎他全身的伤口,顺便指挥山熊帮我把他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医生,他手里不知道有什么,他攥的好紧,我怕会扳断他的手指。”山熊还是在我耳边大吼着。
我怎么办?没办法了,只能先帮他止血了“你找个东西把他手腕绑住,等到了医院再说吧。”给山熊丢下这句话,接着去面对他全身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天啊!当自己把他翻过来的时候才看到,在他背后还深深的嵌着2块弹片,要不是有防弹衣,两个弹片就不是只嵌在他背上那么简单了。
“你去找辆车,我们得赶快把他送下去。”在这个时候已经听到有车来的声音了,赶忙叫山熊去找辆车来,他需要的是手术和输血。
没一会,车已经过来了,我也已经把他的伤口都暂时包扎好了,血虽然还在流,但是已经没有刚开始流的那么急了。我让山熊轻轻的把他抱上车,然后我们两个人就都上车了,我是因为这个是我的职责才要上车,不知道山熊是因为什么才上来。
逛荡..逛荡..随着车在山路上颠簸,我们都只能尽力的把自己的身体稳住,山熊却还觉得车慢,一直要司机加速。就在山熊大骂司机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躺在那里的他眼角突然流下泪水,正在我轻轻的帮他擦拭的时候。当啷~一声,我赶忙看看脚下,原来是他的左手已经松开了,有一块铁片掉了下来,“原来,他脖子上的伤口就是这么来的啊”我对自己说着话,手却已经拣起了地上的铁片拿到山熊的面前,想让他告诉我,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匕首的残片,原来他当时把左手放在脖子上,是要自杀啊!好兄弟,我们都以为你要被俘虏了,好兄弟!”最后3个字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山熊的嘴里听到的,原来,当时山熊误会他要被俘虏了。
很快的,我们就到了野战医院,然后就是手术。手术结束后他一直在昏迷之中,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有一张白皙的脸,不像我看到的其他人那样黑的像碳,而且他的手指很修长,像一个钢琴家的手指。他有时候还会哭,有时候会笑,山熊临走的时候要我陪着他,还说如果他能醒过来,他一定和上面把他要到他的排里。我从他的身份牌上知道了他叫‘王昆’,很有意思的名字。又过了两天,山熊他们部队已经和换防的部队交接了一下,我要带着他和山熊一起去大后方,在那里,他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
他当时攥在手里的匕首残片,至今还被我收在怀里。在第2天,山熊来的时候,和我说了躺在床上的他。他们部队被围困了,上面没有机会给他们任何支援,直到前几天因为兄弟部队的返攻把敌人压了下去,山熊他们部队才有机会去支援他们。在缴获敌方的电报上知道,敌军的人数大约是2个团多一点,开始是猛攻,然后是因为退路被截断了,想要从他们阵地上逃跑,攻击的就更猛烈了。在电文中提到过,在我们的阵地上有一个狙击手,严重的违反了日内瓦公约,用反器材步枪来狙击人。山熊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他,我想,那个狙击手说的是他吧。山熊接着和我说后面他那里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在回后方的火车上了,准备接另一批上来的姐妹们,山熊还笑着和我说,我已经是老大姐了。然后他接着说躺在床上的他的故事,他们的阵地被炮火打的已经面目全非了,在敌人以为没人,要上来的时候,总是会被不知道哪里打来的狙击枪子弹给打飞出去,可是,不管怎么样,也只有一个人在开枪。山熊他说,后来他们证实过,阵地上早在我们去的时候的3天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一个人守了3天。还说,等到了后方,一定给他上报,最起码,也得有个3等功,还说,有好多的兄弟部队知道了以后都想把他要过去,可是都被山熊的首长给挡住了......
第10天了,他还是没有醒来。今天,医生说是最后一天了,他送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失血过多了,能撑着没死在去医院的路上,都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如果他今天还是没有醒来,他就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轻轻的在他耳边说着话,我希望他可以听到“在后方的医院,我也认识了好多的姐妹们,她们知道了你的事情。都和我一样,非常非常的想你能醒过来,能亲口和我们讲述你的故事。看,她们现在正站在你的床边,在和我一起加油。山熊今天也过来了,他还带来了你的武器。他还说,你醒来了,就把这些还给你,你没有醒来,就把这些和你葬在一起。求你了,醒过来好吗?求你了!”
太阳已经到下午了,快要下山了,他还没有醒来,我们都要绝望了。就在山熊怒吼着举起他的枪砸到地上的时候,床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是我们都能听到“别动我的枪,把它给我……”
.――――――――――――――――――――――――――
恩……..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知道,在自己一醒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个家伙说要砸我的枪,那个声音很熟悉,就是在我昏迷之前听到的声音,洪亮的吼声。我不想他砸掉我唯一剩下的东西,只能出声阻止他,却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变的非常沙哑,细小。
“你醒来了,不要乱动,我们去给你叫医生。”这次,是那个好听的声音。这个声音,总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和我说着话,费力的把头转过去,看到的是她挂满泪珠的脸,眼睛里却有着欣喜和兴奋的神情存在。
“谢.....”我的声音还没有说出口,她的手就已经捂在了我的嘴上“别说话,你还需要休息。”自己也只能认命的闭上嘴巴,这个时候才发现嘴唇的疼痛,原来,当时的我,差点咬穿了嘴唇。还可以闻到她手上的气味,是一种特殊的香味,混合着微微的汗味,最多还是药味。
“对不起.....”她好象发现了她的手碰到了我受伤的嘴唇,赶忙把捂在我嘴上的手拿开,我轻轻的摇摇头,意思是告诉她我没关系,她好象明白了我的意思,又可以看到她欣喜的眼神。“喂,你们都看到了,他醒来了,医生马上就要来了,都回去吧,等他明天醒来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看到精神的他了。”她已经开始赶人了,看着围在我床前的人带着不甘心的眼神离开,我心里也在感谢她给我一个可以缓冲的时间。
接着,医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是一个女医生“因为男的年龄够的都去参军了,这里是后方,有我们足够了”那个女医生好象看到了我眼睛里的疑问,笑着和我解释着。
“好了,现在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伤口也都基本开始愈合,不过你脖子上的伤口真危险,差点就把动脉割破了。”那个医生像是在埋怨我,又像是在庆幸我可以活过来,只听到她低低的在交代那个护士什么话,在那个护士要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她手里的针管。我知道,要给我打安眠药了。
“等等”费力的从嘴里挤出着两个字,制止了她要给我打针的行动。
“怎么?你不是害怕打针吧?乖乖的,就疼一下,然后你就可以睡觉了。”把我当小孩子了,我不是怕打针啊。
“枪...”还是费尽力气的说出一个字,看她疑惑的眼神就知道,她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手枪....把手枪给我一把。”自己说完这几个字,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你在犹豫什么?怕我拿了枪跑出去吗?
“你,你要枪干什么?”她一边嘴里问着问题,眼睛却在漂着我床角边我看不到的地方。
“枕头...”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少说两个字,好累啊。
“哦”,她低头想了半天、,终于是想清楚了,快步走到我床角,然后弯下身子,我可以听到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的摩擦音。接着,头就被她轻轻的抬起来,当头再被放下来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枕头下面有硬硬的东西。我知道,枪已经被塞到枕头下面了。
“你为什么要把枪塞到枕头下面呢?”她看着我的眼睛发出了她的疑问,看来她的好奇心一定很大,已经忘记了她现在的任务是给我打针,然后叫我睡觉了。
“习惯....安全....”说完这4个字的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连针都不用打,就已经又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在意识消失之前,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到我的脸上,凉凉的......
“哈哈~你醒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了,你终于醒拉!他们今天要训练,就要我代替他们来看看你。”又是那个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精神变的好的多的自己,费力地把头转过去,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是熟悉的面孔,是那个我最后见到的家伙。
“当时,谢谢你,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我轻声的说出了我的感谢,顺便想知道他的名字。毕竟,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
“我啊,我叫李学亮,别人都叫我山熊,你也叫我山熊吧。”听着他大声的说出他的名字,哦,是叫山熊啊,看你的体型也很像熊。
“我的兄弟们那?他们怎么样?”虽然在昏迷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一个人独自守卫了3天,可是心里还是不甘心,还是想知道有没有人活下来,万一有埋在土里的,我没发现的呢?
他的眼神一瞬间就暗淡下去,头也低了下去,好象在自责“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整个阵地上,我们只找到了你一个人。”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再一次接受我的战友们已经走掉了的事实,不自觉的,眼泪又从眼角滑落下来。
“阵地有没有丢?”我那些兄弟们不能白死。
“你放心,现在还牢牢的把握在我们的手里”自己听到这句话,抬头看着天花板,默默对已经在上面的人说着话。‘兄弟们,听到他的话了吗?阵地没有丢,没有丢……..’眼泪流的更多了
一双手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轻轻的帮我擦掉在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每次看你一哭,我就没来由的心疼,你长的很好看,笑一下就更好看了。”听着熟悉的话语,我知道,是她总在我身边照顾我,不忍心看她伤心的样子,硬是在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但是连自己都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有,谢谢你照顾我。”
“我叫欧阳霜,不用谢我,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先聊,我还有事情。”善解人意的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屋子,把我留给了坐在旁边的山熊。
“兄弟,你的枪法真不是盖的,我们找到的敌人记录来看,你小子压根就没留过活口。对了,下次别让人家女孩子给你拿枪,会吓到别人的,而且这里很安全,不用害怕半夜突然有人从背后摸上来了,兄弟。”山熊的声音我每次听到都和打雷差不多。
“没办法,没有枪的话,我睡不着。”看着他一边从我枕头下面抽出她帮我压在下面的枪,一边徒劳的解释着,想让他不要把我的枪拿走。
“好了好了,我不拿还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等你伤好了,来我排里来。”看不能拿走我的枪,他赶忙拿出一个条件来和我交换,这个应该说是强迫吧。
“喂,探视时间过了,明天请早。”还没等我说话,欧阳就已经过来赶人了,不知道是真的探视时间到了,还是因为她后面的一堆女护士。
“好好好~我走,不要推啊,喂,你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啊~”山熊一边叫喊着一边被那群早已等待着,已经着急的女护士推了出去。接着,就是身边一瞬间响起一片唧唧喳喳的声音,‘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3个女人一台戏’心里是这么想,可是嘴里还得回答她们的问题。
“你年龄多大了?”
