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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天下围棋》》 · 刀疤六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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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步棋,让一直在沈锐黑棋压迫下的白棋重新拿回了先手的权利。接下来白棋下得简直可以称得上滴水不露,84手点刺、86手上扳、88手断……一波一波的攻击就象潮水一样朝沈锐涌了过来。

“振作,沈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沈锐不停的勉励着自己,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长考了。在前面两次长考中,沈锐几乎用尽了所有精力,才勉强将白棋的进攻应付过去。虽然不知道对手为什么突然间象换了一个人一样,但他总算对昨天古力怎样输掉一盘明显优势的棋有了深刻的了解。

“黑棋如果再不找到有效手段反击的话,这盘棋就可以不下了。”吴清源的眼光炯炯有神,就算是不熟悉他的人,都可以从他的眼光中看出这位老人心中的斗志。

“老师,我看黑棋虽然在中间损失很大,但白棋也还没到能翻盘的地步啊。”萝德丝一遍一遍的点着目,黑棋刚才的优势虽然在白棋如潮的攻击中损失了许多,但现在仍然保有10目以上。10目,对职业选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萝德丝,从白棋84手开始,近藤光所下的每一步棋无不是我所能想出的最佳应手。不,应该说有些棋我也不一定能在实战当中下出来。”

“沈锐现在的优势虽然还大,但开局以来他本身极盛的气势己经被想出的最佳应手。不,应该说有些棋我也不一定能在实战当中下出来。”

“老师,近藤光真有你说得这么强吗?那为什么之前他会落后那么多?”萝德丝虽然也看出了白棋越下越好,但还是忍不住置疑道。

“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吴清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光以近藤光这三十几步棋的表现而论,他可以称得上我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最强的棋手。”

“最强的棋手?”萝德丝回味这句话,小心的问了一句:“老师,那你认为沈锐如果现在和他对攻的话,还会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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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61章富士通杯之路(十)

“防守,还是进攻?”一旁滴答的棋钟,象是在提醒沈锐: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是以往的比赛,面对白棋这个看似无理的扳,沈锐一定是想都不想就断了下去,毕竟自从他黄龙十三变学成以来,中盘攻杀几无敌手。

可是刚才的三十几手白棋疯狂的进攻,已经让沈锐的心理开始有了点波动。白棋表现出来的对杀功力明显在自己之上,一但对杀,黑棋得利的机会少得可怜。沈锐扫视了一下盘面,黑棋在近藤光的攻击下,还有十目左右的优势,估什要是死命的防守,应该能挺到终局。

“还是防守吧。”拿着黑子,沈锐稍微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缓缓的放了上去。

近藤光没有注意棋盘,而是一直静静的看着沈锐的动作。他见沈锐的手开始往棋盘中降落,自己的手中也捏住了一颗白子。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了。”当沈锐的手中的棋子就快要放到棋盘上时,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难受的感觉,这感觉如此的熟悉,让他将手又收了回去。

半年前,我和芮乃伟的那盘棋也是这样的吧,开始优势很大,但后半盘节节退让,最后居然不多不少输了半目。胜负本也是纹抨世界的常事,但那盘棋却是输在心理上,对沈锐的影响之大,以致于事情已过去了将近一年,依然无法忘怀。

沈锐,记得吗?那次输棋之后你对自己说了什么?技不如人输棋没有关系,但是因为心理原因输棋,那才是不可接受的。

想到这里,沈锐的面色坚毅起来,他决然的将黑子放到了白棋的断点上。

“他居然真的断了。”看着沈锐落子的手势又恢复了上半盘的自信,近藤光心里也开始佩服,毕竟不是每个棋手都能这么快恢复过来。他略作等待,将白棋长了一步。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厮杀做准备。

“沈锐终于还是决定对杀了,好!”吴清源回过头来回答着萝德丝刚才的问题:“面对这样地强手,沈锐对攻赢棋的希望依旧很小,不过他敢于断,敢于对杀,说明他的气势已经开始恢复了。气势对于一个棋手而言,有时候比技术还要重要的多。”

“气势?”萝德丝看了一眼吴清源,“老师,这东西真的有你说得那么重要吗?”

“当然。萝德丝。”吴清源道:“我所说的气势,并不是讲的一个人外表给人的感觉如何。气势,是从一个人所下的围棋本身中展露出来的。”

“沈锐刚才那步棋如果还是一味地防守,先不说他能赢的机会很小,就算是他真的赢了,也会留下自己对杀不如近藤光的阴影。以后两人如果再次相遇,沈锐的内心必然将有所畏惧,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再次战胜对手了。”

“而现在不同。沈锐还敢于去断,说明他还有斗志。就算这盘棋最后还是无法取得胜利。对他以后的对局也不会有任何消极影响,说不定反而能起到激励的作用。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萝德丝点了点头。她的眼光又落到了电脑上,“沈锐,老师说你地斗志又开始燃烧了,我很高兴。可是不管怎样,围棋世界里毕竟还是要靠胜负来说话,就让我看看你尽情发挥下的实力吧。”

白棋长,黑棋跳起。两块棋都将对方分隔开来,以后双方地生死,就只有靠实战来解决了。

※※※

古力开始还是一个人在摆着棋。过了没有多久,刚才关注苏羽和李昌镐对局的常昊等人也加入了进来。

“白棋好厉害。”将80手后地棋谱摆了一遍,常昊倒吸了一口冷气,“肌肉男。这样厉害的攻杀,恐怕你也下不出来吧。”

“我不行。”古力性格虽然有点奔放,但大话还是不说的,“白棋这样的攻势,换作我早就只会防守了,我看国内也就是沈锐才敢放开胆子和他对攻。”这句话,他是针对黑棋那步断发出的。

“是啊,沈锐的攻击,我可是吃过苦头的。”常昊感慨道,“中盘力量确实无与伦比。不过,白棋今天后半盘的表现更让人吃惊。”

“昨天和我下也是这样,上半盘落后很多,但下半盘硬是一点一点的追了回来。”古力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面刚好正在播放近藤光一个落子动作,“这个近藤光看上去不过15、6岁,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下棋的时候,我感觉象在面对一个很老辣的棋手一样。”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常昊指着棋盘上白棋的第94手,“这步棋,我以为如果不是学棋了二十年以上,是绝对下不出来地。”

“难道,他还在娘胎里就开始学棋?”古力迷惑的看着屏幕,又在自己向前的棋盘上落下了一颗白子,现在中盘的战争已经开始有了即将激烈展开的苗头了。

又是五十手过去了。现在的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已经是星罗密布。在刚才结束的中盘战争中,自始自终占有主攻地位的依然走白棋。只是在白棋攻击的间隙中,沈锐也不是无所作为,黑棋抽冷子也会让白棋不自在一下。

“沈锐的棋形保持得不错,刚才白棋的攻势确实很猛,但还是让黑棋杀出了一条血路,回到了家。”吴清源细细的点了一次目,“黑棋刚才又损失了五目左右,不过棋盘也跟着缩小了许多,现在已经是官子阶段了。”

“是啊,官子了就好。”萝德丝摸了摸自己诱人的胸口,刚才黑白双方激烈的攻杀让她心一直提在半空中,这时才放了下来,“这个近藤的官子总不可能有李昌镐那么厉害吧。五目优势,危险总算是解除了。”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吴清源微微一笑,“这个近藤光后半盘突然发力,说不定官子阶段还有什么手段也说不定。”

吴清源的话,让萝德丝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官子,是沈锐的弱项。不过,经过马晓春的特训,以及三星杯上李昌镐的摧残,现在也达到了普通职业选手的水平。他睁大双眼,寻找着棋盘上最大的地方。

黑棋扳,白棋接。黑棋小飞,白棋挡。沈锐将自己的先手官子一口气走完,又将目光放到了棋盘下方,这里有两处大官子,看上去都有后手七目以上,到底是那一边呢?

“沈锐的官子进步很大啊。”见现在棋盘上比较平静,古力摆着棋,同时和常昊聊着天:“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那官子简直比业余水平还要业余水平。”

“恩,这几步沈锐走得也算不错。”常昊在棋盘上指点着,“几乎所有的先手都走到了。眼下,这两处后手官了应该都很大,只要走到一处,我想白棋就基本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常哥,你官子厉害,你算算,这两处地方到底哪处更大?”古力的官子也不是很好,难得有机会,当然要讨教一番。

“让我想想。”不是常昊自大,他的官子纵然没有李昌镐厉害,但是在国内排进前三应该没多大问题。只见他在棋盘上摆了半天,终于得出了结抡:“靠左的地方要比右边多上半目。”他的话声未落,电视屏幕上沈锐已经落子了,黑棋正好落到了常昊指着的地方。

“老师,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刚才吴清源的话,让萝德丝空担心了半天,这时她的脸色才欢快了起来,“我看白棋没有什么大官子了。”

“难说,”出乎萝德丝的意料,吴清源并没有赞同她的话,而是一脸严肃,他指着棋盘上方,“这里,我总觉得白棋应该会有什么手段。”

“有什么手段?”萝德丝看着那颗黑空中被吃死白子,“白棋难道还能把它拉出去不成?”

不能拉出去,但也不能不拉出去。一分钟后,近藤光给出了自已的答案。白棋引,目标正是看上去死透了的那颗白了。

“他想干什么?”沈锐盯着近藤光还略显稚气的脸,仿佛想要从上面看出问题的关键。白棋放着很多明显的大官子不走,而是走了这一步看似乎无用的棋,居心到底如何?

“黑棋断,白棋立,黑棋紧气,这颗白棋是死的啊!”古力皱着眉头,“近藤光绝对不会下出这样亏损棋的来,难道……”古力的目光突然顺着棋盘上的黑棋看了上去,他失声的叫了出来:“白棋是想利用紧气,造出一个天下大劫!”

“好一招声东击西!”常昊也忍不住说出了声。

“声东击西。”沈锐默念着,想不到中午续战时的手段,居然在收官的时候被对手用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很明显,这一招声东击西,对手使用得比自己还要具有威力,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居然还是没有办法破解。

“罢了罢了。”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沈锐尽管万分不舍,还是将那颗白棋放了出去。这一进一出,终于让他开始积累下的优势消耗殆尽。

白棋顺势连回。在第178手的时候,富士通半决赛中的沈锐和近藤光又重新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pS:继续写稿中,今天深夜到明天凌晨还会陆续发出。向着一周十二章的目标————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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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62章挨打

“半目胜负。”吴清源缓缓道。

“老师,那到底谁的希望大一点?”萝德丝焦急的神情溢于言表。

“不好说,”吴清源指着棋盘下左边,“谁能打赢这个单片劫,谁就能笑到最后。”

“劫?”萝德丝看着吴清源指着的地方,觉得身上全是冷汗,从盘面上看,白棋的劫材应该比黑方稍微多一点,那沈锐岂不是很危险了?

“冷静。”刚遭受了打击的沈锐从内心不停的告诚自己,他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感觉到了身后朋友们鼓励的眼光以及众多在电脑边观战的中国棋迷的焦急心情。

“这劫一定要想办法打赢。”沈锐一边收着最后的官子,一边紧盯着棋盘。

这时,整个下半盘都从容不迫的近藤光也显得有点紧张,他的身体半倾着,好象恨不得将棋盘吞下一样。

“一个,两个,”古力默默的计算,在一旁的常昊脸色也很凝重。

“黑棋的劫材比白棋少一个。”五钟后,古力抬起了头,“这盘棋沈锐要输了。”

与此同时,电脑前的萝德丝脸上也满是惆怅,“想不到沈锐坚持了这么久,总归还是功亏一篑。”

输了吗?真的输了吗?沈锐一遍一遍的看着棋盘,如果用普通的手段打劫,黑棋将败下阵来,这已经是无疑的,但是,特别的手段啊,你又在哪里呀?

“我的计算告诉我,沈锐会输。不过,直觉又给了一个相反的答案。”当古力和常昊收拾棋盘正想离开的时候,苏羽突然出现在对局室。

“羽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苏羽的出现让一直专注于棋局的古力很是吃惊。

“我来了很久了,不过看你和常哥研究得很专心。就没有来打扰你们。”苏羽淡淡的道,“毕竟,不管是近藤光还走沈锐,他们当中总有一人会是我明天地对手,早一点了解一下他们的下法,对我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苏羽,你说你直觉沈锐会赢,有什么根据吗?”常昊狐疑的问道,“可是我和古力刚才研究了很久。发现黑棋的劫材确实不足啊。”

“我的研究结论和你们是一样的。”苏羽轻轻的坐了下来,“不过,今天的情形让我想起了三星杯上沈锐对李昌镐地对局,虽然最后他还是半目输掉了,但当时找劫材的手段完全出乎了我意料,所以我感觉他今天还会有让人吃惊的表现。”

“羽哥,你说得也太玄了吧?”古力苦笑道,“以我们三人的棋力。研究结果都是一致,沈锐还能赢棋。可能性未免太小了。”他接着说:“你是不是看见了近藤光后半盘的厉害,所以怕和他交手了?”

“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害怕。”苏羽脸上还是苍白着没有什么表情,“对上他,如果前半盘我不能彻底将他击垮的话,后面我确实没有胜利的信心。”

“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这次富士通杯,和我在决赛中交手地会是沈锐。”

“但愿如此吧。”古力叹了一口气,将目光又投向了屏幕,他本来早已经死心。听苏羽这样一说,心里又燃烧起了希望

“十、九、八、七……”读秒声中,沈锐终于落下了手中早已沾满了汗水的棋子,在刚才短短地一分钟时间。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处可以使用黄龙十九变的地方,而使用地招数名称就是——无中生有!

“从无中生出再从劫中生出有!”

※※※

“沈锐,祝贺你!”还没等沈锐的脚步完全跨进研究室,古力已经冲了过去。

“没什么可以祝贺的,今天的我只是运气好一点。”沈锐的脸上完全看不出胜利后的喜悦,只有大战后体力耗尽的疲惫。

“不管怎么说,赢了就好。”看着沈锐虚脱的样子,古力有点担心,他正想多说两句,沈锐打断了他的说话,“古力,我现在想一个人出去走一会。”

日本棋院外地一条小道上,沈锐独自静静的走着。自从在三星杯失手于李昌镐,沈锐从没有象现在这样感觉到在围棋上自己的不足。对近藤光的这盘棋虽然赢了,但后半盘他追逐地脚步确实让沈锐感到了在最得意的中盘攻杀中自己还需要提高。

“半盘棋损失了二十目,”他苦笑了一下,“沈锐,这盘棋你应该是高兴,还是悲伤呢?”

“你就是沈锐吗?”正在这个时侯,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日本传统柔道服装的中国人。

“我就是,你是谁?”整整一天的思考,让沈锐的脑海里血液供应严重不足,他有点茫然的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人一步一步的逼过来,他狰狞的一笑,“你远方的朋友托我来问候你。”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根木捧。

“你想干什么?”饶是沈锐头脑供血不足,依然看出了眼前这个人不怀好意,他边说边往后退。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给你点教训。”话声未落,木棒砸下。在棋盘旁坐了一天的沈锐,反应远没有平时那么灵敏,结实的吃了一记,应声倒地。

“哈哈,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这么不经打,”见沈锐倒下,那人拿着木棒哈哈大笑,“想不到500万日元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不过,这人只得意了半分钟不到,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笑声未落,一个砖头已经砸到了头上。这个名叫松下世仇的中国人,重重的倒在了沈锐旁边。

原来,自从袁锋上次被瑞典军刀部队的两个大汉教训后,心里一直没咽下这口气,这次知道沈锐要到日本来,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个叫陈世仇的中学同学娶了个日本富婆,改名松下世仇,正定居在日本。在上次同学会上还自我吹嘘说是柔道三段。

袁锋翻出上次同掌会散发的通讯录,找到了这个松下世仇的电话,打了过去,许下500万日圆的报酬,两人一拍既合,这位“世仇兄”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至于他头上落下的砖头,正是见沈锐精神不好,一直偷偷跟在后面的古力所砸。

“沈锐,你可不要吓我啊,快醒醒。”古力见松下世仇倒地,马上跑到了沈锐身边,焦急的摇动起他的身体来。

PS:这章字数不足,不是刀疤偷懒。主要是刚才在书评区看了一下大家的意见,觉得这几章确实欠考虑,所以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怎样才能写好以后的章节。

如果考虑好了,今天晚上还会继续有更新,反之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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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63章抛砖引玉和笑里藏刀

“小子,你的脑电波真是太厉害了,”黄龙士如期而至,“不被打昏我还真进不来。”

“师父,你又来了?”沈锐高兴跳起老高,“我正想找你呢。”

“我知道,”黄龙士找了把石凳(上次变出来那个?)坐下,“是不是这次和近藤光的比赛胺打击了?”

“是啊,”沈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这个小日本太厉害,后半盘硬是我从手里捞走了二十目优势,我还真拿他没办法。”

“切!金兑,你还真以为你后半盘是在和近藤光这小子下?”黄龙士不屑的望了望他,“和你下棋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要换到平时,这句话会让沈锐不知所云,但现在是在梦中,系统自动的将弄不明白的事情直接过滤掉了,“那我是在和谁下?”

“藤原佐为。”

完全的没听说过的日本名字让沈锐更糊涂,他傻楞楞的看着黄龙士:“师父,这个佐为和你很熟吗?”

“谈不上是很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黄龙士道:“藤原佐为其实和我一样,都是生前对棋道过于执着,死后没有去投胎转世,而是以电波的形式继续存在着的“人”。”

“因为上次你昏迷的时间比较短,黄龙十九变还没来得及给你讲完,所以我的电波一直都跟在你身旁,来到了日本。在你和近藤光下棋的时候,我就和“寄居”在他脑中的藤原佐为见面了。

“寄居,见面?”沈锐想,这脑电波还真够可以的。

“既然你们都是执着于棋道的人,那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吧?”沈锐说道:“师父,说说,你和这个日本鬼魂一见如故,都聊了些什么?”

“你他奶奶的才和日本鬼魂有共同语言。”黄龙士生气的看着沈锐。他可是经历了抗日战争过来的“脑电波”,听着这话就有气不过想想藤原佐为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中国人民的事,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语气才慢慢缓和下来,“说真地,这个佐为对围棋的理解比我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我不会日语的话,还真想和他好好聊聊。”

“不会日语,这好办啊。”沈锐走到黄龙士对面的石凳(上次变出来的另外一个?)上坐下。“我朋友苏遥会日语,下次我让她给你们两个做翻译。”不过,这话一说出口,沈锐就发觉自己傻了,叫苏遥给两个“脑电波”做翻译?只怕要被她当作神经病。

果然,听了这话,黄龙士用一种对待弱智的眼光怜悯的看着沈锐:“金兑,最近你是不是下棋下得太多了。所以精神有点失常?”

经常和一个“脑电波”坐着聊天,和他学棋。我要是精神正常才叫怪。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面对黄龙士讲。要是他一怒之下拂波而去,黄龙十九变学不到手可就太亏了,“师父,我是昨天和近藤光,哦不,藤原佐为下棋太累,而且心里一直惦记着和他相差太远,所以才有点语无伦次。”

“哼,”见沈锐说出了原因。黄龙士大怒,“藤原佐为也太不厚道,身为一个钻研了棋道几百年的老鬼,居然尽全力来对付我这么年轻的徒弟。”他将脸靠近沈锐亲切地说道:“金兑。你不要着急,日本这个小国的棋艺,怎么能和我中华上邦相比。等你从我这里将黄龙十九变全部学完,我保证让你杀得他们找不到北。”

“真的?”沈锐一听之下大喜过望,不过旋即脸色又暗了下来。他扳起手指,仔细一数,黄龙十九变还剩下六变没有掌握,照黄龙士教棋的速度和刚才的说法,岂不是还要昏迷五次才能全部学完?

“老师,我昏迷的机会不多,干脆今天你一次性将剩下的六变都传授给我,如何?”

“黄龙十九变越到后面越是变化无穷,一次一变你都不一定能学会,何况六变?”黄龙士收起了刚才脸上的怒容,“金兑,棋艺只能循序渐进,千万浮躁不得。你还是多昏几次才是正道。”

妈地个老鬼,你以为说昏就能昏啊?也要有人打我才行。而且,我脑袋又不是铁做的,被人多敲几次非嗝屁不可。沈锐没有说话,只是用幽怨地眼神看着黄龙士。

沈锐的眼神看得黄龙士心中直发毛,他忍了五分钟,终于坚持不住了:“金兑,你不要再这样看着为师了。我答应你,这次多教你一变就是。”

“多谢师父。”虽然这个条件和沈锐预想地还是差了很远,不过他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懂的,当下答应下来。

“那好,第十三变“瞒天过海”我知道你已经从马晓春那里学到了,这次我就从第十四变开始教你吧。也多亏这次打你的人下手比较重,你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要不然时间还真不够。”黄龙士手一拂,上次的棋盘棋子又出现了。

“是啊是啊,这次全靠他了。”能一次学两变沈锐心情很好,笑嘻嘻的附和着。不过他马上回过味来,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把我打昏了,我还要多谢他?

