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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雍正皇帝在今朝》》 · 一贱定乾坤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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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电话十八小时后,奸杀幼女的色魔被警察在一间冷藏室内“捉”到。

当时色魔已经快被冻成了冰棍,他那翘直直的下体,在警察搬动中不小心被“卡”断了。

色魔束手就擒,香港市民普天同庆。

大家都在鼓掌欢呼香港警察部队的英明神武和破案神速。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一切都只能归功于一个人----印震!

印震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在他的下面站着七寸,雪狼,黑龙和表弟郝有财郝胖子。

“我们福义兴发展是不是太快了?”印震突然问道。

雪狼道:“老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福义兴才刚刚起步,现在很多兄弟才知道什么叫作扬眉吐气,其它堂口看我们的眼色全都是羡慕……”

印震做出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正所谓树大招风,我们现在的劲头已经盖过了特区政府,你要是特区政府会让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存在吗?”

众人不说话,印震继续道:“混黑社会不容易,想要做顶天立地的黑社会更不容易。我们一定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有时候要学会示弱,学会忍让,学会藏拙,不要锋芒毕露盛气凌人。你们都读过《水浒传》吧,那些梁山好汉们败在哪里知道吗?”

七寸道:“招安!”

黑龙道:“信错了宋江!”

郝胖子道:“心不够狠!”

印震突然精光乍现,瞥了郝胖子一眼,缓道:“他们败在一个‘义’字上。‘义’字拆开来读就是‘我是羔羊’,羔羊就算个头再大,到头来还是被人任意屠戮。我们决不可以做羔羊,决不可以束手待毙,我们要想生存就必须发展,不断扩张自己生存的空间,但我们同时也要装扮成羊,一只拥有猛虎之心的羔羊,以羔羊之躯,填喂敌腹,以猛虎之心,吞并八图。记住我的话,要想不让别人砍伤你,你就要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当你主导了他的整体以后,你便可以扭转乾坤反客为主。做人就要生存,生存就要学会生存的艺术,阴阳变换,刚柔互济……”

郝胖子忽道:“表哥的意思是要我们的人像演《无间道》一样混入香港政府么?”

印震道:“人生如戏,演黑脸白脸又有何妨?重要的是要演好你自己!”

郝胖子道:“我有些不明白!”

印震道:“不明白最好,等一下,我有事情要你和七寸去办。”

胖子不再言语。

这是一间高格调的酒吧,酒吧名字叫做“YESTEDAY”(昨天)。

开设这间酒吧的老板喜欢“披头士”,喜欢听约翰列农的歌曲《YESTEDAY》。所以他给自己的酒吧起了这样一个名子。

香港人都喜欢泡酒吧。小市民喜欢,大人物也喜欢。

李彼德就是个大人物,他现在就在泡吧。

大人物泡吧跟平头百姓总不一样,因为他们总带着某种政治目的。李彼德也是如此。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约来的人一个个离去,李彼德心里面非常不是滋味。

看着他们走出大门,就像看着选票在一张张飞掉。

“难道参选个立法委员就这么难吗?”李彼德问自己。

酒吧是个借酒浇愁的好地方,因为这里从来不缺好酒。

李彼德痛快地喝着。

酒吧大门开合间从外面进来两人。一个胖子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他们扫了一眼酒吧里面,看到了李彼德以后走了过去。

两人先是点了一瓶啤酒,然后坐到了李彼德的身边。

胖子说:“李先生,我叫郝有财,我想请你喝一杯!”

李彼德醉眼朦胧地瞅着胖子,仿佛在瞅一头会说话的猪,半晌才说道:“滚开!”

郝胖子笑了,笑得很是可爱。

旁边的七寸从未看见胖子这样笑过。

以前胆小懦弱的胖子好像突然间不见了,他举起啤酒瓶砸向李彼德放在桌面上的手指。

李彼德还没惨叫出来,胖子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搂进怀里道:“来,咱们亲近亲近!”

李彼德正要挣扎,却见一支黑漆漆的枪正在下面顶着自己。他冷静下来说:“你们想怎样?”

郝胖子又可爱地笑了起来,道:“没什么,过来和你交个朋友,顺便聊聊天天,帮助你一下!”

李彼德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胖子眨巴眨巴小眼,道:“问题是,我们非要帮助你不可!”下面的枪又顶了对方一下。

李彼德耸耸肩道:“OK,谈谈你们的条件吧!”

胖子一拍对方肩膀,道:“我靠,搞政治的脑袋就是好使!”

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李彼德的价值

郝胖子从兜里面掏出一张支票,说:“只要你答应加入福义兴社团,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李彼德揉了揉疼痛的手指,瞥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道:“我不是那种轻易出卖自己的人!”

郝胖子吧嗒吧嗒嘴道:“怎么,嫌钱少?二千万美元,似乎是少了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价,你也不例外,那么加上这一张呢?”郝胖子又掏出了一张支票。

李彼德不屑一顾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领带,道:“我说过我不是那种轻易出卖自己的人!你们这些钱还是拿去替自己买棺材吧!”

七寸听完正要出手,却被郝胖子拦住,扭头对李彼德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们的棺材只多不少,还可以免费赠送你一俩口,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好像有一个很可爱的儿子和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是很可惜的,不过你放心,你要是去了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们陪你,恩恩爱爱团团圆圆,是我最喜欢看到的事儿!”

李彼德脸色变了,吼道:“你不要搞我的老婆和孩子!”

郝胖子猛吹一口啤酒,道:“那就要看你识不识相了!”说完又掏出一张支票甩到桌子上,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彼德看了看价值五千万美元的支票,再看了看郝胖子与七寸冷酷的眼神,终于屈服了,道:“我可以加入福义兴,但是你门必须保证我家人的人身安全,同时帮助我竞选立法委员!”

郝胖子道:“那是当然,你以为这五千万真是给你享受用的么,那是竞选经费,大的还在后头!”然后拍拍李彼德的肩膀道:“放心,这个立法委员你坐定了!”

这时候从酒吧外面进来两名妖冶妩媚的女人。

如果你是一个男人的话,你对她们的评价是丰满,性感,让人一见就想上床。

任何人都知道酒吧向来都是猎艳的最佳场所,像这种身材成“S”型,风骚入骨的诱惑型美女绝对适合所有男人的口味。

酒吧里面男人的眼睛亮了。

李彼德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常到极点的男人,所以他的眼睛也亮了。

男人们注视着这两名美女,看谁能幸运地拔得头筹。

酒吧霏靡的音乐令所有男人无意识地勃起,喉咙发出干裂的信号,啤酒大口大口朝嘴巴里狠灌!

谁是幸运儿?

美女们毫不顾及地抛着媚眼,终于走到了一个男人面前,开口道:“先生,您能请我们喝上一杯吗?”

那个男人----此时早已兴奋异常的李彼德,结巴道:“可…..可以,当然可以!那是我的荣幸!”

郝胖子不愿当电灯泡,朝七寸挤挤眼道:“李先生,我们刚才所谈的生意请你不要忘记,你既然有朋友要陪,我们就不打搅你啦!”

李彼德心说:“他妈的,你们早都该走了!混混就是混混,连一点眼色都没有!”嘴上却道:“放心,我不是那种出尔凡尔的人!”

郝胖子笑道:“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如果我们把这笔生意的资金交给你对手的话,他一定会笑颜接纳,到时候你还是一无所有,永远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穷光蛋!”

胖子故意把“穷光蛋”三字说得很重。

李彼德的脸色变了,愠道:“谢谢你的指教!我一定会考虑清楚的!”

郝胖子撇撇嘴意犹未尽道:“那就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时候也该做一些成年人的事儿。”然后故意瞅向两名美女露出一脸坏笑。

李彼德好不容易送走两名瘟神,这边回头对付美女道:“两位小姐想喝些什么呀?”

其中一位美女噗嗤笑出声道:“先生,就跟刚才那位先生说得那样,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要再装蒜了,他已经为你在九龙城开好了房,你是想玩3P呢,还是冰火五重天?”说完挑逗地舔了一下丰唇。

李彼德惊道:“什么,你们是那胖子安排来的?”

另一名美女开口道:“要不你以为我们真能看上你呀?我们可是九龙城有名的‘玉女双艳’,出场费最低也得十万块,要不是胖子让我们今晚陪你,我们才没闲工夫和你啰嗦呢!----你到底去不去呀?反正已经把钱出了,你不干我们落得清闲!”

李彼德没想到自己被人算计到榖里头,看看绝对秀色可餐的风骚浪女,心说如此尤物,是男人就都不会松手,不干白不干,咬咬牙一摸美女大腿道:“去,怎么不去!我今天非干死你不可!”他终于说出了一个男人的心声。

三人走出酒吧外,李彼德放眼望去却不见了自己的那辆平治车。心里刚说:“见鬼,难不成被偷了?”就见前面不远处一辆豪华款的黑色宝马车缓缓开来,不多时走到跟前从车里面下来一位男士径直走到李彼德面前道:“李先生,郝有财先生嘱托我一定要把这辆车的车钥匙交给你!”

李彼德不敢相信地接过钥匙道:“你说什么,这辆车是我的?”

男士点头道:“是呀,这辆车是郝先生亲自在我们车行订购的,欧洲最新款加长流线型,三重精防烤漆车身,钻石镶嵌宝马标志,电脑自动排挡,JPS全方向定位,就连现在的德国总理坐的就是这种车,市值六千八百万港币,不过郝先生已经将所有的车款以及保险一次性全部付清,这是它的所有手续!”

李彼德不禁吞了吞口水,心道:“这福义兴的出手也真够阔绰,又是宝马又是美女,只要是男人喜欢的东西都想到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吃定我吗?我李彼德纵横政界几十年也绝非浪得虚名,至少我知道只要和你们这些下三烂一有染,以后就会纠缠不清,吃多少就会吐出多少!”

心中这样想着,就没接递过来的手续,嘴中道:“我的那辆平治车呢?你嘴里头的那个郝先生不会把它给卖了吧?”

男士笑道:“李先生可真幽默,您的那辆车早进了垃圾场,它可不值什么钱哩!”

李彼德脸红了,尴尬地看了看身旁的美女,心道:“赶时间,顾不了那么多,明天还给他就是了!”于是便接过手续道:“谢谢你的帮助,那么现在我要带这两位小姐去吹吹风…..”

男士这才识趣地离去。

李彼德顺手打开车门,把手续扔进车里面,只见车里面还有一沓东西,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份房产的地契。地契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房产位于香港山顶道附近,在最近的地产方面极具升值潜力。

李彼德刚想把地契扔下,手机却响了。

郝有财郝胖子在那边道:“对于我的安排,李先生还满意吗?”

李彼德道:“让你们多费心思了,不过廉政公署也决不是吃素的部门!”

郝胖子道:“请你放心,李先生。这一点我们早就考虑到了,你刚才所得到的东西都是合法的,你已经继承了你澳洲姨妈所有的遗产!”

李彼德道:“我澳洲姨妈可没那么多钱,她是人家的保姆,只会煮饭洗衣服!”

郝胖子道:“我们说她有,她就有!”

李彼德明白了一切,叹口气道:“为什么你们要下这么大的力气?”

郝胖子道:“我刚才说过,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价值,而你绝对够这个数!”

李彼德终于从心里头伏贴了,正言道:“好吧,我们成交!以后我就是你们福义兴的人了!”

郝胖子道:“这句话是我今晚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车后面有我送给你的红酒,还有一瓶‘伟哥’,注意了,她们可都十万块的尤物,你为了我们的血汗钱,可一定要全力以赴呦!”

电话挂了,李彼德长出一口气,拉住车门道:“两位美女请上车,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开操了!”

在两位美女的浪笑声中,豪华宝马绝尘而去。

第一卷 第七十六章、交锋

那边郝胖子放下电话,看见七寸正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七寸道:“你变了!”

郝胖子道:“每一个人都会变,不是吗?”

七寸道:“但你变得太快!”

郝胖子道:“你说错了,不是我变得太快,而是我醒悟的太快。在没变之前,我是个什么人?一个窝窝囊囊的胖子,一个知懂吃喝的废物!你们嘴上虽然不说,但你们心里面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之所以忍着性子和我称兄道弟,那还是看我表哥印震的面子。但是现在我不同了,我知道如何让别人害怕自己,让自己不再是一个遭人白眼的废物,我可以做很多事情,像刚才那样不禁做了而且做得很漂亮!七哥,我要你相信,只要是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郝有财也能做到!”

七寸又审视了一眼郝胖子,不无担心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别人’是指你表哥吗?”

郝胖子用手摸摸眉毛,讪笑道:“不是,当然不是,怎么会是他呢?我只是随口说说。我表哥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像他那样铁血的枭雄早已经绝种了!”

“不是最好。”七寸说。“我在他身边我知道,无论是谁都斗不过他。要是想和他作对的话,无疑是在自取灭亡!”

郝胖子轻松地耸了耸肩,道:“谢谢你七哥,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也谢谢你给我的教导。大家都知道你向来寡言少语,能和我说这么多真是我的荣幸哩!”说到这里忽然扭头道:“你知道我的嘴巴能说,拳头却不够硬。我的仇家来了,还要借助你一下你的拳头!”

但见从朦胧的夜色当中走出来一名身材高大健硕,身上缠绕着尖刺链子锤的光头佬。

光头佬看见郝胖子目露凶光道:“死胖子,今晚你的命就留到这儿吧!”

郝胖子朝对方比了一下中指,道:“操你Marther!朋友!”然后对七寸说:“七哥帮个忙,这里交给你,我先闪人!”不待七寸答复转身就溜。

七寸拿目光刺向光头佬道:“我的朋友已经走了,你是打呢还是追?”

光头佬哈哈一笑道:“我野牛迈克从来不怕打架,你好胖子也好,统统都要死在这里!”

七寸心说:“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但向来谨慎的他决不会因此而小看了对方,身成弓形摆出了决斗的姿势。

光头佬---野牛迈克一看七寸摆出这种架势,不禁兴奋异常,摸摸自己的光头道:“好样的瘦小子!从美国来到香港这么久拳头都生锈了,今晚非要好好操弄操弄不可!”说完一改自己刚才狂妄不羁的模样,利落地摘下身上缠绕着的链子锤,链子锤上的尖刺和他头顶上的野牛刺青一样,在灰色的灯光下发出冷幽幽的光芒。

七寸双眼微微闭在一起,心说:“看这模样对方应该是一个高手。”

野牛迈克狂嚣道:“我这双锤已经很久没有沾过人的脑浆了!今晚就让它尝尝你的咸甜!”

七寸冷道:“废话少说,放马过来!”

野牛迈克可决不冲动,他裂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开始像猎豹一样查找对方的弱点。

两人对峙着,像一对一决雌雄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呼吸,肌肉的收放,以及对方不断增强的气势。

在气势增强当中,七寸缓缓地伸出右手,变魔术地擎出一把装潢刀。

他拇指上推露出刀锋,同时心中开始默念起“杀破决”。

这霸道刚烈的杀破决他早已经熟记于胸,此刻默念起来只觉胸腔中竟涌起一种焚天灭地的杀意。好像自己纵身在金戈铁马夕阳如血的沙场上,周围旌旗猎舞,烽火连天,后面是横尸遍野的修罗地狱,前面是化身为魔的强大敌人。风狂吼,马怒鸣,他对自己说:“我决不后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魔么?我要让你知道,我七寸才是魔中的狂魔!”

不可思议地事情在七寸身上发生了,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拥有浓浓的杀意。

他双眼如血,喉咙出隐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一股凌厉的气势随即迫向野牛迈克。

冷风凛冽,寒气刺骨。

八月酷夏,哪儿来的寒流?

野牛迈克不由自主地挥动了一下链子锤,舞出一朵锤花才把这股强大的寒意化去。

七寸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动了,身若流星,划过野牛迈克头顶的天际。

那是太阳吗?怎么会有如此的光芒?

那是月亮吗?天上怎么会有三个月亮?

炙烈的太阳撞向那带有尖刺的月亮!

轰然爆炸,然后是死一样的静默。

整个朦胧的夜色被这强大的爆炸生生撕裂,空气中弥漫着“沙沙沙”,摩擦的声音。两股不同的气流徘徊在炎热的半空中,咻咻地吹着风,"奇"书"网-Q'i's'u'u'.'C'o'm"仿佛刚刚挖开了尘封千年的墓穴。一切显得死气沉沉!

七寸落在地上晃动了一下身子,握在手里的装潢刀垂在地上,淅淅沥沥地滴着鲜血。

一滴,二滴,三滴……像大雨来临之前天空飘落雨点的征兆。

野牛迈克不可置信地望着七寸的背影,一股殷红的血蜿蜒地从他头顶流到眼角。他的眼禁不住眨了眨,仿佛在品尝血的味道。

一道七寸长的刀口整齐地把野牛迈克头顶艳丽的刺青切成两半,光头上的“牛”被彻底腰斩了!

野牛迈克摸了一把光头上的鲜血,拿到嘴里舔了舔道:“好小子,你是第一个一招就能让我受伤的人!不过我们的决斗还没有结束….”

“束”字刚落,链子锤夹杂风声裂地而来。

七寸一个凌空转身,链子锤连续砸落地下,火花四溅中把混凝土地面砸出两个大坑。他刚把身形稳住,就见那链子锤像两头蛇一样,快速地伏着地面向他下盘钻到。

间不容发,怎么办?

打蛇打七寸!

我就是七寸!

七寸霹雳雷霆中蹬地飞起,一刀斩向“蛇的七寸”!

链子锤应然而断的同时,七寸手中的装潢刀“嘎”地一声也断了。他一指弹向断刃,断刃化作一股寸芒,在野牛迈克猝不及防间射中了他的大腿。

野牛迈克不顾伤势低吼一声,把手中断裂的铁链舞成两条狂龙卷向七寸。

龙卷风呼啸而来,七寸双手一抖,倏地又变出两把装潢刀,随即便甩手射出。

装潢刀像长了眼睛似地穿过两股龙卷风的暴风眼,正中野牛迈克的肩膀!

与此同时“砰”地一声,铁链的尾端扫中了七寸,直把他的胸前扫出一道血槽。

两人怒视彼此,嘴里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的一番生死搏斗早已让他们筋疲力尽。

野牛迈克伸手拔出插在肩膀上的装潢刀,在狂笑中放进嘴里生生咬断,道:“它的味道也不过如次!来呀,杂种,让我更爽一些!它们射得实在是太浅了!”

七寸冰冷道:“我会射穿你的!”

两人目光中喷出火来,仿佛十世难得一见的仇人。

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股劲风射到。

七寸一个回旋堪堪避过锋芒。

一朵妖冶的玫瑰花----蓝色妖姬水灵灵地钉在地上,仿佛依附混凝土破土而出的一朵奇葩。

夜风微抚,蓝色妖姬上的花瓣奇迹般地旋转坠落,围着躯干铺洒成一个优美的圆,原先的玫瑰瞬时间只剩下一杆光秃秃的花干。

七寸的手在颤抖着。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装潢刀。

装潢刀上面有个黄豆大小的洞眼。

微弱的灯光透过洞眼撇出一丝鄙夷的嘲笑。

刚才的那一击玫瑰花----蓝色妖姬射穿了七寸手中的刀片!

这是何等功力?

七寸想象不出来。

就连以前咆哮香江的“神王苏雄”也没让他这么害怕过。

他以为自己从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但现在他知道了,恐惧就是看不见敌人,却被敌人戏弄于无形掌股之中的愤怒。

野牛迈克突然像小孩子一样生气道;“我说过不要你出手帮忙的,我一个绝对可以杀死他!”

声音响彻四周,却没一点回音。

半晌,野牛迈克忽地一跺脚道:“好吧,我知道你要留这小子的命!我就让他的脑袋先寄存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冲七寸诡异一笑道;“你的命我随时都会回来取!”

七寸只吐四个字:“随时奉陪!”

“哈哈哈…..”野牛迈克高兴地像小孩子一般手舞足蹈,大笑着身形如电投入茫茫夜色当中。

一场决斗就这样结束了。

黑暗处两双眼睛幽幽地望着七寸蹒跚离去的背影。

一人道:“我说过,他是我表哥手下最得力的悍将!”

另一人道:“他的功夫的确不错,连迈克都不是他的对手,以后我还真要多多关照关照他才行!”说完拿起一朵蓝色的玫瑰花在鼻尖嗅了嗅。

郝胖子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看着身旁“蓝色妖姬”这一代妖后故意作出一副陶醉动人的小女生模样,心里面不禁想吐。

她虽然表面看起来青春艳丽,可一想到人皮面具下面那张柑橘般的老脸,郝胖子心里面便一阵的不舒服。

蓝色妖姬好像猜到了胖子的心思,咯咯一笑道:“怎么,还在回味我们曾经拥有过的‘一夜情’吗?”

胖子道:“回味是在回味,只怕你的儿子野牛迈克他会杀了我!”

“我儿子他从不吃醋的!”蓝色妖姬“娇笑”道。“他从不在乎有多少个便宜爸爸!”

“他可真是器量呵!”胖子意味悠长地说。

“你什么时候准备行动?”蓝色妖姬忽然问道。“我们家少爷可有些等不及了。”

胖子眨巴眨巴小眼道:“好事多磨,你就让他再等等。我也急呵,心里面早想日月换青天了,要不是时机未到,我也不会放走刚才的七寸。”

“你放心!”蓝色妖姬用手挑了一下胖子厚实的下巴颏道:“对于他我手到擒来,还有什么雪狼,黑龙,我都可以帮助你把他们料理掉!”

郝胖子厌恶地撇了一下嘴,道:“可怕的不是他们,他们只不过是几只无足轻重的虎狼,我们现在要捉的是一条足可以翻江倒海的狂龙!”