“24”
“你喜欢什么颜色?”
“深蓝”
“你最喜欢的是什么东西?”
“我的枪”
“什么?”
“我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本来我以为说出这计划他们就会吓得不再麻烦我,却听到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答案。
“好酷啊,那你为什么喜欢用那种枪?”徒劳的自己只能在心中发出感叹‘为什么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
“好了好了,没看他现在很累吗?让他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好了。”
看着欧阳帮我赶走那一群麻雀,真的很感谢她让我可以得到暂时的安宁。“好了,她们都走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枪压在枕头下面才可以睡的着,昨天都没给你打针你就睡着了?”又是一个问题......
“我怕”
“你怕什么?”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相信我的答案,在你的心目中一定认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冷血的怪物吧。
“我怕敌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所以养成了这种习惯:杀人,或者,被杀。”轻轻的丢下一句话,看着被我的话炸的目瞪口呆的她。
“你放心吧,这里是后方,又是军区医院,不会有敌人的,放心吧......”从她嘴里吐出了不知道是安慰我的还是安慰她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这个习惯会不会跟着自己一辈子,就带着这个疑问,自己慢慢的沉入梦乡.......
―――――――――――――――――――――――
“叫你不要抽烟了,你还抽!还有你,你个死熊,每次都是你给他带烟。”一进门,就看到他躺在床上,和那只死熊一起在抽烟。医生都已经说了多少次了,抽烟会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很不好的影响,可是他还是在抽烟。
“嘿嘿,我们的大医生生气了,马上掐,马上掐。”山熊又在敷衍我,还不是每次在我出去的时候接着抽。
看着嬉笑的他们,自己不禁开始回忆起我们刚来到这里的日子。从他醒来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一个月又13天了。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但是还是不可以下床。可是,他的心却还是那么沉重。有一次我半夜查房的时候,听到屋子里传来微微的哭泣声,我在外面听了好久,听着他小声的叨念着他战友的名字。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的声音已经停止了,可是屋外的自己却已经泪流满面。
虽然他从来没和我说过他的战友,虽然我和姐妹们吵着叫他给我们讲那7天里发生的故事,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和我们讲过,只是轻轻的一笑,摇摇头,就什么都不说了。可是每次我和姐妹给他擦洗的时候,都会为他身上一道道的疤痕而震惊不已。我们知道,每次翻动他的身体都会牵动他的伤口,可是每次,他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在那里默默的忍受。
他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总是会受到惊吓,可怜的人,有那么多不能承受的东西压在他的肩膀上。还记得,在他醒来刚半个月的时候,我有一次路过他的房间,听到他在微微的呻吟。等我拉开灯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我的面前。当时的自己吓的大叫出声,吵醒了很多人,也让他意识到是我来了,才把枪放下。因为那次他强迫自己拿起手枪,所以让他肩膀的伤口又开线了。为了这个,王医生(就是那个女医生)还狠狠骂了我。我很不甘心,就反问她为什么骂我。她语重心长的告诉我,我们的军人,也有害怕和哭泣的权利。他们也会害怕,也会哭泣。尤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精神就像一根绷的紧紧的弦,有一点点的刺激都会让那根弦蹦断。今天他没有开枪,已经算是我命大了。自己听到她什么说,真的好害怕,真怕他当时会开枪。可是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对他的信任,相信他不会开枪,自己的心里好矛盾啊。
一只手突然在眼前晃来晃去,接着就听到那头死熊的声音:“喂~喂~喂~回魂了~我们的大医生在想什么呢?”
看到他还是躺在床上,默默的微笑着。他真的是好帅,有时候可以听到其他护士在偷偷的议论他,尤其是和我给他擦洗过的护士,几个人会躲在角落里,悄悄的猜想他身上的疤痕都是怎么来的,而且他的身材好棒~没有一点点的赘肉。
“哈哈哈~隼,你看,我们的大医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她的脸都红了。”哎呀~感觉自己像是被说破秘密的孩子,可以觉得脸上烫烫的。一看到他彬彬有理的笑容,脸上就更烫了。不行,得赶快出去,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发窘的样子。“哈哈哈~”自己就在那头死熊像打雷一样的笑声中快步跑了出来。
已经躲到卫生间的我,看着镜子里某人的脸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刚才一定被他看到了啊,好尴尬的感觉,都是那头死熊了。不过,那头死熊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自己知道了他也像那头死熊一样,有一个绰号---隼。可是我真的是不知道这个字代表的意思。当自己忍不住向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用他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我的眼睛。随即,耳边就传来他低低的,沉沉的声音“隼,是一种只生活在高山上的鸟类,算是鹰的一种。可是它比鹰飞的快的多,体形也比鹰小,传说动物专门捕食鹰。因为我是狙击手,所以他们叫我隼,就算是夸我的眼睛锐利吧。”
“呵呵~”自己想到这里,不禁又笑出声来。抬头,看着镜子里依然脸蛋红红的那个家伙,用手指着她的脸,轻轻的发出我的疑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
“你说呢?”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是炸雷一样的声音。
“啊!!”吓了一跳的自己,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只知道现在心跳的好快好快,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样。
“你,你,你,你这个死熊,这里是女用卫生间,不怕我喊啊?”看到站在门口的那头死熊,心里才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已经全被这只死熊听到了。
“拜托啊~”耳边是那头死熊无力的叫声,接着传来的是让我更加尴尬的答案:“我们的大医生啊,拜托你下次进卫生间的时候,看看门上的标志好不好啊?现在该喊非礼的是我啊!”
“啊!”自己听到这个,赶忙快步跑到门口,一把推开那头死熊,‘男’!!门上只有这大大一个字,天,自己不但所有秘密都被站在门口的家伙听的一清二楚,而且还进错了门,好尴尬啊。
“喂,别尴尬了,你喜欢他我们都可以看出来的,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那头死熊接着又说话了,不过,这次他的声音很小,不是那种雷鸣的声音。
意识到唯一的稻草出现在眼前赶忙冲过去,想抓到那根稻草:“恩,不过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
“那个家伙,属于外冷内热型,其实只要你对他好的话,他也会对你好。不过,我看过他的档案,想听后面的吗?”该死的家伙,总是在讲到最重要的时候突然打住,好想知道他的过去。
“那~我们去楼下喝点东西怎么样??”看看这个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
那头死熊摇摇头......我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等等,想起来了,他一定可以答应我“要不我在小惠那里说几句坏话怎么样?”
一瞬间就可以看到那死熊的表情变的异常柔和,“那哪能劳烦您大小姐呢?要不,我请您去吃点什么怎么样?”
“哼哼~”
“相信隼的真名你也知道,他叫王昆。”这个时候,我们在楼下的餐厅,山熊坐在我的对面,没想到,开场就是这么没营养的话,“我知道,重点啊,我要听重点。”
抱着杯子,随着山熊的话,只知道,自己把杯子抱的越来越紧,眼睛睁的越来越大,心却越来越疼。
“他已经参军5年了,也就是说,他是在19岁的时候参军的,档案上说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侦察兵。2年前,战争开始的时候他本来不想入伍的。那时候的他,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两个人准备再过几个月就要结婚的。可是,你应该知道敌军最先轰炸的是哪里吧?”
“恩,我知道”
“那是他的家乡,说起来,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见过他了,不过他对我没有印象就是了。”山熊在那里苦笑着,而听着他的话的自己,却可以感到浓浓的伤心,那个小城我知道,因为是敌人进军路线上的一个阻碍,所以连续3天的轰炸,把那里炸成了平地,整整35万的居民,只有不到几千的人活了下来。他本身能从那里活下来就是个奇迹。
“等我们部队开过去的时候,我简直不会相信。那个地方在开战前我也去过,可以说是一个世外桃源,可是那时候的样子,就两个字--地狱,现在你可以看看地图,那个城市的地名,已经被从地图上抹掉了。”
山熊看我把手上的杯子抓的死死的,体贴的问我:“你还想听不了?不行,咱们改天再说?”我只知道自己坚定的摇摇头,用眼神来示意他接着讲下去,我不能说话,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哭出来。
“那时候只要是小城里的活下来的人,都要求参军。隼也在里面。记录上显示,从那时候起,他就参加了狙击手训练,而且他没有使用普通的狙击枪,而是使用大威力的反器材狙击枪,相信他使用那个的理由,你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使劲的点点头。
“加上前一段时间他跟着的部队,他已经在3个部队里呆过了。有心情的话,我可以把那3个部队的番号给你,你会发现那3个番号已经成了纪念。”山熊的话我明白,成了纪念的3个番号,意思就是,就是这个部队已经没有任何的活人了。
“2年来,有过几次非常惨烈的战斗,相信你也知道。不过,你知道的只是单纯的伤亡数字。别打断我,让我接着说。”山熊好象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连我想让他冷静一下的举动都不理睬。“一共有8次,有8支部队失去了番号,有一次我参加了。而他,参加了3次,不知道是说他的运气好,还是怎么的。第一次,他奇迹的没有任何擦伤的从战场上就下来了,他被说成胆小鬼,因为和他一起下来的3个人,现在全部都是残废。第二次,他只是断了根肋骨,整个战线上,只有他和一个半死的家伙。第三次,也就是你刚刚和我们去过的那次,这次他的伤很重,可以说是差点丧命。不过,整个阵地上只有他一个活人,我都开始佩服和羡慕他的好运气。可是,你不知道,每次的间隔都不算短,那段时间正好够他和他的战友们相识到成为兄弟了.......”山熊一口气的说了这么多,然后就坐在那里猛往肚子里灌水。
我听到这些,已经开始理解他的心情了。看着亲如手足的人,一个一个的在自己身边倒下,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的事情,那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他现在,肯和我一起说说笑笑就不错了,但是我也知道,他也和我保持着距离。他在怕,他怕和我们成了兄弟以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山熊的声音接着在耳边回荡,我却已经没有听的心情了,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跑的很快,想最快的到他的身边,想把他抱在怀里,想他可以痛快的哭出来,而不是在那里无声的落泪。
―――――――――――――――――――――――――――――
从我被送到这里来,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你在想什么?”耳边轻轻的响起欧阳的声音。忘记说了,现在的自己已经恢复的可以下床不用借助拐杖来行走了,但是还走不了多远。所以,体贴的她就强制的把我摁在轮椅上。现在推我出来晒晒太阳,据说是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苦笑)可是我记得好象多运动才有好处吧......
