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暗夜事件簿》》 · 冷羽尘 · 2026-07-25
光线静止了,声音消失了,血流遍地流淌着……
幼小的身躯站在遍地的尸体中央,凝视着他们,“好玩吗?……好玩吧!”
踏着血迹,他走向了大门,推开大门的瞬间,眼泪在他的脸上赫然满布。
那双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眼睛,看到的世界也是血色的……
眼前阴异的笑容同样也蒙上了血色,“太完美了,太完美了……XIII,你真是太完美了……”
他身边的警卫们完全被眼前这个全身是血的幼小生命惊呆了……
而那拥有着阴异笑容的魔鬼,全然没有看到眼前这张稚气的脸上挂满的泪水和愤怒……
“死吧——死,死,死……”
幼小的身躯跳到了他的身上,把他压倒在地,用血淋淋的右手刺进了他的左眼……
“呛!”凯正的身影冲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那个幼小的身躯,捂住他的双眼,紧紧的抱着他,“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没事了,呛,没事了,廉老师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怀中那个幼小的身躯颤动着,泪水顺着脸颊流淌着,无力的靠在凯正的怀里,大声的哭着……
凯正不想再让他看到眼前的一切,一直捂着他的双眼,愤怒的瞪着眼前失去了一只左眼,却仍在阴异而兴奋的笑着的魔鬼!
七岁的记忆,从黎呛的脑中消失了,也许是出于自我保护吧,他忘记了那一年发生的所有……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我没有……”黎呛跪在沙壁中央,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脑中不停的回闪着鲜血和惨叫……
“我没有———”他吼叫着,周身被金色的光芒包围了,如太阳的光芒一般四射出去,穿透了沙壁……
米飒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身的伤痕,继续向沙壁走去,不放弃,决不放弃,没有呛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与其在痛苦中饱受折磨,她宁愿和他一起死去……
不知道沙壁中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知道,呛在里面一定很威险……
“飒飒,不要过去……”紫织喊着米飒,爬起来拉住了她,沙壁被四射的光芒穿透,几乎在瞬间便崩塌了……
沙粒被狂吹散,大家几乎睁不开双眼。
哲奥的肩臂被沙暴撕裂,鲜血流淌着,可是他却得意的笑着,只是眨眼间,他肩上的伤口…愈合了……
“70%……”他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转而微笑着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下次…继续……”
沙子落下了,哲奥消失了。
所有的都看着坍塌的沙壁中的黎呛。
他站着,静静的站着,背上的衣服被鲜血印红了……
“呛……”米飒轻唤着他,才踏出一步,黎呛的身体便如风中的落叶般飘然的倒在了遍地的沙尘之中……
“呛!”米飒跑向黎呛,却被一个身影超越了,玛雅。
玛雅看着倒在地上的黎呛,转眼对米飒他们说道,“他交给我了,你们叫清洁。……展焱,送尚洁到医院去。”
说着,玛雅架起黎呛走出了剧院,米飒站在那儿,跟他们擦伤身而过,茫然的看着前方,眼中透着木然与绝望……
展焱看着玛雅架着黎呛走出剧院,咬紧了牙,握着手中的枪,无言以对……
紫织和影飞看着他们四个人……一切都混乱了……
玛雅端着一盆热水,来到黎呛的身边,撕开他的衣服,背上满布血迹,玛雅茫然的不知从何下手,不知道哪里有伤口,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血迹一点点的被擦去,盆里的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玛雅的手也被血染红了。
终于……她看到了……伤口……
黎呛的后背上,两边的肩颊骨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玛雅不禁骇然……
“XIII……”她的眼睛停在了他后脖颈间的那个烙印上,“13……恶魔的数字……真是讽刺……”
好冷,好暗,腿好沉,全身好痛,眼前有一点亮光,可是为什么总是走不近,无论多努力,永远保持着那个距离,永远……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红,亮光越来越远,黎呛追逐着,奔跑着,却被绊倒,重重的摔在地……
怪物是不能接近圣洁的,恶魔只能留在黑暗里……
“不是……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恶魔……我不是,我不是……”无力的声音轻轻的,轻轻的在黑暗中宣染开。
“不是?”突然另一个声音问着,“不是吗?那这是什么……”
血色的光中,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下来,每一片上都沾着鲜血……
地面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上鲜血可怖,寒厉的的双眸透着杀意……
“你是罪人,你犯了罪,你犯了杀戮罪,你犯了背叛罪,你将被处以极刑……”
一个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举到了半空中,一只握着长剑的手从黑暗中伸向他,瞬间,空中的身体被长剑贯穿……剑尖突兀的从身后伸出,血从剑锋上滴流下来……
温热的泪水从惊愕的双瞳中滴落,鲜血从身上滴到了地面上,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掐住他脖子的力量消失了,贯穿他身体的剑消失了,血色的光消失了,声音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他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轻轻的,轻轻的飘落,发丝被风吹抚着,身边溅起了水花,身体下沉着,下沉着……沉向了深深的海底……
妈咪转身走了……
GEN姨转身走了……
廉老师转身走……
……飒飒……也转身走了……
展焱,影飞,紫织,玛雅……大家都走了……
都走了……
黎呛张开嘴,可是却发不出声音,伸出手,却抓不住任何人,只是一直沉,一直沉……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沉下去……
五《图兰朵》12
尚洁在莫琳的身体里挣扎着,想摆脱身上的这些沙粒带来的束缚,整整一天,却没有任何效果……
哲奥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有血迹,却好像并没有受伤的感觉……
“放开我!”尚洁叫着。
哲奥坐下了,舒了一口气,像是经过长途旅行的人刚刚回到家似的。
“真是太惊人,他居然有这么强的力量,哈哈……真是了不得啊!”哲奥好像在陶醉着,本根本没理会尚洁的叫喊。
“混蛋,你放开我啊!”尚洁任然不放弃。
哲奥终于注意到她了,笑了笑,“莫琳…哦,不对,是尚洁小姐才对。…尚洁小姐,我马上就可以放你走,不过……你会后悔的。”
“放了我,你这个大混蛋,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尚洁瞪着哲奥。
哲奥笑了起来,笑的好大声,“……一定会还给你的。……对了,忘了跟你说了,莫琳已经被你的师兄师姐们‘救’走了……”
“你说什么!……你们想怎么样!”尚洁挣扎的更厉害了,她感到了哲奥笑容背后的可怕。
哲奥打了一个响指,尚洁身上的沙子飘浮了起来,尚洁如释重覆,四肢终于可以动了……
尚洁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拳就打向哲奥,哲奥却在瞬间消失了……
“有时间,你还是快去找你的师兄师姐们去吧……莫琳不是一个有耐性的。”哲奥的声间从尚洁头顶上传来。
尚洁抬头望去,哲奥身体周围被沙子包围着,飘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自己,笑着,“你现在不走,我可要改变主意啰!”
尚洁咬了咬牙,现在不是跟他纠缠的时候,师兄师姐他们一定有威险了。
尚洁瞪了哲奥一眼,转身冲出了房间。
哲奥幽幽的笑着……
夜行的妖魔撕裂仲夏的满月,惨唳的叫声打破了孟卖的宁静。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妖怪……走开………”
妖魔接近了,伸出修长的手,猎物全身的血液翻腾着,一滴一滴的从毛孔里渗出来,无数血滴浮在空中向妖魔的指尖集中,渗入……
凄厉的惨叫声,放大的瞳孔,血腥味弥漫着,一具干枯的尸体倒下了。
阴森的巷口,一个身影幽然而立,静沉的等待着……
月光下,杀戮者脸上的鲜血还在滴流着,指尖被染成了殷红……
几片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下来……妖魔逃走了……
巷口的等待者看向天空中,一片黑色的羽毛轻轻的落到了他的手中……
“已经快到极限了吗?……”月光落在了等待者的脸颊上,明眸如水却透着黯然……玛雅……
展焱看着手中的纸条……从尚洁衣袋里找到的纸条……
第三题……“在你身边的!”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什么意思?
“师兄……”
展焱听到了轻唤,“尚洁”醒了。
“小洁,你没事吧!”展焱从沉默中醒来,看着坐起身的尚洁。
尚洁一把抱住了展焱,大声的哭着,“师兄,小洁好害怕啊!”
展焱拍着尚洁的背,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展焱的怀中,尚洁的脸上闪过一丝浅笑……是吗!真的没事了吗!未必吧……
凯正下了飞机,看着孟买的日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廉总执行官,我们现在……”
“先到孟买分部去。”凯正平静的说着。
身边的随从点了点头,去联络执法部孟买分部的人了。
凯正茫然失神的自语着,“呛,对你来说,也许是解脱吧……”
尚洁从哲奥那里跑出来之后,匆忙往家里赶着,刚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正要进门的玛雅。
“玛雅姐!”尚洁跑了过去。
玛雅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玛雅姐,其它人呢,他们都没事吧……”尚洁喘着,问道。
“他们都在市隶医院……”
“医院!……谁受伤了吗?”尚洁的焦虑写满了脸孔。
“都受了伤。……很严重……”玛雅看着眼前的尚洁,平静的说着。
“我要去看他们。”尚洁的心都揪在一起了,担心的看着玛雅。
“好啊,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嗯!……那我先去了。…Bye-bye,玛雅姐!”
“Bye-bye……小洁!”
尚洁点了点头,笑着转身向街口跑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玛雅看着出租车从眼前渐渐消失,阒然的低着头,“……对不起了……”
玛雅转身打开了大门,阳光从她身后射进了门里,客厅的地上倒着一个人,可怖的鲜血沾满了他全身。
黎呛从沉睡中醒来,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
手上粘粘的,是什么?
黎呛跪在地上,抬起手看着……
血!
黎呛惊慌的看着身边的地面……全是血……
他的眼睛在一个物体上停下了……一具血红色的……
“90%……”哲奥的声音在黎呛耳畔响起,“你真是太可怕了!”
黎呛没有回过头看,因为……他的眼睛已经无法从咫尺之遥的血色物体上移开了……
泪水夺眶而出,放肆的冲刷着他被鲜血沾污的面孔……
哲奥伏在他的耳边笑了笑,“你真的很完美,杀人的刃,杀人的怪物……哈哈哈……啊,对了,为了奖励你,告诉你一个秘密哦。……真的尚洁已经…死了……你们救的是…凶手……”
哲奥的笑声和他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这可怕的房间里了……
影飞端着一杯热水递到了米飒手上,紫织坐在米飒身边,担心的看着她。
“小洁已经没事了,不如我们回去看看黎呛吧。”紫织等待着米飒的回答。
米飒摇了摇头,“有玛雅姐在,不是吗!”
“飒飒,别这样。……”紫织实在不想看到这样气馁的米飒,有些事她本不想干涉,可是现在似乎不得不介入。
“黎呛跟你分手是逼不得以的。…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米飒和影飞都惊异的看着紫织,同声问道:“为什么?”
米飒放下杯子,拉着紫织着急的问着,“紫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依诉我,告诉我,求你……”
米飒的眼睛里满布泪水,可想而知她是多么想找到答案,是多么想找到出路,她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你别着急,听紫织慢慢说。”影飞安慰着,他也很想知道近日来的混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只是他跟你分手的那天,我听到他在房子喊着,‘……爱她就不要伤害她!’……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有不得以的原因才会跟你分手,不然他一定会努力到最后也不会放弃的。”
米飒眼中的泪水滑落了,可是她却淡淡的笑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我一定要告诉他,无论有什么不得以的原因,我都不会放弃的,我要和他一起面对。…绝对、绝对、绝对不放弃。”
米飒站了起来,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坚定的看着紫织和影飞。
紫织和影飞笑着支持着。
“我们回去找他。”米飒笑着。
阳光下,她的笑容那么灿烂,灿烂的几乎可以摈除一切阴霾。
“师兄,师姐,你们没事,太好了!”一个声音打破了米飒他们三人间的释然。
一个陌生的面孔映入了他们的眼中。
“你是……谁?”
影飞问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有些气愤了,“是我啊,小洁!你们怎么了……”
一时间,尚洁茫然了,对啊,我的身体被人调包了,哈哈,难怪他们认不出了,真是的,我真是迷糊……
在她自嘲的笑着的时候,一个阴影蒙上了心头……玛雅姐?
玛雅姐怎么会认出我的,还告诉我师兄他们在医院……
怎么会这样?
“是她!……她和那个操控沙子的家伙是一伙的!”一个尚洁熟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尚洁侧脸望去,自己……不,拥有自己身体的那个莫琳站在展焱身边,指着自己叫喊着。
“骗子……我不是,你才是,你和我交换了身体,你想要……”
“哟,莫琳,别玩啰,正事要紧!”哲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尚洁被一双手从身后揽在了怀里。
侧脸看去,哲奥笑着看着师兄他们……
“你……这是你的陷阱,你们……”尚洁失神的说着,她没办法相信,自己居然被他们玩弄在股掌间。
展焱他们拿起了武器,严阵以待。
展焱把身边的“尚洁”拉到了身后,举着枪指着眼前,哲奥怀里的陌生女人。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小洁!”
他的话语好冷,他的眼神好冷,他的枪口好冷……
展焱身后的“尚洁”阴异的浅笑着,一点寒厉的光在她扶着展焱的肋间的手中闪过……匕首!
她要伤害师兄……
哲奥笑着,把一柄匕首塞进了怀中尚洁的手里,“去啊,保护你的师兄去啊……”
尚洁握着刀,茫然的看着展焱,“师兄……”
尚洁愕然了,发不出声音了,自己张着嘴,可是却……没有声音……
展焱身边的那个女人浅笑着将手中的匕首逼近了展焱……
“不要!”尚洁无声的叫着,冲向了展焱。
枪火在展焱的枪口边闪过……
一声枪响停止了一切……
尚洁站定,手中的匕首掉落了,胸口猛的被灼热的物体穿过……血溅在了自己脸上……
痛……
“师兄……”无声的轻呼唤消失在了空气中……
尚洁的世界倾倒了……
展焱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天花板上了的灯光令她迷失了……
冷……
身体里某些东西流逝着……生命在渐渐离她而去……
好轻……
尚洁觉得自己飘了起来,和空气溶在了一起……
师兄……他看着地上死去的躯体……
师兄……你是要保护小洁,才开枪的吧……
师兄……你很关心的小洁,我知道,我知道的……谢谢你……尚飘浮着,轻轻的吻上了展焱的唇……
轻轻的一吻,也许你感受不到,可是我会永远记住……师兄……再见了……
尚洁飘浮在空中,是一缕无影无形的魂魄……
展焱身后,拥有着尚洁身体的莫琳愤恨的看着浅笑着的哲奥……
突然……尚洁的灵魂被一股强大的牵引力,带进了一个玻璃器皿里……
好多沙子,分别向上下分流着,尚洁的灵魂停在中间,四周很混沌……
浮起了,尚洁的灵魂透着金色的光芒浮起了来……
五《图兰朵》13
一粒沙子从沙漏的中央,飘向了沙漏的顶端,变成了金色……
哲奥浅笑着,“七罪之魂,完全了!”
看着眼前展焱他们那种要把自己撕碎的眼神,哲奥笑着,说道:“哦,对了,你们好像还有两们同伴的哦!……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没事呢……小心哦,游戏还没停止哦!”
一阵狂厉的风沙之后,哲奥消失了……
被展焱的子弹穿透的尸体也消失了……
不安却没有消失,而且更加浓烈……覆盖在所有人的心上……
展焱看着影飞他们,“玛雅……黎呛……我们回去!”
说着展焱向医院的大门口跑去……米飒他们也跟着展焱跑了出去……莫琳的愤怒并没有消失……
哲奥,你这只破轮子,等我回去,一定要杀了你……
医生护士们听到枪声赶来,却什么也没看到……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你挺守时的喔!”哲奥微笑着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黑影。
“死神一向是守时的。”黑色的斗蓬下,一只手接过了哲奥给他的沙漏。
“这个任务完成了。……我要去完成另一个任务了。”哲奥笑着转身离去了。
黑色的斗蓬在风中轻轻的飘动着,“再见……”轻声的道别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医院的楼顶。
展焱他重重的推开了门,一股血腥冲鼻而来……
看到屋子里的一切,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子被血腥笼罩着……
黎呛跪在中间,看着他那双被鲜血染红的手,泪水滴落在手上,却无法将血污冲淡……
“玛雅姐!”莫琳用尚洁的声音喊着。
展焱的心在他的眼睛接触到黎呛身边的那具……尸体……的同时碎裂了……
“玛……雅……”展焱脑中一片空白,所有思绪一瞬间都被抽空了……
“呛!”米飒向黎呛跑去。
“别过来!”黎呛的声音如冰箭一般穿过透了米飒的心,瞬间冻结了一切……
“是谁!…谁杀死了她!”展焱的眼泪冲出了眼眶,悲愤的吼着。
“我。”一个声音,很轻,很无力,却让房子里所有的人惊呆了……
黎呛抬起了头,脸上的血迹赫然可怖,“是我……”
展焱瞬间拔出了枪,指着黎呛……
“不要啊,焱!”米飒不顾一切的跑向黎呛,挡在了他和展焱的枪口之间。
“不要杀他,一定是误会,呛不会杀死玛雅姐的。”米飒乞求着。
“师姐,你还没看清楚吗!玛雅姐死了,黎呛一身的血,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就是他杀了玛雅姐!”莫琳用尚洁的身份说着。
“焱,不要冲动!”影飞阻止着展焱,一切都来的太快,来的太不寻常了。
“黎呛不会无原无故杀了玛雅的,一定是误会,一……”
“不要再说了!”展焱打断了紫织的话。
不想听,不想再听任何说词,玛雅死了,她死了!为什么?为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了?骗人的,骗人的,这不是真的!
黎呛看着展焱身边的“尚洁”,她双目间的得意……她是凶手,杀死真的小洁的凶手……
“你是谁?说!你是谁?!”黎呛愤怒的瞪着莫琳。
莫琳第一次,第一次觉得…怕…
“我…我是尚洁。”她强撑着……
“你不是……”
黎呛瞪着莫琳,眼前的尚洁变成了两个重叠的光阴,一个是胸口流着血的尚洁,一个是阴异的笑着的陌生女人……
“我是,……我当…当然是尚洁。”
“骗子!”黎呛的话音未落,人已经从展焱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米飒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后猛然吹过,一道光影向尚洁袭去,如此可怕的速度令人措手不急。
刀锋骤然逼近莫琳的咽喉……一道沙盾挡在了她的面前。
哲奥的身影出现了,拉着她冲出了房子。
黎呛的身影在展焱身边停留了一瞬间,便消失了……
一阵风随着消失了身影,吹动了展焱的衣领……
房子里只剩下展焱,米飒,影飞,紫织四个失神的站在那儿……
玛雅的尸体倒在血泊里……除了那身衣服之外,没有人再看得出血污中她的面目了。
“呛……”凯正出现在了房子大门口,看着房子里的血污,不禁愕然了……
“廉…总执行官……”影飞茫然的叫着。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连执法部的总执行官都出现了……这一切到底是……
展焱的身影从影飞身边跑过,影飞感到了一丝不安,急忙追了出去。
米飒再受不了这种什么都茫然不知的感受了,她冲出了大门……
看不到黎呛,自己就不会安心,他不在身边的不安几乎快把她折磨疯了……
紫织也跟了上去,那是同伴,失去了东仁哥和父亲之后,他们是自己最珍视的同伴。
凯正茫然的看一切,身边的随从几经完全被捕眼前的光景吓傻了……
凯正转身走出了这个可怖的房子,随从们愣了愣神,跟了上去。
黎呛挥舞着刀锋,向哲奥的沙盾砍去,沙盾集结的速度越来越快,黎呛的刀锋却比它更快!
刀锋过处,哲奥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伤口却迅速的恢复了。
莫琳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量,无论是黎呛还是哲奥都是在拼命。
“不只这些吧,公爵。……只有这样,你是无法杀死我的。”哲奥在沙粒中移动着,沙子形成的针刺袭向黎呛,却在瞬间化为飞灰,尽然没有伤到他半分。
黎呛的眼神是凌厉的,没有一丝的犹豫,只是一个劲的冲着,砍杀着……
悲痛,愤怒,疯狂,脑子已经成为一片空白,这就是最终的武器吧!
只为杀死敌人而挥刀,只为消灭对手而杀戮……
“莫琳!如果你能活着回到撒蒙堡,记得告诉沙顿大叔,你看到的一切!”
“哼……”一个诡异的笑容、在黎呛脸上闪过,哲奥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黎呛纵身跃起,回手一刀砍向莫琳……
“莫琳——”哲奥喊着,奔向莫琳。
鲜血飞溅了起来,哲奥和莫琳倒在了地上,莫琳瞪大了眼睛凝望着天空,血从她的胸前涌出……她的灵魂,在尚洁身体里……死去了……
哲奥咳出了一口鲜血,背上赫然一道深深的伤痕……
黎呛站在他身后,鲜血顺着刀锋滴下来,“就算这些沙子能帮你愈合伤口,这么重的伤,也没那么容易好吧……”
好冷的双眼,无情的面容,冷厉的刀锋……
哲奥踉跄着站了起来,笑了笑,“让我看看你100%的能力!”
哲奥挥手间,沙粒如刀一般割开了他的手腕,血如雾一般喷涌而出,空气中的沙子被染上了血红,如龙卷风一般向天空吹刮着。
哲奥站在风中,飘浮在空中,笑着,“撕裂!”