蓝色妖姬咯咯一笑,随手将蓝色的玫瑰射向远处一辆汽车的前窗。

前窗玻璃轰然炸裂。

郝胖子不无可惜地说:“哎,你瞧你,又糟踏了一扇上好的挡风玻璃!”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求婚

印震在放映室内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自从他来到这个时代便迷上了这种神奇的艺术。在他的前世,他绝对想象不到世界上竟还有如此“过瘾”的大戏。远离那些咿咿呀呀的生旦净末丑,在这奇异的银幕上欣赏足可以以假乱真的表演,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痛快淋漓。

他现在所看得是一部老一点的外国恐怖电影,名字叫作《群尸玩过界》。剧情很简单,一个外国后生仔和妈妈住在一起,他和自己女朋友约会时被嫉妒的妈妈跟踪。妈妈无意中被苏门答腊鼠猴咬伤,变成了僵尸。后生仔不忍心杀死妈妈,就把她养了起来。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僵尸大杀戮……

印震彻底被洋人高超的电影特技惊呆了,他咬着手指头,正看到男主角拿起除草机收割僵尸生命的时候,有人走过来关掉了放映机。

屋子里面一下子亮了起来,叶忠信神气活现地站在印震跟前道;“不要总看些太过血腥的电影!你应该尝试看些阳光的,煽情的,唯美的,无量头之类的电影,比如《罗马假日》呀,《乱世佳人》呀,《阿甘正传》呀,《大话西游》呀,还有去年新出的《长江七号》,免得你搞得自己精神变态!”

世界上敢和印震如次说话的唯叶忠信一人耳!

印震躺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道:“其实我心里面烦才看电影的。”

“有什么事儿还能难倒我们印大公子?”叶忠信戏谑道。

印震微微吐了一口气,眉头禁不住吊了起来。

叶忠信从没见过此时模样的印震。

过了不太久,印震用难以启齿的口吻问叶忠信:“阿信呀,你说这世界上最令男人伤脑筋的事情是什么?”

叶忠信不明所以,只好扶了鼻梁上的眼镜道:“事业该如何发展吧?”

印震摇了摇头。

叶忠信又道:“那就是如何泡到女人!”

印震忖思了一下道:“差不多,不过最好用斯文的方式来说。”

叶忠信笑了,笑得很淫荡,道:“你没见我戴着眼镜吗?我就是地地道道的斯文人!”

印震难得一笑,道:“你是彻底的斯文败类!”

叶忠信正言道:“错!你太小看我了。我叶忠信纵横情场十几年,从来都是有始有终,从不始乱终弃,人称万朵花丛过,片叶不沾身,一朵梨花压海棠,风流赛过楚留香的‘情圣小王子’!”

印震摸了摸耳垂道:“你就别再吹嘘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正大光明的衣冠禽兽,你的那个董小姐呢?解决的怎么样了?”

叶忠信假装生气道:“大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那个鼻涕虫我早把她甩了!你不要转移目标,说,到底是哪个女人让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印大公子如此为难?”

印震晒道:“还会是谁?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溯回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表妹郝晓雅?说句实在话,她还真是一位不错的姑娘。长得漂亮,心底又善良,要不是被你捷足先登我早已经下手了!”叶忠信惋惜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办?按意思她也挺喜欢你的,动不动就对你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印震道:“我想向她求婚!”

叶忠信傻在了那里。

“什么?你…..想向她求婚?”他又问了一遍。

印震郑重点头。

“哦,我的天啊!”叶忠信道。“你终于发威了,你早该向她求婚了,你知道人家等了你多久么?”

印震道:“就是因为我知道让她等得太久,才不知道怎样开口向她表明心意。”

“GOOD!”叶忠信打了个响指道。“作为你的兄弟,为了大哥的幸福我有义务帮你!不就是求婚吗,我叶忠信搞媒体策划这么久还不手到擒来!”

印震道:“那你就说说看,计从何出?”

叶忠信扶扶金丝眼镜,道:“首先作为一个求婚男人一定要坚持‘三浪’原则!”

印震皱眉。

叶忠信继续道:“第一浪,浪费。你要赢得心上人的心就要下大本钱,比如给她买一个大克拉的钻戒放在香槟酒里面,在你们共进晚餐饮酒时趁机向她求婚;或者买下所有室外广告屏幕,连续播放‘郝晓雅我爱你,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普渡众生,嫁给我好吗?’这类求爱宣言;当然你也可以包一架直升飞机,带她飞在半空,然后在地上用上万朵玫瑰拼写出一颗巨大的红心和‘郝晓雅我爱你’的字样,一万朵玫瑰竞相绽放,数千只可爱纯洁的和平鸽带着爱的祝福展翅高飞,那番情景只要是个女人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印震听完不置一词。

叶忠信喘口粗气道;“第二浪,浪漫。夕阳海滩,晚霞点点,你和心爱的人儿漫步沙滩上。突然前面什么东西在闪亮。你们一路小跑过去,捡起来却是一扇漂亮的贝壳。打开贝壳里面是一枚漂亮的钻戒,钻戒旁边还有一封信,信封出自东海龙宫,上面说郝晓雅小姐被姻缘大神批准嫁于印震为妻,天地为媒,此物伪证,生生世世不得反悔!就像电影里面的台词一样‘老天安排的,当然是最大的!’”

印震听完笑而不语。

叶忠信拿出杀手锏道:“第三浪,浪叫。首先声明这可不是叫床的那个叫。所谓浪叫,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要跪在地下放开喉咙像波涛巨浪一样狂叫:‘郝晓雅我爱你,你嫁给我好吗?我发誓我会一生一世照顾你,不管你生老病死永不背弃!如违此誓天打雷劈!’要知道,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最简单,最直截了当的方法!不过,这个方法够毒吧!嘿嘿嘿……”叶忠信“奸笑”起来。

印震此时却变得不苟言笑。

叶忠信不禁觉得自己笑得无趣便闭了嘴。

停顿片刻,印震忽道:“阿信,给我支烟好吗?”

叶忠信掏出一根香烟递了过去。

印震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道:“你当我的媒人吧,由你向她提亲。”

“什么?”叶忠信张大了嘴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香港呵,还来这一套会不会老土了一点?”他不禁诧异。

印震弹弹烟灰,道:“我只能做这么多。有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心里却在说:“怎么说我也曾经是九五至尊,让我跪在地上向一个女子求爱多少有些有孛伦理。”

叶忠信狡猾地扶了扶眼镜,道:“那我要是做成媒人的话,按规矩有没有‘八彩礼’可吃呀?”

(按照传统规矩,媒人说成媒,男女双方要准备好“八彩礼”作为答谢回敬媒人。八彩礼一般指猪羊牛的后臀腱,米酒,果品,糕点,金银,绸缎。)

印震道:“那是自然,我的八彩礼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说完从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叶忠信。

叶忠信翻看一看不禁失声道:“怎么,你要收购《星岛周刊》!”要知道《星岛周刊》可是叶家“星岛娱乐集团”旗下的品牌公司。

印震淡然道:“这只是个计划还没实施。我知道你曾经为了我出了不少力,你虽然是《星岛周刊》的负责人,但真正控股的却是你的父亲叶荣天。你父亲一向疼爱你的哥哥叶忠诚,只因为你是遮出,而且是一个佣人生出的儿子,所以他对你一向不怎么信任也不怎么重用。你和董英豪筹办的《陨石周刊》竞争,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斗不过他,而是因为公司里面的元老扯了你的后腿。我相信,我只要把《星岛周刊》收购以后交到你的手里,你一定会凤凰涅磐大展拳脚!因为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看好你!”

叶忠信看着对方真诚的眼光,感动道:“谢谢你大哥,我没想到你会为我考虑这么多。不错,《星岛周刊》就跟我自己的生命一样,我决不忍心看着它就这么消沉凋零,不管是什么机会我都会把握住。为了《星岛周刊》,为了自己,更为了那个令人可敬又可恨的对手董英豪,我一定要东山再起!”

“好样的!”印震不禁拍着叶忠信的肩膀道:“让我们一起努力!”

在八月北京举办奥运会的同时,香港上流社会发生了一件大事情,英国国泰银行总裁的儿子杨威廉迎娶了众所皆知的超级美女林雪灵。

二十八辆豪华的凯迪拉克轿车在香港荷里活大道上缓缓行驶。

一路上漂亮的鲜花铺洒满地,悠扬的圣歌迎风飘荡。

圣洁雄伟的教堂中世界各地的名流政贾同时齐聚。其中有香港的议员和特首代表,英国的皇室成员和首相秘书,法国的贵族成员和时尚人物,美国的金融大亨和华尔街经纪人,阿拉伯的酋长王子和公主殿下等。

林雪灵白衣似雪,宛若出水的芙蓉和降落人间的孑孑天使,杨威廉气宇轩昂地挽着她的手,伴随着爱的旋律步入了婚姻的礼堂。

一时间鲜花漫天,教堂内外巨大的喷泉迎天喷射,碎银乱玉之中掌声如潮…….

香港娱乐媒体将这次婚礼作了海陆空三方面的全方位报道。几乎每一个香港市民都欣赏到了这前所未有的“世纪婚礼”。无数痴梦少女不禁羡慕道:“这世界上原来真有王子迎娶美丽公主的童话故事!”

世纪婚礼一结束,杨威廉便偕同新婚爱妻飞去北京看奥运会去了,看完奥运会他们下一个度蜜月的地点是欧洲,那几个诞生优美童话的神奇国度。

当爱已成往事,人们只能关注自己的眼前。

说印震对林雪灵没一点感觉那是假的。

说印震一点都不吃杨威廉的醋那也是假的。

他的冷静将自己给麻醉了。

没人知道林雪灵结婚那晚印震喝了多少酒。

认识他的人知道他几乎从不喝酒只喝茶。

但是那晚他没醉,他清醒得很,清醒得可以扳着手指头从一数到一万。

他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答案。

也许回过头来想一想,永远得不到的才永远是最珍贵的。

与此同时印震却在催促叶忠信加紧自己的求婚计划。

有一失必有一得。

他要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失败者,我赢了,至少我也拥有郝晓雅!

他对自己说。

爱情对他来说看起来还是很迷茫。

也许他还不怎么懂爱情。爱情不应该夹杂所谓的胜负。

但他却太好胜了。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收购

一个星期以后,当叶忠信皱着一张媒婆的嘴脸将印震提亲的事儿告诉郝晓雅之时,郝晓雅也不禁感到诧异,毕竟这已经是二零零八年了,这么古老传统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让她大感吃不消。

她喜欢表哥印震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对方不住动向自己求婚,而用这么婉转的手段来征求自己的意见,令郝晓雅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但她还是依然点头接受了,原因很简单,就像电影里面所说的那样,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当叶忠信将郝晓雅的回复告诉印震时,印震正在看着玻璃缸中的蜥蜴。蜥蜴有着绿色条形的花纹,让它们在相宜的环境中很容易伪装。但这花纹却让人厌恶恶心,因为它们跟毒蛇一样充满了滑腻的诡异。

蜥蜴有细长的身子,灵活的长腿,就像是爬行类中的羚羊,充满了动感和激情。它们跑得很快,但是玻璃钢制约了它们奔跑的外围。它们争相抢食着丢进里面的食物,活生生的幼虫在沙砾铺撒的玻璃钢地挣扎着,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多活每一分每一妙。

但蜥蜴们很饿,它们的嘴巴裂露出锋利的牙齿,咀嚼,吞咽,碾碎那些可怜的幼虫。生命在生命当中消亡,生命在生命之中延续。

自然界很简单,就是弱肉强食。

印震把另外一部分食物洒给蜥蜴。这时候叶忠信说话道:“郝晓雅已经答应了你的求婚。不过她对于你的这种方式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每个女孩都喜欢幻想,幻想哪一天自己心爱的王子骑着高头大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自己求婚,而不是看着一个四眼媒婆,口中流油地将她美妙的幻想打碎。毕竟,结婚对于女人来说是人生中最大的事情,就像吃一道无比丰盛的西餐一样,求婚就是那享受甜美佳肴前的开胃酒!”

印震听完很冷静,他用了然于胸的语气说:“这些我都知道。这样做可能委屈了她。不过做事情有时候必须只看结果。”

叶忠信道:“对于女人来说,她们属于感性动物,她们更看重事情的过程。”

“我们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好吗?”印震忽然道。“还是谈谈收购《星岛周刊》的计划吧。”

叶忠信道:“我正想说这个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董英豪也在厉兵秣马准备资金五亿两千万收购《星岛周刊》。要知道我的父亲可是很实际的人,他做了一辈子生意向来把利益放到第一位,如果让他在五亿两千万和亲生儿子之间选择的话,我相信他绝对会抱着五亿两千万酣然入睡。”

印震用木棍挑了挑争食的蜥蜴道:“你的父亲似乎很缺乏人情味。不过只有这样的强者才适合在竞争当中生存下去。”

“是呀,他依靠自己的生存原则变得很强大,几乎每个有野心的香港人都封他做自己的偶像。一个原本卖报纸的无名小贩,凭借冷酷无情利益至上的手段,在短短二十年间成为了香港传媒界了不起的大亨,他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不过他做事的方法也早已经让周围的人对他众叛亲离!”

印震道:“不要下绝对的结论,毕竟他还是你的父亲。”

叶忠信叹口气道:“就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我才这么了解他。”

印震道:“这么说董英豪出资五亿多是摸住了你父亲的脾性。我所开出的四亿五千万他是看不到眼里了。利益至上的人只会用金钱去衡量选择的对象。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攘攘熙熙皆为利往。古人诚不欺我!”

叶忠信道:“对此事若不是巧合中的巧合就只有一个可能----我们的收购计划泄漏了!”

印震停止了对蜥蜴的挑逗,放下小棍子拍拍手道:“但这个收购计划似乎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你,我,七寸,我的表弟郝有财,还有雪狼和黑龙。”

叶忠信不由扶扶眼镜道:“我并不想怀疑谁,但你的表弟郝有财最近变化未免有些太大了。你交给他收买政府官员的计划实施的很漂亮,除李彼德外现在有五分之一的香港立法委员已经是福义兴的人了。真不敢想象,如果香港市民知道在立法委员的竞选当中有如此之大的政治黑金,会有何种反应?”

印震冷静道:“郝有财确实变了,他做事情的方法暂且不谈,但我想信他的出发点还是好的,毕竟他是我的表弟。”

叶忠信见说服不了印震,便吐口气道:“但愿如此,我也不愿以看见你们表兄弟之间发生什么问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

印震随手阻止道:“你不必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更何况我跟郝晓雅就要结婚了!”

叶忠信向来知道印震乾纲独断态度强硬,只好用缓和的语气说:“也许我真得错了。至于我们的收购计划我会向我父亲说明的,希望他看在亲情的份上能够与你合作。”

印震冰冷的面孔上微微流露出几分歉意,道:“阿信,你放心吧,没有人能够阻止我的计划,董英豪不能,你的父亲也不能!”说完拿起旁边的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面装着几十只模样狰狞的巨型蝎子,他把瓶子晃了晃道:“这是黑龙从一个叫做埃及的地方送回来的纪念品,说它们剧毒无比是沙漠中的霸主。不过不知道将它们换一个环境的话,会是怎样一个结果?”说着他便把瓶口打开将巨蝎倒进了玻璃缸中。

蜥蜴和入侵的巨蝎开始争斗起来。

不知道谁将鹿死谁手。

叶忠信大惊道:“这些蜥蜴可是你最喜欢的宠物啊!”

印震冷道:“我只喜欢胜利者!”

叶忠信不禁再次打量这个冷酷无比的男人,古旧的中山装,马尾辫,长眉细目,望向人时如电般的眼光……,他是一个谜一样的强人,令人感觉高深莫测,他的崛起不仅仅是一个传奇,而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霸王之途。

叶忠信扶了扶眼镜欲言又止道:“大哥,有时候我觉得您有一些…..冷血….”

印震笑了,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道:“傻兄弟,如果我当真冷血的话就不会读这种书了!”

叶忠信放眼看去,那本书却是《金刚经》。

印震继续说:“你知道吗,阿信,我每天都要背诵百十遍‘大悲咒’,我并不是为了祈祷或者赎罪,很简单,我只相信里面的一句话‘杀身成佛’!”

叶忠信哪里听过这么怪异的理论,不禁摇头道:“我IQ低,理解不了!”

印震将佛经扔到桌子上道:“去吧,有一天你一定会理解的!”

叶忠信转身出门的时候,心里面还在想:“‘杀身成佛’究竟是杀你的‘身’呢,还是你对手的‘身’?”忽然又想到一句俗语:老虎念经----假慈悲!

叶忠信的心不禁乱了,心说:“他不会对我父亲怎么样吧?不行,我还是先和父亲交涉一番,希望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在他背后的玻璃缸中,丑陋的蜥蜴和狰狞的巨蝎还在争斗着。

叶忠信的父亲叶荣天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粗鲁男人。

如果不说明的话很少有人能够把他跟一向以斯文著称的叶忠信联系在一起。首先他的五短身材和叶忠信的削瘦欣长形成鲜明对比,其次他难看的马脸上永远挂着一丝小贩式的诡诈,和叶忠信温文尔雅的气质有着天壤之别。

叶荣天每次看见这个儿子就要拿他和老大叶忠诚比较一番。叶忠诚长得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五大三粗粗粗鲁鲁,除了做事方面稍逊自己一些以外,几乎跟自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这老二么,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他的妈妈原来是自己家里面的一个佣人,自己因为喝醉了酒才会稀里糊涂和她发生了关系。几个月后她的肚子竟大了起来,然后就死皮赖脸地说是他叶荣天的种。自己一时间心慈手软让她把孩子生了下来,并且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远走加拿大。时间飞快,眨眼间这个被自己起名叫作“叶忠信”的二儿子已经长大成人,看着他一天天逐渐长大,自己的怀疑像女人怀胎一样,也一天天膨胀起来。“他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这个疑问已经像鱼刺卡喉一样不吐不快。

此时,叶荣天坐在沙发上掏出手帕擤了一下鼻涕,然后望着最近“难得一见”的二儿子叶忠信,不耐烦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公司的事儿忙得我晕头转向!你的哥哥跟头牛一样使劲拉扯公司,你倒好,每天就会守着《星岛周刊》也不见你赚多少钱回来。有空你跟你哥哥学学,老大不小了还什么事儿都不懂,像根木头一样!”

叶忠信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的责骂,深吸一口道:“爹地,这次我回来找你就是为了《星岛周刊》的事儿。那边我大哥印震已经准备出资四亿五千万收购《星岛周刊》的所有股份,不知道你是怎样考虑的?”

叶荣天吐沫星子飞溅道:“大哥?你有几个大哥?不知所谓的东西!我们叶家把你养大就是让你背祖忘宗的吗?说你没出息还真没出息,生意场上无父子,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拿出四亿多就想收购我的公司,门儿都没有!告诉你傻小子,董英豪那小子已经找我谈过话了,他愿意拿去五亿两千万来收购《星岛周刊》的所有股份。这个价格足足比你那个所谓的‘大哥’高出一亿多!一亿多是个什么概念,想当年我在街头卖报纸,一份才挣二分钱,一亿多我需要卖多少份报纸才能赚到,你算过没有,嗯,没脑筋的家伙,你是用屁股想事儿的吗?”

叶忠信几乎想要拂袖而去,却忍住了,道:“爹地,不管怎样,如果你把股份卖给印震的话,以后操纵《星岛周刊》的人还是我;你要是把它卖给董英豪,只会让他在传媒界如虎添翼愈发得意忘形,以后将会很难收拾!”

叶荣天又用手帕擤了一下鼻涕,然后把手帕扔到桌子上,道:“不用你教我,臭小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晾他一个黄毛小子也搞不出多大名头!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从来不考虑什么狗屁感情。难道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吗?一切利益至上!我知道你和董英豪那小子斗得很欢,你斗不过他,吞不下这口气,像要重整《星岛周刊》跟他再拼一回。”忽然他加大声音道:“我告诉你,没这个必要,臭小子!只要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就是你赢了!我早已经算过了,《星岛周刊》的股份最多只值四亿二千万,现在有人愿意多出一亿来收购它,我简直是求之不得!真够赞的,一下子就赚了他一亿,想不到我叶荣天也会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叶忠信还要张嘴说话,叶荣天却大马金刀靠到沙发上,高声道:“你不要再说!事情就这么决定,后天你陪我一起去签订转让合同,省得夜长梦多!”

叶忠信只得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惊变

于此同时在董英豪的华宅里,董英豪正在和许兆强交谈着。

“你为什么要帮我?”董英豪晃动着手中的红酒问。

许兆强神秘一笑,用阴柔的声音说:“你只管在地上捡一个大元宝,有何必在乎为什么要丢给你元宝呢?”

董英豪笑道:“我爷爷曾经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无缘无故又怎么会资助我一亿元来收购《星岛周刊》的股份呢?要知道,它这份周刊的价值满打满算最多只值四亿多,你凭空送我一亿却没什么要求,这实在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用意。”

“用意,什么用意?我哪敢对你们董家打什么坏主意。不要忘了你的爷爷曾经是香港第一任特首,现在虽然下野了,但虎威犹在,招一招手还能引来一批元老呼风唤雨,你们还是赫赫有名的香港第一世家,所以你根本不必顾虑什么,只要竭尽全力打败叶忠信就行了。”许兆强说完轻轻地呷了一口红酒。

董英豪一阵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叶忠信是个很好的对手,很好的对手就要慢慢地将他击败,就像品尝这法国干邑红酒一样,浅尝辄止才能回味悠长!”

许兆强拿阴翳的目光瞅了瞅董英豪,道:“想不到董公子还这么有生活情趣。只怕那个姓叶的不会这么想,据我所知他恨你入骨想要置你于死地而后快!你想要谦谦君子,他却宁可做卑鄙小人,君子可交,小人难防,我希望你想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不要因为一时之间的妇人之仁而坏了自己的雄图霸业!”

董英豪沉思片刻,举杯道:“我不管你打得是什么算盘。《星岛周刊》我已决定收购,如果真能到手的话,它和我的《陨石周刊》双剑合璧,到时候准能雄霸香港传媒的半边天!”