抬头,看着外面的人群熙熙攘攘,现在已经快到秋天了,可是位于南方的这里还是没有任何冷意。甚至连路边的大树还是绿色的,青草上也还有着蝴蝶。示意她帮我把轮椅推到一颗树的前面,抬起手轻轻地抚摩它,感受着它的粗糙。“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连看颗树都会笑。不管了,不管了,我带你去吃饭。”
耳边又响起了她的声音,想想一个半月前的那天,她突然跑进来抱着我就哭,甚至不顾我脖子上的伤,只是在那里哭。等到哭够了,才轻轻的把我放下,轻声的说着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一定是有伤口被她的动作带的裂开了吧,看到流出的血,她才要道歉的。心里轻轻的给了自己一个解释。
“不是,不是,不是的。”她摇着头,泪水又开始往下掉。
看她这个样子,再联系一下山熊刚才也出去了,而且现在还没有回来,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个概念。需要的,就是证实那家伙和她说了多少而已:“他和你说了多少?”
“全部......”看来,那个家伙还不是一般的口无遮拦吧。
“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憋在心里很难受的。”女人,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听了他的话所以母性泛滥吗?
“欧阳,我很感谢你在我伤重的时候照顾我。但是,我没有让你知道我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你有,我也有,那是我最深的记忆。我不知道山熊和你说了多少,也不知道你了解了多少,也不想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隼,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大声的对她说出了我的话,看着她使劲的摇着头哭着跑出去,撞到了正要进来的山熊。连道歉都没说,就跑的无影无踪,应该是跑到没人的角落去哭了吧。“你和她说了什么?”
抢在山熊和我发怒的前面,对他发出了我的质问。“没说什么啊!!就说了说你的过去啊,怎么了兄弟?你又不是不能见人?”这头该死的熊,还是一脸的无所谓,你的秘密你把持的那么紧,别人的你却随随便便就说了个一干二净。
“你,你,你这个家伙,告诉你,我的过去,我不想你们任何人知道!你可以和别人说我以前的事情?你告诉我?我以前兄弟们的离去,是不是被我当成了炫耀的资本?你兄弟的离去,你为什么也不去炫耀一下?啊!你告诉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了,话说出口才发现,我的话太重了,重到伤害了站在我面前的人。
嘣,好疼!气急的山熊一拳砸在我完好的小腹上,不管想把自己卷成虾米的我,没有说任何的话,但是在自己痛苦的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上也满是泪水。“告诉你,我的兄弟,我从来都没有被我当成过炫耀自己的资本!我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站在这里的我。我也没有把你的过去当成任何炫耀的资本,我只知道,那个女孩子喜欢你,所以她有权利知道你的一切!”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我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吼出了这几个字。
“没有!但是我知道,你需要她,而且你心里也有她。”山熊的话吼出口的同时,自己的心也和耳朵一样,被震的一颤!是吗?自己是喜欢她吗?难道我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了?开始喜欢她了?
“我也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是,我不想看你这个样子,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吧。”山熊说完这句话,就丢下被炸的体无完肤的我,快步走出了病房。
‘自己是喜欢她吗?’心里重复着问出这个疑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该不经你同意就乱打听的。”从她哭着跑出去到现在,已经过了3天了,在我以为她不会再来的时候,她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应该道歉的是我,不该和你说那么重的话。对不起,请你能原谅我。”淡淡的说出自己的道歉,并不希望得到结果的同时,却看到了她脸上露出的欣喜.......
“喂,不要拿个勺子在那里傻笑好不好?有很多人在看的。”啊!!被欧阳从回忆中拉出来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多会就到了餐厅,面前也不知道多会就摆上了饭菜,而本该吃饭的自己,却在那里拿个勺子像白痴一样在笑。
“想什么呢??”还是她在说话。看到我尴尬的埋头猛吃,好奇的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白痴的拿个勺子傻笑。
抬起头,她的表情瞬间变的好搞笑,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似的?“如果想笑就笑出来,憋着是很痛苦的。”应该是想笑吧。
“哈~哈~哈~”看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就大笑出来,自己却被笑的很纳闷?到底怎么了?
她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伸手擦去我沾在嘴角的饭粒。“你啊,有时候聪明的可以看透人心,有时候却又可爱的像一个孩子。”
“哦,谢谢。”尴尬的要命,已经失去任何的语言能力,只能说出这3个字了。
“好了拉,快点吃饭,等会我带你去楼顶看日落。”自己只能认命地低头使劲扒着盘子里的饭。
“每次看到落日的时候,我都想依偎在我最爱的人的怀里。”现在在楼顶的我们,看着远方的太阳渐渐的没入地平线,我只知道,很久以前,她也很喜欢看落日,欧阳有和她一样的喜好。
“哦,是吗?”我看到站在落日的阳光下的她,像是一尊最完美的雕像,让人不忍心去打搅她,不忍心破坏如此美丽的景致。
“你这个人啊,有时候,笨的像块木头。”突然一具身体轻轻的靠在自己的怀里,耳边传来可以算是呢喃的话语,可是自己却偏偏听的很清楚。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她听到了我的话,抬起她的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眼前眨呀眨,像是在期待我然后要说的话。
“其实........”我就不说
“其实什么?”好奇了吧~
“其实.......”
“说啊~”
“你猜~”
“你这个家伙坏死了拉”两个拳头在胸口砸呀砸。
“不说我就不理你。”现在开始威胁了。
“其实.....我喜欢的是男人。”
“啊~~~”被我答案吓的目瞪口呆的她死死的盯着我,然后就低下头,肩膀在颤抖。
“别哭,别哭,我说的笑话不好听吗?”不会吧,我记得以前和她说的时候,她笑的很开心啊。
她的肩膀还在颤抖,手忙脚乱的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她。“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个家伙。”当自己用力把她的头捧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忍笑忍到扭曲的脸,随即耳边就听到了她震耳的笑声。
“好了拉~太阳已经落山了,我该带你回去了。”她笑够了就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开始下楼。不过我很好奇,她带我下去的时候走的是楼梯,黑黑的那种。‘女人不都是怕黑吗?’疑惑的自己发出了这个疑问。当然,是在心里。
“木头,睡觉,我走了。”她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好象是很失落的样子,说了一句话就走掉了。
时钟继续在转,已经又过去三天了。正在欧阳领着她的小姐妹们和我聊天的时候,山熊来了。他的表情很凝重,我知道最不期盼的时刻来了。
“很抱歉,我要做那个最不受你们欢迎的人了。”山熊低着头,满是歉意的说着话。
“没关系啊,你正好和我们一起聊天啊。快坐下,不过不许抽烟哦。”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欧阳,继续和他开着玩笑。
“不是,上级来了命令。我们已经休整的够久了,现在我们该出发了。”山熊还是低着头,说着我们都不想听到的话。然后所有人就都没有再说话。
“是哪里?”忍不住的我打破了这个沉默,‘希望是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吧’自己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驻守一个城市,命令里没有说明。应该属于机密,所以我不能说。”该死的家伙,连我也不告诉?
“哦,是吗?”自己听到这里,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只是回手把压在枕头下面的枪拿出来,褪下弹夹,检查了一下从新把弹夹顶上。然后把枪插进山熊递给我的枪套,交到一直沉默的她的手里。“拿着,这个是我对你的祝福。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就让它来替我保护你吧。”
“放心吧兄弟,有我,她连跟头发都少不了。”山熊在我耳边大声的重复着他的保证,我没有去听,我只是看着低着头的她。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默默的她终于说了话。
“命令上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我们得立刻出发,你们还有半个小时,你的东西我找人帮你收拾。”山熊还在扮演着叫我们都讨厌的人,我知道他也不想这样,可是这是战争!
“让我和他呆一会好吗?就我们两个人。”欧阳轻轻的说出她的话,随着她的话,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有我和她。
我们就默默的看着对方,默默的。直到山熊忍不住开始敲门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话“等我回来,好好的养伤。”随即又给我看了她一直放在贴身衣袋里的一块铁片,我知道,这个就是我当初一直攥在手里的那块匕首残片。“这个是我的护身符~你放心吧,乖乖的等我回来哦~我走了,会给你写信的。”说完话的她,轻轻的帮我掖好被子,然后就走了出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一个月过去了,开始,她还偶尔给我打个电话,我也收到过她的一封信。当然,还有山熊的,那家伙在信里保证,要她连根头发都不会掉。可是,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系了。听下来的人说,那里打的很惨,联系都断掉了。我不敢往坏处想,只是不断的在落日下为她,也为山熊祈祷,一直在祈祷......