风沙变成了无数刀刃齐齐飞黎呛,黎呛的眼中透出金色的光芒,周身也被金光包围着,他轻松的挥舞着手中的断风,沙刀瞬间化为沙尘被风吹向远处……
眨眼间,哲奥笑了,“太完美了……这个游戏,这个对手……太完美了……”
黎呛的肩颊间,一对黑色的翅膀蓦然张开,堕入尘世的黑翼天使……
黎呛浮到了半空中,浅笑着,挥动了刀刃,狂厉的刀锋撕开了风沙的包围,每粒沙子都被他的刀锋撕的粉碎,变成了尘埃……同时,哲奥也在瞬间分裂……
鲜血喷然而出,哲奥的微笑随着散落如雪的尘埃落到了地上……血泊中,哲奥渐渐消失了……
黑色的羽毛飘落了……
天使的翅膀消失了……
当啷……
刀,从黎呛的手中滑落了……
黎呛无力的跪倒在地,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血红色……一切都是血红色的……
展焱他们来了,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小洁!”展焱奔向尚洁的尸体……
“你杀了她!……混蛋!你杀了她们!”展焱愤怒的瞪着黎呛,扣动了板机……
“不要!”米飒叫着,却在刹那间停止了,一个身影打断了一切。
那个身影挡在黎呛面前,一柄小小的匕首把展焱射来的子弹切成了两半。
米飒,影飞和紫织都惊呆了,这就是执法部最高执行官的实力吗!太强了!
“结束了,叫清洁吧!”凯正淡定的对影飞他们说着。
“……是!”影飞从惊愕中醒来,看了看紫织,去找电话让清洁组的人来收拾残局了。
展焱的愤怒任然继续着,凯正看了看他,“别恨他,该恨的人…是我。”
展焱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玛雅……小洁……”他无声的抽泣着……
凯正转身走向失神的黎呛,他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淡然的笑了笑,“没事了,呛,没事了!……廉老师来了……”
黎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凯正,他的双眼是无神的,瞳孔似乎已经失去了光彩……
米飒站在一边,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衣服,脸颊,手指,全身……没有一处是没有血迹的……
那双如初生婴儿般的双眼是那么无辜,却又是那么伤感……
从未感受过样的伤痛,米飒的心几乎要碎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让这么善良的呛,背负起这样的血腥……老天啊,你到底有没有睁开你的眼睛,为什么要这么惨忍……
米飒的眼泪夺眶而出,一种无法负担沉重,一种无法负担的痛袭上全身……
“廉老师……”黎呛张了张嘴,声音已经沙哑,几乎已经听不了他在说什么了。
凯正抱他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不再让他看到鲜血,不再让他去尝痛苦,不再让他承受那对于他来说完全不公平的命运……
结束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呛,对不起……也许你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PS:对不起啊,小冷前几天电脑挂掉了~`T_T。今天终于搞好了,马上就来了~~~~~~仰望天空的星星,嘿嘿,一直好谢谢你的支持,偶没有办法发表评论,也不知道怎么加精的说,这里鞠躬ING,嘿嘿,谢谢~~~)
六《血天使》1
米飒静静的坐在客厅里,时不时的望一望大门,她在期待着,期待着他又会和以前一样,敲响大门,一脸笑容的挥挥手。
“嗨,我来啦!”
可是没有,一个星期了,没有人敲门。
紫织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从何开口,从孟买回来之后,这个家里失去了欢笑。
米飒如此,展焱亦是如此。
影飞总是会架着醉熏熏的他回来,然后他睡了,醒了再不声不响的出去渴酒,影飞便又满城的去找他,周而复始,似乎没有尽头……
两个朋友离开了,好像都永远不会回来似的。
玛雅的尸体被清洁组的同事带走了,展焱为此差点开枪杀人。
廉总执行官打晕了他,影飞他们才能把他平安的带回香港。
黎呛被带走了……那天他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安静而失神的坐在角落里,他的眼中,只有死亡的阴霾……
廉总执行官一直没有让影飞他们接近他,一步都没有……
今夜,影飞依然在寻找宿醉的展焱中渡过,紫织也依然在陪伴等待着的米飒身边渡过……
同一时间……
夜色中的罗马,白日的华光被夜晚的灯火取代,雷声雨声交织着,阴暗的巷子里,一个身影依着墙壁艰难前行……
墙壁上留下可怖的鲜血,被雨水瞬间冲刷殆尽……
不想放弃,不能放弃,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死去的……
水花溅了起来,他重重的摔倒在积水的地面上,泥泞中他仍在挣扎着要站起来,只是……无力……失血过多,沉重的伤,至命的伤痛,他已经虚弱到极致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照在他身上的灯光,一把伞遮住了砸到他身上的雨水……
从孟买回罗马的飞机上,黎呛坐在窗边,看着机身边的云,凯正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上飞机已经六个小时了,他没说过一句话。
衣服已经换过了,血也洗清了,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却永远也抹不去。
“呛,断风呢!”
黎呛茫然的看着凯正,从口袋里拿出了断风,递到凯正面前,仍旧不发一言。
凯正接过断风,笑着,“你发现了吗?”
黎呛的眼神并没有一丝好奇,也没有一丝光彩,只是黯然无力的看着凯正。
“这柄刀是双刃的哦!”凯正说着把刀横在面前,用力握住刀柄,刀锋猛然弹出,他笑了笑,双手握住刀柄,轻轻扭转着,刀柄尾后居然又弹出了一截刀锋……原来断风是两头都有刀锋的银刀……
黎呛只是淡然的挤出一丝浅笑,便不语了。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雀跃的跳起来,瞪着大眼睛把玩一番,然后再气恼的埋怨凯正为什么不早告诉他……可是现在……
凯正收起了刀,轻叹着蹲下身子,把黎呛搂进了怀里,“对不起……”除了这个,凯正已经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黎呛的头无力的埋在凯正的怀里,凯正胸前的衬衣被浸湿了……
“廉老师知道你很难过,不过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
当飞机在教皇厅专用的飞机场降落时,凯正居然在接机室里看到了司修……
“哟!回来了!”司修笑着招了招手。
黎呛在一瞬间疆硬了,那张脸,那张曾经被他从记快中抹去的脸又一次联同记忆一起出现了……
凯正看了看身边一脸恐惧的黎呛,握紧了他的手,拉着他向司修走去,可是他还是在抗拒的,凯正明显感觉得到。
“你来做什么?”凯正冷冷的问着。
司修仍旧保持着他阴异的笑容,似乎这种笑容是他天生就有的。
“主教大人让我来……接他。”
凯正猛的瞪着司修,“我说过了,不许你再接近他。”
“好啦好啦,别激动!”司修笑着举起双手走进凯正和黎呛,笑着说道:“我可是很疼爱他的哟!”
说着司修微笑着看向黎呛,黎呛全身疆硬,喘息声是颤抖的,凯正感到了他的不安,握着他的手,挡在了他与司修之间,睁睁的瞪着司修。
“走开!”凯正命令着。
他恨眼前的这个独眼男人,经过孟买的事之后,更加恨他,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对了……”司修歪着头,看着凯正身后的黎呛,笑了笑,转而对凯正说道:“他的妈咪和阿姨……在我那里作客!”
黎呛的心猛然揪紧,凯正松开了黎呛的手,猛的拉住了司修的衣领,“放了她们!”
司修的脸上闪过一个微笑,凯正为之一怔……
“凯正,主教大人……要你行刑!……在这里!”
凯正骇然,可是一切都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黎呛茫然的看着老师的背影,{奇.书。网}行刑?对谁?妈咪和阿姨吗?为什么?她个犯了什么罪?
可是,他说在这里!妈咪和阿姨不是在他那儿吗?
凯正犹豫着,怎么下得了手,怎么能下得了手!
“不忍心吗?我可代劳!”司修笑着,跃跃欲试。
“不用!…我再说一次,不要接近他!”凯正很明白,自己不作,司修会更残忍。
司修撇了撇嘴,笑了笑,抱着肩,等着。
凯正转过身,看着黎呛。
从未见过他现在这么失神茫然的样子,他是无助的,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背负着这样的命运,他很痛苦,也许真的该让一切结束了……
“呛…”
黎呛黯然的看着老师,清澈的双瞳中印着他的影子……
“对不起……”
黎呛不解的看着凯正,可是在瞬间,他明白了……
他的眼睛直直的看凯正被泪水和……鲜血沾湿的脸孔……
黎呛缓缓的低下头,看着……凯正的手握着刀……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刀锋突兀的从黎呛背后伸出来,刀尖上血在滴着……
凯正咬着牙,泪水滴流着,看着黎呛,正视着……曾经看到了他诞生,如今……也要正视着他……离去……
“老师……”
黎呛茫然的看着凯正,脸上写满了沉重的伤痛和难以置信……
凯正伸出了一只手,搂住了黎呛的肩,把他搂进了怀里……刀锋再一次的在黎呛的背上绽放出寒光,刀锋已经没入了黎呛的身体里……
黎呛靠在凯正的肩头,凯正紧紧的搂着他,看着从他背后伸出刀锋,以及刀锋上的斑驳血迹……
“为…什么……”黎呛在咳出了几口鲜血之后,轻声的问着……
“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对不起……”
凯正拔出了刀锋,血喷然而出……黎呛的身体瘫软的倒在了凯正的怀里……
风吹动着他额前的发丝,他轻轻的合上了眼,虽然是那样的不甘……可却也是那样的无力……
凯正跪倒在地,紧紧的搂着他,无声的抽泣着……
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么多,为什么我们所犯的罪要他来承受,为什么人类的自私要他来背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把他交给我吧!”司修走了过来,要接过黎呛!
凯正挥动着刀,指着他,瞪着他,“不要接近他!”
司修笑了笑,“不可能!……我要把他带回研究院,主教大人已经下了命令,一个细胞……都不能留下!”
凯正的心被司修的这句话砸的粉碎,手中的刀猝然落地,消失,彻底消失……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凯正,这是命令!”司修看了看身边的人。
他们走到凯正身边,把失神的他扶了起来,凯正被架走了……
血泊中……黎呛还躺在那儿……如果没有那些血……
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累了……睡了……
六《血天使》2
模糊的一切,看不清楚,有灯光射下来,有人在走动……
好冷,越来越冷了……
我怎么了,身体里有什么在流失,手腕被锁住了,不能动……
对了,想起来了……
为什么,廉老师,为什么你要杀死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行刑!
对,那个男人说了行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对我行刑?为什么?
痛!
一根长长的针管插进了主动脉里……
“血一定要完全抽干,这些血可是很珍贵的。”一个声音说着,“抽完血之后,进行细胞分裂处理,务必杀死所有可能二次生长的细胞组织。……准备好氧化池,作最后的腐蚀性氧化。…记住……除了血液,任何,是任何,记清楚了,任何物质都不能留下。”
“是!”很多声音回应着。
“不用麻药……还是用吧!”
“不需要!反正都要处理掉了!”这是那个独眼男人的声音,一声叹息之后,是一声冷冷的笑声,“可惜啊,真可惜!…这么完美的作品,就这么消失了,啊,我真是心疼啊!……本来还想留下他的左眼作记念呢!…哈哈哈……”
痛!
颈间的动脉被什么刺了进去,冰冷的……
有感觉,有意识,听得到,看得见,活生生的躺在这儿,被这些“魔鬼”分食……
殷红的血顺着管子流进了容器里。
其实没有分别,在这些人眼里,那些被称之为珍贵的血液,只是从一个容器转移到另一个容器里而已……没有分别的……
“真可怜!”心底的最深处一个嘲笑的声音说着。
谁?
“就样被当成垃圾似的处理掉了,你还真是悲哀啊!”那个声音继续在嘲笑。
你到底是谁?
“不甘心吧!那就交给我吧!”
不要,我不想杀人!
“不想杀人?哈哈…你杀的还不够!要继续杀,继续杀…”
我不想杀人,不想,不想!
“呛!”
妈咪!是妈咪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代他!”妈咪的声音像在哭。
“曼华,别这么激动!…这是必然的结果!”
“司修你给我闭上嘴!”GEN姨也在!
“凯正,你说话啊!”妈咪在气乞求,乞求老师吗?
老师,你也来了对吧!
你们都是来送我的吗?
“看看这些人吧,他们都是来看着你被毁灭的!……来,交给我……”
不…不要……不要……
黑暗袭来,黎呛只觉得自己向下沉着,四周都是水,张开嘴只有一串气泡,却没有任何声音……
一个身影凝视着自己,他在微笑……
曼华流着泪,拉着凯正,乞求着,看着那群人把黎呛身体里的血一点点的抽出来,往他的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曼华的心已经碎裂了……
凯正沉默着……握紧了拳头,不忍去看手术台上正在发生一切。
“凯正,你救救他,我求你,我求求你!”曼华跪倒在地,无力的哭着。
GEN撇过头,不去看,咬着唇静静的流着泪……
“你们应该好好欣赏这一刻,再过十分钟,他就要消失了哟!”司修笑着,阴异的笑容好似在享受,享受这残忍事实。
“嗯……”黎呛的一声轻哼,触动了曼华他们。
“你们为什么不用麻药!他还活着,你们不能这样对他!”GEN愤恨的瞪着司修。
“反正都是要被处理掉的,用不用麻药,有区别吗?”
“混蛋!”GEN愤怒的要掴向司修,却被他牢牢的抓住了。
“我不想破坏了欣赏的雅兴。”司修松开了GEN的手,笑着。
曼华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司修和凯正,该死的是我们,不是呛!
曼华赫然发现了凯正腰间的枪……
曼华夺过枪指着司修和凯正,厉声的喝着,“停止,马上停止!”
手术台边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这不应该发生的意外!
GEN和凯正为之一怔,一直那么温和的曼华居然会用抢指着别人……
这就是母亲…吧!
“曼华,别玩了,你这样拿着枪很威险的哟!”司修笑着向曼华走近。
“别过来!我真的会开枪!”曼华的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决和愤怒!
司修笑着,这个意外也不错,至少让这次对于自己来说不怎么愉快的任务变的有趣了!
司修多想那个时候凯正下不了手,那自己有机会慢慢结束这么完美作品生命了。
“我不是一个好妈咪,我保护不了他,他受到的伤害,命运对他的不公,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一直,一直只是默默的看着……可是今天……”曼华抬起头,凝视着这间手术室里的所有人,说道:“今天我要保护他!……你们谁再敢对他做任何伤害,我就是开枪!”
说着曼华把枪口对准了手术台边的容器,一瞬间穿着手术服的研究人员大惊失色!
那个容器里装着腐蚀性的氧化液,一旦与空气接触,在这个空中里的所有物质都会被腐蚀分解……连渣都剩不下。
GEN看着曼华,淡淡的笑了笑,如果没有了呛,也许她们两个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
这二十几年来,她们对呛付出的感情,付出的爱,是无法衡量的。
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母亲还能够独自的活下去……
“曼华,放下枪……”凯正黯然的说着。
“曼华,你真的太可笑了!……你居然会对一个容器投入感情!哈哈哈……他是XIII,他是刃,他是武器,他是存放着圣血的容器,你不要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黎呛这个人!”
“住口!”曼华喊叫着,悲愤的泪水冲刷着她的脸颊,“他不是容器,他是……”
“是什么?你不要说他是人……这样会笑死我的!”司修冷笑着。
“凯华把枪给我。”凯正走向了曼华。
“别过来。”曼华真的会开枪,现在的她是一个母亲,他要保护她的孩子,就算和他一起毁灭,她在所不惜。
凯正跟本没有听曼华的,一步步的走向曼华……
曾经,他们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是因为黎呛的诞生而改变了……
曼华将黎呛代到了这个世界上,凯正强烈的抗拒着,因为他感受到了,未来的不幸。
而身边训练营的教官,凯正无奈的用各种手段要将黎呛训练成为最完美的执法者,这更让他看清了黎呛的不幸,是与生俱来的,是无法抹去的……
曼华恨凯正的无情和冷酷,而凯正也恨着曼华曾经的执着……
两人最终分开了……
可是在他们心灵的最深处,爱,一直都在……
曼华摇着头,不要再走过来了,我真的会开枪的!
凯正没有停下,黎呛也是我珍视的孩子啊,曼华……
凯正握住曼华手的一瞬间,曼华扣动了板机……
可是枪并没有响……
司修的笑声响彻整个空间,“曼华,这太可笑了……你想用这把没有开保险的枪杀谁啊!哈哈哈……”
“杀你!”凯正的声音打断了司修的笑声。
凯正打开了保险,举着枪,指着司修,“我说过,你再接近他,我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曼华和GEN惊异的看着凯正,一向冷静而坚定的凯正,居然……也疯狂了。
“凯正,这可不好玩。”司修不再笑了,而是冷厉的看着凯正。
凯正把枪口转向了装着腐蚀性氧化液体的容器,“我从不玩游戏!……当我把刀刺进他的身体里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杀死的不只是他,还有我自己。……司修,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因为你没有人的感情!……今天就算曼华没有拔枪,我也会拔。”
“哈,我说怎么一向用冷刃的廉总执行官,今天居然带了枪。”司修了然的笑了笑。
“解开铁镣,停止抽血!…不然,我们就一起毁灭!”凯正命令着手术台边的人们。
“如果我说不呢!”司修淡然的说着,看着凯正,没有一丝退让。
就在他们疆持着的时候,一声惨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铁镣崩裂的声音之后,金色的光芒刹然绽放,这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睁不开双眼……
一具干瘪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如干尸般的枯竭,由于惊恐而瞪大的眼睛,在如枯木般的脸孔上,显很那么狰狞可怖……
光芒渐弱了,一个身影飘浮在半空中,黑色的羽翼张开着,一双冷厉的眼睛俯视着所有人,指尖鲜艳的血,滴着……
曼华,凯正,GEN,所以人都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黎呛…
黑翼的天使……背弃了神的天使……
(PS:谢谢捧场,小冷终于会加精了,小白的无奈啊~~偶在这里鞠躬了~~~谢谢~~~)
六《血天使》3
“这是什么?!”GEN惊愕的看着半空中的身影,他就像一个巨大的乌云一般,遮蔽了所有光亮。
“太完美了,真是太完美了!”司修的笑容扭曲了,似乎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比兴奋。
飘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像巨大的乌云一般遮蔽了所有光亮,一种无形的压力袭卷而来,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黑色的羽翼,优雅的张开着,黎呛抬起手,看了看指尖的鲜血,转眼俯视着惊恐的望着自己的人们,幽然的笑着,“你们……不是要让我消失吗?…怎么都停下了。”
那种迷离的眼神,是黎呛从来没有过的,这不是黎呛,不是!曼华坚定。
“啊,对了,我…不,是他流了不少血,所以……请给我,你们的鲜血!”黑翼的天使笑着,笑声回荡在手术室里,一只纤长的手指伸向了他身边的人。
惨叫声,摔倒时撞倒器材的声音,伴随着一具具干枯的身体响彻整个空间。
四周的黑暗包围着黎呛,他无力的躺在这样的空间里,他听得到,听得到惨叫声,可是却无力阻止。
哈哈,怎么样,很美吧!
一个黑色的身影俯视着躺在那儿的黎呛,那只纤长的手轻轻地触到了黎呛的脸上,温热的血沾在了脸上……
看,多美,多美啊!
这些血,是属于我,也是属于你的,死去的那些人,是我杀的……也是杀的!
不是,不是我,我不想杀死任何人!
虽然胸口的伤,不痛了,可是心脏却痛得就快停止跳动了……
黎呛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样可不好哟!那个黑然的身影嘲弄着,在黎呛的眼前轻轻扫过,手术里可怕的影像出现在了黎呛的眼前……
鲜血从人们的毛孔里向外渗透着,纷飞着向杀戮者的指尖聚集,遍地干枯的尸体,已经认不出他们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黎呛闭上了双眼,不想再看了,不想再看下去了,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害怕了?哈哈,会习惯的。
教皇厅接到了讯息,研究院发生了骚乱……
红衣主教看着手术室里的切过来的影像,向身边的中央省统司官转声的说道:“珈理,我不想再看到他!尽快让罪证消失。……还有不明白什么是命令的人,也让他们一起消失!”
珈理点了点头,走出了大殿,重重的关上了高大的殿门。
手术里,除了曼华,凯正,司修,GEN四人之外,所有人,所有的人,都死了。
GEN不敢相信眼前的一个人是黎呛,他的笑容是那么阴冷,那种蔑视所有生命的眼神,太可怕了。
司修从腰间拿出了枪,对准了眼前的黑翼天使扣动了板机……
一声枪响之后,是一个幽然的微笑,纤长的食指和飞来的子弹相接,子弹停在了空中……
他转看了看司修,笑了笑,“你很讨厌,他不喜欢你!”
“我知道!哈,我向来都让人讨厌!”司修依然笑着,笑的很淡然。
“是吗!……我也是!”说着他曲了一下食指,子弹瞬间翻转,向司修射去,打中了他的肩臂。
司修倒退了几步,冷笑着,“不错嘛!……可惜,偏了!”司修仍然保持着他阴异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对方笑着,将手伸向了他,“那我下次一定准一点……”
“你是谁?”曼华一步步的走进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
他淡然的看了看曼华,“我是你的作品,你的杰作,不是吗!”
曼华摇着头,“你不是,你不是呛,他是个温柔的孩子。……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黑翼的天使捂着脸大声的笑着。
转眼间,笑声停止了,他放下了手,半边的脸颊已经被血染红了,昏暗的手术室里,他的样子更显得阴森可怖。
“有区别吗?…作为容器来说!”那是憎恨的眼神,像箭一样射进了曼华的心里。
看到曼华心碎的样子,他笑了笑,“你们不就是为了杀戮,才制造出了XIII的吗?…你看,你看,很完美吧!”他把鲜血满布的手伸到了曼华眼前,微笑着。
那样温柔的微笑和那只血色的手是如此的不格格不入,却又好似理所应当。
“不是这样的!”GEN厉声的说着,“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容器,至少在我们眼中你不是!你是我们的珍视的孩子!”
卟嗵……卟嗵……卟嗵……
黑暗中,强烈的心跳声扫去了惨厉的叫声,黎呛睁开了双眼,听着……
你是我们珍视的孩子!
真的吗?GEN姨,我对于你们来说,不只是工具吗?
