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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微笑着流泪》》 · 海样深蓝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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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伤口就牵制了我的行动,而且面前是三个彪型大汉,这架没办法打了。

在和他们打斗的时候手突然摸到了一个圆柱型的东西,摸索着找到了拉环。“山熊!兄弟去找欧阳了!”手一动,拉换已经被拽了下来。

可是我还没有等到手榴弹爆炸,一个枪托就在眼前瞬间放大。

‘妈的!’

砰~~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我最近神志总是游历在昏迷和清醒的边缘,每次铁门关上我都以为是当初那颗手雷的爆炸声。

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根本无法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我只算到第十天,然后就都不知道了。前面能算时间的原因是因为我还被关在窗明几净的战地医院里,等到那些审问我的人失去耐心我就被拔掉针头丢进这个小黑屋里。

用一直在哆嗦的右手拿起刚才看守随手丢在我这里的烟头,就着没有熄灭的火光狠狠抽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气刚冲进肺里,就感觉到从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呕!!不用想,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了。那群混蛋,成心不让我活着走出这里了。

意识,就这样渐渐迷离……

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又把我吵醒了,看来是今天的时间又到了吧?

从外面走进来也不知道是几个人,自己迷迷糊糊的就被他们拖到一间熟悉的小屋里。然后耳朵里听到的就是那个一直徘徊在我噩梦里的声音,“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随口答着他的话。正好把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伸到台灯下面,慢慢活动着手指。虽然这样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疼,但是这也告诉我我的右手并没有被废掉。全身也传来各种各样的抽痛,可是惟独左腿是没有任何的感觉。趁着台灯在眼前,低头挑着在腿上伤口里进进出出的肉蛆。

“怎么样?这次想告诉我们点什么了吗?”他点燃一根烟帮我塞在嘴里,然后和善的问着我。

拿颤抖着的右手夹住烟,哆哆嗦嗦着抽了一大口。然后把头仰靠在椅子上,朝上吐出兰色的烟雾。

“你想知道什么?”把右手接着伸到他面前的台灯下,来回翻看着。

“恐怕我的问题您又会乱说一通了吧?竟然连重型宇宙战舰这种连概念都没产生的东西您都能呼邹出来,恐怕也您也没什么是不敢说的吧?”他依旧保持着自己友善的口气,可是里面却渐渐露出一丝不耐。

把握着剩不下几分钟的宁静,“告诉我我在这里关了多少天了?”

“多少天?”他笑着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29天了,还指望着您的那个朋友来救你吗?”

“我压根就没指望他来,反正来了是死一对,不来就死我一个。”无所谓的和他扯着天。

“算了,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好吗?”他已经要生气了。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把手里的烟叼回嘴里,然后接着在灯下看我手上的伤口和肌肉运动。

咔嚓,这是他掰断手里铅笔的声音。一半铅笔被丢在了我的脸上,而另一半则狠狠把我在灯下的右手钉在了桌子上。

无所谓的盯着右手在桌子上抽动,好象正在散发着剧烈疼痛的手不是我的一样。

“现在您想说点什么了吗?”那家伙狰狞着对我笑着。

“算了,我看咱们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你开打,打完了我好早点回去睡觉。OK?”闲闲的话招来的是当胸一脚,我连着凳子一起倒在地上。

左手把插在右手上还剩的小半截铅笔抽出来丢在一边,然后自己慢慢爬起来把凳子扶正坐在他面前。“怎么今天就这么点戏?难道你昨天半夜把体力也一起射进厕所了吗?”

这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声,接着这个家伙就被叫到门口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我就又被架走,丢进那个该死的黑屋里。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而他们的耐心也一天天被磨光。现在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只知道现在连坐着都成问题,因为好象一大半的肋骨都被打断了,无论我怎么呆胸口都疼的要命。

不过最大的好处是他们减少我饭菜想饿死我的企图流产了,因为我突然发现腿上伤口里的蛆也是一道很不错的美味。不过生着吃是没什么味道,但是有一次一个进来想提我的士兵正好看到我在吃‘饭’,恶心的当时就吐了。然后每次有人来提我的时候甚至都带着防毒面具,我开始坏心的考虑――――如果有一天我烂在这里,是否会产生什么有剧毒的气体?把那群进来的混蛋一个一个都毒死?

突然想起来,山熊这家伙也不知道结婚没?

微笑出版版 第五幕 离别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被消磨掉,拷打也在一天一天的继续。每次在我以为要上去见欧阳的时候,他们都会在我耳边恶狠狠的告诉我,“你别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结束!”然后我就会被送进医院急救,接着就会被丢回牢房里继续上演着已经让人看腻了的戏码。

现在我有时候都会想,可能他们会把我关到战争结束吧。

可是有一天正在我趴在地上睡觉的时候,地面传来的震动声却让我醒了过来。

几个人跑到牢房门口,声音告诉我有一个人要开门,可是另一个慌张的声音却制止了他。接着就是钥匙被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急促的脚步声越去越远。

‘难道?我们胜利了?开玩笑吧……’

忘记说了,现在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每次呼吸胸口都抽痛无比更甭提说话了。然后我就又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使劲敲打着铁门。

“你别敲了,里面说不定关着什么人呢?不过你闻闻这臭味,就是有人也早烂完了。”门外响起对话声。

“正因为是这样我才要打开看看,万一里面的人还没死呢??这该死的门怎么就打不开!”

我正想出声提醒他们这门没钥匙是打不开的,突然发现这些人说的竟然是汉语!难道,我们的部队打过来了?

费力的用额头点在地上把脑袋支起来,然后活动还能动的左胳膊用手指一点一点把自己拉到门边。好不容易到了门边以后,无力的抬起手臂砸在门上。

可是门外的人发现自己砸不开门,竟然要听从身边人的话离开了。

‘靠!你们走了老子就真烂这了!’

再次抬起手臂,使劲抡在铁门上发出巨响。

外面的人瞬间停下脚步,“你听到什么了没?”

“我听到铁门响了。”

“里面要是有人的话就答应一声!”这时候那个声音高的人又对铁门喊了一声。

费力的张开嘴,调动早已经失去什么功能的舌头,忍受着肺里传来撕裂的疼痛。“钥匙在门前地上!”喊出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话。

“什么?我好象听到有人说话了。”还是那个比较高的声音,他使劲敲了敲门,“如果你能听到我说什么的话就再说一句!”

“钥匙在门前地上!!”这一句话耗费了我积攒到现在的所有体力,血又从肺里逆流上来‘哇!’的一声喷在门上。

然后我就发现,虽然我的身体不能动,但是神志却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清醒的一次。我听着他们打开门,然后眼睛看到手电不断在我眼前晃动着。可是我却偏偏连动一下眼球避开那些刺眼的光线都做不到。

“啊!!”他们看到我躺在地上惊讶的喊了一声。

“你赶紧去叫李连长过来!”高声音吩咐了一下身边人,脚步声跑了还没几步他又喊了一句,“你也赶紧把纳兰医生叫这里来!”

他说完话就蹲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轻轻叫着我,“兄弟?兄弟?你还活着不?你要是还活着就点点头,哪么哼一声也成啊。”

可是我就是偏偏神智无比清醒,却指挥不动身上的任何零件。他看我没有说话,就开始翻覆盖在我身上的那几条破布来指望确认我的身份。

不知道他翻了多久,终于从我伸着的左胳膊上找到了那半截袖子上的臂章。

这时候外面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在哪!!快让我看看,你蹲着干什么?赶紧站一边去!”这个女声我怎么这么熟悉?眼睛看着灯光下的她,哦~是纳兰春啊,也不知道她和山熊结婚了没。

“你们赶紧把手电从他脸上移开!他这么久没见阳光一定会把眼睛照瞎的!”她的话音刚落,那束耀眼的灯光就从我眼上移开了。

接着响起的就是那声萦绕在我记忆中的大吼,“我靠!你们都围着干什么!这家伙是什么人有人知道没?”

纳兰捧起我的左手看了看,她摇摇头。

“李头,这是我在他袖子上发现的。”应该是那个声音高的人把从刚才我袖子上撕下的臂章给了他吧。

“靠!这是我们的兄弟!!”山熊这家伙着急的喊开了,“小春你可仔细的看看啊!”

我看到在灯光下,纳兰绕到我背后抽出了压在身下的右手。估计她又是摇了摇头吧,山熊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伤感,“不可能啊!我们难道来晚了?”

“来,你们几个帮我把他翻过来,都给我轻一点!”纳兰说着话就有几只手把我翻过来平放在地上。

然后大概是她想给我做心脏按压吧,她惊叫了一声手就离开了我胸口,转为慢慢拿下粘连在我身上的衣服。

她每拿起一丝布条来好象都用了很大的力气,还轻轻抽着气。“他怎么了?”山熊焦急的问着她。

现在我的头被摆正了,正好可以看到山熊在我头顶来回移动的大脸。

“你们看看吧。”纳兰从我身边离开,转为观察我的头,因为我看到她的手在我眼睛附近来回移动。

身边又是一片抽气声。

“他的肋骨几乎都被打断了,刚才我刚一碰他胸口就塌了下去。”这应该不用你说吧?虽然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生死线上徘徊,可是那些该死的军医水平真不是盖的。当然,还有那些刑讯专家。他们几乎打碎了我所有的肋骨,但是我却还活着。

我又看到她拿了个小手电在我眼前晃了几下,然后对山熊说,“担架怎么还没来?这个人还活着!”她现在比以前变的冷静多了。

“噫?”她很是纳闷的叫了一声,然后把覆盖在我左边眉毛上的头发挑开。

“啊!”一声惊叫,她离开了我的视线。

“怎么了小春??”山熊听到纳兰的尖叫,赶忙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你看看他的眉毛!”一只大手应和着纳兰的话按在我眉毛上,然后就是山熊的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不对啊,他眉毛怎么少了半个?”山熊的手指不断在我眉毛上划拉着,偶尔放在自己的脸上比画一下。

然后我看到一条光柱射到我的腿上。

身边突然响起“咚”的一声,接着我就听到身边响起一片惊叫,“李头你怎么了?你跪下干什么??李头你快起来啊!!”

“兄弟啊!!!!你受苦了!!!”我听到山熊在我身边嚎嚎大哭。

真是不知道这个混蛋在哭什么,难道我们活着相见不该高兴吗?

我的左手被轻轻抬起来,然后覆盖在一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山熊把我的手覆盖在他脸上,在我眼前哭着喊着,“兄弟啊!你醒醒啊!兄弟你看啊!哥哥回来了!哥哥带着人救你来了!兄弟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哥哥啊————!兄弟你看我一眼!成吗?”他把我的手使劲在他脸上来回摩擦着,也没有管那些血迹和脏物抹了他一脸,“兄弟你看看,哥哥就在你面前。你倒是说句话啊!为什么哥哥好不容易带人打回来你却不在了!!”

真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说什么!明明我睁着眼睛看着他,他还要我看看他。明明我还好好躺在这里,他竟然说我不在了!要不是我现在连个眼睛都转不动,一定狠狠先给他混蛋脸上来一拳头!

然后一切发生的就像是在做梦,山熊抱着我的手不停的哭,无论身边人怎么拉怎么劝都不肯放开我的手。过了一会担架来了,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把已经快散架的我挪到担架上的。我只知道眼睛被一块布盖住,山熊猛的揭开盖在我脸上的布,哭喊着告诉身边的人,我还活着不能当死人一样把脸盖住。就这样盖了三次他揭开三次,最后还是纳兰小心的把布折了一下只盖住我的眼睛,山熊才勉强同意。

担架被抬起来,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耳朵和感觉却还在忠实发挥着作用。山熊随着担架飞奔的时候,还在大哭。我甚至都可以感觉到,我们所经过的士兵眼睛里传出来的惊讶和诧异。山熊这个家伙这次一世英明就毁在我身上了。

时间朦朦胧胧不知道又过去多久,我的手依旧被山熊抓着,旁边人怎么劝他都不松手。直到有一个听起来就很是轻佻的声音告诉他,如果他再不松手我就要真死在他面前了他才松手。

然后就听着他对那人大吼大叫,内容无非是如果救不活我就把那医生怎么怎么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像我威胁人一样抽出手枪来表示自己的情绪。

接着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仿佛回到了最早见到欧阳的时候。总是有人在我身边说着什么,却总是有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告诉别人,“医生说他还没醒过来,等过几天再来吧。”

山熊有时候也会在我耳边说着话,内容很杂。不过总结起来也就那么几条:第一条是他后悔当初不该离开我。第二条是他发誓如果我活不过来就杀了那医生给我陪葬。最后一条最杂了,每次他都哭个淅沥哗啦的被人拉走,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过,每次都是马上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抬不起来沉重的眼皮。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眼皮没那么沉重了。

然后我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头顶洁白的天花板,耳朵里听到外面小鸟在唧唧喳喳的叫着,然后还听到自己身边有人在睡觉。本来我想转过头看看是谁在我身边的,可是脑袋却怎么都转不动。不过身体各处都在向我的大脑反馈着信息,先是右手五根指头依次在动,接着是左手,右脚,最重要的左腿这次也就了感觉。我甚至还能感觉到左腿上的肌肉在微微颤动,脚趾也一根一根感觉的很清楚。

其实,就这样也蛮不错的。最起码我是躺在自己人的病床上,眼睛看着的是我们医院的天花板。只是不知道,我身边睡着的那个人是不是我的欧阳。

耳朵里听着身旁睡觉的女孩子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眼睛却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鼻子里也闻到身边人散发的清香。不过这种清香却和医院里的来水味搀和在一起,变成一种怪怪的味道,但是这种味道却偏偏很好闻。‘恐怕现在就是闻到大粪的气味也会觉得香吧。’

自己的脖子也不能转,好象嘴也被纱布包住说不出话来。但是屋里还有一样东西在刺激着我的神经,不知道挂在哪里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就这么在心里默默数着声音,因为这恐怕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在我数到一万七千下的时候,耳朵里又传来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接着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可是就是这样细微的声音也吵醒了我身旁睡觉的女孩,“嘘!!”她轻轻警告进来的人要小声点。

“我来看看我兄弟醒来没?”山熊悄悄回答着,难得他会把自己的声音压这么低。

身旁的女孩子帮我掖了掖被角,“医生说他就在这几天内就会醒过来。”她的声音我怎么这么熟悉?但是我却可以确定,她不是我的欧阳。

山熊从旁边拽过来一张椅子,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忘了吗?”估计是旁边女孩子埋怨他了吧,他赶忙道歉。

“都昏迷快三个月了,我这兄弟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了。”山熊跟身边人轻声抱怨着。

“我也不知道,但是医生说他能醒过来就是能醒来。”身旁的女孩子都比他坚定的多。不过我在记忆里怎么找这个声音都是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却偏偏想不起来。

“他要是醒不过来老子一定把那混蛋一枪毙了!”

“是谁要把我枪毙啊?”山熊的话刚落,门外就传来那个当初我听着很轻佻的声音。接着就是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人走进这间小小的屋子。

“是老子又怎么样?”山熊被他挑拨的有点生气了。

“呀呀呀!!是你!是你!啊!!!救命啊!!姑娘救救我吧!!”那人装做被吓到的样子就想往我身边女孩子怀里扑。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耳朵告诉我的。

身边衣服摩擦的声音告诉我那个女孩站起来了,“我告诉你,当初我把你弄出来不是来这里耍宝的。”她冷冷警告着那个人。

这时候她的声音终于和我记忆的某一点重合在一起,‘高兰心……’

“我也知道啊。”那个人说着话走到我头顶低头看了眼我。

我终于知道有这样轻佻声音的人是长的什么样了,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睛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正盯着我。虽然我无法确切形容出他的容貌来,但是这个人如果去拍电视一定迷死一大片小女孩。

他看到我正睁着眼睛盯着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我笑了笑。

“哎,那边的大个子,你刚才说要是他醒不来你要把我怎么来着?”他离开我的视线,声音里多了一丝挑衅。

“你们难道就不能小点声吗?”高兰心警告着这两个人,语气里很是不耐。

“为什么要小声点呢?这间病房是绝对隔音的,而且如果我们把他吵醒不是更好吗?”那个医生一句话驳的高兰心说不出话来。

山熊反而并没有理他的挑衅。

看着山熊不说话他反而来劲了,“哎哎哎,我就说你了。你当初在做手术的时候怎么和我说呢?你枪呢?怎么没抽出来顶我头上?”

听了他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山熊当初的态度真是有够恶劣的。不过这个家伙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知道我醒来了想告山熊一状吗?

“操!老子威胁你就威胁你了!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今天我就站这告诉你小子了,要是我兄弟再醒不过来,老子一枪崩了你狗日的给我兄弟陪葬!”山熊多会变土匪了?

“你们都给我安静!!”高兰心猛插到两人中间,大声喊着。

“安静?”山熊一把推开高兰心,“安静个屁!再安静老子兄弟也不会醒过来!说不定就是什么安静不安静的才让老子兄弟一直睡着!”

这时候门嘣的一声被撞开,有两个人急促冲进来,而且还伴随着拉动枪栓的声音。

“不是吧,我不过声音大了点而已。”山熊很是惊讶。

“我什么都没干!”那个医生嘻嘻笑着在解释。

“你们进来干什么!”高兰心歇斯底里的骂着进来的人。

“我们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个人是重点监察对象。”应该是进来的人在很无奈的解释吧,毕竟无论是谁对上不讲道理的大小姐也没处说理去。

“出去!”

“可是…….”

“出去!!!”

“是……”两个人很是委屈的被高兰心赶出去。

高兰心气呼呼的走回我床前低头看了我一眼,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真是有够好笑的。她看到我在愣愣盯着她,使劲摇摇头拿手在自己眼前扇扇,“我讨厌幻觉。”自己说着话就要坐下。可是坐下还没一秒,一双惊讶的眼睛就出现在我面前。

“你醒了?”她惊讶的喊着。

我眨眨眼。

“你说什么!我兄弟醒了!”高兰心突然在我眼前消失,山熊的大头出现在我面前。

我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啊!!!!”高兰心兴奋的尖叫。

“哇哈哈哈哈!!我兄弟终于醒了!哈哈哈哈!!”山熊一把抱住高兰心在我床前兴奋的转着圈子。

转完圈子他才发现怀里人抱错了,赶忙把高兰心放下咳嗽一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那个医生笑到肚子疼,“好了好了,人也醒来了。你不打算朝我脑袋上来一枪了吧?”

“哪能呢…….”不用看我都知道山熊在挠他的后脑勺,“等哪天我请您喝酒还不成?”

那医生嘿嘿笑着走到我面前,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电筒来扒着我眼皮照了照头也不回的和山熊说,“免了吧免了吧,我这小身板也不算那么太好。要是您老人家突然酒劲上来,我可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了。”

“李医生。”高兰心叫了一声我面前的医生,这时候我才知道他醒李。

“啊?什么?”那医生头也不回的答应了身后人一句。

“他的身体还行吗?”

“没问题啊。”这医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说话,而且只能进流食,大概再过上两个月他就能说话了。”

“嘿嘿,医生您看咱们还是本家的份上就原谅我了吧。”不用看都知道山熊这家伙的表情有多欠揍。

“呦~还本家那?那您老人家这几个月来除了这天有没有念在你是我本家的面上放我一马?”‘小人得志……’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吗?你看我兄弟这也醒来了,这不是赶紧跟您道歉吗?”

“呦呦~道歉啊?”

“恩,我这就出去拿酒赔罪去。”

“我看免了吧。”

“啊!”

“都不知道前段时间谁总是动不动就把枪掏出来对我脑袋比画着,也不知道是谁成天喊着什么如果他兄弟不睁眼就叫我永远闭眼来着?还有啊,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每次看到我都想生吃了我来着?怎么今天阎罗王他改行当开菩萨了?”

这医生阴阳怪气的声音听着我都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高兰心站起来拿滴管帮我润了润嘴唇,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回头对那两人笑了下,才跟我解释。“他们啊,就这样的。山熊本来不打算吵架的,可是这个医生每次都能几句话逗的他发火。不过这次这么长时间没发火真是奇怪。”

她的话刚落,“靠!老子给你面子你不要是不是?”山熊就已经忍不住了。

然后门又被猛推开,进来两个人把他们都架出去,听声音的熟练程度应该是经常在练习。

“看到你醒来真好~”她托着自己的下巴趴在我床前微笑着。

过了一会那个医生又进来了,“好了,既然人醒了你们就先出去,我要开始给他检查了。”

高兰心对我点头笑笑走了出去。

“哎,你能告诉我这个女孩为什么那么爱你不?”这个医生一边给我做着检查一边还在打听一些事。

‘你不会自己去问她!’我眼神很清楚的在传达这种信息。

他看到我的眼神愣了一下,“我要是能问还能来问你啊?”话说完又低头不知道在我身上鼓捣些什么。

‘你可以看懂我想说什么?’