轻轻的抚摩放在手里的枪,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一样轻。山熊他们怕我做什么傻事,已经把弹夹收走了。屋子里所有可以伤害自己的东西,也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从欧阳出发的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快2个月了。自己的伤也要好了,身体恢复的很理想,医生说我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昨天,山熊他们终于回来了,一个团走的,只回来一半人......在山熊把我在欧阳走之前,交给她的枪还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还在等待欧阳突然从他身后跳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大笑着。告诉我,他们是在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她也没有跳出来,山熊也没有笑。
在我愤怒的揪着山熊的衣领质问他,不是说会把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的你带回来的时候。他只是沉默的走开,没有说任何的话,我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没有哭,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病房的,我真的不知道。
轻轻的捧起欧阳的照片,上面的她还是那样的可爱,还是在笑,笑的多开心。一滴,两滴,泪水渐渐的滑下眼睛,轻轻的滴在她的照片上。
“对不起,对不起,滴在你脸上了。不许生气哦~你看,我给你擦干净,就像你当初帮我擦的时候,轻轻的,轻轻的......你看你笑的多好看,我现在明白你当时为什么带我走那么黑的楼梯了。我明白了,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在恋爱方面的智商是零。以不许说我是木头了哦~那样是很伤一个男人的自尊的。
你看,我的手已经可以自由的活动了,今天还把山熊那家伙打了个跟头。不要说什么不准动用暴力什么的话,我知道你讨厌暴力,一直都讨厌。不是吧?才夸了你几句,就开始笑了。我还一直都没问过你身上的香味是从那里来的呢?告诉我好不好,等战争结束了,我去帮你买一瓶来。你还说,战争一结束,我们就结婚,可是我等不及了,本来想在你一回来的时候,我们就结婚的,连新房都布置好了。不许笑我,不许笑哦~我知道我没有房拉,部队也没给我发过,不过医院已经答应我了,愿意把我现在住的病房借给我们,来做我们的新房。山熊他们和你在医院的姐妹们也说了,到时候,一定给咱们办个热热闹闹的喜事,你再把你父母接过来。等我们结婚了,我带你去我的家乡。那里好漂亮,一到秋天满山都是红红的苹果,你可以来我家里的果园来。也带上你的姐妹,我们一起去摘苹果,好甜好甜的那种。
你倒是说句话啊,求你好不好?说句话啊…….不要在那里光笑好不好?我知道,你又在笑我流眼泪了,我不哭了还不行?你看,我现在笑的多开心,哈哈!!你听,我笑的多大声。”
自己笑到一半却发现,无论做怎么样的表情,也已经笑不出声音来了。
“对了,我还在等你回来,说我一直都没和你说的那三个字呢,我爱你!回答我好不好?求你了,求你回答我,我知道我说的太晚了。可是我知道你听的到,不要总在那里笑,和我说句话,就是骂我木头也好啊。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不理我。你还说过,希望有一个属于你的战士能保护你。你看,我的伤全好了,医生说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能出院了。那时候我保护你,好不好?
两个月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过的很苦吧?山熊那个笨蛋也不会照顾女孩子,别笑我了,我知道我也不会的。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教我的?对不对?
不要光在那里笑,和我说句话,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和你说,我爱你。我现在说了啊,你为什么还不理我,求求你了,说句话好不好?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没有你的两个月,真的很难熬啊,我爱你啊,求你了,说句话,我,我,我.......”
说到这里的自己,已经没办法再说出任何的话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的笑容,呆呆的坐在床上哭泣,呆呆的.......
等哭累了,轻轻的拿起她给我写的信,也是唯一的一封信。小心的展开它,生怕会不小心把它撕破。
“不知道是该叫你隼呢?还是叫你昆?管他呢,就叫你隼好了。
第一次给你写信,写的不好的话,可不许笑我哦~。我们已经到驻地了,这里很安静,不过有时候会有空袭,其他的不能说了拉~会被删掉的。
说说你好了,要知道,你还没有和我说‘我爱你’呢。不过,本小姐大人大量,就先和你说了:我~爱~你。要看好了哦~是我先和你说的。山熊那个笨蛋还说保护我,连提个箱子都提不好,等回去了,你记得帮我收拾他。哼~还说你不会动他,本姑娘就不信了,等回去了我们一起收拾他。
还没和你说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干什么呢?我们先结婚去~到时候,把山熊和我姐妹们全叫上。当然,还有我的父母,到时候,可不许给我冷冰冰的。等我们结婚了,你也不许给我在军队了,立刻给我去退伍,我也把医院的工作辞了。我们一起开个店,开个什么店好呢?就开个鲜花店吧~看到这里,你一定要说你对花粉过敏吧,安了~我是吓你的,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花粉过敏的,郁闷。那我们就开个礼品店好了,到时候,我可是老板娘哦~你给我出去当送货小弟去。
写到这里就可以了,山熊他们叫我出去了,最后再和你说一件事情,你留长发一定很漂亮~~别反驳我了拉。我知道,部队里是不许留长发的,等你退伍了再留啊,留给我看。嘻嘻~走了,记得给我回信哦~还有拉~真的最后一句了~你笑起来很好看,记得多笑笑哦~”
看着信,她的音容笑貌依稀可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有一直哭,哭累了,就睡觉,醒来了,就抱着她的相片接着和她说话。
“早晨好哦~你看,在你们出发的日子里,我的军功章已经送来了,是2等功哦~你一定看了很高兴,就准备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的。首长还说了,我已经全军通报表扬了,现在有好多的狙击手想改用反器材步枪,好象快把仓库都提空了。也有好多的战士想当狙击手,现在狙击教官笑的嘴都快合不住了。我还和首长提了我们的婚事,不许脸红了拉~首长笑着和我说,到时候,他要亲自给我们主婚。你老公我面子大吧~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谢谢首长。等你回来了......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计划没有和你说啊。你知道吗?是你重新让我振作起来,可是你却为什么又要狠心的把我丢进悬崖,为什么!!!!”
“你这个家伙,给我闭嘴。”在我大声的问欧阳,为什么狠心的把我丢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山熊的吼声,接着一个拳头就在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张关心的脸“你快点振作起来,知道吗?你这样你想小霜走的也不安心吗?”这个是山熊巨大的吼声。
“王昆,振作起来好吗?欧阳姐姐看到你这样,她也会伤心的。呜....”说话的是平时和欧阳关系比较好的一个护士,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趴在同伴的肩膀上哭开了。
“王昆,是男子汉的,就给我把眼泪擦干净,上阵去杀敌,去给小霜报仇!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不仅愧对了你手上的军功章,还愧对了我对你的期望。”连当时给我亲手戴上军功章的首长也来了。
“山熊你个混蛋,你在信里和我说什么了?啊!你在出发的时候和我说什么了?啊!你个混蛋,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一根都不会少啊。你这个混蛋,垃圾,白痴,我操!确实一根都没少,人都没了,要头发有个屁用!”我揪着山熊的领子,在他耳边大声的吼叫,身边的人像是吓傻了,没有任何人来阻拦我,我只看到山熊的脸越来越红。
山熊一把拉开我揪在他领子上的手,又一拳把我砸回床上“你当我想啊,我也想保护她啊!!你这个混蛋,就只知道在这里和我叫。我没保护好她,我该死,我该死还不行啊!!是男人的,下来比划比划,别在那里和个娘们一样哭来哭去的。”耳边传来他的吼声,更刺激了我已经千创百孔的心。
“操,今天老子就陪你了。”自己在吼出声的同时,已经从床上弹起来,一拳把山熊砸到墙角。
“好,打的好。”山熊从墙角爬起来擦掉嘴角流出来的血,甩开了想把他拉起来的人,又冲上来和我扭打在一起.......
“你小子的拳头可真狠啊,哎哟~净打脸了。”躺在我旁边病床上的山熊在说着话。现在时间是第二天,当时我们打的太狠了,连旁边想要拉的人都被我们一拳砸到一边。脸上也被砸了一拳的首长也忍不住了,叫来卫兵把我们摁住,然后让医院给我们注射了镇定剂才把我们分开。
我静静的看者头顶的天花板“山熊,其实,我并不怪你。”
“啊?不怪我还和我打的这么狠?要是你怪我,我看你非拿枪给我脑袋上开个窟窿不行。”
“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实,我真的不怪你。我也想通了,都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我还是在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白白的,没有一丝尘土。
“兄弟,哥哥真对不起你。”山熊在用低低的声音和我道着歉。
“别说了,我了解,明天把我的枪和装备都拿来吧。还有,小霜的遗物。”淡淡的对山熊交代着,我想他帮我办的事情。
“干什么,想自杀啊。”
“我想擦枪。”........
今天,山熊终于帮我把我所有的装备都拿来了。当然,还有欧阳的遗物。有一些已经送去还给她的父母了,我这里只有她的一张照片,那块匕首的残片,还有我给她回的那封信。
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欧阳的照片就放在我的床头。我的前面放着我的狙击枪,为了保养方便,已经被拆成了一堆零件。一件一件的拿起来仔细擦拭,间或给欧阳一个放心的眼神。我知道她理解我的意思,她也怕我做傻事,山熊他们一直在门外,如果我有一点不对劲的话,立刻就会进来阻止我。
“欧阳,你看,我在擦枪哦~明天我就要出院了。今天我很乖的,真的没有哭,不信你看看我,脸上连一点泪水的痕迹都没有的。别笑我了拉~,前天我和山熊那家伙打了一架,所以满脸的伤。不疼的,放心,今天已经不疼了,不过就是被那个家伙打成熊猫了。嘿嘿~别笑了,很尴尬的。不过那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最起码也是浣熊了,这回不用叫他山熊了。呵呵~你曾经还问过我,如果有一天我痊愈了,还会不会忘记怎么擦枪?你看,我好象还没有生疏吧~。”
把已经擦好的狙击枪重新组装起来,顶上弹夹。在让外面人心惊胆战的同时,卡拉~一声拉上枪栓。把枪平端起来,描准门,手已经打开了保险。在山熊以为我要开枪的时候,关上保险,拿掉弹夹,再次拉动枪栓,把里面的子弹褪出来。“你看看,门外面那家伙一定在后悔连子弹一起给我了。呵呵~不用用那种眼神看我吧?你也知道的,我不会对我最好的兄弟开枪的。还记不记得你问过我的问题,你问我,为什么要用这么大威力的反器材狙击枪?当时我没有回答你,我想......你一定是替你那些好奇的姐妹们问的吧?嘿嘿~说了不怕你笑我,我以前枪法不怎么好的,因为这个威力大,只要是上半身被命中就不可能活下来。我才用的哦~不许笑了拉,你老公也有搞不定的时候了,我又不是神。”
又开始擦拭其他的枪械,很少,只有2把手枪。“你有一次,见到其他的狙击手。然后回来就问我,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带把冲锋枪什么的。我也没有回答你,其实你老公我还是爱显了,别笑我。你难道没发现两把手枪拿起来很帅吗?别生气,别生气,我说实话还不行?再带支冲锋枪,还要带配套的子弹什么的,太沉了。你老公我体力又不是太好,而且不带那个的话,也可以多带很多的子弹的。你看!!我给你的那把枪山熊已经还给我了,我也把它擦好了。安了拉,我知道你不想我把这个和你埋在一起的,你放心,我还是会用这个的,我会用左手用的。想知道为什么吗?不告诉你~呵呵~别生你老公的气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啊。订婚戒指不都是带在左手吗?不许笑我!我知道我很傻......我们没有订婚戒指,也没有结婚戒指。这把枪是我送给你的,然后你又通过山熊的手给了我,就当是我们订婚的礼物吧。好不好呢?就知道你会说好~你老公我聪明吧~”.........