“那可不是吗!”许兆强趁势道:“正所谓: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到那个时候香港传媒界还不是你董英豪一人说了算?我的好处是什么?我的好处就是等你大功告成之时给我分上一杯羹,也算是立有汗马功劳得上一份奖赏!”许兆强说完举起酒杯和董英豪碰杯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各怀心思一饮而尽。

印震没料到叶氏集团的当家人叶荣天态度这么强硬,任儿子叶忠信好说歹说也不原意将《星岛周刊》的股份卖给自己。自己最近因为政治黑金的问题已经花费了将近二百亿港币,手头的流动资金如今是少之又少。

印震原本的所有黑色收入,大部分未曾漂白上不了台面,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收购《星岛周刊》的一个原因。他需要通过流动性较强资金回笼较快的报刊传媒,来进行金钱漂白,说得再明白些就是“洗黑钱”!

此时印震在书房里面沉思着。和董英豪比拼收购资金,这明显是下下之举,要知道《星岛周刊》的股份最多只值四亿多,现在对方已经比自己多出一亿,要是比拼资金的话就算最后获胜,到时候也是入不敷出两败俱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叶荣天撒把手把股份卖给自己?不行。以叶荣天一向市侩的性情来看,像要他吃些亏那简直比登天还难!那该怎么办?

印震越想越觉得头疼。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叶荣天和董英豪签约的日子。

一大早,心急如焚的叶忠信一直在等印震的电话,想要知道他在这紧要关头如何安排。但那手机就跟哑巴了一样,平时铃声不断,今天却出奇地安静。叶忠信开始以为手机没电了,拿出来一看电量显示满满的。情急之余,他顾不得许多,直接拨通印震的号码,可是那边一直都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他握着手机,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舍不得放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心里面焦躁不安的叶忠信终于听到了手机响声,他激动地接通电话,电话那边却是他的父亲叶荣天的声音:“臭小子,起床没有?快些准备好去参加签约仪式,收拾得利落些,不要丢我的脸……!”最后还嘟囔了一句:“好大的架子,还得我给你打电话,请你比请神还难!”

叶忠信撂下电话,一脸的惆怅,心道:“大哥呀大哥,你想不到办法来挽回败局也就算了,至少也该回一个电话安慰我一下,怎么像这样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奈中叶忠信只得装扮一番后上车出门。

既然是签约就要充充场面,怎么说叶家在香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像这样去签约就要乘坐专门准备好的专车----一辆上档次的加长林肯。

开车的司机老王曾经是中南海退役的中南海保镖,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依然身手敏捷,尤其驾车的本领更是娴熟之极,叶忠信坐在车上根本就感觉不到车在行驶。

但渐渐地叶忠信感觉出不对劲来。原来前一阵子老王伤风感冒,开车的时候时不时会咳嗽两下,而现在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再看看行驶的路径明显不对。叶忠信正要开口,车却突然在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老王”摘下帽子,礼貌地说:“叶先生,请下车吧!”

叶忠信一看对方模样根本就不是“老王”,而是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汉子,此刻表情凶悍地盯着自己,左手拿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口对准自己,仿佛在张嘴告诉自己----你被绑架了。

“老王呢?你们把他怎么了?”叶忠信丝毫不显得慌乱。

“他很好,请叶先生您放心!”汉子对于这样一个先不担心自己,却担心属下安危的老板不由肃然起敬,言语间便变得尊敬的多了。

叶忠信“老老实实”地被蒙了眼睛,接着被匪徒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一到那里,就听见先前装扮老王的匪徒开口说:“好啦,揭开他们的眼罩吧!”

突然旁边一个凄惨的声音道:“不要,我不要揭开眼罩!一揭开眼罩你们就会撕票,就会杀了我!我不要看到你们……!”

叶忠信一听声音十分熟悉,不禁开口道:“你是我大哥叶忠诚吗?”

那人一听叶忠信的话,大叫道:“你是忠信吗?老二呀,你怎么也被绑架了?”

这时候两人的眼罩被人同时拿开,叶忠信一看对方正是自己的大哥叶忠诚。

原本长得五大三粗的叶忠诚此时显得很害怕,面对三名匪徒道:“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叶家很有钱,只要不杀我们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叶忠信急道:“大哥,千万不要丢咱叶家的脸!他们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匪徒,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们应该冷静下来,先听一听他们要谈的条件!”

先前扮成老王的匪徒明显是三人中的头目,他击掌道:“聪明,真不傀是叶家的二少爷,遇到这样的事儿还能如此冷静。你放心,我们不是‘张子强’,一不绑票,二不撕票,只是需要你们合作一下办点小事!”

“什么事?”叶忠信问道。

“对不起,这暂时还不能回答你!”匪首说。

“忠信,他们一定在说谎,他们绝对是想要钱!想不到咱俩倒成了难兄难弟,快要有钱享受没命花了!”叶忠诚悲声道。

“你太悲观了!”匪首拍拍叶忠诚的肩膀说。“学学你弟弟,遇到这样的事儿还能镇定自如,你看他,给他一张床的话,搞不好还能睡着!”

叶忠诚看了一眼,哈欠连天的弟弟,焦急道:“忠信,你正经一点好不好?都到这关卡了,你还有心思睡觉!爹地说得没错,你一点都不争气,真是懒散惯了,养出了一身的坏毛病!----你倒是想想办法呀,都到这个时候了!”

叶中信扶了扶眼镜学着印震常用的口吻道;“既来之,则安之!就算天塌下来砸死的也不会只是我们两个,要动叶家的人也要有些胆量!”

然后眼含深意地望向匪首。

旁边叶忠诚一听这话,只觉心里面“咯噔”一下,心道:“糟糕,到了这个时候老二还敢威胁这些匪徒,他们要是发怒的话一定会立马杀了我们!”心里面这样想着,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睛望向匪徒们,生怕有些风吹草动。

匪首忽地看了看手表,笑道:“两位叶先生,不要担心,具体我们要干什么,现在就要开工了,请你们拭目以待!”

在签约会现场的休息室内,叶荣天也正在焦急地看着手表。他在等叶忠信的到来。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头扎马尾的年轻人。

年轻人满脸含笑道:“叶伯伯你好,我是印震,也就是您儿子叶忠信的好朋友,这次我冒然来到这里是想亲自和你商量一下关于我们合作的问题,一句话,我想收购您旗下《星岛周刊》所有的股份,至于价钱我会从四亿五千万加到五亿!”说完将准备好的合同递了过去。

叶荣天接过合同看都不看扔到沙发上,道:“年轻人,不管你是不是忠信的好朋友,我都不会和你签这份合同,知道为什么吗?第一,董英豪出的价钱比你还要多出两千万。第二,我不喜欢你,你让我看了讨厌,尤其是你的眼神。第三,我这人有自己的原则,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改变…….”

话刚说到这里就见房门忽地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陌生人,道:“印震,你果然在这里!董公子早就知道你会趁机捣乱。怎么,又在和叶先生谈判?筹码又加了多少?”陌生人说到这里回头对叶荣天道:“叶先生,你不必为此烦恼,向来抢购东西,价高者得之,我们董公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让我把这份建议交给你!”说完毕恭毕敬地将一份东西递了上去。

叶荣天颇有兴趣地打开文件一看,突然脸色大变,怒道:“这就你们董公子给我提出的建议吗?他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威胁我,就一定能达到目的吗?”说完将文件摔到地上。从文件里面滑出两张照片,上面有两个明显被绑架了的男人。他们的模样清清楚楚,正是叶荣天的两个儿子叶忠诚和叶忠信!

叶荣天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再配上其貌不扬的五短身材,此时就像是一只暴跳如雷的霸王龙。

“我不会屈服的!”他吼道。“我叶荣天从来都没被别人威胁过!你们这样做绝对奈何不了我!”

陌生人面无表情地说:“叶先生不要这么快下结论!毕竟你只有这两个儿子!”

叶荣天凶道:“你让他董英豪动手看看!如果我的儿子真有一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会让他一起陪葬!”

陌生人捡起地上的文件,晒然道:“签约时间到了,我们这边只会出资五亿二千万,一份钱都不会多加!至于这位印先生么?嘿嘿,不管你下多大的本钱,这次恐怕又要失望了!”然后故意潇洒地看了看手表,道:“你看,我们该出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第一卷 第八十章、手腕

在宽大肃穆的签约仪式上,董英豪早已经安然就坐。对于印震的出现他并不感觉意外,毕竟他知道对方不是那种轻易就会罢手的人。他面含微笑,对于坐在下面的众多记者频频点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大家风范。

这时候印震径直向他走了过去,道:“董公子好像对这次的收购充满信心呵!”

董英豪道:“也没什么,信心是自己争取的,这就跟打高尔夫球一样,力量到了它就会水到渠成,一杆进洞!”

印震道:“我只知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没到最后下什么结论都为时过早!”

董英豪道:“我理解,有种精神叫做坚忍不拔,再说清楚一点就是没到黄河心不死。不过大局将定就算你紧咬牙关,也改变不了什么!”

印震晒然一笑,举了举手腕,道:“我这人从不紧咬牙关,因为我有强而有力的手腕!”说完将自己的签约文件也放到了桌子上,大不咧咧地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董英豪心里面很鄙夷他的举动,表面上却流露出一副高山仰止般的宽容,背后暗骂一句:“武夫!”

下面的记者们沸腾了,原以为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签约仪式,想不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把事情推到了高潮。这时候一个个打起精神,把镁光灯和话筒当作秘密武器一样准备妥当。

当签约时间到了的时候,叶荣天才神色怪异地走上了签约台。

董英豪礼貌性地为他拉椅让座,然后关心地问:“叶伯伯,您老人家身体不舒服么?”

叶荣天用一种钉子般的眼神瞅着他道:“还死不了!想不到你们董家也会做出这种肮脏的事情!”

董英豪听完显得很是无辜,诧异道:“叶伯伯,你在说些什么,我有些不太明白?”

叶荣天见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模作样,明显在把自己当猴子一样耍,怒道:“我说些什么你心里面明白!董特首有你这样的孙子真是他的家门不幸!”

董英豪刚要开口却被印震截断道:“叶伯伯,签约的时间已经到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您的决定。这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叶公子出资五亿两千万港币的文件,另一份是我不自量力出资五亿港币的文件,你可以选择其中的一份,把《星岛周刊》所有的股份转让给对方。在这之前我想说上两句,既然是签约仪式,就要尊重彼此的选择,不管你最后选择了谁,我都希望你能顺风顺水,在事业上大展宏图,在家庭上美满和睦!”

印震口中的“家庭”二字,像一只刺一样刺进了叶荣天的心窝里。心道:“我就这样屈服吗?让这个姓印的毛头小子看笑话,以为我是怕了董英豪才签得约。如果真这样的话,传出去我叶荣天的一世威名岂不要毁于一旦?以后别人就会动不动拿这一点要挟自己,那将会很麻烦……。哼,董英豪,你有几斤几两我会不清楚,以你的脾性和家族背景决不敢对我儿子轻易下手…….不过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万一他真得撕票怎么办?-----赌还是不赌?”

叶荣天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台上和下面的人已经开始等得焦急了。镁光灯闪过一阵后,大家一个个伸长脖子对叶氏家族掌舵人的选择拭目以待。

时间刚过了十几秒,就见叶荣天突然取过印震的文件刷刷几笔签了约。

方遒一挥,永不反悔。

董英豪望着突然发生的变故傻眼了。

下面的人也傻眼了。

大家心里面同时充满疑问:“他不会算账吗?五亿和五亿两千万哪个多哪个少他不知道?”

叶荣天签完约,当着众人的面把笔折断道:“所有的把戏都该结束了!”说完狠盯董英豪一眼,随即转身而去。

董英豪不禁一头雾水,心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镁光灯暴闪中,他看见了一人在笑。

印震托着下颌,正在浅吟吟地笑。

那个出现在休息室的陌生人此时忽然出现在印震面前,一脸恭敬地问:“老板,你看我的演技还可以吧?”

印震道:“雪狼,你是我们天使之翼中最善于伪装的人,如果你还演不好的话,我真不知道谁还能胜任这个角色!”

“谢谢老板您的夸奖!”雪狼显得很是高兴。“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叶荣天明明是唯利是图的人,为什么你借董英豪的口一威胁他,他连两千万都不要了,最后竟选择和我们签约,这未免有些太滑稽了吧?”雪狼问道。

印震摸摸耳垂,道:“叶荣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四个字‘唯利是图’!但为什么那么多跟他一样唯利是图的人,没有成为他这样的大亨,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没有叶荣天想得那么长远。要知道商场如战场,你的弱点就是你的破绽,你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上一回,下一次他还会以此要挟你,直到你损失更大的利益。这是个没有尽头的无底洞,你只要屈服一次,就永远填不满,到最后结果只有一个,你被拖残拖死,永远翻不了身。”

雪狼听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道:“不过这叶荣天也太毒了吧,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这样置自己儿子的生死不顾,未免有些残忍!”

印震笑了,道:“叶荣天他不是‘毒’,他是在‘赌’,赌董英豪有没有胆量敢动他的儿子。以他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董英豪家大业大,尤其他的爷爷还做过香港第一任特首,无论如何也不敢冒这种弊大于利的风险,说白些叶荣天以市侩的眼光和心理,下了一个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只是难为了叶忠信,让他遭受到这样的磨难。没办法,演戏就要演全套,回头我会当面向他赔罪。雪狼,你先回去准备一些薄酒,我要给我们的叶家二少爷压压惊。”

雪狼听到吩咐便径直下去了。留下印震一人忽然拿起已经签约好的文件,冲在场的记者说:“请大家静一静!”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传入人的耳朵里犹如一个炸雷,大家不由都静了下来,全部好奇地望着这个最近在香港风头劲爆的男人。

印震清清嗓子,道:“这是我刚刚和叶荣天先生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很简单,从今天起《星岛周刊》的所有股份尽归‘雷霆娱乐有限公司’所有!《星岛周刊》改名为《雷霆周刊》,他的执行总裁还是原先服务于星岛的叶忠信先生!”

爆料,绝对的爆料!

娱乐界蹿出椅一匹黑马,“雷霆娱乐有限公司”从没有听说过的名子。

传媒界改旗易帜,《星岛周刊》更名为《雷霆周刊》。

想不到的结局,叶忠信重掌更名后的周刊大权。

这时候有一名记者提问道:“请问印先生,你刚才所说的‘雷霆娱乐有限公司’。它的经营范围是什么?有没有想过要拍电影?”

印震答道:“‘雷霆娱乐有限公司’目前以经营夜总会,酒店,餐饮,以及娱乐报刊等项目,像您刚才所说的拍电影,我这边暂时还没想过,不过并不排除以后会有这样的可能性。”

又有一名记者提问道:“叶荣天先生舍弃两千万没有和董英豪先生签约,是不是因为叶忠信先生被您聘为《雷霆周刊》总裁的缘故?”

印震答道:“两千万和父子情深,孰轻孰重,我想大家都能分得清楚!”

又有人问:“印先生,请问你给你公司起的名子有什么含义吗?”

镁光灯乱闪。

印震答道:“取名‘雷霆’两字万全是因为它的霸气,它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我希望我的公司能够像霹雳雷霆一样震人发聩耀人耳目,在以后的运行和发展当中,雷霆千里一鸣惊人!”

提问还在继续,印震一一耐心地作答。

一时间印震临时组建的“雷霆娱乐有限公司”成为了香港报纸杂志上面醒目的头刊头条新闻。

林雪灵和杨威廉结婚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媒体从来没放弃过对这对豪门男女的跟踪报道。他们的婚礼和蜜月行程基本和正在举办的奥运会一样变得众所周知和耀眼瞩目。

雷霆娱乐有限公司的出现,让有些人不禁猜测印震的下一步举动,其中以经营电影生意著称的向桦胜兄弟更是忍不住推算印震进军影视圈的可能性。要知道这绝对是一块肥肉,向氏兄弟潜浸数十年,既然已经把社团的利益让给了印震,如果印震还想染指这块禁地的话,那么战斗就要开始了。

在这些大的事件的掩盖下,印震和郝晓雅的结婚仪式也逐渐被提上了日程。日期已经准确地定在了十月一日国庆节。印震一向喜欢清静,所以当天并不准备邀请过多的人。这些天最忙的人是郝有财郝胖子,这个未来的福义兴“小舅子”忙里忙外,对妹妹的这次结婚既上心又热心。整个人在短短的十几天之内瘦了一圈。印震偶看到此处,不禁有些感动。

时间还在一点一点推移,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正在加紧运行着。

血与火即将燃烧。

爱与泪也即将被碾碎。

一切,即将开始…….

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忍者杀神

虹口道场是火影忍者的根据地。它位于香港新界的一个偏僻地区。此刻火影忍者的香港理事鬼武丸身着宽大的日本和服,正在意兴阑珊地品尝着清酒。一年多的时间内他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跟在日本夜间看大门的老人一样慈祥平和,只是在不觉间眼睛中乍露出一丝毒蛇般的残忍。此刻,他略显花白的秃顶上,几根稀疏的头发正在迎风飘荡。同时飘荡的还有日本清酒的芳香。日本清酒浓缩了富有特色的日本文化,它口味清淡绵长,抖立风中酒香的味道像日本的樱花一样芬芳扑鼻。鬼武丸饮尽一杯清酒,对跪在地下的山本熊夫道:“你太让我失望了!那个支那人印震从头到尾都完好无缺,而我们大日本的计划却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支那猪搞得一团糟!”

山本熊夫跪在地上,毕恭毕敬道:“哈伊!这都是我的过错!我没想到这个支那人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形成如此的气候!不过我会将功补过的,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挑拨了他和他表弟的关系。十月一日就是那个支那人的婚礼,到时候我会送一份大礼给他的!”

鬼武丸斥道“八嘎!你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那个支那人吗?我们都错了,那个支那人不是一般的强大,他的身上好像凝聚着某种力量让人不得不俯首称臣!好像他天生就是不折不扣的王者,每个人都是他座下的附庸,他能够控制一切,包括每个人的生死和荣辱。”

鬼武丸又饮尽一杯清酒道:“我已经把火影忍者中最优秀的蓝色妖姬和她的儿子野牛迈克交给了你,你要是还不能在这次婚礼中解决掉印震的话,就提着你的人头来见我吧!”

鬼武丸“哈伊”一声跪退着出去。他刚走不久,从低矮的墙头一个身影一闪而入。人影迅速单膝跪在地上,开口道:“一切已经准备好了!许兆强和郝有财已经达成协议,在印震和郝晓雅结婚那天来一场武装变动,到时候那可怜的印震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说话的人一身蓝色装扮,她正是刚才鬼武丸口中所说的蓝色妖姬。

“你辛苦了!东条美惠子!”鬼武丸难得温柔地说。“我把你和迈克从美国请来也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你要知道,大日本帝国的扩张计划决不能停步!我们国内资源匮乏,只有通过强而有力的占有,才能确保我们大和民族长久不衰的生存!你是我鬼武丸一生中最爱的女人,迈克是我的儿子,我爱你们,但为了大和民族的振兴,我只能忍痛割爱把你们放到战斗的最前线!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美惠子,不管何时何地日照大神都会保佑你们,让你们在光明中奋勇前进,为大和民族流完最后一滴血!”

鬼武丸的声音变得哽噎了。

东条美惠子也就是蓝色妖姬,不无感动地说:“尊敬的理事阁下,现在我只以大日本帝国公民的身份回答你,我所做得一切,从不后悔!为了天皇的使命,为了日本帝国的昌盛,我和你的迈克愿意献出自己最宝贵的生命!”

鬼武丸听到此处,走到蓝色妖姬跪的地方,扑身下跪道:“美惠子,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从认识你到现在你都是最支持我的女人!我把你和儿子迈克放到许兆强身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要知道支那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要是不挑拨离间让他们互相残杀互相内耗的话,大日本帝国的复兴将难有出头之日!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印震结婚当天就是他的死祭!许兆强和郝有财都是大日本帝国需要的朋友,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他们掌握福义兴的实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根本上控制香港的地下秩序,为以后我们的扩张工作打好基础!”

蓝色妖姬道:“但他们的力量实在是有些过于强大。上次迈克和印震下面一个叫七寸得人交手,险些吃了大亏。所以我希望理事阁下能够再调派一些人马,以便一举成功夺下福义兴的大权!”

鬼武丸突然伸手塞进蓝色妖姬的衣襟,捏着她的乳房道:“你放心,这些我已经想到了。”

蓝色妖姬眼中闪烁出一股难耐的情欲,但却不得不压抑着春情荡漾般的冲动,接受着鬼武丸这只魔爪的侵犯。

鬼武丸过完手瘾后,一改好色的面容,掏出手拍了两三下巴掌道:“你们出来吧,大和民族的优秀之花!”

话音刚落就从樱花树后头闪出两道人影,翻身落跪同时道:“石井四郎(北野佐佐木)向您报到!”

鬼武丸深吸一口气道:“吆西!你们都是我手下最有优秀的火影忍者。你们的祖父大人更是大日本帝国的英雄!当年在南京比赛砍杀支那人,四郎的祖父一小时之内砍掉了一百四十七个支那猪的脑袋,而佐佐木的祖父更是一口气砍杀了一百五十三个,最后砍得连他们手中的武士刀都卷了口。他们的这场‘百人斩’比赛大大地鼓舞了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士气,我希望你们能够继承和发扬他们的精神,把所有阻挡大和民族振兴道路的人赶尽杀绝!”

石井四郎道:“尊敬的理事阁下,我和佐佐木之所以来到中国就是要重振我们家族声威,让我手中的武士刀饱尝支那人的血,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我们神圣的日照大神!我们祖父曾有‘百人斩’的荣誉,我们会更加努力创造出‘千人斩’的纪录!”说完他的眼睛中迸射出嗜血的光芒。

鬼武丸道:“梭嘎,看到你们这种血气方刚的模样,不禁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出使任务的自己。”鬼武丸从和服里面掏出一张照片道:“看看,这就是那时候的我,多么的年轻朝气蓬勃,就好像我们大日本东升的太阳!”