“是的。”凯正正视着眼前黑翼天使。
“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忘了吗?三个小时前,是你用刀刺进我身体里的!”他愤怒了,微笑不见了,被怨恨的眼神取代。
凯正撇过头,是,这是他的罪,可是他愿意承担一切……
凯正转过头看着他曾经可爱的学生,一步步的走向了他,从怀里掏出了断风,塞进了他的手里,微笑着说道:“廉老师作错了事,向你道歉。……呛,你可以杀死我。廉老师曾经教过你许多,可是我最给你的,是快乐,可是,却也是我始终给不了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曼华抬起头看着凯正,淡淡的笑了,这许多年来,他们都伤害了彼此,伤害的太深太深,今天一切都过去了……
凯正和曼华相对一笑,释然的看着彼此,转眼一同看着黑翼的天使……
妈咪,老师……
我很快乐,一直,一直都很快乐,因为我…爱你们……也同样被你爱着……
黑暗中的黎呛渐渐看到了光亮大眼前,渲染开来,越来越亮……
黑色的身影,淡然的笑了笑,算了,还没到时候吧……那个身影消失了……
黑色的羽毛飘落了,黎呛从半空中缓缓的降了下来,眼神中的怨恨消失了,那样清澈的眼眸又一次出现在了凯正和曼华眼前。
“妈咪……老师……”
虽然胸前的伤口的疼痛又一次袭上全身,可是黎呛却很开心……
几声空洞的枪响,粉碎了一切!
生命,希望……
曼华和凯正倒在了黎呛的脚边,一脸的错愕……鲜血溅到了黎呛的脸上和眼睛里……
“曼华,凯……”GEN的话音未落,已经被司修打晕了。
寒厉的枪口指着黎呛……
黎呛低着头,看着脚下妈咪和老师的血蕴开……
他抬起了头,泪水和溅到眼睛里的血一起流了下来,那双殷红瑰丽的眼睛中充满了愤怒!
哈,这次看来不需要我出手了!心底深处的那个声音笑着。
黎呛握紧了手中的断风,灰凝的刀锋冲鞘而出……
“该死的!”
黎呛的身影在枪手们面前消失了,瞬间已经来到了他们眼前,刀锋在他们眼前划过,他们还未来得急有所反应,头已经和身体分离了……
鲜血如飞溅起的水花,优美的绽放着,刀锋划过枪手们的咽喉的速度快到他们不急反应,任然有意识,任然能看见……如此亲眼目睹着自己的身首异处,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司修架着GEN从昏暗的手术里退了出来,他从未见如此完美的绝杀……
那双血红的眼睛,从瞳中滑落的血泪……司修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六《血天使》4
手术室成了可怕的地狱,干枯的尸体横七坚八,身首异处的碎尸,已经分不清那颗头是那个身体上的了。
珈理用白色的手绢捂着口鼻走出了“地狱”,这个空间里的血腥味已经足以让人窒息了……
“让你的抹杀小组行动吧!他必须消失!……那个怪物!”珈理说完,走出了研究院。
司修靠在墙边,抽着烟,看了看珈理的背影,“你还真是个小人。……”说着他转眼看着被清洁组从里面抬出来的凯正和曼华的尸体,吐出了一个烟圈,“我都说了,你根本不能胜任我的工作。……凯正,你想给他的,他承受不起,这是他的命运!”
司修抬起头,看着屋顶的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指尖夹着的香烟烧着……一节烟灰落了下来……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抹杀小组的行动一直在持续着。
罗马成了他们和黎呛的角斗场,一场猎杀和逃亡一直在进行中……
抹杀小组几次与黎呛遭遇,可是却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这些被训化成为抹杀者的人,都是世间的凶器,他们与一般的人类不一样……他们没有感情,生存着只是为了杀死目标,仅此而已。
越简单,越直接的人,往往最是可怕的!
就像黄狼蜂,也许他们并不算强大,可是却有与目标同归于尽的意志,蜇伤了目标的黄狼蜂也不能活下去了,可是他们同时也给目标代来了死亡!
而一群黄狼蜂围追一个一目标,就更加可怕了,他们会前赴后继,不惜杀死同伴,只为将目标……抹杀!
黎呛倒在水洼里,他很想抬起头看看那个黑色的身影,可是却没有一丝力气……
这一个星期,他一直在做困兽斗,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一只手伸向了他,他实在是动不了,也许真的结束了……
不行,不能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妈咪和老师……他们的生命还没有得到补偿,我不可以放弃……
黎呛努力的握紧了断风,支撑起身子,踉跄着站了起来,靠在了墙上,看着眼前的那个黑色身影,举起了刀……
对方撑着伞,伞压的很低,可是却可以看到他嘴角的一丝浅笑……
“跟我走!……你可以帮完成你所要完成的!”
对方伸出了手,黎呛疑惑着,“你…是谁!”
“黄泉的使者,灵魂的引路人,指引你走向死亡或是重生的灯!……死神……”
黎呛只觉得一阵无力,眼前的影像越来越不清,好像有一些暗红色的蝴蝶在飞着,飞着……
黎呛倒在了他怀里……他的嘴角又一次露出了浅笑……
“我接受!”展焱的话让屋子里的另外三个都震惊了。
中央省的最高执权者珈理统司官冷凝的面孔,如金属般坚硬,他听完展焱的回答,满意的离开了。
展焱手中握着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个骷髅,被长剑贯穿,左眼上停着一只黄狼蜂!
“焱,你疯了,你居然要加入内政部的抹杀小组!”紫织不敢相信展焱居然会答应这样的事。
影飞看他半天不说话,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沙发里拖了起来,吼着,“你清醒点,那个抹杀小组,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在那里的都不是人!他们是一群恶鬼,他们是黄狼蜂,为了杀死目标不惜一切的黄狼蜂!”
“那又怎么样!”展焱掰开了影飞的手,把他推开,冷淡的看了看他,“我现在和他们有什么分别!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我这样的人,跟鬼有什么分别!”展焱的语气一句重似一句,发生了的事,没办法改变,改变了的人,也无法挽回!
“焱,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失去太多了!”米飒看着展焱,她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相继消失了,玛雅,黎呛,现在是展焱……
“我已经决定了。”展焱说着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米飒握紧了拳头,“你离开了这里,我们就不再是朋友,永远不再是!”
展焱停下了脚步,沉静了片刻,黯然的说道:“黄狼蜂,不需要朋友!”
说着,展焱继续向楼上走去,可是才跨出一步,一只长锥就深深的刺进了身边的墙壁里,横在他的眼前,展焱的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飒飒,你疯啦!”紫织喊着。
影飞看着米飒,这两个人疯了……
米飒的手中握着另一只长锥,睁睁的看着展焱,“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我宁愿你死在这里,也不愿你变成黄狼蜂,变成没有感情的恶鬼!”米飒的心痛异于言表。
紫织和影飞从未见过这样的米飒,那种坚决的眼神,似乎可以把身体里的血液变得冰冷。
“哈,你们在开会吗?”一个声音打断了一切,“我是内政部的总执行官,司修!……七番,从今天起,由我的内政部接管!”
紫织,影飞,米飒都惊呆了!
“啊,你!”司修指着展焱,“你不是七番的了,不过你是我内政部抹杀小组的了,所以……你们都是我的部下!……嗯,以后请好好工作哟!”
屋子里除了司修的笑声残留的一丝回声之外,很静……很静……
错愕和不安充斥着整间屋子……
展焱向楼上走去了,没有一丝忧郁……
米飒看着他离开,另一只长锥蓦然向他掷去……却斜斜的插进了展焱身后的台阶上,一颗子弹壳伴随着落下。
司修手里握着枪,浅笑着,“人各有志,不是吗!”
米飒愤怒的瞪着司修……
紫织和影飞看了看彼此,沉默了………
展焱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咬着牙,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拳头紧握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捏着那张卡片……
珈理统司官的耳语在他心中回响着,“抹杀小组,现在唯一的任务是……将黎呛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怎么样,有兴趣吗?”
“黎呛……”展焱的眼中透出死寂般的冷凝寒暄……
三天后,展焱和影飞他们在机场分手了,展焱义无返顾的走向了未知的路途,影飞他们拦不住处,拉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无力阻止。
米飒感到了无比的心痛,展焱,这个曾经相处过,感情更胜家人的朋友,离开了,眼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不再回来,米飒无能为力……
飞机上,司修看着身边坐着的三个人,笑了笑,“你们太严肃了哟!”
面对着司修的笑虐,米飒他们三人实在无法接受,黎呛的情况他们不知,展焱又走向了不归的路,而且身为执法部的七番居然会被编入内政部,这太不合情理了。
统司官到底跟展焱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一听完,立刻就答应了,展焱不是一个舐杀的人,他不可能没有原因的就答应加入抹杀小组,就算是玛雅和小洁的事情让他受了刺激,也不会,决对不会!
“长官,我可以问个问题吗?”米飒看着司修,认真的说着。
司修笑了笑,“可以!”
“为什么我们七番会被编到内政部?”
“特别借调!”司修笑着,那种从来不曾消失的微笑下,不知藏了多少秘密。
“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廉总执行官的命令?”米飒需要把事情弄清楚,这种在迷雾中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司修看了看米飒笑了笑,“因为……他殉职了。”
“什么?!”米飒他们三人不由的惊道。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廉凯正的实力他们见识过,那么轻易的就把展焱的子弹切成两半,这么强的能力,居然殉职!那么杀死他的人,必定是更加可怕!
“能告诉我们,……是谁杀了廉总执行官吗?”米飒定了定神,问着。
司修转过头,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的舒服点,闭上了眼睛,笑了笑,“是啊!谁呢?……主教大人说,是你们这些要执刑的犯人。”
司修不再说话了,似乎像是睡着了。
米飒他们看了看彼此,事情并不简单,这次的犯人是谁?要去的目的地是哪里?廉总执行官的死?展焱的离开?
还有黎呛呢?
他叫廉总执行官作老师,那们的感情一定不浅,可是为什么廉总执行官殉职了,司修却只字未提到黎呛如何了呢?
所有的谜题都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昏暗的灯光,全身都在痛,黎呛睁了睁眼睛,又合上了。
我见到了死神,那也就是说,我死了。
不可以,我还不能死,妈咪和老师的生命还没有得到补偿,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不可以死,决对不可以!
黎呛猛的睁开了眼睛,蓦然坐了起来……
“你醒了!”一个声音说着。
黎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身影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的宫廷式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只金色的杯子,品着里面的酒。
屋间里的装饰有着很浓重的文艺复兴时期的韵味,无论是装饰品还是家具,都几近奢华,置身其中宛若活在十六,十七世纪的宫殿里一般。
而这个说话的人,衣着精致,领口和袖口都用黑钻扣装饰着,而且言谈举止都相当优雅,跟当初的希珐和乔汀到有几分相似。他手指上的黑钻镶嵌蝙蝠戒指很特别,好像那只蝙蝠会突然从上面飞下来似的。
“你是谁?”黎呛茫然的问着。
“你不应该先问,这是哪里才对吗?”他笑着闻了闻金色杯子里的酒,浅笑着,眼中透着些许温柔,似乎黎呛是他认识的人,甚至是很亲的人。
而黎呛也觉得,这个人的样子,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却又是陌生……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过也没关系……”他看了看黎呛黯淡的神情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慰,可是又像是在逗弄,“我叫…沙顿!”
一个名字,一个微笑,却让黎呛几乎停止了心跳。
沙顿放下了杯子,笑着站了起来,一身灰色的精致礼服很合身。
本来在沙发的阴影里,黎呛没有发现,现在在太阳光下,黎呛才看到,他有着紫色的双瞳。
“欢迎来到撒蒙堡!”沙顿浅笑着看了看黎呛,缓缓向他走近,“你是客人,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回答。”
黎呛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沙布,很显然自己现在跟本没有能力对付他……这个力量在尹瞳之上,和乔汀不相伯仲,甚至更强大的“审判”。
既然自己昏迷了,他也没杀死自己,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是安全的。
关于贵族,关于这个曾经在自己梦里出现的人,黎呛的确有许多问题要问……
“什么都可以问吗?”黎呛看着他,一脸的淡然。
他笑着点了点头,“什么都可以,除了……”
黎呛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范围……
“……除了我的年龄。……你也知道,有的时候,老了就最怕别人问年龄!”
很明显,这根本就是他的一句戏言,黎呛淡然的笑了笑,“我对男性的年龄没有兴趣。”
沙顿扬了眉发,笑了笑,“那你可以问了。”
黎呛靠到了床背上,巨大的中世纪睡床,非常的舒服。
“我们见过吗?”
“很显然,没有!……你刚刚的惊愕不就已经表明了这点吗!”沙顿的样子很绅士,双手背在背后,站的很直,说话时目视对方,保持温和的微笑……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显然不是因为偶然的巧合。……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偶然发生的事。”
沙顿的回答很直接,却有好似根本没有回答。
黎呛看着那双紫色的双眸,纯血族的御使只有在发怒的时候,瞳色才会改变,可是沙顿的眼睛却始终保持着这淡雅的紫色。
“那么原因呢,救我的原因能告诉我吗?”
沙顿笑着转过身,坐回到了他原来坐着的沙发里,双手交叉着放在额下,“有一段历史,想听吗?”
“你说过我什么都可以问的。”黎呛对于沙顿故意岔开话题感到不悦。
沙顿笑了笑,“可是我没说,我什么都会回答啊!”
黎呛猛的坐直了身子,一脸怒气的盯着他,样子就像一个被大人骗了的小孩子!
这算什么,摆明了是在耍人嘛!
沙顿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因为黎呛那负气的样子……很可爱!
六《血天使》5
“那么,你听还是不听呢?”沙子顿收敛了笑声,问着。
黎呛沉了沉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救了自己,也似乎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可是……也许能从他的故事里得到一些信息也说不定。
“随便,你爱说不说!”黎呛一头倒在了枕头上,把被子拉到了肩上,侧身睡着。
这是一种示威,也是在耍小脾气,对沙顿刚刚的耍弄的小小报复。
黎呛背对着沙顿,可是他知道,沙顿一定会说,因为……他眼中有期待,他在期待着黎呛去听他的故事。
沙顿笑了笑,看了看床上侧身躺着的黎呛的背影,转眼看着自己的眼前,眼中透出了迷蒙的失落。
“纯血一族,几千年来,一直在追寻着伊甸园。我们是被神从伊甸园放逐的灵魂,因为我们的族人拥着的近乎于神的力量,因此我们被神排斥,被赶出了伊甸园。……神预言说,我们终有一天会再次回到伊甸园……就是当白昼之月遮蔽太阳,血天使重返人间,神圣的双子星将引领我们回归伊甸园……”
黎呛静静的听着,感到了沙顿的丝哀伤……
“……时间在流逝,可是我们纯血族却停留在时间的狭间里,看着人类的变迁,从一个世纪到另一个世纪,我们曾经和人类一同生活着,可是……人类渐渐的发觉,我的存在是异类,因为我们不会老,不会死,而他们却要面对着苍老与死亡,他们不能接受这些他们认为的‘不公平’。……不记得从什时候开始,人类把我们纯血族视为了敌人,对我们经行着残酷的追杀,而却也有另一部分人类想从我们这里得到力量……于是,我们将血分给他们,吸血族诞生了。”
黎呛听到这里,心里为之一怔,原来真正的吸血鬼和人类是有着这样的渊源。
“吸血族和我们不同,他们必须以人类的血液为食物被充自身的能量,得以将我们给予他们的力量发挥出来。而在那些把我们视为异类的人类眼里,吸血族被视为了我们的同类,同样被追杀着。……可是,得到了我们力量的吸血族不甘心就这样被动的被捕杀,于是,他们用我们给予的力量反抗着。……就这样,吸血族和人类之间的战争一直持续到现在,都没有结束。……而我们,我们这些纯血族的人们,在这场地战争中,从未真正的去杀死任何一个人类。……直到,我们的双子星诞生。”
黎呛攥紧了被子,听着,关于百年前的圣战,一直有着无法理解的谜题存在着,也许真的可以从沙顿的故事里找到答案。
沙顿停了停,看了看床上微微动了动的黎呛,笑了笑,纯血族的观察力比人类要强的多,哪怕只是一只蚊子在这间房子里飞过,沙顿也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
“……预言中,能带领我们回归伊园的双子星的诞生,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恩赐,一种神的恩赐,他们的诞生也就是说,神已经给予了我们回归伊甸园的机会,神愿意再次接受我们了。……就在撒蒙堡,他们来到了世间……该隐和亚伯。”
黎呛的心跳几乎停止了,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些画面,整个人陷入了失神的状态,他坐了起来,又无力的倒下了,茫然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沙顿看着他,轻轻的合上了眼……
黎呛的眼前是另一片影像……洁白的床上躺着两个婴儿,像天使一般的可爱,是一对双生子,长的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处,就是其中一个的额头上有一点红印,血色的血印,由如印度女子眉间的朱沙一般……
一股强烈的心跳猛的袭上心头,沙顿的声音从耳边消失了,黎呛完全被带入了另一个世界,清晰的看见所有事情在眼前发生……
穿着白袍的男人指着额头上有着一点红印的婴儿说道:““他们,一个叫该隐……”,转眼又望向另一个婴儿,“一个亚伯。……亚当之子的名字。”
沙顿,东仁,尹瞳跪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两个婴儿笑着,抬头望向穿着白袍的男人,点了点头。
沙顿问道:“华焰老师,他们就是双子星吗?就是能带领我们纯血一族回归伊甸园的双子星吗?”
沙顿的眼中满是期待和盼望。
穿着白袍的华焰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沙顿,他们就是我们的双子星,他们分别代表着…‘世界’和‘倒吊者’。”华焰说着把手中的两张塔罗牌放到了他们身边。
两个可爱的婴儿拿着那两张牌笑着,玩着,时不时对望着,抱在一起,咿咿啊啊的好像在说些什么。
“我们纯血族中,最强的22个人,被称为暗夜御使,这些塔罗牌就是代表着我们……”华焰从袖中拿出了自己的代表牌——太阳。
“我们以基因转生术繁衍后代,几千年来,从未有过双生子,也不可能有双生子,可是现在,奇迹出现了,我们的双子星诞生了,神终于允许我们回归伊甸园了。”华焰笑着,周身被火焰点燃。
沙顿他们三人,大惊失色,华焰却依然微笑,“沙顿,我以纯血族族长之名传承你父名。…你,审判,沙顿,要以慈爱之心,教父之名爱他们,关怀他们,不背叛他们。…你能做到吗?”
沙顿知道,这是华焰老师的临终之托了,他为了双子星的诞生付出了一切,现在终于成功了,他的使命也完成了,他要以凤凰浴火的圣洁,给这两个孩子做洗礼。
“我能做到!”沙顿坚定的说着,轻轻的吻了吻两个婴儿的额头,咬破了无名指,将血滴在了他们洁白的衣服上……
华焰笑了笑,点了点头。
火中的他,真的如太阳一般温和圣洁。
“东仁,我以纯血族族长之名伟承你师名。…你,隐士,东仁,要以智慧之心,导师之名指引他们,教育他们,不背叛他们。…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东仁淡然的说着,一如往常的,他总是如此藏敛感情。
华焰点了点头,看着东仁进行着如沙顿一样的仪式。
最后,华焰看着尹瞳。
“尹瞳,我以纯血族族长之名传承你守名。…你,祭祀,尹瞳,要以坚强这心,守护之名保护他们,忠于他们,不背叛他们。…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尹瞳以无比坚决的神情回应了华焰。
待尹瞳完成了仪式之后,华焰真的没有任何牵挂了。
他看着眼前自己最钟爱的三个学生,笑了笑,他向床上的两个婴儿伸出了手,用身上的火焰最后一次温暖了他们,渐渐的从空间里消失了……
该隐笑了……
亚伯哭了……
这就是双子星,该隐代表世界,而亚伯则代表倒吊者,也就是倒吊的世界……截然相反的性格……
沙顿,东仁,尹瞳,一直忠于他们的传承之名,培育着这对双子星……
那时的撒蒙堡……就是伊甸园!
六《血天使》6
黎呛像幻影般的存在在那个空间里,看着,感受着那里的温暖和快乐。
重重的幕帘后,一双身影从不分离……
黎呛走向那重重的幕帘,当他揭开幕帘的一瞬……柔软而洁白的床塌上,沉沉的睡着两个人,他们甜美而温柔的脸上写着快乐……可是,惊愕却笼罩了黎呛的全身,他看到的……是两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沙顿和东仁笑着喊道:“该隐,亚伯,起床啰!今天也要努力学习才行啊!”
黎呛错愕的转眼看着温柔微笑着的沙顿和深沉内敛的东仁……
“哦……”
“知道了……”
两个声音一起说着,黎呛猛的转眼看着眼前,那两个揉着眼睛,微笑着的人,该隐和亚伯。
怎么会是样?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和他们长的一样,连声音都一样?
身边的场景改变了,高大的金色殿堂,从地面延伸到屋顶的巨大彩色玻璃窗前,耸立着一个黑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央沉睡着一只蝙蝠……
十字架前站着一个身影,是该隐。
“哥哥,不能让乔汀和可儿结婚吗?”亚伯站在台阶下仰视着该隐,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该隐转了身,看着亚伯,他的眼神是那么冷酷高傲,在那巨大十字架的映衬下,他一身白色的精致礼服,让他看上去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
“你有意见吗,亚伯?”他浅笑着俯视着自己的孪生弟弟,可是眼中却看不出一丝感情。
他们都变了,本来清澈的眼神都不见了,亚伯的眼神变得混沌迷惘,而该隐的眼神则变得冷酷绝伦。
“他们是双子星,在漫长的成功时间里,他们的性格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一种必然的子消彼长,当该隐变得冷酷时,亚伯也变的多愁善感了,……沙顿,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了。”东仁和沙顿在大殿外对峙着。
“东仁,我们承诺过永不背叛!……对于我们纯血族来说,承诺就是一种誓言,到死都不可以违背,你忘了吗?”