“听好了,黄龙十四变——抛砖引玉、十五变——笑里藏刀。”

“这两变,其实准确的说,要把他们合并成一变也是可以的。”黄龙士道:“抛砖引玉我二十岁左右就略有小成了,而笑里藏刀这一变,就是在此基础上演变而来。所以,用你们现代人的话说,抛砖引玉就是Windows95,而笑里藏刀就是98了。”

还Windows2000呢。沈锐很是不满地看着黄龙士,我还真以为要教我两变,原来一个是试用版,一个是加强版,换汤不换药。

“呵呵,金兑,你可不要以为我在用这有联系的两变敷衍你,”黄龙士象是看穿了沈锐所想一样,“这十五变——笑里藏刀,再有天赋的人都不能直接学会,而是只能在精通抛砖引玉的基础上来融会贯通。而抛砖引玉想学会也是极难。这么说吧,这两变是我所创黄龙十九变中最易理解,但最难掌握地两变。

“弟子受教了。”沈锐嘴上不说,心里不服,“一个试用版有什么难理解的。”

“金兑,苏羽你知道不?”黄龙士明白,不让沈锐从心里将这两变重视起来,学起来肯定事倍功半。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开始讲正课,而是继续旁敲侧击。

“怎么不认识,这次富士通决赛我还要和他过招啊。”沈锐懒洋洋的说道;两变成一变,任谁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那你觉得,苏羽流怎么样?”黄龙士对沈锐的表情不以为意,接着问道。

“苏羽流?”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配起上次在三星杯上看到的苏羽和李昌镐的大战,沈锐马上兴奋起来,“师父,苏羽流真是厉害,要不你教教我怎样破解吧。”

“厉害?”见到沈锐的样子,黄龙士一声冷笑,“黄龙十九变,前十三变讲对杀,而后六变每一变都几乎包罗了布局、对杀和官子。现在的苏羽流也就是到了抛砖引玉的程度而已,你要是真能将笑里藏刀全部掌握,苏羽见你了恐怕中盘就该认输了。”

“真的!”一听这话,沈锐大喜过望,这样厉害的对手都能对付,那天下之大,还有敌手吗?不过,他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师父,这么厉害的变化,我要学多久才能全部掌握?”

“以你的天赋,抛砖引玉估升三个月时间即可小成。至于笑里藏刀吧,那就不好说了。”黄龙士支吾起来。

“为什么?”沈锐对于这种说话说半边的人那真是切齿痛恨,要不是见他是自己的老师早就扑上去施以老拳了。

“沈锐,实话告诉你吧。”想了半天,黄龙士终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笑里藏刀学成要看性格。大奸大恶之人,一个月即可学会,要是淳朴善良之辈,估计……估计……”

“估计怎样,你到是快说啊!”沈锐急了。

“估计只有看命了。”

※※※

“老师,刚才你给我说的是真的?”学了也不知有多久,沈锐终于将抛砖引玉的基本原理学了个七七八八,接下来就要靠他自己去练习了。

“什么真的假的?”中场休息,黄龙士给自己变出了一壶茶悠闲的喝着,一点也不管沈锐的口渴。

“就是笑里藏刀,真要大奸大恶才学得会吗?”

“当然是真的,师父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这我就不明白了。”沈锐盯着黄龙士看了半天:“我怎么看师父你也不象那种人啊。难道已经达到了大奸无形的境界?”

听了沈锐的话,黄龙士脸色可以称得上是瞬息万变,好一会,他才恢复如常。“金兑啊,我的意思并不是说笑里藏刀这一变只有大奸大恶的人才学得会,只是本性善良的人要学得长点。只要你努力,学成还是可以期待的。”

他生怕沈锐知道了真相,不肯学,自己的黄龙十九变口诀就要失传,所以还有一句实话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期待是可以期待的,不过我都是在死了一百年后才能熟练掌握笑里藏刀,你嘛,反正年轻,时间多的是,慢慢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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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64章飞走的奖金

“头好痛,真是活见鬼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锐慢慢的睁开了紧闭多时的眼睛。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以及头上缠着的绷带,终于让沈锐回忆起自己被一个穿着日本衣服的中国人用木棒痛殴的事实。

“NND,下次不要让我看见你,不然非要把你K成个榴莲。”沈锐摸了摸自己头上疼痛的发源地,恨恨的说。不过这时他又想起,貌似自己又做了一回和上次三星杯期间相似的怪梦,那个名叫黄龙士的老头在梦中好象向他传授了黄龙十九变中的第十四变和第十五变。

“抛砖引玉和笑里藏刀?”要不是沈锐发现自己的手臂上还输着液,恐怕马上就迫不及待的要下床去找棋盘来温习一番了。

“老沈,你终于醒了啊?”正当沈躺在床上回忆梦境的时候,古力提着大包小包的各式水果窜了进来。

“老力,你发横财啦?”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东西,沈锐看着这些水果忍不住口水直冒。日本这个岛国地盘太小,水果很贵,沈锐来了好几天都没有舍得掏钱。

“呵呵,横财没发,医生说你这几天有可能就会醒来,所以我买了些给你准备着。”古力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事情的真相是,中国棋院判定沈锐这次是因公受伤,特别委托古力来照顾他,衣食住行一概实报实销,趁这个机会古力不知道用沈锐的名义白吃了多少水果。

“老力,你对我真是好得没话说。”沈锐哪里知道里面的玄虚,马上抓过一个苹果大嚼起来,他一边吃一边道:“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古力也不客气,剥了一个香蕉,坐在床头吃了起来。“你出日本棋院散步的时候,我见你精神不好,就慢慢的尾随。谁知道正好看见那人对你下毒手。把他打昏后,我就把你送到了医院。”

“老力,真有你的。”沈锐想起打自己那人好象还穿着一身柔道服装,看上去很厉害地样子,想不到古力居然把他收拾了。“对了,我昏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富士通杯的决赛什么时候进行?”

“老沈,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那个?”古力并没有回答沈锐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好消息和坏消息?”沈锐三下五除二将苹果吃完,又拿起了一个橘子,“你怎么现在说话象个娘们了。”

“别说这么多,你到底要先听哪个消息?”

“先听好消息吧。”沈锐并没有在意,仍然努力的进攻着手里地水果。

“好消息就是,打你的人已经被萝德丝派来的手下抓到,经过严刑逼供。他已经招出了幕后指使。”古力说道。

“抓到人?那真是太好了!”听说那个敲自己闷棒的人被萝德丝手下抓到,沈锐开始回忆起原来看过的一部名叫《满清十大酷刑》的三级片了。小样,敢来招惹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爷爷我就不姓沈。

“对了,萝德丝的手下怎么会来日本?”想象了好一会,沈锐才问道。

“我看这个瑞典公主对你还真是有点意思。”古力也听说过萝德丝和沈锐之间的一些事情,很是暖昧的笑了一下,“她从网上一知道你被人打晕,不顾围甲地一场比赛,马上就乘飞机从成都赶到了日本。听说,为这事,四川队的领队还大发了一场脾气呢。”

“那她人呢?”

“她正在安排偷渡的事情。可能还有一会才能来。”古力象是在和沈锐进行吃水果比赛一样,这已经是今天下午他经手的第五根香蕉了。

“偷渡?”沈锐诧异的看着古力,我们都是合法渠道进入日本国境的,要偷渡干什么?

“你说括小声点。”古力凑到了沈锐跟前。“那个打你一棒的叫松下世仇,已经取得了日本国籍。萝德丝地手下是悄悄将他抓住的,并没有惊动警方,连棋院领导也不知道。这次萝德丝的意思是,先悄悄的将他带回中国,到时候再来慢慢处置。”

“这样行吗?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听古力这样说,沈锐有点担心,如此一来整件事地性质不变成绑架了吗?

“有个屁问题。”显然,在这方面古力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萝德丝的老爸是瑞典国王,就算日本方面知道了这事,也断不会为了一个刚入籍的中国人影响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当然,日本都不理会的“日本人”,我们中国政府就更不会管了,你说是不是?”

“那到也是。”沈锐水果吃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的又重新的躺到了床上,“对了,好消息说了,坏消息是什么?”

“沈锐,你可千万要挺住。”古力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要太过伤心了。”

“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啊。”古力地神情让沈锐也开始紧张,他又从床上坐直了身体,难道自己昏迷的时间里,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你刚才问富士通的决赛什么时候进行,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届富士通杯地闭幕式已经举行过了。”古力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我都还没参加比赛,怎么可能开什么闭幕式。”见不是自己家里出事,沈锐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见古力的样子不象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沈锐,是真的。”古力的眼神躲避着他,“你这次昏迷了三天,昨天就是决赛的日子。因为你还在昏迷中,根本不能去参赛,所以日本方面判定你弃权。本届富士通地冠军奖杯颁发给了苏羽。”

“什么?”一听到这话从古力嘴里说出,沈锐气得简直马上就要吐血。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从国内预选开始,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决赛,想不到居然就被一棒毁掉了夺冠机会。“这帮小日本就这么不通情理。多等老子两天都不行?”

“是啊,苏羽本来也不想就这么直接拿冠军,他还专门请华老去找日本棋院协商此事。可是小日本说,赛程已经早就定好,决不能更改。再加上前面也有钱宇平的先例,所以没有通融的余地。”

“昨天我在医院里照顾你,没有去闭幕式现场,我听常昊电话里说,苏羽拒绝出席。还是由华老代领的奖金和奖杯。”说到这里,古力朝沈锐眨了眨眼睛,“对了,你的奖金也是他代领地。”

“奖金?”一听到这两个字眼,沈锐刚才因为不能夺冠的郁闷心情稍微有点被冲淡。“我的是多少?苏羽的呢?”

“亚军好象是1000万日圆吧,冠军是2500万。”古力想了想,肯定的说。

“一五得五。二五一十。”沈锐在心里默算了起来。三分钟后,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自己的1000万日圆折合人民币60万元,而冠军的奖金是150万!意思就是,那个叫松下世仇地小子。一棒可能敲掉了自己将近100万大元!

“老子一定要阉了他!”沈锐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一百万啊,可以在学校里泡多少妹妹了?估计就算海吃海用,也可以花天酒地玩上个十年。(注:沈锐心里的消费水平,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大学一年级的日子里。)就这样被哪个傻东西糟蹋了!

※※※

“沈锐,你醒了?怎么这样激动啊?”萝德丝处理完事情,赶到了医院。她很是奇怪的看着站在病床上的沈锐。

“老沈因为参加不了决赛,所以有点失控。”刚才沈锐发狂的时候,古力悄悄地躲在了门后。以免殃及池鱼。现在见萝德丝问起,连忙出来回答道。他当然不能把沈锐是因为奖金损失了大半才如此发狂的话说出来。

“萝德丝,这次多亏你了。”虽说沈锐爱财如命,但也不能用站在病床上的动作来面对如此美丽的一位女士。他慢慢地坐了下来。

顺手将刚才自己暴跳中扯掉的输液管插回了手上,“这次你能从成都万里迢迢到日本来看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你说这些话就见外了,我们都是朋友啊!再说,在韩国那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是也挺身而出了吗?”萝德丝脸微微有点红,生怕被别人看出自己的心事。

我挺身而出?饶是沈锐脸皮的厚度比普通人高出不只一筹,依然不好意思起来。虽然他不知道那次在被人打昏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用大脚趾也可以想出来,一定是萝德丝将自己送进了医院。

他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马上转入了正题:“萝德丝,我听古力说,偷袭我的人已经指认了幕后指使,他是谁?”

“就是在重庆派小流氓袭击我们的那个袁锋。”萝德丝恨恨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色极为难看。看来上次给袁锋地教训还不够,现在居然又让沈锐受了伤。

“袁锋,又是他。”沈锐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奇怪的是,他的表情一反常态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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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65章鸿门宴

转眼间一周过去了,沈锐的伤已大好,和古力两人回到了重庆棋院。这次他虽然没能在富士通杯上夺冠,但第二名的成绩亦是不俗,棋院内部的奖励自然不少,再加上华以刚代领的奖金早已打到了他的帐上,一时倒也着实富裕了起来。

“老力,你说这个松下世仇我们到底该怎样处置?”又是一个周一,上周重庆队大败千里来访的中信大三元,沈锐和古力分别战胜各自对手。今天休息,他们两人在棋院里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聊了起来。

“他打晕的是你,又不是我,怎么处置管我什么事?”古力躺在树荫下,晒着太阳。四月的晚春,正是山城天气最好的时侯。

“妈的,早知道不要萝德丝将他带回来了。”沈锐叹道。当初,为了让沈锐多出些气,萝德丝叫那两个瑞典军刀部队的人将松下世仇带回了重庆,原意是任凭他处置。可沈锐本身也不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打了几次之后就觉得索然无趣,放也不是,杀也不是,着实为难。

“还有那两个瑞典军刀,现在还和松下世仇住在一起吗?”古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沈锐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两人我一看就是杀人如麻的主,这两天就在我跟前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嚷嚷,说要早点去把袁锋杀了,用他地人头去向公主交差。要不是我拼命拦着。这事情可就大了。”沈锐说道。因为在日本发生了这件事情,萝德丝说什么也要将那两个押送松下世仇的军刀留在重庆保护沈锐,还说只要袁锋的事情一日不解决,就一日不准离开。

想到这里,沈锐心里就直叫唤,这中国政府的人民民主专政可不是吃素的。如果那两个瑞典人真有哪天呆烦了,去把袁锋干掉,他们可是有办法脱身回瑞典,教唆犯罪的帽子可是铁定扣到自己头上了,只怕不是死缓也是无期。

“老沈,难道你不想找袁锋报仇了?”一听沈锐这话,古力心里有点犯嘀咕,沈锐可是有名睚呲必报,怎么还会拦着。古力没和那两人怎么接触,不知道特种部队杀人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还以为他们地话只是说说而已,只会去教训袁锋一顿,根本没真的往杀人这上面去想。

沈锐一见古力说话的口气,知道他压根没想到这事的严重性,当下也不点破,“报仇我肯定是要报的,可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女的叫人帮我报仇呢。要是。不把这件事马上处理了,那两个人又不走,真是烦人。”

“是啊,就这样拖着,还真是麻烦。”古力赞同的点了点,“就是那三人的饭钱恐怕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钱?”一听到这个字眼,沈锐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心里开始有了计策。

※※※

“什么?沈锐要请我吃饭?”听到苏遥的话,袁锋脸上阴晴不定。

“是啊。”苏遥笑着道:“沈锐对我说,他这次因为受伤。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他和你之间原来也许是有点误会,但现在都是一个队的队友了,不如大家坐下来吃个饭,和解一下。”

沈锐怎么会突然好心请我吃饭?他知道我一向和他不和地。袁锋心里七上八下,自从沈锐出事以后,他打了几次电话去日本都没有联系上自己的那个老同学。难道松下世仇已经被抓住,把我供出来了?这顿饭会不会是鸿门宴呢?

袁锋看着苏遥正想拒绝,话到嘴边又突然改口了:“其实我心里一直也是把沈锐当好朋友的,既然他要请我吃饭,邢当然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毕竟是老奸巨滑之人,猜想沈锐有可能只是怀疑自己,如果不去那才真是作贼心虚。只要做点充分的准备,应该问题不大。

袁锋问清时间地点送走苏遥后,也拿起电话,做了一些安排。

山雨欲来风满楼,沈锐宴请袁锋的地点,正是重庆有名的酒店:顺风楼。

“锋哥,好久不见,你能来吃饭,真是给小弟面子啊!”袁锋一走进顺风楼上的雅间,沈锐就从座位上迎了过来。

“沈锐,听说你在日本遭遇了一点意外,我早就想请你吃饭给你压惊了。就是一直没有找出时间来。今天倒让你破费,真是不好意思啊。”袁锋扫视了一下房间里面,见除了沈锐以外,只有苏遥、古力两人,心中稍微安定了一点。

“自家兄弟,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沈锐一边殷勤地笑着请袁锋入座,一边招呼服务员上菜。

虽然除了苏遥以外,双方都是各怀鬼胎,但表面上看,桌子上的气氛倒也祥和。两瓶五粮液很快就已见底,服务员打开了第三瓶。

“沈锐,这次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在日本找你麻烦?”见喝了两瓶酒,沈锐还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袁锋问道。其实,他之所以主动挑起这个话题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可以探探沈锐的底,另一方面,从心理学上来说,先开口,如果沈锐不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就很难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心里也在纳闷。”沈锐一副郁闷地表情,拿起酒杯和袁锋一碰,一仰脖子就下去了。“我一天除了下围棋就是下围棋,又没去过日本,哪里有什么机会得罪什么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富士逼杯上被我淘汰的小日本心中不满,找人来修理我。”

“对,这个可能很大。”袁锋将杯中酒也是一饮而尽,“日本人没多少好东西,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们做地。”见沈锐没有怀疑到自己,袁锋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沈锐他到是不怕,但后面的瑞典公主太不好惹。摸了摸自己地手臂,上次骨折的地方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

“算了,这些不高兴的事情就不提了。”沈锐又把杯子倒满,向袁锋举起:“来,今天我们喝个一醉方休,明天大家都是好兄弟了。”

“来,干了!”一听沈锐此言,袁锋心里真是笑开了花:“还好兄弟呢,真是个傻B。老子叫人把你修理了,还请我喝酒。不喝白不喝。”

见两人和好,连一向不怎么喝酒的苏遥也附和着举起杯来。虽然袁锋有些地方的做法她看不惯,但毕竞还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见他和沈锐两人的关系重新融洽起来,苏遥也是从心里感到高兴。

四人不觉又喝了一个多小时,第三瓶五粮液也早就只剩下空瓶。沈锐看苏遥不胜酒力,已经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就笑着对袁蜂说:“锋哥,我看苏遥快不行了。不如叫古力先将他送回去,我们再接着喝如何?”

“那好啊!”这时的袁锋早就将提防之心去了大半,再加上喝了酒又有点饱暖思淫欲,感觉苏遥在场有点不方便,马上说道:“女孩嘛,就是酒量小,就让古力先送她回去也好。”

听见沈锐这么一说,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古力忙扶起苏遥,走出了房间,现在饭桌上只剩下了沈袁两人。

“锋哥,我看古力送苏遥回家,恐怕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就我们两人干喝酒有点无聊,不如叫几个妹妹来如何?”苏遥一走,沈锐马上露出了“真面目”,色迷迷的说。

“呵呵,我早有这个意思了。”见沈锐这么一说,袁锋连忙答应。本来嘛,男人不喝点花酒,怎么能叫男人呢?既然见沈锐今天没有什么恶意,那趁机玩玩也好

“叫几个妹妹过来陪我们喝酒。”沈锐唤来了服务员,边说边将一张百元大钞塞到了他手上。袁锋在一旁淫笑着,这家酒楼他以前也来过,知道里面除了管吃饭喝酒以外,还有一些特珠服务,当下坐在椅子上等待起来。

不一会,雅间的房门被推开。袁锋一下探直了身体。门外的妹妹就要进来了,也不知道漂亮不漂亮?

顺风楼上陪酒的妹妹,在整个重庆都是有名的漂亮。不过,这次可能要让我们的袁锋大哥失望了。门开处,不是妹妹,而是一个肉球状的抽体,一直从门口滚了进来,差点持袁锋从椅子上捶下来。他正想破口大骂,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大汉,正是上次析断自己手臂的外国人,而这肉球,不是自己请去教训沈锐的松下世仇是谁?

“沈锐,你这是想干什么?”刚才喝进胃中的好酒,就在一瞬间化做冷汗从袁锋身上涌了出来。他正想开口叫自己埋伏在旁边包厢的保镖,那两个瑞典大汉已经关上门站到了他身后,一个不明物体抵住了后背。

“锋哥,不要乱喊乱动啊,后面两个瑞典人可不是好惹的,想必你也知道吧。”沈锐笑嘻嘻的给袁锋倒上了一杯酒:“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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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66章也敲你一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错,是我叫他在日本教训你的。现在我在你手里,你说怎样就怎样吧。”袁锋见松下世仇已经被他们抓到,估计早已把自己供了出来,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呵呵,不愧是锋哥,说话就是爽快。”沈锐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之间的事情都是一些误会,我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样一步。”

“是啊,其实我开始也只想叫他稍微教训你一下就行了,没想到这家伙出手如此之重。”袁锋恨恨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下的松下世仇。都是这小子害了自己,打了人也不知道跑远一点。他是见识过两个外国大汉手段的,刚才以为今天在劫难逃,所以说话到也光棍。现在见沈锐口气未始没有转圈的余地,当下就又软了下来。

“小弟我身体还算硬朗,总算没有被这个“日本人”打成残废,身体方面倒也没什么。”沈锐见袁锋听了这话后,脸上微有喜色,马上话锋一转,“可是就因为这一棒,我在医院卧床半月,失去了参加富士通杯决赛的机会。我的袁大哥,这笔帐我们又怎么算呢?”

听了沈锐的话,袁锋的脑筋飞快的转动了起来,他说他身体没有事,就是失去了决赛的机会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赔一个世界冠军给他吗?这我上那里去找?

“沈锐。哦不,沈大哥,你还年轻,棋艺又高,以后拿世界冠军地机会大把的是。这次就饶我一次吧。”不知道沈锐到底要自己怎样了结此事,袁锋只好拼命拍马屁。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果然大有道理。沈锐哈哈大笑起来。“袁大哥真是会说话,不过就算我以后得到再多的世界冠军,这富士通杯总是失去了,你总要表示一下才行吧。”

表示一下?这句话让袁锋如释重负,原来这小子只是求财而已,看来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沈大哥,你说吧,要多少钱,我尽力而为就是了。”

“我知道锋哥你是财大气粗,拿点小钱出来只是九牛一毛。”沈锐边说边伸出了五根手拈。“就这么多好了?”