今天,我出院了。天上下着小雨,我拒绝了山熊要给我打伞的要求,执意的走在雨里。雨水流在脸上,感觉就像自己的泪水。我知道,我自己并没有哭。因为我告诉自己:再哭下去的话,会被欧阳觉得我这个男人没有安全感的。
我也拒绝了山熊想让我把装备卸下来的想法,执意要穿全套装备,带上所有的武器。在街上或羡慕,或鄙视的眼光下,和山熊一起走向建立在郊区山上的烈士公墓,欧阳就在那里。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我就站在欧阳的墓前,上面她笑的还是那么开心。轻轻的把枪从身上卸下来,给了山熊一个‘放心,我有分寸’的眼神。他离开了,我则坐在她墓碑的旁边。“欧阳,今天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但是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和你说话了。今天我已经出院,得去山熊的排报道了。你知道我已经拒绝了军区首长,想叫我带一个排的提议了吧?别说我没有上进心,我的那点底子你还不知道?要我指挥,非把人全送火坑里不行,所以我就去了山熊的排。你放心,有山熊管着我,我不会太冲动的。他们排减员也很大,刚补上来一批新兵,你老公我也在医院住的太久了,我要和新兵一起去参加适应性的训练了。那块匕首的残片我已经和我的身份牌挂在一起了,那是你的护身符,现在则是我的。如果你哪天想我了,就把我叫到你那边去,我们在那里结婚,不过你不许叫山熊过去哦~小心我打你屁股。”
轻轻的站起来,把枪背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在欧阳的墓碑前面“我知道,你一直想看看我穿上军服的样子。你看,我不但穿上了军服,还把装备都带好了。”在墓碑前原地转了一圈“你老公我很帅吧?”从上衣兜里掏出我的军功章,“我曾经说过,这个也有你的一半。可是这个很硬,我掰不开,所以请你帮我保存一下,等我去找你的时候,我会再带一个去的。到时候,我们一人一个,也不用掰了。”轻轻的把军功章放在墓碑的上面,再在墓碑上欧阳的照片上落下一个吻,深深的吻。
“再见,吾爱!”
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没有叫等在一边的山熊,因为,我怕自己忍不住自己的泪水.......
微笑出版版 第二幕 远行
适应性训练已经开始两个星期了,在我和山熊回到部队报道的时候再次见到了那位首长,也再一次拒绝了他让我当排长的建议。因为我没有任何带兵的经验,而且也不想离开山熊,有一个想法没有任何的人知道。‘山熊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他离开。’很简单的想法,可是如果让山熊知道,脸上恐怕会再挨一拳,“你哥哥我多会要你这个家伙保护了!!”随即应该就是这样的怒吼吧。
在这些新兵里面他们只知道我叫王昆,没有人知道我叫隼。在他们的眼里看来,我只是和那个战斗英雄重名,而且很崇拜他,然后模仿他的家伙吧...
“看,我们的‘战斗英雄’来了哦~”说话的是一个新兵甲,我没有兴趣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了,害羞吗?娘娘腔。”那家伙看我又像往常一样没有说话,然后就开始奚落我。忘记说了,我已经得到军区首长的批准了,在他问我有什么要求的时候。我只告诉他我想留长发,目瞪口呆的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不过在这些新兵看来,皮肤白皙,头发又开始长长的自己,一定是某个高官的儿子。通过关系送这里镀金一下,然后等待退伍吧。
身后同样是狙击手的新兵拉住了我,虽然我并没有想动的欲望。但是,他还是拉住了我。毕竟在军队里,躲在安全地方打黑枪的狙击手,甚至没有那些炮兵的兄弟们被普通的战士看的起。“说够了没有?”这个是我来这里的第2句话,第一句是和他们介绍我,除了平时喊号子其他时候都没有说过任何的话。
“怎么?想练练吗?就你那小身板?我怕一不小心就把你搞坏了,你会去你爸爸那里哭的。”
“哈哈哈......”随即就传来了其他人的哄笑声。然后他在哄笑声中脱下上衣,刻意向周围的人显示他身上的几条刀疤,还有纠结的肌肉......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把衣服像他那样脱下来,只是默默的站起来,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毕竟自己以前是干过侦察兵的。
“啊~~~”被我眼神看的发毛的他,吼叫着冲上来,随即就被我轻松的闪开。脚底下拌了他一下,伴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剧响他栽到了放在墙角的脸盆上。‘如今新兵的素质越来越差了’。
在他刚翻过身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快步走过去他胸口上,手上拿着顺手从背包里抽出的枪。大概没有人可以想到我能从背包里抽出枪的吧?(新兵只有在上战场前和射击训练才允许去领枪)。没有任何人有阻止我的意思,或者他们都吓傻了。把枪的弹夹拿下来,让旁边的人可以看到我的弹夹上是满满的子弹,又重新把弹夹顶上。克拉~一声,子弹上膛。在旁人惊惧的眼光下,慢慢的弯下身子,把枪顶在我脚下的人的下巴上。“小伙子,记住了。有相应的实力,才能说出相应的话来。”
“你们在干什么?”从门的方向来山熊的吼声,应该是有人告诉他了吧?看他帽子还没带好的样子就知道,他过来的一定很着急,是怕我杀人吗?
“隼,给我把枪放下。”山熊接着的声音已经变的很柔和,看来他是真的怕我开枪了。柔和的话已经把身边的人震成了石像,他们一定很诧异,隼竟然会和他们一起接受训练。看脚底下的人已经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也一定很害怕吧?再也没有‘是男人你就开枪啊’的表情了。
“隼,你冷静一下,你难道忘记了你说过的话?枪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对着自己兄弟的。”拜托,那句话我只对欧阳说过!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我的兄弟也不是他。”随手把保险打开,山熊的汗已经从额头上流下来了,底下那个家伙也快尿裤子了。
“隼,欧阳才走了没多久,你还没有给她报仇,你就这么想去找她吗?”山熊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胸口。‘欧阳,欧阳’我心里淡淡的重复着这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名字。
“小伙子,你很幸运。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没有任何人是好欺负的,也不要看不起狙击手。没有他们,你恐怕一露头就被敌人的狙击手当做猎物了。”关上保险,把枪从他的下巴上拿开,丢下我的话,拿起背包,和山熊大步的走出去。和新兵的体能训练已经结束,该去练练枪法了,好久没有开枪不知道还行不行了......
砰~砰~砰~砰~砰~......随着连续的枪声,面前15米外纸靶的头部已经被打的稀烂。砰~砰~最后两枪在纸靶的胸口上开了个洞。把枪放在射击台上,甩甩被震的麻木的手。‘好久不开枪,就是不行了。’
“你小子,休息了都快半年了,枪法还是这么好。”随着声音回头才发现,山熊正在朝我这边走过来。
“还是退步了,飘了3发。”淡淡的说着我的成绩。
“啊!!!”山熊随着感叹的单音发出,眼睛也睁的大大的。
我指着远处的防弹墙上的3个弹孔“没看到吗?”
“没有,真不知道你们眼睛怎么都这么好,那么小的洞也看的到。”山熊摇着他大大的脑袋和我说着话,还是那么巨大的吼声。
“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前几天的处理决定已经下来了?”山熊最近很少过来找我,只是把我丢这里练枪,‘可能快要出发了吧’心里淡淡的给自己解释着。
“上面决定不追究了,你小子也没什么事情,不过给你记了个过,战斗英雄就是好啊。”
‘英雄吗?’心里淡淡的发出这个疑问。“其实,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不想当英雄的。”
“你说什么呢?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让别人听见捅到上面去,非给你拉军事法庭里。对了,那几天一直不敢问你。要是我没去,你会不会开枪?”
“你说呢?”把这个问题丢回给山熊,把枪插回枪套,拿起剩下的子弹准备去交还到装备库。
“等等啊,我才刚来,你别走啊。就是走了,也把子弹留下来啊。也让我过过瘾,好几天没有打枪了。我去领子弹看库那家伙就是不给我,还是你好,一去就领了2盒出来。”随手把子弹递到他手里,应和他开枪时的节奏,一步一步走回军官宿舍。
走在路上的时候自己才开始想,当英雄真的那么好吗?虽然自己去领子弹的时候,抠门的管理员从来就没拒绝过自己,从来都是要多少给多少。虽然自己的房间从来都不用自己来打扫,总是有人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帮我打扫干净。可是,当英雄真的那么好吗?
推门进去,看到的是一尘不染的房间,还有一个没来得及离开的士兵。
“啊!!你回来了,等等,我马上走。”听到他害怕的声音,自己不禁想笑。‘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走到床边,坐下。拍拍我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坐吧,我又不会吃人。”自己看他还没有坐下,只能发言去催他了。
“恩,”他用壮士断腕的决心坐了下来,‘天’我心里开始感叹,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刚说了还没几句话,就听到外面穿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你听,你的战友在担心你呢。”转过头,微笑着和我身边的新兵悄声说着。然后对他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着慢慢走到门边,使劲一拉。
哇!!像捞鱼一样,一下来一片啊。
没有管那几个刚爬起来的家伙有如何尴尬,我慢慢走回床边坐下。然后微笑着和他们说,“我这里没有什么坐的地方了,你们不介意的话就随便找地方坐,要是介意的话就站着好了。”
等了一会也没见这些人有动作,心里有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干脆一点当着他们面把手枪抽出来,然后卸下弹夹丢在床上。“现在我不可怕了吧?请随意一点。”
“好,好”还是很害怕。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来我这里帮我打扫房间。”既然没有人说话,我就来起个头好了。
“只是尊敬你。”看我没那么可怕,最先进来的人已经可以说出完整的话了。既然尊敬我,就帮你们少走走弯路吧。
“尊敬我是吗?那我问问你们,你们有几个人是狙击手?”