沙顿的眼中透出坚持与绝对,他凝视着东仁,阻挡着东仁走进大殿。
“不是这样的,沙顿!忠诚不是盲从!……你是他们的教父,你应该阻止他们再这样成长下去!……我们应该引导他们向神靠近,而不是向魔鬼!”东仁的样子很激动。
“他们就是神,东仁。…他们就是我们的神!”沙顿任然在坚持。
“不是,不是这样的!……该隐的做法越来越极端了,他甚至在挑起纯血族与人类的战争。”
“那只是我们去往伊甸园的必经之路。”沙顿根本不理会东仁的说词。
“战争是无指引我们去伊甸园的!…战争只会让我们永远被关在伊甸园的大门外!……沙顿,该隐在迷失自己,再这样下去,亚伯只会成为傀儡,该隐会变得疯狂,失去理智的!”东仁似乎已经预见了可怕的未来,作为他们导师,东仁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东仁老师…你是在说我吗?”该隐微笑着走了出来,亚伯跟在他身后,一身黑色的礼服,如同影子般的沉默。
东仁看着该隐改变,看着亚伯迷失自我,他痛心,而自己却无法改变任何事,他更痛心。
该隐带着淡淡的浅笑,蔑视着所有,“我有决定了……我和亚伯共同的决定……”该隐说着,侧过身子望向了身后的亚伯,“是吧,亚伯,我的弟弟!”
亚伯抬起了头,眼睛混沌不清,神色黯淡,“嗯…是的……”他轻声的答着。
该隐满意的转过头看着东仁,“乔汀和那个短生种的婚姻…不成立!……啊,还有,我们纯血族将率领吸血族…向短生种,宣战!”
“该隐!”东仁揪住了该隐的衣领,愤怒的瞪着他,同一时间,一只尖锐的手指指向了东仁颈侧的大动脉。
沙顿冷冷的说着,“我不想杀你,希望你不要逼我。”沙顿的话语中没有一丝余地轻还。
该隐掰开了东仁的手,笑了笑,“东仁老师,不要生气哟,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表情!”该隐说着收敛了笑容,猛然瞪大了双眼,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如狂风般将东仁吹起,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摔倒在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向外扩张的裂痕。
“东仁老师……”亚伯急切的跑向东仁,却在一瞬间站住了。
他停在了该隐的身边,因为一道冷厉的目光盯住了他,“亚伯,我有让你说话吗?”该隐的语气绝决,完全是在命令。
东仁看着该隐和亚伯,期盼着,期盼着亚伯能走出那一步,至少这样表示,他还没有完全变成傀儡……
黎呛看着眼前的一切,疑惑,不安,窒息感一起袭上全身,可是他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亚伯看了看东仁,又转眼看了看该隐,黯然然的低下了头,缓缓的走到了该隐的身后,继续扮演他影子的角色。
东仁沉痛的合上了双眼,绝望了,一切都太迟了。
该隐冷笑着,看着东仁,对身后的亚伯说道:“我可爱的弟弟,我们是时候去参加乔汀的婚礼了。……他真是让我伤心啊!…啊,对了,沙顿……”该隐转眼看着沙顿笑了笑,“叫上更罗和希珐,他们是不可以缺席的!”
沙顿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走吧,我可爱的弟弟!”该隐说着向大殿的门口走去。
“是,哥哥。”亚伯跟在他身后,垂首相伴……
沙顿看了看东仁,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东仁握紧了拳头,爬了起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切都晚了,真的晚了……
(谢谢大家的捧场,小冷会努力努力再努力,谢谢~~~~^_^)
六《血天使》7
罗马。12:00。米飒他们跟着司修走下了飞机。
“长官,可以告诉我们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吗?”影飞实在忍不住了。
司修点了一只烟,笑了笑,坐在候机大厅里,不知为什么,这里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虽然是被我特别借调来的,可是你们并不熟悉我们内政部的工作,所以你们这次的工作,只是配合!…配合黄狼蜂的抹杀行动!”司修淡然的说着。
“什么!?……黄狼蜂?!”影飞惊愕着,瞪大了眼睛看着司修。
“我没有要你们去抹杀任何人,你们只需要找到一个人……Dr•GEN!”司修吸了一口烟,轻轻的吐出了一个烟圈。
“黎呛的阿姨!”米飒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什么罪名?”
司修看了看米飒,笑了笑,七番果然个个都是人才,影飞虽然冲动,可是他的眼中透出的执着也是无人能比的,相信他的实力和展焱应该不相上下;这个米飒头脑很清晰,对事情的判断非常准确;至于那个一直未曾开口的紫织,虽然一直保持沉默,可是似乎她是在分析,她的眼睛里有深邃而不为人知的心思!
“她私自盗走了一些资料,必须把她找回来,必竟那些资料是公物啊!”司修说的简单轻巧,可是米飒他们明白,GEN的失踪不是重点,她手上的资料才是重点。
“我们没有线索,要怎么找!”紫织终于说话了。
“这些,就要看你们的了!”司修站起了身,笑了笑,“三天,三天内,我要她出现在我的内政部!……一会儿索侬会来接你们,他是…黄狼蜂的队长,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长官!”米飒叫住了司修,她必须确认黎呛是否是安全的,因为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安,GEN的事跟黎呛一定有关,“黎呛在哪里?…GEN是他的阿姨,我想找他帮忙会……”
“这不是你们的任务权限内的事情。”司修笑容消失了,看着米飒他们,那种眼神…很冷酷。
司修说着转身离开了候机大厅,走了。
空荡荡的候机厅里,只有影飞,米飒,紫织三个人……
黎呛跟随着该隐他们来到了教堂。
乔汀和可儿穿着礼服,正准备行礼,对于该隐的来到,乔汀的脸上闪过强烈的不安。
“汀,你举行婚礼,怎么不通知我呢!”该隐笑着向乔汀走近。
乔汀把可儿拉到了自己身后,看着该隐,如临大敌,可是更令他错愕的是希珐和更罗的出现,他的眼中闪着紫色的光芒。
你们出卖了我!
该隐笑着,看到乔汀的愤怒,他似乎很开心,瞥了一眼身边的希珐和更罗,笑了笑。
“新娘很漂亮哟!…怎么不介绍一下!”该隐的话声刚落。
乔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举到了半空,可儿焦急的看着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转眼间该隐已经来到了可儿面前,轻轻的牵起他的手,亲吻了她的手背,笑了笑,“我是汀的…朋友!……你真一位美丽的新娘……”说着,该隐抬起头看了看乔汀,“是吧,新郎。”
黎呛第一次在乔汀高傲眼神中看到乞求和惊恐。
“可是……你们不可以结婚哟!”该隐的笑容是那么温柔,却又是那么可怕,不是因为微笑,而是因为眼神,他的眼神就像一片乌云遮蔽了一切希望的光芒,只留下绝望的黑暗。
“汀,你的新娘是……”该隐转眼望了望更罗,“是更罗哟!”
“…我…不要!…我爱可儿…我……我要娶她!”乔汀艰难的说着。
该隐看着乔汀,笑容在瞬间消失了,“为什么不听话呢?为什么要期骗我呢?你答应过,会只会娶更罗的啊!……你这样骗我,我会很伤心的,汀!……”
可儿的手被该隐攥紧,骨胳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啊——”可儿痛苦的呻吟着,跪倒在地,手依旧被该隐紧紧的攥着。
“该隐,不要……”亚伯踏出了一步,第二步却停在了该隐冷凝的眼神中。
“我可爱的弟弟,你也想让我伤心吗?”那个冷酷到可以冻结一切的眼神穿透了所有在场者的心脏。
同一时间,教堂内在瞬间被冰层包裹……
黎呛看着眼前的该隐,可怕,他太可怕了,他的力量可怕,他的内心更可怕,冷酷到冰结一切的内心,足以毁灭一切……
“更罗,希珐,你们是汀的好朋友,你们说呢!……更罗,你是愿意履行婚约,嫁给乔汀的吧?”该隐看着沉静的更罗,问着。
更罗微低的脸庞上的双眼轻轻的看了希珐一眼,而希珐只是黯然的撇过头去。
更罗静静的收回了眼神,“…愿意……”很轻,很轻的声音在这个冰凝的空间里划过。
“更罗!”乔汀叫喊着,因为被掐住了脖子,声音已经沙哑。
该隐满意的笑了笑,低头俯视着痛苦的可儿,“看来,你真的不可以成为新娘哟!所以……”该隐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瞳孔渐渐染上了金色……
乔汀惊恐的神情染上了一丝愤怒,双瞳的紫色是那么迷离,紫色的冰凌聚集到了他的手中,“放开她!乔汀叫着,手中的冰晶射向了该隐……
一瞬间,教堂里被如无数冰箭穿透,该隐成为了重矢之地……
乔汀从掐住自己脖子的力量里挣脱了出来,抱住了可儿……
“该隐!”
“哥哥!”
正当沙顿和亚伯为该隐担心的时候,该隐的身影出现在了乔汀的身后,随着冰箭暴炸的声音,乔汀被抛到了半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该隐的眼中透出金色的光芒,瞪着地上的乔汀,他生气了!
“哥……”
“闭上嘴!”该隐冲着亚伯叫喊着。
亚伯被这突如奇来的愤怒之声吓到了,茫然的看着该隐。
“汀,你真的让我太伤心了。”该隐的样子,似乎是心碎欲绝的样子,“你居然为了这个短生种,要杀死我!……”该隐猛的瞪大了眼睛,乔汀顿时飞了出去,撞碎了教堂大窗的玻璃,摔到了地上。
乔汀喘息着,想爬起来,却又一次摔倒了。
“汀!”可儿跑向了乔汀,该隐的双眼在可儿的身后闪过一丝可怖的光彩。
“可恶的短生种,去死吧!”
该隐的话音刚落,道金色光芒从可儿的背后将她贯穿,鲜血飞溅到了乔汀的脸上,可儿就倒在了距他咫尺的地上……死去了。
“哥哥!…你杀了他!”亚伯错愕的看着愤怒的该隐。
连沙顿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该隐居然真的杀死了可儿。
希珐和更罗痛心的看着乔汀,沉默了……
乔汀紫色的双瞳愤恨的盯着该隐,这是一种无法磨灭的仇恨,永远也无法磨灭,永远………
六《血天使》8
米飒他们被抹杀小组的队长索侬带到了落脚的地方。
一路上索侬一句话也没说过,甚至表情都没有,米飒和影飞,紫织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没办法不担心展焱。
难道展焱真的想变成像他这样,变成这样无情的恶鬼吗?
为了杀死目标,可以不惜牺牲一切。
这太可怕了。
而米飒更加担心黎呛的情况,廉总执行官的意外死亡,GEN又成为了追捕对象,司修对黎呛只字不提……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跟黎呛有关,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房间里,该隐失神的倒在床上,眼神如死寂一般茫然……
“该隐……”沙顿坐到了他身边,轻声和叫着他。
该隐握住了沙顿的手, “我不想杀她的,真的……”
沙顿摸了摸该隐的头,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的。”
黎呛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该隐并不没有那么冷杉血无情,他只是一个性格不成熟,不完整的孩子。
他和亚伯是双生子,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不完整的正反两面体,一方前进必有一方会后退,这样的子消彼长,让他们极端的分裂着。
可是黎呛不明白了,为什么被称为血天使,被视为纯血族的神的心灵却是这么的不完整,甚至可以说是残缺的!
神,不应该是完美的吗?
还有,自己跟他们又是怎样的关系……
如沙顿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发生了,都有着必然的意义或是原因……
那么自己存在的必然意义和原因,又是什么呢?
乔汀那双愤恨的眼睛,似乎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撒蒙堡的上空,伊甸园,被血色代替了。
不,应该说,整个世界都被血色代替了。
百年前的圣战,如今就在黎呛眼前发生着,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被鲜血淹没,多少美丽的生命在瞬间成为枯骨,与尘灰一同永远沉睡不醒。
“哥哥,停止吧,这样的战争太可怕了。”亚伯无力的劝阻着。
而该隐的眼神更加冷厉了,冰层已经将他的心包裹住了,“你给我闭嘴!……战争当然是残酷的,可是只有残酷的战争才能结束我们的痛苦。…我们是高贵的种族,为什么要被人类这样低微的生物统治着!……亚伯,你没有尊严吗!”
亚伯沉默了,他总是沉默,服从,任由摆布,他已经成了该隐的傀儡,没有自我,懦弱而屈从的傀儡……
东仁的离开,使亚伯更加迷失了,唯一的依懒…失去了。
亚伯只能在撒蒙堡的小小花房里找到自我,渺小的自我,比起双子星,也许他更想做一棵树,至少那样是平静的。
黎呛看着孤独而懦弱的亚伯,除了叹息,只有无奈。
该隐已经走到了无法回头的极致,他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人,他的眼中,亚伯是他的影子,不可以违抗他的意志,只能服从。
小小的花房外,一个身影遮住了阳光。
“汀!”亚伯欣喜的跑出了花房,拉着乔汀的手,微笑着。
失踪已久的乔汀的归来,对于亚伯来说,是一种幸福,作为家人,他爱着所有纯血种的同伴。
“你希望这场战争快点停止吗?”乔汀微笑着说着。
亚伯期盼着点了点头……
可是黎呛却有一丝不安涌上了心头,乔汀的微笑是那么冷,那不是发自心底的笑容,不是……
“我们已经赢了,人类已经屈服了,他们要求合谈,他们愿意答应我们的任何要求。…不过,他们要见你们,亲自和你们会晤。”乔汀仍然在微笑,可是那种微笑,却像死亡的阴影一般笼罩在亚伯四周。
“真的!只要跟我和哥哥见面,他们就可以答应我们的所有要求,就可以结束战争吗!”亚伯欣喜若狂,乔汀在他眼中成了天使,一个给了自己最大希望的天使。
黎呛看着亚伯的期盼和欣喜,更看着乔汀那阴冷的微笑……他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该隐,再考虑一下吧,必竟人类的使者要和你们见面,这会不会……”
“那又怎么样。”该隐高傲的凝视着眼前的十字架,笑着打断了沙顿的话,“这些短生种又能做些什么!……他们以所罗门指环做为礼物,已经表示他们屈服了不是吗!”
亚伯附和着,“所罗门指环,可以毁灭所有人类的武器,他们是赌上了自己的生命要求这次的合谈,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沙顿还是很担心,可是既然该隐已经决定了,想必也是无法再改变了。
神圣的教堂里,该隐高高在上,看着人类的使者走进来,手中的软垫上,放着一个水晶的盒子,盒子里那枚蓝色戒指透着迷一样的光芒,幽蓝的液体在里面游走着……
黎呛猛击然握紧了自己胸前的吊坠……所罗门指环,太阳晶石,毁灭人类的武品……那为什么自己必须戴着它,离开它就会死……难道…我不是人类!
该隐府视着来到这里的人类使者,斗蓬下的嘴角透着一丝笑意。
除了留守在撒蒙堡的战车和死神之外,所有的暗夜御使们分成两排相对站着,沙顿从来使的手里接过所罗门指环。
“为了表示我们人类的诚意,我们向血天使承上所罗门指环。”
“是嘛,可是为什么我们要合谈呢!……我们纯血族已经占有了决对的胜利,有什么理由,我们要选择和必败的敌人合谈呢!”该隐笑了起来,虽然只能看到他嘴角微扬的弧线,可是却明显看得出他对人类的蔑视。
人类的使者沉默着,低下了头,可是脸上却闪过一丝浅笑……
黎呛为这一丝浅笑而错愕,为什么?为什么会笑,明明失败的是人类啊,明明一切的主导权都在纯血族这边啊!
“沙顿……”一个男人冲了进来,全身都是鲜血。
“玄羽!”亚伯惊愕的看着冲进来的男人,“出了什么事?!”
“人类攻进了撒蒙堡,用圣银之石杀死了所有吸血族的人!”玄羽说着,蓦然跪倒在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玄羽!”亚伯跑到他的身边,扶着玄羽。
该隐愤怒了,逆袭的风吹了起来,人类的使者大声的笑着,“原来血天使也不过是自负的蠢才!”
“该死的短生种!”该隐嘶喊着。
那名人类的使者在瞬间碎裂成无数血沫,吹散在了风中!
该隐看着所罗门指环,把手伸向了它,亚伯冲了过来,夺过沙顿手中的所罗门指环,拼命的摇着头……
虽然他的神情被遮盖在斗蓬下,可是黎呛感觉得到,此刻亚伯的反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交出来!”该隐命令着。他的语气是不容人反驳的,冷厉的话语中透出他的愤怒!
“不,该隐,不!…不要再挑起战争了!”亚伯在乞求着。
从未如此反抗过哥哥的亚伯,此刻却努力着去阻止,他不想再到血腥和杀戮了!
“交出来!”该隐叫喊着,“你看看我们的同伴!”该隐指着玄羽,“他为什么不在乎被银毒腐蚀,也要拼命赶来,你却在维护着那些人类!”
教堂里的狂风越来越烈了,窗户上的玻璃被狂风吹裂,碎了粉沫……
亚伯拼命的摇着头,他不是要保护人类,只是不想再让任何人流血,不想再让任何死去!
亚伯抱紧了手中的水晶盒子,转身向外面跑去……
“抓住他!”该隐命令着身边的沙顿。
沙顿手中的皮鞭向亚伯飞去,却被一柄匕首挡下了。
“思茫儿,你做什么!”尹瞳看着挡在门口的思茫儿。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伤害殿下!”
思茫儿转身跟着在亚伯身后跑了出去……
该隐的愤怒充斥在整座教堂里,所有人都垂首以待……
乔汀望着教堂的大门,幽然的笑了笑……
黎呛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切都是乔汀的阴谋,一切都是……他的归来,只是为了报仇,为了可儿报仇,他跟人类合作,出背叛了纯血族……
六《血天使》9
夜幕下的撒蒙堡,曾经黎呛眼中的伊甸园,已经成了为血的炼狱,无数焦枯的骨头部满了地面,鲜血无处不在,地面如同被血洗一般的殷红可怖……
该隐站在这满目的血色中,愤怒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烧灼着。
死神静静的站在角落,看着一切……他没有像玄羽一样,拼命的维护什么,也没有如地上这些尸体一般去挣扎……
他只是看着……当圣银之石的光芒,杀死所有吸血族的族人时,他只是在角落看着,却无能为力……
玄羽的内脏已经被银毒腐蚀了,他的死亡只是迟早的问题……可是他从未放弃,死神很明白,那是因为……战车拥有着超乎一切的意志!
“给我把亚伯找回来!”该隐吩咐着,沙顿几尹瞳默然的点了点头,匆匆离去,和其它御使一同去寻找亚伯了。
该隐揭下了斗蓬,冷凝的双瞳透着金色的光芒,在这血色的空间里,是那么耀目……
死神凝视着他,从未见过他的样子,一直觉得他是那么不可接近,可是现在眼中的他,却只有悲愤……
遭背叛的人……他的弟弟背叛了他……
“该隐!”乔汀从他身后走来,“很美妙吧……血的气味……”
乔汀似乎在享受,享受报复的快感,享受着该隐的悲痛和愤怒……
“这是你的阴谋!”该隐冷冷的说着。
“是!”乔汀供认不讳,他不需要否认,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就算陪上性命也无所谓,他要的只是此时的分裂。
被认为是圣神双子星的分裂,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永远无法弥补的裂痕……
“很伤心吧!…被自己最重要的弟弟背叛,可怜啊!”乔汀在嘲讽着,说出的话语如刀一样剜割着的该隐的心。
该隐转眼看着乔汀,“可悲的是你吧!”
乔汀错愕的盯着该隐,“你说什么!…你这个失败者,连你的孪生弟弟都背叛了你,你还……”
“至少我还有尊严!…”该隐淡然的说着,“可是你已经没有了!……不敢亲手来杀死我吗?只会用阴谋吗?要沦落到跟短生种合作吗?背叛了自己的族人,背叛了自己的血,你只会如此可悲的来报复吗?”
乔汀后退着,差点摔倒,脸色苍白的看着该隐,额角流下了一滴汗珠……
角落里的死神,看着他们之前的一切……这就是血天使吗?尊严比什都重要是吗?…啊,是啊,他是天使,虽然没有翅膀,虽然偏激而冷酷,虽然高傲而轻蔑,可是他是真的天使……因为只有天使才会为了尊严而放弃一切……
黎呛此刻的感受与死神相同……
也许该隐的性格是残缺的,可是他对尊严的直执却是让人为之震憾的。
“住口!…你这个冷血的恶魔,你不会明白我的痛苦,你杀了可儿,你杀了可儿!”乔汀疯狂的叫着。
该隐走向了他,乔汀不在乎,他早已准备好了死亡……
该隐站在乔汀的面前,凝视着他,轻声的说着, “对不起!”
愕然……
黎呛如是,死神如是,乔汀同样如是……
“我并不想杀她,只是……对不起……”
乔汀的泪水冲出了眼眶,“住口,骗子!…你不要狡辩,我不会相信你的!…我不会相信,我不会相信,我不会………”
乔汀不断的重复着,他在自我暗示,他在欺骗自己,否则……他跟本无法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该隐和乔汀,曾经的朋友……
除了亚伯和沙顿,该隐最亲近的朋友就是乔汀……
所以他不容许乔汀放弃自己的身份跟一个短生种在一起,失去纯血族的血格,而同时,乔汀也无法原谅该隐一手毁灭了自己的一切,杀死了自己所爱的可儿!
“哈哈哈………你这个骗子,我要杀了你!”乔汀的笑容已经扭曲了,他抬起了手,一点紫色的冰晶在手掌间闪烁着……
月色中,一个身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一双蓝色的双瞳看着该隐!
“原兽!”该隐有些惊愕,“你居然把她变成了原兽!”