“五万?”袁锋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沈锐,这么少他就能放过我?早知道我还紧张个什么劲。

五万当然不是了。沈锐微微摇了摇头,继续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五十万?”这个数字一说出口,袁锋稍微有点肉疼了。不过,只要能用钱将这件事就这样摆平,自己也就认了。

沈锐还是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他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地小命和富士通杯在锋哥心中就这么不值钱啊。”

“五百万?”袁锋只觉得头都大了。他激动之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锐,你也不能狮子大张口,满天要价啊。敲你一棒就要这么多钱,天下哪里也没有这个道理。”

“锋哥,你不要激动,坐下慢慢说。”沈锐做了个手势。后面的两个瑞典军刀成员一下又把袁锋按回了椅子上,“这笔帐你听我慢慢给你算。”

“如果。我不被你派的这个叫松下世仇的家伙敲那么一棒,得了富士通冠军的话。奖金恐怕要多出一百万人民币吧?”

你就知道自己一定能下过苏羽,夺得冠军?袁锋愤愤的看了沈锐一眼,不过100万他是可以接受的,当下也没有说话。

“你想,我人年轻,又这么英俊,要是获得了世界冠军,肯定会有很多厂家来找我做广告对不对?人家一个二流明星做广告都要收一两百万,我把损失的广告费算个200万不算多吧?”

两百万?就凭你这个样子卖大粪也值不了这么多!袁锋一气之下,又想站起来和沈锐理论,不过有一双大手紧紧挨住了他。空有柔道黑段的本领就是不敢反抗(他是知道特种兵厉害的),袁锋心里那个气啊。算了,就听这小子算完吧。

“因为这件事,你后面地这两个兄弟,三天三夜没合眼,从成都赶到日本抓到了你聘请的松下世仇。他们都是瑞典军刀部队的精英,收你50万的劳务费不多吧。”

当然不多了,这两位大爷都还按着我的肩膀呢,能说多吗?

“他们三人这半个月吃香的喝辣的,为了将松下世仇偷渡到中国来,用钱打通的关节,以及到重庆来住地五星级宾馆房间费,50万,合适吧?”

“最后,我受伤的住院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等等,就算100万好了。锋哥,你文凭高,算算,是不是500万整,我可是一分都没有多要你的啊。”

你是一分都没多要我的,只是多要了我500万。袁锋差点气得把自己的门牙都咬碎了,不过他还是只有陪着小心说道:“沈大哥,你看,这么多钱我确实一下拿不出来,看在我们认识地份上,你能不能少点?”

“别,锋哥,你就别叫我沈大哥,叫我沈锐就行了。”沈锐假惺惺的说道:“我也很为难啊。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打个9折,就450万好了。兄弟我地精神损失费就不要了。你看成不?”

“这么多钱,我确实一时拿不出来,你看能不能再少点?”一向趾高气扬的袁锋,终于在万恶地金钱面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哎,”沈锐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站起来走了几步,“既然这样,那就400万吧。看在都是朋友的份上,我只有自认倒霉,将住院费自己贴了。”其实,住院费中国棋院早就付清了,沈锐之所以答应只要400万,心里想的是,就算中500万都还要交100万的个人所得税呢,自己就只当这一棒是中个头奖吧。

“400万……”听了沈锐的话,袁锋知道再少已经不可能了。他回头看了看曾经将自己手臂折断的两个瑞典大汉,心里直埋怨自己,“怎么我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呢?沈锐倒是没什么,可他后面的那个瑞典公主不好惹啊。400万就400万,我答应你了。明天就汇到你的帐户上去,这下你总该把我放了吧。”

“当然,当然。”在沈锐的示意下,袁锋终于脱离了被人掌握的命运,他身后的那个不明物体也随之消夫了。“不过,希望锋哥言而有信,不然……后果我就不清楚了。”自从那天在不经意间看见了萝德丝派来的瑞典军刀练功后,沈锐说话的语气也开始硬了起来,真是欺软怕硬的小人啊。

“你放心,我会做到的。”袁锋愤愤不平的说道,推开门出去了。

“锋哥,你出来了啊?喝得好吗?”袁锋叫过来的十几个小混混正在隔壁包房里喝得起劲,见袁锋从门外走过,有一个就殷勤的出门招呼道。

“喝,喝你个头!”刚被人敲400万,试问袁锋的心情怎么好得起来,他当下飞起一脚,将那小混混踢出三米开外。

“锋哥,出什么事了?要小弟我们帮忙吗?”那群混混的头目见袁锋的脸色不好,猜到也许出了什么变故,忙出来问道。

帮忙?你们能行吗?袁锋冷笑了一下,里面那两人可是特种部队的精英啊,身上什么武器没有,你们几个只怕不够别人一个小拇指收拾的。想想后面也许还站着整个瑞典的军队,袁锋自嘲的笑了笑,还想什么呢,赶快回家凑钱去吧。

※※※

袁锋回家翻箱倒柜,四处告贷,总算没被自己父亲发现,在第二天弄出了400万现金汇到了沈锐帐上。他以为事情已了,谁知道当天下午在棋院里又被沈锐叫住了。

“沈锐,钱已经到你帐上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袁锋在沈锐的宿舍里坐下。他朝四周望了望,没看见其他人的身影,当下心里大定。

他想,沈锐如果还要逼人太甚,那只有拼得以后被瑞典军刀的人追杀,先凭自己的功夫将他废了开说。

“锋哥,你想到那里去了。钱到已经到帐了,我怎么还会我你麻烦呢?”沈锐一边笑着一边给袁锋倒了一杯水:“今天把你叫来,我确实是有一点好处想要给你。”

好处?好处都被你一个人占完了,袁锋想。“有什么好处你就快说吧。”

“是这样的,小弟这次在日本无意中得到了一本棋书。这书通俗易懂,但又奥妙无穷。我知道锋哥从小就学习围棋,基本功扎实,对棋书的研究一定有过人之处,所以特意邀请你来共同参详一下。”沈锐边说边拿出了一本小册子,递到了袁锋手上。

这小子明明知道我下棋现在不如他,莫非是来故意羞辱我?袁锋半信半疑的从沈锐手中将这册子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印满了密密麻麻的棋谱和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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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67章谁是主将

“沈锐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给我什么棋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袁锋还是有点忐忑。照他的想法,这走怪事,而怪事往往不是好事。

不过,袁锋虽然心地不好,但终究是个爱棋之人,出于多年的习惯和年轻人固有的好奇心,还是让他不自觉的打开了那本小册子看了起来。

“就怕你不看,只要你看,就算上贼船了。”等袁锋拿着那小册子走后,沈锐一个人在宿舍里哈哈大笑。自从上次在梦中被黄龙士传授了黄龙十九变中的抛砖引玉和笑里藏刀后,沈锐就开始刻苦钻研起来。最开始,学习抛砖引玉还算顺利,进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在日本的医院里躺了十天左右,就基本掌握了动作要领。

可是,当沈锐开始学笑里藏刀的时候,就遇到了大麻烦。整整半个月,一点门道都摸不着。这时候,沈锐才知道,黄龙士那个老鬼在梦中所说,笑里藏刀要大奸大恶之人才能快速掌握的话,并非虚言。大奸大恶之人在社会上到是不少,但是学棋的人一般足不出户,接触社会的时间并不多,想要变得奸恶也不容易。

昨天,沈锐敲诈了袁锋一笔之后,见他面色不豫,脑海里突然想出了这个一石二鸟之计。于是,他连夜将抛砖引玉和笑里藏刀的口诀以及有关的棋谱整理出来,合成了一本小册子交给袁锋。这样,一来可以让袁锋沉迷在围棋中,暂时忘掉丢失一大笔钱财引起的不快;二来如果他能学成,自己也可以通过观察他的行棋方式,从中掌握要点。

有人要问,如此计策好是好,岂不是便宜袁锋了?其实不然。想那黄龙十九变是黄龙士穷一生之力写出的围棋要诀,其中奥妙何等精深?抛砖引玉和笑里藏刀是十四变和十五变,也就是说其中大多数的变化是建立在前十三变之上。袁锋纵然学会这两变。也只能称雄于一时。只要他的棋路被人摸透,而又缺少变化,这两变终归是空中楼阁,难以为继。

用大家明白的话说,就好比黄龙十九变是一套神妙的剑法,前面十三变讲的是剑诀,后面六变讲的走剑招。剑招固然精妙。一次两次可能还能奏效,但久而久之,等其他高手都熟悉了之后,缺少变化,还是难逃一败。当然。沈锐心中所想地这些念头。袁锋并不知道,所以这个类似白老鼠的角色,他也只能笑纳了。

※※※

时间飞驰,转眼两个月过去,围甲已经过半。重庆建设摩托队在主场又迎来了自己的老对手,上海移动。

在前半程的围甲中。因为重庆队在上海滩依靠沈锐的神勇发挥,拿下了主将之战,使重庆队一直领先上海2分左右。这次,上海方面知道,如果再不全取两分,恐怕以后只能看别人的眼色,所以重视了许多。外援李昌镐,富士通新科状元苏羽,四次世界大赛亚军得主常昊,全数来渝,就连第四台的邱峻。也是刚拿到了国内名人战地挑战权,状态正好。

“各位,明天就要和上海开战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老规矩。大战前一天杨一主持的战前会议也如期在重庆棋院的会议室里进行。

“有什么看法,下就是了呗。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古力永远都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不过他也确实有本钱这样说。这小子最近的状态只能用生猛来形容,在国内地大项比赛中已径连胜了15场,牛人说牛话,可以原谅。

古力,不要以为最近你多赢了几场就可以目空一切了,李昌镐、苏羽、常昊,那个是你有把握对付地。”杨一喝斥道。

古力伸了伸舌头,没办法,这三人自己对上胜率确实不高,想说大话也没底气。他转过头看了看沈锐,意思叫他帮自己说两句。

我才懒得理你呢。沈锐转过身,将眼光对住了正在进行会议记录的苏遥,有时间帮你说话不如多打点望。而其他队员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作派,反正每次会议古力总要冲出来被批评一顿,这已经成了重庆队的保留节目了。

“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杨一大约用五分钟谈了一下当前围甲的形势,见队员们都要昏昏欲睡,这才说到最让人感兴趣的话题上来:“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明天地出场名单。”

出场名单?一听到这四个字,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明天对上劲敌上海,几乎所有主力队员都想当上主将为本队争光,而替补队员如袁锋等也走跃跃欲试。

“在决定我们队名单之前,我先给大家说说我心中对上海队明天排兵布阵的想法。”杨一边说边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拿起了粉笔:“不出意外,他们明天上场的将会是这四个人。”粉笔刷刷刷的写下了李昌镐、苏羽、常昊、邱峻的名字。

“常昊上次在对冲之战的主将位置上输给了沈锐,依上海队获练老邱的性格,明天是断不会再让他做主将位置的。”杨一先是在黑板上划掉了常昊的名字。

“邱峻年龄太小,经验不足,第一台也不会是他。”说完,邱峻也在黑板上失去了位置。

“前两台的人选决不会离开李昌镐、苏羽这两人。”

“一定是李昌镐。”古力不等杨一把话说完,就抢先道。“李昌镐是世界第一人,而且稳定性也是公认的强,我想主将位置一定离不开他的手,这绝对是不用讨论地事。”

“那到也不一定。”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周鹤洋意外的发表了不同意见:“李昌镐固然厉害,但最近的战绩也不是很好。反而是苏羽,在夺得富士通冠军后,棋艺越发精进,这两个月只输了一盘棋。我想上海的邱教练除了李昌镐之外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鹤洋、古力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听了这两人的话,杨一大约沉默了三分钟,“光以状态来看,苏羽出战第一台的可能性确实最大。不过,这场比赛事关重大,我想老邱不一定敢冒险。所以我还是倾向于李昌镐担任主将的可能。”

杨一在围甲各队的教练中,排兵布阵素有小诸葛之称,见他这么一说,底下的队员就都不吭声了。只有古力趁人不注意,得意的朝周鹤洋笑了笑。

“如果他们的主将是李昌镐,接下来的第二台到第四台应该顺理成章的为苏羽、常昊和邱峻,就照这个名单来确定我们的阵容吧。”

“杨教练,如果按你所说的,那么就让我来担当主将对付李昌镐吧。”听杨一说完,周鹤洋率先请战。他既是队长,又是重庆队中年纪最大的队员,和上海队如此重要的比赛,当然要挺身而出了。

“鹤洋,你的棋风和李昌镐相近,并非对付他的最佳人选,这次你要对付的人是苏羽。所以明天你的位置是第二台。”

“教练,那我呢?”古力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是不是要我来对付李昌镐?”虽然,李昌镐很厉害,但凭最近自己连胜的状态,干掉他也不走没有希望。

“邱峻的克星,我怎么会放到其他地方去呢?”杨一笑了笑,“你的目标是将第四台赢下来。”

难道教练这次让我对付李昌镐?见周鹤洋与古力都没有被委以重任,沈锐心头窃喜。自从上次在三星杯半决赛上刹羽而归之后,沈锐日盼夜盼就是和李昌镐过招报仇雪恨,想不到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不过,这一次沈锐很快就又失望了,杨一的目光停到了他的身上:“沈锐,上次你和常昊那盘棋下得很漂亮,这次第三台又是你的了。有信心战而胜之吗?”

什么,不是第一台是第三台?沈锐心里微微觉得有点失望,不过他还是职业性的回答道:“我有信心。”

“教练,第一台是交给我的吧?”罗洗河因为最近两天拉肚子身体不适,所以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见其他三台都已尘埃落定,终于还是开了口。

“洗河,这几天你生病,所以明天的比赛你就暂时不上场,好好休息一下吧。”杨一道,他将眼神扫到了替补队员中间:“明天上场对付李昌镐的人选我已经决定了,他就是袁锋。”

什么?杨一话声刚落,几乎所有人都哑然失声,就连袁锋本人也是楞在当场。今年的甲级联赛他只上过两次,而且都还是对阵的弱队。本来以为能在明天的比赛中捞到位置就满足了,哪里想到居然会成为主将?

“杨教练,袁锋没参加过几次正式的比赛,这样就将主将位置交给他,会不会太草率了?”周鹤洋第一个出声反对,他在棋手中是老资格了,又是队里的老大,也只有他才敢这样明确的对获练的安排发表不同的意见。

“鹤洋,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杨一笑着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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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68章失算的小诸葛

“教练这交也算兵行险着了。”第二天走进赛场之前,沈锐还在想着杨一在战前会议上所说的话:“李昌镐本来就是有名的杀生不杀熟。袁锋从未参加过国际大赛,李昌镐不要说他的棋风不能掌握,恐怕连袁锋的名字也没有听说过。再加上他最近状态不好,我想霄锋至少也六成以上的机会获胜。”

其实,沈锐不知道,杨一心里还有话没有说出来:“袁锋最近在队里训练赛上连战连胜,不让他当主将让谁当?本来我们实行的就是竞争上岗嘛。再说,上次对阵上海的时候,我让沈锐担当主将对付常昊,你们还不是都不以为然,结果如何?沈锐还不是赢了。”

“算了,不想了,教练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还是考虑下怎么样对付常昊吧?”沈锐理了理自己的稍显杂乱的心情,在踏步走进了比赛现场,现在已经是早上9:50,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过,当沈锐真诚到自己所在的第三台前时,才发现出了一个大问题:眼前坐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常昊,而是和他原来在大学生联赛中有过一战之缘,击败过自己的邱峻。而上海队第一,第二,第四台上所坐的,也全然不是战前会议上所猜测的人选。一向号称小诸葛的杨一,这次居然全部猜错了!

“沈锐,你好,我们又在一起下棋了。”邱峻见沈锐走到棋桌前迟迟没有坐下,就主动站起来伸出了右手和,“上次一别不过两年,想不到你已经从一个业余选手成为世界亚军,真是进步神速,可喜可贺。”

“是啊,两年过去了,不进步怎么行?”听邱峻说话,沈锐才回过神来。怎么排阵那是教练的事情。自己管那么多干嘛,只要把眼前的棋局下好就成。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那次大学生联赛我输给了你,这次在重庆我可是要报仇的啊。”

“好说,好说。”邱峻年龄虽然和沈锐差不多,但多年沉默少言的围棋生涯,让他透出一种早熟。“不过,虽然你现在很厉害。也不要指望我说会早早投降哟。”

两人唇枪舌剑间,铃声响起,这场关系到围甲冠军的比赛开始了。

听着铃声响起,重庆队教练杨一的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见自己猜测的台次全部出错,比赛还没开始手心就捏了一把汗。

第一台袁锋遇上苏羽。赢不下来比赛相当于就输了一半。而苏羽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苏羽流一施展开来。不管你新人旧人,那是一概通杀,基本功只要稍微逊色一点,不到中盘那就可以直接投子了。

至于,周鹤洋对李昌镐,古力对常昊也是他所不愿意看到地。周鹤洋的棋风和李昌镐相似。对付其他类型的棋手是不错的选择,但对上李昌镐那就有点鲁班门前耍大斧的味道了。这倒不是说周鹤洋就一定不是对手,只是胜算少了许多。

另外,古力虽然最近风头正劲,但常昊是他在国内赛场上一贯的苦手。两人又师出同门,古力那疯狂的攻击很难在他身上取行作用。

想到这里,杨一看了看上海队了教练老邱,他正咧着嘴在那里偷笑,“这个老狐狸。我怎么没想到你居然有怎么一手呢?”

※※※

猜先结果,邱峻执黑。他还是多年的老习惯,虽然的第一手,依然考虑了很久才不慌不忙的将黑棋下到右上的星位上。

“这小子。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拖。”沈锐今天的心情可和两所前大不一样了。当初,在大学生联赛上遇到邱峻的时候,他已经是职业选手了,而自己连业余段位都没有。而现如今,邱峻虽然升成了职业五段,但自己手里面已经有了富士通亚军地头衔,相较之下,只怕还要高出一筹。沈锐想:“这盘棋,也许是老天赐给我报仇的也说不定。”

不过想归想,现在的沈锐已经不比当年,在棋盘上他可不敢掉以轻心。白棋轻轻面有慎重的落到了左上的星位上。

“杨教练,你好啊。”和往常一样,只要是重庆建设摩托队比赛,就十处有九处在的家伙---毛盾又如期出现了。

“你好。”杨一正在因为排阵地问题生着自己的气,当下也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毛盾显然没有注意杨一的表情,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杨教练,刚才我在门口看到了这次你们和上海队的对阵表了。你真是奇兵迭出啊,我和报社的同事一个都没猜对。不愧是小诸葛。”

马屁人人爱听,但千万不要拍在马腿上。一听这话,给杨一的感受不亚于被人当场扇了一个耳光。他铁青着脸,刷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杨……教练,你没什么事吧。”杨一的动作和表情吓了毛盾一跳,他立刻退后几步:“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哦,”杨一这才想起这里是公众场合,不能够随便发脾气,再加上这个记者本身也没有什么恶意。他压住自己的气,小声道:“毛盾,今天我不舒服了,你还是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好地,杨教练,你慢慢休息吧。”能当记者的,脑袋里的圈圈都转得比较快,毛盾听杨一这么一说,知道今天要想从他嘴里拿到独家新闻是指望不大了。于是自己慢慢的研究室里转悠起来。

※※※

比赛已经进行了快一个小时,可沈锐面前地棋盘上,还是稀稀落落没有下几个子。这盘棋从用时上来说,几乎就是两年前的翻版,邱峻五分钟一步五分钟一步,有节奏的往下落子,面沈锐的基本上没有用自己的时间。不过,从棋局的内容上,已经和两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以。

当时,棋局的主动权完全在邱峻的手里,而今天,显然执白的沈锐认为着是自己在引导着比赛的进程。

从这场比赛中落下第一颗棋子开始,沈锐就已经制定好了今天对付熏陶峻的战术主,先取实地,伺机出击。虽然,他平时研究邱峻的棋很少,但也知道他的棋风是属于长考派的。而从棋风的角度考虑,长考派,一般都不太擅长中盘的厮杀,而善于官子的争夺。如果从开局就下得很小心,黑棋就会最大限度的抢空,那时候就是该战斗的时候了。

所以,一开始,沈锐就一反常态的开始在棋盘上铺起了地板,老老实实的占着地盘,一点都没有以往四处挑衅,希望挑起战端的动作。

“重庆队今天怎么回事?不但教练看上去怪怪的,连沈锐也跟着不对劲起来。”走到顾直播这盘棋的电视屏幕下,毛盾不解的自言自语,他跟踪报道沈锐的对局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了,这样忍让的下法还真不多见。

既然沈锐要忍,邱峻当然不会客气。黑棋大飞大舞,两条边空慢慢的收到了囊中。

“现在先让你高兴一下,我们今天下午再看好戏吧。”面对着黑棋的优势,沈锐好整以暇,一步一个脚印的应着。不知不觉间,中午封盘的时候已经到了。

※※※

“老力,怎么你看上去兴致不高啊。”饭都吃了快到一半,沈锐意外的发现,平时话最多的古力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忍不住问道路。

“哎,我昨天给邱,难准备了五六把飞刀,谁知道今天一把都用不上,你说气人不气人。”古力胡乱的吃了两口饭,终于把碗放到了一边。

“和谁下不是下啊,用得着这样心情不好吗?”沈锐见古力交碗放下,关心的说道。

“话是这样说,可是要是早知道是和常昊下,我昨天就会好好琢磨琢磨了。”古力苦笑道:“老沈,你不知道,我这个师兄对我的棋最是熟悉,他开盘根本就不给我发力的机会,一定会让棋局慢慢进入官子。一进官子基本上就是他的天下了”

“他不和你杀,你就主动和他杀啊。”沈锐夹了一块肥肉到自己碗里,“你的无理手不是最厉害的吗?在他身是上试试。”

“没有用的。”古力懊丧的摇摇头。“就算是对上李昌岛我也敢用无理手杀杀看,可是遇上他就算了吧。当初在老师那里学棋的时候,他就专门研究出了如何对付我无理手的手段,现在我一用,那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

“呵呵,那我就没办法了,你就自求多福吧。”沈锐飞快的将刚才的肥肉吃下了肚。下棋的事情,不是对局的当事人,还真没办法出什么具体的主意,也说只能做到个点到为止了。

“说不得,到时候如果形势不是太好,也只有和他拼了。”古力吃了一口饭,象下了多大的决心一样。

看来传言常昊是古力的克星还真是没错。见古力的样子,沈锐叹了口气,不过当他抬起头时,居然意外的发现,对上苏羽的袁锋脸上倒是充满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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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69章最后的胜负(一)

下午续战,邱峻落子的速度开始快了起来,倒不是因为他的习惯有所改变,而是再不快点,就快要进入读秒了。不过,虽说保留时间剩得不太多,但邱峻心里一定都不慌张。黑棋现在的形势看上去一片大好,完全没有着急的理由。

邱峻不着急,沈锐更不着急了。现在棋局的变化完全是按照他的设想在进行着。神兵在手,只等亮剑。

下午2点35分,白棋第40手。打入!