“废话!你这人属于什么都写在眼睛里的,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话说完拿起听筒放在我胸口,“用力吸口气。”

深呼吸…….我怎么发现自己的气短了?而且随着呼吸胸口也传来闷闷的疼痛。

他歪头看到我眼睛里的疑惑,把听筒收起来闲闲的说,“我把你因为充血而坏死的肺给切了。”然后他用手在我胸口比了比,“大概是三分之一吧,也不太影响什么,你只要小心以后不要做深度潜水就好了。”

想对他点点头,却发现自己连脖子都被固定住。

“嘿嘿,你一个月内除了左手的手指其他全别想动了。”他嘿嘿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面前,然后想起了什么又帮我把床头微微摇起来一点让我可以看到他。

“我真的是佩服那个对你用刑的人,高手啊。”他感叹着拿手指指我胸口,“你正面肋骨我只找到三根没断的,而且他们找到你的时候有一点晚了,有的骨头已经开始愈合,所以我就把断口又重新给你兑了下。”我真是佩服他,把这种血淋淋的事说的这么轻松。而且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说话的时候还拿手在我身上比画着,并且还告诉他在哪里开了多少多少刀什么的。

‘我的腿呢?’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我的腿怎么样了,虽然有感觉但是万一那是我的幻觉呢?

“你的腿啊。”他说话的时候又拿手在我伤口上比画着,“我先用手术刀帮你把生了蛆的烂肉给剜了,可是你的腿因为时间太长,里面许多神经都已经萎缩了。本来是应该把你这条腿给锯了来着。”这混蛋说到这里还拿手当锯在我大腿上来了几下,“但是那个女孩的能量可真是有够大的,她竟然能让我拿到使用克隆技术的批文。所以呢,我就用你的干细胞培养出了几条基干神经出来给你接上了。至于为什么不能给你换条新腿的原因是现在的科技能培养出几条神经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他说完又指了指我的脑袋和右手,“你身上最严重的伤有四处,胸口腿还有头和右手。你的右手虽然功能恢复了,但是恐怕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后遗症?什么?你说什么?’

他对我笑了笑,然后用手指戳戳我的额头,“先不说你手了,你的脑袋里有根神经被淤血给压住了。不过你放心,只是会让你不定时的头疼而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不定时的头疼?’

“呵呵,是啊。”他笑着站起来要出门,突然回头又说了一句,“小问题而已了。”

‘小问题?’我怎么看他幸灾乐祸的表情都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小问题。

他走了以后进来一个护士,给我打了一针以后我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你干什么!先让我和我兄弟说几句,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

“你每次来都大吵大叫的,会影响他休息的。”

“靠,我和我兄弟说话没那么多忌讳!”

我一醒来就听到山熊和高兰心在争论着什么,听了一会才发现他们在争论是谁先和我说话。‘真是有意思了。’

他们两个争论了半天才决定今天上午是山熊来陪我,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商量。‘我看是明天再吵吧。’

山熊把高兰心赶出去,过来看我醒来先是帮我把床微微摇起一点。然后从旁边拿了一个苹果,一边削着一边和我说。

“兄弟啊,哥哥也知道你说不出话来,你就听哥哥说吧。”

“哎,你不知道啊,那天哥哥把你丢下一个人跑了回去。虽然是把消息带了回去,可是上头那王八蛋竟然说我兄弟用命换来的消息是他妈的巧合!说他早知道了,联军在这个城市还剩下一辆坦克,那东西根本不足为虑。哥哥我当时可不这么觉得,你也知道我们那天看到门口围着的人装备不对劲。后来等打完我才知道,那是他们新增援的一个重型机械化团。”

山熊说完很生气的对我摇摇头。

“然后哥哥我就跟那王八蛋火了,结果我就给关禁闭了。可是过了还没三天,狗日的坦克就上来了。你是当时没在那个阵地不知道,可是哥哥我知道啊。我们的人对着坦克根本就没防备,平时那些反坦克武器什么的早放库房了,等那坦克上来的时候完全是用命在去换啊!”

“后来坦克好不容易打退了,我们也丢了好几百兄弟。哎……”

山熊长长的叹了口气,想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吃,却发现我连嘴都张不开,他嘿嘿笑着自己把苹果给吃了。

“哎…….”他又叹了口气。

站起来帮我润了润嘴唇,他才接着讲我们分别以后的事。

“我们都以为算是打退了,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后续部队,最后一仗打下来全团没剩下几个人。 等到好不容易坚持到增援的兄弟来了以后,那王八蛋竟然掏枪给自杀了!哥哥我那个气啊,王八蛋他妈的把我们兄弟俩用命换回来的消息不当一回事。他倒好了,死了就死了,说不定还评个烈士。可是那些无辜的兄弟们呢?那些人也是有家有爹有娘的啊!难道那些人就得给那王八蛋去陪葬?”

“然后哥哥跟着下来的兄弟一起去休整了。可是兄弟你不知道,哥哥那段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啊。每天老子半夜都做噩梦,每次都梦到小霜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当初不带着你一起出来?为什么要留下你一个人在那?每次哥哥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然后就一夜都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出声安慰安慰他,可是自己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看着他。

山熊抬头和我对视了一会,好象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才说,“兄弟啊…….你的意思哥哥清楚,你是想让哥哥不内疚是不是?”

我对他眨眨眼睛。

“可是如果那天留下的是我呢?你会不会内疚呢?你会不会做噩梦呢?同意我的话就眨一下,不同意就眨两下。”

我眨了一下眼睛,毕竟当初如果走的是我,我也会每天都在懊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把山熊带出来。

“这不就结了!”山熊对我笑笑,“所以你也别劝我了,但是你这不是回来了吗?哥哥我也解了一大块心病啊。”

山熊慢慢和我说着这一个多月里发生的事情,但是我听来听去都没听到他结婚的消息。本来我想问问他的,可是好多话光凭眨眼睛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但是我看着他憨厚的脸庞,听着他洪亮的声音,心里就没来由的感觉到特别的宁静和……安心。

下午的时间是属于高兰心的,她并没有像山熊一样拿起一个苹果削半天才发现不是我能吃的,而是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我身边,说着一些我不想听明白的话。

“你也知道的,那天我就回家了。”她起身帮我掖了下被角,然后接着托腮趴在我床边看着我,“但是我也有渠道可以了解到你们的消息,你不知道那天我听到你一个人留下的时候是多么的伤心。”

她擦了擦眼角不小心留下的泪水,“我还以为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是开玩笑呢,可是无论我去怎么证实都发现只有山熊那家伙一个人回去的时候,我,我,我,我的心都碎了!当时我真是想提把枪去把山熊干掉,又或者是想冲到他身边抓着他的领子问问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回来。”

看到我急切的眼神她对我抱以让我安心的微笑,“你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去做。我只是在家等待着,等待着你是否可以生还的消息。毕竟找不到尸体就意味着还有生的希望,不是吗?有好几次我都想带着人去那里找你,可惜爸爸却把我一个人关在家里限制了我的行动。”

“呵呵。”她苦笑着,“我这样是不是很傻?就像一个爱人去了前线的小媳妇一样,每天都在夕阳下面傻傻等着自己的丈夫回来。”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她的话,而我也不想去理解她话里所包含的意思。

她拿手轻轻抚摩着我被纱布包住的脸,泪水从眼眶里止不住的流下,“你不用想去回答什么,也不用想去报答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要。真的,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想你快快乐乐的,每天都可以笑笑就好。可是我却知道,你永远都不会为我而笑。”

看着我愣塄的眼睛,她很是苦涩的笑了,“你知道吗?当我听说当初欧阳霜就是这样陪你的,在你昏迷的时候看着你在你身边陪着你和你说着话。我也这样做了,而且是从你一进这里就开始做了,整整做了三个月。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呢?你一睁开眼睛我就知道这一切我不过是自己做的梦而已,你永远都会沉迷在回忆中不得解脱,也不想解脱。我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是告诉她一切都白做了,还是怎么样呢?

‘谢谢。’我用眼神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你就只能做到这一步吗?”她笑着站起来,“我终究不是你的欧阳,你也不会是属于我的隼,对吗?”然后俯下身在我惊异的眼光下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唇,“恐怕我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吻到你吧?”她像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嘻嘻笑着。

然后她并没有坐下,还是用手抚摩着我被纱布包住的脸,“医生说你脸上的纱布本来在今天就可以拆线了,可是我却没有让他去拆,知道为什么吗?”她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因为纱布拆开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当初我见过的那个隼了。他们,他们毁了你的脸……”

‘毁了我的脸?’听到她的话我开始在记忆中找那一个多月里发生的事,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有可以和这五个字重合在一起的片段。

“我明天早晨就会走了,这算是我最后陪你呆的一会吧。不知道未来我们可不可能相见,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会不会认得你的样子。”

她说完这些就不再开口了,而是默默坐在我床前。偶尔帮我润下嘴唇,更多的时间则是愣愣看着我的眼睛。每次当我忍不住开始躲避她视线的时候她都会笑,可是我和她对视一会却又看到她流眼泪。时间就这么慢慢流过,直到深夜她也不开灯,就这么看着我,看着我……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身旁的人已经不在,换上了那个戴着眼睛的医生。

“哎呀呀呀,冷血男醒来了?”

‘去死!’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要是我早就跪在她裙子下企求她来爱我了。可是你竟然能这么冷血的拒绝掉?佩服啊佩服,不愧是冷血的男人啊!”他接收到我愤怒的眼神不但没有停止他讥讽的话语,反而变本加厉的又说了几句。

‘你难道无聊到只能坐在我床前讽刺我吗?医院里其他的病人你不管了吗?’

看到我眼神他愣了一下,“你不要传达这么复杂的神情好不好?我也只是能从你眼神里猜出来个大概而已,谁知道你这么复杂的眼神传达着什么信息。如果你是问我叫什么的话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圣文。如果你是问我为什么坐在你身边的话,我可以回答你我是你的专属医生。”他指了指门外,“除了给你治疗我哪都不能去。”

李圣文…….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的这么耳熟?

“别想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再是我,而你也不再是你。”他无所谓的摆摆手制止我在记忆里寻找类似的名字,“知道我今天什么一个人来吗?”

‘不知道。’

他拿出一把剪刀来在我面前咔嚓咔嚓来回晃了晃,“我是给你的脸拆绷带的,虽然你现在还不能说话,但是你脸上的伤这几个月也好的差不多了,该拆绷带了。至于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来干这活,等一会你照下镜子就知道了。”

“哦,对了。我把你的头发给剃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能把头发留这么长。”他拿剪子剪着绷带的时候还没忘记说一句。

‘为什么!!’头发我留了好久,不说其他单是意义就没几个人明白!为什么要剪掉我的头发?

“你也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把你脑袋剃干净的话你头上的伤我就看不全,你总不想自己脑袋上多个没有缝合的窟窿吧?”

我眨眨眼睛算是默认了他的话,头发既然已经被剪了我也不能再让它们长回去,只能再去留了。

过了一会他把绷带拆完了,然后走的稍微远了一点,盯着我的脸赞叹的说,“真是造物主的奇迹啊!以前看了那么多肌肉,头一次看到这么安详的表情啊。”

他说着话就把一面镜子摆在我面前。

天…….我看到了什么?我还完好的左脸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疤,形状是什么样的都有,眼眶被撕裂的伤口历历在目。不过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因为我右脸的皮肤竟然没了!只留下红红的一团烂肉在随着我的表情颤动着。‘这是我的脸吗?’不过我随即释然,大男人的不需要对这种东西太在意,反正不过就是一张脸而已,只要我手全脚全能跑能开枪就没问题了。反正我长这张脸又不是给别人看的!

“啧啧啧,我本来以为你会很惊讶的,最起码得吐口血吧?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接受自己的容貌了。”这个混蛋医生很是为没看到一出好戏而惋惜。‘当我是你的木偶吗?’

他看到没的玩了就又跟我说了一会没什么营养的废话,转身离开了我的病房。

今天山熊没有来。

而我在吓跑第三个护士以后失去对她们微笑的想法,很干脆的躺在床上装睡。

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每天我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可以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在一点一点的生长着。山熊因为最近有任务所以带着他的纳兰回了部队,他临走的时候终于想起有一件事没告诉我,那就是他和纳兰至今也没有结婚。这个混蛋……

而在我能说话的第二天,就来了一批不太让人感觉到快乐的人。

那天,我和李医生正在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在拿我开玩笑而我则苦笑以对。

医生看了看进来的几个人,回头对我诡异的笑了笑,也不说话转身出了门把房间让给进来的两个人。

“您好,我们是军部调查科的。”进来的人很痛快的对我敬了个礼,然后拉来一张椅子坐在我身边。

我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从身边的挎包里一边掏着什么一边和我说,“相信你对我们的出现并不是那么开心,我想也没几个人愿意我们站在他面前。”他道是很有自知之明。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我现在能说话了,可是声音还是有那么一点模糊不清。

他点点头,把从挎包里抽出来的蓝文件夹展开以后问我,“你的姓名年龄军籍?还有士兵编号和军阶是什么?”

没好气的回答了他这一串是人就知道的问题,但是我知道这不过是公式化询问的开始。

他拿笔敲了敲手中的文件夹,然后抬头对我说道,“那能告诉我2010年9月13日您在哪里吗?”

仔细想了想,这不就是我被俘的时间吗?

“那天我和李学亮排长带着20名士兵在S市防线执行渗透侦察任务。”

“是吗?”他对我笑了笑,“那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想该如何说,“然后我们遭遇伏击,在没有什么办法的情况下我和李学亮一起断后。然后因为要把新的情报送回去,所以我把他赶走一个人断后。”

“再然后呢?”

对他无所谓的摇摇头,“再然后我力尽被俘虏。”

他很是无奈的在手里的文件夹上写了几笔,“那您可以告诉我在被俘虏以后,您有说出什么吗?”他还低头看了看我的脸以及身上满满的绷带,“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并不怪您会说出什么,只是希望您没有把一些机密情报送给敌人。”

“那你以为我会说什么?”我指了指脸上被剥掉皮的位置,“如果我说了的话就应该在他们的客房里喝咖啡,而不是被扒掉这张皮。”说完话我微微喘息着,看着他们的眼睛想从里面读出一些什么,可是除了一片冷漠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请您不要激动。”他抽出烟来帮我点了一根,“我们这只是例行的询问而已。”

饱含刺激性的烟雾冲进肺里刺激着我的神经,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我擦掉自己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你还想问什么?”

“问什么?恐怕得看您想要说什么吧?”他用手里笔敲了敲文件夹,“毕竟在我们历史上也有曾经被俘的战士存在,但是我们不相信没有人可以熬过您所经受的酷刑。”

“所以,只是想您告诉我们。你,到底说了多少!”

“算了。”我摆摆手示意他们滚蛋,“我累了。”

“累了?今天你要把问题交代清楚!你要知道这是国家给我们的责任!”旁边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人听到我这么说,站起来拿手指着我鼻子就开骂。

我还没说话主持询问的人就制止了身边冒失的家伙,“对不起,我为我同僚的激动向您道歉。”他站起身又对我敬了个礼,“那我们明天再来。”

“时间还有很多,不是吗?”

门被随手关上,丢下我一个人看着洁白的墙壁发呆。

‘这,都是为什么?’

过了没几分钟门又被打开,“哎,他们走了没?”医生鬼头鬼脑的溜了进来。

“你说呢?”

“嘿嘿,走了走了,走了就好。”他一屁股坐在刚才那个调查员坐过的椅子上,“我是看他们就发憷,他们问你什么没?”

“你以为会问什么?”

他很是内行的说,“当然是问你说了什么没啊,如果你没说就问到你承认自己说了为止!而且他们特别有耐性,会每天都来问,问到你烦的想撞墙。”

听医生这么说,他应该是有过这种经历吧?

医生看到我眼睛里讯问的神色很是洒脱的笑了笑,“不过幸亏那个被问的人不是我,那个家伙被烦的实在没办法给自杀了。”

他说完这些帮我检查了下身体,哼着一首我没有听过的歌慢慢走出屋子。

时间匆匆而过…….不过这次陪伴我的不是欧阳的声音,不是山熊的脸,不是高兰心的手,不是那个医生的讽刺,而是无止境的盘问和侮辱。

“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他们怎么会放过你?”

“如果你什么都没有说,那他们一定会在撤退的时候把你顺便也带走。”

“但是你一定说了什么!要不他们不会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你丢在牢房中!”

“作为最优秀的军人和前狙击英雄,你有必要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以求得党和国家的宽大处理!”

“你说什么?你说我们污蔑你?请您搞清楚情况好不好?我们是来调查情况的,不是来给你扣大帽子的。”

我看着那个情绪明显有点激动的调查员,“同志,我也没想你给我扣什么大帽子小帽子。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难道我熬过这些东西回来以后还要面对你这种盘问?如果我知道你会这样问我,说不定老子早就他妈的什么都说了!反正我说了也是这样,不说还他妈被你们问到死!我为什么不当初老实点都说了还不用落下这么个残疾!”

说话的时候我顺便用自己一直在颤抖不休的右手指着左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抖动的肌肉,“你回答我!是不是他妈的我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们问的?是不是我不承认我说了什么你们就要问到我说了为止!是不是我今天不说你们就不放过我!是不是老子不给自己头上扣个屎盆子这事就他妈没完!”

主持调查的人制止了他同僚张嘴要说出的话,“看来您今天清楚很激动,我们明天再来。”他丢下这么一句话站起身就要离开。

看着他们走到门口,我不禁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发出近似呻吟的声音,“回答我,我是不是不能回部队了?”

那个人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你还是早点把事说清楚比较好,其他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回答我!!”

“是!等我们调查清楚以后您就会接到退伍令。”他回过头,冷冷看着我。

自己拼命的想从他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的其他情绪,可是他眼睛里的寒冷却让我仿佛跌进了无底的冰窟。

“不过,您以后的事情我相信国家会为您妥善安排。”他好象是不忍心的补了一句,但是却激起我心中那团无名火。

“滚!”

被我骂的家伙无所谓的开门离开,丢下我一个人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拼命保存的却是这样一个秘密?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是不是我做梦了?是不是我还在那个该死的牢房里?

为了证明现在我是在做梦,我抓起床头放着的花瓶拼命朝自己头上砸。

眼睛,渐渐被额头流下的血遮盖住,一切都变成妖艳的红色。

低头用自己的手接住头上滴落下来的鲜血,看着红色的血液在手心里越积越多,“妈的!果然我是在做梦,我一点都不疼!真他妈的是在做梦!一点都不疼……”

第二天,

“哎呀呀呀呀,你终于是醒来了。”我一睁开眼就看到李医生在我眼前拿手晃着,他看我睁开眼幸灾乐祸的笑着。

“你来干什么?”冷冷问着他。

他听到我的问题很是无奈的笑了笑,“你当我想来啊?也不知道昨天是哪个笨蛋拿花瓶在自己脑袋上敲来砸去的。你说那笨蛋想自杀就算了,还喊着什么他不疼他不疼的,搞的整个医院都能听的清楚。你说我能不来吗?”

我正想回他一句呢,可是头却偏偏在这时候疼了起来。开始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右后脑的抽痛却越来越厉害,厉害到让人想把脑袋撞在墙上来减轻这种疼痛。

他看到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打自己的头就赶忙拉住我的手,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瓶子来倒出几片药放在我面前,“赶紧把这个吃了就不疼了。”

低头一口咬住他手里的药片,也没喝水就嚼烂药片咽了下去,“真苦。”抬头抱怨着看他正拿杯水走过来。

“废话,你直接咬烂了不苦才有鬼。”他没好气的把水自己喝了。

无所谓的对他撇撇嘴,“这是什么药?”他给的药虽然苦的要命,但是吃下去还没一两分钟头疼就明显减轻了很多。

“禁药。”他的表情在说,问我吧,问我吧,赶紧问我啊!

“哦。”我就是不问。

“啊!就答应一声就完了?我辛苦帮你把药找回来你答应一声就完了?”问我啊,赶紧问我啊。

“你还要我怎么说?反正药我也吃了,什么也无所谓了。”我还是不问!

“你不怕我给你毒品?”

“无所谓!”确实是无所谓了,连兵我都当不成了还什么毒品不毒品的。

“哎。”他叹了口气,“你大脑里的血块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来说是根本取不出来的,所以只能用镇痛类药物暂时帮你止疼。然后等待那个血块被你自己慢慢融化吸收。”

“哦,那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一辈子你头都会疼。”他对我摊开双手,表示连他也无能为力。

在我还想问他什么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啊!没看病人在休息吗?”医生对自己和病人的谈话被打断感觉到很生气,没好气的对门喊了一句。

这时候门开了,走进来两个穿着一身黑色城市作战服的人。

“对不起医生,我们想和你的病人谈点事。”说话的人有一张很有棱角的脸,常年曝晒在日光下让他的皮肤变的很黑,不象我这么白皙。而且,他的嗓门和山熊那家伙一样大。

“哦。”医生答应了一声站起来,“你们小心点,不要刺激他。”说完转身离开把屋子让给我们三个人。

“你好,我叫皇破天。”黑脸男人自我介绍了一下。

“陈永华。”另一个人说完自己的名字就不吱声了,他的眼睛和这个姓皇的人不一样,最起码那个人的眼睛里还有一股子彪撼之气,这个人眼睛里除了一堆死气以外就什么都看不到。

“你不要管他,他就这样的。”皇破天很是了解他同伴的脾气,对我解释了一句。

接着他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在我面前,“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看来是昨天那两个家伙厌倦了我的脾气,所以换你们两个来?”我没好气的问着他,因为我在他手里也看到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他对我的询问根本不予理睬,而是展开手中的文件夹对我念道,“姓名,王昆。1984年11月7日出生,现年26岁。在2003年入伍侦察兵,在2005年退伍。然后与2008年10月3日再次主动要求入伍,并且于同年12月完成狙击手强化训练。至2010年9月13日为止,共毙敌200于名。但在2010年9月13日为掩护战友离开而被俘,并于56天后被发现。现调查中。”他念完这一大段数字,合上手中文件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怎么?你说这些干什么?”