照片上一个模样狰狞的年轻人,用武士刀刺着一颗人的脑袋,朝着太阳高高举起,一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样子。

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看到这张照片不由肃然起敬。

石井四郎用狂热的眼神望着鬼武丸道:“理事阁下,我们早在日本就听说您是有名的忍者杀神,死在你手中的支那猪数不胜数!最有名的是您每杀掉一个支那人就会挖掉他的一只眼睛保存起来,贡祭在靖国神社之内,让他们永远卑微地瞻仰着我们大和民族的英雄,现在据说已经存够八百多目,快可以建成一座千眼观音祭堂!您的这一切让们这些后辈见到了真正的武士道精神。您的精神和那种不可战胜的力量早已经在这张照片上显示出来,我们一定会跟随你的脚步,把大和民族最后胜利的旗帜插到支那的每个地方!让我们用鲜血和屠刀谱写属于我们自己的圣歌!”

鬼武丸听完这些震耳发聩的马屁后,一双老眼不禁眯成了一条缝,道:“石井君和北野君能有这样的志气我很是高兴!不错,支那人都是一些肮脏好吃懒做的猪猡,占据着天然庞大的资源却不知道好好利用,我们大和民族是最优秀的种族,是太阳的子女,只有我们才配占有那些资源发展生存下去!支那猪都是一些没有尊严和地位的东西,他们只适合被豢养或者屠戮,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全亚洲的主人,既而建设成繁荣富强的大东亚共荣体!”

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像被洗脑一样,眼睛中充满了胜利的憧憬,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鬼武丸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将目光转向一直跪默在地的蓝色妖姬道:“美惠子,这两位就是我们火影忍者中的健儿,现在我就把他们交给你,希望在最短的日子里能够听到你传来的喜讯!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只有尽快拔出印震这颗可恶的毒牙,我们才能制衡香港,才能从根本上破坏掉支那人的和平崛起计划!世界上从没有一只老虎会说自己是危险的,我们一定要认清中国威胁论这个事实。最佳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们不仅要进攻,而且获得最后的胜利!大日本帝国万岁!”鬼武丸嚎叫着。

蓝色妖姬和其他两人立马迎合喊道:“大日本帝国万岁!!”

叫喊声像刺耳的马达,呼呼隆隆划过虹口道场的上空。

杀神鬼武丸突地将一杯清酒泼到地上,道:“日照大神,保佑你的子民马到成功,下次我将用血来祭奠您的在天神灵!”

一股杀意冲天而起!

第一卷 第八十二章、风起云涌

在香港铜锣湾的高档服装店内郝有财陪着妹妹郝晓雅正在选购衣服。

郝晓雅摸摸这件衣服还没说话,郝有财郝胖子就对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售货小姐说:“靓女,把这件衣服包起来!”

郝晓雅急忙拦住道:“我还没说要不要呢,你怎么就买了?”

郝胖子一笑道;“妹妹,你哥哥我平时总爱占你的便宜,动不动就骗你的钱花,现在你就快结婚了,以后就算是想补偿也没有机会。趁着今天我有空给你买几件衣服算是我的还账。话又说回来,咱爹妈死得早,我就你这一个妹妹,你结婚我怎么也得给你置办一些上眼的嫁妆,这衣服只是其次,待会儿我再陪你买些金银首饰,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省得别人看笑话!”

郝晓雅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副模样,一想到自己真得要嫁人了,剩下哥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心里面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意。

郝胖子怂恿郝晓雅又挑了几件衣服,这时候精明的售货小姐趁机推荐说:“先生,我们店刚刚从法国巴黎时装节上订购了一套特别名贵的衣服,如果那套衣服能够穿到这位小姐身上的话,恐怕她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

郝胖子一听这话不由分说对售货小姐道:“拿出来,让她穿上试试!”

当郝晓雅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郝胖子不觉眼前一亮,呆呆地望着郝晓雅。

郝晓雅的脸红了,道:“怎么,我穿这衣服很难看吗?”

郝胖子这才回过神来道:“不,不难看。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会这么漂亮!”郝胖子言语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郝晓雅又在镜子面前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自己,好像在证实郝胖子刚才所说话的真伪。

郝胖子突然道:“妹妹,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什么?”郝晓雅没听清楚。

“我说,如果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儿,你会原谅我吗?”郝胖子放大了声调。

女人都是敏感的。郝晓雅明显感觉到哥哥心中有事,就用一双美眸望着郝胖子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郝胖子晒然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妹妹快出嫁了有些舍不得!”

郝晓雅有盯了郝胖子一会儿,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就温柔道:“哥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以后我们完全能跟现在一样经常见面,看你的样子倒好像生死离别一样!”

郝有财用手扫了一下郝晓雅的头发,道:“傻丫头,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我才不会离开你呢,这辈子我算是吃定你了,没钱就找你要,没汤喝就找你煲汤喝!看你烦不烦我?”

看着郝胖子戏谑的样子,郝晓雅忽然轻声道:“哥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最亲的哥哥!我可以原谅你所做的一切事情!”

郝胖子哽噎了,道:“妹妹…….”

售货小姐看到这感人的一幕,心道:“我这套名贵衣服算是卖出去了!”

男人都喜欢洗桑拿浴,尤其是那些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现在郝有财郝胖子就在洗桑那浴桑拿浴。他裸露白花花的肥膘坐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汗珠从他额头不断滴落,他的脸庞呈现出一片滑腻的红润。

从外面又进来一人,脚步很轻像在逮老鼠的猫。郝胖子的眉头皱了皱,他不喜欢在做桑拿时受到别人的打扰。

那人坐了下来,往碳炉里面加水。冷水泼在火红的烧炭上,蒸腾起一股巨大的热浪,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室温急剧升高。

郝胖子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依旧闭着眼睛,有时候蒸桑拿也是在考验一个男人的毅力,郝胖子还不属于那种立即就会举手投降的男人。

室温已经很高了,那人还在不断朝碳炉里面加水。

胖人一般都比较怕热,郝胖子再也忍不住开口道:“朋友,已经够热了,别再加水了!”

就听那人用极其阴柔的声音说:“郝有财,原来你也是人不是空气,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郝胖子这才睁开眼睛望向那人道:“许兆强,想不到你脱了衣服会这么丑陋,尤其是你的下体…..”

许兆强脸色忽变,厉声道:“胖子,你说什么?别忘了是谁把你捧到今天的位置上,你以为你真以为你翅膀硬了万事亨通随随便便就能搞定那些政客吗?要不是我在背后帮你一把,估计你连他们的屁都吃不到!”

郝胖子声色不动道:“许少爷,你所说的话我都知道,可我们要以大局为重不是吗?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决不能在这关口把事情搞砸了!我表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人太精明了,我们根本就把不住他的脉,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在筹划些什么。所以在这关键期间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在行动前不要露出马脚,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千万不要找我!”

许兆强一声冷笑道:“不找你?你要是把我卖了怎么办?我许兆强做事情从来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没用的砸碎,不管什么时候我许兆强都会把你捏在手里,所以你别想玩出什么花样!死胖子,你给我记牢了…..”许兆强拿指头戳着郝胖子的脑门说。

郝胖子一把抓住他的指头握在手里,然后把脸庞凑到他眼前道:“你也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串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死,你也死!----死太监!”

许兆强脸色骤变刚想发作,只觉疼痛钻心手指头都快要被对方折断了,眼前那个曾经软弱可欺的胖子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就在这时桑拿室的门一下子被人撞开,从外面大踏步闯进一名光头佬,一把卡住郝胖子的脖颈把他扔飞出去。

许兆强这才缓过劲儿来,喘着气道:“迈克,你来的正好,替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光头佬----野牛迈克摸了摸纹有刺青的光头,扭动扭动脖子道:“少爷,你让我出手我会打死他的!”

说完一拳砸裂碳炉上面的护栏,伸手掏出一把火红的碳块握在手里道:“就让我喂他一些东西吃!”

郝胖子眼见碳块兹拉在对方手中作响,心说叫老子吞碳吃心也太狠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忙道:“许少爷,刚才是我在跟你开玩笑,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您老人家呵…..!”

野牛迈克已经走了过来,又一把卡住胖子的脖颈把他靠着墙壁提了起来,道:“你就尝尝这热碳的味道吧!”

郝胖子的脸变成了猪肝色,艰难道:“许许,许少爷,那是玩玩,玩笑…..”

许兆强在一旁露出很毒的笑。

“吃吧你----!”迈克伸手把碳块朝郝胖子嘴里塞去。

郝胖子不由闭上了眼睛。

热量迎面袭来,眼看碳块就要碰到郝胖子的嘴巴,迈克手一偏一拳把墙壁捣出一个大洞,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郝胖子在笑声中睁开眼睛,见自己毫发无损,而许兆强和迈克却笑得像在观看马戏表演,于是便讪笑道:“我就知道许少爷会手下留情,毕竟在大事将成之前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是呀,”许兆强温柔地伸手擦了擦胖子鼻尖的鼻血,说道:“在事情还没办完之前我会疼你的,不过你也要规矩一点,不要惹我生气,如果你惹我生气我就不会让你吞碳了,我会让你吞枪!”他把指头插进胖子的嘴里搅拌着。

郝胖子只觉喉咙发痒,仿佛自己吞的是男人的那个玩意儿。

窗前一个马尾飘逸的男人正在仰望夜色。明天就是自己大喜的日子,那些缤纷和喧闹仿佛又出现在自己眼前,金銮玉马,凤冠霞披,烛影摇红,牙床锦被…..

一声叹息,望着当空高照的月亮印震心中不由泛起一股莫名的凄意。此月当彼月,月同人不同!在那个时空里估计自己早已经死了,黄土沉沙,寝陵化土,谁又能想到自己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而且快要结婚了。

他沉浸在玄思之中。

在他身后的玻璃钢里面,一只巨大的沙漠巨蝎正在攀爬对手的尸体悄悄爬越到玻璃钢的外沿上。它看到了巨大的威胁,那个每天窥视自己的人。它是那个战场中惟一的胜利者,它要杀死所有侵犯自己的的敌人。它缓缓移动着,无声无息。从玻璃钢上爬到桌子上,再从桌子上爬到地上,快速移动,朝那个熟悉的人影快速移动!

它已经到了他的背后,它已经到了对方的脚脖,它伸出了剧毒的蝎钳…….

一缕劲风射到,它立马变成了一堆肉泥。

印震这才回过身来,眼睛中射出冷酷的光芒,喃道:“小蝎尔,却也不自量力!”

月光映在他的脸上,但见他冷眉如刀冷面泛光,却不知他此刻的心是不是也是冷的?

第一卷 第八十三章、血滴子(一)

圣索非亚大教堂是香港有名的举办婚礼的圣地。几乎所有的香港名人都会选择在这里举办盛大的婚礼。而十月一日又是中国诞生的节日国庆节,对于回归以后的香港来说对于这样的节日是非常重视的。这个一向以快节奏高标准著称的国际都市难得放了大假,人们争先恐后地选购机票出外旅游,近的去台湾,澳门,泰国,以及大陆的旅游胜地泰山,黄山,嵩山少林寺,风景优美的九寨沟,葡萄飘香的新疆,神秘莫测的世界屋脊西藏…..;远的去美国拉斯韦加斯,法国巴黎,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以及原始古朴的非洲大陆,去埃及看金字塔,去尼斯湖看水怪…..。

印震喜欢低调的生活,所以在今天即将举行的婚礼上他并没有邀请太多的人。在他身旁也就是自己手下的几个精英像七寸,雪狼,黑龙以及各大帮会社团的当家人物。至于好友刘德铧,曾志韦以及有过些许交情的大导演王京都送来了礼物,却因有事在身而不能亲临。想想也是,每逢节假日最忙最累的也就是这些处在演艺圈中的名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天天需要出场走穴,走穴出场,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又哪里有空参加他的婚礼。基本没有个人隐私,是作为名人的一大悲哀;基本没有休息时间,是作为名人的另一大伤痛。

有一个人印震没有给她发请帖,她就是影视圈的新晋玉女掌门人---钟芊婷。对于女人印震一向是风吹云动星不动,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但钟芊婷不同,她给自己的感觉好像秋雨海棠一样,平时隔窗远眺,赏心悦目;偶尔失去了踪影反倒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好像那朵花已被人采摘了,留下得只是枯萎的花茎。

“自己一个参禅多年的人,为何还有这么多镜花水月的欲望?”印震不禁问自己。

请帖没有送给钟芊婷,也许只是想在她心中保存一份希望,一份萧郎未曾陌路的希望。印震终于窥透了自己心中藏着的隐私。

婚礼将在十点一刻开始,站在大教堂门口天使之翼的队员们正在戒备森严地关注着里外的每一处动静。“这可是老板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能出现一点偏差!”每个人心里面都这样想到。

这时候老板未来的小舅子郝有财郝胖子腆着肚子走过来,冲领头的天使之翼队长说:“兄弟们辛苦了,去里面给老板捧捧场吧,来的人太少不怎么热闹,你们要是有心的话就应该给拿出你们一万分的激情,在婚礼上替老板祝贺,而不是傻呆呆站在这里摆出一副凶脸孔把喜气都给吓跑了!”

队长说:“可是七哥吩咐我们一定要检察好来这里的人……”

“什么检查好来这里的人?”郝胖子打断他的话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老板我的表哥他人缘太差树敌太多,来这里的人都是对他图谋不轨,没有一个是真心祝贺的是么?”

队长结巴道:“那个,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郝胖子又发飙了。“你的样子分明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你不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

“财哥,我没有不相信你!”队长委屈地说。

“相信我?那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还不是七哥----你知道我们必须要服从命令!”

“服从命令?服从谁的命令,阿七还是我的?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把我表哥放在眼里?倒好像这里真正的老板是别人一样!”

这话说得重了,队长知道自己越解释会越乱,现在这个郝胖子可以说是老板眼前的红人,又即将是老板板上钉钉的小舅子,这双重身份放在这里就算是七哥也不得不给上三分颜面,自己小小一个队长又哪里能顶得住。于是便道:“财哥,你看要不这样吧,您去跟七哥说说,他要是愿意的话我们立马撤到里面去给老板助兴,他要是…….”队长故意没把话说完。

郝胖子撇撇嘴道:“我靠!屁大个事儿这么麻烦,你们办事的效率也太低了。不用找阿七商量,出了什么事儿自有我顶着。也不看看这儿是谁的地盘,谁敢在这里闹事儿我活剐了他!你们自管进去,你财哥说得出做得到,你们要是再啰里巴嗦就是不给我面子!我把你当兄弟,你可别把我当蚂蚁,想踩就踩…..!”郝胖子说完拿眼斜视着队长,一副不给老子面子,老子决不让你好过的模样。

队长眼看这样就不再坚持,心说:“既然你已经把责任都扛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你自以为是老板的小舅子做事儿也太拽了一些!”就道:“财哥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那能不依呢,兄弟们走,咱们进去给老板祝贺祝贺!”

于是队长便带着人马走了进去,门口独留下郝胖子一人。看看这忽然变得冷清的门口,他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丝冰冷的笑。

印震难得地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作为今天独一无二的新郎他的脸上始终荡漾着一缕春风,炯炯有神的眼睛快速扫过前来祝贺的人群,每个和他眼神接触的人只觉自己瞬刻间被其洞穿肺腑,什么真心假意在他面前毫无遮拦。

印震稍停片刻道:“首先谢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参加在下的婚礼。在这里我只想说‘天道酬勤’,只要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的回报!不要埋怨我不给你机会,机会人人均等,只要你有才能有才华就要主动地毛遂自荐脱颖而出,要知道如果埋没了你不仅是福义兴社团的损失,更是我印震毕生的失职!不管是福义兴社团还是天使之翼保安公司或者是刚刚成立的雷霆娱乐有限公司,它们现在都需要新的血液的注入,我的原则是庸着下贤者上,不管职位高低门第贵贱,只要是金子你就给我发光,是石头你就给我让路!在这里我宣布撤销雪狼和黑龙天使之翼执行官的职位,因为在我休养期间天使之翼毫无发展,甚至倒退了一大截,他们不配做领导者,更不配占据如此重要的职位!”

此话一出,犹如掀起惊天大波。谁不知道雪狼和黑龙两人一向对印震忠心耿耿,想不到对方会当着众人的面罢了他们的职,只要是稍微有血气的人都觉得这实在是不公平。

此刻黑龙脸色铁青,胸脯上下起伏明显受到的打击太大有些支持不住了。他也不说话,只冲台上印震说道:“老板,公道自在人心,你这样决定我黑龙实在是不服!”说完也不顾规矩气乎乎地转身而去。

雪狼在后面使劲叫他,他却好不停步。没办法,雪狼只得叹口气对印震说;“老板,刚才黑龙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要因为这而扫了你的兴致。在这里我代表自己和黑龙恭祝你新婚大喜万事如意,希望你和郝小姐比翼双飞永结同心!”说完神色哀怨地看了一眼曾经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咬钢牙也转身走出了门口。

对这样的突然变故人们只感觉匪夷所思,哪有在结婚的时候罢免自己手下的事儿。不是印震一时间头脑发热,就是雪狼和黑龙今年拜错了神晦气当头。就在大家纷纷猜测的同时,作为事件的缔造者印震自始至终都显得极其冷静和冷漠。他连看都不看门口一眼,冷道:“位置已经让了出来接下来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是人材还是蠢材,是流行还是恒星,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我希望你们能够一如继往地支持我,做我身后最坚强最有力的后盾。”他眼神凝望下面。“原因很简单,你们选择我,绝对正确,因为我会带领你们走向一个又一个胜利。无论是谁和我作对,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我踩着他们的尸体走过去,要么他们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不过我坚信最后躺下的一定是他们!胜利只会属于我----胜利!”印震举掌作下劈状。

“胜利!”“胜利!”“胜利!”…….

高亢的胜利呐喊声震天彻地!

因雪狼和黑龙离开而造成的情绪低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鼓舞士气而引发的热血沸腾。

暗处郝有财郝胖子心中也不禁佩服道:“表哥,你还真有一手,神也是你,鬼也是你;一言能让人黯然神伤,一语又能让人振臂欢呼,是哭是笑全靠你一人操纵,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在你的位置上说不定我会做得比你更好!”

婚礼进行曲开始鸣奏起来。从教堂内走出一名身穿黑袍,脖子上戴着十字架的中国牧师。

牧师深沉而又礼貌地望了下面一眼,道:“印震先生和郝晓雅小姐的婚礼现在正式开始!”婚礼进行曲开始放大,欢快吉祥的音乐几乎可以飘送到云端。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血滴子(二)

新娘子郝晓雅在喜庆的音乐中身穿白色的婚纱像圣洁的天使姗姗而来。印震此刻的目光完全倾注在她的身上,对于身后牧师的举动一无所知。

牧师在他背后露出一个阴沉的笑,他打开手里的圣经,从里面缓缓摸出一柄小巧精致的手枪。他把手枪对准了印震的后心,心中轻声道:“祝福你印震----下地狱去吧!”

“砰!”地一声枪响。

举座震惊。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在放鞭炮吗?怎么像是枪声?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问。

印震刚察觉身后有异动就急忙转身,回身的同时子弹已经射中了他的胸口。

他捂住了胸口,飘逸的马尾在风中轻摆,宽阔的额头深深皱起,眼光如同出炉的紫电射

向牧师,沉沉问道:“为什么你要杀我?”

牧师一脸正容道:“拿人钱财,为人消灾!”

印震问:“什么人?”

牧师道:“规矩,不能说!”

印震道:“那你就去死吧!”

说话的同时牧师发出了第二颗子弹。子弹如电,疾射而来。

惊叫!郝晓雅的惊叫!台下众人的惊叫!

避,怎么避?

印震匆忙间弹出一粒扣子。

一粒衣服上的扣子。

骤然撞击!扣子和子弹撞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印震一记狂龙摆尾将牧师踢飞出去,牧师咳口血还没来得及站起,就见一样什物塞进了自己嘴里,牧师瞪大了眼睛,在窒息中渐渐毙命。一本圣经插在他的嘴里,像锋利的尖锥一角透过他的后脑勺露在外面,鲜血点点。

“到阎王爷那里传教吧!”印震说。他身形摇晃了一下,然后捂住胸口回头冲下面喊道:“还有谁想杀我,出来!”

郝胖子疾步上前嘴中大声说道:“表哥你怎么了?没事儿吧?”说完挽住了印震的肩膀,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利刃插进了印震的心口。

印震面容扭曲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这个“表弟”,这个自己刚刚开始信赖又加的手下。

郝胖子伏在印震耳边,狰狞地笑道:“不要再问为什么了,这个牧师就是我请来的杀手!你早该死了!表哥,知道吗,最想杀你的人就是我!”

印震嘴角抽搐,冷道:“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郝胖子道:“不为什么,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的话就问问你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我,现在却为什么像使唤狗一样支配我?权力!这都是权利造成的!哈哈!有权力真好,它可以决定人的生死,化腐朽为神奇,让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混混成为人上人,成为香港数一数二的黑道大亨!”

印震不禁闭上了眼睛,劝道:“有财,现在你回头的话还来得及!权力的欲望已经冲昏了你的头脑,你已经被权力腐蚀了!”

郝胖子一阵假笑,道:“你错了,真正被权力腐蚀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们原来还可以有说有笑,一起喝妹妹煲的汤,一起吃妹妹做的菜,可是现在呢,你高高在上,连看你一眼都必需抬头,跟你说一句话提心吊胆。你的喜怒哀乐决定着周围的气氛,你的喜好决定着我们的升迁,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掌管别人的生死!你教过我的,‘我命有我,不由天!’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主宰,我完全可以创造自己的命运!”郝胖子陷入歇斯底里中。

远处郝晓雅眼见哥哥搂着印震表情激动,想要上前看个明白却被七寸拉住了,因为齐刷刷的一排枪对准了他们。当头的人都是原先其他社团的精英骨干,俗称“四梁八柱”,都是一些心怀叵测的亡命之徒,很明显,现在他们造反了!

印震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创造自己的命运?哼!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创造自己的命运,我曾经尝试过但却失败了,所以我知道想要和命运作对,首要条件是:命要够硬!”

郝胖子道:“那我可以告诉你,你绝对比我先死!看到没有我们已经掌控了整个大局,只要你一死,再把你的党羽一网打尽,福义兴的天下就是我的了!你放心,我会继承你的事业,把福义兴的势力渗透到政府里,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是独一无二的香港特首,堂堂中国的封疆大吏!哈哈,到时候我会给你烧支香的,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这个喜讯!”