“是的!我把可儿变成了原兽,这样她就能永远跟我在一起了!”乔汀得意着,看到该隐的愕然,乔汀是那么开心!
“你觉得就凭现在的她,能杀得了我吗?”该隐看可儿那双蓝色的瞳孔,“她能力还没到能够杀死我的地步。”该隐说着摸了摸自己金色的眼睛。
乔汀笑着,“是,是还沿到,可是我不能等了,我不能等到可儿拥有血色之瞳再来杀你了!…我现在就要你死!…可儿还不能杀死你,可是如果我们她一起动手,至少能跟你同归于尽吧!”乔汀要杀死该隐,不惜一切的要杀死他。
该隐淡然的笑了笑,“是吗?……那为什么不早一点这么做,为什么要放弃尊严,跟短生种合作,出卖自己!”
“你给我住口!”
乔汀不只是为了仇恨而要杀死该隐,更是为了麻醉自己,撒蒙堡今夜的惨厉景象,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一向高傲的皇帝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那就先从这只原兽开始吧!”该隐看着乔汀此刻的迷失,向可儿伸出手,尖锐的指尖如利剑般透着冷凝的光……
血,飞溅着,该隐的手臂穿透了面前的身体,纤长的手指尖,鲜血滴流着……
眼前一瞬,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窒息了……可儿摔倒在乔汀的身边……
“哥哥,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亚伯轻轻的抱着该隐,微笑着……
月光罩在他的身上,很轻很柔……
该隐的眼中闪着泪光,金色的双瞳是那么凄迷,他的一只手穿透了亚伯的身体……
该隐茫然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血喷然的溅到了他的身上……
亚伯依然微笑着,抱着失神的该隐,“我们不会分开,永远不会,亚伯没有背叛你,我回来了……”
乔汀看着眼前的亚伯和该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亚伯……”该隐轻声的叫着弟弟的名字。
“我在…哥哥……我在……”亚伯轻柔的抚着该的头,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把哥哥紧紧的抱在怀里。
虽然亚伯一直沉默,而该隐一直命令……其实,亚伯心里很明白,该隐这个哥哥更像是需要人疼爱的弟弟……他只是想要自己所珍惜的,所爱的人都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像小孩子,总是希望自己的亲人们都围绕在自己身边一样……
亚伯终于无力再支持下去了……缓缓的倒下了……沉沉的睡去了……
该隐失神的看着前方,许久,许久……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满布着亚伯的血……没有害怕,没有伤痛,没有悲哀,什么都没有……
他所有的一切……感情,尊严,快乐,悲伤,高傲,信念……一切的一切都被亚伯带走了……永远的带走了……他的心也跟着他走了……
“该隐……”沙顿跑向了该隐……
那一刻该隐淡淡的笑了,金色的双瞳闪烁着,心跳越来越猛烈……最终……
如花朵般的血,在半空中绽放了……该隐的心脏在血色的花绽放的那一刹那碎裂了……
“该隐!”沙顿叫着冲了过来,可是一切都晚了……
“亚伯……你说过的,我们要在一起,永远要在一起……”该隐拉着亚伯的手,轻轻的靠在了沙顿的怀里……含着微笑睡去了……
圣经所诉,亚当之子,该隐和亚伯……该隐因杀死亚伯而被神在额头上烙下印记,永世流放,以恕其罪,世人不得以其罪而杀之,否则必受其七倍之苦难……
该隐被神放逐于世间,虽然他不必受到死亡的处罚,可是他却永远不会得到心灵的宽恕了……亲手杀死弟弟的罪孽,是他永远无法抹去的……就如他额头上的烙印一样……
背负着这样的名字出生的双子星,到底是他们延续了命运的不幸,还是他们给予了命运这样的结局……
黎呛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们曾是那么美丽的两个生命……可是,现在……
黎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口似乎和该隐,亚伯同样裂开了……疼痛袭上全身……
六《血天使》10
“啊!”黎呛闷然的叫着,睁开了双眼,猛的坐了起来……
沙顿还坐在沙发里,抬眼看着黎呛……
黎呛凝视着沙顿,“这是你造出的幻觉对不对!”
沙顿轻轻的叹息着,“…是吗,那我宁愿它只是幻觉!”
黎呛沉默了……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过去……自己感受得到,那些……都是真实的……
米飒和影飞,紫织在罗马寻找着GEN的所在,可是根本一无所获。
司修只是象征性的提供了一些所谓的资料,他的冷淡态度,让米飒觉得,似乎他并不想让他们找到GEN。
“飒飒,我找到了一些关于GEN的资料,来看看!”紫织对米飒说着,转眼望向电脑。
米飒来到她的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关于GEN的一些资料。
“全名,GEN•FUNG,十七岁便**大学生物系细胞再生学博士,进入教皇厅研究院之后,被分派到医疗科……基本上,她是个天才,连跳了好几级!”
米飒皱了皱头,“医疗科?…她学的是生物学,怎么会分派到医疗科?”
紫织沉静了片刻,指着屏幕上的那些数据说道:“从她被分派到医疗科之后的资料全是空白的了,二十年的时间,全是空白。……有人故意掩饰着她的真实工作。”
米飒点了点头,很赞同紫织的说法,“可是,又是谁在掩饰她的工作呢?为什么掩饰?……教皇厅的内部资料,没有人可以修改,也没有机会修改。”
“那么如果,想掩饰她真正工作的正是教皇厅呢!”紫织的结论让米飒有些愕然,可是……却也是她此刻心里所想到的唯一答案。
“为什么要掩饰?”紫织疑惑着,“难道她的真实工作是不可告人的?”
“呛说过,他从小是跟着他妈咪和GEN姨在研究所里生活的。…如他所说,那个研究所在哪里?不可能是医疗科,如果是医疗科,呛应该说他生活的地方是医院,而不是研究所啊!”米飒分析着。
现在的米飒,紫织,影飞三个人,好似在团团迷雾中,只是被人牵引着行动,完全没有主动权,再这样下去,他们只会跟事实的真像越离越远。
“那个研究所,到底在哪里,研究些什么?…黎呛一直在那里生活,而他并不是她妈咪亲生的,那么他为什会在研究所里长大?亲生的父母又在哪里?”紫织有太多的疑问,关于黎呛,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对他根本一无所知。
“如果影飞能找到呛的妈咪就好了。”米飒叹了一口气,现在只能指望影飞的寻找有所进展了。
“黎呛的妈咪的资料,基本上跟GEN的差不多,她们应该都是为同一个部门工作的。……我想,黎呛也应该跟这个部门有关!”紫织进一步的分析着。
目前他们对一切都未有太多的了解,只能在猜测中找到些许线索,可是也不能决定是否确有其事。
“紫织,你觉不觉,最近发生的事都很奇怪。……廉总执行官突然到了孟卖,他不让我们接近呛,然后把呛带走了,后来我们就跟呛完全失去了联系。…再然后,连珈理统司官也出现了,特意来找焱,要他加入抹杀小组,他在焱耳边说了些什么,焱就立刻答应了。…内政部的司总执行官又把我们‘特别借调’,任务是寻找GEN姨。…廉总执行官殉职,GEN姨失踪,焱成为了抹杀者,我们到了罗马,所有的事情只有一个关联性……”
“黎呛!”紫织说出了米飒总结出的答案。
两人都不禁心中了怔。
所有事件中的人,都跟黎呛有关,黎呛的下落也成了一个谜!
“在孟卖的时候,呛就很奇怪,先是莫明奇妙的跟我分了手,然后又常常晕倒,玛雅姐似乎总在阻止我接近他。…还有玛雅姐的死,小洁的死,这些都太不寻常了。……我不相信呛会杀死她们。”米飒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正向着真正的事实真相前进着。
“可是黎呛自己承认了不是吗!”紫织诚然的说着。
“你相信吗?…你相信呛是那种,会无原无故杀人的人?”米飒看紫织,她很清楚,紫织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紫织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也许并不那么诚实,甚至隐瞒了我们许多,可是我相信他不是一个会伤害任何人的人,哪怕是他的敌人,他也不会随便夺去他们的性命。……所以,东仁哥的事,他才会那么难过吧。”紫织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米飒也轻轻的叹息着。东仁的死,对于呛来说,也许是一生也无法抹去的阴影吧!
原来,紫织已经知道了一切,唉,这样呛也许会好一些吧!
“我回来了!”影飞推门急匆匆的走的了进来,表情很凝重。
“怎么样,找到呛的妈咪了吗?”米飒急切的盼望着。
影飞看着米飒和紫织,“她死了。”
“什么!”米飒惊道。
紫织也是一阵愕然!
“我找了执法部的前辈,好不容易打听到的。……说是因病暴猝。”影飞说着,坐了下来。
“因病暴猝?”紫织疑惑着问道,“那遗体呢?有没有说存放在哪里了?”
“没有。…据他们说,她得的是有极大的传染性的病症,遗体已经当际消毁了。”影飞锁紧了眉头说着。
“消毁?……”米飒自语着。
“什么样的病,要当际消毁遗体?”紫织根本不相信这种说词。
“淹灭证据!”米飒说着转眼看向影飞和紫织,“教皇厅要淹灭某些证据,所以,必须让相关的人…都消失!”
影飞和紫织心中掠过强烈的不安和寒意。
“廉总执行官死了,呛的妈咪也死了,GEN姨失踪了,呛不知所踪,焱也成了抹杀者……”米飒把线索一条条的整理着,“我们完全被牵涉了。”
影飞点了点头,“对啊,线索断了,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有关GEN姨的消息,司总执行官也不给我们任何消息,我们根本寸步难行。”
“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寸步难行呢!”紫织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影飞不由得一阵惊愕。
“如果,他的止的,只是让我们来罗马,只是为了困住我们……只是为了不让我们去帮某些人,或是只是让我们成为他牵某些人的武器呢!”
紫织继续说着,米飒转眼看着影飞,显然,她的想法与紫织是相同的。
“你们的意思,是说……司修是想阻止我们去帮焱,或是想用我们来牵涉焱?”影飞将信将疑的问着。
“我想,焱和我们现在的作用是一样的。”米飒淡淡的说着。
“什么!”影飞惊讶的喊道:“那他的目标是……”
“黎呛!”紫织说出了答案。
影飞茫然的惊呆了。
黎呛看着沙顿,难以理解的问道:“如果那些都是真实的!……为什么,我会看得到?…是你用了你的力量对吧!”
沙顿默默的摇了摇头,“我不能左右人的记忆!”
“记忆?!……我怎么会有这些记忆,我当时跟本不可能在场啊!”黎呛攥紧了被子,盯着沙顿。
“你在,你当时就在那儿,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亲手作到……”
黎呛猛然觉得胸口很痛,痛得就像要裂开一样……
“你身体里的血液……就是属于该隐和亚伯的!…你是承席了血天使之血的‘人偶’!”沙顿冷凝的声音划破了空气中的静谧,同时,也贯穿了黎呛的心。
黎呛瞪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眼神是直的,无神的……
人偶!
属于别人的血液!
“……你居然会对一个容器投入感情!哈哈哈……他是XIII,他是刃,他是武器,他是存放着圣血的容器,你不要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黎呛这个人!”
司修的那时在手术室里的话语,像倒带一样回响在黎呛的脑中……
容器!XIII!刃!武器!
……这个世界上,没有……黎呛这个人!
黎呛的已经崩溃了,原来一切都是不真实的,都是骗人的!妈咪,老师,所有的人,都是骗子!而自己只是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容器!
沙顿看着眼前,如没有灵魂的雕像般的黎呛,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人类…只是在利用你,你这个被制造出来的人偶,可笑的人偶!……你连一只蚂蚁都不如,至少它们还真的存在过,而你…只是一个容器,一个人偶,没有灵魂,没有意义,没有…价值!”
沙顿的话很轻,很轻,可是却像蜘蛛网一般,把黎呛牢牢的缠在其中了……
同样的脸庞,可是沙顿却无法对眼前的黎呛有一丝的怜悯,因为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人类利用了该隐和亚伯的血,制造出的这个人偶,可耻的甘愿被人类当成工具来使用,杀死了和自己拥着的同样血液的族人,真正的背叛者……背叛了自己的血的人偶……
沙顿走出了房门,淡然的关上了房门,尹瞳靠在门边,看了看他。
“你对他太残忍了。”
沙顿没有理会尹瞳,径直向走廊的尽头,“这是他应得的。”
尹瞳看着沙顿渐行渐远的背影,黯然的低下了头,转眼看了看身边的房门,轻轻的叹息……
房门内,黎呛双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泪水顺着眼角静静的流着。
一个人可以活的很卑微,甚至可以爬在地上摇尾乞怜,至少他是还是有灵魂,真实存在的。
可是自己呢,真的存在过吗?身体里的血液是别人的,由这些血液而衍生的细胞,内脏,四肢……都是不属于自己的,都是别人的。
黎呛伸出手,仔细的看着……这些都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我还是我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黎呛这个人吗?
“飒飒……”黎呛低声的喊着米飒的名字。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存在的意义了,成为了人类抹杀的对象,更加是纯血族中的背叛者……死掉会不会更好一点,如果那天在手术里,就这样被抽干了血,就这样一无所知的死掉了,也许会快乐些……
“想要洗清你对族人犯下的罪吗?”沙顿的问题一直回响在黎呛的耳边。
能洗掉吗?洗掉了又能怎么样呢?我就有存在的意义了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可是,不想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活下去,不想活的像一个杯子,一个花瓶,不想…只是一个容器!
黎呛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落默的神情,黯淡的目光,“洗清罪过吗?……”
“想洗清自己身上的血吗?哈哈,你洗得掉吗?”心底深处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在嘲弄着。
“走开!”黎呛抱着头,喊着。
“不可哟!……要走开的,是你!”那个声音蓦然变得冷凌,“是容器就该有容器的守则,保持沉默,你没有权利对这个身体做出任何命令,因为…它不是属于你的!…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黎呛这个人!……你的代号是XIII,只是如此而已!”
黎呛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被子,被子似乎就快被他撕开了,而另一只手捂在眼前,汗水透过指缝滴在被子上,化开了……
“你到底是谁!”黎呛头痛欲裂。
“这个身体的真正主人!…哈哈哈……………”响彻脑海的声音就快把黎呛的头震碎了……
“……走开!”黎呛大声的吼叫着……
头痛渐渐消失了,他喘息着,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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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血天使》11
沙顿站在十字架下的棺木前,等待着。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黎呛走了进来,“我该怎么做!”
沙顿转过身,看着黎呛,淡淡的笑了起来。
一枚戒指从沙顿的手中扔到了黎呛手里,“带上它,契约指环。从你带上它那一刻起,你就和纯血族的血格签订了契约,你要做的就是,服从。”沙顿说着看着黎呛,等待着他的答案。
黎呛看着手上这只黑然的戒指,上面的黑色蝙蝠仿佛是活的一样,黑钻镶嵌的双眼似乎在深深的凝视着黎呛。
“在我带上它之前,能答应我一件事吗?”黎呛的语气是空洞的,很轻很淡。
他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忧伤,眸中的光彩已经消失了,笑容也不再回来了,那个一直抱着希望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黎呛,已经不在了。
“你说。”沙顿的眼中透着深深的轻蔑,他蔑视眼前的这个人类的木偶,夺取了该隐和亚伯之血的叛徒。
“可以不要让我去杀人吗?…任何人。”黎呛在乞求着。
如今他还能做什,说什么呢!唯一的一点点期望,就是不要再杀死任何生命,无论是人也好,贵族也好,都不想再去夺取他们美好的生命了。
那么多美丽并且真实存在的生命,真的很珍贵,很珍贵……
沙顿淡然的嗯了一声,黎呛挤出了些许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道了声谢。
拿着手中的戒指,带在了左手的中指上,那只黑色的蝙蝠在瞬间活了,张开翅膀把黎呛的中指包裹住,爪子深深的刺进了黎呛中指的皮肉里。
黎呛皱了皱眉头,疼痛渐渐淡去,血也只是渗出一点,就止住了。
“这个契约指环,只有在你死后才会离开你的身体。…如果你做出违背纯血族或是我的意志的事情,你会明白,什么叫作十指连心。”沙顿冷厉的说着,眼中没有一丝曾有的温柔。
黎呛低下头看了看中指上的戒指,轻声的道:“我知道了。”
沙顿转眼望向身前的两具棺木,心中默默的说着,该隐,亚伯,很快我们就会在一起了,永远不会再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永远不会……
索侬走进了密闭的房间,没有窗户,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扇门,光从索侬身后射了进来。
一个身影坐在床边,静静的不发一语。
“准备出发了。”索侬的声音很冷。
雕塑一般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这就是抹杀者应有的样子吧,没有感情才能成为最好的杀手。
床边坐着的人,抬起了头,眼睛中透着寒厉的光,也许此时,就算影飞他们站在他的面前,也不敢想信他就是展焱。
仇恨真的是一种可以改变一切的东西,无论是任何人,只要跟仇恨扯上了关系,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这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不需要太勉……”
“杀死他,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展焱冷冷的说着。
索侬依就没有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这样最好!……长官已经找到了他的踪迹。……他现在应该往英国去了。”
展焱握紧了拳头,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没有一丝犹豫。
索侬看着他的背影,许久许久,身边的转角处传来一个声音,“盯着他。”
索侬点了点头。
“还有你的上司,如果发现他有任何不寻常的举动,就地处决。”
“是!统司官阁下!”索侬回应着,向出口走去。
转角的墙边站着的人,用一块白手绢捂着嘴,眼镜的后的双瞳里透着冷凌的光。
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的地下室里,一个身影闪过。
电灯勿闪着,灭了。
黑暗中,一双幽蓝的眼睛,凝视着一个褐色的柜子,门被牢牢的锁着,门上雕刻着一个十字架,和一对吹着号角的天使。
一只手缓缓的接近了锁,只是在触碰的一瞬间,锁自动打开了,轻轻的落到了地上。
门被拉开,一个黑色的石头安静的沉睡在里面。
“圣银之石?”打开柜子的人轻轻的自语着,“失去了全部能量的圣银之石,变成了这样!”
那双蓝色的眼睛疑惑的注视着这颗变成了黑碳,以往的光彩荡然无存,那比太阳还要耀目的光芒,杀死了无数吸血族族人的光芒,今天已经不复存在了,这真的是圣银之石吗?
就在那个人的双手要接近它的同时,一道闪电般的光束蓦然闪亮,那个人的指尖像被炙烈的火烧灼一般……
这样的疼痛让他猛的缩回了伸向这块黑碳的手,幽暗的月光下,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气愤。
“纯血族也敢来拿圣银之石,看来你是觉得自己活的太久了!”
站在柜子前的“小偷”,并没有惊慌的逃走,而是静静的站着,淡然的笑了笑,“那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找错目标了!”
说着,他转过头,看着眼前那个嘴上叼着烟,左眼被黑布遮住的男人,司修。
“哈哈,看来是我说漏嘴了。”司修挠了挠头发,一付发愁的样子,笑道。
对方的脸在月光下显很苍白,幽蓝的眼睛足以证明他是纯血一族,可是如此苍白的脸孔却不似纯血一族该有的。
“那么,你也就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你是自己消失,还是要我送你离开!”说着,他的从腰间取出一截短棍,当他的双手握住棍子的时候,短棍前后伸长着,转眼间变成了一只长枪,锋利的枪头闪着栗栗寒光。
司修笑了笑,“别这么激动!”说着举起了双手,“我不是敌人!”
对方的眼神有了些疑惑,司修笑着继续说道:“你觉得如果没有人帮你,你能这么容易就进得来吗!”司修的手中一只银色的倒十字架悬在链子上,滑落到半空中摇晃着。
“你是犹大!”对方冷冷的说着。
司修沉默着,笑了笑,“你说呢!战车玄羽。”
对方收起了长枪,盯着司修,“你果然是犹大!…沙顿让你来的?”
“不是,我是由教皇厅派来,要把圣银之石带回罗马的。……只不过,带回罗马之后,我是把它交给教皇厅,还交是给撒蒙堡…哈哈,那可就不一定了。”
玄羽看着司修,只觉得这个人很不可靠,根本不可信。
“不需要了。……圣银之石我会带走,不劳驾你了。”玄羽说着转过身,准备再次去拿圣银之石,一颗子弹却猛击的从身后射来,打进了他身边的墙里。
“不可哟!…这是我的工作!…我还要用它,来跟沙顿交换我想要的东西呢!”司修略显玩笑的话语从玄羽身后传来。
玄羽斜眼看了看墙壁上的弹孔,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凭你?”
话音未落,玄羽的身影已消失在了月光下,刹那间,长枪的枪头已经来到司修眼前,直指他的咽喉了。
司修抬手用枪抵住了刺过来的枪头,寒锐的枪尖离他的咽喉,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突然间,一个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打断了玄羽和司修的对峙。
“玄羽,东西到手了,走吧!”
这个声音,司修的神精跳动着,兴奋着……
玄羽收起枪头,划出一道寒厉的弧线和司修彼此分开了。
玄羽转头看了一眼手中握着圣银之石的人,“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司修猛击然大声的笑了起来,“背叛者,原来你真的背叛了人类!……黎呛,教皇真的该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下令制造出你来!”
司修的对面,玄羽的身后,黎呛那双愤恨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司修。
“黎呛?”玄羽低语着,“你就是至娅说的那个执法者?”
“我不是执法者。”黎呛走到了玄羽身边,瞪着司修,“我只是一个不想被杀死的猎物。”
玄羽看了看身边的黎呛,冷冷的笑了笑,“随便你是什么!…我的目的只是圣银之石。”
“沙顿让我来帮你的。”黎呛说着抬起了左手,中指上带着那只契约指环。
玄羽认识,这是沙顿的契约指环,他果然是沙顿派来的。
影飞开着车,带着米飒和紫织,来到了约会的地点。
半个小时前,他们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自称知道GEN所在的人,要跟他们见面。
这是一个废旧的小教堂,残破的窗边,窗帘被风吹动着,四周很暗,只有接神像的地方的天花板上有一盏灯。
影飞他们走了进去,打量着四周的动静,可是除了风声,这里几乎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是约了我们在这里见面的吗,人呢?”影飞疑惑的问着身边的米飒和紫织。
米飒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确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转眼看了看紫织,紫织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
“几位,来的真准时啊!”