“前狙击英雄,要我念下你的授奖记录吗?”他问我。

我回答他,“不用了,我马上就要退伍了,念这些干什么?”

“是啊,你要退伍了。”他摇着头说,惋惜的口气好象是对我要离开军队很是感觉可惜。

但是他随即又问了我一个问题,“你难道不觉得生气吗?熬过那样的酷刑,为的不就是保存国家的秘密,然后回到部队吗?可是现在你却受到这种待遇,我都为你感觉可惜啊!”

“你想说什么?”早就听出他话里不对劲了,我冷冷的问他。

“我想说什么?”他无所谓的笑笑,“我看是你想听什么吧?你是不是想听我说你这样一个有才华的战士,不应该就这么离开军队。而且好象……你还有未完成的事吧?”他说完话还对我扬了一下装着我档案的文件夹。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来消遣我的?还是来打落水狗的?”

“我可没什么想过,你恨这场战争吗?你恨夺走我们亲人的战争吗?”他凑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恨!”我回答他,“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是战争中一个小兵罢了。”

“有的人参加战争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有那么一种嗜血的欲望,有人参加战争是为了家人的仇恨,有人是为了国家的仇恨。而有的人,则像你我一样,是为了停止这场战争!”他低头想了想,说出这么一番让我目瞪口呆的话来。

“停止战争!”我低声默念着这四个字,战争夺走了我的亲人,夺走了我的爱人,夺走了我的欧阳!我恨这场战争,甚至在恨这个时代!为什么要让我生在这样一个时代!但是,他的话却给我的另一种选择,参加战争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让战争结束。

一张征召令出现在我面前,抬头看到他的带笑的眼睛,“军部在征召你这样有经验的老兵,而我很高兴你加入我的小队。你愿意吗?我的首席狙击手。”

愣愣看着出现在他手里的那张纸,上面有我再一次进入战场的机会,这次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雪恨,只是为了早点让这场该死的战争停止!

“但是你得知道一点。”从我手中抽走那张纸,“你一旦加入就得放弃自己现在的身份,而且我们的档案只有在最高级的机密文件里才会出现,也就是说你的军籍等等一切都要消失掉,对普通人来说你已经死在了那个城市中!你不会再和你现在的朋友见面,也不会再有和他们认识的机会,因为你已经死了。而且我们可能会执行一些不太光彩的任务,一旦我们被抓住你也得知道要面对什么,因为军部根本不会承认我们的存在,所以你就不会出现在交换俘虏的名单里。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战争结束后,军部会给我们一个新的身份,一份新的生活。”他说完这些,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我,“你愿意吗?”

一把抽走他手里那张纸,同样是一字一顿的回答他,“我愿意!”别了山熊,我的兄弟!

听到我的回答,他和他身后那段木头一起露出了微笑,“欢迎你,我的首席狙击手。”

对他笑了笑,伸出颤抖着的右手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队长,你可以叫我火山,而你的所有行动只需要向我一个人负责。”火山转身指着他身后的人,“你可以叫他沉默,以后有时间你们会慢慢熟悉的。”我微笑着对沉默点点头。

他起身对我到别,“好好休息吧,再有一个月你就该离开这个医院了,到时候我会介绍其他的队员给你认识。”

“再见。”

“再见。”……

一个月后,

我已经可以离开那张躺了有大半年的床了,可是有一件事却在一直让我心里感觉到厌烦。

“医生,你看我的手。”我把一直颤抖的右手给李医生看。

“怎么了?”他看了一眼我的手,“你反正都要退伍了,何必再去管这些?”

“不。”我对他摇头。

“不什么?难道你有了其他机会?”医生好奇的问我。

“不是,我的手现在拿杯子都成问题,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手不颤吗?”火山征召我的事根本就是机密,怎么能让他知道呢?

“哦,这我早就考虑好了。”他从兜里掏出三瓶药来,依次摆在我面前。

“第一瓶,如果你每天按时服用,会对你手颤的情况有所缓解,虽然这没有副作用,但是却无法根治,也只是起到轻微缓解的作用。”

他看我摇了摇头,拿起第二瓶对我说,“这瓶比前一种的效果强很多,但是会损坏你的肝功能。”

“能让我手不颤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拿起第三瓶,“这是绝对可以让你手不颤的,而且如果你手颤的话吃下这个马上就会有效果。但是这却会损坏你的肾,而且即使你每天按时服用,无论你如何控制剂量也会在10年后因为肾衰竭而死亡。并且,”他眼睛里露出我最常看到的那种戏谑的神色,“你一旦吃了这个就根本不算男人了,因为这会让你男性功能丧失。”

“吃了以后绝对手不颤?”

看他点点头我拿起了他手中的药瓶,慢慢拧开那个小瓶盖从里面倾倒出一颗淡黄色的小药片。看着手心里这小小的一颗药,一颗标准的毒药!

“你真要吃这个?”

对他点点头,一张口把药片丢进嘴里咽下去,过了没几分钟手就停止颤动,仿佛以前从来都没有颤过一样。

“看来,你并不想退伍啊。”他诡异的笑着。

“这和你没关系。”顶了他一句,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重复着抓握动作。

“好好好,和我确实没关系。这药我就给你留这了,不过我可和你说清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吃!”他嘱咐了我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对了,你说你是我的专职医生,那我好了以后呢?”我突然想起他当初和我说过的话。

“好了以后?”他无所谓的笑笑,“恶魔当时是该回地狱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什么?”我很是好奇的问他,因为他感谢我真是让人好奇。

“很感谢你让我有了出来的机会。”他说完话笑了笑,转身离开。

三天后火山他们来把我带走了,不过在我走的时候那医生拉住火山到角落里说了什么。但是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因为在官方文件里两天后我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山熊早在半个月前就回来了,他还和很兴奋的邀请我在今天去参加他的婚礼。

坐在火山的车上,我从玻璃看过去,山熊穿着笔挺的军服站在礼堂门口,他一直在看着医院的方向。

“走吧。”当我看到纳兰春穿着裙子从里面跑出来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微笑的说着什么的时候,我告诉开车的火山是我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别了,我的兄弟。’

微笑出版版 第六幕 任务

时间匆匆而过……

持续三个月的强化训练已经结束,我也在这里完成了和队友们的磨合。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见到当初给我治疗的医生。

当初他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也没向我解释过什么,只是火山和我依次介绍了这些新队员。

而在后来的训练中我渐渐了解了他们的特长和在小队里的位置。

火山是我们的队长,他最擅长近身格斗,并且还担负着突击手的责任。

然后是尖兵狐狸,他同样是一个爆破专家,不过他的性格实在是和那个喜欢捉弄人的医生差不多。本着臭味相投老鼠耗子是一家的原则,他和医生很快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接着就是渗透专家沉默,我们手里的枪械也是他用自己工房里那一大堆奇怪的机械改出来的。但是他却有一个奇怪的习惯,明明自己有这种技术却不太喜欢拿出来给我们用,甚至连我们的枪也是火山跟他说了好久他才勉强改出来的,但是制式武器经过他的手却都变成了精品!

然后就是医生了,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有扔飞刀的绝技,乃至狐狸每次拉着他和其他一起训练的人赌博后都是大大捞一票回来。但是他的格斗以及枪械使用都是一级的,他也作为我的观察员存在。虽然,我讨厌自己身边有另一个人。

最后就是风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一个很是腼腆的大男孩。他是在训练最后几天才被火山领来的,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开始声音还挺大,但是发现我们都在看他的时候他竟然脸红着低下头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完其他,搞的我们都不知道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还说了什么。最后还是火山帮他把后面的话重复了一遍,原来风很早以前就是计算机高手了,他甚至是全国有名的红客,怪不得我觉得他这个代号有点熟悉,原来这就是当初他一直在用的网名。而他也和我们有很多不同,最起码他是我们这些人里面唯一拥有自己身份的人。可是他的性格……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人在我印象里应该都是披散着头发每天坐在计算机前像国王一样踞傲的。可是,这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会被随时吓到的鹌鹑。结果狐狸和医生就每天多了一样游戏,那就是戏弄我们最年轻的队员。最后补充一句,如果说沉默不爱说话是因为他以行动为先的话,那风和他一样话少的原因可就南辕北辙了。因为这个家伙……哎,反正他的特长是电子技术,也不太需要他血里来火里去的杀来杀去。

至于我?火山早说过了,我是这里的首席狙击手,虽然每天都要用药物控制,但是我依然是最好的!

训练结束后火山开来一辆加长吉普车,把我们这一票人连着几大包装备什么的都塞在车里,然后拉着我们回到了驻地。

“好了,现在是为期三天的休假,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要记得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这最后一句是说给两个听说休假就得意忘形的人听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狐狸对火山摆摆手拉上医生两个人窜出会议室,两人还一边走在一边商量着什么事。

然后火山无奈的摇摇头,他也让这一对活宝搞的有点郁闷很干脆的宣布散会。

我的活动大概就是每天例行锻炼以外就是躺房顶看星星了,而沉默和风更让他放心无比,因为这两个人一个可以在工房找到,另一个人绝对会在他屋子里摆弄发给他的军用便携高性能笔记本电脑。

所以让火山最不放心的就是,医生和狐狸!

果然,他最不放心的事在两天后出现了……

那天我正躺在房顶上,熄灯以后我最喜欢的就是呆在这里看头顶的星空,因为我想欧阳也会在上面看着我。

这时候,我看到不远处悄悄走过来两个互相搀扶的黑影。吹过一阵微风,把他们的话送进我耳朵,

“哎,我说你轻点。”

“嘘!!都熄灯了,你小声点。”

“靠,小声?哎呦……”

“走吧走吧,赶紧回我屋里去,我那里还有点药。”

听声音就知道,是消失两天的医生和狐狸出现了。

过了一会他们走进我旁边医生的屋里,接着我就听到从隔音质量并不算太好的屋子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哎呦,哎呦…..”狐狸在呻吟???

“别叫别叫,你一叫别人就听到了。”医生赶紧警告他小点声。

“啊!!你那么用力我能不叫吗?轻,轻,轻点啊!”

“废话,你当我想那么用力呢?”医生在埋怨狐狸。

接着传来医生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狐狸满足的呻吟声。

“好舒服啊,虽然很疼。”狐狸说。

“舒服够了该换我了,快点快点。”医生没好气的说。

“哎……”医生突然叫了一声就没声音了。

“哎呀?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狐狸着急的问他。

“爽,爽死老子了!”医生在骂人。

然后我就看到有人急速跑到他们门前,嘣的一声把门踹开,“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呢!”火山在怒吼。

这时候自己也没办法老实呆在房顶上了,因为沉默已经在下面看到我,正在招手示意我下来。

我刚走到医生房间的门前就闻到里面传来浓烈的药酒味,然后看到鼻青脸肿的狐狸擦了一脸的药油,正在帮同样鼻青脸肿的医生擦药。

“我操!你们两个大半夜的回来吵的我们不得安宁就是为了干这个?”火山指着他们鼻子骂。

“那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狐狸很是好奇的反问。

“干……”火山不说话了。

“靠!把你脑袋里那些肮脏的思想都给我们丢出去!我们可是纯洁的兄弟之情!”医生看狐狸笨手笨脚的干脆把他手里的药油夺过来自己照着镜子擦,呲牙咧嘴的骂着火山。

“可是……”风被火山和沉默两个人堵在门口,只能从两人的缝隙里把头挤过来却却的说了半句。

“可是什么?”狐狸揉着脸上的伤问他。

“你们的声音真的很暧昧……”

“靠!!”风听到狐狸的怒吼赶忙把头缩在笔记本后面不说话了。

火山生气归生气,但是他性格里的一部分让他不能漠视狐狸和医生一脸的伤,“我他妈的!你们两个狗日的两天不见人,结果好不容易回来了俩猪头!说,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看他架势就知道他想把场子找回来。

“对不起,你们没有通行证我能放你们进来!”

“操!什么通行证!老子就看到那俩打我们兄弟的人翻墙进来的!赶紧你给我让开!”

“对不起,你们没有通行证我不能放你们进来,相信你们也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何况里面的人早就休息了!”

“你少在这叽歪!我告诉你,我就是看到打我兄弟的人进你们这了!”

“我警告你们!你们再往前一步就是擅闯军事禁区,我有权利把你们当场击毙!”

“操!你等着!”

外面人和哨兵的吵闹传遍了大半个营区,当然我们这里也听的很清楚。

“你们!你们!”火山指着医生和狐狸,手指一直在颤。

“嘿嘿,嘿嘿。”两人干笑着不说话。

“他妈的给老子把装备都背起来,五公里越野!”

“天啊……队长你看看我们这一身的伤,怎么也得体谅体谅吧?”狐狸哀号着想火山能放他们一马。

“操!10公里!”

“队长啊……”

“15公里!再废话给老子跑到天亮!”

两人很是无奈的取来自己的装备带在身上,医生还好说点。可是狐狸的装备却有很多,林林总总加起来把他挂的跟圣诞老人一样。

当天晚上直到月亮都快消失,我都可以在屋顶上听到火山的怒吼。

“他妈的快点!”

“打架那么有力还跑不动!”

“说我踢你?再废话多跑五公里!”

“你笑!我让你笑!你们两个一起再加五公里!”

结果狐狸和医生两个人跑回来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然后两个人最后一天的假期就是躺在床上哀号着度过的……

又是一天在射击场上度过…...

早晨起床号响过,躺在床上依旧哀号不已的医生和狐狸被火山一个一个亲自拉进了会议室,我们则跟在他的身后走进这间狭小的屋里。

“火山老大,火山爷爷,您老人家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医生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对火山说着话。

火山还在生气,他狠狠剜了一眼摊在桌子上的医生和狐狸,然后就打开自己面前的幻灯机。

一张欧洲人的面孔出现在我们面前,火山拿手里笔指着这个人和我们说,“这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他是联军的首席参谋长,也是所谓的鹰派。最近的几次大的攻击行动里都有他的影子。”

“说吧,是暗杀还是抓回个活的回来?”狐狸扭过头来问火山,却不小心带动了也不知道是哪块肌肉,又趴在桌子上啊啊乱叫。

火山摇摇头,换了一张幻灯片,一份详细的地图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指着地图上被显著标明的红线说道,“他最近要去战区视察,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搞来的行动路线。”

我看着地图上的三条红线问他,“难道他会分身术?”

火山又摇头,“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是我们的目标,所以选择了最有效的方法。”

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因为他知道我们不可能派出那么多人手来在每一条路线上截杀他,即使是找到了正确了路线估计也不会那么轻松就能一枪打碎他的脑袋。

“这任务应该是正牌特种部队的任务吧?怎么找上我们这些半调子了?”医生问出了我们这些人心里的疑惑。

火山依然在摇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任务,而这也是我们这只直属军部的特别部队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他看我们都没有说话,咳嗽了一声开始分派人员,“我知道这任务很仓促,因为我也是刚接到简报的。而且因为其他的小组都派出去执行其他任务,所以只有我们这一个小组来完成。”他说到这里狠狠剜了一眼狐狸和医生。

“你们两个混蛋一组,负责在这里埋伏。”他指了最下面的一条路线中的一个城市。

“沉默和我一组,负责这条路线。”他又指了下中间一条路线上的一个城市。

“隼,你和风一组,你们两个在这里。”他指了最上面一条路线上的一个城市。

狐狸抱怨着,“火山,怎么这三个城市全是敌占区?而且隼中的还是特大奖!”他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几个人负责的只是被占领的城市,而我负责的是正在进行争夺战的城市。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我没问题,但是。”歪头看了眼正一脸期待神色看着我的风,“我一个人足够。”风眼里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

“为什么?”风问我。

对他摇摇头,“这种潜伏任务我一个人来的方便点,而且我没信心带你跑出来。”我知道这种话会伤了他的心,可是我连自己如何跑出来都没信心,何况是带着风呢?

“好了,那风就跟着我和沉默。”火山一摆手把风要说的话压回肚子里。

“哦哦~孤胆英雄哦~”狐狸吹着口哨。

“无论目标走哪一条路线,他都会在三天后经过我们埋伏的地方,他会去视察那里的防务情况,然后就会回去。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务必成功。”

“还有就是三个小时后大家会有飞机坐,他们会把你们放到离任务最近的地点,然后自由潜入。任务完成后各自脱离到最近的我军防线,他们会送你们回到这里。具体情况我会把材料发给你们。”火山说完这些就拿起手上的文件来,依次丢给我们每个人。

“各位幕后英雄们,我希望你们可以活着回来喝酒庆祝,而不是我把酒倒在你们的墓前!”火山不放心还又嘱咐了我们一句。

“切,你自己小心点吧!”狐狸说完话和医生互相搀扶着走出会议室。

“隼,你也回去准备一下装备吧。”火山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果然,在我走出门口还没几步,风就从后面追了过来。

“隼你等等。”

站住身,头也不回的问他,“怎么?”

“为什么你不让我和你在一起!难道怕我拖累你吗?”风气鼓鼓的绕到我面前瞪着我。

对他笑笑,“我是没把握把你活着带进去再活着带出来,我一直一个人都习惯了。所以,跟着火山他们吧,他们会保护好你的。”

“你!”风气的脸都红了。

“呦呦呦~~怎么看都像是被负心人抛弃的可怜小姑娘啊!”狐狸突然出现在风面前,双手捏着他的脸蛋。

“你放手了拉!”风想挣脱开狐狸的手,可是却怎么都跑不掉。而我则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拿着手上的文件走回宿舍,我要做的事还很多。

在宿舍里一边看着放在腿上的文件,一边检查着我选择的枪械。

狙击枪选择了小口径可以装配消音器的,手枪则习惯性的带了两支,当然消音器也是配套的。还有一些弹药以及林林总总的其他装备,不外互手榴弹绳子什么的。

这时候火山却走了进来。

“我来看看你。”他笑的一点都不自然。

“有什么事?说!”低头继续拆我的零件。

他把一颗胶囊放在我床头,“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问他。

“上面,不想我们被俘虏。”火山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给人这个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事。

“哦。”答应了他一声。

“这个……”火山又拿起放在我面前的胶囊,我抬头看他把那个东西在自己衣领上比画着。

“你把这个缝在衣领里,这样一歪头就可以咬到。”他放下手里的胶囊,指着自己衣领上的突起和我说。

“你也有?”我好奇的问他。

火山点点头,“他们的我刚才送过去了,我当然也有这个。”他无奈的笑笑,“谁叫我们不能见光呢?”

接过胶囊放在手边,“我知道了,一会我就把它缝进去。”

“恩,我先走了。”火山还是在没话找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很干脆的把手里东西放下抬头问他。

“风要我转告你,要活着回来。恩,恩……我也想告诉你这个。”

火山说完话,本来他还想跟我说点什么的,可是看我低头不再理他就很无奈的要走。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抬头叫住他,“火山。”

“恩?”

“你也一样,我不想换个队长。”

“恩!”

在飞机场上,三架直升机降落在我们面前,大家提着自己的装备互告珍重。毕竟都是见惯生死离别的老兵了,也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不过火山却在最后一人分给我们几张照片,并且说这些也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物,如果看到就顺手灭了。

这里面最控制不住情绪的是风,他的眼圈一直红红的,因为火山最后决定把他留在基地等我们回来。

狐狸很是受不了风要哭出来的表情,“你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去了就回不来了?去去去,自己给我们把家看好,别我们回来连房子都让人给占了。”

风点点头,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火山放下手中的装备走到风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回去吧,我们过几天就回来。”

风又点点头。

我也没和他说什么,目送着狐狸和医生登上飞机,然后我也走进送我的直升机里。

这时候风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在我们起飞以后,就看到他蹲在地上嚎嚎大哭。我对他这种表现只能苦笑……

“嗨,哥们。”耳机里突然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什么事?”