印震道:“不必了,香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

郝胖子这才察觉自己的刀并未插进对方体内,而是被对方的手给钳住了。

说话间印震手臂一转立即便扼住了郝胖子的脖子。

惊变中郝胖子一刀划下,但听“当啷”一声,一枚金色怀表应声落地。

那是郝晓雅送给印震的怀表,怀表上凹进一个弹痕,刚刚牧师的一枪正好打在了上面。怀表救了印震一命。

远处郝晓雅一声惊叫:“表哥不要啊,他是我哥哥!”

印震心中一震,手腕便松了一些,刚刚翻了白眼的郝胖子这才跑过鬼门关,大口喘着粗气。

那几个造反的头目眼看局势有变,也不管郝胖子的生死,喝道:“印震,你快些举手投降,要不然我们立即杀了他们!”说完举枪作势要朝郝晓雅他们扫射。

这时候不知郝胖子哪来的力气,冲那头目大骂道:“丧狗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手指头,我劈了你!”

丧狗阴阴一笑,道:“死胖子,现在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要是再唧唧歪歪,我当着你的面奸了她,让你……”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惨叫,丧狗拿枪的手腕被一把装潢刀生生斩断!

七寸把装潢刀在手心里打一个转,冷道:“没有人可以侮辱我大哥的女人!”

丧狗捂着手腕惨叫着,半天才道:“射….射死他们!”

枪还没响就听惨叫连连,不知从那里钻出一群身穿血红衣服的蒙面人,对着持枪的叛徒就是一番血腥的杀戮。

丧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柄寒光闪烁的三棱刀划过了自己的喉咙,一股鲜血骤喷出来,喷了那人一脸。

那人随即对着尸体拔枪扫射。子弹把丧狗的身体打得稀烂,红白滩涂一地,模样令人作呕,那人这才罢手,转身投入另外的杀戮中。

叛徒中也不乏强悍之人,其中有一名叫“刀手”头目就特别厉害。他满身鲜血,已经废了一只手臂,拚着受伤一枪打中一名红衣人的大腿,然后凶道:“怎么样,老子今天就要打残你!看看到底是你狠,还是我狠!”说完子弹狂射全部打到红衣人的大腿上。红衣人双腿被子弹打断,一下子跌倒地上。刀手仰天狂笑,笑声还没落下,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见那名红衣人一刀斩断连接着皮肉的断腿,然后用刀支地向他“走来”。

刀手看不见对方长得什么模样,只觉那唯一裸露的眼睛中射出的根本就不是活人的光芒,那是没有生命迹象的死人之光!

刀手颤抖了,心里面禁不住发寒,心道:“奶奶的,这是什么怪物啊?”

他刚想到这里,就见那“半个人”忽然形如鬼魅扑到了面前。他只觉眼前一片血红,好像自己的整个脑袋钻进了炼炉里。

惨叫连连。片刻两人同时摔倒地上,只见红衣人胸前穿着一件诡异的铠甲,铠甲上面镶满了锋利的勾刺,其中一枚勾刺上挂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珠。此时勾刺正在不断收缩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变化的口袋,模样就像是一个吞噬灵魂的黑洞!

刀手的尸体倒在地上,然而没了脑袋,很明显他的脑袋被刚才的黑洞给吞吃了,而且现在他的尸体还在溶化着,像浇了强酸一样发出一股难闻的呛人鼻孔的味道。在消溶中尸体渐渐只剩一滩脓血,真可谓“尸骨无存”!

片刻的功夫所有福义兴的叛徒被这些可怕的红衣人杀得干干净净。

郝胖子不能相信地看着兔起鹄落的变化,一时间喉咙里面像卡了根骨头一样说不出话来。

印震用手扼住他的脖子道:“怎么,意外吗?”

郝胖子脸色极其难看,道:“原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要不然也不会准备这一后招儿!”

印震道:“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我用我的性命打赌你不会背叛我,可是我输了,要不是这‘血滴子’来的及时,我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血滴子”多么诡秘响亮的名字。只有在电影电视或小说中才出现的字眼。据传“血滴子”是雍正皇帝夺权时使用的邪门暗器,形状象钟可以凌空飞射取人首级于百步之外,被杀着就像是被野兽吞掉了头颅,而且被毁尸灭迹不留一点痕迹!但没有人知道“血滴子”其实并不是一种“暗器”,而是一队人!一队残忍到比野兽还可怕,比死神还冷血的“活死人”!“血滴子”代表着死亡,代表着阎王爷的勾魂令,更代表着血流成河的恐怖杀戮!有“血滴子”出现的地方,那是死神镰刀收割过的稻田----稻穗就是一颗颗的头颅!

此刻的新娘郝晓雅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她看到自己哥哥的背叛,看到印震对背叛者残酷的屠杀,更看到自己哥哥被印震扼住脖颈,生死未定。

“不要啊……”她乞求的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看着她苍白的脸颊,还有那略显无力的眼睛,印震心中不禁一阵悸动,回身对郝胖子一字一句道:“你说,该让我如何处置你?”

郝胖子看了妹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说:“你杀了我,她绝对会伤心的!你不杀我,又绝对难以服众!不过今天谁胜谁负还不知道----我的朋友你们出来吧!”

随着他的喊声突然从教堂四周冒出数股浓烟,几队全副武装的日本忍者露了出来。这些日本忍者全部也穿着红色的紧身衣,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他们就是“火影忍者”;而同样红色装扮的“血滴子”则像是一个个全身沥满鲜血的血人,他们的另一个绰号就是“血海屠夫”!

火与血的碰撞,谁胜谁负?

血与火的对决,谁赢谁输?

而此刻最为恼怒的人无疑就是印震。

“你竟然勾结倭人?”印震冲胖子怒吼道。

郝胖子毫不理会印震的愤怒,只要有妹妹郝晓雅在自己就算是拿到了“免死金牌”,印震有天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的妹妹就是他的克星,他注定要命丧于此!

原来自从日本人勾结许兆强以后,郝胖子就看到了日本人所拥有的强大的实力,认为他们很有利用价值。此刻的他早已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早忘了自己曾经差点死在日本人手里,更忘了什么民族大义国仇家恨,一心只想成就大事。心说待事成以后再回过头收拾掉这些不是善类的萝卜头。所以在这次哗变中就把日本人请了来,以防自己实力不够的话可以应急支援。而他这一决定正中鬼武丸的下怀,想要把印震一伙一网打尽,从此控制香港安枕无忧,于是便顺水推舟安排了好手前来解决掉印震。

当先领头的正是印震的老相好---山本雄夫。他用日语对左右两旁的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说:“杀光这些支那人,除了那个胖子以外,一个不留!”

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竖起太刀神态立时变得严肃森然起来,一股强者的气势油然而生!

“高手!”红衣人中有两人瞳孔微微收缩,他们是“血滴子”中的头领。此刻嗅觉敏锐的他们抢在其他红衣人前面站了出来,全力戒备起来。

“黑!”石井两人突然怒喝一声带领属下迈着如风般的小碎步悍然杀到。

“嗖!”刚猛的太刀挤压着空气,夹杂着急速的气流当头劈向前面两个红衣人。

日本剑道的要诀就是两个字“快”和“狠”,其它并没有什么花巧。像日本古代著名的剑道高手宫本武藏曾经说过一句话:“日本的剑道就像日本的萨奇米(芥末)一样----辛辣无比!”

要想击败剑道高手,只有两个办法,内家拳中的以柔克刚和外家拳中的以快打快!

眼看刀已砍到。石井两人双目迸发出嗜血的光芒。先辈在南京大屠杀中的百人斩表演,就要在此刻重演了!

“日照大神看看吧,看我们怎么砍杀这批猪猡!支那猪----受死吧!”两人心中叫嚣着把太刀劈下。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血滴子(三)

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两人劈下太刀的同时,那两名血滴子中的首领突然身形如电抢先滚地抽刀横扫。

“滚地刀”!

如果识货的话一定可以看出这种刀法的辛辣之处。“滚地刀”原先是在古代战场上步兵与骑兵打斗时常用的刀法,刀法有云:滚地砍马蹄,翻身取首级。意思是说先把你下半身打残,再回头要你小命。这种打斗策略正是兵法中所说的先攻其薄弱之处,再把他一举击溃。看起来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征战杀场,其中胜负的原理都是相通的。

却说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因为冲势太快刹不住脚步,无奈之余只好学习“青蛙跳”,举着砍空的太刀像小孩跳皮筋一样蹦跳起来。

施展“滚地刀”的两人不紧不慢接连一口气使出了“燕青十八滚”,在滚在地上闪转腾挪,更把石井两人折腾得火冒三丈!

“滚地刀”总有用尽的时候,刀法一尽其势不由一缓,就像连绵不断的瀑布霎时断了线,没有了先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威力。

石井和北野二人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他们都是火影忍者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手,焉能住不住这个机会?

但见石井四郎怒吼一声:“八嘎亚鹿!可恶的家伙,我要让你尝尝我‘流风一刀斩’的厉害!”

说完双手握刀在半空中倾斜四十五度,一刀斩下!

厉风呼啸,一小股旋风自刀锋旋出,在飞快的速度中逐渐变大,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卷向其中一名身形较瘦的红衣人。飞沙走石中红衣人猝不及防间横刀护住头脸,但听“嘶啦”一声,他身上的衣服被强悍的刀气划破,露出胸前诡异的铠甲和半张脸孔。

红衣人甩手在身前绾了一个刀花,道:“他妈的,小日本的刀还挺利,三两下就把爷爷的衣服给毁了,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给你雪狼爷爷赔礼道歉,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口!”说完伸手扯去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清瘦却略显诡计多端的英俊脸庞。

另一名正在和北野佐佐木恶斗的红衣人一见雪狼把面罩给扯了,急忙跳出圈外道:“I服了You,老大!老板不是让咱俩保持神秘吗,你怎么刚开战就把身份给泄漏了?不管了,我黑龙总觉得戴个面罩跟做贼似的,连打架都没了底气,今天老子也豁出去了,孙子嗳,让你黑爷爷教教你什么叫做屁滚尿流!”

原来两人正是先前被印震罢了职的雪狼和黑龙。印震一察觉形势不对,就暗中下了搬救兵的命令。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才演了前面一出戏。

此刻雪狼举刀横指着石井四郎的鼻尖道:“宵小鼠辈,有胆就露出真面目来,不要缩首缩尾搞得像老鼠一样!”说完“呸”一声浓痰吐到地上。

“八嘎亚鹿!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你们竟然敢这样侮辱我们大日本忍者,真是死拉死拉地!”说完毫不犹豫扯下脸上的头罩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道:“我让你们这些支那猪死个明白!记住我的模样,我要像我的祖父一样砍下你们这些支那人的头颅!到地狱报到去吧!”说完一刀劈出。

雪狼眼神锐利,片刻间已经把石井四郎的长相打量得清清楚楚。

石井四郎小眼残眉,颧骨极高,留着日本人惯有的仁丹胡,模样说不出的阴冷猥琐。

眼见刀已劈至,突然雪狼咧嘴一笑道:“爷爷心软,见面不能不送你一点见面礼,就送你一排子弹!”忽地从背后捞出一架冲锋枪扣动扳机就是一顿狂扫。

“嗖---嗖----嗖!”子弹像暴雨点一样射向举刀砍来的石井四郎。

石井四郎傻了眼。

哪有在比武的时候使用枪的,还是他妈的冲锋枪!威力强大不说,枪法还他妈的这么得准!

石井四郎要是知道在抗日战争时期,中日双方开展白刃战的时候往往喜欢抽空打枪的人就是中国人,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日本人虽然卑鄙下流兼代无耻,但他们一向十分恪守自己的武士道精神,认为在决斗中使用热武器是可耻的,他们要得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这种无一替代的快感。要知道,变态的胜利才能带来变态般的享受,日本人很显然十分明白其中的真谛。

中国人可又不同了,中国历来就是一个厚黑盛行的国度,在这里只有结果,从不怎么计较过程。在中国人眼里,这些类似武大郎儿子的日本鬼子们都被自己传统的武士道精神学傻了,有枪不用干等着嗝屁朝梁。想想也是,拿一块烧饼当国旗的民族又能有什么好的前途!

间不容发,石井四郎躲闪不及,一颗子弹正中他的左肋。雪狼在战场上一向的原则是:趁他病,要他命!也不打话伸手又是一颗手雷砸向石井四郎的脑袋瓜。

石井四郎张大嘴巴:“八嘎----!”还没说完,手雷已经到了他的头顶。

一名火影忍者眼见自己的首领大难当头,本着舍身救主的精神一下子飞跃起来把那枚手雷搂个结实。

但听“轰”地一声巨响,那名火影忍者被炸得血肉横飞,零碎的肉末溅了下面地石井四郎一脸。

石井四郎晦气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肉,显得毫不领情,一双阴毒的小眼喷出火道:“你们支那人就这么一点本事吗?梭嘎,我要让你这头支那猪看看我们火影忍者真正的威力!”身形一转,从身穿的火袍中放出一条火龙直射向雪狼。

雪狼急忙使出一个铁板桥硬马功夫,弯腰躲过火龙的正面攻击。就见火龙去势未尽,呼啸着在空中一阵飞舞。一个倒霉的血滴子成员无意中被火龙身上的火苗飘到身上,瞬间引燃大火。他浑身火焰“噼里啪啦”烧着,自己却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在继续不停的打斗中最后硬生生抱着一名火影忍者同归于尽。

雪狼吃惊的同时,石井四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这是怎么样的部队呵!根本就没有半点人的情感,临死还非要拉个垫背的!他们要不是人类,就是不可战胜的妖魔!”

高手过招最忌讳心存杂念和气势不足。石井四郎这样一想无疑是给自己脖子上套了绞绳。

就在他分神之际,雪狼进身攻到一拳正中他受伤的左肋上,口上说道:“你爷爷我除了枪法准以外,还有一副好拳脚!----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

因为此时是近身格斗,太刀太长石井四郎只好用单手反击,狠辣的“空手道”手刀直砍向雪狼的肩膀。

要知道空手道高手一般可以一掌劈开七八块砖头,其威力可想而知。

雪狼可不是傻瓜,肩膀一扭把胸口让给了石井四郎,然后认准对方血流不止的左肋又是一记痛击。

石井四郎的手刀刚到雪狼的胸口就觉势头不对,但见雪狼胸前古怪的铠甲倏地绽开了一张大嘴,像野兽一样露出一圈锋利的锯齿,想要收手,却为时已晚,那张大嘴咬住石井四郎的手就是一轮旋转,像带齿的法轮一样只把那只手削得粉碎,最后连骨头渣一起被吞到了大嘴里面。

任石井四郎多么硬朗,此刻也按奈不住这种钻心的疼痛。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太刀,太刀眼看就要砸落地上,雪狼眼尖顺势一捞,把太刀抓在手里,然后大叫一声:“香蕉你个大西瓜!”一刀就把石井四郎的脑袋砍飞出去。

雪狼举刀吹了一个流氓哨,以此来欢呼自己的胜利。回头却见黑龙还在和北野佐佐木酣斗,就道:“黑龙,你这家伙是不是最近肾虚呵。灭个小日本还要这么长的时间。以后在外面你可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那个人哩!”

话音刚落就见一组“八角星芒镖”疾射而来。雪狼挥起太刀劈掉其中二枚,另外三枚却组成三角形镶进了他胸前的铠甲上。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十数点寒星再次射来,这次却是火影忍者惯用的“十字火龙镖”,杀伤力极大。雪狼不敢大意,因为来不及再次挥刀,便双手急速扯下身上的铠甲向前一探,一道威力惊人的旋转法轮带着犀利的呼啸直飞出去。

十字火龙镖一碰到法轮立刻被卷到牙口中被绞得粉碎,而法轮“嗡嗡”不停,一直向发镖的忍者追去。忍者“休各----!”一声,化作一团火雾想要趁机遁逃。那法轮却像有智慧一样堵在了他逃跑的尽头。一个“阿哦----”还没叫出声,他的脑袋便被吸进了法轮的牙口中。血雨蓬飞间一具无头尸体砰然倒地,滋啦冒着袅烟,尸体在细烟中渐渐消溶。

此刻的血滴子们都变得疯狂了,一个个卸下身上的铠甲,但见法轮漫天,血肉横飞,在震耳欲胧的嗡嗡声中,一具具狰狞丑陋的无头尸体悍然倒地,到处弥漫着难闻的气味,细细的袅烟在教堂四周悠悠升起,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绝伦的火刑。

于此同时黑龙也早已砍下了北野佐佐木的脑袋,当球一样把它踢飞到雪狼跟前,道:“谁说我不行,射门一射一个准儿!奶奶的,这人长得这副熊样真丢日本人的脸!他们的木村拓哉,反丁隆史,江口洋介呢?既然经济那么好,也不整整容,偏要出来装鬼吓人,老子直接让你这孙子作鬼!”

此刻火影忍者中的首领山本熊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强大到无以复加的火影忍者就这样玩完了吗?!还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看错了眼前的事实?

事实是凄厉的惨叫和触目惊心的血肉横飞。

火影忍者真得完了!

交到自己手中的忍者精英一个个身首异处,全军覆没!

为什么自己还活着?自己还有什么脸去见尊敬的鬼武丸阁下!

我不是个懦夫!

山本熊夫狗熊般的身躯像山一样直了起来,将手中的太刀缓缓举起,一股浓烈的杀气油然而生。

他不看其他的任何人,只盯向印震说:“印震,我要向你挑战!”

“你不配说这句话!”一个声音冷道。七寸手中把玩着一把装潢刀走了出来。

“来,让我结果你!”他说。然后伸出一个手指头,道:“三分钟!”

山本熊夫笑了,笑得很古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大的敌人,只要三分钟就能结果自己,哈哈,他在做梦么,抑或是他是个白痴……

忽然他不笑了,因为他看见那把装潢刀的刀锋已经映亮了自己的喉咙。

“好快的刀!”他心中暗道。

刀锋逼至。

山本熊夫劈出了自己歇尽全力地一刀----“火舞绝杀斩”!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鳄鱼的眼泪

“火舞绝杀斩”日本有史以来最霸道的刀法。相传修习此种刀法的人需要赤脚踩在火焰上,在形如脱兔的快速移动中砍杀敌人。刀锋如水,水泻千尺气势不衰,刀气形成水龙卷,在地下火焰的作用下水火并济达到阴阳合一的境界。不过从山本熊夫出刀的气势来看,明显还没达到这种厉害程度,不过他劈出的刀气寒气刺骨逼迫而来,让早有防备的七寸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哧----!”七寸感受到了眼前炽烈的刀弧和刀气,他的脸色立时变得凝重起来,身形如同拉长的影子一晃身避过刀锋的同时右手一扬,星点寸芒射向对方的喉咙。

山本熊夫“八嘎”一声,手腕一扭刀柄快速将飞来的寸芒磕飞,火速扭转的同时刀锋已经到了七寸的脑门。眼看七寸当场就要被太刀劈成两半,雷霆万钧的刀势仿佛追命的符咒已经印到了七寸脸上。生死一线间,突然从七寸的左手魔术般地幻出一把利刃堪堪架住了压顶而来的太刀!

火星四射的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戈碰撞声,七寸稳定不住身形,被这强大的一刀一刀劈退三步有余,这才刹住脚步。

摸摸额际渗出的血水,一缕血像蚯蚓一样缓缓抚摸过他脸上七寸长的刀疤,七寸的眼角跳动了一下,那是他惯有的杀人前的征兆。他说:“你伤了我!”

山本熊夫一阵狂笑,然后用并不流利的中国话说:“支那猪,你这下知道我们大日本武士的厉害了吧!我不禁要伤你,我还要杀你!我要砍下你的脑袋塞满富士山的雪,以此来祭奠我死去的手下!”

面对山本熊夫的叫嚣,七寸表面上好像心静如水,而实际上瞳孔急缩,胸中涌起“杀破决”所带来的漫天杀意。他身上的骨骼像炒豆子一样“咔嘣”响着,手中魔术般地突然变幻出六把装潢刀,左右各三把,像孔雀的羽屏一样展开,寒光四射,阴气森森,让原本气势如虹的山本熊夫禁不住感到一股凉意。

“这个支那人先前是搞装修的么?要不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装潢刀?”山本熊夫狐疑地打量七寸上下,猜测这些刀原先放在什么地方。

“火舞绝杀斩!”山本熊夫再也忍受不住这无边的压抑,大吼一声劈出了自己生命中沉重的一刀。

漫天水波。

七寸看见了漫天水波。

水波像潮汐中的潮涌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自己就是水中的鱼,无依无助;又像是遭难的浮萍,随波荡漾。

逃不出去,自己的四面八方都是水!

突然,水变成了刀锋,凛冽的刀锋,夹杂着赫人的刀气扑面而来!

七寸感觉自己像是被困住的苍龙一般,束手无策!

危急间,七寸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手中的六柄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起来。

一命换一命!

山本熊夫阴毒地笑了,没人知道他的终极武器不是刀,而是袖中的“夺命金缠丝”!他才不会蠢得跟这个廉价的支那猪同归于尽。他射出了袖中的金缠丝,一道锐利的钢丝线直圈向七寸的脑袋,他似乎看见收线时对方脑袋窜飞的模样,所以他笑了,比刀还利的金缠丝没人能躲得过!

