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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暗夜事件簿》》 · 冷羽尘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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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说啊!”影飞再也坐不住了,他暴跳着对珈理喊道。

“不要这么着急,他们很快就会来了。……我派了人去欢迎他们,你说谁会死呢?”珈理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你在说什么?他们是谁?去欢迎的人又是谁?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影飞一把揪起了珈理的衣领,把他从沙发里拽了起来。

“这样对你的父亲,可不好哦。”珈理的态度依然冷漠,脸颊上的浅笑中透着阴郁的深邃。

影把他推回到了沙法里,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心目中所憧憬的那个伟岸正直的父亲,居然是这样。

“为了报复,把无辜的人卷入死亡,那你跟那些灭绝我们言教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一句话,把珈理激怒了,他从沙发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的冷凝像尖刀一样直指影飞,“别把我跟那些无耻的人相提并论,他们不配!……你根本没办法体会到那种屈辱,言教的残部在教皇厅的监视下,这一百年来,过着怎样的日子,像猪狗一样被人关着,栓着,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你以为你为教皇厅工作,他们就完全信任你吗,哼,你真是太天真了,这六年来,你的每一举每一动,内政部的人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只要你稍有让教皇厅不满的行为,等待你的就是抹杀小组的抹杀,你还天真的觉得,你可以自由的活着吗!”

影飞不敢相信,自己这六年来,居然都是在别人的眼皮下度日,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你给我听清楚,你没得选,跟在我的身边,我们父子一起为言教的族人找到自由的未来。”珈理握着影飞的肩,说着,“那些可能会破坏我们计划的人,我们要毫不留情的把他们铲除,无论他们是不是曾经是我们的朋友,都不可以心软。”

朋友?

影飞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他口中的可能会破坏他计划的人,是谁?是我认识的人?

“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影飞喘息着问着,可怖的恐惧感把他完全的包裹了起来。

“今晚……会有来取圣银之石,而我派了展焱去守卫那间密室。”

“你想杀了展焱!”影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可是心里却就是觉得珈理是想借此杀死展焱。

“是。他必须死。…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不能让他这个不安的因素继续存在下去。……殉职,对他来说不是最好的结局吗!”珈理露出了得意而狡猾的笑容。

影飞推开了珈理,蹙眉看着他,“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我不会和你一起发疯!展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去死。”

影飞说着转身冲出了房间,珈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冷的叹了一口气,“那你只有跟他一起消失了。”

一道裂断黑夜的闪电加杂着轰隆的雷声猝然而落,呼啸的风吹刮着夜,暴风雨来了……

米飒和紫织一路走来,总觉得今晚的教皇厅有些奇怪,好像空荡荡的,警卫大部分都在七楼以下,而十楼以上,根本已没有巡逻的人了。

她们刚到顶楼十二楼,就看到了影飞,急急忙忙的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影飞!”紫织看到他平安无事,总算放心了。

“你们怎和以了来了?”影飞看到她们却显得不那么高兴,这个时候,她们来了,也只会处身于危险之中。

“我们来找你的,有事要告诉……”

“先别说了,快找密室!”影飞打断了米飒的话,着急的说着。

“什么密室?你在说什么啊?”紫织和米飒不解的问着。

“今晚珈理部署了一个阴谋,他联络了撒蒙堡,会有贵族那边的人来取圣银之石,他让焱看守那间放着圣银之石的密室,他想让焱去送死!”影飞用最快的语速说完了一切。

“什么?!”米飒和紫织惊道,紫织急忙问,“密室具体的位置在哪儿啊?”