“你们那兄弟真有意思,送个机也哭。”他哈哈笑着,手还指了指下面的风。

“恩,大概他以为我们回不来了吧。”我靠在机舱壁上,冷冷回了他一句。

大概他也觉得我不是什么可以聊天的人,就低头专心开着自己的飞机,偶尔会和地面的塔台交流几句。第一句无非是报告自己是谁谁谁,然后当那边回答以后就开上几句玩笑话。

而我就在头顶的轰鸣声中沉沉睡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当感觉有人摇动我肩膀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

坐在我对面的机枪手看到我醒来对我点点头,示意快到地方了。

飞机在离地两米左右的位置旋停,“兄弟对不起了,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飞行员在我耳机里道歉着。

“没关系,你们回家路上小心。”

“安了,那些白痴还打不到我的,一路顺风了!”

对机枪手点点头,把装备先从打开的机舱门丢出去,然后我也纵身跳出机舱。

手挡住旋翼剧烈的气流,抬头目送着送我的飞机消失在夜空中,然后提起脚边的装备向我的目标慢慢走去……

趴在一座被炸飞一半的楼顶上,眼睛从狙击镜里看着700米外的联军军部,耳朵里还依稀能听到远方传来的炮声。

我是昨天半夜来到这个狙击位的,目标还有两天才会到这里,前提是他确实是走的这条路线。看起来像一块水泥的伪装布被我用几块破砖头架在头顶上,虽然只能维持趴着的姿势,但是拥有防探测功能的伪装布无论是眼睛还是仪器的侦测都会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一堆楼顶的瓦砾。而这,也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看了几眼那堆帐篷里进进出出的人,还有停放在不远处的发电车,最后确认了一遍我的目标还没出现以后自己就慢慢退了回来。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今天的口粮就着水壶里的冷水啃了几口。干硬的干粮真是让人吃起来没什么味道,如果这次不是潜伏任务我一定会选择吃起来又香又美味的自热面条和自热米饭。

但是这次任务却是这样,所以我只能啃着无论口感和外形都像一大块肥皂的干粮。‘如果现在一块肥皂放在手边估计我也能就着水当干粮啃了。’

在掩体里换了一个姿势趴着,也不知道狐狸和火山他们这两组是怎么过的。

不过以狐狸的性格他一定是在第一天就用炸药布满了目标会经过的地方,然后两个人躲在远远的地方大吃大喝。可能当他引爆的时候甚至会连那个指挥部一起端上天,不过他如何通过那一票警卫和满地的监视器就是我想不出来的了。

而火山恐怕也提着狙击枪和沉默不知道趴在哪个地方,和我一样看着眼睛疼了吧?

该死!手又开始颤了!

哆嗦着拿出药瓶吃了一颗,然后深呼吸着让心平静下来。还好头疼并不总是来找我,要不突然疼起来可真是个大问题。

心里知道,这附近至少埋伏了三个狙击手,我这个狙击位应该也是他们关注中的一个。所以两天后我只有开一枪的机会,然后就得跑的比兔子还快,否则就得死在这里。并且是以一个很是让人郁闷的身份去死。

因为涉及到撤退的问题,所以火山请人给我们一人做了一本假证件。狐狸和医生他们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的证件除了那个名字和国籍我认识以外就是一堆让人郁闷的日本字写在上面。

火山也是真想的出来,竟然给我安了个日本身份。据说还是什么特战队的,然后他又拿了一大串日文要我背熟。内容是,我是狗屎帝国樱花特战队的上尉,现在执行自由猎杀任务,所以一会我跑的时候就要告诉看到我的人,我是在追踪那个神秘的狙击手。先不说其他,能让他们相信我这一票日本话才有了鬼了。

一天半的时间就在观察,定榴弹标尺,然后继续核对标尺中度过。

在最后一天晚上,我突然看到这个该死的指挥部突然加强了警卫。我知道,这次的头奖是我中了。

最后一次效定狙击枪标尺,然后把两颗枪榴弹放在手边接着吞了颗药丸,因为我可不想一会开枪的时候手突然颤起来。

过了大概10分钟,一队没有开车灯的汽车慢慢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前导和后卫不算,目标就应该在中间三辆车的一辆中。

把狙击枪的准星固定在大门口的位置,因为无论他在哪辆车里,终究这个家伙会下车会走进去。所以,就可以在这里轻松等着他了。

门口一堆带着星星的人迎了出来,我坏笑着不知道一会那颗榴弹会炸飞几个人。

接着被簇拥在人群里的目标出现了,狙击镜跟着他的行动而动。可是我这边的射击视界却不那么好,因为总是有人挡着他。

他走到门前和那几个人握手的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因为从8倍狙击镜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后脑勺上的歇顶。

“真不知道一会会有几个人拿狙击枪对着我的头?”慢慢打开保险,手指缓缓把扳机压下一半。

最后确认了一遍目标,手指猛扣下扳机。

随着温柔的后坐力和子弹出膛的音爆响起,目标的帽子被子弹掀飞,我清楚的看到他的头盖骨是和帽子一起飞出去的!

赶忙把枪收回来拆下消音器,然后把榴弹使劲插上去,抬头伸出枪口按照定好的标尺对准门前打出一发杀伤榴弹。接着快速装好另一发,对准发电车打出去。

当两声爆炸隐约传来的时候,我已经背好枪把早栓好的绳子丢下去,然后顺着绳子快速离开这个已经被注意到的鬼地方。

再剩下的,就该是逃亡了!……

逛荡,逛荡......是什么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火车吗?是去天堂的火车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感觉到身上好轻好轻…而身边则是一片的白色,‘这里就是人死后的世界吗?’心里轻轻的问出来。如果是的话,那欧阳为什么不来接我呢?

在我等待了好久以后,“木头,看来你的臭毛病还没改!”一个熟悉到刻印在我灵魂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欧阳吗?”真的是欧阳吗?我死了吗?

“气死我了!!!你还敢怀疑我是不是?你个臭木头,烂木头!”听到一直徘徊杂回忆里的声音自己微微笑了笑。我好安心,欧阳确实来接我了。

“木头,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一双臂膀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两个人静静的漂浮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三年零四个月零十二天,是从上次森林里你来找我的时候算起的。”好舒服,舒服到让我闭上眼睛。

“木头,想我吗?”

“恩,想你想到我心痛!”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感觉到一阵疼痛,痛的我猛的把身体蜷缩起来。

“呜......”嘴里发出压抑的惨叫,我不想让欧阳听到,她会担心我。

“怎么了木头?”后面人在说话的时候,抱的我更紧了一点,我知道她在担心我。

“我不知道,我的心好疼。啊!!真的好疼!我全身都好疼!”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在平时看来根本不算什么的疼痛拿到现在却无法忍受。

后面的人抱的我更加紧了,像是怕我突然跑掉一样。

“患者在全身痉挛,把他绑紧一点,小心不要让他咬到舌头!”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在我脑海里回荡?

“木头不怕,有我在,哪里疼?我给你揉揉!”后面传来的声音,让我觉得脑子里的声音只是幻觉而已。真实的就是欧阳对我的拥抱,是她抱在着我。

“突然不疼了,嘿嘿!”确实,身上突然就没有了任何的疼痛。

“你个死木头,总欺负我!”一对小拳头,突然在我肩膀锤了起来。

“我真的没有啊!”虽然拳头不会让我疼痛,可是不能让欧阳伤心。

“你还敢说不疼!”天,忘记她可以知道我想什么了!赶紧想别的,不能叫她生气。

“啊!”低低的惨叫出声,心脏位置突然又传来一下刺痛。

“来不及麻醉了,我已经切开表皮了,准备止血!”再次,这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为什么我脑子里要有这个声音?

“臭木头,叫你不听话!”原来是欧阳拧了我一把,心里随即释然。

“木头,想和我在一起吗?”可以感觉到,耳朵被欧阳呼出来的热气,吹的痒痒的。

“恩,傻瓜,要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为什么要这么爱你?”说话的时候,再次把眼睛闭上,陶醉在身后的温柔里......

突然!闭上的眼睛感觉到一瞬间的强光闪过,“瞳孔已经放大,血压急剧降低!心跳已经停顿,准备电击!”猛的一句话在我脑子里响起,让我又把眼睛睁开想确认一下我到底在哪里?可是眼前还是这个纯白的世界。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我,她等我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为什么?我脑子里会有这种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还记得,那天刺杀了目标以后一直就在追杀中逃避。可是当我马上就要到自己人阵地的时候,却有一颗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打中我的心脏。自己就高举着双手跪在地上,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意识到我真的已经死掉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的把记忆中的一些事情翻出来在眼前重放。

“王昆,从今以后你就叫隼了,不要愧对你手上的枪!”那时候我刚结束狙击手训练,在晋教官亲手把枪交给我的时候对我说了这句话。

“兄弟!给我个痛快!”镜头转到了战场上,从瞄准镜里看到我的老团长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在他要被俘获的时候用最后的力气对我做着口型。

“兄弟,你千万不要睡着!医生就在后面!”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山熊,他抱着我。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欧阳,不过那时候我是昏迷的。

“你就是那个狙击英雄,隼?我看不像嘛!”是高兰心,高高在上的看着我。那是我们第一次在车站见面。

镜头又转换了,这次我被绑在椅子上,山熊和高兰心在我旁边,而我正在努力的跳想山熊那里。“兄弟,辛苦你了!”一句话,消灭了我全部的疲惫。

“拿着这个,我们一人一把。”眼睛里看到的是山熊,他就坐在我的病床边,递给我一把匕首。那个时候满心是对他的愧疚,因为当时我打晕了他。和我说话的时候,他脖子上的红痕还是那么显眼。。

“兄弟!我们并肩战斗!”场景转换到了充满战火硝烟的战场,山熊就蹲在我身边,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坚定的眼神一直让我无法忘怀。

“等战争结束了,和哥哥一起住,一定能让你调整过来!”可惜我已经死了,山熊你的话我无法让它实现了。

“兄弟,你终于醒来了!”那时候我刚从病床上睁开眼,山熊大哭着站在我面前。

还有高兰心,她趴在我床前累的睡着的样子。

“一,二,三,三个瓶子,你选哪个?”那时候我还躺在病床上,我想向以上要一种可以治疗手颤的药物。他就从兜里掏出三个瓶子来让我选择。

“你好,我叫狐狸。”是狐狸,我在训练场第一次看到和医生一样戏谑的眼神。

“喂!你还不能死!你给我醒过来!再准备电击。”

“没用了,他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三分钟了,放弃吧。”

“我不放弃!绝不放弃!”脑子里又响起了奇怪的声音,不过这次是两个人的对话。决不放弃,这四个字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现在开始就叫你隼了,你要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弃希望绝对不要放弃!这就是我对你的唯一忠告。”晋哥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回荡。

“隼!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要放弃希望,我们永远都要并肩战斗,决不放弃!”那是山熊知道我要被调查的时候特地过来和我说的话,我想那时候他如果又看到调查科的人一定会对他们饱以老拳的。

“你要我放弃你?可能吗?虽然我要离开了,可是我绝对不会放弃你。”高兰心在离开的时候竟然对我说了这些。

“我们小队的纲领就是: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绝对不许放弃自己的同伴,绝对不许放弃生还的希望,要记住了,决不放弃!”在小队成立的一刻,火山站在我们身前,大声的告诉我们这些话。

“我不知道如何劝你,可是我要告诉你:我所听到的狙击英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弃希望绝对不会放弃!无论是多么险恶的环境,无论是多么危险的战场。”在风知道我就是那个已经死亡的隼时,他告诉我他印象中的我是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的战士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死狗一条。

“我,绝不放弃。”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有了这样的声音,我低低的重复着这句话。心里也在翻腾,为什么我要以一个日本人的身份死亡?为什么我要死?为什么我要这样死?就像山熊说的一样,我们的归宿是战场,我们是应该像一个战士一样死在战场上。无论我以什么身份去死都好,但是我不能这样死!火山和我说过,我们战斗的目的就是为了早一点让这场该死的战争结束,我还没有看到战争结束为什么就要去死?我应该活着去看到战争结束的!那时候我再去陪欧阳也不迟啊!

“木头,看来你已经下了决定了,对吗?”身后欧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声音里多了一丝落寞。

“对不起......”喃喃的道歉,为什么?我我们见面却又要分离?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的!我又没有生气。”‘强颜欢笑’心里偷偷的闪过这四个字。

“你个死木头!说我什么那?现在还不是你来找我的时候,知道吗?”

“对不起......”

“我爱的隼,是一个战士他有一天会以战士的身份来找我。最起码他也得带着战争结束的消息回来。”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记得你说的话哦!你要给我带一个军功章来的,你现在可是两手空空哦~”

“我会的,你放心!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带一堆军功章来的!你放心!”盲目的许下愿望,却在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

“笨蛋木头,一个就够了拉!真当你是做那个的吗?还一堆!呵呵!闭上眼睛,木头。”

听话的把眼睛闭上,迎面而来的是欧阳热热的呼吸,接着嘴唇就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乖乖回去,我等你再次回来,不要放弃哦~”她说着话,就使劲的推了我胸口一下。

我感觉到急速下坠的时候赶忙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在急速变小的人影对我挥着手到别。“木头,我永远等你回来。”耳边响起她最后的话,接着眼前一黑......

“奇迹!简直是奇迹!患者心脏停止跳动五分钟以后,竟然奇迹的重新开始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我醒了过来。

下意识的想拿手捂住一直在疼痛的伤口,却发现双手分别被两个手铐铐在床头上,双脚也被固定死,整个人像一个大字一样被绑在病床上。

‘为什么?那一枪明明打中我胸口了!’心里在纳闷的时候,眼睛也在观察这个病房。窗户早已经用铁栏杆焊死,整间屋子也只有我一张病床在这里。那颗子弹竟然没要了我的命,真是奇怪了。

想挪动一下身体,却再次被胸口传来的剧痛搞昏掉......

“听护士说你醒了,我就来看看,却没想到你又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她声音里有浓浓的杀意,而她整个人也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我知道你听的懂中文,而且说的很好。”听到她这么说,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看到我没有反应,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哎......你们先出去,我想病人需要我给他好好诊治一下。”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就叫站在一边的两个持枪卫兵出去。在卫兵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的臂章。‘内务部特警!’心里滑过这五个字。我怎么会在内务部?怎么也该在军部的特别医院里啊。

“恩.....”突然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我从鼻子里发出压抑的惨叫。

站在我床前的罪魁祸首收回粘着我血的手指,向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忘记你心脏旁有个洞,一不小心就碰了一下,你没关系吧?”

苦笑......“啊!!唔......”苦笑了还没一半,更加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了出来,可是突然蒙到我脑袋上的枕头让我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知道吗?我现在后悔救活你!可是医生的天职又不能让我杀了你!”在我被枕头闷的要死的时候,枕头突然却拿开了。大口大的呼吸着平时并不在意的空气,这时候她把嘴巴贴到我耳朵边,用只有我才可以听到的声音对我说了这些话,并且在说完话的时候还轻轻往我耳朵里吹了口气。

“为什么......”好不容易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同时我愤怒的眼睛也可以告诉她我话里的隐含意思。

她听到我的问题或者是感受到了我眼神里的愤怒,就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久,她无神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愤怒。

蹦!!!毫无征兆,她狠狠的一拳砸在我胸口上,砸的那个连我都不知道如何形成的伤口再次迸裂。

“恩!!!”咬紧嘴唇,努力的把要出口的惨叫压抑回去,同时身体在床上想蜷缩成一团,可是手铐阻止了我的企图。随着耳边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手腕也被勒的生疼。

好不容易等到身体的疼痛过去,重新把身体放平。看到她在那里急促的呼吸,双脸憋的通红,像是在克制什么。“别逼我杀你!”过了好久,渐渐平静下来的她咬着牙告诉我这些。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觉得极度的干渴证明我失血过多,而脑袋里偶尔传来的眩晕感更证明了我的推论。

“终于听你说出一句完整的中文来。”她说完话,停顿了一下,又急速的说了一段日语出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纳闷,她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缓慢的接近我,慢慢的趴在我身上,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接触我。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紧贴在一起,她的脸离我不到5厘米,甚至可以从鼻子里闻到她头发和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香味。

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逝,她就趴在我的身上。过了一会她的手突然下移,摸到了我那里。“奇怪,虽然你刚结束手术,可是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你是性无能?”发现我没有任何反应的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接着把头埋在我耳边。鼻子里闻着她头发的香味,而耳朵里听到的却是可以说侮辱的话语。

苦笑了一下,“抱歉,让你失望了。”

她听到我的话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是把身体往中间移动了一下。这下她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她微微的抬起上身尽量不压迫到我的伤口。“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她的语气是无比的暧昧,可是在说完话的时候从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狠毒的神色。

“呜......”胸口传来的疼痛,像海浪一样传过来。‘紧紧的咬紧牙齿,如果我叫出来会更疼。’潜意识告诉了我这些。而眼睛的余光却看到,她右手食指正在我胸口的伤口上来回转动。

疼痛终于过去,被折磨的满眼金星的我看到她收回变的鲜红的手指,接着就轻轻的放到嘴里吮吸,脸上还露出迷醉的神色。而我则不知道她下面想做什么,因为我再一次屈辱的昏过去。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看到的依然是那张魔鬼的脸。

“呼~~”她看到我醒来,长出了一口气,还做作的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做出非常担心的表情来。

“你昏迷了两个多小时,害人家好担心你呦~”她嗲声嗲气说出来的话,让我感觉到浑身一阵的发冷。

“你说吧,到底要对我做什么!不要绕来绕去的了。”虽然身体依然虚弱,可是两个小时的睡眠让我恢复了一点精力。

她没有说话,只是依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接近我。“人家会对你做什么啊!不要这样怀疑人家嘛~~~”冷,还真是冷!

她的手慢慢的放在我胸口,接着回头朝一直盯着她的我抚媚的笑了一下。突然压在我伤口上的手就开始加劲下压。这次她没有把手指捅进我的伤口,而是直接整只手压下来。

以为会听到我更大声惨叫的她失望了,被全力压抑的惨叫根本不会让她听到。到现在为止我还被虐待的一头雾水,而现在依然有点迷糊的大脑又不能让我问太多的问题。

“如果你要我死,给我一个我该死的理由!”拼尽全力,大声的吼给她我昏迷前最后的要求......

“小早川明。大日本帝国军,樱花特战队,上尉......”她手里拿着当时出发前火山交给我的假证件,一字一顿的念道。而从昏迷中状态解脱的我,则愣愣的躺在那里听她吐字清晰的念着。

‘怎么回事?我现在为什么还是那个该死的假身份!内务部不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啊!即使他们不知道也好,可是军部呢?军部发现我没有死,为什么不来把我带回去?而任由我在这里!’虽然表面上维持冷静,可是心里则早已经开了锅。

“别给我装了,我现在后悔救你,要是当时你被送来的时候我看到这个。”她说着话,把手里的证件对我晃了晃。“我根本就不会去救你!”看来这次,碰上一个从骨子里就仇日的人。

“女人!你现在给我听好了。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下属的,海外特别行动大队第四小队的队员,我的名字叫王昆,军衔是上尉,我的士兵编号是:000047358。我知道你不会在公用网络里得到我的身份证明,但是你可以给军部特别行动科打电话,他们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正色的对她说出我要说的话,她听到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放肆的大笑出来。

“哈哈!笑死我了。你冒充什么不好,你非冒充早已经在夺取S城战斗中牺牲的狙击英雄的身份!甚至还可以胡邹出一个部队的番号来,连几年前的士兵编号都能叫你翻出来。哈哈!笑死我了!”她站在那里大笑着,我听到她的话则感觉到有冷汗流下来。‘她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部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火山他们怎么不来找我?’

在我心里纳闷的时候,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这次我努力的没有让自己晕过去,抬起头看到的是脸色从新变的阴冷的她。她手指一边在我伤口上转动,嘴里则呢喃着什么。好象是故意要我听到,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这个是为了我被你们杀害父亲!”

说完这个,她把嘴唇贴近我的耳朵,又说道,“这一下,为了我的母亲!”话刚落,赚紧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我的伤口上,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血喷涌出来。

说完这些,她眼里带着泪光的站起来,她在努力的克制眼睛里的泪水不要流下来。她慢慢的拿起一把手术刀来,蹭!插进了我左大腿的内侧肌肉,还使劲的搅动。努力的压抑惨叫的欲望,却忍不住浑身乱颤,被折磨的浑身大汗的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终于,折磨结束了。她收起手术刀,冷冷看着我。“你的动脉已经断了,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这一下,是为了我被你们强奸杀害的妹妹!”

她做完这一切,再也忍不住眼睛里的泪水,突然就跑到墙角蹲在那里无助的哭泣。

时间就这么静静的流逝,耳朵里听到的是我的血从床铺上流下来,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终于哭完的她,站起身走了过来,还晃着手里的手术刀。“这一下,是我送给你的!当时被你们强奸的我,强撑着活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她说着话,手里的手术刀,猛的插进了我肚子里,火辣辣的感觉......

“你放心吧,你不会死的,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在昏迷前,她趴在我耳边,对我说了这些。而我听到她的话只能再次无奈的苦笑一下,接着眼前一黑......