金缠丝圈上了七寸的脑袋。

笑声嘎然而止。

七寸的脑袋没有飞,因为金缠丝软叭叭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世界上再也没有能够拉动它的手。

山本熊夫睁大了眼睛,后脑勺插着一支颤动不已的装潢刀,到死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七寸一脚踹倒山本熊夫狗熊般沉重的尸体,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痕。那金缠丝刚才已经如肉三分,伤口处火辣辣地疼痛仿佛脖子上套了一个正在燃烧着的火圈儿。想想刚才的一幕真是凶险万分。七寸不禁吸一口冷气,心道:“要不是自己提前用脚后跟向后射出一记‘回旋飞转刀’,躺在地上的尸体应该会是自己。”

“二分四十八秒!”七寸昂然对站在台上的印震说。

印震点点头,一把将郝胖子掷到地上,道:“你的把戏都玩完了,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郝胖子傻呆呆地望了望此刻犹若阿鼻地狱般的教堂,想不到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自己筹备十足的攻势便被彻底瓦解,而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实力更是崩之一溃。想想现在生死未卜,郝胖子的脑瓜比什么时候转得都快。

他跪爬着像一条丧家犬一样爬到印震身边,开口道:“表哥,表哥都是我错了!我利益熏心,经不住许兆强和这些日本人的诱惑,这才做出了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表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就算不念及表兄弟之情,为了我妹妹晓雅也该饶过我这一回呀!我发誓,你要是放了我,我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决不再范同样的错!妹妹呀妹妹,哥哥一向待你不薄,你倒是替哥哥求个请说句话呀!”郝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转头找向妹妹郝晓雅。

谁知郝晓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倒在了地上,此刻正由几个人保护着躺在教堂的一个安静的角落处。想想也是,这种残酷到极点的屠杀简直就跟血淋淋的屠房一样,没有哪个姑娘能够经受住这种考验而不昏厥过去。

郝胖子一见自己的“免死金牌”开不了口,真是沦落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的境地。他唯有继续乞求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表哥”。

他眼泪鼻涕齐流道:“我真不是存心要杀你,都是许兆强那个坏小子,我赌输了钱,他威逼我挑唆我,让我找机会把你干掉。你毁了他的子孙根,把他整成太监,他要为自己报仇,他说他恨不能喝了你的血。呜呜呜….。就算给我天大的胆,我也不干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呵!还有他身旁的蓝色妖姬和野牛迈克都是坏东西,他们沆瀣一气想破脑瓜像要对付你!我说得都是实话呀,呜呜呜….,我误入歧途,你饶了我吧!”

印震一袭白色礼服,飘逸的马尾无风自动,他脸上冰冷如铁看不出一丝感情的痕迹,他的眼细而长,开合间像一把乍然出鞘的剑,精光四射。

他道:“你知错了么?”声音冰冷异常仿佛来自冰天雪地。

“是的是的表哥,我真得知错了!”郝胖子见有转机慌忙点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人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每个人一生中都会做错几件事,事无绝对,人无完人,谁也不能说自己一辈子只对不错。最重要的是如何去弥补自己的错误…..”印震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情感。

“对对对,表哥你说得很对!现在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郝胖子急道。

“是吗?”印震终于缓和了语气,拿眼望着郝胖子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你做出多大的错误,就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想要做回君子,就要清水濯尘,让自己重新做人一尘不染。”

印震的目光如刺一样刺进郝胖子的眼里。

郝胖子的心不由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好像自己的灵魂在这样灼热耀眼的目光下开始动摇起来,藏不住半点秘密。

“表哥,你放过我吧,我还年轻,我真得不想死!呜呜呜……”郝胖子似乎读懂了印震眼神的含义,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哭什么哭,这么大个人了!”印震忽然含满感情地把郝胖子拉了起来。“怎么说你也是我印震的表弟,所谓流血不流泪,你怎么就这么胆小呢?”印震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郝胖子回了神,哽咽着问:“你…..你不杀我吗?”

印震温柔道:“不杀。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又是郝晓雅的亲哥哥,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

郝胖子破涕为笑道:“不杀,你真得不杀……”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郝胖子的瞳孔开始放大,脑袋一下子耷拉到了印震的肩膀上。

原来印震用“金刚腕力”霎时扼碎了他的喉咙。

没有痛苦的死亡。这就是印震所要的补偿。

“你已经弥补了自己所有的错误,表弟。”印震沉痛地说。“放了你我会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所有只有让你在快乐中死去。”他缓缓合上郝胖子那死不瞑目的眼睛,道:“你慢漫地走吧,来世我们还可以再做兄弟!----叛我者必死!”他厉声吼叫。

再次望向郝胖子犹自带着笑容的脸庞,和他在一起曾经生活过的场景一个个像连环画一样闪过脑海,不知不觉一滴眼泪从印震眼角滑落。对于一个曾经称孤道寡的人来说,杀戮是权力必争之路,但这超越时空的亲情,却像辛辣的大蒜一样惹得他流下了一滴鳄鱼般的眼泪。

尖叫,突然印震想起了刚才的尖叫声。

“郝晓雅!”他突然想起了那是谁的声音。

他飞一般奔至郝晓雅跟前,但见郝晓雅穿着洁白的婚纱,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身体仿佛在风中摇摇欲坠,宛若一朵被人折断了根茎的美丽莲花,在虚无缥缈的半空中无助摇曳,想要抓住些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抓不住。终于在他赶到之前,郝晓雅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再次昏厥过去。

原来郝晓雅一直担心哥哥的危险,在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第一件要做得事就是找寻哥哥。可很是不幸,她却亲眼看到了印震用手腕扼死郝胖子的一幕。

可怕的一幕。

丧心病狂的一幕。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断喊叫:“他亲手杀死了你的哥哥!他亲手杀死了你的哥哥……!”原本体质就比较脆弱的她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下子又昏厥在地上。

印震用手轻轻扶起郝晓雅的螓首,仿佛正在捧起一朵即将凋零的荷花。

郝晓雅的额头在摔倒时撞到了墙壁上,此刻殷红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白纱上,就像是洁白的荷花漂染上了绯红的胭脂,凄美异常。印震颤抖着手,用手替她抹去额头的血,他努力去叫醒她,像要做出解释,可是她却“睡”得很沉很沉。

印震回过头,七寸,雪狼,黑龙和恐怖的血滴子成员已经聚集到了他的周围。他看一眼四周满目疮痍的战场,袅烟四起的尸体,细长的双目像噬人的野兽一样射出冷酷之极的光芒,然后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杀----!”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杀无赦

这是许兆强建在沙田区域的秘密别墅。野牛迈克毫不避讳地在大厅里和一个少女做着爱。他赤身裸体耸动着,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牛。被他压在下面的少女不断地呻吟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享受。

野牛迈克虽然在美国待了很久,但骨子里头还是十分好色的日本人。他不停地动作着,双手在下面托起少女的丰满的臀部,用尽全身力道粗鲁地耸动。通透的灯光下他裸露的身上汗渍淋淋,他大口地喘着气,很明显这样的劳力已经消耗了他的精力。

忽然他感觉背后有一股强大而又可怕的能量向他涌来。他快速翻身就想去抓放在旁边的链子锤。可惜他晚了一步,一个人已经把链子锤抓在了手里。

七寸随手一甩链子锤像蛇一样缠住了野牛迈克的脖子,与此同时和七寸一起来的雪狼和黑龙抡起铁拳左右夹击,冲他的鼻梁和太阳穴就是一击。迈克眼冒金星,“咔嚓”一声听见了自己鼻梁碎裂的声音。他禁不住一声厉嚎鼻血狂喷而出,脖子上的链子锤突然勒紧,然后就是狂风暴般的拳点,感觉自己就跟沙袋一样要被人活活撕裂。

要说野牛迈克的身体也非常强健,平时身上挨上几拳跟瘙痒似的,可如今全身上下遭到一阵非人的狂殴,对手的拳头充满了变态的力量,彻底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七寸三人抢得先机把野牛迈克揍得七荤八素,浑身上下跟开了酱油铺似的红紫瘆人皮肉翻绽。可怜野牛迈克空有一身好功夫却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劈头盖脸就被三人打得死去活来。

黑龙越打越是过瘾,心说:“他娘地,这家伙是个什么怪物呀,皮糙这么厚,快赶上犀牛皮了。要不是老子的拳头够硬,非出丑不可。”虽然这么想,手骨却打得疼痛异常。黑龙放开招子,一洒周围有一对崭新的铁哑铃,那是野牛迈克平时健身用的运动器材,心中窃喜之余抡起这对铁家伙照野牛迈克脑袋上就是一顿猛砸。

就听“咣当,咣当”一阵揪心的猛击,野牛迈克头骨崩裂,脑浆和着血肉横飞,身子一软当场就倒在了地上。

黑龙扔掉哑铃,拍拍屁股道:“我还以为你是大罗金刚呢,想不到三两下就变成了烂泥一堆!”

旁边雪狼附和道:“这就叫作‘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就算咱们不使黑的,凭七寸哥的能耐也早把这小子给料理了!”

这时候原先被野牛迈克蹂躏的少女蜷着身体,双手捂胸缩成一团,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眼巴巴地望着这伙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也许今晚是她毕生难忘的一场噩梦。

七寸脸上可怖的刀疤在灯光下扭曲着,在外人看来好像他脸上盘曲着一条狰狞的小蛇。七寸对少女说:“穿上衣服,看好他!”那个“他”指得是躺在地上的野牛迈克。

少女害怕地点点头,半个乳房从手掌里面露了出来。

黑龙吞了一口口水,说:“七哥,人家还是个小女生哩,你吓坏了她!”然后就“温柔”地拿起地上的衣服走过去盖在少女身上,接着趁机摸一把她的乳房道:“小妹妹不要怕,有黑龙哥在这里,再没有坏人敢欺负你。你只要听话,看好这具…..”黑龙看了一眼躺在地下不知是死是活的野牛迈克,继续道:“这具尸体,等我们办完了要紧事儿就带你离开这里,然后给你买大香蕉吃!”

雪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只有他知道黑龙嘴里所谓的“大香蕉”究竟是什么。

楼上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淫靡享受的世界。

一个情色变态的世界。到处是电动,木雕,塑胶合成以及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自慰器。它们琳琅满目地摆放在室内最显眼的地方,另外还有皮鞭,手铐,古式的枷锁,以及一些超级变态的成人玩具。可想而知,失去子孙根的许兆强在性生活方面是多么的饥渴和变态。

许兆强完全没有注意到楼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因为他正在忙,忙着过他太监般的春宫生活。

他一手撩起衬衣,一手抓着红酒瓶子朝嘴里猛灌,下面两个全身赤裸的丰满美女,翘起诱人犯罪的粉臀埋头在他胯下为他服务着。桌子上是一些残留的白色可卡因,很明显三人已经达到了飘飘欲仙的境界,所以对突然闯进来的七寸三人毫无所觉。

七寸恶心地一脚把许兆强踹倒在地上,许兆强手中的红酒打碎在地上流出殷红如血的红酒。

许兆强惺朦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七寸然后猖狂笑道:“是你,我认识你!”指着七寸说:“你是那该死印震的跟班,跟屁虫!你他妈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看看我没了那话儿怎么干女人!哈哈哈哈…..,告诉你,没了子孙根我照样行!我许兆强有的是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让她们给我舔,她们就得给我舔!没了它我行,-----我行!”许兆强用尖锐的嗓子叫道。突然他又哭了起来,呜呜道:“他们说我不是男人,连这些婊子也笑话我!”他勉强爬起来,用脚狠踹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女人。“你们笑吧,笑吧,老子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男人!干死你们,干死你们!”他用脚狠踢女人的下部。

七寸一拳把他打倒地上,道:“杀了你脏了我的手!”

旁边雪狼说:“七哥,你就把他交给我吧!我一定会遵照老板的命令,好好伺候伺候这不男不女的家伙!”

雪狼笑嘻嘻地朝许兆强走去。

许兆强被七寸的一拳打醒了很多,一看自己不是在做梦,印震真得派了人来杀自己。于是便用嚣张的口气说:“你们他妈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们要是杀了我,就等于跟整个香港地产界作对!我家有的是钱,到时候你们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人逮到,到时候你们就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们快放了我!”

“嘘----!”雪狼竖起一根指头,道:“你怎么跟我们的老板这么心灵相通呢?他也说一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看,你们俩的愿望简直一模一样!”雪狼原本英俊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异常,看在许兆强眼里更加不是滋味,不知道对方会用怎样的手段折磨自己。

雪狼已经走到了许兆强身边,深情款款地说:“我杀死你好吗?”那模样就好像是在征询情人的意见,完全是“我亲你一下好吗”的翻版。

许兆强恐惧地向后挪动身体。他要远离这个可怕的魔鬼。

雪狼忽然回过头问黑龙:“兄弟,你有没有玩过‘殉难者’的游戏?”

黑龙一本正经地说:“没有,还望雪狼大哥好好指教指教!”

雪狼一阵阴笑,舔舔嘴唇道:“戏肉来了,你就好好看着吧!”说完拎起不断挣扎不断尖叫,好似女人的许兆强,把他推到墙壁上,然后飞快挑起地上利长的玻璃片,“嗖嗖”几声把他活生生钉到了墙壁上!

许兆强手臂上大腿上净是鲜血,玻璃钉得很牢固,而且都在他敏锐的神经处,稍微动一下就会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鲜血一点一滴地滴落。

他浑身的肌肉抽搐着,颤抖着。

血还在流!

许兆强尖叫道:“印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这样折磨我,我们许氏家族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这个遭雷劈的大陆仔,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七寸突然厉道:“你有完没完?”顺手射出一支塑料吸管,正中许兆强的脖子动脉处,热血顿时自吸管迸射而出,好像一个小型的经久不息的抽水泵,滚烫的血“滋滋”地射着。

许兆强看到了自己喷射而出的鲜血,再也逞不住强了,带着哭腔道:“求求你们放了我!我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让你们一辈子也花不完!你们放了我,放了我……”

顷刻间,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软弱起来。脸色像被抽干了血一样,变得刷白可怖。他的眼睛使劲凹凸着,嘴唇蠕动,活像缺氧窒息的金鱼,只道出两字:“魔鬼….”

在他的脚底下是一大滩瘆人的鲜血,好像是谁把血库里的血全部倒在了地上…..。

七寸最后扫了一眼周围,对雪狼和黑龙道:“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造成入室抢劫的样子----许氏家族的实力确实很大,我们不得不小心一样,免得给老板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切很快收拾齐必,三人转身欲走,突然七寸自言自语道:“我从来不杀女人,但今天例外!”一旋身,刀芒乍现,两个裸女顿时被割断喉咙立时毙命!再看七寸手里,什么都没有,那把刀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雪狼机灵,忙道:“七哥,我去料理下面那个女的!”

可是那女的已经不需要他们料理了,她已经死了,脑浆迸裂,旁边是那对粘满鲜血的哑铃;再打量四周哪里还有野牛迈克尸体的影子!

“葡你老母的西瓜皮!原来你还会装死呵!”黑龙怒骂道。

雪狼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着急,老板早已经料到了,事情还没有完!”

两人同时看了旁边七寸一眼,但见对方狰狞可怖的刀疤在脸上盘曲扭动,他在微微地发笑,眼睛望向深沉而不可测的黑夜,从里面露出猎人特有的俟机待捕的光芒!

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映日雪泪

在虹口道场,漫天的樱花迎风飞舞,天空好像披上了一片绯红的花幕,椭圆的叶子在旋转中缓缓落入尘土,仿佛一个个无序的生命在昙花一现中泯灭。

绯红的樱花落到地上,落到树角下,落到远处巨大的水车上。水车“咯咯”作响,挑动池中清彻的流水,呼啦啦,呼啦啦,一波波翻滚着带动旁边的石磨。

石磨是用来酿清酒用的工具,它原始古朴却又动力十足,尤其石磨上那个巨大的磨眼完全可以塞下一头小牛犊,如果放入谷物的话,酿出的清酒原料就会顺着磨口倾泻而下,再经过特殊而又简单的手艺加工,清香爽口的日本清酒就会大功告成。

这绝对是一个清雅的境界,樱花,水车,石磨,欢快的流水,低矮而不失精致的日式小屋,美观而又舒适的榻榻米,火炉,架在火炉上清沸的清酒,以及穿着和服气度悠闲的两个人。

蓝色妖姬,不,应该叫她“东条美惠子”,她已经摘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柑橘般的老脸,此刻她小心翼一地将滚烫的清酒倒进杯中,然后用崇敬而又不失温柔的眼神看着身边的男人。

在她身边,一代日本杀神鬼武丸正在用白净的口布擦拭着一柄名贵的太刀。

太刀细且长,全身布满螺旋状的鳞纹,鳞纹上好像长满了殷红的铁锈,沿着刀身蜿蜒盘旋,就像是一条怪异的火龙附在了刀身上,喷火吐雾,蠢蠢欲动。在刀柄与刀身交汇处,有一块钱币大小的醒目标志,那是一滴泪痕的图纹。泪痕晶莹透亮栩栩如生,好似镶嵌的离水玛瑙,洁白无瑕玲珑剔透。

这把太刀的名子叫作“映日雪泪”,是日本战国时期的一把名刀。炼制这把刀的人是日本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冶炼大师龟藤静也。

传说龟藤静也为了寻找冶炼这把刀的铁母,在富士山上寻找了七天七夜,当他就快要绝望的时候,看见一条巨蟒正在和一只巨鹤搏斗。他潜伏在周围,直到巨鹤斗败了巨蟒,杀死它并且叼出蛇胆,这才展翅离开。大气都不敢喘的龟藤静也约约莫莫出来,刚走到巨蛇的身边就见巨蛇浑身的血液变成了炙烈的火焰,在火焰中巨蛇的身体渐渐焚化,最后只剩下一小部分发光的骨架,那就是龟藤静也苦苦找寻的铁母。

得到铁母后,龟藤静也花费了十五年才铸成了这把旷世难得的宝刀。这时候他早已经心力憔悴,双眼更是在冶炼中被浓烟熏瞎,他知道自己以后再也铸不出比这把更好的刀,用手抚摸这把刀,感受这把刀,最后在生无可恋之中用它切腹自杀。

临死前,他仰望富士山上的阳光,瞎眼中流出一滴泪落到了刀的护手处,宛若滚烫的岩浆在白雪与阳光之间烙印下了永恒的回忆。这就是“映日雪泪”的来历。

鬼武丸大喝一口清酒,突然一口喷到擦拭的刀上,道:“它也是很饥渴的,它已经很久没有饮过人血,你看,它身上的肌肤都干燥褶皱了!原先这把刀的刀身是雪一样的白,跟它的名字一样纯洁,自从战国枭雄织田信长拥有了它以后,它饮血无数,老的,少的,年轻的,统统用它锋利的刀锋亲吻了他们的脖子,用它细长的刀身刺穿了他们的心脏!哈哈哈…..,所以它变红了,变成了一把不折不扣地‘血刀’!当它成为‘血刀’以后,它便不再是一把宝刀,而是一把魔刀,一把给主人带来凶兆的魔刀!织田信长最后在本能寺用它自杀了,然后是足利麻原,横田九道,就连一代刀圣宫本武藏都降伏不住它!谁也想不到它最终会落到你们东条家族,但它似乎也给你们东条氏带来了厄运,东条英机阁下最后兵败自杀就是最好的证明。美惠子,你怪我吗?当初我选择跟你结婚,实际上就是为了得到这把传说中的魔刀!”

东条美惠子摇摇头,道:“我不后悔,自从我嫁给鬼武君以后就从来没有再后悔过!不管你是为了得到这把刀也好,还是为了什么目的,我都能原谅你,因为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日本帝国的兴旺。我是日本人就要为了日本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吆西!你真是个大大地好女人,你是日本人中的楷模,更是全日本中最优秀的女人!”鬼武丸托起她褶皱的下巴说。“虽然你已经老了,但你依然像这飘落的樱花一样美丽,只求灿烂,不求永恒!”

东条美惠子在情人的甜言蜜语中醉了,眯起鱼尾纹堆成山的眼睛,干裂的嘴唇一噘,作出一副“要求你吻我的样子”。

美惠子早已人老色衰,不复年青时的美貌,原先的樱桃小口早变成了干瘪失去光泽的核桃老口,现在这个模样更是让所有的男人倒胃口。

鬼武丸犹豫了,如果对方再年轻三四十岁的话,他还可以考虑考虑,但现在如次丑陋的一个老太婆摆在面前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兴趣。心想自己是为了安抚她,另一方面顾及她家族的势力这才嘴上抹油,如果真要亲她的话还不如让自己去亲一头母猪。于是便急忙岔开话题道:“美惠子,你看看,这里有酒无菜,不是很八嘎亚鹿吗?”

东条美惠子,睁开老眼道:“这里不是有花生米,日本泡菜和豆腐干吗?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下酒的么?”

鬼武丸语塞,不过马上便道:“吆西,很好!你还能记得我的爱好,说明你的心中真得有我!不过最近我很怀念吃‘烤鹌鹑’的味道!”

“‘烤鹌鹑’?”美惠子迷糊了。

“是地,‘烤鹌鹑’!”鬼武丸又重复了一遍。“那是在大东亚圣战时期,我们发明的很补的吃法。每一次我们一到支那人的村落,就把刚满月或者一两岁长得白白胖胖的婴儿,抓着腿脚用粗大的铁丝从细嫩的肚皮里穿了,三个或四五个穿成一串,架在篝火上烧烤,那些支那婴儿一个劲地哭叫,在火焰中扭曲收缩变形,像烤熟的鹌鹑一样味道鲜美,吃了以后大补特补,比支那人所说的紫河车还要味美!”鬼武丸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就是‘烤鹌鹑’,以形补形,是真正上等的‘活人参’!”鬼武丸回忆着。

“还有支那人的女人,一想起强奸她们的情景就让我兴奋!”他毫不避讳地说。“那是一个江南小镇上的书香门第,女人刚刚新婚不久,我们作为屠城的先锋人员闯了进去,女人有着江南女人独有的魅力,当时我们几个化装成日军的忍者全都着了迷,还为谁该第一个强奸她而划起了拳,最后幸运的人是我,美惠子那个人是我!”鬼武丸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中。

“我刚撕开女人的衣服,她的男人一个软弱的支那人拿着烧火棍就冲了进来,我的伙伴们把他狠揍一顿,然后架着他让他砍了一出好戏,我当着他的面强奸了他的女人,哈哈哈!”鬼武丸一阵狂笑。“我们七个人轮流强奸她,直到她快要断了气。我还记得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那让我更加兴奋。她的丈夫在旁边嚎叫着,想要闭上眼睛,我当场就剜出了他的一只眼睛-----那是我的强项不是吗,美惠子?哈哈,蹂躏支那人的感觉真好,你不会明白的,美惠子,因为你是一个女人,只有男人才有那么强大的占有欲,就像中国的成吉思汗说的那样,‘抢占他们的女人,拥有他们的牛羊’,这才是一种强者的表现!我们日照大神的子民天生就是支那人的主人,我们应该支配他们,奴隶他们,让他们做牛做马世代成为豢养的猪猡!”鬼武丸像野猪一样嚎叫着。

正在这时,在池中的流水中“哗啦”一声钻出一个人来。电光刹那间东条美惠子已经跟鬼一样欺到了那人身边,手中的玫瑰花即将射出,却已经看清楚了来人。

“迈克,怎么是你?”美惠子焦急地盯着遍体鳞伤的儿子。

“是鬼武秀吉吗?”鬼武丸在远处问道。鬼武秀吉是野牛迈克的日本名字。

此刻的野牛迈克早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硕大的头颅骨缝崩裂,鲜血汩汩直流,白得可以看见正在蠕动的脑浆,他喘着粗气道:“是….是印震那伙儿支那人…..干的,你…..你要替我报仇呵!”这句话却是对美惠子说的。

美惠子赶紧把儿子搂进怀里,刚要安慰两句,就听鬼武丸吼道:“报什么仇,你这个蠢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把那群疯狗引到了这里!这是我们樱花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根据地,搞不好就要毁在你的手里!”鬼武丸一点都念及父子之情,此刻完全没有平时的温和和慈祥,像是一个暴跳如雷的猴子。

野牛迈克微惊道:“不,不会吧?”