影飞泄了气似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根本不知道。

“等等……”米飒若有所思的说道:“教皇厅的警卫都在七楼以下,从十楼开始,已经没有巡视的人了,这一定是珈理安排的,那么也就是说,密室一定在十楼到十二楼之间的某一层里。”

紫织和影飞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以贵族的速度要避开监视器跟本不是难事,只要没有警卫,那他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取走圣银之石了。

“可是十楼到十二楼,有这么多的房间,到底会在哪一间里呢?……一间一间的找,只怕到了明天早上,我们也找不到啊!”紫织提出的问题的确相当的棘手。

“我们没时间了。……展焱一个人很危险的。圣银之石对于贵族来说那么重要,他们一定会派有把握的人来,就算到时引起了警卫的注意也可以顺利的逃脱,那么来的人一定是很强的。…至今还存在着的御使中,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展焱一个人就能对付的了的。……而且,珈理说的是‘他们’,也就是说,来的御使不会是一个,至少是两个,这样一来,展焱根本没有活的机会了!”影飞已经快要疯了,再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救不了展焱。

“密室应该不在这里的某个房间里。”米飒思考着断言道,“焱用的是枪,无论对方多强都好,至少焱会开枪,焱的枪是特制的,口径小可是杀伤力很强,相对的响声也不会小,以这里的建筑材料看,隔音效果不会好到完全听不到枪声。……一旦枪响,事必会引起警卫的注意,那贵族想无声无响的离开自己就不可能了。”

听完米飒的推论,紫织点了点头,“惊动了警卫,事态就会变得严重,珈理就没办法轻松摆平将要面对的主教和教皇的责问了,所以密室不会在这里的房间里,而是在一个无论什么响声都不会传入教皇厅内部,而会随着相关通道延伸到教皇厅外部去的地方……”

“通风口!”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现在外面在下暴风雨,就算有枪响,也只会被误认为是雷声……”影飞看了看窗外,对米飒和紫织说道:“十楼到十二楼,三层,我们每人负责一层,找到密室就互相通知,时间紧迫,抓紧时间吧。”

三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分头行事去了。

伊曼站在楼宇之间,凝视着雨中的教皇厅,手中紫色的光影闪烁着,天空的闪电与雷伴随着雨滴狂乱的击打着地面。

“有你来帮忙,玄羽他们应该会顺利一些的。”至娅站在伊曼的身边说着。

“玄羽的自尊那么强,我们也只能帮他这些了。”伊曼说着,瞳孔透出了紫色的光彩,手中的光影闪动的更加强烈了,天空中的雷闪和暴雨也更加猛烈了。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6

身后沉重的门关上了,黑暗的通道里传来了枪声和金属相击的声响。

黎呛和玛雅寻着声音跑向了通道的尽头,玛雅按下了墙边的浮雕,锯齿型互相咬合着的门分开两边,慢慢的打开了,银色的灯光从门缝里缓缓透出。

玄羽的背影出现在了玛雅的眼前,还有……玄羽对面端着枪的展焱。

玄羽侧目扫了一眼,“这里不需你们。”

展焱看不清黑暗中的两个身影是谁,可是听玄羽的话,他知道来的人并不是自己这边的。

他握了握枪,无论如何,只要自己活着,圣银之石就不能交给他们,更何况那个装置,一旦爆炸,不只是教皇厅,只怕半个罗马都会付之一炬。

黎呛拉住了准备走进战局的玛雅,“别进去,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你们两个都好。”

黎呛说着走了进去,那间四面封闭,四面金属的密室。

影飞在十一楼寻找着密室的线索,一路走来,六七个通风口他都检查过了,并没有异常,走廊尽头的这个是最后一个了,他伸手拉开了把手,黑洞洞的通风口里面什么也没有,就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影飞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影飞,十二楼确认过了,没有。”

“十楼也没有。”

米飒和紫织跑了过来,影飞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啊,怎么会都没有,难道是我们想错了?”米飒疑惑的看着他们。

“可是除了通风口可以把声音传到外面之外,没有其它地方有可能了!……如果可以进去看看就好了。”紫织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外面狂风暴雨的,通风口的倒风很厉害,根本不能进去……”

影飞猛击的抬起了头,看着说出这些话的米飒,蓦然转身看着身后的通风口的门,“密室……就在这里面。”

“什么?!”紫织和米飒不解的看着影飞。

米飒拉着影飞问道,“你不是说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吗?”

“是什么都没有,就连其它通风口有的,它都没有……这里没有倒风吹上来!”