持续不断的虐待已经继续三天了,而每天下午我则都会被送进手术室紧急抢救......

静静的躺在床上,就着窗外的星光看着头顶显的有点模糊的天花板。还有大约4个小时,就该天亮了,而第四天第四个让人痛不欲生的白天也又要来到。

这几天,身上多了不下20多处伤口,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都没一处愈合过,甚至连痂都没有结。现在的自己,甚至开始怀念以前被俘的日子,那里最起码还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自己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微微把身体调整成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舒服的角度,让背后的针可以暂时不接触床板。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折磨我,而不直接杀了我,她是在等我自杀......比起医生那个家伙,这个冷血女恶魔手段则更高强一点。

不过这几天的折磨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我知道了一些应该知道的事情。想到这里,就想起心脏旁边的伤口来。“那个对你开枪的家伙,是因为射入的角度问题,子弹才从你心脏上方擦过,也不知道该说是你狗命大呢?还是该说是上天赐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你知道吗?从半年前我被人带回来开始,我就一直在期盼期望着可以有一天亲手报仇。可是我知道,我永远都会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安全的呆在后方,永远都没有亲手报仇的指望了。感谢上天把你赐给了我.......”想到昨天折磨我的人对我说的话,看到她眼睛里的泪光和第一天她低低的向家人祷告的声音,在墙角无助哭泣的样子。被折磨的精神接近崩溃的我,反而没有任何对她的怨恨存在,不过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和我道歉的样子一定很值得人期待......

三天了,也不知道军部和内务部交涉过没有,怎么还没有把我领回去?不过想起来军部就生气,怎么火山他们还不过来?不过我的命也有够硬的,我想起山熊以前叫我蟑螂命,真是怎么打都死不了啊......

一个人就在这里静静的躺着,也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动。因为我的脑子里,已经被回忆和欧阳在一起的时光而占据,当然还有山熊那个家伙,恐怕他的婚礼是被我给搅和了,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还活着,他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正如欧阳所说的,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最起码得亲眼看着胜利然后带着这个消息去找她。我要亲口告诉她,‘欧阳,战争已经结束了,我来找你了。’不行!这样说有点冷。

‘亲爱的,正如你所期望的,我来了带着战争结束的消息来了,我们胜利了!’......这个我听了都想吐,欧阳不吐等什么?换!

‘亲爱的,你看我带谁来了?’说到这里拉出站在身后的山熊,‘他会和我一起告诉你战争结束的消息!我们胜利了!’......你个死王昆!不会说话就不会说了,怎么连山熊也搭上了!换!......

“看来你一个人过的很滋润嘛~”一个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视线重新在那个女魔鬼脸上聚焦。她今天画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艳丽,冰冷......

“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装做不在乎,用懒洋洋的声音问出来,期望可以激怒她,这样可以快一点昏过去......

她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到床边把我的身体微微抬起,拔出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扎在我背后的细针。“今天不动你,有大人物要来。”她说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是觉得回答我的问题有辱她的身份,还是对那个所谓的大人物的厌恶?’

“大人物?”

“你别以为有人来就能救的了你,今天让你休息一天,等明天,哼哼!哼哼!”她说完话冷笑的离开,就像一个被人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玩具!’苦笑了一下,我可不想做这种玩具。错了!是我不想做任何玩具!

门突然被推开,医生穿着白大褂嘿嘿笑着走了进来。

“你好,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专署医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这个无耻的家伙!来了竟然跟我说这些。

“啧啧啧,某人还真是命硬啊。”狐狸的脑袋闪了进来,“没想到你这么一身血竟然还没死?在这里呆了几天就被推进几次急救室,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去死!你死了我也死不了!”没好气的骂着他。

医生走到我身边一边帮我解着手铐一边检查着我的伤口,“恩,心脏中了一枪,还不错正好擦过去。但是我就纳闷了,你这一身的伤口都是怎么来的?”

“如果我说是我不小心自己搞出来的,你觉得怎么样?”

“啧啧啧,我会佩服死你。竟然能想到用手术刀切开腿动脉自杀,真是佩服死你了!你怎么找那么准的?”医生揭开覆盖在我腿上的纱布看了一眼。

这时候风抱着他的笔记本闪了进来,“火山去给你办手续了,一会我们就走。”看看人家风,这才是一起的好兄弟!

医生接触到我并不算太友善的眼神很是尴尬的笑了笑,“我们怎么知道你是躺在这里?本来嘛,大家都回来就你一个没回来。火山还以为你半路不知道溜达到哪呢,等到第三天才觉得不对劲。”

火山这时候拿着手里的纸走了进来,看到医生在解释就接过他的话头接着和我说,“我查了一下你去的那个地方,我方控制的阵地反映确实是有一个日本特战军官在阵前被他们自己人差点射杀。但是这个军官随后的去向我们却不太清楚,联系到最近内务部的也想抓几个俘虏表功我就让风切进他们资料库看了看。然后就是赶紧给你办手续找身份证明,我们来的并不晚啊!”

听到他的话我很感激的对他点点头,可是心里却在苦笑。‘不晚?再晚来几天我就要死这了!’

“好了,手续办完了。我们把你转进军部的医院,医生到时候也会陪你。”

他正说着话那个女恶魔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不行!你们要干什么?他是我的病人,并且他是重要的战俘!你们不能把他带离这里。”

火山对冲进来的女恶魔晃晃手里的转院批示,然后把我的证件给她看了看,“首先,你只是一个医生,无权决定这个人的去留。其次,他的身份对你来说是绝密,请把这些给我忘的干净点!”

“什么?”女恶魔很惊讶的看着火山手里的那张纸,“他不是战俘?”

“战俘?”火山冷笑着,“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我们的身份,但是我有必要为我兄弟正名。”他手指着我,“这个人是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他妈成战俘了?”

“啊!”女恶魔捂嘴惊讶的看着我。

在我被推出去的时候,她还愣愣站在门口。而我则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对她抱以微笑。

“出师不利啊……”在救护车上,医生手上把输液瓶子挂在我头顶,还没忘调侃我一句。

“滚!”

“嘿嘿,你看看我们?虽然没等到目标,但是轻松端到一个指挥部啊!这要是放外面,肯定是一大把的勋章。”狐狸叼着烟炫耀着和我说。

哎……没有理他该死的笑脸。我无奈的看着车顶,怎么自己跟医院就这么有缘分?还出来没四个月又得送进去?

哎……

微笑出版版 第七幕 小华

为什么,事情就偏偏变成了这样?

本来这次任务是大家一起进来,然后渗透进敌方医院里面找到那个该死的叫什么汉克的家伙。把他手里的PDA拿到手,接着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怎么就变成这样?

大家是分成两部分渗透的,先是沉默医生还有狐狸坐的飞机被人发现只能返航。再接着就是我和火山还有风这一队被人给捂住,好不容易我们逃出来火山和风却都受了重伤。还好两个人的伤暂时要不了命,当把两个人塞进紧急呼叫来的飞机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任务又得我一个人完成。

这个城市我好熟悉,因为当初我就是在这里和欧阳认识。而那个医院我也应该无比熟悉,因为在那里度过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当初下达任务的时候医生还酸酸的说我这次是故地重游,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然真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绕。

好不容易摆脱了跟在我身后的家伙们,我却发现自己来到一个熟悉到刻在灵魂里无法忘记的地方。

欧阳,就在这里沉眠……

确认没有危险后慢慢走到她的墓碑前,摘下狙击枪靠在一边。

“欧阳,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静静靠在她墓碑边,我知道是她带我来到这里的。我也知道这里因为有她而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虽然身边的墓碑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弹痕。但是欧阳的墓碑很完整,甚至连放在上面的军功章都没有被拿走。

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这里依旧是敌占区!

不过有一点让我奇怪,就是明明应该满是落叶和灰尘的地方却被打扫的很干净。我可不认为那些该死的敌人有心情来打扫这里,那又会是谁呢?

可能,山下正在缓缓靠近的人会给我一个答案吧。

把身体缓缓缩在墓碑后面,眼睛从夜视仪里盯着那四个上来的人。

从望远镜里确认这些在一边登山一边扫落叶的人没有携带武器,可是有谁会半夜来扫墓呢?

时间过的很快,从山脚的大门到我处的位置以他们的速度而言10分钟而已。不过那几个人影在顺便清扫路上的落叶,这样看来,半个小时吧。

躲墓碑后面,耳朵里听着他们扫地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的谈话。

渐渐的沙沙声已经接近我藏身的地方,从他们刚才的谈话里我知道这四个人确实是来这里扫墓的。里面有三人是男性,而走到我身边这个则一直没有说话。

虽然已经确认他们没有任何会干扰到我行动的举动,可是......自己轻轻抽出刀子,右手正手握刀,等待那个人走到墓碑前的一瞬间。

耳朵确认,那个人正好已经走过来了。身体急速扑出,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子比在咽喉的位置,“别说话,我不会杀你。”轻声在那个人耳边说了一句,随即把他拖到墓碑后面。

远处在打扫的另三个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中少了一个,我必须在他们发现之前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这样可以确定自己是否要出去和另外的人见面。

这时候我低头才发现,我竟然拉进来一个女人。该死,刚才因为戴着手套无法确认目标的性别,现在眼睛和鼻子才确认了她的性别。

即使她没有挣扎,而天色的黑暗也无法让我看清楚她的表情,不过我知道被捂在手下的人很害怕因为她身体都在抖动。

为了不再惊吓到她慢慢刀子收了回去,轻轻在嘴边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手也缓缓放开了捂着的嘴。

“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声尖叫已经响彻夜空。

左手要再次把她的嘴捂住,右手却要同时格档她抓过来的手指。嘣!!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也不知道是什么打在我头盔上。借着那股力气前滚翻躲开随后可能来的攻击,接着伸手抽出插在后腰的两把手枪,半蹲着把枪对准在那里的四个人。

“别动!”手枪平举,轻轻把保险打开然后自己使劲把脑袋里的眩晕摇走。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人说话了,他手里握着一根棒子。

自己猛摇头,那家伙打的有够狠的,现在脑袋还是一直在晕。可是却被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小华,一会他开枪你赶紧跑,不要回头。”其中一个男人悄悄对身边那个女孩子说,如果不是我正好在下风头,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请放心。”说话的时候把身体微微压的更低一点,“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想法。”说完话我把手枪慢慢关住保险缓缓插回枪套。动作很慢很慢,我怕他们误会。

对面的人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紧握着手里的棒子,“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你干什么把小华拖到角落里!!!而且你是什么人?竟然有手枪!!”我相信,他们在月光下可以看到我的动作。

我本来想把面罩摘下来让他们看看我的脸的,可是该死的头疼这时候却突然跑出来折磨我。痛苦的半跪在地上抱着越来越疼的脑袋,手却怎么都找不到身上的药瓶。

“他怎么了?”那个被叫小华的女孩子悄悄在问她身边的人。

“不会那一下我打的太狠了吧?”这个混蛋!你打的一点都不狠,可是却偏偏把我的头疼给打出来了。

着急的把身上带的东西一骨脑的都掏出来丢在地上,双手胡乱找着那个该死的瓶子!

这时候一只手拿起了其中一个熟悉的药瓶,“你是在找这个吗?”

劈手夺过她手里的小瓶,从里面把药倒出来。可是戴在脸上的面罩却不让我这么容易吃掉药片,赶忙把头盔摘下来一把扯掉面罩吞下药片。

“谢谢。”头痛终于过去了,我低着头和她道谢。真是,感觉跟重生了一样。

“小华你不要离他这么近!”这时候一个家伙大叫着把她从我面前拉走,好象我会吃了她一样。

“不要担心,我不是鬼子。”微笑着对他们抬起头,却仿佛看到那些人一瞬间变大的瞳孔。‘该死!我怎么忘记我的脸了。’

苦笑着从地上找回面罩,然后套在头上。对那几个退开好几步的人说,“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天那!你看到他的脸了吗?”没想到他们找回语言能力以后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一边收拾着刚才丢在地上的东西,一边等他们冷静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过了好一会,那几个人中走出来一个人问我。

从贴身兜里掏出我的军官证想递给他,可是他却怎么也不肯走到我身边,干脆把证件丢到他的手里。

我知道,借着月光他们可以看清楚上面写的字。

“这个人是特种部队的?”

“你看你看,上面写的很清楚。”

“天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是啊,我们的人看来要夺回这里了。”

过了一会,我等他们都惊讶兴奋完了,“可以还给我了吗?”然后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想要回我的证件。

“哦。”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手里的东西并不是他们自己的,赶忙递回到我手里。

“你是来干什么的?”

“军事秘密,无可奉告。”随手把证件装回兜里,冷冷回答问话的那个家伙。

“是不是要解放这里了?”他们并没有被我可以冻死人的语气吓到,反而更兴奋的问我。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用刚才那八个字搪塞一下。

可是这却又激起了他们的兴奋,“真的要解放这里了!哦耶!!再不用看那些混蛋的脸色度日了!”这几个人兴奋的欢呼着,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这时候,那个叫小华的女孩走到我身边。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愣愣的看她蹲在我面前,慢慢摘下我的面罩。

接着我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指在我缺掉皮肤的脸上滑动,“你一定受过很多苦吧?”这个女孩子发现我不是敌人就完全没有了戒心,反而关心起我脸上的伤了。

偏头让开她的手指,“我早就习惯了。”冷冷答了她一句,顺手把面罩套在头上。

“他们说你是来解放这里的,是真的吗?”

我低头看着她纯真的眼睛,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你认为我一个人可以把这城里的敌人杀个一干二净的话,那我确实是来解放这里的。”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她的问题,可是我却依旧看到她眼睛里期待的神色变成哀伤。

“没想到盼了这么久,却依旧是一场空。”她低声抱怨着把我丢在地上的头盔递给我。

戴上头盔然后问她,“你们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深更半夜的?”

她对我笑了笑,“我们不想看到烈士长眠的地方变成垃圾场,所以每天晚上都偷偷溜出来扫墓。”说完她还调皮的对我吐了下舌头。

“你忘记我曾经出现在这里吗?”我低声问她。

她摇摇头,我心里一紧。

“那你能让你身后的三个家伙忘记我曾经出现过吗?”

她又摇摇头,我的心开始颤抖。

“但是我们可以不说哦~”她调皮的对我吐吐舌头,“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是交换吗?’我心里轻轻的问她。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我们允许在特殊情况下让所有看到我们的人永远闭嘴,我实在是对这几个可爱的孩子下不了手。

“我来这里是因为一个特殊的任务,具体详细情况我不能告诉你。”心里权衡了一下说出了这句话。

“哦。”她很失望的点点头。

“那……”

“那什么?”我问她。

“那你可以在任务完成以后带我们离开这里吗?”她很高兴的问着我,“你既然能进来就一定有路出去的。”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哭了,而我知道她是为什么哭。当满满的希望就在你眼前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希望变成失望,我想如果是我也会伤心。

站起身刻意忽略她的泪眼把自己除了必要的口粮以外那些可口的食物都拿出来塞到她手上,“补充点营养,回去吧,以后晚上少出来。”自己说完话,缓步离开。

一样东西突然砸到了我的背上,砸的我一踉跄但是很快恢复了平衡,接着就是更多的东西砸过来。没有停留,快步离开这里。

“你这个混蛋!混蛋!大混蛋!!”小华在我身后哭着喊道。

我确实是个混蛋,对不起......’

滴答,滴答......伴随着头顶上滴落的污水,我已经回到了暂时让我藏身的小窝。

把沉重的铁门推开再关上,然后打开放在墙角的应急灯,柔和的光线充斥了这个小屋子。

这里是当初下水道检修工人使用的临时休息所,进出通道都只有自己刚关上的铁门这一处而已。刚才自己在回来的路上,顺手在墙上贴了几个震动感应器,如果有人来我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自己把身上的装备摘下来,回头就看到粘在铁门上的一张字条。

“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到时候目标就会被转移走。”

‘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快啊......’伸手扯下字条,在手心慢慢揉烂,接着丢到墙角。在我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门上就贴着这么一张字条,告诉我自己该知道的情报。

把应急灯关掉,靠着铁门坐下,在黑暗中可以让我想到很多事情。

一直用字条这种东西给我指示的人,应该是撤退时候潜伏下来的特工。本来我们该在第一天就联系到的,可是因为火山他们的事让我耽误了两天。不过很幸运,当我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门上那张字条。‘你来晚了两天。’

在黑暗中伸手到桌子上,拿过风一直带在身边的笔记本电脑,这是防水防震的军用品。

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晨8点。自己刚才并没有直接回来,反而是跟在随后从墓园出来的小华他们走了一段,当目送他们安全回家的时候我才转身走到这里。

苦笑着把电脑的电源打开,‘虽然说着是不在乎,可是心里还是不想他们受伤害。’可是军部多会才要把这里夺回去呢?想想自己以前经历的那次城市争夺战,哎.....又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要死在这里了。

在小屋子里,敲打键盘的声音异常响亮。我调出了早已经储存在电脑里的资料,选择了总队医院的建筑蓝图。

从背包里翻出一包烟来,点燃,深呼吸......虽然说在这个狭小的地方抽烟不好,可是自己现在确实需要一根烟。

当初医院的建设,就是有一定的防御设施,虽然说没有建立地堡什么的但是一些屋子也隐隐构成了一个防御圈,包括凹字形的大楼。如果硬闯的话......估计还没进大门就已经被打烂,然后正好抬进去治疗拷问。

接着敲打键盘,一张全景地图出现在我眼前,上面清晰显示了医院附近的建筑物,包括楼层的高度。不过现在......大概都炸平了吧。

自己把烟叼到嘴上,手轻轻敲打电脑的边缘,如何进去如何出来这都是必须想到的。特工们并不是万能的,他们也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暴露,因为他们不是为了这一个任务才潜伏在这里的。

不知不觉,烟已经烧到头了......嘴被烫的好疼。再点燃一根,叼在相同的位置。

思考暂时陷进死胡同了,把头靠在后面冰冷的墙壁上,让发热的大脑暂时冷却一下。‘做计划果然不是我擅长的,要是火山或者医生在就好了......’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那天我们决定第二队长人选的事了。

其实在其他小队,一般都是狙击手做第二人选的,因为够冷静。不过在我们小队好象没有这个传统......

第一顺位是医生,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家伙。

然后是沉默,他平时的话比我还少。

第三顺位是狐狸,我记得他脾气是很火暴的,和火山有一拼。

然后......然后没有了。

当时风有点不太高兴,他站起来问火山为什么不把我安排在第一顺位。

“隼?你开玩笑吧!他的习惯你还不清楚?要是让他当队长,当小队陷入绝境我阵亡的时候,他保证会把你们都赶到一边,然后一个人接下所有攻击。我需要的是一个冷静的人,他虽然够格,可是我更需要一个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把小队与他自己安全带出去的人,而不是一个孤胆英雄!!”

苦笑......火山很会看人。

‘如果他们在,多好啊......也不知道山熊现在过的怎么样,其他人过的如何?’

如果小队里的其他人在,现在一定是火山和医生制订计划,而其他人默默等待结果。不过他们在的话,现在恐怕早就杀进医院里拿出东西了,而不是现在自己躲在下水道里像一只老鼠。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我从多会开始爱乱想了?把手腕抬起来,低头看一眼上面的夜光指针,现在时间是上午11时。睡一下,然后准备晚上出去看看地形。我还剩下三天时间了,如果不行动就不知道多会才有机会。

不知道是地下的阴冷让我醒来,还是外面的滴答声。伸个懒腰,活动一下浑身酸痛的肌肉,接着把应急灯打开。

一瞬间出现的光芒让我不适应,把眼睛闭起来,等待习惯了光亮以后再把眼睛睁开。

从桌子上挑选我带来的装备,反器材步枪被我埋在城外,这里只有改进了的PSG1,还有两把M92F加强型,是可以使用特殊弹的手枪,比普通手枪弹威力增加三成。接着是10毫米口径的MP5SD,枪托是伸缩式的,这种冲锋枪100米内命中精度极高,我当初选择它的目的就是要当成近距离狙击枪来使用。

盘算一下,加上在外面埋着的反器材步枪,我带来的东西还真不少,背包里甚至还有两公斤C4以及全套的引爆装置。当初的计划就是偷袭不行用强攻的,而且火山和风的装备也被我搜刮过来一些。

‘要是山熊在多好,他的重火力掩护。’

摇摇头把这种想法甩出去,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我,多会习惯依靠别人了?