“终于要进攻了吗?”从早上沈锐开始忍耐开始,邱峻每一步棋都在做防范他攻击的可能。这下见白棋进入,反而松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逃避不是办法。黑棋没有理会白棋的动作,而是在左边反打了一手,以暴制暴,反守为攻。

“这步棋还有点意思。看来这两年磨王进步也很大啊。”见邱峻下出了自己预想中最强的反击手段,沈锐点了点头,白棋在左边补了一手。黑棋走到这个交换后,再回到上边,开始对白棋打入的那一颗子进行攻击。

接下来的几步,两位中国围棋界的少年高手,下出了几步寻常的交换人。白棋果断的弃掉了打入的四子,返身在外围造起了一道厚壁。

“总算要战斗了,不然今天这几盘棋看上去真不过瘾。”在研究室里转了一圈,毛盾还是回到了直播沈锐对邱峻棋局进程的电视屏幕下。袁锋对苏羽那盘棋,两人象是在玩游戏一样,双方东一颗、西一颗的在棋盘上乱放棋子,毛盾看不懂;第四台上。任凭古力百般挑衅。常昊总是置之不理,毛盾不想看;至于周鹤洋对李昌镐,根本就是一盘磨内功的棋,下现在,连正面地战斗都没发生。想来想去。还是沈锐地棋比较适合自己的口味,一旦杀将起来,那还是能看明白的。

不过,让毛盾没有想到的是,在棋盘上方的第一阶段战事结束后,接着挑起战争地一方,突然换作了邱峻。

不是邱峻想和沈锐作战,只是在刚才的交换后。磨王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从前半盘来看,自己刚才抢的空确实不少,但相对于白棋的实地,这些空还多少有点不踏实的感觉。反观白棋,利用弃子。在中间有了一道厚势,等会只要利用厚势对自己的边空稍稍做点攻击,一块巨空转眼可成。

不行!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一向沉稳的邱峻断然出手了。

看着邱峻出手,沈锐突然有了一种得意的感觉。他想起了最近刚刚听到地一首刘德华的新歌,其中的一句歌词正好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盼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白棋在棋局开始时候的故作忍让,就是为了让黑棋产生一种看上去很美地错觉这。正因为这种错觉这,一旦白棋在中央有了厚势之后。为了保住优势地位,黑棋就只能抢先出击了。

当然,采用这样的战术,也源于沈锐对邱峻的了解。自从两年前的那次奖手后。沈锐就知道,在邱峻平静的外表下面,其实隐藏着一颗不羁的心。

“邱峻胆子真够大的。不愧是刚获得名人战的挑战权的高手。”屏幕下,毛盾啧啧赞叹道。沈锐好杀,国内知名,一般棋手避之惟恐不及,邱峻居然主动进攻,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值得表扬地。以毛盾的棋力哪里看得出来,不是邱峻想进攻,而是被沈锐逼上梁山的。

黑棋来捞便宜,沈锐不会坐视不理。白棋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就靠了过去。第二场缠斗正式开始。

半个小时后,中盘地第二场战役结束。黑棋在战斗过程中,损失了一条八颗棋子的小龙,当然,邱峻也不是全无收获,白棋中间成空的潜力被破得一干二净,而黑棋四周的边空现在看上去也安全了许多。

“邱峻那表情看上去还挺满意的。”沈锐一边点着目,一边偷偷的看着自己的对手。这二十几步棋黑方确实没有多大的遗憾,虽说让白方吃掉了几颗棋子,但从全局形势看,依然稍微占优。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因为这半个小时的交手,中间存在的变数全部消失,棋盘上的空地越来越少,眼看就要进入收官了。而中国围棋界的大哥大姐大叔大婶都知道,收官,是沈锐最差的项目。

“难怪你小子高兴,原来吃了你八颗子,黑棋的盘面依然领先我10目。”点完目,沈锐完全明白了为什么邱峻脸上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笑容了。中国规则黑贴4又4分之3子,也就是说贴7目半,面对沈锐能以2目半优势进入官子,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有时候可千万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沈锐的目光缓缓移动到了棋盘的右下方,哪里有一个他暗藏许久的手段。

“什么?”邱峻看着白棋悍然连扳,只觉得有股冷汗从背后冒了出来。退?白棋进角,损失将在10目以上。打吃?白棋必定选择开劫,到时候整个右下角都将卷入连天的战火中。到底该怎么办呢?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将保留时间用完后,邱峻还是断然选择了开劫,但是因为其他地方不得已的退让,损失惨重,最终输掉了为盘棋。

总算赢了。当黑棋在棋盘上投下了认负的一了子后,沈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盘棋表面上看波澜不惊,没有什么惨烈的大砍大杀。但其实内中所耗的精神,一点都不比一盘砍杀的棋来得少。他匆匆和邱峻复完盘,就走进了研究室。中午十古力的状态多少让沈锐的点担心,现在该是去看看他棋局的时候了。

※※※

“老力,你也下完了啊?”出乎沈锐的意料,一进研究室,他就看见古力一个人落寞的坐在角落里,虽然他的前面放着一张棋盘,但从他空洞的眼神来看,天知道他的心思现在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哦,是啊,下完了,输掉了。”古力见是沈锐,朝里面坐了坐,让出一点空位来,“你是怎么输的?”

“怎么输的?还不是和中午我说的一样。”古力黯然的说。原来,下午开战后,常昊还是贯彻上午的战术,任凭古力百般挑衅,宁肯自己吃点小亏,就是老虎不出洞,一心一意要把比赛拖到官子。

古力毕竟年轻,一来二去就有点沉不住气了。真就如同他中午所说一样,到底还是祭出了自己经常使用的必杀技——无理手。这正中常昊的下怀,当下他一改开始的忍让作风,如同下山的猛虎一样,咬住这手棋就是不放。经过长达40多手的惨烈厮杀,古力的大龙慢一气遭屠,败下阵来。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回输了,下次又下过就是。用得着这样心情不好吗?”沈锐安慰道。“再说,不是还有两盘棋没有下完吗?说不定我们队两盘都能拿下呢!”

“两盘都拿下?低工资开什么玩笑。”古力指了指面前不远处的屏幕,“李昌镐黑棋盘面十目的格局已经形成,我看鹤洋大哥这盘估计也没戏了。”

“盘面十目?”沈锐顺着古力的手指看了过去。在围棋界有个流传很广的说法,他是知道的。在李昌镐执黑的情况下,一旦让他盘面领先到10目左右,对于他的对手而言,这盘棋基本上是无望了。这个说法也让李昌镐除了石佛之外,有了一个新的外号:盘十天堑。

“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沈锐淡淡的道。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以周鹤洋平和坚实的棋风,想要在李昌镐手中将差距捞回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有点希望总归比没有希望好。

“老力,这盘棋等会就收官了。我们还是一起过去看看袁锋和苏羽的对局吧。”沈锐拉着古力的手臂说道。

“苏羽对袁锋,那有什么好看的。袁大头能有什么戏?”身为聂为平门下年龄最小的弟子,古力比一般人更加清楚自己这个师兄真正的实力,以他看来,袁锋实在没什么机会。

“那到不一定。袁锋最近在训练赛中连战连胜,爆个冷门也不稀罕。”沈锐知道自己给袁锋的小册子里记载的笑里藏刀,正是苏羽流的克星,只是不知道他完全掌握了没有?

“好吧,好吧,你说去看看就去看看了。”在沈锐的拉扯下,古力无奈的站起身。其实,虽然和袁锋平时不太对路,但是在这关系到棋队胜负的关键时刻,他又何尝不想袁大头能在这场主将之战中胜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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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0章最后的胜负(二)

说句实在话,虽然被上海队的教练老邱指派为这次和重庆建设摩托队对冲之战的主将,但比赛开始前,苏羽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紧张。原因有二:

其一,两个月前夺得富士通杯的冠军之后,苏羽觉得自己的状态正处在职业生涯的颠峰期。在连续三次担任上海队主将的比赛中,无一失手。上海队在他的带领之下,又顺理成章的连取九分,在排行榜上紧紧咬住了第一名重庆队。

其二,重庆队虽然是围甲中实力最强的队伍之一,但队员实力都比较平均,不管是周鹤洋、罗洗河这两位老牌一流棋手,还是古力、沈锐这两名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青年才俊,从以住战绩看来,自己都稍微有点优势。在比赛中如果遇见,战而胜之还是有相当把握的。

就是因为以上两点,今天上午,苏羽是怀着无比自信坐到棋桌前的。

比赛开始前,见自己的对手是重庆队里名不见经传的替补选手袁锋,苏羽先是一惊,接着自信心更加空前膨胀起来。他虽然不知道重庆队的教练,外号小诸葛的杨一是出于什么原因弃那么多一流高手不用,而将袁锋派到了主将位置上,但苏羽明白,不管有什么计策,围棋赛场上总归要靠实力来说话。一个从未在国内国际赛场上露过面的新人,就算是奇兵,奇的程度也有限。

因为并没把对手太放在眼里的原因,布局开始的前二十手,苏羽下得比较挥洒自如,他赖以成名的苏羽流也随着棋子的增多,在棋盘上如水银泻地的展开。总地来说,苏羽自我感觉,前二十手自己地发挥算得上近来最好的一次。甚至可以和在富士通杯半决赛中击败李昌镐那盘名局的前半盘娉美。

不过。随着比赛的进行,苏羽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起来。

从自己参加的比赛中地情形看来,现在大多数的超一流棋手,包括李昌镐在内,几乎都还没有找到破解苏羽流的办法。强如韩国四大天王。在布局阶段,面对自己的攻击,无一例外大都采取了守势。在自己发挥得如此之好的情况下,恐怕李昌镐都只能用吃点小亏的办法将棋局尽快拖入中盘。

可是,前二十手过去之后,对面这个袁锋所掌握的折棋,在局面上一点都看不到账退的迹象,反而在自己黑棋地攻击下。越发生动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下了十手,苏羽终于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开始长考起来。一般的职业棋手,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会显露出溃败的预兆了。这个袁锋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职业二段,在他地布置下。白棋不但不比黑棋差,而且还隐约占有优势,他是如何做到顾呢?苏羽挠了挠自己的头,自从苏羽流实验成功以来,除了自己发挥不佳以外,这种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有以上的想法,不是苏羽狂妄。实事求是的讲,苏羽的布局虽然是脱胎于棋圣聂卫平的大局观,但已经远远超过了现在聂卫平的布局水平。苏羽流就算对上当年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鼎盛时期的聂卫平。只怕也有一拼之力。而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袁锋,不管从棋力,对围棋地认识以及大赛经验来说,都绝对不能和当年的老聂相提并论。能和自己的棋鼓相当的下到现在。不能不说大话是一个奇迹。

不想这么多了,也许他仅仅是误打误撞才支持到现在的也说不定。苏羽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当下干脆不想了,决定按自己的走法继续下去。这盘棋中潜在的危险就这样被他忽略过去了。

而在苏羽长考十分钟落下棋子后,袁锋脸上也同一时间印出了笑容。苏羽啊苏羽,刚才我只是在用学到新招的前半部分在应付你,等到下午,就该我施展后半部分了!

※※※

“笑里藏刀!”看着棋盘上白棋落下的一子,沈锐几乎不加考虑就从嘴里说出了这四个字。

“沈锐,你说什么啊?什么笑什么刀啊?”一旁的古力很是疑惑的转过头来部道。

“呵呵,没什么。”虽然在一年前,沈锐曾把黄龙十九变给古力看过,但如今梦中有个叫黄龙的老鬼传授自己围棋的事,太也过于骇人听闻,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我是在说,袁锋终于出刀了?”

“出刀?我怎么没看见?”古力回过头去仔细琢磨起棋盘来。袁锋和苏羽对局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现在听沈锐说白棋居然还有反击的手段,深爱对杀的古力当然要好好看看。

“瞎说,这步棋明明就是在防上面的断点,哪里是出什么刀啊。”琢磨了半天,古力回过头来不满的看了沈锐一眼,意思好象是在怪他浪费自己宝贵的精力。

“哦,也许是我看错了。沈锐不傻,如果现在让他告诉古力,这步棋袁锋也许是在为二十手后攻击黑棋的大龙做准备,估计在他眼中自己八成应该送精神病院去。算了,还是不出声好好看棋吧,沈锐想,自己当初将抛砖引玉和笑里藏刀交给袁锋,不也就是想让他钻研出来,自己好坐享其成吗?

古力和沈锐在台下看得轻松,棋桌上的苏羽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虽然在布局的后半段,每一步棋自己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出,可是都不得被对手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要不是今天状态确实不错的缘故,只怕棋盘上的均势早就被白棋打破。

可是,一直均势也不行啊。苏羽明白,自己的攻杀能力比起其他一流高手来确实很弱。之所以往往能在世界大赛区里中盘屠龙,靠的全是布局阶段就安排好的伏兵。富士通杯上和有世界第一攻击手之称的刘昌赫对攻获胜,是赢在布局而非中盘上。而现在,眼看就快要进入中盘的短兵相接,自己的黑棋还是没有占据优势,你说,苏羽怎么能不着急呢?

不行,一定要把主动拿回来。现下见白棋下出了略带防守意味的一步棋,苏羽考虑再三终于还决定出手攻击了。

你终于动手了啊。袁锋先是看了棋盘,接着又看了看苏羽的脸,浮现出一丝冷笑。白棋托,摆出一副反击的态势。

苏羽虽然自问攻击能力不强,但那只是针对沈锐、古力这一类大力神而言,对付如袁锋这种还没有多少名气的职业低段,他还是有信心的。黑棋反扳,正好卡住了白子出头的要点。

“呵呵,我这位师兄今天可真是一反常态啊。”见苏羽下出了和他的棋风格格不入的一手棋,古力暂时忘记了自己输棋的结果,笑了起来。“苏羽起杀心,这样直接的亮出手段,还真是少见。”

“袁锋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沈锐毕竟只学到了抛砖引玉,对后续的手段还是特别熟悉。那才那一手之所以被他认为是袁锋在施展笑里藏刀,也只是因为那步棋和黄龙十九变的试意图中的一步有点相似而已。现下,因为那步托过于凶悍,要点被黑棋占据,白棋中间那条大龙的形势有点不妙起来。

正在参考书中的袁锋好象也注意到了自己大龙的安危,白棋退了一步,好象是在补自己的眼位。见对手稍微强硬的略作抵抗就半途而废,苏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黑棋顺势就长了过去。

“糟糕!白棋的尾巴要被割掉了。”古力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不过他马上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研究室里显得过于大声,马上又坐回了座位。“这盘主将之战袁锋要是输了,估计我们队这次连0。5分都拿不到了。”古力懊丧的说。虽然私人关系上和苏羽要亲密许多,但作为重庆队职业棋手中的一员,他还是希望袁锋冷爆个冷门出来。

“别说了,好好看棋吧。”以往看棋,只要古力开口,沈锐作为他对的好朋友总要附和着说上几句。谁知道这次居然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牛B了,现在居然连我都不理了。”古为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不过也见沈锐的神色很凝重,当下没有再说,也继续看起棋来。

黑棋贴,白棋连,黑棋刺,白棋接。黑白双方交换了两手后,苏羽终于下出了那步瞄了许久的断。

黑棋的这步杀手锏一下出,白棋的速度立刻停了下来。袁锋用手托着头,对着棋盘,开始陷入沉思。

冲。十五分钟后,白棋终于走出了局部最强手。

“哎,”见白棋下出了这手棋,苏羽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虽然已经计算清楚了自己截杀的白棋尾巴的种种变化,但终归还是不大放心,生怕白棋会有什么脱险的妙着下出。眼下,白棋的这手虽强,但也在自己的计算之内。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黑棋想也不想就封了上去。

这时的苏羽已经开始思考,在吃掉白龙尾巴后,该怎样保持这来之易的优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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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1章笑里藏刀(一)

下午4:30,周鹤洋与李昌镐的参考书已经结束,不出大多数人所料,最后的结果,李昌镐执黑以3目半战胜了周鹤洋,继续捍卫了自己盘十天堑的称号。

现在,赛场的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苏羽对袁锋这盘顶棋上。苏羽获胜,上海队3:1全取2分;袁锋得手,重庆队奖会凭借方奖战的胜利捞走15分。

“沈锐,古力,你们看形势如何?”在周鹤洋与李昌镐的参考书后,重庆队的主教练杨一到目前为止了过来。这盘棋本来是他心里最不报希望的一盘,不过因为前面三盘早已结束,他还是决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过来看看,毕竟围棋是圆的,如果真有什么奇迹发生,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袁锋的白棋基本上没戏了。”自从苏羽封住了白棋的出路后,古力在自己身边的棋盘上少说也摆了不下址种变化图,但白棋最好的结果也会被黑棋割掉一块五子的尾巴,净损10目。虽然苏羽的官子不太好,但10目击者的优势已足以让他轻松的应付袁锋了。

“哎,这次我是彻底被上海的老邱算计了。”听古为这么玫说,杨一重重的吧了口气。本来重庆队现有的阵容都要比上海队弱上一点,再加上料敌不明,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了。

今天晚上回去应该开个会,给队员们打打气。上海队就算这次胜,也不过和我们同分而已。经后的比赛只要能都拿下,冠军依然是我们的,杨一开始盘算起以后的联赛来。

“咦?”正当李一在心里想着事情的进修,一直没有开口的沈锐轻轻的发出了一声惊叹。难道棋局又有变化?他抬头看了看电视屏幕,只见白棋思考良久后终于落子,袁锋象看不到白棋尾巴将差一气被杀一样,居然将黑棋地一截也断了下来。摆出了一副大杀局地架势。

“我还以为袁锋考虑半天想出了什么妙手呢?白棋还不是一样逃不出生天。”古力看了看。还是维持了原判。

“袁锋真的只是要逃这一条尾巴?”沈锐没有说话,脑海里一直考虑着这样的问题。虽然现在从棋盘上看,苏羽的黑棋确实没有什么危险,但沈锐总是觉得白棋有什么手段还没有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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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兑,笑里藏刀的典故你听说过吗?”

“这个我知道。唐朝有个大官叫李什么莆。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这个两个词语说是后人用来形容他地。”

“金兑,多年不见你的学识大有长进啊。”黄龙士笑道,“本来笑里藏刀这个词语并不适合用在围棋上面,因为围棋本就叫做手谈,讲究的是一种心与心的交流。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给黄龙十五变取这个名字吗?”

“师父,你就别吞吞吐吐了,有说就一口气说完吧。”

“原因在于。事物都有其两面性。依我的理解,对棋手而言,坦坦荡荡是胸怀,笑里藏刀是手段。虽说我刚才告诉你,笑里藏刀要大奸大恶的人才能快速体会。但并不等于我要你去做这样的人。你记住一句话,这黄龙第十五变,你能掌握就掌握;实在不能掌握,也不用着急,随着人生阅历的增长,你总有掌握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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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黄龙士在梦中对自己所说的话,沈锐想:他的意思是叫我慢慢体会,面我现在希望直接从袁锋的参考书中学到笑里藏刀。对自己追求的棋道而言,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正在沈锐思索间。“笑”着地袁锋,终于亮出了一直“藏”着的刀。

“袁锋,好样的!”虽然和袁锋不和,但古力还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说道。这一盘主将的胜利。不但让重庆队得以将对上海的优势拉大到了三分,从另一个角度上讲,也解脱了因为输棋面一直忐忑不安的周鹤洋与古力。

这说就是笑里藏刀吗?沈锐没有和古力一起上去祝贺,他的思路还停留在刚才白棋最后的几步棋中。白棋看似自寻死路的棋子,和下方最开始地那步退连接起来,就构成了一个天罗地网,黑棋虽然最终如愿以偿的吃掉了白龙的尾巴,却送死了自己大龙的一条身子。

“真是棋道诡变,笑里藏刀啊。”沈锐喃喃道。

“沈锐,我今天能战胜苏羽,最应该感谢地人就是你。”袁锋和古力聊了几句,就转到了沈锐的身边,“你送给我的棋谱,对我的帮助真是太大了吗?”