紫织和米飒看了看彼此,恍然大悟,没有倒风!倒风无法从这个通道口通过,通风管道到了这个走廊的通道口就被什么堵住了……被密室堵住了!

影飞他们三人,相对点了点头,钻进了这个通风口。

珈理从走廊的转角走了出来,眼中透出了阴异的光彩。

展焱看到黎呛站到了玄羽身边,曾经默契的伙伴现在已经变成了敌人。

“展焱,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想拿走圣银之石,就从我的尸体上过去。”

疆持的两人让玄羽觉的不耐烦了,“你们说完了没有,我可不是来听你们聊天的。”

玄羽握了握手中的长枪,苍白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愠色。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我们两个吗?”黎呛直视着展焱,对曾经的朋友举起刀是他最不愿意的。

“那么你以为教皇厅会让你们轻意拿走圣银之石吗!…我身后的房间里是放着圣银之石,可是那个打开封印之门的红色按扭对贵族之血是有感应的,只要贵族触动它,就会大爆炸,到时不要说圣银之石,就连半个罗马都会变成灰烬。”展焱冷冷的说着,转眼看向黎呛,“我不知道你是基于什么原因背叛了人类,站到了贵族那边,不过在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们两可以打开那扇门,所以……我不会让你过去,除非你杀死我,不然……死的就会是你!”

黎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了笑,“很可惜,你说错了。”

展焱蹙眉看着黎呛,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

“在这个屋子里,能打开那扇门的人,只有你一个。”

一阵惊愕涌上心头,展焱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有我一个人?难道……黎呛也是贵族!

“你看,现在事情变得棘手了,我们不能杀他了,是吧!”黎呛转眼看向玄羽,说着。

影飞他们站在通道的尽看到了一扇灰凝的金属质大门,严实的关闭着。

他们相对笑了笑,看来是对了,这里果然就是密室的所在。

影飞握住把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动着门,可是门却丝毫未动。

“难道被锁住了?”影飞不解的打量着这扇门。

他转了转门把手,也是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不会动似的。

紫织仔细的看着眼前的门,猝然皱紧了眉头,指着门的侧边,“没有连接栓,这扇门不是推的,是平拉的。”

出身日本的紫织确定这扇门只是用把手做了伪装,它根本就是一扇类似和式门的拉门。

影飞点了点头,把门拉向了一边,果然,门动了,虽然它很重,但是影飞还是勉强可以拉得动它,“你们先进去……”影飞咬着牙说道。

米飒和紫织侧身从门缝走了进去,影飞用力的把门拉向一边,转身闪进了门里,大门重重的关上了。

通道的尽头透着银色的光,一个背影站在门前的黑暗里,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的转头望向走进来的影飞他们。

一瞬间,道通里的人都惊愕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玛雅……”米飒叫出了这个名字,一个明明已经死去的人,却好端端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影飞蓦然举起了剑,指向玛雅,“死神!”[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米飒和紫织更加错愕了,转眼看着神色凝重的影飞,米飒又看了看一付淡定表情的玛雅,“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飒飒,玛雅是御使,是死神,是我们身边的奸细!”影飞瞪着玛雅愤恨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米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玛雅居然是……死神?!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玛雅平静的说道:“我知道,有些事并不是想避,就能避得开的。”

玛雅说着,转身走向了透着银光的房间。

黎呛,玄羽,展焱的疆持被玛雅的进入瓦解。

黎呛从展焱那渐渐变得惊愕的双眼中感觉到了,玛雅进来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进来吗。”黎呛没有回头,对身后的玛雅说着。

“总要面对的,……无论是你还是我。”

“黎呛!”