当初我从一个普通的随队狙击兵成长成一个狙击手,还不是一件伪装衣望远镜与狙击枪陪伴我走过来的?现在不过是恢复以前而已。

从背包里拿出今天份的压缩食品,就着水缓缓吞咽着。里面的野战食品除了留下一点,都被我那天送人了,‘我多会会关心人了?......’苦笑。

把背包留在这里,接着背好武器,狙击枪也被放在桌子上。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去侦察,如果合适的话就攻进去,在接近战里是无论如何也用不到狙击枪的。然后把自己过长的头发拿皮筋扎起来放到衬帽里面,再把头盔扣到头上。回身从桌子上拿起腿包和腰包戴好,手枪也插进后腰的枪套里。

关掉让我感觉到刺眼的灯光,接着戴好夜视镜,打开只能双手同时用力才能缓慢开启的沉重铁门。

背靠已经关上的铁门,在夜视镜的灰色视野下,最后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22点17分......宵禁的时间已经到了。

尽量放轻脚步选择干硬的地方行走,最小限度减低自己发出的声音。虽然下水道是最好的隐蔽场所,可是偶尔路过上面下水口的人完全可以在寂静深夜听到我脚下发出的声音。

在这座城市被占领的时候,电力水还有煤气都已经陷入停顿。水是靠敌人从外面打的井里抽上来然后在城市里分发,而食物则是完全的配给制度,至于分量……饿不死不民变就不错了。当时转移的时候粮仓早已经被秘密搬空,外面即将收割的粮食也一把火烧个干净。虽然这样不会给敌人留下什么,可是同样给自己人也留不下什么。

下水道早已经接近半废弃了,生活垃圾被堆积在城外或者城内的角落里,这里现在只有雨水会流过而已。

不过虽然这样,下面的气味还是很难闻,即使戴了防毒面具也好,依然可以闻到外面散发的臭味,这也是敌人不下来搜索的原因之一。

在躲过头顶三支巡逻队,脚下敌人设置的感应装置,我终于走到一个出口。在地图上显示,这里是最接近小华住所的地方。

在我小心探出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华小心从家里走出来。

‘她要去干什么?’

自己好奇的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小心盖上盖子,慢慢跟着她......

慢慢跟在小华的身后,她好象走的很匆忙,而我则要躲避路上出现的巡逻队以及一些侦测器,远远吊在她后面。

她和巡逻队很熟悉的样子,每到巡逻队路过都只说了几句话就轻松放她过去,而我则要小心躲避。

渐渐的,她走进一段相对黑暗的路,自己知道如果现在不拦住小华就不知道下次是多会了。

在加快速度的同时保持安静,军靴踩在地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旁边的残骸和半截墙壁告诉我这条街以前经受过一场大火的洗礼。

轻巧的脚步移动到她身后,接着伸手轻拍她肩膀,然后捂住她差点叫出来的嘴。“是我,那天那个人。”在她耳边悄声要她安静下来。

小华挣扎的身体瞬间停滞,接着我拉起她的手走进旁边一座废墟,那里可以说几句话。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一到了安全的地方,小华就挣脱开我的手,站在那里冷声问我。

自己的苦笑她看不到,因为外面罩着头罩,伪装迷彩虽然很好用,可惜我带的并不多。一把扯掉头罩,让我苍白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你去干什么?!”我的语气也没那么善。

“怎么?我干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小华找了一个干净地方坐下,抬头问我。月光下,她的脸色不是那么好,冰冷,僵硬。

我顿时语塞,因为自己确实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你还真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了???你当你什么人啊!!!”小华看我没说话,又说了一句。这时候我才发现女人如果生气,她尖锐的声音对我的伤害异常明显。

自己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人接近。

“闭嘴!不要动!”我穿的是黑色作战服,她穿的则是一身白色套装。自己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身上携带的一个腰包里拿出城市专用伪装布,把我们两个盖起来。

“有人接近......”尴尬的说出话,我现在才发现平时让我一个人轻松躲藏的伪装布原来这么小,两个人只能紧紧挤在一起。

伪装布可以很好的阻隔红外线探测,以及隔离我们发出的热能。外面的脚步声停留在我面前,两个人在以我不懂的语言交流着。自己的手也按在背后的枪柄上,一有不对劲就先灭了他们再说!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又向我这里走了一步,用耳朵来判断他们只要一打开随身的电筒就可以看到眼皮底下的伪装布。他们还在那里说着什么,而我的心则高高吊起来。

听声音,他们在摆弄着什么东西,可能是手电筒或者别的什么。我的手轻轻打开枪套上的搭扣,把手枪抽出一点,保险也被小心打开,现在最失败的就是当初没有顺手装上消音器。而有消音功能的MP510毫米SD冲锋枪被背在背后,要在这种狭小的地方拿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小华感觉到了我的动作,把手覆盖在我拿枪的手上。‘她不要我动手??’心里闪过这个信息,自己紧抓着枪的手也慢慢松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小华有这种信任,只是突然的感觉而已。可是我知道,如果他们发现我并且在死前报告的话,这种信任只会害了她。

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耳朵里再次传来脚步声,他们渐渐远去。自己高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时候我才发现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到鼻尖。

确认那几个人已经离开,我揭开了覆盖在我们身上的伪装布,低头在那里折叠着,自己不知道如何先开口。

“那,那个......”我抬头,看到小华同样低着头,手在玩弄着衣角。“他们刚才是跟我过来的,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没有发现我们......”

自己心里长呼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因为我的不小心才引来了敌人。“对不起......”小声道歉,然后走到这间房子少了一半的窗户前,用夜视仪确认附近没有任何人。至于可能隐藏在废墟中的狙击手......对他们来说,把珍贵的人放进已经稳固的地方是一种浪费。

“为什么要道歉??”身后响起脚步声,她缓步走到我身后。

“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误会了我?”小华轻声笑了出来,这时候我转身看到她眼睛里有泪光,“你们还不是都这样,说一句‘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呵呵......”

刚才在狭小的空间里,我闻到了小华身上的味道,在让我过敏的脂粉味里夹杂着医院才有的消毒水散发出的味道。

“对不起......”我并不善于应付这种情况,自己只能呆站在那里,把头低下,喃喃道歉着。

“你知道吗?一个人,我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身边没有任何同胞,只能一个人在那里忍受着他们的冷眼!你知道吗?每次我偷偷藏起药品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觉?以前偷藏药品的姐妹被发现,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下场吗???”小华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让我头皮发麻的话。以前听在前方潜伏的兄弟说过,如果我们的人被发现,男人还好说,女人......

小华看到我没有说话,接着在那里委委诉说着,“你不知道,呵呵,你不知道......”她又轻声笑了出来,眼睛里的泪花在闪动。我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拥抱,然后是温柔的安慰,可是这些,我给不了!自己只能默默站在那里,听她说话。

“可是我知道!!你知道吗?昨天我在墓地看到你,我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吗????”小华声音里有了哭腔,我则在寻找身上并不存在的手帕。

“他们告诉我,不要半夜去墓地,真的不要......如果被发现,我们的下场你知道吗????”小华说完这些,回身走到废墟中央,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就顶在上面,她好象在诉说旁人的事情,没有感情平淡的让我心里发寒。

“可是我还是去了,不是吗?”她笑着把垂到额前的乱发梳理到耳朵后面。

我不知道怎么劝她,只能把自己身上的汗巾抽出来想让她擦擦眼泪。可是她却摇摇头拒绝了我的好意,轻轻拍拍自己身边的地板示意我坐下。

当自己僵硬的坐下是她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依旧平静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每天都在祈祷,祈祷有一天我们的人能来。祈祷成功了......你来了。”

自己的手不知道如何摆放,只能放在膝盖上,接着有水滴落在自己摘下手套的手背上,我知道,那是小华的泪。

“知道吗?你对我来说,代表着希望!因为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你们的身后,肯定跟随着我们的部队!”我把头转过去看着她,她依靠在我肩膀上看着我,眼里的泪水依旧没有停滞。

“可是却没有任何余地的打碎我的期望,当时我甚至看到了地上的碎片,一粒一粒亮晶晶的,就像碎掉的水晶......”

小华幽幽的诉说依然在继续,我的大脑现在则一片空白,甚至连出去警戒的想法都没有。

“我当时以为,自己的日子到头了,永远不用像一只狗一样企求那点卑微的药品,永远不用......”小华的声音暂时停止,在为后面的话做准备。

“可是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你来这里只是什么所谓的绝密任务!!你不会管我们的死活!!!你做的依然只是你该做的!!一包食物!一包食物!!难道我天天盼望来的只是一包所谓的食物!!!你是个混蛋混蛋大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混.......”小华突然传来的喊声在这个废墟里回荡着,最后只剩下两个字不断敲打着我......‘我,确实是混蛋!’

自己爬起来,拉住在那里放声大哭的小华,她甩脱了我的手,“你放开!要他们找来关起人家好了!!不要你的怜悯!不要你的食物!不要你的假惺惺!!!”

没办法,只能把不断哭叫着的人反身扛在背后,也不管她如何踢打,自己快步找到最近的一个下水道。打开上面的铁盖,扛着她在敌人来搜索之前慢慢爬下去......

敌人在我们头顶上搜索着,偶尔也会光顾这条下水道......

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把小华带回了自己的临时小窝,幸好我习惯带一个备用防毒面具......

小华自从进来以后,就一直没有说任何的话,缩在墙角里,环抱膝盖坐在那里,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桌子上拿起早已经放在那里的自热米饭,捏破里面的包装,等待15分钟以后把它递到小华手里。

闻到食物的香味,小华抬起头,“我说过,我不要你的假惺惺!”

不知道为什么,她死寂的眼睛让我感觉到心里发寒。“这和假惺惺没有关系。”柔声说着话,把装有米饭的包装又往她眼前努了努。

“拿开......”小华把头埋在臂弯里,闷声说道。

“什么???”我一下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说拿开!!!”这次是高分贝的叫喊......她的眼睛里,依然有泪光。

没有管她在说什么,只是把散发着让我都食指大动的味道的米饭放在她鼻子前面,“闻一下,就闻一下,这是排骨的清香。”

“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她猛的站起来,一巴掌把我手里的包装打到墙角,米饭在空中飞舞着落在地上,变成灰色......

我愣愣的蹲在那里,眼睛依然盯着手里不存在的包装袋。我都舍不得吃的东西,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打飞......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也不是委屈,而是内疚深深的内疚。

没有管小华站在那里干什么,我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米饭边,小心把它拿起来生怕再落下一粒,接着在地上蹲行着,拣起遗落在地上的米饭放进包装里。

这里一下变的好安静,好象是我以前在这里的时候一样,我默默拣光地上的饭粒,接着坐到小华看不到的墙角。抽出放在包装外面的筷子,一口一口吃着香喷喷的米饭。真的好香,自己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这些了,背包里的野战食品我一口都没有吃过,一直在吃压缩食物。

拿筷子舀起一点,放到嘴里,仔细的嚼,米饭的清香混合排骨的味道,还有其他调味品,这不比在饭店吃的差。一只手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想抢过我的筷子,手后收躲开抢夺的手,抬头看是小华蹲在我面前。

“我要吃。”小华说,我刻意忽略了她的语气以及表情。

“脏了。”接着舀起一口,吃下去。

“脏了你还吃。”

“因为好吃。”再吃一口。

“为什么?”

“你知道原因。”接着吃......

“不要吃了好不好??”一滴水落在我手背上,抬头看到小华哭泣的脸。

“不可以。”夹起一块沾满尘土的排骨,放在嘴里,自己好久都没有咬过脆骨了......

“求你......”小华想拉住我的手,我转身闪开,往旁边挪了挪。

“真的想吃?”抬头问她,看到她猛力的点点头,拿筷子指了一下丢在墙角的背包。“那里面还有。”

小华摇摇头,她摇的很用力,泪水甩在我手上,脸上。“我就想吃你手里的。”

“机会只有一次,你没有把握。”这次是大口的吞咽。

“难道没有从来的机会?”小华泣不成声。

“如果刚才我们被发现,你说我们有从来的机会吗?”米饭已经要吃完了,自己在用力嚼其中一块骨头,这不是脆骨。

“可是这不一样啊!!!”小华对我喊着。

自己已经吃完手里的米饭,站起身,把吃过的包装仔细折叠好,放在一个口袋里。然后走到背包前,从里面再掏出一包米饭来,还有一大块巧克力各托在掌心看着她。

“确实不一样,所以你可以选择。”小华不是敌人,我没必要对她狠心。

小华一时愣在那里,我只能自己打破僵局。“巧克力,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这个,因为......”对她晃晃手里的米饭,“排骨饭我只带了一包。”

“谢谢~~”小华破涕为笑,接过我手上的巧克力。

把小华留在我身后,自己转身走到桌子前,把手枪抽出来拆开,细心擦拭每一个零件。当然,还有已经是零件状态的MP510毫米SD冲锋枪。今天是我最后的期限,明天强攻!

“对不起......”小华突然在我身后道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柔声说着话,我拿起装好的手枪仔细调试。

“我错了......不要生气好吗?”一只手伸过来,帮我拿起放在一边的擦枪布。

“谢谢。”轻声道谢,接着擦我MP5的零件。

“我真的错了......”后背传来的触感告诉我,小华把头顶在了上面。

“我没有怪你。”低声说出我的话,把手枪弹夹拿出来,子弹全部褪开,然后把穿甲高爆以及普通弹,按照习惯从新排列压进去。子弹全部都是特制的,是美国海豹的标准弹,名字应该是特殊加强弹,型号忘记了......反正里面只装药增加,后坐力增加而已。

“那你刚才......”小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我也了解她的意思。

压着手上的弹夹,转头看了一眼小华,“在以前,别说是米饭,就是压缩食品都是吃不到的。”我幽幽说着话手里也没有停顿,不过总是压错需要从来。“我们有时候运气好会找到蛇之类的,运气不好.......”

“不好怎么办?”小华低声问着,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

“老鼠,无毒的蜘蛛,有时候把蜈蚣拿开水烫一下,还有可以食用的甲虫壁虎,以及被煮过的蝎子。”我对她笑了一下,“其实加上野菜,煮出汤的时候可以闻到肉的清香。”

看到她没有说话,我接着说,“其实这应该从小说起,食物是不可以浪费的,这在我小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哦......”小华低声答应着往前走了一步,我向旁边挪开,接着拿手揉乱她的头发。

“你长的真像我妹妹,如果她活着也该有你这么拉。”笑着和她说,顺便把手里装好的一个弹夹塞进绑在腿上的专用袋里。

“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对她点点头,然后把战术背心拿过来抽出放在里面的MP510毫米弹匣,这同样是加强弹。不过大多我携带的是铅芯倒装弹,然后就是钢芯穿甲以及可以发出高热的燃烧穿甲弹。

小华顶着乱发就愣在那里看我默默压着子弹。

她突然走到桌子前,拿起放在上面的一把手枪。“小心。”轻声提醒她。

听到我的提醒,小华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弹夹,接着顺手拿过来一个熟练的顶进枪里。接着卡拉一声子弹上膛,做了几个瞄准动作以后,她关上保险笑着看向我。

自己则发愣的看着她的笑,手里的子弹早已经压错了,‘女人都是可怕的动物......’心里只有这句话不断回荡着。

“送我好吗?”小华笑着问我。

伸出手,用两根指头小心的把枪从她手里拿出来,接着把弹夹褪出来往进压了一颗子弹,然后把枪塞进后腰的枪套。“很危险,请小心。”

小华的神色黯淡下来,头也低下,而这时候自己的子弹也已经压完。把弹匣装进枪里上膛关上保险。然后拿过桌子上的防毒面具丢给她,“我送你回去。”

在离开的时候,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拿在手里,而另一只手则小心引领着小华躲开路上的侦测器。

“我走了。”确认外面没有人以后,小华出去蹲在井盖边看着我。

自己考虑了一下,拿出刚才拿出来的包裹,递给小华。“你没杀过人吧?”

“啊!”看她的错愕就知道我的判断是对的。

“这还是干净的,送给你。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使用!!”把包裹塞进她手里,自己准备回到我的小窝休息一下。

“等等!”小华叫住了我。

她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的任务是和送进医院的人有关吧?我可以帮你!!为什么不问我?”

对她笑了一下,“那是巧合,乖乖回家,能少去医院就少去。记得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看到小华点头,自己慢慢盖上井盖,爬下梯子,走向我的小窝。

苦笑着回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可是强攻除了和送死两个字差了几笔以外实在是没上什么区别。

再次打开那个电脑,调出里面的一大票地图来慢慢研究着。

等等,我突然看到在地图的角落里有一个选项以前并没有选过。

点开那个选项,天我竟然看到了这个城市的人防工事以及下水道全图。

慢慢研究着这些东西,联系刚才特工给我送来的一份文件,一个计划渐渐在我心里发酵。

微笑出版版 第八幕 行动

“我知道你们听的懂中文,给我接汉默中校。”放下手里的通讯器,冷眼看着脚下的蜷缩成一团的女孩。

通讯器里很嘈杂的响了几声,接着响起一句夹生话。大概意思是问我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个频率以及拥有他们的对讲机。

把通讯器放到女孩的嘴边,示意她叫几句。接着拿回来,“知道理由了吗?给我接汉默上校。”

“你到底是谁!!.......”

没有让那边的家伙把话说完,“我最后说一遍,给我接汉默上校,我的位置你们应该知道。如果进攻,他的女儿.......”

过了几分钟,那边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

“你知道吗?你这是恐怖主义!我们要向联合国反映!!你的要求我们绝对不会满足的!!!”

笑......按下通话钮,抽出手枪对准女孩子腿开了一枪,接着把通话器放到她嘴边让他们可以听到她哭嚎的声音。

“我没有时间浪费,给我接汉默上校!2分钟,120秒,现在还剩110秒,快!”

“你是威胁不了我们的!”那边的白痴竟然还在说这种话!

砰......手里握着的枪再次喷出火焰,灼热的金属弹丸穿透了女孩子的另一条腿。

“97秒!请你在说这种话之前想一下你在谁的土地上?你杀着我们的人民,强占了我们的土地,竟然还要说是恐怖主义?你妈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接着又说,“你妈狗操的混蛋!快给老子接去!!下次就不是两条腿了!!”

“明白,明白!请您稍等......”

自己看着通话器摇摇头,刚才平静的话没用,现在稍微变变口气骂骂人竟然让他这么听话?真是贱骨头......

把通话器放在窗台上,从旁边几具尸体身上翻出绷带以及吗啡。转身走回女孩子身边,先给她打了一针止疼,接着拿绷带把她腿包好。

注射了吗啡,哭叫的女孩子暂时算是安静下来,冷冷看着我给她包扎腿上的伤口。

“你会杀我吗?”突然蹦出一句中文吓我一跳!‘怎么外国鬼子都懂中文?......我是不是有点落伍了?’

“你说呢?”给她左腿的绷带打了个结,接着去包扎右腿的伤口。

“为什么要找我爸爸?”她很冷静,看来吗啡很有效果,而且当时她竟然没有昏过去。

“我想要一些东西。”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给她打结的时候不小心有点用力。

“可是你也杀了我们的人啊????”她声音里搀杂了一丝颤抖。

转头看看那几具尸体,一个被我割断脖子一个脑袋上插了把匕首还有两个被我用枪在头上开了个大洞,最后一个是被我用无声手枪多次隔着防弹衣射击心脏位置生生震死的。他的表情也是最痛苦的,眼睛都要蹦出来。

“他们该死!”

“可是他们人很好啊!!”她指着被我割断脖子的家伙,“查里最喜欢逗我笑,拉非总是给我找好吃的,在我伤心的时候蒙奇会给我讲故事......”她的手指在几个人的位置上游移,“他们真的没有杀你的同胞啊!”

“那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我把头抬起,看着她蓝色的眼睛。

“父亲说我们要解救被恐怖主义统治的异国人,他们告诉我是来发财而我是来帮助父亲......”

“发财?呵呵......”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下,蕴藏着的财富是你们根本想不到的!!!”自己突然站起来指向外面的夜空,“明十三陵下面埋藏的珍宝被你们挖去!我们的人民被你们肆意屠杀!!兵马俑成了这里的摆设!我操!发财!”拉起她,让她看着摆放在墙角的兵马俑,“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上面暗红色的斑点!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我们的血泪!你知道吗?你他妈的知道吗???”

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直觉,下意识把她扑倒,一颗子弹已经擦着我头皮打进身后的墙壁!‘这群该死的混蛋!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老实来!’

把被手铐铐住的人丢到墙角,伸手拖过一边一具尸体,掏出手枪在他身上补了几枪,接着从窗户丢出去。

“给我接汉默上校!否则我开始杀人质了!!”拿起通话器喊了出来。

“请您稍等,汉默上校正在休息......”

“我说,操!已经过去5分钟了,你们只有30秒,在你们冲进来之前我绝对可以引爆身上的炸药!”

放下通话器,和那个女孩并肩靠在墙壁上,手腕上的回馈器不断颤动着,我知道他们已经离我很近了!

“你叫什么?”