“大家都是一个他的,说这些话就见久了不是?”沈锐敷衍道,连他自己都感觉语气是那么的言不由衷。

“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敬你几杯。”袁锋没有察觉般继续笑着说。“到时候你可一定不能推辞啊。”

“好吧。”望着袁锋真诚的笑容,沈锐确实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不过下此同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寒意:今天的袁锋,看上去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难道,这黄龙十五变,不但可以用在棋盘上,也同样适用在生活中?”

在当天晚上的庆功宴上,袁锋果然如下午所说的一样,当着大家的面,好好感谢了一下沈锐。弄得沈锐也不好意思起来,连喝了几杯,早早的就被古力送回寝室睡去了。

“头好疼。”一如以前的章节一样,沈锐说出了这句常用的台词。这已经是他在本书中第N次喝多了。

“妈的,怎么会喝这么多呢?”沈锐回忆了一下,昨天袁锋实在是太热情了。本来,主角应该是他,可是从饭局一开始,他就有一杯没一杯的灌自己。当着那么许多人的面。沈锐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这小子最近酒量大增啊!想到这里,沈锐得出了一个结论。

“老沈,你醒了啊。”正在沈锐从床上起来。准备找点东西下肚的时候,古力象阵风一样闯了进来,“你昨天醉成那个熊样,我还以为你今天起不来了呢。”

“谁醉成熊样了?昨天只是我有点感冒,开始几杯不喝得太急了。”当着朋友地面,沈锐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酒量不行地,“对了,昨天你送我回来的吧?”

“不是我还有谁?”古力在旁边找了一把凳子坐下。“你重得象头猪,也只有我才扛得回来。”

“那我睡了之后,你还回去喝酒了吗?”沈锐一边洗脸一边随口问道。他刚才看了看表,北京时间十一点半。不用说,古力一定是来找自己一起出去吃饭的。得抓紧点,中午用餐的黄金时间,去晚了,好的饭店就没座位了。

“当然,你以为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袁锋灌醉,不给你报仇吗?”一说起喝酒,古力就来了兴致,“昨天真是一阵好喝啊,一直喝到半夜1点多。鹤洋、洗河他们都回去了,就剩袁锋、苏遥和我。”

“苏遥?”听到这个名字,沈锐洗脸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么晚了。苏遥还没回去?”

“是啊,昨天苏遥看来也喝醉了。”古力没有发觉沈锐的担心,继续说道:“最后我们三人又要了两瓶红酒,全部喝光了才离开饭店的。”

“昨天你没有喝多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古力说到这里,沈锐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不安。

“当然没有。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古力拍了拍胸口,他见沈锐的动作停了下来,连忙催促了一句:“你到是快点啊,我在宋记烤鸭定的可是12点的位置。”

“马上访问演出好。”听古力这么一说,沈锐总算稍微放了点心,他一边把帕子挂到架上,一边追问了一句:“那昨天是你把苏遥送回家地了?”

“哦,袁锋说苏遥家里管得比较严,这么晚喝醉了回家恐怕不好。他说他家里房间多,苏遥原来也去过,就让苏遥在他家客房住一晚算了。”说到这里,古烽也感到有点不妥:“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什么?”一听古力说完,沈锐当即暴跳起来:“老力,你还说你没有喝多?袁锋一直对苏遥居心不良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苏遥就这么跟他回家了呢?”

“可是苏遥自己也说没什么啊。”古力这才不安起来,“我当时想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的长辈互相之间也熟,所以也没往其他方面想。”其实,古力昨天也喝得差不多了,只想早点回家睡觉,沈锐所说的这些,他当时压根没考虑到。

“完了,完了。”沈锐一把套上皮鞋,“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和我去找苏遥去?”说完,一头就冲出了房间。

“老沈,等等我。”古力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我想都是一个队地,袁锋应该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但愿如此。”沈锐的脸色铁青,心里暗暗发誓:袁锋,你小子要是敢动苏遥一根毫毛,我拼着命不要,也要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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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2章笑里藏刀(二)

千山走遍,万水踏穿,沈锐和古力还是没找到苏遥的踪影。

“老沈,我们这样瞎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不是有苏遥的BP机号码吗?CALL她吧。”古力知道自己昨天犯了错误,所以在今天前两个小时的找寻过程中一直都没有说话,不不定期眼看就快下午三点,他不是累得开了口。

“能CALL我不早CALL了,还用得着你说?”沈锐没好气的看着古力,要不是因为他昨天对袁锋的阴谋丧失警惕,自己今天哪里会如此提心吊胆?其实,沈锐这个想法属于典型的怨天尤人。要说失去警惕,昨天最先被灌翻的也是他自己,古力好歹还坚持到了最后。再说,要不是他一门心思想从袁锋身上找到学习笑里藏刀的捷径,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老沈,我看我们今天说不定都是瞎操心。”古力在路边买了两瓶汽水,递了一瓶给沈锐。“今天苏遥还有课要上,说不定我们在外面转悠的时候,她早就到棋院那些小孩下棋去了。”

“如果真这样当然最好。”沈锐口渴得厉害,将汽水一口气喝光。在他内心深处当然不希望苏遥出事。不过刚才路上经过姑对袁锋昨天举动的分析,沈锐又觉得袁锋一定有什么自己还不得知的计划。

“那我样还是回棋院去看看吧。”见古力已将汽水喝完,沈锐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苏遥经常去的地方,刚才他和古力已经找遍。如果回棋院再找不到她。可能也只剩下报案这一条路了。

“苏遥,我们可把你找到了!”正在教室里给二十多位孩子上课的苏遥。突然被门口传来地响声吓了一跳。她转过头一看,沈锐和古力正站在门口喘着粗气,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还不是都是为了找你。”见苏遥不象有事的样子,沈锐不管古力在场,一下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听说你昨天晚上是在袁锋家住的,可把我担心坏了。”

“在袁锋家住有什么好担心的?”苏遥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抽回了自己的小手。她虽然对沈锐也不是全无感情,但两人之间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在大庭广众之下。终归是不好意思。

“袁锋是什么样的人?在他家过夜有多危险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也许是见到苏遥平安无事,沈锐有点过于激动了。话没有经过大脑过滤,直接就从嘴巴里蹦了出来。

“你说话小声点。我昨天只是因为时间太晚,回家怕惊动父母,所以在袁锋家休息了一下。你别大惊小怪地。”听见沈锐当着古力的面,说出“过夜”这样地词语,苏遥脸一下就红了。她还发现,教室里有几个稍大的孩子已经开始在朝外面张望。

“大惊小怪?”本来见苏遥没事,沈锐的心情已经大好了,可听她这样一说,无名火又腾地一下冒了上来。“袁锋本来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你一个女孩子深夜到他家去睡觉,居然还怪我大惊小、怪?”

“沈锐,请低估说话注意点。”听沈锐说话越来越难听,苏遥也开始有点生气。“我和袁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并不认为胡他家休息一下有什么不妥。我知道你和他也许有点误会,但请你不要在这件事上台阶带着民用工业色眼镜看他。”

“苏遥,你相信我,袁锋他真不是好人。”沈锐的声音虽然放低,但说地话让苏遥反而更加生气,毕竟任谁都会很不高兴听别人当面说自己朋友的坏话,“我不认为他对我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起码,在昨天我和单独相处说话的时候,他就没有对我有无礼的动作,也没有说你任何坏话。恰恰相反,他还在我面前,狠狠的说了一通你的好话,而且表达了想和你重新成为好朋友的想法。”

“那些都是假装的”见苏遥不相信自己的话,沈锐有点急了。他一把抓住她地手臂,大声说道。

“放开我!”因为沈锐用力还猛,苏遥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她转身冷冷的对古力说:“古力,麻烦你将沈锐拉走,不然我就只要叫保安来了。”

“马上,我马上就带他走。”古力一直在旁边傻呆呆的看着沈锐和苏遥之间的事情恶化就是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现在这个情形,也只有先将沈锐拉回寝室让他冷静一下再说了。不然,真要是苏遥将保安叫来,那面子上也太不好看。

“老沈,你没喝多啊?刚才怎么那样失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古力才把即将暴走的沈锐拉回了寝室,他因为消耗力气过大,一进屋就打开水龙头喝了起来。

“妈的,这次算是彻底被袁锋阴了一把。”沈锐显然还没从刚才功遥为袁锋说话面引起的狂怒中恢复无官一身轻。依然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停一停好不好?”陪沈锐找寻了几乎一中午的苏遥,又经过刚才的“拔河”,古力是真的累坏了,他躺在沈锐床上慢条斯理的说。

“停,你叫我怎么停的下来?”沈锐大声道:“苏遥现在摆明了相信袁锋不相信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古力看了看沈锐,心里嘀咕,没有苏遥你不是还有唐莉吗?着急个什么。不象我,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不过,做为朋友,他现在的谈话当然只能以开导为主:“沈锐,我知道认错现在心里着急。不过,你静不下来,岂不是正合了袁锋的意了吗?”

一席话提醒梦中人。听了这句话,沈锐几乎立刻冷静了下来。自己刚才正是因为太过于急燥才和苏遥闹得不愉快,现在冷静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我刚才也在想,袁锋昨天的表现很可能都是有预谋的。”见沈锐终于平静下来,古力接着说道,“以他一贯的酒量,绝对没可能在灌醉你之后,再灌醉我。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事先准备了解酒的药。”

“照常理思维,袁锋这样做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当今天早上你知道苏遥到他家去住进,才会这样焦急。”

“是啊,想不到袁锋这个家伙居然在这个地方又玩了我们一把。”沈锐愤愤的道。其实要依我看,沈锐真该感谢袁锋才是。昨天晚上要不是他为了维护自己伪君子的面目装了一把好人,而是真的撕破脸皮,来个霸王硬上弓把苏遥叉叉了的话,沈锐今天想找地方哭都找不到。

“所以,老沈,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想办法和苏遥和好。这笔帐可以留到以后再和袁锋慢慢算。”古力躺着下了结论。

“和好?怎么和好?”沈锐一脸苦相,“苏遥现在摆明了相信他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不会有用的。”

“笨!既然苏遥认为袁锋是好人,那他就是好人。”见沈锐一遇到和苏遥有关的事情,就变成了木头人,古力真想跳起来好敲他几下。“袁锋都可以在苏遥面前说你的好话,你难道就不能对他进行赞扬吗?”

“赞扬袁锋?”沈锐表情开始复杂。昨天不管在棋桌上还是生活中,袁锋使出的毫无疑问正是黄龙十九变中的“笑里藏刀”。想不到,还没等到沈锐学到手熟练掌握,在棋盘上使出这一招,就先要在棋盘下实践一下了。

“等会将脸皮放到裤兜里,一会苏遥上完课后,你就去道歉。”见沈锐低头不语,古力知道他已经开窍。“现在袁锋占了先手,我们只能隐忍不发。等他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再……”古力边说边做出了一个一刀切下的手势。

“老古,你说的不错,就这样办!”听古力这么一说,沈锐终于开始露出笑容。不过旋即他又沉默起来:原来的袁锋,要他露出马脚倒也不是太难。可是学了笑里藏刀后,他还会象以前那么容易对付吗?

※※※

这一天里,事情就如同古力所说的一样顺理成章的发生了。沈锐先在古力的陪同向苏遥道了歉。接着,又通过电话邀请袁锋,四人友好的吃了一顿饭,气氛很是融洽。从表面上看,沈锐和袁锋之间,好得就象是一起穿开裆裤长的朋友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样古井不波的过了下去,很快,他们就一起迎来了第六届韩国棋院举办的LG杯世界棋王争霸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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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3章惊艳LG(一)

“沈锐,怎么我觉得这一个多月来,你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古力坐在寝室的床上,边吃苹果边说道。天知道,这小子怎么如此喜欢吃苹果,几乎每时每刻手里都拿着一个。

“哦,”听了古力的话,沈锐连头都没抬一下,他手里拿着一颗棋子,注意力全部集中中面前的棋盘上。

“我在全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古力拿着苹果走了过去,“你已经打了三天的谱了,就不知道休息一下?”

“休息,马上就休息。”沈锐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中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上,“这盘摆完了就休息。”

“这几天你那次不是这样说。”古力两口把苹果吃完,用力把沈锐从凳子上拖了起来,“现在都十二点过了,你要打谱也要吃完饭再打啊。”

沈锐力气不如古力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棋盘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好,吃饭就吃饭。”他无奈的拿起了刚买不久的V988,“我们叫饭到寝室来吃好不好?就不出去耽误时间了。”

“随便你。”古力很是不满的看着沈锐,连吃饭的时间都要节约,这小子最近还真是变得过于勤奋了。

“沈锐,后天就是LG杯的正赛,你这样努力是不是准备去捞个第一回来?”

三星杯第三,富士通第二,这次不想冠军该想什么?听了古力的话,沈锐心里暗暗想。不过这次比赛除了冠军以外,他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想法。

“老古,听说袁锋这次也通过了LG预选,是不是真的?”沈锐问道。

“I真是服了YOU。”一听沈锐问出这样的问题,古力一脸苦笑。“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古人谱。这次LG杯除了你、我、苏羽免选外,还有五个人通过了国内预选。袁锋在预选赛中五战五胜。成绩排在第一,风头正劲啊。”

风头正劲。听了古力的话。沈锐心里冷笑了一下。他这一个月来,研究的不是别的,正是黄龙十九变里的笑里藏刀。既然袁锋你参加了本赛,那有机会就让你自己也尝尝这刀地味道吧。

“老沈,你笑什么?”古力很是纳闷,袁锋是沈锐的仇敌,他是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怎么说他进了本赛。沈锐反而显得这么高兴?

“呵呵,马上就要和高手过招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沈锐边说边拉着古力到棋桌前坐下,“趁饭还没送来,我们俩下一盘十分钟地快棋吧,谁输了谁今天中午请客。”

“下就下,谁怕谁啊!”

※※※

韩国,首尔。

虽然离LG杯正式开赛还有两天。但街上到处都可以看见的宣传横幅。还是说明了围棋这项运动在韩国受欢迎的程度。

“老沈,你别说,韩国的妹妹比起我们重庆来,可一点都不差啊!”一到首尔,古力就以沈锐曾经单独到过韩国为由,将他拉了出来,非要他陪着好好逛逛街不可。

“我亲爱的老力,你可不可以把嘴巴上的口水擦干净了再和我说话?”沈锐见古力一副色狼样,真是哭笑不得,“你没听说。韩国妹妹漂亮是漂亮,可都是整过容的?”

“管她呢,只要看起来舒服,整容能整出来,说明本身也有几分嘛。”古力抗击打地能力极强。听了沈锐的话一点都不为所动。

亏你还是从重庆来的。沈锐鄙视的看着古力,难道真的是外国月亮比中国的圆?

“老沈,对了,我有点正事给你说。”打了一会望,古力突然一本正经的道。

“正事?”见古力换一副脸色,沈锐也认真起来,“那你快说啊。”

“我上次听唐莉说,你认识韩国美女棋手韩玉贞的妹妹是不是?”

“是啊,上次我到韩国来就是她给我当地向导,怎么了?”沈锐地脑筋一下还没转过弯来。

“这个…这个…”古力扭捏了半天,“老沈,反正离LG开赛还有两天,你看是不是可以约她出来吃顿饭?

“约她吃饭?”听古力这么一说,沈锐吓了一大跳。那姑奶奶可是吃人恶魔啊!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古力和韩玉贞素不相识,怎么会突然想起请她吃饭了呢?他似笑非笑的对着古力道:“请妹妹吃饭,就是你所说的正事?”

“当然是正事了。”古力显得理直气壮,“你看,我都20出头了,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一个。唯一的青梅竹马一丐长大的唐莉,又被你迷住了。你说,我叫你帮忙约个妹妹出来吃饭,难道不算正事吗?”

唐莉?听古力提起这个熟悉的名字,沈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却深深的伤了她地心。哎,也许这次比赛完回到国内后,自己真该好好请她吃顿饭了。

“想什么呢?就是叫你帮我约个女孩,又不是要你的命,还需要考虑半天?”古力摇晃了一下沉思中的沈锐。

“好吧,我帮你约说是了。不过,饭钱都要你出。”沈锐回过神来,韩玉贞确实长得不错,不过古力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没问题。”听到沈锐愿意帮忙,古力兴奋地跳了起来。他自从在网上看见了韩玉贞和她姐姐的合影后,几乎就是一见钟情,这下见终于可以看见真人,哪还有不高兴的道理?

人家还是学生呢,你至于吗?沈锐嘀咕一一句。看着古力,他突然想起了这一段日子以来,着实被他敲了不少顿饭,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好小子,既然你这么高兴请客,就业让低请个痛快吧。

“老沈,这地方你来过吗,是吃什么的?味道怎么样?”一进餐厅的门,古力就四处张望。

“我选的地方,哪还有错?”沈锐大大咧咧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这里是首尔烤肉最好的地方,大大的有名。上次韩玉贞就是带克到这里来吃的。”

“吃烤肉?”一听沈锐的话,古力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本来,他今天已经是做好了让沈锐大敲一顿的准备,现在立刻心情大好起来。烤肉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三个人吃到天上去,也要不了几个钱。

沈锐和古力相处日久,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小子,反正富士通八强的奖金你还存着吗,估计今天就该花出去了。

“沈锐哥哥,我终于又看到你了!”正在,两人胡思乱想间,一个少女突然搂住了沈锐的脖子,他转过头一看,不是韩玉贞是谁?

“玉贞,别胡闹了。”古力在旁,韩玉贞这样亲热让沈锐很不好意思,他忙小声道:“这来介绍一下,这是韩玉贞,这是古力。”

“你就是古力?”韩玉贞将手伸了过去:“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今天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我也是。”见美女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古力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他拉着玉贞的手握了又握,握了又握。

“吭,吭。”见古力一副猪哥样,沈锐再也看不下去了,忙咳嗽了几声。这才解救了一直起把手抽回来的韩玉贞。

认识完毕,三人又略微交谈了几句,终于进入了今天晚上的正题,开吃!

也不知道吃了多久…………

沈锐满意的剔着牙,注视着桌子上的、碗碟。这次不用自己给钱,他当然彻底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

吃得还是不够啊!沈锐一边想,一边用眼神鼓励着旁边的韩玉贞。妹妹,你倒是多吃点啊,最起码也要把上次吃我的劲头拿出来!

也不知道是确实还没吃饱,还是韩玉贞看懂了沈锐的眼神,她三口两口将碟子里的东西吃完,又做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服务员,请再来一份排骨。”美女当然不好意思自己叫东西,所以沈锐马上转头用韩语代劳。不过,他的头转过去后,足足有三分钟没有转过来。

“沈锐,你怎么了?”古力发觉有点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唐莉?”这下连古力也吃了一惊,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的音量略微有点大,一下就惊动了正在不远处用餐的唐莉和李世石,他们两人当下走了过来。

“古力,沈锐,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你们。”唐莉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子,落落大方的招呼道。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你怎么也到韩国来了?”古力笑着说,他看着唐莉身旁的李世石,眼神稍微有点疑惑。

“哦,只许你们两位大高手来,我就不能来了啊。”唐莉笑着说:“这次韩国棋院可是特地邀请我来解说LG杯的。”

“人长得漂亮了就是有好处。邀请的人多得挡都挡不住。”古力一边说一边瞧着李世石,这可是一语双关。

“古力,你还是那么喜欢乱开我的玩笑。”唐莉笑着说,“今天我就不打扰三位了,你们慢慢吃,我和世石先过去了。”

“世石?”看着唐莉和李世石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沈锐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世石,她都开始叫他世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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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4章惊艳LG(二)

“你好,很高兴再次遇见你。”李世石一口生涩的汉语,他友好的向沈锐伸出了右手。

“你好。”沈锐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自从前天在烤肉店里相遇后,他曾打听过李世石,知道他是韩国最近一年来风头最经营思想的新人,高傲的性格也是棋界里面出名的。想不到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打招呼。

“抽烟吗?”李世石从怀里摸出了一包香烟,递过来一根。

沈锐看了看,四周的墙壁上还不发现有禁止吸烟的标志,于是接过来了一只点上。现在距离LG杯开幕式举行还有半个小时,抽一只也来得及。

“沈锐,我听唐莉说起过你。她说你的力量在中国是最强的。”李世石说道:“我也是一个喜欢在围棋上展示自己力量的人。所以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

“好说,好说。”听了李世石的话,沈锐的心里象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自己伤了唐莉的心,可是她在其他人面前对自己依然不吝赞美之词。

“另外,我知道唐莉非常喜欢你。”李世石话峰突然一转,“但是我也非常喜欢唐莉。所以不客是在围棋上还是生活中,我都要打败你。”

※※※

看着台上正在主持开幕式的唐莉,沈锐不由得又想起了李世石刚才和自己的对话。他的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了一丝得意的感觉。唐莉怎么样,围棋界第一美女吧?可是她喜欢的人是我!可是我呢?沈锐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次唐莉向自己表白被拒绝时的情景,我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沈锐,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表情忽明忽暗的?”一阵少女特有地香气,随着话语到来。沈锐转过头一看,刚才一直坐在自己旁边的古力,已经被一位千娇百媚的外国美女挤到了一边。

“萝德丝,你也来了?”沈锐有点吃惊。不过马上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不知怎么回事,和这个金发的瑞典公主在一起,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觉。

“你也真不够朋友。”也许是在成都呆得比较久了的原因,萝德丝原来一口纯正的普通话现在也带上了四川口音。“成都离重庆这么近,你伤好后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最近太忙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听她这么一说,沈锐稍微有点脸红,上次在日本发生的事,萝德丝可是帮了大忙的,自己没有专程去道谢确实说不过去。

“对了。这次你也是来参加LG杯地?”既然说不过去,那说应该马上转移话题,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是啊。”听到沈锐问起。萝德丝眉飞色舞起来,“我可是以欧洲冠军的身份来参赛地哟。”

也该萝德丝得意,这次她回欧洲参赛也真可以称得上一帆风顺。前面十几盘棋,没有一局对方坚持过百手。唯一有点对抗性的决赛,萝德丝也是干脆利落的以2:0击败了久疏战阵的丰云[奇·书·网-整.理'提.供]。虽然欧洲围棋的水平众所周知,但是对于一个还不满20岁的女孩来说,铄冠军的头衔也还是可以拿出来显摆显摆了。

“欧洲冠军?不错不错。”沈锐开玩笑的说道:“基本上能在亚洲排到前100位里面了。”

“你瞧不起我?”沈锐的前半截话还算中听,不过后面地内容让萝德丝银牙紧咬起来。“我告诉你,我这次就是为了LG杯才来地!”