“八嘎亚鹿!我鬼武丸怎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儿子?美惠子,我真怀疑他身上流得是不是我的血!我还把你的名字取作‘秀吉’,你简直侮辱了丰臣秀吉太阁的名讳!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你就是一头牛,一头永远不开化的野牛,我不应该把你从美国叫回来,真得不该!”

美惠子和儿子野牛迈克诧异鬼武丸的雷霆大作,心想:“不会有他说得那么严重吧。”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外面杀声震天,显然已经出了事。

到了这个时候鬼武丸反倒静了下来,手持魔刀“映日雪泪”再次端坐在了榻榻米上,端过一清酒一饮而尽,道:“事到如今我手中的刀又要饱引鲜血了,该死的支那人,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忍者杀神’的厉害,你们的眼睛就是你们送给我的礼物。忍者无敌,血行天下!”酒杯“啪嚓”一声摔碎在地上,一时间杀气冲天,原本旋转下落的浪漫樱花竟然奇异般地向上飘旋起来。

于此同时另一股强大的气流自外面隔空袭来,宛若一场凛冽的冰风,纠缠着旋转上扬的樱花,把它们绞得粉碎,一个声音道:“鬼武丸,我们又见面了!”

随着声音的起落,印震龙行虎步从门庭外面走了进来,白色的中山装,一排扣子扣得密不透风;飘逸的马尾在绯红樱花的衬托下,显得洒脱不群俊逸风流;宽额,长眉,心眼,乍合间目光如电。

他步伐沉稳,步伐间的距离没有半点偏差,似乎踩踏着某种神秘的鼓点,每向前走一步,气势便凝重三分,再配合他的眼神,他行走间每一处细微的动作,形成一种迫人屈服的节奏,好似君临天下,万民莫不敢不屈膝跪拜!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金钢护臂

鬼武丸但觉一股迫人的气势自对方行走中打压下来,自己恍若千钧压顶气闷于胸说不出得难受。他用手划过刀锋,划破手掌洒下一片血雨。

饮到鲜血的“映日雪泪”好像感应到了召唤,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嗡鸣声宛若黑云压城城欲摧中的一道闪电霹雳,振耳荡魄中将迫人的气势缓了一缓,鬼武丸这才深吸一口气,暗道一声:“侥幸----!”

与此同时,印震心中大呼一声:“可惜---!”原来他想趁其不备先发制人,用强大的气势攻略一举摧毁对方的信心,接着趁势追击在刀兵相见中取其头颅不提易如反掌,想不到对方手中竟有如此魔物,。一阵嗡鸣即将自己好不容易凝聚而成的强大攻势化作无形。心想这样的气势必须借助天时,地利,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感应方才凑效,正所谓一股作气勇者无敌,再而衰,三而歇,失此良机,机会不复矣。

鬼武丸打量印震道:“你就是我曾经放其一马的印震么?支那人中难得有你这样的英雄,不过可惜,今天你来到这里枉自送了性命!你如果识趣的话,立马跪拜投降,投诚于我大日本樱花组门下,或许我还会发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

印震喧然大笑,道:“尔区区倭人也敢如此大言不惭,岂不闻自古中华帝国制霸于天下,东瀛也好,扶桑也罢,皆俯首称臣作犬甘唤于门下,如今你不自称奴才倒也罢了,却胆大包天想要反咬主人一口。告诉你,天可亡,气不可亡,地可灭,血不可灭!是主人,永远就是你们的主人;是奴才,永远也翻不了身,就是奴才!我们是中国人,只要有你们这些卑劣的倭人在中国一天,我们就要把你们扫地出门!”

“八嘎---!”鬼武丸怒道。

“我要报仇!”这句话却是野牛迈克说的,他挣脱起来,鼓足全身力量一拳击向前面的印震。

猝不及防,旁边七寸和雪狼黑龙三人正要出手,但见印震一溜烟,形若鬼魅一下子就抓住了野牛迈克的拳头。

“少林龙爪手!”印震大呼间,五指一合瞬间把对方拳头抓爆。

一声惨叫,野牛迈克只觉一只手变成了一堆烂泥,还没来得及呼救,就看见对方又抓住了自己另一个拳头,“咔嚓嚓”一阵揪心的声响,那只拳头也废了。

“废你双手看你这只恶狗还怎么咬人!”印震心中爽快之极。

接着他双腿闪电如飞踢到野牛迈克胯下,髋骨碎裂,在美惠子的惊呼中躲过她射来的玫瑰花蓝色妖姬,一转身一记飞腿踹中迈克小腹,迈克当场跪在地上不再起来。这时印震才说:“废你双腿看你还跪不跪人!”

鬼武丸和美惠子刚要抢身上前,却见印震脚踩“七星步”鬼魅般拎起迈克的衣领退回到了自己阵营,接着手举若刀架在他脖子上,斜眼望着前面二人道:“他是你们的儿子吗?”

鬼武丸大吼:“八嘎----!”

美惠子急忙点头:“是的,是的!”

“呵呵,想不到你们也会顾及骨肉亲情。难得你们今天一家大团圆,我就先送他上路。”印震满面春风,在众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一记手刀插进了野牛迈克早已碎裂的头颅,然后一斩,头盖骨飞旋上天!

双方众人不禁一阵恶寒,有谁见过这般笑着杀人的人?心中不由蹦出一句话:“这个男人得罪不得!”

“迈克----!”美惠子撕心裂肺地惊叫。在她眼前的这个中国男人马上变成了比魔鬼还要可怕的恶魔。

“我要杀了你!”她厉叫着冲了上去。刚到眼前就见一道锋芒迎面而之至,只听一个声音大叫道“我来会你!”七寸射出飞刀疾若飞蝗迎面而到。

美惠子急忙一个凌空翻跃躲过飞刀,接着使出百花齐放绝技,数十朵玫瑰花恍若天外飞仙齐齐射向七寸落脚处,。七寸大转身,手中飞刀宛若旋转的合页把玫瑰花尽数粉于顷刻间。那外偏的玫瑰花直直插进樱花树内,震得大树一阵晃动,零碎的樱花更加漫天乱舞更显凄美。

而在这时真正的中日大战才算真正开始。

但见沸声盈天中,虹口道场中所有带家伙和不带家伙的火影忍者,全都跟耗子一样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而印震所带领的天使之翼精英和恐怖杀人机器血滴子早已准备齐妥,在印震一声令下宛若饥饿的下山猛虎,狞笑着朝这群毫无准备的忍者们冲去。顷刻间血肉横飞,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正应了那句话: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乱战中黑龙为了抢功,也不搭话装满枪膛直接朝鬼武丸射出一枪,子弹飞啸中快速向鬼武丸的太阳穴飞到。

黑龙甚至看到了对方脑袋爆花的情景。

“砰---!”地一铮鸣,火花飞溅。

鬼武丸不愧是强大的忍者杀神,出刀的速度竟然能够快过子弹,他凛冽间一刀把飞来的子弹劈成两半,在黑龙大惊中身若妖魔碎步如飞霹雳一刀,当即便斩下了黑龙拿枪的右手。

黑龙咬着牙,不能置信地望着砍掉在地上徒自握枪的右手,断腕处血如泉涌,疼痛锥心。

杀神鬼武丸手持太刀“映日雪泪”,忽地将刀倚在自己小臂处缓缓收回,刀在衣袖上擦拭,一股莫名的血腥味开始从刀身上慢慢向四周扩散,刀像活了一样开始大口大口吮吸刀上面的血,瞬间干干净净,不再见一丝血迹,与此同时,刀身上原本黯然无光的鳞纹变得光鲜异常,仿佛一条被禁锢了百年的孽龙腾空欲飞,在它前面是荡人心魄的浩瀚血海。

“一柄会饮血的刀,不愧是一把盖世闻名的魔刀!”鬼武丸心中暗道。

击掌轻鸣,印震身似闲庭信步,道:“不愧是日本有名的忍者杀神,我的手下竟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你死到临头犹自不知,正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天就是你这倭人的死期,我要为屈死在你手中的冤魂送你下地狱!”

“你有那个本事吗?”鬼武丸嘲笑道。“借用你们支那人的话来说叫作‘风大不怕闪了舌头’!印震,我知道你很厉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风生水起,成为黑社会一代枭雄,本身就是一个让人瞠目的神话,除了借势,造势,手段凌厉以外,你还有一身很好本领,神王苏雄败在你的手里不冤,可惜我不是他,他太优柔寡断了,在能够杀死你的时候放弃了最好的机会,今天就让我弥补这个错误,安安稳稳送你上西天!”

“送我上西天?我要送你下地狱!看看最后谁说得准…..”印震摸着耳垂,冰冷的目光像刺一样刺向对方。

“我们火影忍者是最优秀最强大的日本武士,我们不会输!”鬼武丸咬牙叫道。

“是么,你为什么不看看周围?这些窝囊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强者吗?”印震戏谑道。

周围那些准备不足的火影忍者正被天使之翼和血滴子杀得丢盔卸甲屁股尿流,更有甚者有一俩胆小的正在跪地求饶,那模样猥琐下贱之极。

鬼武丸老脸一阵通红,虽然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贪生怕死更是人的天性,但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八嘎---!平日我教你们的都忘了吗?你们的命是属于日照大神的,不属于你们自己!”话音刚落,

鬼武丸隔空一刀,霸烈的刀气竟将其中一名忍者拦腰斩断。

趁他动作之际,印震身形如电旋至他的身旁,横臂若锤砸向他的头颅。

匆忙间,鬼武丸急忙回刀架在头上。

手臂砸在刀身上,“咚---!”地一声震耳欲聋。魔刀“映日雪泪”受到强烈冲击,“嗡嗡”震颤不已。一股力量从刀把传到鬼武丸身上,他感觉胸口犹如受到重锤擂击,一口血气涌至喉咙,好不容易才把血气压住,就见印震马不停蹄,在顷刻间横起手臂再次砸到。

又一声巨响,鬼武丸咣腾腾刹不住势头,接连后退四步,这才把面临的强大力道缓缓卸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耳边有人大声说:“好样的,再接我一击!”

鬼武丸郁闷呵,刚把刀架到头顶,就感觉前面一座山压了下来,再也憋忍不住,“啊”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不会输!”鬼武丸睚眦欲裂中,手持魔刀“映日雪泪”,模样好像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他双手握刀咆哮中劈出一刀,霸道的刀气宛若分割天地的利斧,“刺棱”划过天际。

静默,沉重的静默。

静默中远处碗口粗的樱花树被斜斩成两截,轰然倒地,引得樱花乱舞,好似漫天飞舞着奔腾的火焰。

印震默默地望着自己的双臂,双臂上的衣袖早已化作碎蝶纷纷飞去,露出一对金光闪闪的金钢护臂,护臂上各有半寸深的刀痕,触目惊心。

他抬起头,冷道:“好样的!”心说:“要不是因为有这金钢护臂,自己的手臂恐怕早已经废了。”想到这里,体内“裂天真气”蒸腾而起,显然鬼武丸这一刀已经勾起了他的怒火。

鬼武丸收刀回身,血红的刀身宛若一条血龙缠绕在他的身上,他宽大的和服膨胀起来,里面似乎充满了强烈的罡气,两只袖子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不住摆动。这时他并不向通常武士一样把刀竖着举起,而是平伸与前,将刀尖缓缓指向前面的对手印震,道:“支那人,我要劈碎你的脑袋,剜出你的眼睛!”

印震和他对峙着,双臂在胸前交成十字,金钢护臂撞击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他将真气灌满双臂,运足“金刚腕力”,缓缓推出,道:“有种的话,你就过来取吧!”

第一卷 第九十章、磨杀

这时七寸偕同雪狼和东条美惠子战得正酣。

断了一只右手的黑龙胡乱把手腕包扎了一下,眼见三人战斗激烈,抡起左手就加入了战团。

美惠子这时候因为儿子的死亡已经乱了心性,女人发起怒来是疯狂的,她手挽半月禅印,从身上滋滋溜溜射出数股丝线,像蜘蛛一样瞬间在身前织成一副巨网,她口中咬着一朵玫瑰花,天蓝的玫瑰花在她口中乍然碎裂,花瓣纷飞,花瓣像磁铁一样吸附到巨网上。就在这时七寸三人耳中仿佛听到一声波斯猫的叫声,诧异间,顿觉一道无形的丝线勒紧自己脖颈,呼吸马上困难起来。

东条美惠子一阵邪笑,原本皱纹密布的双眼发出诡异的光芒,就像是夜间觅食的猫头鹰,正在用发绿眼睛望着三人。

在他们背后紧闭的屋子里,一只浑身黝黑的波斯猫正被一条细线勒着脖子,半吊在空中呜咽着,鼻孔里喷吐白气,张牙舞爪想要挣脱掉绳子。

印震眼见三人就要束手待毙,脑海里面不禁冒出“东瀛傀儡术”来,而在这时自己却抽不出身去解救他们。

鬼武丸全身早已经绷得跟琴弦一样,整个人已经浸入了发动一丝,水波倾天的境界。在他的视海里,印震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甚至连刚刚渗出肌肤的汗水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空气被两人之间强大的气流撕裂,发出“波波”的声音。

七寸三人还在挣扎着,像那只濒临死亡的波斯猫一样,瞪得眼睛凸圆,脸部肌肉抽搐着,喉咙里面发出咯咯声响。

印震知道不能再等了。所以他动了。

鬼武丸阴恻恻地笑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他挥刀劈向地面。

电光火石间,印震身若流星撞向那扇紧闭的门户。

突然自他前面鬼武丸好像鬼魅一样破土而出!

“忍者土遁术!”印震心中大喝,却见眼前的刀尖已经刺进了自己的左肋!

鬼武丸禁不住心中的狂喜,大叫道:“八嘎亚鹿!我要把你这个支那猪碎尸万断!”说完手持刀柄用力一旋。

如果旋实的话,印震身上非旋出一个大洞不可。但是鬼武丸却意外地发觉自己手中的刀竟不能再动分毫。

“怎么了?”他心中纳闷,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原因。

印震单手握住刀刃,宛若焊在上面一样,把刀固定在身前,他的手掌已经被锋利的刀锋割破,淅淅沥沥地滴着血。尝到血腥的魔刀“映日雪泪”嗡嗡震鸣,发出刺耳的余音,好像一个饕餮之徒的欢叫。

“八嘎---!”鬼武丸憋得双眼通红,模样好像刚吃了死婴一样狰狞可怖。“我就不相信你这支那猪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不要忘了我手中拿得可是日本最锋利的宝刀‘映日雪泪’,我要杀了你!”

鬼武丸使出了全身力道。

就在这之前,印震早已灌足真气的双臂已经十字夹住刀身。

“他要干什么?”鬼武丸睁大了眼睛。“他难道想把我的宝刀夹断么?哈哈,他以为我手中拿得是甘蔗或者扫帚吗?”鬼武丸忍不住笑了出来。

印震用手腕处的金钢护臂夹住了魔刀“映日雪泪”,他脑后束得马尾“嘣”地一声撑散,原本飘逸的头发万箭齐发般变得刷直,水平方向浮于空中。

“左青龙,右白虎,震翻天,裂破土!”他内心狂吼,腕间“青龙”“白虎”图腾霎时间栩栩如飞,几欲破空而出。

霸道的“裂天真气”仿佛炙热的岩流浇灌到双腕,“金刚腕力”蓄势即出!

此刻的鬼武丸感觉自己站立在火热的岩浆边缘,蒸腾的热流引得身上和服“哧哧”作响。然后他便看到了“奇迹”,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宝刀“咔嚓”一声,一断两截!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映日雪泪’岂是凡铁废钢,一折即断?”他问自己。

他在思索之际,印震早已飞起一脚踢中正将落地的断刃。断刃划过一道闪电,破门射入。凌厉的断刃间不容发中射断波斯猫间的绳子,随即没入墙中。

外面东条美惠子大喷一口鲜血,愤怒的黑龙来不及喘气单手拦腰抱住这臭老太婆的“柳腰”,大叫一声:“兄弟们,上啊!”

“哧拉”一声巨网裹住黑龙,越收越紧,上面的玫瑰花瓣像钉子一样钉入他的体内。

疼痛钻心!

黑龙用单手紧紧搂住美惠子的腰身,死不松手!

美惠子慌忙间,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她从来没见过像这样不要命的铁汉。而自己还要面对两个更加强大的敌人。

雪狼盯着她,像在看一个分外眼红的仇人。

七寸望着她,野兽之瞳宛若刀锋。

她不由心中一颤,好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七寸,雪狼同时出手。

霹雳!

奔雷!

黑龙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突然巨网炸得粉碎,自己一下子软瘫到地上,断腕裹伤的白布殷红一片。

东条美惠子嘴巴大张成“O”型,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的腹部被凿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汩汩冒着血。她的一只眼睛瞳孔放大,另一只眼睛…..里面插着一柄装潢刀….

鬼武丸几欲疯狂,大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映日雪泪’不可能就这么毁了!”

印震摸了一把肋间的伤口,道:“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这个倭人目光断浅,拿着一把破刀就以为是什么宝贝。要这真是宝贝的话,我中国之名剑‘龙泉’‘太阿’又当如何?自古冶炼之术以我国为盛,尔蛮夷小国习得皮毛而已,却敢夜郎自大,以盖世名刀自称,也不怕笑掉大牙!今天我当着你面折断此刀,就是要告诉你‘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杀了那么多中国人,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连‘盖世名刀’也保不了你!”身若鹰隼扑了过去。

“八嘎---!”鬼武丸急忙躲避,匆忙间脚下带起原先饮酒用的桌案,“哐当”一声趔趄向前。

印震疾走“七星步”,在地面上划出北斗七星痕迹,快速转身一脚正中鬼武丸胸口。

受伤的鬼武丸厉叫一声跃至巨大的水车上面,然后挥刀劈出。

断刀劈出的刀气掀起池中一片水浪,像箭镞一样射向身在远处的印震。

柳烟淡描中印震化作一股强大的旋风,横扫箭镞,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欺到鬼武丸身边,鬼武丸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印震高高举起,然后大喝一声:“去吧!”

鬼武丸就像飞天的王八一样,张牙舞爪被掷向水车下面的石磨。

印震准头极准,鬼武丸刚好被投进石磨的磨眼中,巨大的磨眼当即便吞噬了他的双腿,“呼噜噜”滚动着毫不停息。

“啊----!”杀猪般的惨叫,任鬼武丸这一代“忍者杀神”再怎么残忍,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种死法。看着自己双腿被沉重的石磨一点点碾成肉泥,他就算有再强的精神力量此刻也只有一个念头:“快些让我死!”

石磨还在一点点吞噬着他,他凄惨地嚎叫,双手狂舞,想要抓住一些东西作为支撑,可惜周围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石磨下面的出口处,血水和着骨头沫喷涌而出……

旁边刚刚经过一番恶战的众人,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出“石磨磨活人”的好戏,有些承受力较脆弱的早已经肠胃翻滚,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鬼武丸已经进入了死亡的疯癫状态,惨叫道:“印震,你杀了我,快些杀了我!求求你…..你这个恶魔,你这个该死的支那人!我们樱花组决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恶魔,日照大神救救我吧…..!”

一些被俘的忍者不忍再看首领的惨状闭上了眼睛。

印震伸手扼住其中个一人的脖颈,“咔吱”一声扭断,道:“谁还敢闭眼,就是他这般下场!”

惨叫声中鬼武丸像地狱受刑的犯人一样,被活活磨掉了一大半身子,只剩下一个硕大的脑袋和无力的双臂,他此刻狰狞可怖的模样恐怕任谁看了都会半夜吓醒。

俘虏们大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的脑袋被眼前这个“恶魔屠夫”活活拧掉。

其实印震并不是真得这么残忍到毫无人性,他知道这些日本人一向悍不畏死,要是不能从心理上彻底击败他们,以后就很难征服;此刻自己给他们留下灭绝人性以及不可战胜的印象,让他们以后看见自己便闻风丧胆,落荒而逃,这比‘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所带来的效果更好。

为了将自己特意营造的印象更加“深刻”地烙印进对方的脑子里,印震故意在他们提心吊胆魂不守舍之际,哈哈一阵大笑,道:“今日杀得痛快,岂能没有好酒畅饮!”

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他轩昂地走到石磨面前,对着石磨出口处捧起一捧血水,然后在长发飘舞中一饮而尽!

天地间静闷下来,大家用极度恶寒地目光望着印震,望着这个咂尝人血的狂人!

印震轻轻揩去嘴角的血渍用一种赏析地眼神眼望石磨,但听“卡轧轧”一阵乱响,鬼武丸脑袋爆碎在磨眼中……

天地无语,印震振臂高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樱花组,我一定要会一会你!”