“我叫雪利......”女孩很镇静,在我看来她是被吓傻了。

“雪利,想听一个故事吗?”我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在30秒内接过去。

转过头看着她点点头,自己把头靠在墙壁上,冰冷的水泥可以让我冷静一下。

“大概在8年前吧,有一个男孩生活在一座小城市里。那时候他已经从军队退伍了,因为他的未婚妻在等待着他回来......”转头看看雪利,“对不起,我不太会讲故事。”

看到她微笑着点点头,我接着讲下去。

“那个女孩不算漂亮,可是善解人意。”用戴着手套的手抚摩一下她的金黄色长发,“她也喜欢把自己头发染成黄色的,和你一样漂亮的金色长发。”

“还有美丽的黑眼睛,那对眼睛可以让人的灵魂陷进去!薄薄的嘴唇永远是红色的,就像,就像......对不起,我不太会形容女孩子嘴唇的颜色。”

她摇摇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如何说。”

微笑,虽然她看不到掩盖在面具下的笑容,“我们接着说故事好吗?”顺手关掉手上感应器的电源,他们已经走到我布置的最近一个感应器那里了。

“他们决定在10月1日结婚,那是中国的节日。”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么日子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眼睛里有了一点愧疚。

“你知道他们在哪个城市吗?”

她又摇摇头。

我缓缓说出一个城市的名字,那个名字让她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充满了恐惧。而在这时候,我耳朵里也听到门外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其实她真的好漂亮,尤其她的笑。当你看到她对你笑的时候,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把她的头揽进怀里,我也把身体弯下紧紧压住她,“让我深深迷醉!”在她耳边继续讲故事。

轰!!!!爆破产生的气浪夹杂着泥土以及混凝土碎片从门口直冲进来!那是我预先布置在那里的一颗手雷。

把她从怀里拉起来,顺手抚掉沾染在金黄头发上的碎片。“她的皮肤和你的一样细致,不过没有你的白。”

拿起窗台上的通话器,“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没有管那边在说什么,直接把手里通话器砸在面前墙上,黑色塑料外壳散了一地,还可以看到里面绿色的电路板。

“还想继续听吗?”低头轻声问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点得很重很重......

“那我们继续,我讲到哪里了?”从墙角站起来,抽出两腿手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闪出门口对准要进来的人就是一通连射!

“你说她的皮肤。”她轻声提醒我,眼睛里含着泪水。

“哦,谢谢。”右手手枪插回枪套,一颗手雷拿在手中,拉开拉环,看着保险崩出去,接着闪出门直接砸到一家伙头上。

轰!!!!手雷爆炸声夹杂着一堆碎肉从门口冲进来,我则接着讲我的故事。“知道吗?我爱她!她会为我生一个漂亮的孩子,眼睛要像她一样漂亮[奇·书·网-整.理'提.供],无论男孩女孩!”

闪出门,双手平举,“可是......”

一颗子弹擦过我脸颊划破面罩,一句话从小腹直接冲到喉咙里,“她死了!死在你们手里!!!”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就这样不闪不避,对准黑暗中的人影打空我手上的弹夹!

坐在她身边,褪下手枪弹夹开始换新的。‘该死!!’好死不死的手颤现在偏偏来找我!

当!一颗子弹敲在我头盔上,颤动着的右手把她按下去,左手伸出对准从侧门里冲进来的家伙。

“死吧!!!”

砰砰砰砰砰......突然一切都没有了声音......只有扣动扳机手上随之传来的震动,还有一颗一颗黄色的弹壳冒着烟从枪里跳出来。穿着重型防弹衣的家伙被我子弹打在胸口上,腿上,肩膀上手上胳膊上......子弹冲力带着他做着诡异的动作不断后退,后退,再后退......直到他防弹面具突然变成鲜红色......咔嚓!手枪子弹再次告竭!

右手颤动着拿出一颗圆柱状的重型燃烧手雷,却不小心掉到地上.......

左手丢下手枪,拿起地上的手雷,自己前冲一步跑到侧门边。一脚踢在冲进来补位家伙的腿上,让他失去平衡。

隔着面罩咬住拉环。擦!!!,我刚发现,自己可以听到声音了。

骨碌骨碌......手雷在地上滚动着,滚动着......“NO!!!!”我可以听到人的喊声。

跑回她身边,没有时间了,只能把自己覆盖在她身上。

轰!!!!这次,是一团烈火!

站起身靠在墙上把火压灭,背后被烧着的地方现在传来灼热的痛,可是现在绝对没有我心里那么疼!

颤抖着拿出手上药瓶,拧开盖子,却不小心把瓶子掉在地上撒了一地!‘他妈的!!’

左手想抽出刀子,却发现自己刚才没有把血擦干净,刀子竟然卡在鞘里了!!

“操!!”对着从正门冲进来的家伙,轻轻骂了一句!

我可以看到他的动作,他手指慢慢扣下扳机,然后黑洞洞的枪口闪出火花......

“NO!!!!!”一声女声在身后响起,接着自己背后被狠撞了一下。

通通通!!突击步枪开火的声音,左眼好象被什么液体溅在里面。

刀子终于抽出来了!前滚到他腿边,狠狠一刀插在他大腿上,看着鲜红色的液体立即从刀身的血槽里喷涌出来!

“啊!!!”惨叫是不分国界的!

头顶上的家伙弯下腰想拔出刀子,对准我的枪口也转移了方向。可惜他手捞空了,刀子已经先一步被我拿出。

轻松一刀插进他头盔下面,手上传来的颤动告诉我正好插进气管!

拔出刀子丢进刚走到门口人的脖子里,拿起刚被我宰了的家伙身上带着的一颗手雷,丢出去!

三秒!

第一秒爬起来跑到雪利身边。

第二秒抓住她衣服领子。

第三秒两个人一起退回门旁。

轰!!!!地上一把夹杂着泥土以及血液的黄色药片被我丢进嘴里!

“哈.......”看着肩膀流血的她长出一口气.......从预先布置在门口的手雷爆炸到现在,我感觉连2分钟都不到......

右手颤抖着抽出腿上的弹夹,仔细往枪柄的洞里插,当插到第四次的时候终于算是成功!

偏门被大火封住!大门外的人暂时不敢进来,而我还没引爆炸弹的举动让他们以为我还觉得有希望,心理学上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该谈判了!

果然,门外传来高音喇嘛的声音。

“他们说什么?”转头问她。

这时候右手终于算是不颤了,赶忙从旁边拿起医疗包又是一针吗啡给她打进去,接着又拿出止血针插在她胳膊上。

“要你冷静,然后出去谈判。”

“不要理他们,我们接着讲故事!”抬头看着她,她的脸色在急剧变白。

‘该死!’我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两个字了!止血针完全没有效果,而撒在伤口上的药粉又被血冲开,她肩膀上的大洞像是一张在嘲笑我的大嘴。

“我要死了吗?”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里呢喃着......

“为什么?”拿绷带使劲勒住她的伤口,可是血依旧是从纱布里渗出来,瞬间就染红了纱布。

“I......我......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死人了......死亡......Death......”她红色的嘴唇也在褪色,渐渐发白......

“可是这就是战争!战争夺走了我的妻子,还有爱人!”低声说着我都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话,又是一卷绷带绑在她肩膀上。

“爱人?”

“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战争。”我苦笑......“它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然后呢?”她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神采,可是血液依旧在从身体里急速流失,说实话我恨这颗该死的子弹!竟然打断了她的动脉!!

“然后她走了......”不小心手上打结地动作有点重,“对不起......”低声道歉。

“走了?”看来她不明白我的意思,第三卷绷带!外面的喊话依旧在继续,不过没有任何人进来。

“被炸弹正面命中,她没有回来见我的机会,那时候我在医院。”想了想,又补充了两个字,“养伤!”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微弱的声音突然停止,抬起头却发现她脑袋耸拉下来。

伸出手捏住她下巴使劲摇晃脑袋,直到眼睛睁开,“不许睡觉!我告诉过你,这是战争,我们谁都不能左右......”

“可是我好想睡......Ihaveseenthewheatfieldofthehometownfather, mother ....... ”她说着我不懂的英文,可是这不影响我知道她的情况,如果再不接受手术她就只能成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胸口得匕首残片忽然变得很热很热......把染着血的手按在上面,“欧阳,谢谢你帮我下决定!”

把手枪插回枪套,弯身把她抱在怀里。

“你........”她没有再说话,只有微弱的呼吸在告诉我怀里人生命已经要走到尽头。

“知道吗?你是一个好姑娘,所以你不能死。父亲做的事情和女儿是没有关系的......如果你能再次醒过来,答应我,回美国......”抱着她慢慢走到门边。

“别开枪!我抱着你们的伤员!!!”大声对外面喊出来,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懂。

站到门口的一刻,我闭上了眼睛......好象过了很久也没有听到那声枪响。直到耳朵里传来军靴踩踏地面碎石的声音,我才把眼睛睁开。

三个人慢慢走过来,走在两边的士兵一直拿手里枪对准我的脑袋,只有中间的人没有持武器。

站在那里,等待三个人走近,慢慢把手里女孩转到中间人的怀抱里。然后闭上眼睛,等待枪响。

“您是一位骑士!”一句中文让我睁开眼睛,中间的人在微笑,远处医务兵在往这里跑。

“请快一点,她动脉被打断了!”看着雪利左肩膀上依然在流血的伤口。

走前一步,这动作让两边的人一阵紧张,中间的人很生气的呵斥他们,枪口立即就放下。

医务兵带着担架已经跑过来,雪利被放到担架上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说了句英文。

“她想看看你的样子。”中间的人翻译着。

点点头,摘下头盔,一把拉下面罩,让自己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接着走到担架旁,低头看着那双兰色的眼睛......

“送她走!”对旁边的人说。

他点点头要医务兵赶紧带着她离开,然后看向我,“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中国的骑士!”

“你们不抓我走吗?”微笑看着他,左手慢慢压在腰带上,那里有起爆器。

“对待骑士,不需要那种方式!请您和我们一起走,您会得到高级俘虏的待遇。”

转头看了一眼屋里屋外的死人,“他们会同意吗?”

“这是战争!我们只为活着的人庆祝!和我走吧!”

微笑,摇头,“你和她一样,都不是让我讨厌的人,无论你有否杀我们的人,现在这一刻我不想杀你。”

“杀我?”他笑。

“恩。”轻轻拉开衣领拉链,要他看到里面一包白色的块状物,上面有两个字母,C4!

两卫兵后退一步,“请把它放下,和我们走吧!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没有后退,反而看着我的眼睛说。

摇摇头,“你们离开吧,现在不该再死人了。”转身走向屋子。

“请您不要这样!中国的骑士!请不要这样!回来!和我们走!!!”背后传来急迫地喊声。

“回去吧!让我有自己的归宿!还有,我不是什么骑士!我是中国的军人!!”慢慢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

“再见!!!”他和两旁的卫兵向我敬礼!

“请记得!中国的军人!宁死不降!”大声对敬礼的人喊了一句,接着转身走进门。

“您的灵魂一定回回到上帝的怀抱!英勇的骑士!!!”

外面传来最后一句话,声嘶力竭!我靠在墙上微笑,低头看着腰带上的引爆器,手指在上面游移......

轰!!!头顶传来一声模糊的爆炸声,接着我存身的地方就发生剧烈的颤动,碎石不断跌落下来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鬼地方要塌掉。

暂时停下奔跑的脚步,缩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等头顶震动停止下来。‘是不是放的炸药有点多??’心里忐忑不安......

趁着这时候,拿出挂在背后的MP5SD,抽出弹夹最后一次确认里面是否压满子弹,一会到了地方就靠它了。接着顶回弹夹,拉动枪栓,关好保险。

震动已经停止,站起身继续在这条该死的泻洪通道里跑动,地面从隔壁下水道里渗透过来的污水被踩踏发出让人厌恶的声音。还有被惊吓到跑来跑去的耗子,让我感觉自己快成为它们的同类。

‘现在,那几个人应该在对着废墟敬礼吧?’跑归跑,厌恶归厌恶。自己可是在防毒面具下面笑来着。

在昨天我调出城市建筑图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输入在里面的地下管网图。看着四通八达的地下管道,我心里有了一个计划......虽然说做计划不是我擅长,可是最简单的小小计策还是可以的。不过,唯一的变数就是雪利......谁知道她会这样?

‘第一个路口,左转!’心里回忆着自己所看到的地图,在这条通道里用我最快的速度前进,留给我的时间根本就没多少,现在需要的是,快!快!快!

在污水中飞速跑动的时候,自己又不自觉的开始走神......

刚才一回到屋子里,我第一时间摘下自己胸口上绑着的那包C4丢到墙角。可是没想到,通往地下人防工事的入口竟然被兵马俑压在下面,而且还敷设着一层水泥!

还好还好,平时看来沉重无比的兵马俑这一刻竟然被轻松挪开,铺设的水泥因为刚才的震动竟然产生了一丝裂缝。几枪托砸开薄薄一层水泥,下面那块不显眼地水泥盖板显露在眼前。

时间已经过去20秒,自己根本没有仔细勘察下面情况的时间,只能擦燃一个照明棒丢下去,接着从梯子爬下来。当水泥板盖上的一刻,时间大概已经过去40秒。

然后是炸开工事墙角的水泥地板,下面就是我的目的地,泄洪通道!上面设定的爆炸时间是一分钟,当我跳下去没跑几步炸弹就已经爆炸。幸好,偷工减料的家伙们没有光顾这里,否则自己就只能被埋在水泥块下面痛骂那群估计已经成为化石的家伙们......

‘第四个路口,直走,前进100米。’

飞速经过路口,跑到第121步。恩,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电筒的光圈固定在墙壁上,光芒照射的地方看起来和旁边颜色不一样,不过我知道这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从背包里抽出另一块C4,捏出几小块来呈辐射状粘贴在墙壁上,大小正好是一个井盖大,这可是狐狸教我的。做完这些,先半蹲在那里,手扶着膝盖努力把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然后小心把雷管粘上去,接着用电线连接起来。

‘操!’心里大骂!连接电线竟然卡住了!根本不够我退到安全的地方。

哪里有时间去解开已经变成一团的电线,只能再接上一个压发引爆器,然后把接好的东西平贴在墙上,擦燃一个照明棒丢在下面。

缓步后退,直到可以退的极限,算算距离连10米都不到......如果是专业的爆破手可以在几米范围内引爆炸弹,而且不担心炸弹会伤害到他们。可是.......我连半瓶子醋都不到!想想在背包里剩下的小半块C4,自己开始苦笑......是不是放的有点多了?

抽出手枪,单膝跪在污水里,然后用左手托住枪,闭上左眼。努力把自己的呼吸调匀,这需要仔细仔细瞄准,来不得一点差池。

砰!手腕颤动,没有管自己是否击中,赶忙回身扑倒在污水里。

轰!!响声,接着是震动,看来很成功。我看着被炸开的洞,在照明棒诡异的红光下,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纱布,还有杂七杂八的医疗垃圾。

微笑......今天的运气真的不错,小心从洞里爬进去,落手的地方也仔细再仔细。地上针头很多,谁知道这群该死的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疾病。不过说回来......把针头丢下水道干什么?

爬上梯子,从隔板缝隙里看出去,接着用耳朵仔细确认,大半夜的一个人都没有?不过......这时候上厕所的人应该很少吧?

双手抓住隔板,一使劲就已经顶起大概一寸,正准备把它放到旁边来着。

“啊!”头顶上传来一声惊叫,接着隔板被踩住。我一时没有防备,竟然脚一滑差点摔下去......要不是手抓住隔板缝隙,我已经摔下去了。

悬空着努力想把脚放在梯子上,可是头顶的人并没有给我时间,一样物体突然踩在我一只手上。感觉告诉我,是高跟鞋的鞋根。现在单手抓着隔板,另一只手根本用不上力,疼都来不及。低头看一眼底下,黑暗已经掩盖了一切,就像一张大嘴在等着我,如果掉下去......

抬头......欧阳......我不是故意的......上面护士穿着短裙......

等等!从缝隙里看过去,虽然看不清楚,可是护士向下看的脸我认识。

“小华......是我!别踩了......”

低声请上面人住手......小华听到我的话,把抬起的右脚收了回去,自己感觉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赶忙趁这时候把一只脚努力踩在梯子上,最大的石头落地......

“你是谁??再不说我叫人了!”头顶传来小华同样压抑的声音,看来女生说话两种意思果然是真的......

“我!你把脚挪开!”

“啊!”惊叫归惊叫,不过她已经按住了自己的嘴,而且脚也乖乖从我头顶挪开。

在小华的帮助下,头顶沉重的隔板被挪开,我们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当自己头从探上来才知道为什么会被踩.......往后看一点就是马桶......这里是女厕所的单间,刚才我只是看到头顶天花板以及旁边一点点东西,只能靠耳朵来确认,不过她也没有发出声音......

“哥哥你怎么来了???”

把隔板移回去,坐在隔间角落,靠着墙一把摘下脸上的防毒面具,想用袖子擦擦汗却闻到衣服上刺鼻的臭味......

“这里就是我的任务。”

接过小华递来的手帕,却发现实在有点太干净了,还给她,就这样任汗水从额头流下。

“哥哥你不瞒我了?”小华一脸得意的笑。

我无奈......“到现在还能瞒你什么?警卫如何?”

摘下手套,仔细按摩手背上多了的一块黑青,小华的鞋根还真是细......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从下面突然上来......”小华看到我的动作,低头细声细气的道着歉。

“这不怪你,告诉我警卫情况?”单手拿出背后的电脑打开,因为自己另一只手正被小华揉来揉去。

轻轻敲打着键盘,小华在我旁边指着某一点告诉我有多少警卫。自己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在外面搞出那么大的响动,这里警卫少是少了点可是目标楼层警卫反而有增多!

正当我想问小华警卫巡逻情况的时候,“Knowingtomenoriginally !!”门突然被拉开,一个高大的金发女人笑着对我们两个说出话,当她看到里面的情况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嘴巴也渐渐张开。

把手从小华那里抽回来,蹭地一下扑出去,单手捂住她要叫的嘴,身体狠狠一撞,接着和她急速后退......她已经被我压在了对面墙上,满脸的惊恐!

“她刚才说什么?”用身体控制住她的挣扎,回头问小华。

出忽我意料,小华竟然满脸通红低着头在想什么!

“她刚才说什么???”再次出声催促,才让小华回神。

“她......她说......原来......原来......”

“她说什么?”我打断小华结结巴巴得回答,看着那双惊恐的蓝眼睛,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搀杂着消毒水味道搞得我头昏眼花,最让我恶心的是那股浓浓的体臭。

“原来你在这里会男人......”小华这次终于是完整又快速的帮我翻译过来,不过内容......我倒是问心无愧,可是回头看小华却发现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没被发现......’心里庆幸一下......

“你去看看外面有人来没?”我不想让小华看到血腥的场面,还有我的确想知道外面是否有人过来。

“恩......”她低声答应着退到门口,眼睛确认她已经走出门,才转头看向面前的人。

右手缓缓抽出匕首,摩擦声在安静的这里显得好响亮。而她也听到了,从那双睁到最大的眼睛,不断摇来摇去的脑袋就知道。

那对蓝眼睛里流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对不起......’我身上没有绳索,也没有绑住她嘴的东西,在心里道歉着......道歉着......

捂着她嘴的手猛地一压,匕首直接从下肋捅进去......

她漂亮的蓝眼睛充满了血丝,泪水像泉水一样流到我手套上再滴在地上。血从刀身血槽里喷涌出来,手上感觉热热的。

手轻轻从她嘴边拿开,怀里人已经失去惨叫的能力,只能在那里大口大口呼吸最后的空气。手一用力,已经抽回一半的刀子再次狠狠捅进去!

抽动,她在轻轻抽动,轻声呻吟着,口水眼泪还有汗水混合在一起。刀子再次狠狠捅进去,她身体被我整个顶起来,一滴混合液体被甩进我嘴里,味道好怪......

第四次!刀身被我转动一圈,刮着骨头发出让人牙酸地声音,生命彻底从那双眼睛里流走......

把刀子抽回来,在她衣服上抹干净。接着抱起温热的躯体拖到刚才我和小华说话的隔间半靠在墙上,偶尔抬头看到她眼睛在愣愣看着我。伤口被小心放在下水道旁,这样血液可以直接流进去而不是流到外面。然后,就该打扫地板了,回头看着那条宽宽的血迹,苦笑......

叭 !!玻璃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小华站在我背后,愣愣看向隔间里的尸体,一支摔烂的注射器在她脚下缓缓滚动了一圈。

“为什么......”小华软倒在地上,跪在那里看着尸体,捂着嘴。眼泪从她眼睛里流出来......压抑的哭叫声......

低头想了想,走回去把尸体那双一直在问我‘为什么’的眼睛合上,接着走到小华身边想扶起她。

没想到,我手刚碰到肩膀就被她一把打开,然后抬头看着我。我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那双流着泪的眼睛里满含的疑问以及愤怒,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且手下意识的想在裤子上蹭干净血迹。

“这......”