为了LG杯才来的?沈锐象看见外星人一样看着萝德丝。这个女孩。从来没有参加过世界大赛。(沈锐到现在也不知道1999年夺得东洋寿司杯的“莲花”就是眼前这位妙人儿。)仅凭在围甲中的几场胜局就想夺得冠军?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啊!

沈锐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充分说明了一切。萝德丝好不容易才按耐住自己没有当场发飙。“沈锐,你是不是真不相信我能夺得LG杯?”

“也不是不相信,只是……只是我个人觉得你要夺冠可能稍微有那么一丁点难度。”沈锐尽量让自己的回答听上去顺耳一些。

“好,那我们打个赌如何?”萝德丝说道貌岸然:“就赌我们谁能走到最后。”

打赌?沈锐心里揣度了一下,凭自己的实力,夺冠的可能应该在30%以上,而萝德丝估计连1%都不到,这个赌应该是稳赢不亏的了。

“赌就赌!我们的赌注是什么?”沈锐看着萝德丝。心里盘算起来,她可是瑞典地公主啊,赌博注应该不会少于10万美金吧?哦,错了错了。现在欧洲都用欧元了,听说比美金还值钱。

“我们就赌……就赌……赌谁输了就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萝德丝想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不知怎么的小脸竟红了起来。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言情小说看多了,动不动就赌要求什么地。”见萝德丝没有开出自己梦想中的美金欧元之类的赌注,沈锐略显失望,当然这样的情形他也不好直说要赌钱,只好有气无力的回答道:“那好吧。”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不要反悔哟?”萝德丝看了沈锐一眼,伸出了小手指,“来我们拉勾。”

不会吧?沈锐看着自己面前如葱般的手指,差点一头载到了椅子下。两个年龄加上都超过不惑之年的“老人”了,居然还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可是萝德丝哪里管那么多,见沈锐没反应,一把抓过他的手就勾了起来。

“老沈,有时候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好不容易将萝德丝哄回了自己的座位,沈锐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古力又凑了上来。

“佩服我什么?”沈锐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你说,你长得其貌不扬的,怎么会有那么多美女喜欢你?”古力的话里明显带着酸意,“唐莉、萝德丝就不说了,苏遥虽说最近和袁锋走的有点近,但是据我观察,她对你的好感还是要多一些。”

唐莉、萝德丝、苏遥。听古力说完,三个女孩的身影象放电影一样从沈锐脑海里划过,三个女孩都那么优秀,自己到底该选择谁呢?难道真的要想马老师说的那样,到时候能泡到谁就是谁吗?这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啊。

不过,沈锐运气不错,并没有伤多久的脑筋,因为主席台上这次LG杯的首轮对阵的抽签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

“第三组,中国沈锐对韩国李世石。”没有让沈锐多等,唐莉很快的就念出了他的名字。随着话筒发出的声音,她美丽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朝沈锐座位所在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沈锐心里暗想。半个小时前才来给自己下过战书,想不到这么快就碰上了。他很是多瞧了两眼主席台上负责抽签的那个LG公司的董事长几眼,“李世石该不是向这个老头塞了红包的吧?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巧呢?”

和沈锐不同,听到对阵名单后,李世石并没有东想西想。他的眼光一直放在唐莉身上。所以,唐莉注视沈锐的眼光,虽然很隐蔽,而且时间也很短,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沈锐啊,沈锐,这次我一定要杀得你丢盔弃甲,”看出唐莉眼光中所蕴涵的深情,李世石恨得咬牙切齿,“我想,应该没有一个女孩会一直喜欢一个失败者的。”

※※※

“失败,怎么可能?”沈锐一边用遥控器换着台,一边对古力说:“这次我的目标可是冠军。”

“可是我一个月之前看过李世石最近的棋谱,感觉他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古力说道。他第一轮的运气不错,抽到了日本的一个低段棋手。虽说上次富士通杯败在了近藤光手下,但不可能每一个日本低段都不得这样厉害是不是?所以古力没有为自己过多担心,到是为沈锐捏了一把汗。

“对了,老沈,你还记得一年前在东洋寿司杯中遇见的那个快刀李吗?我后来听人说,他就是李世石。”见沈锐看着电视不为所动古力又搬出了历史事迹。

“快刀李?”那盘棋给沈锐留下的印象很深,马上就回忆起来。“那小子的杀力我看不在当时的你之下,要不是最后他走了个勺子,恐怕输的说是我了。”

“知道不?快刀李就是李世石,我听韩国棋界的朋友说,这一年来他的棋力上升很快,和当年已经不可同日而言了。”

真的这么厉害?听了古力的话,沈锐稍微有点上心,不过他马上就笑了起来。李世石进步,难道自己就一直在原地不动?一年前自己都能战胜他,一年后就更没问题了。

“老力,我看我们也不要再自己吓唬自己了。”沈锐轻松的说道:“这次LG杯,我觉得只要注意苏羽、李昌镐、还有那个日本的近藤光就够了。其他人,应该都没什么威胁吧。只要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行。”

其实,沈锐还有个打算没有对古力说,他练习笑里藏刀已经很久了,还从来没有在国际大赛上用过,这次正好在李世石身上试验一下,试验成功,就可以拿出来对付袁锋、苏羽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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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5章惊艳LG(三)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要交手了。”姗姗来迟的李世石在沈锐对面坐下,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傲气。

“我们中国有句俗话:该遇上的总会遇上的。”沈锐说道,他轻轻摇动着比赛前马晓春刚送来的一把纸扇,神色很是恬淡。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嘛。

在裁判的试意下,李世石抓起了一把棋子,“沈兄,请猜先。”

猜先结果,沈锐执黑。随着铃声的响起,第八届LG杯世界棋王争霸赛拉开了帷幕。

“马老师,这次LG杯是你做为教练,第一次带队参赛,请问你心里有什么目标没有?”比赛才刚刚开始,来自国内的大部分记者都觉得有点无事可做。于是,刚从对局室里撤出来的话筒和摄影机,都对准了正在研究室里看着棋的马晓春。

现在这世界,什么事情想要保点密还着难。马晓春扭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华以刚,后者摆摆手对他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各位,首先要申明一点。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围棋职业选手。这次到韩国来,我是以私人名义来的。其次,至于我会不会成为中国国家队的教练,这还要由中国棋院的领导们开会商量后才能决定,我在这里也不便多说。”多年来和记者打交道的生涯,早已让马晓春红成了一身闪避大法。

“马老师,都传开了的事情,你就不用再隐瞒了吧?你就给我样子大伙说说。你认为第一轮中国的选手能过几个?”一个女记者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看样子和马晓春很熟。

“小张,你也到韩国来了?”见是熟人,马晓春也不好再推辞,“我还是要再强调一下,我说地话纯粹是站在私人立场,和什么国家队教练的身份无关啊。”

“从第一轮抽签对阵情况来看,这次16强里,我们至少应该有4个席位。”

“马老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职国这一次派出的八名棋手,其中有4个在第一轮就会被淘汰?”记者们开始穷追猛打。,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马晓春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从对阵形势看,至少有四场我们的赢面较大。”

“请问,你说的赢面较大的是哪四位?”又有一位来自新浪网的记者问道。这小子一边听着一边已经开始赶稿,只等马晓春一说完,马上就传到网站上去。

“苏羽、常昊、沈锐、古力。”马晓春静静地吐出了四个名字。

“马老师,据我们所知,苏羽、常昊和古力的第一轮对手都不是很强,你这样预测也很正常。可是沈锐第一轮对上的可是有着韩国小天五之称地李世石,要赢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吧。”问话的还是那个多嘴的网络记者。

“和你们想的不同。其实这四盘棋里我最放心的反而是沈锐。”马晓春说道:“我自己的徒弟我知道。李世石地厉害的地方就是对杀。但真以棋力而言,他的力量也只是和古力差不多。比之沈锐不是要略逊一筹。这盘只要他开杀,我想沈锐一定能应付下来。”其实,马晓春在这时候当着全国媒体的面,强调沈锐是弟子是有目地。他的“马道场”刚刚才开场,还没有什么人气,趁这个不要钱的机会,让沈锐跟着自己学棋的消息满天飞,又何乐而不为呢?

见再没有什么可问的,记者们艳而不三三两两的散开了,只剩下马晓春坐在椅子上还在不停的想:“沈锐最近在下棋的年轻人中够受欢迎的,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让他来做我道场的形象代言人呢?”当然,他可没有把广告费算进去。

※※※

“马老师,你在这里啊?我可找你半天了。”正当马晓春打着自己如意算盘的时候,一个美女出现在了他身边。听到这个声音。马晓春眼前一亮,对呀,要找形象代言人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来地人正是唐莉。受韩国棋院的邀请,今天下午一点钟开始,将由她和韩国的金正洙九段讲解沈锐对李世石的这盘棋,并向全世界直播。唐莉知道自己地水平不一定能完全看懂两人隐藏的招数,所以准备趁上午的时间,好好的找马晓春请教一番。

“唐莉,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因为打着邀请唐莉和沈锐一起为自己道场做广告的如意算盘,马晓春显得格外亲切,他一边说,一边移过来一张椅子,试意唐莉坐下。

“马老师,是这样。”唐莉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没问题。”马晓春笑着说道:“我今天本来最关注的就是沈锐这盘棋,我们就在一起看好了。”

两人谈话间,眼前的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沈锐和李世石的对局,令人意外的是,短短十五分钟时间,两人已经下到23手了。

“这两小子,今天看来是憋着一股气啊。”一见对局进行得如此迅速,马晓春也有点诧异。这样的速度,就算在国内普通的围甲赛场上也十分少见,更别说在LG杯这样的世界大赛上出现了。

“是呀,白棋刚一落子,黑棋就紧跟上去了,感觉想是两个业余选手在斗气一样。”唐莉在一边附和着说。不过说到这里,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想起两天前和李世石一起吃饭遇见沈锐的事情来。难道,他今天和李世石斗气是为了我?

不会的。唐莉使劲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他的心里只有苏遥,怎么会有我呢?唐莉啊唐莉,你就不要在自作多情了。

一旁的马晓春当然不知道唐莉心里正在进行着复杂的思想斗争,他自顾自的说道:“沈锐在国内是有名的快手,我听韩国的老曹说,李世石也不慢。这盘棋说不定上午就会结束了。”

“马老师,那从这盘棋的现在的情况来看,谁的发挥比较好?”对沈锐的关心不是占了上风,听了马晓春的话,唐莉忍不住问道。

“才30手不到,我可不敢判断形势。”马晓春喝了口茶,“不过从前面棋的下法来看,沈锐应该有备而来。”

听了马晓春的话,唐莉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细微的喜色。她马上说道:“马老师,你给我详细讲讲吧。”

恩,不错,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敬业的可不多。马晓春错误的以为唐莉是因为下午要讲棋才如此的上心,对她有了很高的评价。他当即从旁边拿过来一个棋盘,给唐莉摆了起来。

“黑棋前两手是错小目开局是普通的下法,没什么好说的。李世石白棋第四手挂上黑棋的右上角,是一个变招,是为了防止沈锐在上边走出“迷你中国流”。黑棋第五手脱先占左下的星位,白棋高挂职也都是现在流行的下法。焦点出现在黑棋的第七手。”马晓春啪的一下将黑棋落了下去,“这一手你总该知道来历吧?我们称它为秀策的小尖。”

“秀策的小尖?”唐莉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自己看起来黑棋的下法如此眼熟。

“这一手一度很是流行,是坚实行棋的代表作。”马晓春缓缓道,“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还不实行黑方贴目时候的事情了。现在这步棋,几乎被所有职业棋手认为过缓。”

“是啊,当年我刚学棋的时候,老师也是这样说的。”唐莉在一边附和道,她心里开始有点迷糊起来,既然大家公认这一招过缓,那沈锐为什么还要这样下呢?

“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下?”望着唐莉迷惑的眼神,马晓春无奈的摊开了手,“先不评价好坏,我只是说,从这步棋上可以看出沈锐是有备而来的。”

接下来,他将棋摆得飞快,很快的就追上了电视屏幕上的直播,现在白棋已经落下第36手了。

“马老师,你说沈锐是有备而来,可是现在我看形势,怎么觉得还是白棋有利啊。”唐莉磨蹭了半天,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是啊,我也有点纳闷。”黑37托后,李世石的白棋立刻转移战场,白38利用前面挂职角的一手靠近白右下角的三三,在黑棋挡后立刻跳起,整个棋盘上白棋的形势立刻生动起来。

难道说我想错了?沈锐刚才的一手小尖只是一步随手棋?望着棋盘上方已经被白棋逼成一条棍状的黑棋,马晓春少有的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

如果真是这样就糟糕了。身为职业棋手,开局的一步缓手很可能引来整盘棋的失败。这个道理久经沙场的马晓春,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他望了望唐莉,还是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刚才的判断已经有可能是错的了,还是继续看看棋局的发展再说吧。

接下来,沈锐的41手,终于下出了一招“见合”好手,局势又被稍微拉回来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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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6章惊艳LG(四)

PS:见合的意思就是黑白双方都想争夺的要点,你一手我一手一人只能占一个地方。

“黑棋抢到这一手,形势也不算特别糟。”马晓春小声的说了一句,黑棋落后是无疑的了。只不过是落后多少的区别而已。

“落后了吗?”沈锐点了点目,不但没有懊丧,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来。从这盘棋的一开局,他就一直在贯彻昨天想好的招数,将自己下得厚些,就每星期稍微落后也在所不惜。在关键的时候再将刀一亮出,就可以利用厚势将白棋全部玩完了。当然,落后也是有分寸的,要是落后太多也没戏,所以他竭力将形势控制到自己可掌握的范围内。

“沈锐的棋也不过如此。”李世石将白棋重重的落到棋盘上,现在看来,白棋的盘面比起黑棋已经不差了。

“今天的棋不旬是沈锐下的。”马晓春摇了摇头,很是不解的叹了口气。自从40手之后,沈锐的气势就弱了下来。不但在落子上越来越慢,而且对于李世石的挑衅一直采取了回避的态度,这样下去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马老师,我也这样觉得。”唐莉现在的心情只有比马晓春更差。离中午封盘只有半个小时了。面沈锐的形势还是不妙。如果在剩下的半个小时之内,沈锐还不能将落后的形势扳回来的话,唐莉就只能带着这种郁闷地心情走进直播现场了。

沈锐,快就进攻吧。把你的气势拿出来啊!唐莉默默的祈祷着。

象心有灵犀一般,与此同时,防守了许久的沈锐,终于猛一下亮出了自己的刀。

这刀其实不算刀,只是一把飞刀。下飞了的刀。事后,沈锐这样总结到。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可以说,沈锐下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了配合“笑里藏刀”中的这一把刀。前40手。每一少都下那么快,是为了表明自己在气势上并不输给对方。这样一来,后面几十手的退让一定会让李世石心中有所怀疑。这进修再下出这手棋,就顺理成章了。

不怕你怀疑,就怕你不怀疑。看着李世石开始长考,沈锐心里高兴起来。

现在,摆在白棋面前地有两个选择,防守还是进攻。

单从棋的内容看,黑棋这手棋的位置很普通,虽然有进攻地味道,但并不厉害。白棋只需要正常的一退就可以把左上的边空护住。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绝大多数职业棋手都会这样选择。

当然,围棋的本质就是攻守两字。有守就有攻。单纯就这步黑棋的位置而言,还是有可以攻击的地方,特别爱好用力量解决问题的人可能也会蛮干。不过,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职业棋手都不会有这样的选择,原因有二:

第一、黑棋最开始的40手地针锋相对和40手之后的步步后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在突然这样露骨的走出一步稍微有点破绽的进攻的棋,很可能是在引诱白棋打入;再联想到沈锐本人是一个对战高手,这样的可能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稳妥的防守才是正道。

第二、退一万步说。黑棋就算没有阴谋,对杀起来胜负不知。但白棋现在的优势已经在10目以上,实在犯不着去冒这样的风险,牢牢地将战果守住才是正道。

有了以上两点原因。白棋下一步防守几乎是无疑的了。

“守吧,守吧。”沈锐默念道,笑里藏刀的之所以厉害,就在于可以推测对手下一步的动向。而沈锐早已算好,只果李世石应了这一手,自己开始地那些准备工作就可以全部开展起来,30步之内将局势逆转是可以期待的。

“啪”的一声,白棋落下。不但沈锐,连研究室里的马晓春和唐莉都同时吃了一惊。这样的情况下李世石并没有退守,而是扑了上去,和黑棋狠狠的纠缠到顾一起。

“李世石也太狠了,想不到他居然会选择双方都看不清的对杀。”吃惊之后的马晓春,脸上显露出的是喜色。本来黑棋铁定落后的形势,因为白棋的配合,现在反而难说了。

“看不清?”听了马晓春的话,唐莉的脸色更加担忧。

“唐莉,别担心。”马晓春发现了唐莉的紧张,忙安慰道:“本来白棋有利,现在变成看不清,难道还不值得高兴吗?再说了,沈锐的力量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从他手上将便宜捞走,容易吗?”

“怎么会这样?”看着棋盘上刚刚落下的这颗棋子,沈锐突然有了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辛苦营造了近一百手的局,就这样被废掉了。“神啦,这李世石难道是外星人吗?这样的棋他都能看出来,没道理啊!”

沈锐错怪了李世石,这个局他并没有看出来。之所以白棋没有防守而是选择了对杀,其实只有一个简单的原因。精简点说出来,就两个字:唐莉。

李世石从小就过于自傲,几乎没有一个女孩子能进入他的法眼。不过,自古所有事情都是卤水点豆腐,一物克一物。自从他认识唐莉,马上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以他的性格居多会主动请女孩子吃饭,换到从前一定会被韩国棋界认为是不可思议的事。

可是经过和唐莉几天的相处,李世石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唐莉始终对他不冷不热。之前他一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那天沈锐和唐莉的相遇让他彻底的明白了,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在他之前已经彻底的占据了唐莉的心。

要是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算了。可是这个来自飞禽岛的少年从来不知失败为何物。这才有了LG杯开幕式上他向沈锐挑战的一幕,与今天不和常理的这一步白棋。

李世石的意思很明确:他并不满足与棋盘上一目两目的胜利,他要在棋盘上完全的大面积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将沈锐击败,让他永远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由围棋而生活,将他彻底的从唐莉的心中赶出去!