重重的关门声和说话声从影飞他们身后传来,他们猛的回头望去,一身精致的中长礼服,一抹淡然优雅的浅笑。
“乔汀!”影飞三人同时惊道。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来的人居然是乔汀!
“不要这么惊讶,我只是中间人,约你们的人,是她!”乔汀说着,指指了左边的门,一个人身从门里走了出来。
米飒一眼就认出了她,GEN!
“Dr•GEN,你…怎么会和乔汀在一起?”米飒茫然的看了看她和乔汀。
GEN笑了笑,走向他们,“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慢慢的解释给们听,可是你们会相信我吗?”
影飞他们彼看了看,黎呛的妈咪和廉总执行官都死了,黎呛也下落不明,现在除了相GEN,他们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了。
“能告诉我,呛在哪里吗?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想见他!”米飒急切的问着。
GEN走到米飒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真的很爱他是吗?无论…他是否跟我们一样,是普通人,都会爱他吗?”GEN的眼中透出浓浓的忧伤和期待。
米飒心中一紧,为什么要这样问?呛跟我们不一样吗?…无论他有什不同,我都是爱他的,在他不知所踪的这些日子里,我很明白,没有他的日子,我有多痛苦,如果我以后的生命里都没有了他的存在,那么我宁愿放弃这痛苦的生命。
“我爱他,无论他有什么不同,我都爱他!”米飒坚定的说着,没有一丝犹豫。
GEN轻轻的点了点头,淡然的笑了起来,“我知道,无论是谁,只要认识过他,都会不舍得去伤害他的。……有一些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们。”
GEN看了看影飞他们,对乔汀点了点头。
乔汀淡然的说道:“跟我来。”说着带着影飞他们走进了教堂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也是一片昏暗,乔汀走到了柜子的前面,转动了柜子上的一个把手,柜子轰然移开了,乔汀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柜子后的房间很舒适,装饰的也很精致,乔汀坐了下来,“坐吧,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的。”
大家都坐下了,可是影飞他们对于乔汀和GEN一同出现这个实事,还是不太能接受。
“你们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和她在一起是吧!”乔汀先开了口,笑了笑,“因为,我要她手里的东西,人类的罪证。”
罪证!
影飞他们愕然了,人类有什么罪证,是乔汀这么想要得到的。那么高傲的他,居然会和人类合作,看来这个罪证一定很重要。
GEN看了看愕然的影飞他们,凄然的挤出了一些笑容,“一切要从百年前的圣战说起……”
六《血天使》12
司修看着黎呛手指上的黑色戒指,握紧了拳头,无奈的笑了笑。
玄羽并不屑黎呛的帮忙,而且像他这样带着契约指环的人,玄羽根本就看不上眼。
带着契约指环的人,就像是带着项圈的动物,只不过是用来完成任务的木偶而已。
“我不需要你帮什么忙,放下圣银之石,离我远点儿!”玄羽轻蔑的看了看黎呛。
“我只是完成我自己的任务,你需不需要,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黎呛只是瞪着司修,对身边的玄羽说着。
司修笑了起来,又点燃了一只烟,“你们交涉好了没有,别忘了还有我!”
“司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是犹大,你出卖了你自己,你还想要继续下去吗!”黎呛愤怒的喊着。
“别这么激动嘛!”司修笑了起来,吐出了一个烟圈,“其实你应该谢谢我,如果不是我通知沙顿,你可能已经被我的抹杀小组从这个世界上‘擦掉’了。……你要谢谢我才对哦,XIII!”
“闭上嘴,不许这样叫我,我不是!”黎呛瞪着司修。
XIII,这可能是如今,黎呛内心最沉重的伤了。
“哈哈,随便,随便,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呢!”司修叹了一口气,黯然的看着黎呛,“最重要,你明白自己是什么,就足够了,不是吗!”
黎呛心中掠过一丝错愕,他那种黯淡是从何而来,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司修看着黎呛,眼中不再有那么多的笑意,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怆然。
“凯正和曼华都不明白,温柔只会让你更痛苦,如果你只是一只黄狼蜂。……现在,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司修的话让黎呛迷惑了,他到底想说什么,让我成为抹杀者?
“你们聊完了没有,把圣银之石给我!”玄羽对黎呛说着。
黎呛看了看玄羽,反正自己本来就是来帮他的,给他也无所谓。
黎呛把圣银之石递到了玄羽面前,一颗子弹径直射了过来,射进了黎呛脚边的地面里。
“我可没说,你可把这玩意儿,给他哟!……它可是我的筹码哦,对我可是很重要的。”司修握着枪,瞄准了黎呛手中的圣银之石。
“百年前的圣战,居然是这样结束的!”听完GEN对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的叙述,米飒和紫织真是被吓了一大跳。
影飞愣在一边,一言不发,似乎中疆硬了一般。
GEN点了点头,“这段历史已经被教皇厅抹去了,因为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一个可耻的阴谋。……利用不可能引爆的所罗门指环换取了与血天使见面的机会,再乘着撒蒙堡防备松懈,用圣银之石杀死所有的贵族。……也许这对于教唆皇厅来说,叫做兵不验诈,可是,我实在没办法接受。”
“乔汀就是当时的内应?你背叛了你的族人?”米飒问着。
乔汀冷冷的看着她,“是,又怎么样。……我要该隐和我一样痛苦。…可是我没想到人类连我都利用了,居然用圣银之石杀死了那么多族人。…混蛋。”乔汀咬着牙怒道。
“为什么说那时的所罗门指环是无法引爆的?”紫织不解的问着。
思茫儿当初那么努力的守护的那个东西,不就是为了不让沙顿引爆它来杀死人类吗!
“因为人类并没有把开启它的‘核’一起送给血天使。”GEN诚然的说着,“其实,当初教皇厅之所以会制造所罗门指环,是为了防止日益蔓延生化疾病引起的危机导致全人类的恶变,如果到了生化恶变无法抑止的时候,教皇厅就准备用引爆所罗门指环,将人类完全毁灭。……所罗门的指环,在圣经中被写作,带上它便可以与鸟兽沟通,也有与自然同化的意思。所以教唆皇厅就用这个名字来命名这个自毁的武器。……它的主要构造其实很简单,是一种采自太空中太阳裂变的碎片,它含有强大的辐射能,比核能更加厉害,可以完全的毁灭人类身体里的所有细胞组织。”
“那么对贵族也会有伤害吗?”紫织问道。
“会,可是却不至于杀死我们。”乔汀插话道,“吸血族也许会被杀死,可是我们纯血一放是不可以会死于辐射能的。……因为低级的吸血族无法抵挡太阳光,更不用说是所罗门指环了。可是我们纯血族,因为基因跟人类完会不同,所以对辐射能没有任何排斥,就算是太阳晶石,也最多只能让我们基因突变,细胞退化,失去纯血族的能力,却不至于会死。”
“那引爆所罗门指环的‘核’是什么?”米飒想了想,问着。
“太阳晶石。”GEN拿出了一张照片,里画的那个幽蓝色的晶体,让米飒为之一怔。
“太阳晶石是一种发掘自地心的辐射物,它有着与太阳裂片同样的辐能属性和色泽,所以被称为太阳晶石。……只要把它放到所罗门指环中,就可以起到导火索的作用,引起核能裂变,最终爆炸。…可是反之,太阳晶石也能吸收所罗门指环的辐射能。……”GEN看了看愣神的米飒,淡然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它很眼熟,……呛身上带着的,就是太阳晶石。”
米飒心头猛然一重,如果太阳晶石和所罗门指环有着相同的属性,是辐射能强大的物质,那么也就是说它也可以杀死人类,……而呛却带着它,那也就是说……呛,不是人类!
GEN显然已经从米飒的失神中看出了她已经明白了,呛,并不是人类。
影飞握紧了拳头……圣银之石……
司修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了平时的笑意,而是坚定不移的强硬。
“我不会让你把圣银之石带走的,玄羽。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司修说着,看向黎呛说道:“唉,小子,你最好把它给我,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黎呛转眼看着他,“好处?…我不觉得你给过我任何好处!”
七岁时的记忆已经完全回来了,对于黎呛来说,司修这个人只令他感到厌恶,别无其它可言。
“凯正都教了你些什么,白痴!”司修吼道,显然他真的生气了,“带着那个破戒指,你就算是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吗!…你不被别人当成工具,就不痛快是不是!之前对教皇厅言听即从,现在对沙顿服首称臣,你真是犯贱!”
黎呛被他骂的有些愣神了,司修到底想说什么?他是为教皇厅工作还是为沙顿办事?又或者,他还有其它的什么目的?
玄羽也不太明白,这个司修是怎么了,一下子变得正经了,还这么义正词严的数落起了黎呛!
“小子,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的出生,没人能改变,可是……你以后怎么活,要你自己把握,知道吗!…把圣银之石交给我,只有它才能给你自由!”司修说着笑了起来,“七岁时的事,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恨我。…我只是希望你能有更强的能力,那样,你才不至于被‘报废’!……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接受,你是作为武器被制造出来的,就必须有武器存在的意义,否则,教皇厅不会让你活下去。……小子,曼华和凯正对你的温柔是很美好,可是那些温柔给不了你活下去的机会,教皇厅要的不是天使,他们不要你温柔善良!”
黎呛错愕着看着司修,他……他是想帮我的!
玄羽对这种聊天没有兴趣,他伸出了长枪,挑向黎呛的手,想把圣银之石弄到手,却被司修的一子弹打偏了枪头……
黎呛回过神来,握紧了手中的圣银之石,看着玄羽,眼中写着拒绝!
玄羽回扫枪头,想再次袭击,可是心头猛然的抽痛让他脚下一软,还好他用长枪撑住了身体,否则只怕就要摔倒了。
喉间一股腥甜冲口而出……
司修似乎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原来如此!……你还是先走吧,不然……”司修说着撇了撇嘴。
黎呛不解的看着司修,什么叫原来如此,玄羽吐血的原因是什么?司修知道?
玄羽擦去了嘴边的血迹,瞪着司修,咬着牙,“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着,玄羽收起了长枪,扶着墙壁,样子似乎很累,跳出了窗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司修收起了枪,看着黎呛,挠了挠了头,吐出咬在嘴边的烟蒂,笑了笑,“唉,别愣着了!”
黎呛看着他,还是一脸的茫然,总觉得司修是那么一个有些变态的疯子,可是现在……居然觉得他有些和蔼可亲了。
“你……”
“我是坏人!”司修直率的说着,大声的笑了起来,“不过,对着你……”司修的神情变得温和了,淡淡的微笑有些温暖,“还是会不忍心坏到底吧!……你真的不适合以这样的生份活着,可惜,命运不是由你我掌握的,你是XIII,这是事实,你脖子后面的烙印是无法抹去的,你被赋予的命运也是无法改变的。”
黎呛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有烙印!
司修看出他的不敢相信,笑了笑,又点燃了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继续说道:“那个烙印是你出生时,教皇下令印上去的,你的代号,13号!……你是第13个被制造出来的‘刃’,也是唯一成功诞生的‘刃’。…当你将你身内血液中的力量发挥出来时,那个烙印就会显现出来了。……当初我和凯正都不赞成教皇厅弄这个狗屁研究所,做这些乱七八糟的研究,更加希望,你这样的‘刃’永远不要诞生。可惜,曼华和GEN太厉害了,她们居然成功了,唉——算了实事也没办法改变是不是!…我是恶名在外,听到内政部三个字,中央省里没有人不讨厌的,哈哈哈,所以,恶人我当最合适!……你的表现一直让教皇很不满意,主教大人要凯正训练你,可是凯正更多的是教你去爱别人,爱别人,他把你当天使来教了,那么白痴。……”司修说着发了一句牢骚,吸了几口烟,又继续说道:“可是很明显,教皇厅不要天使,他们要的是有利的武器,能与贵族相抗衡的武器。……自然,那样的你是不合格的,所以主教下令,如果你再不能发挥出超常的能力的话,我的抹杀小组,就要把你当成‘废品’,做‘报废’处理了。”
黎呛看着司修,握紧了手中的圣银之石,“所以,你……付出了你的左眼!”黎呛的神情黯淡了下来,原来,自己又伤害到了别人,一个帮助自己的人。
司修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块黑布下的眼睛,笑了笑,“这样不是也挺酷的嘛!哈哈……”
“唉,小子!”司修正经的说道:“别去想那些什么意义、价值,你活着,按着自己的想法活着,你就是一个真正的人,记住,命运不由我们撑握,可是路是由我们自己走下去的。……你的未来,就在你的手中!”司修指了指黎呛握着圣银之石的手,笑了起来。
黎呛看了看自己那只握着圣银之石的手,转眼抬起头看着司修,“我……”
黎呛的话被一声枪响打断,司修的胸前被喷然而出的鲜血染红,嘴边叼着的香烟掉到了地上……他倒下了……身后是一只寒冷的枪口。
“长官,对不起了,这是命令,索侬只能服从。…现在我以背叛罪,将你处决!”冷凝的面孔,生硬的语调,没有感情的黄狼蜂!
“司…司修!”黎呛跪倒在地上,看着奄奄一息的司修。
“小子……别让我…失望,记……住………”司修的表情疆硬了,可是笑容却还是那样,依然是温暖的。
黎呛愤怒的瞪着拿着枪的人。
对方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叛逃者黎呛,对你行刑的不是我,是他!”索侬说着,退到了一边。
一个身影从门边走了进来,灰凝的枪握在手中,垂在身侧,冷漠的侧脸如死神般的无情,他转头看着黎呛,眼中的寒厉在瞬间,把黎呛的心冻结了!
“展焱!”黎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抹杀者!
展焱冷冷的盯着黎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六《血天使》13
黎呛看着展焱,他知道,现在在展焱的眼中,自己已经不再是朋友,而是一个他最憎恨厌恶的人,玛雅的死,是自己无法抹去的罪。
那时,自己已经完全失控了,玛雅走近自己,自己就冲上去,一刀刺穿了她的胸口,等到她倒下,自己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连自己也晕了过去……
可是事实终究是事实,这是无法改变的。
展焱会恨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杀了他!”沙顿的声音在黎呛耳边响了起来。
黎呛猛然一怔,中指上的黑蝙蝠的双眼发出了紫色的光芒。
展焱对着黎呛举起了枪,狠狠的瞪着他,“你杀了玛雅和小洁,你该死!”
说话间,展焱扣动了板机。
两声枪响之后,两颗被切成两半的子弹落到了地上,黎呛握着刀,站在展焱对面。
“杀了他,杀死你的敌人!”沙顿的声音依然在黎呛的脑中盘环着。
“住口,我不会再杀人!…你答应过我的!”黎呛愤恨的喊着。
他不知道,沙顿是通过什么看到了这里的一切,可是他们约定好了的,不杀人,不再杀死任何人!
“你也答应过我,你会服从!…你带上了契约指环,就必须听服从我的所有意志!”
“我不要,我不要杀人!”黎呛喊着。
黎呛的话音未落,一股如电流般的强大力量从他的中食瞬间袭上全身,犹如被无数尖刀切割的痛让他几乎站不稳。
展焱无视黎呛的痛苦,又一次扣动了板机……
两枪声响彻天际,子弹直射向黎呛的眉心……
黎呛吃力的挥舞着银刀,切开射来的子弹,又是两颗子弹落地了,可是第三颗子弹居然躲在第二颗子弹后面,直直的射向黎呛。
由于天色昏暗,黎呛只能凭着些许月光和枪声来判定子弹的方位和数量,这第三颗却使他措手不急,眼见着子弹就要打中他了,却停在了半空中……
展焱和索侬都为之一怔,一双金色的眼睛,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们。
“怎么了,不是想要杀死我的吗!”这个由黎呛口中出说来的话,却冷的让人心底里发出寒意来。
展焱握着枪的手,居然在颤抖,为什么害怕,展焱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惧,心里不没有那么的害怕,可是身体却对眼前的黎呛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恐惧。
索侬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在这一刻,居然手心渗出冷汗,看着眼前的黎呛,他不禁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司修的尸体。
长官,夺去你左眼的,就是这个可怕的怪物吗?
这个长着人的形态,却有着这样摄人的压迫感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子弹停在黎呛的身前,他淡淡的笑了笑,幽暗的月色下,他的笑是那么寒暄。
“这个身体可不能死哦,它死了,我会很麻烦的!”
说着,黎呛抬起手,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身前的子弹,只见那颗子弹在眨眼间扭曲,像被巨大的压力挤压着一般。
一颗变了型的子弹掉到了地上,叮当作响。
展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黎呛,握了握手中的枪。
“怎么了,怎么停下了,开枪啊,你不是很想杀死我吗!”
黎呛中指上的蝙蝠像睡着了一样,黑色的双眼黯然失神,黎呛抬起手,亲了一下中指上的契约指环,笑了笑,低语道:“真乖……”说着转眼看向展焱,“你也要乖才行啊!”
话音未落,黎呛的刀锋已经扫向展焱,这惊人的速度令展焱惊愕不已,展焱急忙举起手中的枪挡住黎呛的刀锋……
刀锋与枪想触的瞬间,展焱的脚下的地面居然深深的裂开了几道口子,展焱的双脚陷入了地面。
索侬几乎窒息了,如此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太可怕了!
展焱抵着黎呛的刀锋,双臂几乎就要折断,可是黎呛的表情却是那么轻松,好似只是在玩笑一般。
展焱吃力的抵挡着黎呛的刀锋,看着他眼中那妖异的金色光芒。
“你不是黎呛!”展焱蓦然的说道,用尽力气推开了刀锋,后退着站定,喘息着。
黎呛横刀身前,双手握住了刀柄,轻轻转动着,另一头的刀锋弹了出来,“有区别吗?……这个身体,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
展焱锁着眉头,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另一个黎呛吗?那么……杀死玛雅和小洁的…难道是他!
“是你杀了玛雅和小洁!”展焱愤怒的喊着。
“啊!那两个女人是吧!是啊,是我杀的。”他的表情淡然,似乎杀死的只是两只蚂蚁,而不是人。
“为什么杀死她们!”
“不记得了!……你杀死的每个人,都记得为什么杀死他们吗?”
说话间,那寒厉的刀锋又一砍了过来,展焱向那看不清的影子开着枪,却只看到子弹被切成两半无力的掉落到地上。
那袭来的影子越来越模糊不清,就在展焱失神的片刻,腹部被冷刃划开,血在眼前飞了起来,身后出现了黎呛的身影,背对着自己,手中的刀刃上被血覆盖,另一头的刀锋正向自己的后背刺来……
展焱一瞬间,已经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身后却传来了冷刃相击的声音。
他捂着腹部的伤口,踉跄着站到了一边,看着……
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黎呛身边,黎呛手中的刀锋被他长长的镰刀挡住了。
“死…死神!”展焱不由的惊道。
“别杀了!”死神冷冷的说着,血红的镰刀在月色下是那么可怖。
黎呛撇过头,看着身边的死神,淡然的冷笑着,“从死神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笑啊!”
“至少我用自己的身体杀死别人,而你却用着别人的身体在杀人!”死神的语气冷厉而尖锐。
展焱喘息着,失血的原因,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住口,混……”黎呛叫喊着,却猛然锁紧了眉头,重重的喘息让他的刀锋开始颤抖,“你给我安静,安静……走开…走开!”
黎呛叫喊着,如释重负,金色的瞳孔变回来了黑色,他的样子好像有些虚托了,身子飘然的下坠着,死神伸出手扶住了他。
一瞬间,黎呛瞪大了双眼,“你…”
话未出口,一声枪响,鲜血喷然而出,索侬的枪口残留着子弹过后的一缕轻烟,黎呛倒在了死神的怀里。
而索侬额头上,也留下了一道赫然可怖的血痕,鲜血流满了他的脸。
死神的镰刀上,血滴着,展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死神投去了一个眼神,扶着黎呛离开了。
“GEN姨,呛,到底是什么?”米飒鼓起了勇气,问道。
GEN黯然的挤出一丝浅笑,“你终于发现了。……呛{奇.书。网},不是真正的人类。他是由基因转生术制造出来的,基因体。”
米飒的心如同被重重的击打着,抽痛袭上全身,多么残酷的名字,……基因体……呛?基因体?
紫织也不由的惊呆了,“基因体?……那也就是说,连克隆人都算不上吗?”
GEN点了点头。
乔汀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可笑的人类,以为可以完成我们的基因转生术,可是最终也只制造出基因无法独力生存的基因体,还妄想消灭我们,真是做梦!”
“不可能的,呛是人类,他是人!……你们,你们不能这样!”米飒的泪水潸然而下,她在指责,在控诉。
基因体?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GEN羞愧的低着头,这是一个她和曼华终生无法洗去的罪孽。
“百年的圣战结束后,人类感到了贵族的强大力量,是一种可怕的危协……”GEN轻声的说着,她要把所有的事实都说出来,“可是由于贵族已经臣服,而且答应接受人类法律的支配,因此,教皇厅找不到借口将他们完全消灭。……于是‘圣杯计划’开始了。”
“圣杯计划?”紫织不解的问道。
GEN点了了点头,继续回答道:“在清理撒蒙堡战场的时候,教皇厅暗中派人收集起了血天使的血液。……并以他们的血液里,找到了基因转生术的破解方法。……由于贵族自身基因的缺乏,他们无法由母体繁衍后代,只能用基因转生这样类似克隆,却完全又不同于克隆的方法,延续他们的后代。这种计术成功率极低,所以贵族的数量一直保持在一个平衡点。……教皇厅打量用血天使的血制造出拥有他们同等力量的转生体,这样的人被定义为圣杯,剩有血天使血液的圣杯!”