看他们3个人都点点头,我知道他们都是狙击手了。“你们是不是都想改用反器材步枪?”
又点点头,其实要知道,那个是很难用的啊。既然你们尊敬我,就教你们一点我的经验好了。“走吧,和我来吧。”把桌上的手枪随手装进枪袋,在他们疑惑的眼神下,领着他们来了装备库。
“少尉,这里面的东西不是随便就可以领出来的。”一个好心的家伙想提醒我,看来是不想自己的偶像出丑吧。
“别叫我少尉,高兴的话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相信你们也知道我叫什么。我的朋友一般都叫我,隼。”
“哦,那王少尉好。”现在的人怎么都和木头一个样。
“我领一挺反器材狙击步枪,就是我长用的那种型号,加重型的。再领一支常用的小口径的,一样给我一盒子弹。”在身边人不可思议的眼光下签字,领到了我需要的东西。把东西随手丢给后面的人拿着。好象又想起了什么,“可以的话,再给我一挺班用机枪,两个弹鼓,一会李连长会来帮我还给你。”在保管员埋怨的眼神下,签了字。然后就带着3个人走到了射击场。
“就知道你小子够兄弟,怎么?今天想带新人啊?”山熊欣喜的接过我旁边人手里的班用机枪。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了,平时在战场上子弹打的还不够吗?
“你这个家伙,不许走,和我一起教他们点东西。”想走,没门。
随手把后面的反器材步枪拿到手里,调试好,装好子弹就丢给后面的人。“试着开一枪看看。”
看着接到枪的人是使用立姿瞄准的,自己也不点破他。通~~~随着沉闷的枪声响起,开枪的人已经被巨大的反坐力推到了地上。我慢慢的走过去扶起他,拍掉他身上的土。“反器材步枪有很大的后坐力,新手就是使用卧姿射击肩膀都会被顶的生疼,更别提立姿了。”
这个时候旁边响起了震耳的枪声,把头转过去才发现是山熊那家伙已经在端着枪狂扫了。回头就对上了他们疑惑的眼神“当然,那种怪力男不算在内。你们先别笑,知道重机枪有几种射击方式吗?”
看他们摇摇头,一脸迷惑的样子。“一种是卧姿抵肩,就和我们卧姿射击是一样的。还有一种,就是像你们看到的这样,立姿抵腰。不过,如果你们要抵腰的话,那已经没办法瞄准了,知道吗?”还是迷糊的点头,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笨.......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先使用普通的枪,等到可以熟练的控制后坐力的时候,在尝试着使用反器材狙击枪。对了,还有,上了战场的时候,除非你有绝对的把握,否则还是建议你最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毕竟,狙击手是两边都痛恨的人物,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清除掉的。”看他们还是疑惑的点点头,心里已经明白他们并不相信我的话,就像以前自己不相信教官的话一样。‘等到你们可以从第一次战斗生还的时候,你们就会了解我的话了。’心里说着,可是嘴里并没有告诉他们。
“你这个家伙,还在玩?我要回去了,你帮我教教他们怎么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把你的经验都告诉他们,记得把枪还回去。”一脚把山熊踹倒,对着地上的他淡淡的吩咐着。
“好了,你们听我说,我这个是真正的经验,和那个蟑螂命的家伙不一样。老子可是血里来火里去拼出来的,听我的没错........”自己一边走远,一边听到那头死熊又在那里狂叫,‘蟑螂命吗?’自己淡淡的在心里重复着他的话。摇摇头,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是蟑螂命啊.......
时间在继续......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这段时间我在不断的教那些新人如何使用武器,他们也没那么怕我了。
看着手上欧阳的照片,不知道是在和她说话,还是在为自己祈祷。“欧阳,看到了吗?他们已经没有那么怕我了。放心吧,我会努力活下去的。山熊刚才来过了,告诉我一会我们就要出发了。放心吧,我会安然回来的。还有,想我的话,就叫我过去。我会很高兴去找你的。最后,不许给我把山熊也顺便叫走,他还没结婚呢。最后的一句话,我想你.......”
“喂,这次上去的,就是这群人?”我现在正坐在火车上,山熊坐在我的旁边。随着火车的晃动,他已经睡着了。可是自己还是有很多的问题,只有把他推起来,请他解决一下自己的疑问。
“是啊!怎么了,你觉得不好吗?”山熊被我摇醒,睁着朦胧的双眼,在车厢里左右扫视了一下,然后解答了我的疑问。
“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的熊脑袋里,塞的是不是豆腐!”看着山熊又想去睡觉,赶忙用一只手把他巨大的熊脑袋托起来,让他再仔细看看周围。
随着山熊的眼光看过去,谁是新兵,谁是老兵,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老兵不是在那里睡觉,要不就是在那里几个人围起来打扑克,就像我们去的不是前线,而是去郊游一样。新兵则都很紧张,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要不就是满脸的紧张,或者是热血沸腾的样子。“一定要把那群垃圾打回海里去!!”
山熊的脑袋还没有转下来,我们耳边就传来一声大吼,声竭力嘶的感觉。不过他的声音好象是很被那些让热血冲昏头的家伙们赞同,接着又来一句。“叫他们游泳回去!”这次是山熊喊出来的,这个家伙别的不会煽动情绪倒是还行。
一把把他拽下来,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我说你个白痴啊!你这样喊很对,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这些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新兵。你不在这里教教他们,他们多几个人能坐上回程的火车。别打断我,我知道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打击士气。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新兵上了战场,冲的保证是第一个,躺下的时候他们也跑不了前3名,我说的对的话就给我站起来大声的告诉他们你的经验。”
山熊在那边低头想了一下,随即就站起来“都给老子安静,听老子说几句!!!”周围很快的安静下来了,所有的目光都冲着山熊看过去。好象把这个家伙看的有点发窘吧,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相信各位都很想上战场吧,那么就请我们的王牌狙击手隼!给我们讲一讲他在战场上的经历,顺便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也学学,如何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只有保护了自己,才能更有效果的杀伤敌人。”晕啊,这个家伙竟然把我推了出来,看他嘿嘿笑的看着我我就知道,报应也来的太快一点了吧?
自己看到没法逃避,随手把组装到一半的狙击枪丢到山熊那里“相信你们大家有很多人认识我,也有很多人不认识我。我其实要告诉你们的话很简单,就是要仔细维护自己的武器。因为在战场上,你们能依靠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就是你们手里的武器,一样就是你们的战友。一把维护的好的枪,可以让你更精准和快速的击中敌人,而且不会卡壳。而你们的战友,则是你们最大的帮助和依靠。在现代战争中,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个人英雄这一说,只有和你们身边人配合的好,才可以有效的杀伤敌人。我的话完了,现在请各位老兵们,都站起来介绍一下你们的经验,新兵们也要注意听,并且赶快和你身边的人熟悉直到你们成为兄弟。”在一片掌声中,自己坐了下来,随手从山熊怀里拿过我组装到一半的狙击枪,再丢给他一个‘你会往我这里丢,当我不会往别人那里丢啊’的眼神。
“没看出来,你小子冷冰冰的,也这么会煽情,还要这么为新来的人考虑,小子,不错啊。”山熊大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好疼!你这个家伙就不能轻点?