“这都是战争!对吗?”小华打断我的话,冷笑看着我。

没有说话,走到门边小心探头看一眼,发现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经过。接着走回来,拿起一边的墩布,在水池里沾湿默默清理地板。刚才看了眼手表,已经到2点了。期间偶尔回头[奇`书`网`整.理'提.供],看到小华蹲在尸体旁边,在小声说着什么。

拿着墩布拖地,脏了洗,再拖......我已经到小华身后了,这时候听到她说话的内容。

“......对不起......我替哥哥和你道歉......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他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好对不起.......”小华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把手中墩布靠到墙边,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按在肩膀上,这次她没有打开我的手。看着她面前的尸体......“对不起......”三个字低喃出声,不知道是对小华说的,还是对那边的尸体,或者......是对我自己。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她对我最好了,这里面就她一个人对我好.......每次总是塞给我她偷偷带来的药品......还给我吃的,说我身体太弱,需要补一补......她没有欺负过任何一个中国人......真的没有欺负过......可是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啊!!!......”小华突然扑到我怀里,也不管我身上的臭味,泪水渐渐湿透我肩膀的衣服。

“你知道吗?刚才我顺便去拿镇静剂,我想她睡一觉就好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能等一能呢??”轻轻拍着小华的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我,只能伸出手把门关起来,尸体的脸在门缝中缓缓消失,可是依旧残留在我的视线里就是那双大大的眼睛。蓝色,充满了血丝,瞳孔放的很大,里面还有我的影子......

“我们走吧,好吗?”轻声安慰她。

“你,冷血!!”小华猛地挣脱开,指着我鼻子骂出声,我则赶忙看一眼是否有人发现,不过很幸运,没有人过来。但是过一会就不知道了,我必须要小华赶紧安静下来。

“是啊!我就是冷血!你要我能怎么办?你离开的时候有告诉我你会去拿药吗?是的,我是说这就是战争!你知道战争对我们的意义吗?那就是无奈!亲人的离去,朋友的死亡!我们能做些什么?当你第二天醒来,发现前一天和自己喝酒的兄弟今天竟然已经盖上了白布单!然后还要庆幸自己又可以看到新一天的太阳!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吗?什么解放!什么为国而战!这些都是他妈的放屁!我们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活着,然后为死去的人报仇!知道吗??你不知道!”伸出手指着那扇关起来的门,自己心里想的和说出来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无论她对你怎么好,可是她终究是属于敌人的一方!你要记得,她手里拯救的人有一天拿起枪,杀害的是和我们一样黄皮肤的中国人!我知道我杀错了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如果任务需要,我就是自杀都得笑着死!失去朋友的痛苦谁没有?可是她不是我的朋友,我干什么要陪你一起哭!好了,你高兴了,现在我在内疚!好吗?我很内疚!!”话已经说完,急速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喘息,顺便把记忆深处的东西压回去。

小华在那里愣愣站着,我看一眼手表已经快三点,没有时间在这里陪她了。弯腰拿起丢在一边的电脑塞回背包,然后把背着的枪解下来挂在战术枪带上。“你自己站这里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转身走出门口,留下小华一个人在那里。

从一楼到三楼,最简单的是走电梯,可是同样危险,我只能走大堂的楼梯。弯腰端枪快速在走廊里蛇行,两边病房的门洞成为我最好的掩体。

我还没走到楼梯,前面病房门就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家伙睡眼惺忪的走出门,看样子他是想去厕所。

在他没发现我之前一枪点射在他额头,快速跑到他面前,抓着领子把尸体拉住不倒在地上,以免发出声音。接着走进他出来的病房,单手持枪三个点射让病床上睡觉的人接着睡觉,我不想有人突然醒来打搅我的行动。

做完这一切,小心看了一眼门外的动静,有一个士兵正在下楼。把头缩回来,默数着脚步声,在接近门口的一刹那拉开门,把人拉进来,匕首也同时捅进他脖子。

我杀了个卫兵,不知道他的同伴多会会想起他,然后来找他。我现在必须赶紧清理掉2层所有卫兵,至于一层的大多都在门外,所以不用考虑。但是,我也在经过大门的时候在门把手上绑了一个拆掉保险的手雷,拉环连接在门框上。

2楼,在楼梯扶手旁探出头,小华告诉我这里有4名卫兵,刚才杀了一个,现在是三人。卫兵有2人坐在墙角木椅上在打盹,一个强撑着在走廊里移动。

趁移动哨走到楼梯旁,像刚才一样伸手捂住他嘴把他拉过来,匕首在人反抗之前灭口,接着把尸体小心放倒。这里是视线的死角,不用担心打盹的两人突然看到我。

闪出身,两个点射让他们永远睡觉,接着小心走到护士值班室仔细听里面的声音。2个呼吸声,一个很粗重是男人,另一个比较细小,应该是女人或者是在睡觉。‘小华告诉我这里应该有三个人的?’

轻轻打开门,自己闪身在门后,里面的男医生看到门打开,等了一会没有人进来。咕哝着走到门口,可惜他只能走到门口,因为刀子已经划破他喉咙,接着走到床边,捂住护士的嘴,彻底结束她呼吸。

还有一个护士,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厕所杀的那个,不过看当时小华的表情,应该不是。该死!得整层翻了!

从走廊尽头开始,一间一间门打开确认,包括厕所,所有可能看到我或者有醒来迹象的人全部灭口。当我在走廊另一头出来的时候,那该死的护士却从3楼下来,早知道我就把尸体收好了!

她手上端着一个金属盘子,没有时间冲过去接住盘子,而她也马上就要看到楼梯间的尸体了!

端枪,瞄准!击发!金属弹丸准确镶嵌进她额头,带起一线红白相间的液体!

当啷!!盘子掉在地上!

回身,让身后屋子里要醒来的人接着睡觉。然后快速在走廊里穿行,顺便换掉打空的弹夹。这层楼人很少,加上病人大概才20几人,只有一间屋我没清理。打开面前的门,正好和一个家伙对脸,在他喊叫之前就拿手捂住他嘴,可是却不小心把手指按进他嘴里。

先让屋里另一个家伙躺好,接着抽出手枪对准他肚子连开三枪!然后......混蛋!咬得我手好疼!

楼上卫兵已经要走下来了,他在喊着刚下去护士的名字,声音里有一丝焦急,要不是任务,估计他早下来了。

我躲在楼梯旁,尸体被拖到脚边,如果他下来就先叫他闭嘴,然后冲上去!

突然楼下传来脚步声,一句女声用英语回答了他的问题,上面人恩了几声,脚步声渐渐传远。再次把头探出去,看到小华已经走到了2楼,正准备低头拾起那个金属盘子,还不时把一些没有摔破的瓶子塞进衣兜里。

她回头,对我笑了一下,红眼圈已经不见,看来是补妆了。

‘这就是战争!’她微笑着和我做口型。

点点头走到旁边,抬头看着楼上,在想如何不出声地杀掉那几个混蛋......

自己正低头思考的时候,小华轻轻碰了下我的肩膀。抬头,她在对我笑。‘难道她已经明白我在想什么了吗?’我在心里问自己,然后把问题变化成低声的言语。

她轻轻点点头,冲我抚媚地一笑,然后把上衣纽扣松开一颗,裙子稍微往上提了一点,端着盘子扭身走上楼梯。

咯噔,咯噔,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提醒我赶快跟上,否则她就会从我视线里消失。

躲在楼梯拐角,拿出一面小镜子观察上面的情况,八个人全部都在楼梯一侧,大概有4个在打盹,两个站在目标病房门前,不过看低垂下的脑袋大概现在也不太清醒。最后两个是移动哨,抱着枪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军靴硬底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并不平均,这告诉我他们现在同样也没那么精神。看一眼手表,现在时间凌晨3点25分,离天亮还有2个多小时。

小华很厉害,我只看到她背影,不过也很容易就可以猜测到她做了什么,因为从那个快流出口水的家伙表情就知道。那家伙低声和旁边人交代了几句就把枪靠在墙边空手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诱惑成功,小华转身对我做了个眼色。当然,还没有忘记回头对那家伙抛媚眼叫他跟上来。

小华走过我身边,从楼梯下到拐角,在那里等待我们的第一头肥羊。

可能真是那家伙该死了吧,竟然只顾着看在下面等待的人,而没有看到一直蹲在一边的我。错了,他看到了,不过是在转过拐角以后!轻松把他没有叫出的声音压制在喉咙里。而这时候,小华在楼下已经轻声呻吟起来。我则趁她帮我掩盖声音,几下把那家伙尸体拖到2楼。

回来路过她身边,提醒她该叫下一个倒霉鬼上来,这次我是藏在2楼一上楼梯的位置。

小华高声叫唤了一句英文,3楼传出低声笑骂,接着几个脚步声传来。该死!听声音是三个!

“没关系,交给我,人全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告诉我。”快步跑到她旁边,低声交代,接着靠在楼梯扶手上,这样可以最快速的冲出。

脚步笑骂声渐近,而小华的呻吟声也渐渐加大,我在她旁边可以看到,她额头开始见汗。

等等!我怎么忘记这个!人在叫,可是衣服没有问题啊!一把把小华拉回来,用手势告诉她退到我身后,而我自己也小心退到楼梯一半的位置。

三个人已经下来了,发现人不在,纳闷问出来。而小华则喘息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看来大概是说那死鬼没时间说话吧,上面三人再次放肆的笑出声。

杂乱的声音告诉我他们在下楼,而有的混蛋则等不急得把自己裤子上的拉练拉开。我只能说,‘这群混蛋!’

把MP5SD暂时放下,抽出腿上一把手枪,另一把手枪消音器废了,所以我现在只有一把枪可用。

约莫估计他们走到最后一阶楼梯,站起转身侧跨一步,对准三个白痴,他们竟然有一个混蛋已经开始手淫了!噗!枪声完美的被掩盖起,第一个家伙额头爆起一团血花,旁边两个混蛋才反应过来。噗!第二个混蛋被我一枪打在喉咙上,他捂着自己喷血的脖子依着墙慢慢软倒。

最后一个混蛋手正在忙,而神经又被他自己刺激的很亢奋,所以反应没那么快。现在一只手抓着下面,另一只手则不知道摆在哪里,时间过的太快,到现在为止还不到一秒。卡!该死!手枪偏偏这时候瞎火。

而这一声也提醒到他,手急速端起挂在肩膀上的步枪,而我里他还有2步,根本没办法上去阻止!

卡!那混蛋忘记开保险了!可是他却张开嘴,要大声喊人。一个箭步冲上楼梯,空着的手按住他嘴直接把人按倒,可是自己小腹却同时被踢了一脚,我又被他踹飞下楼。

小华的呻吟声加大,掩盖了我摔落在地上的声音,而那混蛋的保险终于打开,嘴巴也准备喊出声。

左手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备用匕首,手一抬趁势把刀子甩向他胸口。而自己的人也像蹦紧又突然放松的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跟着刀子扑过去。

手枪早已经被丢下,右手按住那混蛋的嘴,整个人一下子压在他身上,疼的那混蛋呜呜痛叫。左手则抓住插在他胸口的匕首,狠狠再往里面捅进去,他的也放弃了使用武器,匕首也同时捅向我软肋。

把腰弓起来,也不知道匕首捅进来没,左手再次加力,这次连柄都被我按进去一点。算算长度,估计都快贯穿这个家伙了!接着使劲转动刀柄,嘴巴则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那家伙眼睛都快要凸出眼眶,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死死掐住我喉咙。

在自己被掐死之前,那家伙终于停止了呼吸......放开匕首,转身躺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呼吸平时根本不在乎的空气。那混蛋如果再有几秒连我喉结都能捏碎!偏过头,正好看到那双睁得无比巨大的眼睛。

猛摇摇脑袋爬起来,轻轻拉开手枪,一颗子弹跳了出来。不放心,再次褪了颗子弹出来。算算数目,还有8发,足够把那4个混蛋灭掉了。

蹲在楼梯边,然后感觉到自己肚子好疼,低头才看到那混蛋的匕首竟然插进我腹腔里,不过看样子是贴着肚皮插进去的,应该没有捅坏内脏!刚才自己竟然连感觉都没有!咬着牙把匕首拔出来,M9军刀......背后的锯齿上挂着血红的肉丝,混蛋!楼下小华嗓子叫的都要哑了。

灭掉那几个混蛋再包扎也一样!用镜子确认了那几个家伙的位置,脚使劲在地上一蹬!整个人贴地滑了出去。

噗!噗噗噗!两人被我打中脖子,一个混蛋大概是耳朵中弹,最后一个无法确认弹着点,在自己撞到墙之前给他胸口又来了一枪。

‘妈的!’现在我才撞到墙,刚才自己蹬的有点太用力,虽然现在用肩膀顶在墙上,可是还是好疼,一阵头晕眼花。歪头看过去,那四个家伙现在才倒下,抬头看看自己滑过来的地方,地上一条血红的轨迹......

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从背包里翻出一条备用腰带紧紧勒在伤口上,挣扎着下楼要小华不用叫了,接着拉起她的手一起跑到楼上。

跑动途中我已经换下手枪弹夹,两颗子弹被丢进兜里,空弹夹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抽出另一把手枪交到小华手里,示意她帮我在门外警戒。

轻轻转动门把手,加劲一推,门缓缓打开。我则躲在一边等待门完全开展的一刻探头看了一眼再把脑袋快速收回来,确认里面人躺在床上,我才半蹲着走进去。

“汉克上校?”站在那家伙床边,看着熟睡的人。

“我早知道你会来。”他没有睁眼,缓缓回答我。而我则一把掀开他被子,夺下藏在里面的手枪。然后探手到枕头下面,再次拿出一把小巧的掌心雷手枪。

确认没有危险,我站在床边和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以保证自己的枪不会被抓住,然后问道。“既然知道了,那就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你受伤了!”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我,就着走廊里的灯光,我看到这家伙的眼睛竟然是黑色的!

感觉到我的惊讶,“我是中美混血儿,我母亲给了我这对眼睛,以及教会我中文。”他不紧不慢地说明给我听。

“杂种!给我我要的东西!”一直保持着端枪瞄准的姿势,肚子上右边的刀口虽然被紧紧箍住,可是随着我的呼吸,抽痛还是不断传来。

“请不要这样叫我!”他有点生气。

“拖延时间吗?”我放下枪,转身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这样可以让我肚子上的伤口少疼一会。“没人会来救你的!”

他躺在病床上摇摇头,指指肚子上包着的厚厚绷带,“你们的人枪法不错。”

“不错?”我摇摇头,“当时那个开枪的人应该是瞄准你脑袋的。”

“哦,”他微笑,“看来我运气不错。”

低头看看手表,已经到3点45分了,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他闲聊,“给我!我走!你活!”

“我活?”他笑着摇摇头,歇顶的脑袋看的我一阵恶心,“你是不会让我活下来的。”

从椅子上挣扎坐起来,用被单把他绑在病床上,接着掏出绳索在暖气上拴好,打开窗户把绳子丢下去。这里是楼房侧面,不用担心有人看到。

“快!”转头催促他!我的耐心有限。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或者是想换来一命,“在床下,自己拿吧。”

听话得走到床边,伸手到下面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被胶带粘在床板上。伸手扯下,确认确实是我要的以后把枪口顶在他脑袋上。

“你反悔了。”

“是的。”拇指打开保险。

“这是用密码开启的,否则记忆卡会自动销毁一切。”该死!看他老神在在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什么猫腻!

“告诉我密码!!”

他歪头思考了一下,“你绝对会放我走?”

点头。

“发誓!用你最爱的人发誓!”

“如果我违背誓言,欧阳的灵魂永远不会安宁!”低头看着那混蛋!

“密码是......”听着他说出一串数字与字母的组合,然后又让他重复了几次确认没有问题。接着打开PDA,用密码进入那个文件,恩,密码是真的,否则就要绑人了。

拿出一条毛巾走到他旁边,“你说过不杀我的!”

“我只说不杀你!”直接把那个混蛋的嘴绑住,可是在我手绕过他耳边的时候,却突然碰到一条细细的线!抓住线使劲一拉,我操!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耳机!!!还连着麦克风!

没有管那混蛋什么表情,一枪拖砸昏他狗日的!然后快步跑到门边,小华在外面!

可是,我小心探头出去的时候却看到小华被一群人的枪口对准,站在中间的家伙我认识,就是在小屋外面的人!

“你很厉害!骑士!”

外面人声音传进我耳朵,我则靠在屋里的墙上,看着好不容易拿来的PDA,肚子上的伤口再次传来抽痛......

“骑士,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因为您并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哦,对不起,我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您可以叫我汉默。这里有一位美丽的女孩,啧啧啧~多美丽的嘴唇,漂亮的黑色眼睛!请问,您愿意这对眼睛永远闭上吗?”

靠在里间墙上,外面的混蛋在劝我出去,而我则愣愣看着手上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东西!这里面有我的任务,有现在躺在病床上痛叫的火山和风的血,还有医生他们的恨!可是,外面呢?外面的人,我又怎么舍得丢下!!苦笑......如果是火山或者医生,他们恐怕现在早在医院墙外偷笑了。

把PDA翻转过来,背面记忆卡在黑暗里闪烁出金属的银光。轻轻抽出来,记忆卡很小很小,甚至比我随身带的ZIPPO还小一点。等等!自己拿出ZIPPO和记忆卡比较了一下,接着把内芯抽出来,发现记忆卡正好可以塞进去,可是......

从旁边抽出一块塑料布,把卡片紧紧包住。接着......接着打开勒在肚子上的腰带。伤口很不规则,手碰到腰带才发现,它已经被自己伤口里留出的血浸透。拿手摸摸衣服,也是湿淋淋的,有的地方已经发硬。

“和您一样,我的时间也不多。2分钟好吗?我还想睡一下。请您丢下武器走出来,我可以用战士的荣誉担保您和这美丽女孩的生命!如果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那不胜感激。2分钟,现在还有94秒。哦,对不起,是89秒了。时间流逝的好快,这也印证了它的宝贵,请您赶快下决定。”

外面的混蛋看我不出去也没有行动,出声催促,而小华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呼吸都放地很轻微。我呢?我现在嘴里咬着手套,正把记忆卡塞进伤口里。

伤口被生生扒开,从那里传上来的疼不断冲击着我的神志,我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晕,不要晕......’而眼前的事物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摧毁人神志的痛苦终于结束,这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肚子里多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就放在腹肌的后面。手指也拿了出来,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做完。把腰带丢回背包,现在不需要这个。

“数到多少了?”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一下变地沙哑,连声音都模糊不清。嗓子里传来的干渴感觉让我想一口喝掉旁边饮水机上面那满满一大桶水,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还以为您已经离开了,对不起,还有10秒,9......8......”外面传来读秒声。

从地面上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壁确保自己不会突然晕倒,肚子上的伤口现在一直在流血,刚才自己是跪在我的血泊中......

看一眼床上倒霉的家伙,一步一步挪到他身边,拿起旁边的枕头盖在他头上。噗......拿开枕头,确认他脑袋上确实有个洞。该死!现在我看东西都是双影了!得赶紧把该干的干完!

“时间已经结束,对不起......美丽的女孩,请不要怪我!”

“等等......”沙哑叫出声,用最后的力气把PDA丢在地上摔个粉碎!

挣扎走向门口,耳朵边听着的是我脚踩自己流在地上的血发出的声音,同样让我厌恶。

低着头,摇摇晃晃地走出门,歪过头看了一眼那一片枪口。还有,小华流泪微笑的脸,最后看到的是那在小屋外面的混蛋,那张脸占据了我整个视线。

“你......”想说最后一句话,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自己眼前的地面越来越近。接着肚子伤口被震动的好疼好疼,在地上挣扎着想把头抬起来,却只看到小华在努力挣脱旁边抓着她的人,和自己身后一排血红的脚印......‘我多会喜欢赌博了?’在自己心里留下最后一个抱怨,肚子上伤口再次冲击我的神志,全身也传来疼痛,一切,变成黑暗......

当我再次醒过来,一入眼的就是小华的脸,她看到我醒过来,眼泪从眼睛里止不住得流出来,滴在我脸上,可能是怕自己哭声打搅到我,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想抬起手帮她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无法移动,使劲挣了几下,手腕上传来的感觉告诉我自己是被纱布绑在床上,纱布的厚度我根本无法挣脱。

最后还是小华自己擦掉了自己的眼泪,还有不小心滴在我脸上的。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间小屋子里,歪头看看窗户被厚厚的白布掩盖住,连外面的时间都无法估计。

“现在几点了?”微弱的说出话,声音小到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凌晨5点30分,骑士,您的身体很强壮!”一个熟悉的男声回答了我的问题,小华也被拖到一边,自己刚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叫汉默的人,还有他后面的两个卫兵。眼角闪过一点黑影,把头转过去,看到我的衣服被丢在墙角,也不知道扯烂了没,至于装备早已经没了影子。

“您还打算离开这里吗?”他看到我的视线,问了出来。

自己刻意装做虚弱的样子,微微点点头。其实现在身体的精力随着头顶上两个血包里滴下得红色液体,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虽然速度很慢很慢但是确实在恢复。

“请在这里安心修养吧,您的血型很稀有,我们无法调集到,请珍惜这仅有的400CC。”他搬来一把椅子示意小华坐下。等小华坐到椅子上,他把手放到小华肩膀我看到她挣扎了一下,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不是这位美丽的女孩,我想您无法躺在这里问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