李世石的想法,沈锐怎么可能猜到?一步错,步步错,阴差阳错。他前半盘的工夫全白费了。

这下怎么办?沈锐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汗水正一滴一滴的从背后冒出来。他并不害怕对杀,正如马晓春所判断的一样,如果黑棋现在真的和白棋对杀,胜负应该是五五之数。让沈锐害怕的是一种感觉,一盘本来以为竟在掌握中的棋,突然变成了未知数,沈锐一时还不能完全适应过来。

一定要镇静下来。沈锐不停的告诫自己,开始为了设计这个局,他的时间已经比李世石多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现在一切又要开始重新计算了。

※※※

“沈锐,你上午怎么回事。时间用得过多不说,力量也没有完全发挥出来。”马晓春看着小口吃着饭的沈锐,还是忍不住说了他几句。其实马晓春对沈锐也算够好了,埋怨归埋怨,毕竟还是没有用唐莉是阴着脸赶去电视台的事情来刺激他。

“用时用时多怪我吗?还不是为了设那个局。”沈锐心里有点烦闷,连饭也比平时少吃了许多,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马晓春说出来。这样的下法多少有点冒险,说出来是一定会挨批评的。

“马老师,今天前半盘用时过多,是因为我有点准备不足。”沈锐向马晓春“诚恳”的认了错,并对最后半个小时的搏杀不利做了解释:“所以,白棋不守反攻的时候我因为担心时间的问题,不敢过多思考,下得保守了一点。就是希望拖到中午后,利用休息的时间再好好研究一下。”

“那你等会就去好好研究研究吧。”马晓春朝沈锐摆了摆手。半个多小时前,白棋的攻击本来让观战的马晓春看到了一丝沈锐逆转的战机,谁知道沈锐居然又退缩了,让李世石的优势进一步扩大。下午的棋局看上去更加困难了。

马晓春知道这一点,沈锐又何尝不知道呢?吃完饭,他就独自呆到休息室的一个角落里开始思考起来。

“李世石这小子今天看来是想一棒了把我打死,所以上午才会出人意料的选择那种看起来比较危险的走法。”半个小时后,沈锐终于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看来,下午不拼不行了。”

下午1点。铃声响起的同时,黑123手,不顾白棋的分断,挺头。

这步棋不再是虚张声势的进攻,而是沈锐深思熟虑的结果。

白棋略加思考,坚决的将黑棋的两子断了下来。黑棋喀嚓一声分成两截,两个子飘了出去,留下了一条大龙在黑空中。

“也许,这个中午你想通了如何将大龙做活,但我会让你大龙活了以后更加痛苦。”李世石看着正低头思考的沈锐,心里开始狞笑。

黑棋大飞,扳,连,终于后手将大龙做活。不过,对沈锐而言,这仅仅是这盘棋,万里长征重新开始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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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7章惊艳LG(五)

下午2:30,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内,大棋盘上的,内容基本上快要和现场的棋局同步了。

“唐小姐,你看现在的形势如何?”落下了手里棋谱上的最后一颗白子,金正洙向自己的搭档唐莉问道。

还能怎样,傻瓜都能看出黑棋的情况糟糕,随时都有崩盘的危险。唐莉看了一眼金正洙,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为了直播需要,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金老师,我看现在的局势应该是白棋稍好一点。”不管怎么说,她对沈锐还是抱着希望,不肯将他的形势说得过糟。

“只是稍好一点吗?”金正洙有些意外的问道,白棋现在实空领先黑棋十目左右,在棋盘上也占有攻击的主动权,怎么只是稍好一点?

“现在光从棋上看,沈锐的黑棋确实差得很远。”听金正洙这样一问,唐莉也豁出去了,哪怕是吹牛,也要在全世界的棋迷面前为沈锐先把面子绷起再说。“但是我和他在浙江平湖队做过一年的队友,对他的中盘搏杀能力还是比较了解的。现在黑棋虽然处于被攻击的危险境地,但我想他还是有可能翻身。”

“我也听说沈锐初段很厉害,但李七段的力量在韩国也是众所周知的。唐小姐,你这样的估计是不是太过乐观了?”金正洙还是有点不依不饶。

“正是因为李世石也很厉害,我才觉得这盘棋不会这样简单的结束啊?”唐莉聪明伶俐,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强,“金老师。难道你不希望他们两人联手为大家奉献一盘中盘搏杀的名局吗?”

被唐莉反过来摆了一道,金正洙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正好这时候新的棋谱从现场传了过来,才算为他解了围。

“唐小姐,你看棋的眼光还真准。”一拿到棋谱,金正洙就大吃一惊,情况果然如唐莉所说的一样,混乱起来了。

下午刚开始后,沈锐的挺头刚一出手。就被白棋断了下来。在黑棋下面的大龙做活后,李世石的全部精力就放到了黑棋被断下的两颗子身上,极尽穷追猛打,缠绕攻击之能事。

经过一个中午的休整,沈锐地状态已经调整得非常之好了,奈何两子是在对方的势力范围之内,而李世石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空民用工业黄龙十九变的前下五变在手,一点也得不到施展的机会。再加上白棋的局面已经大大领先,这两颗子也不能说弃就弃,一段时间里走得很是辛苦。

不过,世界上的事情,只要肯坚持,总会有收获。等了一个多小时,沈锐终于开始看到逆转的希望。

黑棋中间的两子经过不懈的努力,和左上方黑棋地开始因为小尖形成的大棍连接了起来,生命安全稍微有了一点保障。按常理说,在攻击中已经占尽便宜的李世石也应该鸣金收兵了,可是杀红了眼的白棋不管不顾,依然挥刀扑来。也许在攻击中占够便宜地李世石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沈锐的黑棋只要没有两只眼,那白棋就能横行无忌。

这盘棋地前半盘是沈锐失算了,所以才有了黑棋现在如此被动的局面;现在,则是李世石红眼了,他完全错误的攻击了沈锐的攻击力错误的将自己的队伍拖入了战争的深渊。

黑棋补了一手,做出了一个眼。完全是一副防御的手段。其实与此同时,也暗藏了一个打劫切断白棋大龙的手段。

这步棋隐藏的内容,李世石是知道地。不过,他并没有放到心上。白棋不理不顾,继续破眼。黑棋终于按耐不住,图穷匕现,大劫降临人间。

“李世石难道没有看出黑棋这个做劫的手段吗?他为什么不补一手棋?”唐莉摆到这里,不解的问了金正洙一句,“我看就算自补一手,白棋依然不差啊。”

“唐小姐,看来你还不了解李世石,他的棋风刚烈,奉行地是中盘击败对手的力量型路线。上次我和他一起研究一盘棋的时候,他就说过一句话:“与其在对手的攻击下防守,不如反而给他三拳头。今天的白棋的几次出人意料的表现都是他这一棋风的体现。”金正洙在回答唐莉问题的同时,也就白棋的这一手棋给电视机前的棋迷做出了解释。

韩国的棋风果然剽悍。看着金正洙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唐莉在心中下了结论。不过,也正因为这步棋,让她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打劫?谁不知道在国内,沈锐的外号就叫劫王。

“世石这次要糟了。”李昌镐结束了自己第一轮的对局,刚到研究室就看到了黑棋落下了打劫的一子。

“李哥,我们大家都认为世石的棋现在还不错啊。”在研究室里占据了一个大桌子的韩国“笑笑会”成员中的一位,忙让出位置,“你来给我们讲讲吧。”

“这步棋刚才有人也提出了,”说话的是韩国棋界中年仅18岁,因棋风和李昌镐相似,而有着“小王子”之称的朴永训,“可是我认为,另一块大龙同样也有劫活的手段,所以应该也不用太担心。”

听了朴永训的话,李昌镐笑了笑。韩国围棋之所以十年来一直站在世界的最前列,和年轻棋手喜欢聚在一起研究的习惯他不开。所以虽然是反对意见,李昌镐也一点都不着恼。

“永训,看上去这个变化只是从一个劫转移到另一个劫,劫材数量并没有变化。”他照着朴永训的意见摆了起来,“但其实不是那么简单。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个劫开始变成黑轻白重了。”

“开始那个劫,不经过变化,白棋和黑棋谁都输不起,一输就是必死的局面。而是这一转换,黑棋可以在打劫的过程中先手做活,而白棋为了胜利只有拼死赢劫这一条路了。”

“围棋之道,在于选择。而如果你给了对手选择的机会,往往意味着自己就失去了一个机会。”

※※※

坐在棋盘一侧的李世石终于开始隐隐有点感觉不妥。经过将近二十手的打劫,正如李昌镐所预料的一样,棋盘上已经形成了一个转换,整盘棋的重心转移到了下方,形成了黑轻白重的局面。

“冷静,现在我依然处于上风。”李世石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只要好好下,沈锐依然没有翻盘的机会。”

黑棋真的没有机会吗?错误的估计敌人,是一切失败的根源。

而这个错误,沈锐犯在了开局,李世石犯在了结束。

这时的黑棋,就好象一条一直困在池塘中的蛟龙,终于找到了腾空的机会。沈锐利用这个劫,将被压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怨气发泄了出来,黄龙十九变中的“无中生有”发挥得淋漓尽致。

“想不到沈锐居然真的将劣势逆转了。”唐莉内心的喜悦简直无法形容,感觉比自己赢棋还要高兴。不过,在众多的电视观众之前她也不能太过于失态,只能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对金正洙说:“金老师,现在棋局快要进入官子阶段了,我们是不是来点点目?”

与唐莉相比,金正洙的神色无疑要懊丧了许多。作为李世石私底下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他这次主动要求在电视直播中讲棋,就是出于对这位韩国新人王的力量有着绝对的信心。想不到保持了这么久的大优局面,就因为两个劫争丧失了。

“好吧,让我们来点点目。”出于和唐莉同样的考虑,金正洙也没有让自己的懊丧在镜头面前显露出来。经过他和唐莉三分钟的计算,结果已经出来了,这盘争斗了将近六个小时的棋,最后的结果将是半目胜负。

虽然在棋局结束前,他们并没有给观众讲明,这半目是谁胜谁负,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小官子阶段,出不了什么大的意外,沈锐逆转成功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

※※※

“沈锐,恭喜你。”当沈锐刚走出对局室的时候,迎面走来的看上去心情也很是不错的萝德丝。

“第一轮而已,在什么值得恭喜的。”沈锐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其实他自己清楚,这盘棋要不是李世石最后杀心太重收不了手的话,倒下的应该就是自己。

“棋要一盘一盘下啊。”萝德丝因为第一次在正式的世界大赛上赢棋看上去还是有点激动,“起码,我们两人都朝打赌的目标进了一步。”

“哦,也是。”听萝德丝这么一说,学锐不可当才想起他们两人之间打赌的事情来,“对了,你等腰三角形在这里,该不是专门来提醒我打赌这件事的吧?”

“拉了勾的事情,难道我还怕你忘记吗?”萝德丝的脸有点微红,“这次,我是来告诉你。我的老师吴清源晚上想和你见上一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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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8章惊艳LG(六)

棋界泰斗相邀,沈锐岂有不愿意之理?他摸了摸脖子上吴清源上次送的那块小石头,这东西虽然不起眼,不过沈锐一直觉得它对自己而言有着一种神奇的作用,“不知道这次见面又会得到什么好处呢?”他稍显龌龊的想。

“沈锐,你来了啊。坐吧。”吴清源每到一地总会受到当地棋协最隆重的接待,这次也不例外,韩国棋院与LG公司为他准备的是一间豪华套房。

“公费套房看上去是比我自费的标准间要强。”沈锐一边在真皮沙发上坐下,一边想。中国棋院对于职业棋手出国去参加LG杯这种国际大赛,采取的一般都是现在这种领导组织,棋手自费的模式,沈锐当然有理由羡慕吴清源的待遇。

“请喝茶。”沈锐进来后,萝德丝在另外一间房间转了一圈,端过来了一杯清茶。这小妮子平时在外面很是张扬,想不到也有知书达礼的一面。

“吴先生,请问这次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在考虑称谓的时候,沈锐故意在先生前将“老”字去掉了,他最近看的一本名为《为人处事三百招》的书上说,这样称呼,为让老人觉得年轻,谈话的效果也会更好。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吴清源笑着回答,也不知道他脸上出现的笑容,是不是因为沈锐特别在称呼上去掉了老字的缘故。

聊聊天?沈锐看着吴清源,有点奇怪。他们两人年龄的差距有半个世纪,那有什么共同话题好聊的?难道他不知道世界上有代沟这个词吗?

“沈锐,今天我看了你的比赛,觉得棋里面包含的内容有点不象是你的风格,你自己有没有察觉?”见沈锐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吴清源将话题引到了围棋上。

“不是我的风格?吴先生,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沈锐反问了一句,心里有点纳闷。这是从何说起?

“从开局起,我发觉你就故意下得畏手畏脚的。到九十手左右。就已经把黑棋的先行之利全部丧失了。这种情况我还从来没有在你地棋里面看到过。”吴清源喝了一口茶,“和你以往锐利的棋风截然不同。不要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

“我老师说,你不是生病了状态不好的话,那就是故意在布置圈套,所以前半盘才会这样下。”见沈锐没有马上回答,萝德丝在一旁也插了一句。

果然不愧是绝代高手。听了萝德丝的话,沈锐心里暗惊,自己的这个意图连马晓春都没看出来,想不到还是没有逃过吴清源的推测。

“原来我只是猜测。现在看到你的样子到有八分把握了。”吴清源笑着从身边拿起了一张棋谱递了过来,“前面的准备是不是为了这一手?真是好手段啊。”

沈锐接过来一看,上面用红笔划了一个圈地正是自己今天比赛中被李世石躲开的飞刀。

“吴先生,这手棋的后着并没有发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沈锐站心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一盘棋的手数太多,强如吴清源也不可能将每一步的后着都算得这么清楚。

“你这一手意外的遇到了李世石地反击,不但没有什么厉害的后续手段,反而步步后退。根本不象有”杀手之王“称号的沈锐。赛后只要是有心人,谁都能研究出来。”吴清源喝了口茶,“我想,现在首尔恐怕至少有10个人都知道了吧。”

“至少有10个人知道了?”沈锐一听这话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设套不成功,被其他人知道了最多被嘲笑两句。要是被马晓春看出来可就糟糕了。飞刀使出来差点伤了自己,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这个徒弟丢了他“马小刀”的脸,一顿臭骂应该是少不了的。

看着沈锐脸色忽明忽暗,吴清源还以为沈锐是怕别人知道了加以提防,有点苦恼。笑着说:“一传十。十传百。明天只怕所有地参赛棋手都会知道了。但不用担心,你这手段精妙得很,以后使出来恐怕还是会有效果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过,说句心里话,沈锐,我并不赞成你经常使用这种招数。第一、这种棋风险太大,一旦被对方看破,立刻就会处于下风。不是每一个对手都象李世石一样会给你留下机会的;第二、以你现在的棋力根本不适合这样的招数。这样地棋需要至少30年以上的职业生涯磨练才能使得自然,现在你下出来多少让我感觉有点不伦不类。第三嘛……”

吴清源见沈锐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了,终于说了一句让他感觉比较舒服的话:“你的棋杀气惊人,放眼整个棋坛。现在还没有人是你的对手。所以,在下棋的时候应该以已之长克敌之短,那才是你要发展的方向。”

“以已之长克敌之短。”一个人走在回宾馆的路上,沈锐默默的想:“我这么辛苦地从袁锋手中学并不适合自己的笑里藏刀是不是错了呢?”

“老师,你今天让我把沈锐叫来就是为了指点这个笨蛋?”沈锐刚一离开,萝德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现在说他是笨蛋,刚才也不知道供认不谁在主动倒茶。平时有事没事又在念叨他。”吴清源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倒茶还不是因为他是老师你地客人。”萝德丝故意低下头拿起棋谱装模作样看起来,掩饰自己的脸红,“老师,你为什么要指导他呢?”

“我指导了你如何对付苏羽、李昌镐,不给沈锐点两句,你们打的赌岂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一定是那两个该死的保镖偷听了我和沈锐的对话。萝德丝恨恨的想,不过她脸上的两片红霞看上去更明显了。

※※※

“舍弃自己进攻的长处,从袁锋身上去学习笑里藏刀,真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一早就赶到赛场的沈锐,因为昨天回去用半夜的时间好好的考虑了吴清源的忠告,脸色稍微有点憔悴,不过,他的心里和昨天相比却轻松了很多。想通了这个关键,让他充满了斗志。

今天,他16进8的对手,又是一个老熟人,日本的大桥脱文。

昨天下午,刚拿到16强对阵表的大桥脱文知道今天要对阵沈锐,很是胆怯了一阵。去年三星杯的失利给他心理留下的阴影并没有完全消失。不过晚上用了整整两个小时研究了沈锐对阵李世石的棋谱后,大桥脱文轻松了许多。从棋谱上看,沈锐的状态并不是太好,前半盘居然被韩国的这个新锐棋手赶得鸡飞狗跳。

也正是因为这个棋谱上所表现出的内容,让大桥脱文制定了今天对付沈锐的对策:前半盘穷追猛打,用乱战占据优势;后半盘稳扎稳打,将优势转换为胜势。

他想得很美,但就是忘了一件事,他并不是李世石,而昨天的沈锐也并不一定等同于今天的沈锐。

“这小难道还没从上次三星杯的教训中清醒过来吗?”看着黑棋一上来就下出二间、三间高挂、折二中投等气势逼人的棋,沈锐觉得有点店意外。

意外归意外,对于黑棋这种表现,沈锐还是很欢迎的。这盘棋他本来就准备用力战来解决问题,对方肯这样配合,那是再好不过了。

下围棋光靠气势不行,当然,光有气势也不行。走了不到50手,大桥脱文终于发现一个问题来,自己刚才气势很凶的棋居多在无声无息间就完全被白顶芽彻底的压制,局面已经是沈锐大优级了。

“怎么回事?他的状态没道理恢复得这样快啊?”大桥脱文感觉有点热,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开始摇动起写着一个“静”字的纸扇来。不过,这时的他,心里可是一点都静不来。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制定的战略是不是完全错了?

棋下到这个时候,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大桥脱文狠了狠心,黑棋下扳,颇有点拼命的架势。

“架势到是拉开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沈锐虎,连,最后一刺,刺到了黑棋的心口上。

这几手一下,冷汗从大桥脱文的脸上流了下来。他猛然发现,自己刚才的抵抗,完全是在给白棋送上一道好菜,现在除了一条尾巴,黑棋的大龙居然什么也不能留下。

整盘棋还没下到六十手,黑棋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接下来,大桥脱文还是例行公事的下了几十步,还过在职业高手眼里,这纯粹只是苟延残喘而已。一百零一手的时候,他终于还是脸色苍白的认输了。

“我熟悉的沈锐终于又回来了。”今天没有直播讲棋的任务,唐莉得以心无旁骛的在研究室里目睹了白棋大胜的全过程,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棋局所吸引,比赛已经结束了还在傻傻的盯着屏幕不放,浑没注意一个人来到了身边。

“唐莉,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关心我。”一个男声在她耳旁响起,转过脸一看,沈锐正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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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79章惊艳LG(七)

“谁在关心你啊,我只是看看棋。”面对着突然出现的沈锐,被说中心事的唐莉突然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唐莉,”沈锐刚刚赢了大桥脱文,走出来看到了唐莉,本来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现下见她羞涩的样子,突然心里一动:“上次的事,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提还好,一提,唐莉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她本来就是中国棋界公认的美女,追求的人少说十个八个也是有的。上次一片芳心情牵之下主动表白,却遭到拒绝,是她心里最深的痛。

“你是你,我是我。我有什么资格来生你的气?”唐莉冷冷的回答道。

“唐莉,你听我说。”沈锐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其实……”

其实什么?其实沈锐本来想说,我心里也是有你的。就在短短的一刻,他早已想好,如果自己能在这次LG杯上夺冠,就正式和唐莉开始交往。

也许是老天故意要和这一对有情人开个玩笑,沈锐的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发现马晓春已走到了身边,剩下的话也生生的按了回去。自然,唐莉也半是羞涩半是惊慌的将自己的小手从沈锐的手中抽了回来。

马晓春不是近视眼,这量幕当然看得清清楚楚。他含笑着故意不点破:“沈锐,你还真是用功,刚下完棋就过来和唐莉讨论了。”

“是啊,刚才我有个地方觉得下得不好,正在和唐莉研究呢。”虽然听出了马晓春语气中有点调侃的意味。但沈锐也只好就坡下驴。脸皮厚如他之流,当着自己老师的面,也不好意思说我们两人刚才正在谈情说爱,就是被你打扰了。

“沈锐。你和马老师慢慢研究,我先走了。”唐莉看着马晓春看似洞察一切地笑容,实在不好意思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找个借口匆匆离开。

“好好准备一一场比赛吧。”马晓春拍了拍沈锐的肩膀,转身去看其他人还没结束的比赛去了。不过,在他经过沈锐身边的时候。又小声说了一句:“唐莉是个好女孩,追她地人可不少。你小子有机会可要好好把握哟。”

听了这话,沈锐呆在了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师父,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

在这届LG杯中,中国队继续了上一届的强势,两轮战罢之后,五员大将齐齐撞入八强。他们分别是:苏羽、常昊、古力、沈锐和袁锋。

韩国棋手不知道怎的。在十六强中集体失常,只有一向以稳定著称的李昌镐战胜了对手。而最近在国际赛场上一向战绩不佳的日本队也没有找到翻身的机会,除了上次在富士通杯上大放异彩地近藤交之外,其他人也尽数倒在了八强门外。

至于萝德丝,既上一轮淘汰了韩国新秀崔哲翰以后。又再次大爆冷门,中盘战胜昔日的超一流小林光一,成为第一位在国际大赛中闯入八强的欧洲选手。

“老沈,你小子运气还真不错,又找到机会收拾袁锋了。这顿你请了啊。”古力因为上次在烤肉店被大敲了一笔,所以八强抽签刚结束,就把沈锐拉到了附近的饭店里要他请客。

“袁锋最近顺得很,是到让他吃吃苦头的时候了。”沈锐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回答道。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你小子抽的签也不错啊,萝德丝。八强中唯一的欧洲美女。照我说,该你请客才对。”

“切,吴先生的徒弟难道很弱吗?”古力又叫了一份排骨,愤愤的说:“该你请地你就不要推辞了。”

“总比对上李昌镐、近藤光好吧。”沈锐的口气软了下来,看古力的态度,他知道这顿出血是免不了的。

提起近藤光的名字,沈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一紧,富士通半决赛地后半盘棋又在他脑海里回放起来,“也不知道苏羽能不能在八进四中为中国队扫除掉这一个隐藏着的,甚至有可能比李昌镐还要危险的障碍。

“沈锐,这盘棋可要请你多多关照。”袁锋依然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自从学了笑里藏刀以后,他脸上就表情几乎就没有怎么变过,也算是学有所成。

“那当然了,八强赛中只有这盘棋自己人对自己人,我们就把它当做一盘友谊赛来下就好了。”沈锐回答道。那次看在苏遥的面子上请袁锋吃了一顿饭之后,他们之间就非常客气,不知情的人从表面上看,一定认为这两人关系不错。

NND,关照你,今天不把你的棋大卸八块,我就不姓沈!看着袁锋如同猪般的笑脸,(公正的说,袁锋在大学的时候号称万人迷,一张脸蛋可要比沈锐帅多了,沈锐这个看法难免有嫉妒之嫌。作者注。)沈锐心里暗暗下了狠心。

比赛开始,研究室里地人群就分成了几堆。日本人都在研究苏羽和近藤光的对局,韩国人则聚拢在直播李昌镐和常昊对局的电视屏幕下。也有几个看上去有点好色的棋手聚精会神地看着萝德丝和古力的搏杀。惟独沈锐和袁锋的对局称得上是无人问津,连刀晓春都不往这边看。幸好沈锐和袁锋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形,不然他们一定会很失望的。

四盘棋同时开始,因为八个人的风格各不相同,很快就分出差别来。

李昌镐和常昊两人交手过多次,互相之间都比较熟悉,所以下得相对比较谨慎,是落子最慢的,一个小时过去了,黑子白子稀稀拉拉的数都数得出来。苏羽今天看上去状态不错,苏羽流还是一如既往的展现出来,观战的日本人大多惊呼看不懂。他们这盘棋要比李常对局稍快一点布局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了。

四盘中同上得最快的是古力和萝德丝。两人初次交手,好象都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对方,交替落子,把棋盘拍得“啪啪”直响,已经开始中盘对杀。

分析以上二盘棋进行的速度,都还应该算比较正常。令人感到意外的,反而是八强赛中唯一的一盘内战。袁锋和沈锐都是重庆队的一员,照理说互相之间应该和熟悉,可是从棋局进行的情况来看,都快30手了,黑白双方还没有正式的交过手,好象都在玩着太极,速度比李常两人也快不了多少。

“小样,居然给我玩抛砖引玉。”虽然从战略上可以藐视对手,但从战术上一定要重视,这个道理沈锐不是懂的。比赛一开始,他就一改往日的下快棋的作风,走得是兢兢业业。黄超级大国十九变袁锋已经掌握得很好了,要是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自己当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果然不出沈锐所料,第二十二手,袁锋就使出了这一招。

本来从策略上来讲,黄龙十四变和十五变的棋谱和口诀都是沈锐交给袁锋的,在这样的大赛上为了稳妥起见,他不应该用出来。可是一来袁锋本身的水平泛善可陈,除了这两手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武器;二来,他这两招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这几盘棋都是中盘速胜,现在不用也觉得怪可惜的。再说,对于沈锐,袁锋也不是毫无防范,他仔细研究过了沈锐最近几盘的棋谱,发现他对这一手段的运用远远不如自己,真要用这两招交起手来,胜算也在七成以上。

袁锋考虑得也不可谓不周到,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中间出现了一点变数。经过和吴清源的交谈,沈锐已经意识到,这两变虽然强,但是在现阶段,并不适合自己。今天对付袁锋,他的办法只有两个字--强攻!