这个时候手里的枪已经组装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起来吗?”把枪抱在怀里,在闭上眼睛之前,问了山熊一个问题。
“不是向这些新兵介绍经验吗?”闭着眼睛都可以知道,山熊正在疑惑的转着他的大脑袋。
“因为你在打呼噜,吵的我连续3次装错零件,就把你叫起来了。好了,知道你也睡不着了,到了叫我,我睡会.......”不管山熊会怎么样,自己现在知道的是---休息。因为前方已经打起来了,需要保持最好的精神去迎接前面的东西。
“小伙子,不错啊,多多加油。”自己睡眼惺忪的跟着山熊下了火车,不老实的家伙一下火车就看到旁边有个脸被熏地黑黑的士兵在救护伤员,一手就拍在人家纤弱的肩膀上。我歪了歪头,看那人手臂上的标志,应该是一个医疗兵。丢下山熊在那里和人说话,走了没几步鼻子里就闻到一股飘过来的香味,顺着风向看过去,正是那个医疗兵的位置。
摇摇头,也不告诉山熊那个家伙我的发现就自顾自的走到集合点,坐在那里闭上眼睛,先把过低的血压调整过来再说。“你这个混蛋,我是女的!”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怒吼声,‘那个笨蛋,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你就是,隼?我看不像嘛。怎么看你这个家伙也不像。”刚闭上眼睛还没过几分钟,就听到有个声音在评论我。随着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旁边有几个像是保镖一类的家伙。
斜斜看了她一眼,每个人被从睡眠中强制拉出来心情都不会太好,我也一样。“你是谁?无聊的话,自己找干的去。这里是军用车站,请你离开。”给我闪开,而且你身上的味道刺的我恶心。
“大小姐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旁边一个像是保镖的家伙想要过来推我一把,结果被那个女人伸手拦住,就暂且叫他保镖甲吧。
“主人没发话的时候狗是不允许随便咬人的,保镖甲,小心晚上没有骨头吃。”话还没落地,就看到那个家伙被我气的脸色发青,想冲上来,可是却被他的主人拦住。看他主人的表情,也是不想他不经自己允许就乱说话的。
“你很狂妄。”主人发话。
“我没兴趣理你,这里是军用车站,请你离开。”
她随手抽出放在挎包里的记者证和介绍信,在我眼前晃了一下,随即又收进去。“现在我可以在了吧?我是记者,我想采访你,我们的‘王牌狙击手’”。最后5个字说的很重,我只知道,她的语气像是不相信我,像是对我的质疑。又或者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来看我,就像接受她的采访,是我的荣幸一样。
把游离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的身上,大约170的身高,白皙的皮肤,黑黑的眼睛,小巧的嘴唇,5官安的也比较是位置,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扎在后面,如果是正常的男人应该都不会去拒绝她要求的。可惜,自己自从欧阳离开以后已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一切。
“你站住,叫你站住,你们给我拦住他。”自己本来打算接着睡的,可是面前人恐怕不会让我睡的那么舒服。干脆决定换一个地方把这里让给她。可是走了还没几步就听到不甘心目标离开的人叫身边的保镖拦住我,旁边的人也都没有来阻拦他们,看来这个女孩子的父亲或者母亲,一定有很大的势力吧。
“喂,小姐叫你,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识抬举?”随着让我厌恶的声音响起,一只脏手搭就搭在我的肩膀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
“你的朋友不在,你一个人是没办法打赢他们的,乖乖的回来吧。”接着传来的是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意识到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善了了,懒的再去说任何废话,而是转身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保镖笑了一下。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为什么笑,顺手就把手里的钢盔砸在我前面家伙的脸上。抓住搭在肩膀上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他丢在被我钢盔砸倒在地上的家伙身上,让他们两个好好拥抱一下,但是已经没有机会去阻挡身边另外两个人的攻击了。随着自己被两个人合力打飞出去的同时,“谁敢动我兄弟”山熊的怒吼也传来了。这个家伙,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出现。
从地上爬起来的我和飞奔过来的山熊,合力料理掉剩下的两个保镖。在我们走过去面对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你,你们要干什么?这里人很多,我会喊的!要不你们来我这里保护我如何?我给你们津贴3倍的工资。”切~还以为是什么人啊,原来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
走过去,在她惊惧的眼神下,轻轻的把手伸向她的胸口----拿起她的记者证“高兰心,很不错的名字。,可是,配你,浪费了。”一字一顿的丢下我的话,不管站在那里尴尬的她,搭上山熊的肩膀,两个人慢慢的走向集合地点。
“呸......让你这种人当记者,真是对在前线战士最大的侮辱。”当然,山熊在临走的时候,也要表示一下他的愤怒。
――――――――――――――――――――――――――――
碰~~随着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接着来的就是剧烈的疼痛。这种拷打已经持续几个小时了,刚开始还能哼哼几声。可是到现在体力早已经被磨了个一干二净,连哼哼都没精神了。 “说,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努力把头抬起来,睁开已经肿胀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狐假虎威的家伙。“岛上的?”呢喃的发出自己的疑问。
“错了,老子是中华民国的中尉,回答我的问题!!”又是一拳砸在我的脸上,巨大的惯性没有让自己从绑着我的椅子上脱离出去,可是却让我的脸转到了另一个方向。看到了同样被绑在椅子上的山熊,还有衣服已经被撕掉一半的高兰心。
“你过来,我有句话和你说。”轻轻活动着打的快断掉的脖子,用呢喃的声音和那家伙说着话,让他慢慢的把完好的另一只耳朵放到我的嘴前面。
碰~脸上又是一拳。接着,一张喷着臭气的嘴就在我面前大声吼叫着“操,当老子还会被你骗啊,给我老实点!”看来他想保全另一只耳朵吧。
呸....一口搀和着血液和半颗断牙的浓痰,已经吐进了他张的大大的嘴里面“哈哈哈~~~”看着他在一边恶心的呕吐,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忍不住的山熊已经发出了巨大的笑声。“听说血很有营养,便宜你了。”接着自己也发出了对他的调侃。
“你这个家伙,看我不敢杀你是不是?”愤怒的狗已经夺过了他身边士兵身上的枪,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就比在自己的眉心上。我反而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存在,只是用挑衅的眼睛盯着他‘是男人你就开枪啊’,自己的眼睛里传出来的是这样的信息。
正在他手指颤抖着要扣下扳机的时候,一声大喊制止了他已经要开枪的举动。英语我也不明白,估计是要住手的意思。看他过去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知道,狗的主人已经来了,“上校说了,给你们几个小时考虑的时间。过了时间,自白剂就送来了。到时候,你们想不说也不行。”接着,他们连同卫兵已经离开了,应该是给我们一个考虑的时间吧。
“我不想死,求求你们两个了,说了吧!告诉他们想知道的一切。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高兰心这个女人在说话。一出口,就是这样让人感到愤怒的话语。
“我操,你个贱女人,要不是上级命令我们第一保证你的安全,老子早和他们拼了。什么鬼任务,给我们命令的时候你也在场,要不是保护你这个贱人,老子现在正和老子的兄弟们在一起呢,哪里用来这里受罪。说,说你妈啊!”愤怒的山熊一张嘴就是连串的脏话,他的忍耐力瞬间被这个女人磨到底线。
“山熊,别和那个女人浪费力气了,看到了吗?我们的装备估计就在不远处的帐篷里,估计再过2个小时左右就天黑了。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还能动不?”山熊看了一眼高兰心,然后对我点点头。
“没问题,你鬼主意多,我听你的。”
“那好,你现在给我闭嘴,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天黑了我叫你。”轻声对山熊吩咐着。
“应该是我叫你,你的伤重的多,理应是你休息。”这个时候还争什么争?
应该是他们看我的体型比较瘦小吧,在体力上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就选了我作为突破口了,还真是疼啊。“一会需要你的力气,给我休息,让我想点事情。”对山熊吩咐完,又看向那个女人,迎上的是她充满期待的目光。“女人,你也给我闭嘴睡觉,只要我和山熊不死就有机会带你出去。”她几乎没有受任何的伤害,敌人的那个上校很绅士甚至制止了其他士兵的龌鹾举动。
看着他们两个人慢慢闭上眼睛,过了没一会耳边就传来了山熊的呼噜声。还真是巨大啊,就是自己想睡也睡不着了,看着外面的太阳,心思已经开始慢慢的回忆过去几天的事。
―――――――――――――――――――――――――――――――――
“头,为什么要我们保护这个女人?”现在是在车站,从我们和那个女人的保镖发生冲突到接到命令已经过了1天了。休整也已经结束,在准备出发的时候,我和山熊却接到了这个命令。
“说了多少次了,要对上级尊敬,你当我想把你们两个派出去啊?”随着头的手指向我“你这个家伙,一钢盔把人家鼻梁砸断,接着又费了另一个人一只手。”又指向山熊“你就更厉害了,现在被你打的那两个还在床上哼哼着,医生说是轻度脑震荡。你们这两个家伙就不让人省心,现在好了,人家大小姐指名要你们两个家伙保护她。上面的压力下来了,我能怎么办?”
“嘿嘿~”干笑着的山熊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把头低下去。
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声音,我和山熊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那个女人昂着头走进来。‘你们这回得听我的了吧’她的眼睛里明确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自己只能认命的叹口气,“告诉我们,任务是什么?”
“保护我啊~”女人,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权利。
“废话......”
“闭嘴”山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那里气的脸色铁青的头喝住。‘不知道是我们两个的不争气呢?还是被那个女人的高姿态气的?’心里给了自己一个问号。
“头,任务是什么?不是要我们两个陪她到战争结束吧。”看山熊已经要失去理智了,还有一点理智存在的自己,赶忙开始挽回我剩下的其他理智了。
“在离这里70公里的山区,高记者说要去拍点风景照片,你们陪她去,期间一切听她指挥,拍完就可以回来了。”头无力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彻底摧毁了我剩下的理智。
“什么?你说什么?要我们两个人去保护一个女人,这个我还可以忍受。还要和她游山玩水,我也认了。你,你竟然要我们听她的指挥?”我也受不了了,这个兵我不当了。
“给我闭嘴!你现在是军人,军人就是要服从命令。”头也在向我大吼着。
“头,命令我服从,就是要我去抱着炸药包去冲锋我也不皱一下眉头,那总比和一个小孩子过家家强的多。”山熊在进行着他最后的抵抗。
我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头,因为是军令,所以我和山熊会服从。可是以个人来说,我非常不想执行这个任务。”我是看着这个女人,然后一字一顿的把话说给命令我们的头的。
“好了,命令已经吩咐完了,这个是我签字的领取单,你们拿着这个去领取你们需要的装备。”头无力说完话,然后递给我们一张许可证。
眼看是无可挽回了,自己拉着不情愿的山熊敬礼退出了屋子。
一路上山熊还在骂骂咧咧的,“我操,隼你怎么不帮着我点?说不定头就把命令收回去了。你还不知道我?要我跟这么个人在一块,你还不如抽出手枪来给我脑袋来上那么一下子呢。”
苦笑着对他摇摇头,“你当我不想啊?那边部队打的热火朝天的,这边却要去钻深山老林的。”
“那你为什么不帮着我说话?”
“得了吧,你听头口气就知道,这东西就根本没的转圜。走吧走吧,三两天就回来了,也耽误不了什么。”
说着话,我就和山熊走到了装备库的前面,把头签字的领取单给保管员看了一下。带着跟过来的高兰心走进了装备库。除了长带的装备外,又给自己多领了一把霰弹枪。丛林里,还是这个比较好用一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女人,又拿起一把手枪丢给她,看她手忙脚乱接住的样子就知道,她从来没摸过枪。‘真不知道送她来的人怎么想的,这个又不是过家家。’心里只能无力的感叹归感叹,可是还得教她如何使用手中的凶器。
正要拿子弹的时候,她却说话了。“隼,带点大口径鹿弹。”
“什么??”这个女人连枪都不会用,怎么就知道这个了?