他眼中紫电暴射,穿越时空凝视着那个以太阳之子自称的国度。

一时间,一股悍然无匹地肃杀之气,震荡八荒!

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逆天行者

处理完火影忍者的事情以后,印震不得不再面对现实。毕竟郝有财郝胖子是他所杀,要想让郝晓雅原谅自己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但他没有想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郝晓雅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模样像是一个熟睡的公主。

印震拉拉被角,把被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耳边医生的话再次回荡:“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她额头受到严重撞击,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躺在床上成为植物人!”

印震的心碎了。谁说他是铁石心肠?男人的泪决不轻易流,而此时他流下了泪,泪珠儿滴落到郝晓雅苍白的面颊上,缓缓滚落…..

虽然不是阴阳相隔,

虽然不是人鬼孰途,

但她却让他穿梭百年后摒弃了孤独。

他多么她能忽然从床上跃起,然后调皮或者羞涩地冲他一笑道:“表哥,甜汤已经煲好了,你趁热喝吧!”巧笑盼兮地模样此时竟像幻境般历历在目。

印震再也禁止不住心中的酸痛,“是自己,是自己害得她这样!你在得到权力的同时又得到了什么?晓雅,你坐起来好么"奇"书"网-Q'i's'u'u'.'C'o'm",听我解释,我真不想那样做…..我真得不能没有你!”

可惜她“睡”着了,像一个累极了的孩子。

她睡得很熟,所以什么也听不到。

她的世界是安静的,平和的,没有纷争,没有争权夺势,更没有残忍的仇杀。

“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醒来,让你再次看到我!我要向你解释所有的过错,晓雅,你一定要醒来,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一定要醒来!”

一滴泪再次砸落到郝晓雅的脸上。

窗外是随风而落的落叶。

西藏号称世界屋脊,是全世界最高的地方。有人说西藏是连接天与地的支点,在这里你伸手可以揽云捧月,可以伸开双臂拥抱太阳!它是天神降临在世间的驿站,它是书写所有神话传说的起点,它更是一个出奇迹的地方!

印震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奇迹。

他寻找奇迹的地方叫做“拉萨“!

布达拉宫的旭日永远是那么漂亮,似乎你一伸手就能把这金光熠熠的太阳摘到手中。

洛桑大喇嘛是布达拉宫德高望重的先知。几乎每一次选择转世灵童都是他经过他的手方才尘埃落定。现在他正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屋内谈着话。

“印施主真准备这么做吗?你要知道布达拉宫‘参天台’可是一个绝密的地方,我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凡神秘的地方除了产生奇迹以外,还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西天极乐世界与烈火焚身的地狱只在方寸之间,你把握不住便会堕落地狱永受轮回之苦!”

“在下受教了。”印震道。“为了我这个朋友,我只能这么做。虽然你们密宗总是说‘缘尽缘灭,自有定数;生即是苦,苦即是生。’但我偏偏要逆天而行,我一定要唤醒她,让你们这些大谈佛法的人知道什么叫做‘人间有情’!有什么报应全都冲着我来,不要难为我身边的朋友,更不要伤害我身边的女人!连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是懦夫,有了机会却不敢尝试的男人更是无用之人!”

洛桑一阵叹息,道:“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要借‘参天台’行逆天法事,夺天地造化之能,我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你,我只想知道对于你们这些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强人,为何单单勘不破一个‘情’字?----‘情’难道真有那么大的魔力吗?可以让绵羊变成苍鹰,可以让冰冻的大地恢复春光,可以让壮丽的草原鸟语花香,更可以让善良单纯的人跟随格萨尔王的脚步,追逐至高无上的权力,是这样的吗?”

(格萨尔王是藏族神话传说中的圣王,他的故事像西方的《荷马史诗》一样,在牧民的口中流传至今。)

印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他忘了一眼躺在角落处安祥“入睡”的郝晓雅,这才在明晦的灯光下抬起头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让人生死相许。我原来不懂情,当我懂的时候却已经太晚….它就是深夜疲惫时给你端来的一碗甜汤,在你苦闷时给你跳的一支舞曲,简单,平常,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所不注意的分秒毫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又是一声叹息,洛桑缓缓转身出门,只听后面印震低沉吟道:“丈夫只手把吴钩,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性,却为花柔?君看项藉并刘季,一怒使人愁。只因撞着虞姬威氏,豪杰都休!”

在西藏空旷的黑夜中,直插云霄的参天台上,周围点燃了防风的蜡烛。烛光在呼啸的厉风中忍不住摇曳,天气很冷,这是西藏酷寒的夜。

白雪皑皑的喜玛拉亚山在夜色中仿佛是一条蛰伏的银龙,在微稀的光亮中蠢蠢欲动,那是风在动,还是山在动?没有人知道!

遥远的青海与喜玛拉亚山遥遥呼应,宛若一块巨大沉默无言的绿色翡翠,平铺在浩瀚的草原上。

嘹亮而又粗狂的歌声响起,那是归家的藏民在呼唤泡制藏青茶的妻子,告诉他羊羔儿又要回圈了,雏鹰儿又要回巢了。

夜色中印震轻轻将怀抱着的郝晓雅放在地上,放在灯火摇曳的蜡烛中间。

今晚不是一个好天气。西藏的天气像多变的姑娘,一会儿嗔怒,一会儿娇羞,一会儿娇艳如花,一会儿却又神情暗淡。神情暗淡的西藏吹来了刺骨入缝的冷风,送来了阴云低悬的夜空。

印震的脸色显得很憔悴,近日来路途的蹉跎,情事的坎坷早让这个本性刻薄寡恩,鹰贽冷血的雍正皇帝尝到了人间的辛酸。

他用手轻轻揩去飘在郝晓雅青丝上的雪花。雪花不知从哪里飘来,山颠抑或是这冰冷的夜空?印震找不住答案,也不愿去找答案。

郝晓雅项间缠绕着厚厚的狐裘,狐裘上柔软细腻的皮毛在寒风中抖擞。

印震没有办法,他只能用这古老的方法试一试,成也好,败也好,总算给自己一个交待。

要知道人有三魂气魄,分属“天”“地”“人”三昧真火,一火顿灭,则生机黯然,现在他借用参天法台扑捉属于郝晓雅的那三分灵气,在须弥状态中将她唤醒。

(如果用科学的角度来讲,西藏是地磁最为强烈的地区之一,在这里人体会受到电磁线的辐射,而通过辐射多多少少能够对人体产生一些不可思议地影响,尤其对人体脑电波影响较大。)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低,像浓重的墨汁泼洒在半空。

印震在等待机会,他的口中徐徐不断地念着西藏密宗咒语。

突然一道霹雳划亮了半个天空。在西藏像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要知道,西藏可是天与地接壤的地方,稍有惊动便是惊世骇俗毁天灭地般的雪崩。

霹雳接连一个个劈打下来,像狂舞的电蛇,妖娆在漆黑的半空。

接着就是隆隆震耳的雷声,好像千万头奔腾不休的大象,脚踏大地,迎面而来。

长久生长在草原上的牧民们,心中大惊道:“长生天发怒了,不知道又是哪个可恶的家伙得罪了他,让他如次震怒!”

纯朴善良的牧民们再也禁不住内心的震惊,一个个跪倒在毡房里,心中默念赎罪般的祷告。

布达拉宫的喇嘛们也早已经看到了这奇异的景象。宫内的吊钟不敲自鸣,一排排锒铛于耳。小喇嘛们强忍着大声哭叫的冲动,努力让自己显得处变不惊,可是那苍白的脸色以及充满恐惧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们,他们只有大声诵读《大日如来金刚经》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定力。

在此刻真正能做到处变不惊的只有洛桑大喇嘛,他站在巨大的佛像壁画前,眼神空洞而无力,但在他眼神深处,仿佛透过墙壁洞穿了所有的阻隔,看到了参天台上的情景。

“变天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他悠悠地说。也许他永远都不明白“情是何物”,他自小出家,几乎一辈子都在布达拉宫深居简出,他看见过前来叩拜佛祖的藏族少女,明媚开朗的外地姑娘,但任她长得莲花出水惊世脱俗也惊不起他半点涟漪。但此刻他不仅问自己:“你真得活过吗?那为什么你不懂人间的情爱?别人都尊你敬你羡慕你,可是谁又知你是多么的可怜,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还算是一个人吗?处在这样的位置永远是孤独的!”他不禁羡慕起参天台上的印震来。

霹雳还在继续,巨雷还在呜鸣,印震披头散发,嘴唇因为念咒而变得干裂,双目电射苍穹。

是谁听到了他的声音?

是谁看到了他的痴情?

天地不仁,我自当逆天而行!

霹雳一道道在他头顶闪烁。

巨雷一声声在他耳边炸裂。

郝晓雅,你何时醒来?

突然,这是什么声音?“呱呱呱”的哀鸣。

那是云吗?为何翻腾得犹如滚烫的开水?

它们黑压压,迤逦着翅膀飞行,它们是地狱的使者----乌鸦!

“哪里来这么多乌鸦?”印震诧异。

乌鸦哀鸣着俯首冲来!

“它们要干什么?它们要带走郝晓雅吗?不能,绝对不能!是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印震咬牙切齿中身形如电击向乌鸦。

乌鸦纷纷落地,哀鸣着鲜血淋淋,黑羽纷飞。

乌鸦多得数不尽,好像受到召唤一样不顾生死照样俯冲而至!

印震疯狂地杀戮着,躺在地上的郝晓雅被乌鸦的血水溅满了身体。

天地酷寒下起了雪,鹅毛大的雪纷纷坠落。

白色的雪,黑色的乌鸦,红色的血…..

诡异的参天台上正进行着一场诡异的法事。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乌鸦的哀鸣渐渐减弱,布达拉宫传来浩荡的钟声,钟声悠扬,震耳发聩。

天空出现一抹红霞,不知什么时候雪已停了下来,地面上竟不见半片雪花。

到底是否下雪,无人知晓。

参天台上,郝晓雅最终还是没有醒来。

当洛桑蹒跚着来到参天台时,只见印震跪倒地上,浑身上下是干粘的血渍。头发遮住了他大半个脸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这个想要逆天行事的人,终究还是败给了天!

洛桑不禁一声叹息。眼前这个行事绝厉的人还是受到了惩罚----印震一夜白头,此刻黑发中夹杂着似雪般的白发,灰灰洒洒飘荡于脑后!

“情何以堪?”洛桑转身说出了这四个字。

印震默默地垂头,他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但永远决不服输!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赤红的眼神弥漫出弑天的杀气。

走在前面的洛桑,身上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心道:“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这真是个天生的煞星!”

参天台上,天与地皆无语哽咽,唯有一夜白了头发的印震紧紧地搂住躺在地上的郝晓雅,直到永远……

第二卷 第九十二章、龙腾东京

日本东京是一个国际级的大都市,到处香衣丽影人流攒动,高楼大厦耸天林立,弥漫着快节奏高质量的都市生活氛围。

热闹的日本东京机场挤满了激情澎湃的球迷,他们在迎接他们心目中的偶像,绿茵场上的英雄田中应寿。

中田应寿是日本公认的足球名将,在日本的地位根贝克汉姆在英国一样,属于万人迷不管男女老少通吃的人物。他以二十九岁的年龄两次获得“亚洲足球先生”称号。与他球技相媲美的是他道不完说不清的风流韵事。

他几乎跟亚洲知名的美女都传出过绯闻,像素有“电视女王”之称的常盘桂子,“电眼美女”宫藤静香,以及“百变魔女”滨奇步,还有香港影后刘嘉陵,李嘉辛等,他真是穿梭花丛,折桂添香尽显风流。

如果他愿意的话,全日本的美女都会争先恐后躺到他的床上,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大日本国的英雄自动献身共度良宵。

他不知道征服了多少女人,清纯的,漂亮的,高贵的,矜持的,一个个莫不在他胯下称臣,曲膝承欢。在足球业界,在他好友之间,他有一个公认的称号:“日本小鸟神”。让他和迈克.乔丹在搞女人方面有得一拼。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让一向喜好变态的日本人骄傲无比。“看看,我们大日本也有了自己的‘鸟神’!”他们喝醉以后异口同声地喊道。

此次中田应寿应邀参加一部电影的制作,自他退役以后就把多余的精力投入到了女人和娱乐圈中,原因很简单:娱乐圈根本就是美女大本营!

这里从不乏美女,而且美女们的更新换代速度极快,让一向喜欢尝鲜的他流连忘返食髓知味。

“操!我要干尽这里所有美女!”日本人骨子里的色性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参加制作的电影叫作《江山美人榜》,是一部中日一起投资的大制作,导演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李安。但中田应寿并不是因为这才参加这部电影的演出,当他接到邀请时几乎是冷眼就把剧本甩给了随从,但是很快他就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看到了女主角的名字“钟芊婷“!

他曾经在香港的一次嘉年华舞会上见到过一次钟芊婷,当即他便被对方过人美貌以及阳光健康的气质所倾倒。更难得是她对自己的视若无睹,完全没有一见倾心的味道。

“这是个奇怪女孩,不是吗?”中田应寿问自己,他已经厌倦了动不动就投怀送抱的女人。追求女人就跟踢足球一样,必须不断挑战自己变换花式,这才能考验自己证明自己。因为他知道,在辛苦中得来的果实是最美味的。

“钟芊婷,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里,让你这个香港公认的新一代‘玉女掌门人’趴在我的胯下,任我纵横驰骋尽享芳泽,看看你究竟是真正的‘玉女’,还是‘荡妇’!”中田应寿暗地里发誓。

所以当他一看到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就是“钟芊婷”的时候,立马改变了主意,决定参加演出,要用自己炉火纯青的调情手段彻底征服这个渐渐被众人所瞩目的女人。

“我要吃了你!咯咯咯!”中田应寿此刻带着墨镜,心中阴险地笑着。

钟芊婷就在他的身边,这次他们一起过来日本做电影的前期宣传。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发。“也许是因为看到这么多欢迎他的球迷高兴吧。毕竟这次要利用他在日本的知名度打开国际市场,做电影有时候跟做生意一样,必须要全力以赴使尽手段。”她心中这么猜测。

“中田,中田!我们爱你!”刚下飞机球迷们便高喊起来。

中田应寿极有风度地朝球迷们挥了挥手,看着黑压压的粉丝扯着条幅,歇斯底里地欢呼,他的心中禁不住一阵得意。

在欢呼声中有几个竟是从香港追到日本钟芊婷的粉丝。其中一个黄毛男粉丝大声叫道:“芊婷!离开那个色狼!他们日本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因为这句话是用香港话喊的,所以声音虽然很大,大多日本人却听不懂。中田应寿的脸色却忽地变了,原来他在香港混的时候曾用心学过粤语,此时把这叫骂听得清清楚楚。他侧头对身边的保镖嘀咕了几句,这才用狠毒的眼神瞅了那名黄毛粉丝一眼。

保镖悄悄来到黄毛男子身旁,伸手向他肩膀抓去。这一下要是抓实的话,黄毛肩膀非碎裂不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保镖的手!

这是一只铁手!

安装在断腕处的铁手!

黑色的铁手发出幽寒的光!

拥有这只铁手的人却笑脸盈盈。

他说:“朋友,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黑龙’,以后我的名字你会经常听到!嗳,可惜了你这只白白胖胖的手…..”说话间铁手用力一握,保镖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嚎叫夹杂在欢呼声中别有一番味道。

那个黄毛男子还在高声喊叫,丝毫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田应寿在粉丝送来的足球上龙飞凤舞签着名字。

旁边亭亭玉立的“阳光海棠”钟芊婷眼睛忽然一亮,她在下机的人群里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印…….”她张开口却没能叫出来,心中说:“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的头发也不是白色的,我许是看错人了!”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影子,黑色飘逸的马尾,宽广的额头,深邃而坚毅的眼神,还有那一年四季穿着的中山装,勾勒出一个不屈不挠,永远像山一样傲然挺立的男人。

“印震,你现在还好吗?”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黑龙“搀扶”着保镖,好像亲热的兄弟一样顺利地穿过警察设置的警戒线,来到了中田应寿身旁,笑嘻嘻道:“我刚跟你的手下亲热了亲热,现在把他还给你!”说罢将保镖推到他身边。

中田应寿一看自己保镖模样就知道他吃了亏。

保镖龇牙咧嘴托着碎了的手腕,整个表情如丧考妣。

“你想怎么样?”中田应寿不敢大意问道。

“不怎么样!”黑龙像极了流氓无赖。“这里大庭广众这么多人,你说我能做出什么事来?我只不过像要你一个签名!”说完一把夺过中田应寿手中的足球,抛到空中,再用手接住道:“字写得不赖,还真有两把刷子,只不过写错了地方!”铁手一捏,足球“砰”地一声爆裂。

众人哗然,尤其那些原本就提心吊胆的东京警察生怕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过来,问道:“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黑龙揉揉鼻子,笑道:“没什么事儿,足球爆了而已!你们日本生产的足球也太脆弱了,跟你们日本人一样,没他妈一点看头!”然后又回过头,用中国话对中田应寿说:“我八嘎亚鹿你姥姥,再见了小日本,我要去努力操你们日本姑娘了!”说完在中田应寿和东京警察大眼瞪小眼中,转身没入喧闹的人群。

钟芊婷还在应对着记者,说着虚伪客套的场面话。

与此同时,在机场外围钟芊婷看不到的地方,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林肯在路边停了下来,一个头发灰白的年轻男子在几人恭敬地护送下,低头上了车。

林肯车缓缓开动,在车前的后视镜中照出了年轻男子的面目。

宽额,长眉,细眼,目光如电,他不是印震是谁?

他已经不再扎束马尾,任长乱的头发散披在脑后。

在他的鬓角,灰白的发丝透露出与他年纪不大相称的沧桑。

英雄岂非迟暮,为何华发早生?

印震默默地坐在车上,身体轻轻躺在靠椅上。

他似乎很累很累,闭上了眼睛。

开车的司机技术很好,一路上平稳行驶,只是在一转弯处车身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司机额头马上冒出冷汗,他早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所载的是天下第一煞星,煞星都是没有好脾气的,自己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煞星连动都没动,他好像在闭目想着什么心事。

司机这才抹了一把冷汗,心道:“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再不敢粗心大意,全神贯注地开起了车。

野蛮一向是文明的孪生子。

当文明高高在上的时候,野蛮便顺其自然地露出了它血腥的一面。

众所周知,日本是文明高度发达的国家,但在东京最繁华的银座出,却每晚上演着惨无人道的血腥表演。

“K---13极限格斗”,这就是这场血性表演的名称。

为什么叫这样一个名字,很简单,“K”就是“Kill(杀)”的第一个字母,“13”是西方代表地狱的邪恶数字,合在一起其意不言自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在极限格斗敞开的大门中进出只有两样东西,钞票和死人!

在格斗场中格斗双方之前都要立好生死状,生死只是一张拥有法律效用的文书,大家眼中也只有两样东西,胜利者和自己所下的赌注。

野蛮披上了文明的外衣,就成了积极保护的娱乐运动,而在暗处完全操纵这项比赛的组织就是在日本赫赫有名的右翼组织“樱花组”!

此刻,在宽大而又充满血腥的格斗场上,有绰号“杀人机器”之称的藤田刚,一把扳住对手“俄国熊”安列托夫的嘴巴,大喝一声把它当场撕叉。

血淋淋的场面,惨不忍睹。

满嘴鲜血的安列托夫“呜呜拉拉”哭嚎着,在藤田刚面前再无半点还手之力。

已经红了眼的藤田刚才不会放过这头可怜的“俄国熊”,不要忘了,他的绰号可叫作“杀人机器”!

他飞身借力,一膝盖撞向安列托夫胸口。

凄厉惨叫,安列托夫胸骨碎裂,轰然倒塌在擂台上。

下面的观众们疯狂了,一个个用日语高喊:“杀死他!杀死他!杀死这个可恶的俄国佬!”

藤田刚听到叫喊狰狞一笑,缓缓向倒在地上的安列托夫走去。

安列托夫拼命挣扎着后退,身上的血涂了一地。

他在后悔,后悔为了钱参加这该死的极限格斗,后悔碰到藤田刚这么一个不是人的对手,更后悔来到这野蛮的国度日本!

后悔已经没有用。

藤田刚残忍一笑,忽地纵身跃起一肘砸在他的头上。

“啾---”一声眼珠爆射飞出,头骨碎成一团。

安列托夫碎了脑袋的尸体,蜷缩,痉挛,躺在地上不住抽动。

藤田刚俯身用手沾些对手的鲜血,涂抹到额头,然后双拳高举,喝道:“来呀!谁还敢挑战我!”他用血红的眼睛巡视擂台周围。

鸦雀无声。

没有人愿意步安列托夫的后尘。

生活是美好的,他们都不想死。

“胆小鬼!”藤田刚狂妄地朝擂台上吐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有人一跃来到擂台上,用中国话说:“龟儿子,让你黑爷爷会会你!看你这小日本有多大能耐!”

一只铁手“咔嚓咔嚓”作响,黑龙用蔑视的眼神盯着藤田刚,道;“萝卜头,看你长得熊吃马哈歪瓜劣枣模样,还是别再丢人现眼,快点抹脖子自杀吧!”

然后又用日语说了一句大伤日本人自尊的话“老子今天要操尽日本女人,海扁日本男人,扬我中华国威,重振唐人雄风!”

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杀人机器

这里是哪里啊?日本!在日本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简直比七级地震还要震撼!

“老子今天要操尽日本女人,海扁日本男人,扬我中华雄风,重振中国国威!”黑龙这句话像海啸一般压榨着日本人的耳膜。

“八嘎亚鹿!把这个该死的中国人扔出去!把他拿去喂狗!”

“撕裂他!可恶的中国人,他以为自己在哪里!我们大日本还有没有男人?”

擂台下的日本人全都变了脸色,一脸群雄激愤的模样。

擂台上黑龙毫不在意地用左手揉了揉鼻子,然后嬉皮笑脸道:“我知道你们日本男人都不行,不是阳萎就是早泄,所以我过来帮助你们了!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帮你们操个把日本女人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