袁锋的黑棋退了一步,将砖头抛了过来,照正常的情况,沈锐应该压一手,他就可以继续后面的手段。可是沈锐好象对这可以占便宜的棋没看到一样,理也不理,自己去进攻黑棋的另一块看上去活灵活现的大龙去了。

“不理我”没道理啊。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大龙,怎么也不象短命的样子,袁锋又试探性的丢出了一块“砖头”,你管不管,不管左面我的大空就围起来了哟。

看着黑子落下,一直注视着棋盘的沈锐突然抬起头来对袁锋笑了笑,白子没加思索就继续落到了黑龙的身旁。虽然没有说话,但袁锋已经清楚的听到了回答:“我不管,你去围吧,我只要杀了这条龙就满足了。”

这条龙会死吗?袁锋犹豫了。其实以他的棋力,本来可以清楚的看到黑大龙暂时是没有危险的,现在只要先把大空围成就已经优势历然。可是沈锐胸有成竹的下法,让他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了信心。

算了,还是补一手吧。五分钟后,黑棋还是老实的接上了一个断点。

“人笨了就是没办法。”见黑棋补上,白棋自然而然的顺势去破空了。就因为刚才在大龙身边交换的两手,黑棋第一波抛砖引玉的攻势,在不知不觉间被消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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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80章惊艳LG(八)

当沈锐躲过这一波抛砖引玉,袁锋的麻烦很快就到来了。

公正的说,袁锋的棋力并不弱,在大多数职业棋手里面应该是中上水平,但还远远没到能在世界大赛中扬威的地步。这次能顺利闯进LG杯的前八,很大程度来源于黄龙十四变、十五变的威力使然。

如今,第十四变没有奏效,第十五变就无从施展,再加上他根本就没做好和沈锐中盘激战的准备,双方的棋子刚一近身交锋,黑棋的形势就恶化起来。

“小样,现在看你拿什么和我斗。”和最开始布局阶段不同,中盘战斗中,沈锐因为强大的计算力和黄龙前十三变的基础,将黑棋的阵地冲得七零八落,用时也远远少于对方,反观袁锋,头上的汗珠已经一颗接一颗的往外冒。

“沈锐昨天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呢?”唐莉独自一人坐在研究室的角落里,电视屏幕上沈锐对袁锋的棋争大局已定,她又怀着心事思考起来,“难道他回心转意,愿意和克交往了吗?”

“唐莉我找你半天了,原来你躲在这里。”正当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世石出现在身边,“下午的直播还有2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没有。”

哦,对了,下午还有讲棋任务呢,我不去研究棋,还坐在这里发什么愣。唐莉刚反应,李世石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拉住她:“笑笑会在那边集体研究苏羽对近藤光地棋。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也许他们的看法下午讲棋的进修用得着。”被沈锐淘汰的李世石是唐莉下午的搭档,他们的任务就是讲解今天苏羽与近藤光的对局。

怀着轻松的心情,沈锐满脸堆笑的走出了对局室,把袁锋一个人傻呆呆地留在了里面。刚才白棋将黑棋一条超过20个棋子的大龙围歼在棋盘左边,这盘比赛黑方也就因此突然死亡了。

“现在时间还早,等会去哪呢?”沈锐的目光在研究室里搜索着,终于看见想找的目标---唐莉。不过,就在一瞬间。欣喜就被郁闷代替。因为沈锐清楚的看到,在唐莉身边,正坐着自己的手下败将李世石,而且两人有说有笑甚是开心。

沈锐铁青着脸,默默的从他们身边走过,而唐莉因为正将注意力放在了对棋局的研究上,也没有察觉。

※※※

虽然大多数人不愿意看到,但沈锐确实就是这样地性格。在对待爱情上显得易怒、多疑、害怕失败和被拒绝。所以当古力下午下完棋在房间里找到他的时候,正看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无所适从表情烦躁的走来走去。

“沈锐,你怎么了?在练习竞走吗?”古力打趣的问道。

“你赢了?”看到古力的样子,沈锐问了一句,如果被淘汰,估计以他的性格不会这样轻松的。

“输了。”没有想到,从古力嘴里说出的竟是这样一个相反地答案。

“输了。”沈锐一时间忘了自己的烦恼,走近了打量起古力来。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个输了棋的反而比自己这个赢了棋的人看上去还要高兴?

“输了就输了,难道我还会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吗?”古力在床边坐了下来,“你一定是想问我,为什么输了还这样轻松是不是?我告诉你吧,这是因为这盘棋我发挥正常,是输在自己拿手的中盘搏杀上,所以口服心服,没有什么遗憾地。”说到这里,古力又补充了一句:“原来以为自己的攻击力不说天下无敌,起码也能排到世界前三,今天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看来应该回去好好用一下功了。”

“萝德丝有这么厉害?”沈锐很是吃惊,在他的印象里,古力的中盘力量和自己比也差不到哪里去,居然会象这样败在一个女孩手上。

“是啊。就是这么厉害。”古力郑重的说道:“刚才和她复盘的时候,我通过仔细的计算,不得不承认,她在中盘的每一步棋都走到了我前面。看来今年四川队之所以聘请她参加围甲,完全不是因为吴老先生的面子,而是她的实力。”

“实力”,沈锐默默地念道。他这才想起和萝德丝之间的约定,“打赌这件事,看上去开始有点意思了。”

晚上七点,八进四的比赛中最后一盘苏羽和近藤光的对局也已结束。苏羽经过将近十小时艰苦地搏斗,最终还是以一目半的微弱劣势败给了对手。再加上常昊中盘不敌李昌镐,三盘外战中国队全线失利,五人中只剩下了沈锐一根独苗。

“兵败如山倒啊。”马晓春叹了口气,一下喝干了杯中的清酒。虽说他名义上还没有上任,担当中国围棋队的主教练,但实际上,这早已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如今第一次带队,在大好形势下败得这样惨,真是出师不利。

常昊、古力和苏羽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相对苦笑,都没有说话。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回国后老聂会怎样的雷霆大怒了。

虽然赢了棋,但沈锐的心情看上去一点都不比这三位师兄弟好。唐莉去参加电视直播后,现在还没有回来和中国队一起吃饭,让他很是不爽,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得出,一定又是被李世石这个家伙邀请去共进晚餐了。再加上四强中只剩下自己一人,下一场比赛要承担的责任比今天又多了何止一倍,他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沈锐,你等等我。”大家都没什么心情,草草吃完了饭,各自回房了。这时,苏羽叫住了正准备和古力一起开路的沈锐。

“你等会到我房间来一下好吗?”苏羽问道。

半个小时后,沈锐回房洗了个澡,如约走进了苏羽的房间。只见他早已在书桌上摆好棋盘等着了。

“沈锐,今天我没有挡住近藤光,一个人在明天的四强赛区中独自承受压力,真是对不起了。”苏羽边说边递过来一杯水。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又何必放在心上。”沈锐接过了杯子,“再说,谁都有发挥得不好的时候。”他看着苏羽,你老兄叫我过来,该不是为了说句对不起这么简单吧?

“今天其实不是我下得不好,而是对手下得太好了。”苏羽淡淡的说道,只有很细心的人,才能感觉到他眼里的一丝遗憾。

不会吧?这样的回答让沈锐很吃惊,苏羽的棋力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一旦让他的苏羽流施展开来,连李昌镐这样的绝顶高手都要让上三分,近藤光虽然厉害,但总不至于厉害到这样的程度啊?

“今天的近藤光已经各富士通杯时候大不一样了。”也许是看出了沈锐眼中的疑问,苏羽主动说道。“当初他和你对局的时候,前半盘还比较差吧,可是从今天的比赛来看,这几个月时间,他的进步可不只一点点。”

“沈锐,今天我把你叫过来,就是想好好将这盘棋给你摆一遍。明天你的对手就是他,我希望你能从这盘棋中找出对付的办法来。”

快到凌晨十二点,沈锐在床上还是没能入睡。他的心思还沉浸在那盘苏羽和近藤光的对局中。“力量,近乎恐怖而又完美的力量。”沈锐喃喃自语道。在苏羽的攻击下,近藤光用进攻代替了防守。虽然在布局阶段,因为苏羽流的奇妙,稍稍吃了一点亏,但是中盘后,他硬是一点一点的扳了回来。

估计我所有的力量全部发挥也只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沈锐想,先前考虑的通过前半盘疯狂的攻击奠定胜势的路子是走不通了。

该怎么办呢?看着雪白的墙壁,沈锐脑海是突然灵光一现,对了,我不是在梦中还有个名字叫黄龙士的师父吗?只要在将自己撞昏,就可以见到他学习黄龙十九变剩下的变化。近藤光固然厉害,到时候恐怕也不足为患了。

不过,沈锐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为什么?因为他怕痛。望着墙壁,他脑海里一直下不了抉择,到底是撞,还是不撞呢?

※※※

阳光灿烂,鸟语花香。韩国美丽的首都首尔,又迎来了一个明媚的早上。

“你好。”近藤光隔着棋桌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向沈锐打着招呼。

一点都不好,沈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要不是因为你小子这么厉害,昨天晚上我就不会受这样式的罪。

我们中华是有五千年文明礼貌的天朝上国,面子上的东西还是要做的。虽然不知道日文你好怎么说,沈锐还是强装着微笑,朝他点了点头。

研究室里,马晓春安静的坐着。今天他终于不用再同时关注那么多盘棋了。不过,这样的悠闲,显然是他不愿意享受的。

“沈锐,老聂的三个徒弟都栽了,你今天可一定要给师父我争脸啊。”看着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沈锐的镜头,马晓春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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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81章惊艳LG(九)

虽然昨天唐莉的事情多少有点挂在心上,不过不管怎么说,沈锐今天的斗志还是很高的。他毕竟不是刚出茅庐的初哥了,全国人民的眼光注视着,可不能因为女人的原因发挥失常。

经过猜先,近藤光拿到了黑棋。九点正赔款决赛的两盘对局同时开始。

通过昨天晚上和苏羽的交流,沈锐知道了近藤光进步得很厉害,所以一开始就决定继续贯彻上一局胜利的经验,争取在这一盘中彻底发挥自己善于乱战的特长。当黑棋在棋盘右边以星、无忧角开局后,白棋马上毫不犹豫的投到了正中。

“沈锐今天气势很旺,应该有戏。”苏羽来迟了一点,悄悄的站到了马晓春身边。

“这个近藤光不好对付啊。除非沈锐超水平发挥,不然胜算不大。”马晓春对苏羽的印象很好,挪了挪屁股,让他坐到顾旁边。“昨天你和他的对局我回去研究了,就算在我6年前全盛的时候,对上他,也未必能赢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马老师,我到不这样看。”出乎马晓春的意料,苏羽并没有赞成他的观点。“近藤光虽然强,但对战能力未必高过沈锐,只要把他拖到了乱战中,我估计白棋应该有7成以上的机会战而胜之。”

虽然苏羽和自己唱了反调,但因为他支持的是自己的徒弟,所以马晓春还是显得很高兴。“那我们就好好看看吧。”

对于沈锐的中投,近藤光显然不想在棋局刚一开始就跟着对方的小调走,黑棋不加理会,自行去右下角白棋的星位边上挂了一手。

“你不理我,我要理你。”沈锐没有义气用事,忙应了一步小飞,和近藤光这样的强敌对阵,自己的空可要牢牢守住才行。

“小飞。”马晓春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白棋落子。脑海里称得上是思绪万千。自己在95年两夺世界冠军的时候,对付对手的挂职角,几乎都会走这样相同的一步棋,当时在棋界还因此有了一个新的外号:“马小飞。”想不到,短短只有6年的时间。就已物是人非,退居了二线。想到这里,马晓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很快就将精神重新集中到电视屏幕中的棋局上来,毕竟,还有一个徒弟代替着自己在世界大赛上继续拼杀,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而这时,对局室里的沈锐正将头埋得很低,专心想着下一步棋地走法。要是他知道自己刚才普通的一手,引出了马晓春如此之多的感慨,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经过前10手互相试探后,接下来双方的速度加快了许多。白棋第十二手的一步不常见在小尖。引起了棋盘上后续的一系列变化,黑棋捞走了左边的边空。白棋捞走了上边的边空,双方都各有一块孤棋在中央盘桓着。

“你们看现在形势怎么样?”马晓春问道。在他旁边,除了最开始地苏羽外,昨天输给了李昌镐的常昊也来了。

“不好说,黑白双方现在中央地两条大龙互相牵制,都不敢轻举妄动。估计谁的战斗力强,谁就能占得先机。苏羽你说呢?”常昊说了几句废话,就把球踢给了苏羽。

“这个……,”苏羽的强项是将棋走得虚虚实实,而不擅长刺刀见红。他支吾了半天。“我也比较赞同常哥的意见,这盘棋谁能先占到优势,取决于双方中央两块大龙的安置。”

“你们两个,说了全当没说。”马晓春气恼的摇了摇扇子。他的特长和苏羽差不多,也不能完全算清中央的变化。“古力呢,叫他来算一算,看白棋能不能主动和黑方对杀。”

“对了,古力呢?”听马晓春这么一说,苏羽马上朝四周张望了一下,“今天没看见他呀。常哥,你出来的时候见着他了吗?”

“我今天起来晚了,路过古力房间时候,发现他房间里没人,服务员正在打扫清洁呢。我还以为他早就来看棋了。”常昊回答道。

“这小子,昨天刚输棋,也不知道来学习一下。等回国后非好好教育他一顿不可。”马晓春恨恨的说。不过他地这番话也伤及了无辜,一听到输棋两字,苏羽和常昊都有点不好意思的小红了一下脸。

※※※

对局室里的沈锐和近藤光的行棋速度并没有因为中央地重要性而停顿,随着白54手往右上角的一步靠,战斗终于拉开了帷幕。

“真狠。”这两个字几乎同时从马晓春等三人心里冒出来。这是典型的沈锐式下法,虽然过分了一点,但带给对方的确是一种气势下的压迫。

“要是换我下,绝对不敢这么走。”常昊回过神来,这可是LG的半决赛啊,单盘决胜负,要是他,一定会将棋走得稳妥些。

并不是沈锐胆子大,不想稳当的将棋赢下来。只是通过前五十手的角逐,他内心隐隐感觉到,近藤光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平稳进行的结果,自己很可能要输掉这次比赛。这步棋看似冒险,其实也是一招试应手,就看黑棋如何处理了。

沈锐大胆的一手,也让近藤光进入了短暂的沉思。五分钟后,黑棋在边上跳起,摆出了一副以逸待劳的架势。

白棋冲,黑棋挡,白棋打吃,黑在边上接,都不得是必然的下法,眼看沈锐就将捞到预想中的便宜,黑棋63手的一步看上去普通的点,打乱了他的步骤。

“近藤光也不是什么善类啊。”苏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昨天的棋双方虽然下得精彩,但并没有出现性命相搏的场面,这手棋也才领教了这个日本小孩在对杀中敏锐的一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时节,也轮不到沈锐犹豫。白棋长,黑棋断,两边的孤棋又各多了一块。战线越拉越长,双方的神经也越绷越紧。

马晓春用纸巾抹了抹汗,研究室里的空调看来没有在他身上起到任何作用。他看了看表,现在才上午11点半,可是这盘棋很可能已经到决定胜负的时刻。

轮到白棋走,沈锐决定先做活右边的一串白子。不过,这里显然近藤光已经计算清楚了,黑每颗子都落得恰到好处,白棋虽然下得精妙,但始终没法如愿以偿。

“好棋,”随着黑棋的一步倒虎,苏羽忍不住轻声说出声来,不过他马上知道自己失言,忙看了看马晓春的脸色。本来嘛,如此重大的比赛,居多为对手喝彩,要是换到文化大革命时期,恐怕广大的人民群众就要用拳头来问问,苏羽你到底还有没有阶级感情了。

幸运的是,马晓春并没有注意到苏羽发出的声音,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视屏幕,这手倒虎一下,白棋只能是劫活了,而这个劫的重要还不仅如此,它同时还关系到中央另一条黑棋大龙的生死。

这个劫对沈锐和近藤光而言,谁都不想打,但谁都知道必须打。迟疑了一会,黑棋还是主动扑了进去,开水涨了!对不起,写错了,骗点字数。开劫了!

局外的马晓春都开始冒汗,局内的沈锐当然更好不到啊里去。他双目圆瞪,象是要把棋盘看穿一样,现在,不但要找到劫材,还要找到比这两块棋还要大的劫材才行!

白棋提,黑棋寻劫,白棋应,黑棋提,白棋寻劫,黑棋应。黑棋又寻劫,现在白棋终于有了选择。

“快消动劫啊!”常昊站起来一声大叫,引来了研究室里其他观看李昌镐与萝德丝对局的棋手诧异的目光。他连忙重新坐下,不敢出声。不过,连一向沉稳的常吴都如此激动,也可以想见这时的棋局是如何紧张了。

“消劫还是不消?”令人遗憾的是,研究室和对局室中间隔着厚厚的两道隔音门,常昊的大叫并没有传到沈锐的耳朵里,他还在犹豫着。

“消劫,虽然我的白棋稳定了,但黑棋中央的大龙也将吃掉我三颗白棋活下来。开始的战略目的还是没有完全达到。”沈锐思考了半天,终于一直拿在手中的棋子放了下去,他还是应了一手。

“完了。”常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对杀并不是特别厉害,但他的大局观确实远在沈锐之上。下一步,白棋在整个棋盘再也找不到比这个劫更大的地方了。

不出常昊所料,黑棋下一手棋果然选择了万劫不应,置整个左边空的死活不顾,将白棋右边连根拔掉。

这时,沈锐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愚蠢,他傻傻的看着棋盘,呆住了。自己接下来纵然能杀掉黑棋右边的一块,可是从全局而言已经远远落后。胜利天平已经悄然倾向了近藤光一边。

怎么办?正当沈锐感觉力气一点点正从身上消失的时候,中午结束比赛的铃声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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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棋行天下第182章惊艳LG(十)

午餐的时候,中国队所在的桌子上静悄悄的。不但苏羽、常昊没有说话,连马晓春也出不意外的住了嘴。他们知道,刚刚失误的沈锐现在需要的安静,需要的是在沉默中重新鼓起斗志。

沈锐默默的嚼着饭,食欲一向很好的他,食不甘味的含义今天终于算是明白了。这么重要的比赛,因为自己一时的错误,使本来均衡的局势朝对方倒去,这饭吃起来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