她听到我的疑问,很是得意了一把。等得意够了才址高气昂地和我说,“我爸爸说过,打猎的话最好的就是鹿弹了。”
无奈得把已经拿好的平头钢弹放回架子上,顺手拿了两盒大口径鹿弹装在身上。算了,何必呢?反正命令已经是这样了,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不过幸好山熊早拿好他的装备走出去了,要不又得吵半天。
在丛林里已经走了两天了,期间我和山熊的耳朵一直受着荼毒。“你看那朵花好漂亮啊~”哎.....自己在等着随后的惨叫“啊~~~有蛇。”
嘣~的一声,忍受不了的山熊随手抽出插在腿上的猎刀,一刀砍下去。‘估计是把这个当成那女人的脖子了。’因为蛇已经和下面粗壮的树枝一起被砍成了两半。
心里不知道是为蛇哀悼,还是为被连累的树枝哀悼,或者是为我们两个的坏运气哀悼。“哎......我说大小姐,你说是来拍照的。可是两天了,你怎么连你的相机摸都没有摸过?”
“谁说我是来拍照的啊~人家从来没来过这里,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出来好好玩玩啊。”我,我,我已经起气的说不出话了。“而且又有两个劳工,并且是最厉害的劳工,你们比我的保镖好多了,虽然没有他们听话。”她还在自己的耳边唧唧喳喳,摧毁着我和山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智。
咔嚓~在某人制造的噪音中,自己的耳朵却突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伸手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山熊,示意他警戒。可是,那个女人不间断的噪声却成了别人最好的掩护,在我和山熊警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面前出现的是10几名敌方士兵,黑压压一片枪口对准我们,让人动都不敢动。同时,自己的心里也在纳闷,怎么眼皮底下还会出现敌军?看来总部的侦察还不是一般的烂。“别伤害我,我可不是一般人,不许碰我。”她一看到这样,一上来就是一声尖叫,然后畏缩的对那些人喊着话,眼睛也在不住地朝我们这边瞟。
耳边还是那个家伙在叫唤,已经没时间理她了。给了山熊一个准备的眼神,自己在他们被那个女人叫的分心的时候,已经抽出了手枪。刚打开保险,枪都没抬起来, “你们别乱动,不是要保护我的安全吗?住手。”一直在看着我和山熊的高兰心的一句话暴露了我们的企图,随即眼前就看到一个越来越大的枪托……醒来,就看到了面前叫嚣着的狗,和遍体鳞伤的山熊.
――――――――――――――――――――――
随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外面的太阳已经渐渐落下了山。现在的时间估计已经到6点或者7点了,看守我们的士兵还在帐篷外面。其实,现在不是最好的逃跑时间。可是,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自白剂一送来,我和山熊就等死吧......
轻声叫醒还在沉睡的山熊,“恩.....几点了?”这家伙还以为他在家里啊。
“天黑了,先别叫醒那个女人了,省得误事。”
“恩”山熊是巴不得那女人一睡不醒呢。
“敌人绑我们的时候,用的是塑料手铐。你力气大又休息了一会,看能不能挣脱开?”试试吧,说不定可以成功的。
耳朵边只剩下那个女人睡觉时候发出来的轻微呼吸声。过了一会,山熊歉意的声音响起“不可以,这个东西很邪门,一使劲就陷肉里了。”哎.....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看看离自己有2米远的山熊,认命的点点头,真是不让自己省心啊。因为是土地,所以可以吸收掉很多的声音,而且自己的凳子也没有固定在地上,还有机会。一下......两下.......三下......自己在带着凳子,使劲的向山熊跳过去。近了,近了,再近一点就好了。费力的跳到山熊身边,累的汗流浃背。汗水从额头流下来,眼角和嘴角的伤口被汗水蛰的生疼。
慢慢把椅子倾倒,然后努力把嘴凑到他手腕的手铐上。张大嘴咬住他的塑料手铐,牙齿慢慢磨着坚韧的塑料。真是该庆幸,如果那群家伙用着的是金属手铐,就是把牙磨断了也咬不开。
好不容易把手铐磨断,我也累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几秒以后,自己身上的塑料手铐也被山熊捣鼓开了。筋疲力尽的自己靠在山熊怀里,抬头看到的是他关切的眼睛。对他点了点头,告诉他我没事。
然后两个人悄悄摸到帐篷门口,从帘子的缝隙里看到外面应该是一个敌人暂时休息的地方,人来人往的不过很少发出声音,而且没有任何的车辆。‘一定是搭车到最近的地方,然后走上来的吧,是准备袭击车站吗?’自己看着外面在心里分析了一下他们的动机。山区路非常难走,而且树很多,车辆几乎不可以在这里行动,飞机又会被车站的防空雷达侦测到。看他们都很精悍的样子,应该是所谓的特种部队吧。
外面有两个哨兵,活动了下手腕,然后自己指了指左边那个示意这个人归我。山熊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了。
两个人慢慢站起身,然后同时掀开帘子捂住外面卫兵的嘴把他们拖进来。山熊手快,‘咔嚓’一声扭断了他手里人的脖子。接着我和山熊用了几分钟问出了我们的装备到底放在哪里,他又顺手把这个俘虏的脖子扭断掉。
其实我们本来不需要再去拿自己的装备的,两个卫兵身上装备的很全。但是最让人懊恼的是他们装备着的东西有的连我们都不认识,尤其是步枪。手只要一抓上枪柄,就出来个英文提示。虽然自己听不明白,可是那一连串的‘NONONO’也说明这个东西我们两个没法用。
无奈抽出哨兵腿上的手枪,上好消音器,一人又拿了把匕首,慢慢从帐篷下面摸出去。借着帐篷之间的阴影前进,走到了那个放着我们装备的小帐篷里。
万幸,这里没有卫兵,我们的装备就放在帐篷里的一张折叠桌子上。两个人无声得套着军服佩带起装备,这里几乎所有的装备都在甚至背包也在,可是不幸的却是我们的通讯器被拿走了。那个是我们用来和基地联系的,等大小姐玩累了用她的关系调直升机接我们回去用的。不过通讯器是用密码加密过的,虽然他们拿走,可是如果输入不对密码听来的也是一堆杂音,并且输入一次错误那个东东就算报废了。
两个人又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回帐篷边,用手语示意我在外面警戒,而山熊则进去把大小姐带出来。
他进去还没一分钟,里面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吓了我一跳。外面巡逻的人听到叫声,立刻就朝帐篷跑过来。‘真不知道山熊这家伙怎么搞的。’
飞速从支起来的洞里爬了进去,看了一眼山熊,黑暗中很难看到他的动作,可是自己还是可以知道他打算对这个又一次出卖我们的女人开枪了。“住手!!”我飞快的跑过去制止了他要开枪的举动。
“为什么不要我结果这个贱人,他妈的,每次都是她在一边坏事。”山熊又想愤怒的举起自己的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是来……这里又很黑......”她在唯唯诺诺的道着歉。
“女人,闭嘴,没兴趣听你道歉。”随手把手枪丢给她,看她被手枪的重量压的一颤。‘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制止山熊?’
“走吧,敌人马上就要来了,他们应该有夜视装备趁他们还没有过来赶快离开这里。过来的话,我们都没有机会了。”说话的时候就拉着那个女人从洞里爬出去。一出去就可以看到外面黑沉沉的树林,走到那里,我们就有机会离开.......
“你们走吧,我走不动了。隼,拿着,这个是我的身份牌,记得帮我上缴。”在我们逃出的时候,山熊的腿被一颗子弹打中。不过他运气很好,子弹是擦过去的,但是却带走他腿上一大块肉。
没有接他递过来的身份牌,而是找了一个树墩,轻轻的把他放下。追在后面的人现在已经暂时被我们甩开了,看着山熊在那里喘着粗气,让高兰心照顾他。自己则走到一个小小的山坡上,用狙击镜来监视后面是否有敌人追过来。
“我们或者应该让他为我们掩护。”耳边又一次传来了可以让自己理智消失的声音“他已经走不了多远了,而你和我还可以走出去,他可以替我们引开追兵。”因为我现在趴在山坡上,在我背后的她并没有看到我的表情。看我没有说话,她以为是我默认了,开始用利益来引诱我出卖自己的兄弟。“我的家里很有钱,等回去了,你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而且我会专门为你写篇报道,还会给你和他争取到1等功的勋章......”
“滚......”自己根本就无法忍受这些话语,回身一脚把她踹下山坡,看着她一路惊叫着滚下去。在她要站起来的时候,自己的霰弹枪已经顶到了她的鼻子上。旁边的山熊被我的举动搞的愣住了。
“隼,你不是要把她带出去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这个贱货!我告诉你,要让我隼丢下自己的兄弟独自离开还不如现在他妈的就杀了我!”
她已经被吓的愣住了,随即又开始继续诱惑我们去为她拼命,“那我们可以一起留下怎么样?追在后面的人很少啊,以你们两个人的水平,应该很简单就可以把他们消灭了吧?”
随手把我们的背包提过来,在她面前一样一样的翻出来“你的帐篷,你的化妆品,你的换洗衣服,你的睡袋,你的.......”看着她疑惑的眼神,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她的话语,更让自己的火气开始爆发。
“很正常啊,平时出门我带的比这个多多了,这个和你们不能消灭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操,背包里只有我们的睡袋是我们的,我还有15发狙击枪子弹,4个15发的手枪弹夹,最后还有20发霰弹,还是他妈大口径的鹿弹!”
“那有什么关系??鹿弹打猎很有效果啊??”
“你知道敌人穿什么吗?防弹衣!!明白吗?是最新型号的防弹衣!本来想带钝头穿甲弹的,可是你个白痴女人非要我带什么鹿弹!有个屁用,打在他们身上还不是跟没打中一个样,你别给我废话。你是不是要说我其他的子弹还有很多?是,是还有很多。15发大口径狙击弹,我最少可以干14个,手枪也还有90发子弹。可是你明白不?追在后面的是特种部队,知道特种部队的意思吗?他们也有狙击手,我就是能秒杀了他们的狙击手,其他人就是站那里干看的啊?丛林里,狙击步枪有个屁用!手枪子弹是多,我还没冲过去呢,就让人打成筛子了。山熊,说说你还有多少。”看着被自己吼的说不出话的高兰心,随即把问题丢给山熊。
“我出来的时候带了4个弹鼓,50发装的,现在还有2个。手枪还剩下2个弹夹。”被我吼的一愣的山熊开始清点自己的武器弹药,得来的却是一个让自己也没办法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