“人类以为可以学会使用基因转生术,可是他们跟本无法成功!”乔汀冷冷的嘲讽着。
GEN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的,人类根本无法成功的制造出真正的转生体。……百年以来,一直以失败而告终。…其中只有少量的细胞活了下来,可是出生都不到几个小时,就死去了,这样的基体有十二个,而呛,是第十三个。”
米飒握紧了拳头,她开始憎恨教皇厅,更为自己是教皇厅的一员而感到可耻。
“我和曼华都是生物学方面的权威,所以我们被教皇厅编入了密秘研究所,从事圣杯计划的研究。……这个研究所的存在,只有教皇厅的高层人士才知道,其中也包括凯正和司修。”GEN停了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显然这些回忆在现如今,已经成了她的噩梦。
GEN继续说道:“凯正和司修当初都不赞成我们加入,现在想想,他们当时是对的,没有人有权力制造出一个生命,却残忍的只把他当成存放血液的容器……”
容器!
米飒心痛的几乎快要窒息了,这太残忍了,他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为什么,为什么在教皇厅的眼中,他只是一个容器!
“真的太残忍了。”紫织低语着。
同时,影飞几乎一直沉默着不发一语,好像他根本没有在听一样。
“……可是我和曼华根本没有听他们的,因为我当时觉得,那真是一件神圣的事业,去触碰贵族不为人知的秘术,亲手制造出一个转生体,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我和曼华都无法抗据……也许是人基于前人的失败教训,也许是我们幸运,我们成功了。……在我们加圣杯计划的第二年,呛诞生了。……曼华把那儿婴儿从营养液槽里抱出来时,他哭的好大声,曼华笑着跟我说,自己感觉像是当妈咪了,因为他的哭声很响,所以曼华给他起了呛这个名字。”说到这里,GEN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呛,这个听起来有点怪的名字,却背负着这样残忍而沉重的经历。
“……我和曼华真的把呛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们是真的爱他。……在他两岁的时候,发生了细胞衰竭,那个时候我们才发现,他并不是真正成功的转生体,而只是相对之前的十二个失败品,活的较长的一个基因体。…我和曼华看着他有可以就这样死去,我们真的舍不得,最终,我们铤而走险,利用太阳晶石的辐射能,改造了他基因细胞,他活下来了,可是却再也没办法离开那个开起所罗门指环的太阳晶石了。…这就注定了,他不能接近任何人!”GEN说着望向了米飒。
米飒终于明白了,他们分手的真相,黎呛一直,一直都在保护着自己,一直,一直……
“你在孟买晕倒的时候,我刚好在那里,因为你常时间跟他近身接触,辐射能对你产生了伤害,他没有选择。……你们如果在一起,你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可是无论死去的是哪个,活下的来的那个,都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开心,不会幸福的……”
“所以,他选择分开,宁愿所有人误会他,他也……”米飒说着哭出了声。
如果黎呛不曾来到这个世界上,也许对他来说更好一些,至少不会承受这么多。
可是自己又是何其不舍,有他存在的世界是那么美好……
米飒再也无法思考了,只想快点找到黎呛,那时,无论他们要面对怎样的局面,她都不在意,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哪怕只能一天,那么付出多少,也值得……
六《血天使》14
天色渐亮,一缕晨光照到了展焱身上,展焱猛的惊醒了,腹部的伤口火辣辣的烧灼着。
展焱环视四周,这里是…病房!
对了,我被黎呛砍伤了,他也被人带走了,可是……我怎么会在这儿?
展焱茫然一片,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无框的眼镜,白色的手绢捂在嘴边,“你终于醒了!”
“统…司官?”展焱愕然的看着珈理,他居然会出现在伦敦?
“索侬死了,司修居然是那个怪物的同谋,这些你都了解了吧!……抹杀小组以后由我全全执管,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哦,一个星期后,我希望可以在抹杀小组见到你!……圣银之石在我们手中,黎呛一定会再出现,我期待你的表现!”珈理说着,礼貌的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病房。
圣银之石?不是已经被黎呛拿走了吗?为什么珈理会说,圣银之石还在他手里?
展焱看着珈理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了阵疑虑,怪物?黎呛吗?不是说他是背叛罪吗,为什么叫他怪物?
而那个时候,黎呛显然跟平时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样的速度,那样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人能达到的。
在昨夜之前,展焱已经被玛雅和小洁的死冲昏了头脑,完全被恨蒙蔽,现在回头仔细想想,有许多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哲奥的第三张字条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图兰朵,在你身边的?到底表示什么?
廉凯正,司修,索侬,一个个的死去了,现在执法部和内政部,抹杀小组都由珈理全部接管,这一切似乎很合情合理,可是却又似乎有着不寻常的意味……
“你是说,教皇厅现在要抹杀呛!”
直到清晨,GEN终于把事情的全部说了出来。
米飒和紫织的震惊也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必竟她们曾经那么相信教皇厅是正义的代表,自己也曾和她们一样,可是在真像被揭露之后,剩下的只有丑恶的真实。
“他们到底把呛当成什么!……”米飒说着愤怒的盯着乔汀,“你为什么要向教皇厅施压,如果你不这么做,呛也不会成为他们抹杀的对象!”
乔汀转眼看着米飒,冷笑了一下,“不被抹杀又怎么样,继续被利用?他的身份不会改变,他的前路也只有两种,被利用或是被杀死!……我只是在维护我的立场,人类背弃了和我们契定公约,侵犯了我们的私有的秘术,就有必要承担后果,黎呛会成为抹杀的对像,只能说明,你们人类的自私和虚伪。”
乔汀的话让米飒顿时哑口无言,他说的是事实,黎呛如今的境地,都是人类一手造成的。
乔汀看了看无言以对的米飒笑了笑,“我到是希望他活着,这样我就有理由正式向你们的教皇厅问罪了。……而且……”乔汀说着转眼看了看GEN,“如果她交出她手上的东西,会更好!”
GEN抬起头看着乔汀,“我们的交易,我已经许诺过了,你救呛,我就把我手上的东西交给你。”
乔汀耸了耸肩,优雅的笑了笑。
米飒突然感到了一丝希望降临到了自己眼前。
“圣银之石现在在哪里?”影飞终于开口了,一整夜的沉默之后,他迫切的要知道圣银之石的下落。
GEN摇了摇头,“下落不明!……不过曾有传言,圣银之石现在在英国,不过是真是假,我不能确定。”
影飞握紧了拳头,他一定要找到,言氏一族的荣耀之石。
紫织一整夜都觉得影飞的神情很奇怪,一向冲动的他,从未有过样的深沉不语。
“……有件事我不明白,你说你一眼就看出了黎呛跟血天使的关系,因为他们长的一模一样,……那么为什么别的御使都看不出黎呛跟血使的关系呢?”紫织不解的问着。
乔汀淡然的掸了她一眼,“你以为血天使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吗?……他们可是不可触犯的神,华焰命令过沙顿,不得让任何接近他们,看也不能看。…狗屁圣神,不过是在故弄玄虚。”乔汀报怨着,不屑的说道,“我能见到他们长什么样,因为我的血格比较高,能力也比其它御使强,所以我受到沙顿特许,作为伴读的身份陪他们长大,自然能见到他们了!”
似乎本来乔汀这样的身份,作为御使是应该感到很光荣的,可是听他的口气,完全是一付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呛?”米飒问着,现在她必须要见到黎呛,否则她没办法定下心来想别的事。
“我们找不到他,可是有人一定能找到他,我们只要跟着他们就行了。”
米飒和紫织听着,明白了GEN的意思,跟着黄狼蜂,就一定能找到黎呛,而且,还有展焱!
无尽的深渊,黎呛的身体一直下坠,没有尽头,眼前一片黑暗,耳边没有任何声音。
突然一缕血红的光在他眼前闪烁而过,那对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泛起一丝浅薄的笑意。
“洗礼还未完成,你还不能死哟,你死了,我会很麻烦的。”
这笑讽的声音开始在整个黑暗的空间里弥漫,好像这是这个空间里唯一能够流传的声音,仿佛呓语一般一直印到内心的深处。
“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谁?……我是……”
后腰处猛然的巨痛,黎呛轻哼着睁开了双眼。
白色的床单,金属器皿相碰的声音,血和药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后腰上灼烫的痛感……
黎呛爬在床上,眼睛无力的睁着,迷糊的看着他目所能及的地方。
“这伤很快会没事的。”说话声从他身后传来,“穿上衣服吧……”那个说话的人,似乎正离开黎呛的身边,声音越来越小。
一件白衬衣扔到了他身上,黎呛撑着床坐了起来,腰间的痛感,犹如人被拦腰切成了两半似的,眼前只有一个侧身的余影走到了外面的房间去了。
他四肢乏力,也只剩下穿衣服的力气了,穿好了衣服,腰上的痛楚还在烧灼着。
“谢谢你救了我。”
黎呛已经回忆不起来,中枪时的情景了,只好像依稀觉得身边的那个人……自己很熟悉……
“不用谢,这是我的任务,监视你,在你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杀了你!”
一个身影走进了房里,黎呛一下子忘掉了腰上的痛,眼前的这个人给他带来的震惊更胜于银弹带来的痛楚。
“……玛雅!”黎呛不敢相信,可是眼前的人,的确就是玛雅。
玛雅淡然的笑了笑,“是啊,是我。…没想到吗?以为我已经死了是吧!”
黎呛看着玛雅,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那锁紧了眉头的寒暄笑容,好苦……
“你……”黎呛盯着玛雅,淡然的说着,冷笑着摇了摇头,自嘲的说着,“我真该好好谢谢老天,你没有死,我的罪孽可以减轻了是吧!”
玛雅感到一阵不是滋味,黎呛这样的自我讽刺,让她的心头好似被什么以重物压着一样。
“我是死神!”玛雅直白的说着,不需要再隐瞒下去了。
“……也是撒蒙堡和教皇厅里的‘犹大’接线的中间人。”
玛雅诚然的说着,黎呛从床上爬了起来,扶着床棱站着,“你在布达佩斯救我,是因为……我和你们的血天使长的一样,对吧!”
“你怎么知道?!”玛雅有些惊讶,没有人知道她见过血天使模样,黎呛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黎呛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淡薄的笑容,“我在我拥有的血液中存留着的记忆里看到了,……血天使死的时候,死神,就站在角落,你看到他们的样子了。…只是,你当时遮着脸,我根本不知道,玛雅姐居然是死神!”
玛雅这才明白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撇过头去,不去看黎呛的眼睛,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看了……会心碎……
“我在布达佩斯看到你被尹瞳刺伤,本来是想了结了你的,可是……百年前,我看到他们的死亡,不得不说,我很痛,百年之后,我再看到和他们同样面容的你,我真的不忍心下手。…所以我把你带回了家,也没有客意救你,只是让你在我眼前,自生自灭,我想着…至少你死了,我可以埋了你。……可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就是背叛者,真的!”玛雅看着黎呛,眼中有一种乞求,乞求他相信自己。
“我不想再听,一个字都不想再听!”黎呛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玛雅身边,向大门走去。
玛雅转身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衬衣,腰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黎呛突然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玛雅听到了轻轻的抽涕之声,“你要怎么面对展焱?”
玛雅的心头猛然揪紧,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
“他会原谅你吗?”
玛雅茫然的看着黎呛的后背,咬着唇,沉默了半晌,轻声的问着,“你呢?……你能原谅我…我的欺骗吗?”
黎呛侧了侧脸,轻声的说道:“我有资格吗?…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容器,有资格说原谅谁,憎恨谁吗?”
玛雅的咬的更紧了,些许殷红从齿间渗出,眼泪一直在眼眼睛闪烁着。
“圣银之石我会交给沙顿的。”
“那是假的!”玛雅叫住了准备要走的黎呛,“那个圣银之石是假的,真正的圣银之石,在教皇厅。”
黎呛转过身看着玛雅,“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从犹大那里得到的消息。”玛雅诚然的说着,她决定,从这一刻起,任事都不会再隐瞒黎呛。
“犹大?!……犹大不是司修吗?”黎呛的震惊在玛雅的预料之中,就如当时她看到死去的司修手里拿着那个倒十字时的震惊是一样的。
“真正的犹大,是珈理!”
黎呛听到这个名字时,几乎窒息。
珈理!中央省的统司官!这个对教皇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人!他为什么要当犹大,出卖教皇厅?
黎呛却不明白了,如果他是犹大,一直向撒蒙堡提供消息,那为什么,自己的事,却到处今时今日才被揭露?还有……以他的地位,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圣银之石,可是他却还让玄羽去拿,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玛雅知道他有许多想知道的事,可是对于珈理,自己也是不明白他到底在耍什么阴谋。
(谢谢支持,小冷有事,晚来了几天,哈哈,对不起啊~~~)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1
昏暗的走廊尽头,门边透出一线光亮,沉重的大门微开着。
“怎么样,很美是吧!”
展焱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抬头望着眼前悬浮在巨大容器里的一块掌心大小的黑色石头,龟裂的石璺间透着银色的灼目光芒。
“这就是圣银之石?”展焱目不转睛的看着它,问着身边的珈理。
珈理的嘴角幽然轻扬,眼镜片上映着圣银之石的光影,那样的表神是一种神秘的得意与诡异的期待。
“有了它,那个人一定会来的,不是吗!”
展焱瞥了珈理一眼,虽然看不出身边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他身上透出的阴异感,却让人很不舒服。
黄昏,罗马的街头,秋天的罗马,除了史历般浓烈的意术氛围之外,还多了一份成熟的醉人芬芳,金色的九月罗马,让人迷醉。
一身灰色的长衣,静静的站在许愿池边,手里拿着一枚硬币,端详着,看着身边的小孩子把带着愿望的硬币扔向池内,他淡然的笑了笑。
他身后,正在玩闹着的孩子从撞到了他的身上,他手中的硬币掉进了池子里,飘荡着沉进了水里。
撞到他的孩子胆怯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拿出一粒巧克力,递到他面前,显得有些惊慌的小孩子笑了起来,接过的巧克力,笑着转身跑向了原来一起玩闹的伙伴。
“有伙伴真好,是吧。”他看着那群玩闹着的孩子,说着。刚刚走到他身后的女子看着他。
“无论什么人,都需要伙伴的吧,一个人是没办法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对吧,玛雅。”
“黎呛……”解答不了他的问题,可是却被他的话,说的心很痛。
人类有人类的伙伴,贵族之间也存在着深刻的感情,可是他,他没有伙伴,他是唯一的,孤独的……
可是更加残忍的是他将要面对的,玛雅没有勇气说出口的实事,他将成为血的祭品。
不过玛雅感觉的出,黎呛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
黎呛站了起来,腰后的痛楚还未退尽,原来银毒对于贵族之血有这如此之大的伤害,已经大半个月了,伤口还未愈合。
“怎么样,找到玄羽了吗?”黎呛看了看玛雅问道。
玛雅摇了摇头,“沙顿已经通知了他圣银之石在罗马,可是他不出现,我们怎么也没办法找到他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圣银之石,为什么要等玄羽一起,他并不喜欢合作。”
“这是他的工作不是吗!我只是来帮忙的。”黎呛说着向前面的街口走去。
玛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们之间的友情已经变的冷漠了,这也不奇怪,如果有人如此的欺骗了自己,恐怕自己会比他更冷漠吧。
“喂,紫织,你们现在到哪儿了。”行人道上,米飒讲着电话。
“我们在资料室,还没打听到什么近一步的消息。……乔汀说,下午教皇要约见他。”紫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知道了,晚上回去,我们再细谈,我从情报贩子那而找到了一些资料。”
“好的,晚上见。”
“嗯。”
米飒关上了电话,握了手中的料资袋,走到了路边,准备开车回去,可是动作却猛然静止在一瞬间。
对面街的一个身影,让她惊愕又喜悦……
“黎呛!黎呛!”米飒大声的喊着。
黎呛被这熟悉而心动的喊声叫住了,轻蹙了一下眉头,将信将疑的转过头去,看着车水马龙的马路对面,那双清澈而充满期待的眼睛,望向自己。
心被什么紧紧的揪住了,他不禁后退了一步,呼吸变的沉重,全身变的疆硬。
“呛,你等我,我过去,你等我……”米飒叫喊着,声音在车鸣的马路上也可以听的那么清晰,可想而知,她有多激动。
米飒一边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跑向不远处的人行横道,车子在马路上飞驰而过,黎呛的身影在车来车往中闪现着,米飒边跑,边望向他,可是却在一辆车驰过之后……他不见了。
米飒蹙紧了眉头,寻找着他的身影,冲过了人行横道……可是黎呛却已经不见了。
街道上,没了他的身影,一丝的痕迹都没有,似乎刚刚只是一个幻影,现在只是理所应当的消失了一般。
米飒环顾着四周,泪水潸然而落,“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见我!……黎呛你出来,出来回答我!”
米飒喊着,路过的人看着她,依如当初在孟卖街头时一样,黎呛消失了,米飒喊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样好吗?她很伤心。”玛雅站在黎呛身边,从一个幽暗的小巷里,看着米飒伤心的蹲在路边哭着。
“总要伤心的,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无所谓了。”黎呛说着转身走了,未曾有半点迟疑。
可是玛雅却看到他内心在流血……
他和米飒之间,是一个绝对的无解题,没有答案,没有结果,相见只会更痛苦吧!
展焱跟在珈理的身后走出了地下室,放着圣银之石的密室的门重重的关上了,红色的警报按扭闪烁着。
“这里的装置,对贵族的血有感应,只要他们触动,就会爆炸。”珈理说着,淡然的笑了笑,斯文的举指背后藏着深不可测的用心。
展焱看着的背影,思考着,教皇厅似乎对于圣银之石相当的重视,而且为什要防止贵族来盗取圣银之石呢,圣银之石不是可以至他们于死地的东西吗,他们应该不敢接近才对吧!
“展焱……”珈理停下了脚步,用白色的手绢拭了拭鼻侧,“这里交给你了,看守好圣银之石,这是你的任务,你要杀的人,很快会来。”
珈理说着向前走去,展焱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转眼又看了看门边那闪烁的红点,锁紧了眉头。
夕阳从窗外射进屋里,金色的光芒映着奢华装饰的房间,宛如十七世纪的宫廷一般的瑰丽雍容的房间里很静、很静……
珈理坐在背阴的沙发里,夕阳从他身后射向房间口,他阴沉冷凌的面孔上挂着一丝恨意。
“很快,很快你们就会用你们的血洗清你们罪!”珈理自语着。
敲门声传来,“统司官阁下,言影飞前来晋见。”
“进来吧!”珈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
来到了聚集的教堂暗间,GEN已经在等他们了,可是影飞却并没有回来,从紫织那里得知,影飞被统司官叫走了。乔汀也没有来,似乎他也正在和教皇交涉。
米飒把找到的资料放到了桌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她,还是努力想要做些什么,也许自己真的帮不了他,可是还是不想放弃,一直都是他在保护着自己,一个人承受着一切,现在自己也要保护他,一定,一定要!
“我有一件事,有必要说一下。”紫织看着米飒和GEN,“司修死了。”
GEN和米飒都惊呆了。
“这件事是没有对外宣布的内部事件,他是被抹杀小组以背叛罪处死的。”
“背叛罪?!”GEN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修?背叛?
这不可能!
“你们不觉得,所有的事情,太突然了吗?”米飒思考着说道,“呛的身份被揭发,廉总执行官和黎医生的死,展焱加入抹杀小组,司修把我们借调到内政部找你的下落,然后他的死,这种种都发生的太快,好像是被人安排好了,按次序上演似的。”
紫织点了点头,“没错!乔汀说过,沙顿已经知道了黎呛的身份,撒蒙堡也有所异动,而教皇厅内部有犹大存在这件事,也被传的沸沸扬扬,可是自从司修死后,内政部的调查马上就停止了,教皇厅内部的戒备也松了。”
“司修不会是犹大!”GEN果断的说道,那种胸有成竹的样子,完全不容辩驳。
“你这么肯定?为什么?”紫织问道。
GEN明明是很恨司修的,可是为什么她却如此确定,司修不是犹大呢?
“任何人都可能会是,只有他,决对不会是。……他不会去帮贵族的。”GEN正视着紫织和米飒,坚定的说着,“司修的妻子和女儿就是被贵族杀死的,他对贵族的仇恨,比我们任何人都深。”
米飒和紫织看了看彼此,沉默了,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要那样对黎呛吧,因为黎呛身体里流淌着血天使的血。
“如果教皇厅把他当成犹大,那真是一个大笑话。”GEN嘲讽着说道。
“廉总执行官死了,司修也死了,教皇厅的两个行动部都被收编,由统司官暂代管理了。”紫织说着,看向GEN,“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紫织?你的意思是?”米飒惊愕的看看紫织。
GEN冷冷的笑了起来,“珈理…吗?……他和凯正,司修是同期的,从训练营毕业之后,他好像消失了一样,两年之后,他再次出现,就已经是教皇的使官了。……凯正和司修都不知道那两年里,他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珈理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他总是一个人,就算是凯正和司修这样跟他有些交情的,他也不接近,更不用说那些陌路的同学了。……紫织,你觉得珈理,可疑?”
“我不知道,只是一种直觉。”
米飒想了想紫织的推测,也不是没有可能,所有事太凑巧了,而最终受益的人,似乎正是珈理。可是,他已经是中央省的统司了,本来执法部和内政部就是受命于他的,他还需要如此大费周张的花这么多心思,只为了能够直接掌控执法部和内正部吗,这不太可能吧,也没有这个必要吧。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位统司官大人。”紫织冷冷的说着。
米飒低下了头,握紧了双手,发生了太多事,死去了的人,没有办法说出真像,活着的却又不想对自己说任何话……
黎呛在车来车往间的身影,掠过脑海,他的眼神是那么空,那么黯然,像是被黑夜笼罩了一般。
不过……太好了,他还活着。
米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还活着,虽然他不想见自己,可是只要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就还是有希望的,终有一天,会再见的,一定会!
米飒深吸了一口气,“说说我的收获吧……”米飒说着打开了桌上的资料袋。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2
“坐。”珈理微笑着对走进来的影飞说着。
影飞点了点头,坐到了他的对面,夕阳从珈理的身后照到影飞身上,影飞看不清珈理的表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统司官阁下,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影飞想不通,为什么珈理会特别让他来。
“不要这么拘谨,我只是找你来聊一聊。”珈理轻声的说着,态度很祥和,平静。
影飞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阴影中的珈理,聊一聊?素未谋面,有什么可聊的呢?还特意叫了来?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珈理的语气,好像真的是在聊天似的。
他倒了一杯红茶递到了影飞面前,精致的杯子,香醇的茶香,那阴影里,看不清的样子,影飞越来越迷糊了。
“你在执法部工作多久了?”
“六年。”影飞小心的回答着珈理的问题。
是他带走了展焱,这个统司官现在又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的确是很长时间了。”
“统司官阁下,我还有任务在身,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请您直说。”影飞现在没办法平静下来跟珈理聊天。
圣银之石的下落是他心里无法放下的事情,必须要找到,必须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不要这么着急,年青人也要放慢些性子,……不然,你一样找不到你想找的。”
影飞微微一怔,他知道我在找东西?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言教密宝。”
珈理口中的四个字让影飞差点窒息。
他居然知道言教!不可能,不可能的,言教早在百年前,就已经付之一炬了。
“不用激动,我既然找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一些知道,你却不知道的事情。”
影飞看不清阴影下珈理的表情是怎样的,可是他感觉得到,珈理接下来所说的话,对自己很重要。
紫织看着米飒从情报犯子那里弄来的资料,不禁锁紧了眉头。
“这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情报犯子那儿的东西,只能相信七成。…不过就这些东西而言,七成可信,也已经不得了了。”米飒说着望向GEN,“这些真正的证据,应该在你手上吧。”
GEN看了看米飒和紫织,轻叹着,“是。……这是我用来跟乔汀做交易的,所以我没跟你们说。”
“教皇厅真的作过这些事!”米飒的愤怒几乎已经到达了顶点。
GEN笑了笑,“想不到到吧,我在没有找到那些证据之前,也不想不到,教皇厅那张正义的面具下,居然是这么可怕而丑陋的嘴脸。”
“这些不能让影飞知道。”紫织坚决的说道,“影飞那么冲动,让他知道了这些,他只会作出没有理智的事,后果会不堪设想。”
“教皇厅曾经对言教所做的,现在对黎呛所做的,都是不可原谅的事。……而我也算是帮凶,如果我不是碰巧找到了证据,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GEN默默的说着。
“你看过那些证据吗?”米飒问着。
GEN笑了笑,“没有完全看过,只是了解了一些,因为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还没有时间去真正仔细的看完它。”
“能让我们看看那些证据吗?”紫织问着。
GEN点了点头,“你们应该知道的。”
说着,她从衣领里拿出了条链子,吊坠是一个七号电池大小的圆柱体,GEN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微形磁片。
“言教,曾经存了几百年除魔人,和封魔展家也有些渊源。展家在经年的流逝中,已经渐渐成了历史,而言教却在某一个隐密的地方,生生不息的延续下去。”
珈理对言教的了解,让影飞有些惊讶,言教并不像封魔展家那么有名,知道的人跟本寥寥无几。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影飞对眼前的人,有一种厌恶感,是一种自己被人窥视的厌恶感。
“你觉得凭我的能力,会查不到这些吗!”珈理说的理所当然。
影飞低下了头,自己居然忘了,他是中央省的统司官,还有什么是他查不到的呢。
珈理看到影飞的沉默,笑了笑,“言教在百年之前一夜之间,被付之一炬,几乎所有的族人都死了,言教的密宝——圣银之石,也下落不明了。……你是言教的后人,这些,你应该都知道的吧。”
影飞沉默着,等着他继续。
“而你不知道的是……灭绝言教的是教皇厅,抢走圣银之石的是教皇厅,烧毁言教族地的也是教皇厅!”
影飞蓦然站了起来,愤怒的瞪着珈理,事实让他无法接受,自己所在的,为之效力的,居然是灭绝自己族人的仇人!
“还有一件事,是你不知道的……我的名字叫……言厉铎!”
影飞完全呆住了!
言厉铎!……自己出生前便已去逝的父亲的名字!
珈理?言厉铎?
不可能,这不可能!
“教皇厅居然为了拿到圣银之石,杀死了一族的人,把言教一具灭绝!…真是太可耻了!”米飒看着电脑上的那些资料和照片,愤怒的说着。
“虚伪的假面具!”紫织冷冷的说着。
“教皇厅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可以不择手段。”GEN叹息着冷冷的回应。
“HI,GEN,没想到要这样才能跟你心平气和的说话……”电脑里传来了司修的声音。
“司修?”GEN慌茫的看着电脑上,司修那张浅笑着的面容……
“哈哈,真是有点奇怪啊,对着镜头自言自语的……”屏幕上,司修的镜像笑着,“看过这些资料,很惊讶吧,没想到自己一直相信的‘真相’原来都是虚伪的吧。……”司修点了一只烟,苦苦的笑了笑,样子变得认真了许多,“这些资料,我没有机会找到用它的机会,希望…你可以。”
GEN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居然可以从守卫严密的内政部逃出来,为什么自己居然可以这么轻松的在档案室里找到这个惊人的证据……一切,都是司修安排的,是他故意放走自己,把这个重要的证据交给自己……他这是在…交代后事,他一早就明白,他会死!
想到了这些的GEN,无法接受这一切……
“除了凯正,你和曼华,我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把这个交给你们,我才能放心,可惜……”司修轻叹着,屏幕里他的笑依然是深不可测的,“也许你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是,我是,因为我知道,他需要的不是温柔,你们对他的温柔只会让他变成被抹杀的对像,他是武器,不管我们多不情愿承认,他就是武器,这是他存在的唯一价值,也是教皇让他拥有生命的唯一目的,……你们把他教成了温柔善良的人,他的价值没有了,生命也会随之结束。”
GEN握紧了双手,虽然自己和曼华一直不想承认,可是……司修的话是对的……
米飒和紫织惊异于司修的这一番话,由此可知,司修对黎呛也是很重视的,只是他选择了一个让别人误会,让自己痛苦,却可以让黎呛活的更久一些的办法。
“……琳那死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会好好保护诺妍,可是我没做到,我眼睁睁看着诺妍,我唯一的女儿,被执法部的同事杀死,因为她被贵族咬伤,也变成了吸血鬼,变成了需要被抹杀的对象,就算…她曾经被称为天才,被教皇特许以加入研究所,一个十岁的孩子,当她的存在没有了意义,教皇厅就会毫不留情的把她抹杀……诺妍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她视为弟弟的小男孩…黎呛……”
GEN依夕记得,那个时候,司修没有流泪,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变成灰烬……
他的妻子琳那,也是执法者,却因为一次任务,因为教皇厅考量到任务中的死伤可能会过多,而没有派人来救琳那所在的那个小组,在杀死了一个贵族的首领之后,琳那自己也重伤不治了,而他们唯一的女儿更成了那群贵族报复的目标……
一个十岁的孩子,教皇厅都不放过,更况是黎呛,一切有可能成为敌人,或是失去利用价值的存在都是不被允许的……
GEN终于明白,司修对黎呛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帮他,帮他活下去,因为诺妍也是希望这个弟弟可以活的久一些吧……
“……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想找到教皇厅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惜都没有结果……直到,一年前,我终于找到了一线机会……我发现了教皇厅内部有‘犹大’存在。”
GEN,米飒和紫织摒住呼吸,等待着……这个犹大到底会是谁……
“教皇厅内部的犹大,就是中央省的统司官,珈理。”
“果然是他!”紫织喊道,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
米飒沉了一口气,这样说来,一切的变化就顺理成章了……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背叛教皇厅,可是当我直面质问他的时候,他很直接的承认了,还把能证明他是犹大的证据,暗夜御使特有的黑色的倒十字架放到了我的面前。……我们作了一笔交易,他交出有关教皇厅的被掩盖的黑暗过去的证据,而我就以犹大的身份去跟对方协商,把圣银之石带回罗马。……我答应了。”
米飒明白了,为什么司修会成了犹大,还被抹杀小组抹杀了,这一切都是珈理的阴谋……他需一个替死鬼,来平息教皇厅内部对谁是犹大的诸多猜测,把自己再次隐藏起来。
“……我知道,珈理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做替死鬼,因为圣银之石根本不在英国,不过,为了那些被掩盖起来的黑暗过去,为了琳那和诺妍,为了黎呛,我心甘情愿。……我之所以在诺妍死后还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为了对琳那和诺妍有一个交代,对教皇厅说,她们不是没有值的,她们对于我来说是无价的!”
司修的叼着烟,泪水却已经挂满脸颊……这些眼泪,他已经忍了二十年了……
“……GEN,好好利用这些证据,帮黎呛找到活下去的机会……”屏幕上,司修的笑容停在了那一刻,永远停住了……
密室里,一片寂静。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3
世界上的人和事,如果只看表面,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真面目,教皇厅是这样,司修同样如此。
可是事实终就是事实,没有人可以改变,珈理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司修居然会留下这样的一段话吧!
司修之所以把米飒他们特调来找GEN,就是为了让他们帮助GEN吧,因为他应该知道,米飒他们是真的想救黎呛的。
房里的空气几乎凝结了,珈理看着愕然不知所措的影飞,笑了笑,“怎么,见到父亲,开心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怎么可能!我父亲在我……”
“…在你没出世前就死了,是吧。……你的爷爷跟你说的?”珈理浅笑着打断了影飞,“看来,他是到死都帮我守住了这个秘密。…对全族的人说了这样的一个谎言,真是难为他了。”
影飞无法接受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明明已经死了二十几年的父亲,居然是眼前这个不常见却也不陌生的人。
不知为何,影飞找不到一点开心与兴奋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可怖的颤栗盘旋在心头。
在教皇厅工作了六年,他也许都在注意自己,可是自己却全然不知,这太可怕了。
“我知道,很难接受,可是这是事实。……我放弃了言厉铎之个身份,以珈理•洛这个身份进入训练营,毕业后,作了两年不见天日的情报特务,混迹贵族和人类之间的边缘世界,为的就是能够为言教死去的族人报仇!”珈理的声音变得冷厉异常,语气更可不可质疑,“教皇厅在百年前的圣战里,处于下风,根本没有机会翻身,他们从强大的情报网里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言教的密宝——圣银之石。……圣银之石的强大力量,就算是血天使也无法抵御。教皇厅向言教求借圣银之石,我们一句推词也没说,便同意了,贵族知道了圣银之石的事,便向我们发难,那是一个可怖的血夜,族人们在血鲜血与惨叫中声的死去,突出重围的族人去向教皇厅求救,可是他们却至之不理,跟本不理会我们言教的死活!为了掩盖他们可耻的行径,他们居然把我们去求救的族人也杀死了。……比起杀死我们族人的贵族,教皇厅更加不可饶恕!”
珈理在回忆着,仇恨充斥在心头,“我本来加入教皇厅,只是想有机会可以找回圣银之石,却没想到让我得到了他们如此黑暗的过去。……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我努力向上爬,为的就是今天!”
珈理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浅笑。
影飞虽然震惊于珈理所说的一切,可是他还是在看到他那隐约的笑意,影飞却有着强烈的不安,“……你想做什么?”
“血天使很快就会复活,我们一切的仇恨都可以得到补偿了,教皇厅和贵族,……百年前的圣战将重现世间!”
珈理说的很平静,好像这将会重现的战争,只是一场孩子的儿戏,可是影飞很清楚,如果百年前的圣战再次上演,那么无论是贵族还是人类,最终都逃不过毁灭,那时……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影飞不敢再想下去,这可怕的结果,只是想一想已经让他快要窒息了。
“你疯了!”影飞喊着站了起来,瞪着珈理。
“哼,影飞,这是我期待了很久很久的事,言教族人的血不会白流!”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房里的灯光照到了珈理的身上,本来隐藏在阴影里的他的神情,如今清清楚楚的显现在影飞眼前,阴冷的双眼,浅笑的嘴角透着得意,从容的神情里含着强烈的执著。
“只等有人去取圣银之石,集齐四圣物,血天使复活的仪式就完成了,到时,我们只需要睁大眼睛看着教皇厅和贵族一同来灭亡……”
“这场将要发生的战争会带来什么,你到底明不明白!……贵族会为了报百年前的仇,杀死所有人类,最终的结果会是两败俱伤,一起毁灭!”影飞厉声的喊着。
“那又怎么样。……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贵族和教皇厅都该死!”珈理依然冷漠。
“可是无辜的普通人类也会死的!”
“言教的族人不无辜吗!”
影飞看着珈理,猝然皱紧了眉头,他疯了,他完全疯了。
“当初我通知沙顿去拿米迦勒之盒,还指定黎呛保管,可是他们实在令我太失望了,居然让乔汀抢了去,还好在莫斯科时玛雅暗渡陈仓把米迦勒之盒拿到手,交给了沙顿……”
“你说什么?玛雅!”
影飞的震惊让珈理笑了起来,“哈哈……对了,忘了跟你说,玛雅是贵族,她就是三法司之一的死神……除了沙顿,其它御使都没有见过她真面目的死神。……我把她安排进教皇厅,成了执法部最强的七番的‘管家’。”
影飞疆硬的重重坐倒在沙发里,瞪大了眼睛,茫然失神的凝视前方……
“之后我把儒艮之骨的下落告诉了她,本来是想让她自己去取的,没想到你们几个居然也去了京都,还弄出了那么多无聊的事,不过我更没想到,女祭祀和隐士居然会在那里,不过也好,有了意外的收获,黎呛没让我失望,他杀死了隐士,从‘弑师’开始,他身体里的血已经渐渐觉醒了。……其实我想过,一早就把黎呛是血天使之血的容器的事告诉沙顿,可是那样的话就太没意思了,现在这样不是更好,我交给了沙顿一个真正的背叛者,他轻意的就让他带上了契约指环……”
“够了!”影飞吼叫着打断了珈理的话,把他从得意的自我陶醉中叫醒。
“你不是言厉铎,你不是我父亲,你是一个冷血的恶魔,你一手导演了所有人的不幸,爷爷不会认你是他的儿子,是言教的族人!”影飞指责着珈理,眼前的这个人,给他的只有深切的厌恶感,对于影飞而言,珈理只是一个可怕的阴谋家!
珈理并没有气愤于影飞的指责,浅笑着对影飞说道:“陪我坐在这儿等着吧,今晚,我们会有好戏看的。”
影飞看着珈理,心中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
米飒和紫织一直没有等到影飞回来,有些担心,必竟现在知道了珈理的真面目,影飞的安全真的让人没办法不担心。
“我们去找他吧,坐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紫织提意道。
米飒点了点头,转而向GEN说道,“GEN姨,如果乔汀来了,帮我问问他有没有黎呛的下落。”
GEN点了点头,她看得出米飒真的很爱黎呛,也许这个世界有很多丑恶,可是同样也有着许多美丽……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4
夜幕中的教皇厅,如一座肃穆的大教堂,拜占庭式的建筑风格让它看起来既庄严又奢华。
在离这座尤如宫殿般的建筑不远的街角处,昏暗的夜色中停着一辆黑色的跑车。
“你确定他会来?”
“这大半个月他都没什么动静,也就是说他这次病发的很严重,玄羽的时间不多了,他不会再浪费时间等下去,这两天如果他的情况稳定了,就一定会来。”玛雅看了看车窗外的冷清街道,对黎呛说着。
“他常常会病发吗?”黎呛觉得玄羽那次病发时的样子,似乎很痛苦。
“他被圣银之石的银毒感染,对于贵族来说他的病很严重,血液细胞衰竭,是至命的。……这一百年来,他一直被沙顿强行留在撒蒙堡的医疗所,不然他早就死了。”玛雅说着低下了头,百年前撒蒙堡的那一天,圣银之石的可怕,她记忆犹新,一向不与人打交道的她,并没有像玄羽那样拼了命的去战斗,所以她避开了圣银之石至命的杀伤力。
黎呛靠在座椅上,望着顶窗外的天空,“有目标的人,活着是一种快乐,死了也是一种快乐,没有目标的人,无论生或死,……都没什么感觉吧……”
玛雅转眼看着他的侧脸,他是祭品,很快就会被沙顿杀死,要告诉他这些吗?让他知道自己走向的是一条死路,让他选择活下去的可能?
“黎呛……”
黎呛转眼看着面有难色的玛雅,他觉得,她有话要说。
“……你知道……沙顿要杀死你吗?”
黎呛笑了笑,“知道与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我已经带上了契约指环,我没有选择了。……其实,死了也不错,至少是种解脱。”
“有人想让你活着啊,你为什么不争取活下去?!”玛雅被黎呛这一番泄气的话,说的火大了,冲着他嚷着。
“如果活下去只会伤害,那宁愿死亡。……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常常没办法控制自己,我的身体会被另一个支配着,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了,我想很快,我就会完全被他控制,到那个时候活着还是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吧……说不定,死了更好。”黎呛自嘲的笑了笑。
“沙顿知道吗?……你会变成另一个人的事。”
黎呛摇了摇头,“我身体里面的血是该隐和亚伯的,本来就是两个人,会分裂也不奇怪啊!”
“可是……”
“他来了!”黎呛打断了玛雅的话。
一个人影在楼宇间迅速的跳过,落在了教皇厅的楼顶的钟楼上。
没错,就是玄羽,玛雅看的很清楚。
黎呛觉得自己在夜间的感应力,好像好了许多,虽然不像玛雅那样,能看清玄羽的样子,可是他却非常确定那就是玄羽,就像一种波动,他很清晰的从对方的身上接收到了讯息。
黎呛和玛雅下了车,向教皇厅的大门跑去。
门口的守卫相当的严,除了警卫之外,装有杀伤型武器的红外线监视器隐藏在各个角落,强行进入只会成为枪耙子。
为了防止贵族对教皇厅进行攻击,教皇厅大门口还安装了体温探测器,由于贵族的体温比人类要明显的低许多,所以很容易鉴别出来。
黎呛之所一直是一人小组,不只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还因为他的体温有别于常人,所以在他的工作证上,安装了特别的调节器,可以让探测器屏蔽他的存在,而玛雅之所以能自由进出也是珈理为她准备了同样的工作证。
“从正面,我们跟本进不去。”黎呛小声的对身边的玛雅说着。
两人站在墙角边,看着教皇厅门前的重重防卫。
“从楼顶上走?”玛雅看着黎呛。
像玄羽那样跳跃于楼宇之间,并且迅速的移动,玛雅是当然能够做到,可是玛雅不知黎呛能不能也做到那样,虽然他有血天使的血,但是未必能够真正得到他们的能力。
“试试吧!”
黎呛说着转身要走,玛雅拉住了他,“如果你做不到,你会摔死的。……为什么这么拼命?”
黎呛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径自向对面的大楼走去。
玛雅看着他的背影,开始觉得,他也许另有目地,也许这正是沙顿改自己跟在他身边的原因。
当黎呛和玛雅走进教厅附近大楼的同时,紫织和米飒也来到了教皇厅。
玄羽刚刚已经看到了玛雅和黎呛,他不明白为什么沙顿会让那个什么背叛者来帮自己,而他根本不屑于此。
所以他没有等他们,自己便从钟楼潜进了教皇厅内部。
这条通道,是珈理日前让玛雅转告沙顿的,贵要想进入教皇厅,只有这么一条路,而他也会做好安排,尽量让他们不被人发现。
玛雅和黎呛来到了楼顶,距离对面教皇厅的钟楼有二十多米,整整一条街道的宽度,就算是普通的吸血族也无法轻易跳过样的宽度。
玛雅转眼看了看黎呛,“不如我们还是……”
“是你先过去,我是我先?”黎呛直白的问着。
“现在不是谁先谁后,是你也许会摔死的!”玛雅显得有些急燥,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将近三十层的高楼跳下去。
“也许?也就是还有跳过去的可能,我想试试。”
“这不是试就行的,跳不到对面,你就死了,没有下一次机会了!……这不叫试,这叫自杀。”玛雅真想给他一拳,如果能打醒他的话。
“你不跳,那我先了。”黎呛说着走到了楼边。
玛雅还没来得急拉住他,他已经纵身向对面跳去,一瞬间,黎呛的身影从黑暗中消失了……
“黎呛!……”玛雅的心已经提到了噪子眼儿,却发现黎呛已经站在了对面的钟楼上。
黎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只是一步,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抽离了这个世界,在一瞬间自己变成了一道光,只是闪动的片刻,地球的引力、自身的重力都消失了,之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就是钟楼的地面,当脚尖触及地面的刹那,才好像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一样……
玛雅呆呆的瞪着对面的黎呛,他居然那么轻松,那么迅速,这,这连自己都未必能这么快!
玛雅定了定神,收起了惊讶,跳到了钟楼上。
“他不在了,应该是进去了。”黎呛环顾了四周之后说道。
“…跟我来。”玛雅说着,向巨大的吊钟后走去。
墙壁上雕刻着一个一人大小,吹着号角的天使,玛雅在天使身边的几颗星星中的一颗上按了下去,雕刻蓦然向一边移开,一道门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谢谢支持,小冷会继续努力,报达大家滴~~~)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5
玄羽已经先一步,进入了教皇厅内部。
这里好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走廊纵横交错,监视器随处可见,可是却没什么警卫,看样子珈理是做了工夫了。
以玄羽的速度要在监视器之间不着痕迹的移动是绰绰有余,加上他已经知道圣银之石的具体方位,一切都相当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