玛雅的话音刚落,米飒的喊声已经传进了黎呛的耳中。

黎呛的身子微微一怔,蓦然皱了一下眉,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看,现在又多了能打开那扇门的人了,怎么办呢?”黎呛对展焱说道,从腰间取出了刀,灰冷的刀锋猛的从刀柄中窜出。

可是显然展焱的所有思绪都凝结到了玛雅的身上,他愣愣的看着玛雅,茫然的问着,“你…还活着……”

“我从来没有死过。……初次见面,应该招呼一声才对。……我是暗夜御使,三法司之一的执刑者——死神。”玛雅直视着展焱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说出了她的身份。

玄羽不想再拖下去了,攥紧了长枪,刺向了失神的展焱,枪尖就要刺进展焱咽喉的一念间,一柄冷刃在了他的长枪前,把他的枪划向了一边,冷刃间的磨擦形成了金色的火花散落开来。

影飞挡在了展焱身前,举着剑,凝视着玄羽。

“哼,有两下子嘛。”玄羽冷笑着说道。

展焱的目光依然落在玛雅身上,一切好像都在梦中,都不是真实的,或者,展焱希望它不是真实的。

“你和纱妙在餐厅见面时,我在监视你们,当时黎呛喝了我加了安眠药的咖啡,就睡在我车子的后座上。……在柏林,我是装作扭伤了脚,为的避开思茫儿,因为她的读心术,接近她,我的身份就会爆露。……在莫斯科的时候,你们进入了乔汀的庄园,我也跟着进去了,米迦勒之盒是我拿走的,之后我以真实的身份对乔汀行刑。……镇魂之丘上,那些骨骸是我召唤来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展焱喝叱着,心痛的神情挂满了整要张脸,心碎的心声音在展焱的脑中回响着。

的确,听完她所说的,一切不合理的变化都变得合理了,那个曾经的监视者,米迦勒之盒的莫明失踪……在镇魂之丘上,第一个看到骨骸,第一个叫起来的……也是她!

还有……至今,展焱才注意到,玛雅曾经用的武器,是钢线。

不是银质武器……

做成线装的武器,很容易割伤使用者,贵族的血会被银感染,这样就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原来,她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欺骗,都是诡计!

“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玛雅说着伸出了手,纤长的手指间,暗红的光越来越明显,形成了一只长柄的镰刀。

展焱没有任何反应,一直,一直直直的看着玛雅,看着……

黎呛一步步的从疆持中走出来,走向展焱身后的那道封印之门,红色的按扭在闪动着。

玄羽和玛雅惊异的看着黎呛接下去要做的举动,他要去按那个按扭!

“住手,你疯了吗?我们不能碰那它,不然会爆炸的!”玛雅对着黎呛喊着。

黎呛停在了离它还有五步的地方,笑了笑,“这样不是很好吗,都解脱了。”说着黎呛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颗子弹打在了黎呛的脚边,一道擦痕留在了金属地面上。

“你再走一步,我打中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你!”

展焱已经转过身用枪指着黎呛了,没办法再去看玛雅,再看下去,他的人会随着心一起死掉,可是现在…他还不能死!

黎呛淡然的笑了笑,依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算你不想活了,那飒飒呢,你也想让她死在这儿吗!”紫织叫喊着。

黎呛猝然停下了脚步,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红色按扭……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7

米飒跑向黎呛,紫织站到了玛雅面前,手中的弯刀闪着犀利的光。

米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黎呛身前,拦在了他和红色按扭之间。

“不可以,呛,不可以,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米飒泪盈盈的望着黎呛冷漠的脸庞,乞求着他,“在我心中,你还是黎呛,没有变,一切都没有变,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求你…求你不要……”

“让她打开封印之门……”沙顿的命令闪过脑海。

左手中指上契约指环猛的收紧,深深的陷进了皮肉里……

米飒看到黎呛痛苦的表情,心痛的快要碎裂了,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呛,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一分种一秒钟都不想,求你,求你不要再离开我!”

“帮我……帮我打开那扇门。”黎呛的口中轻轻的吐出这句话。

影飞急忙侧身对米飒喊道:“不可以!飒飒,圣银之石不可以被他们拿走,否则血天使的……”

啪——

一声响彻耳际的枪声在空间里残留下淡淡的回音……

影飞应声跪倒在地,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金属地面上……

一个身影举着枪,一步步的走了进来,“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他又一次准备向影飞开枪。

展焱从腰间取出了另一只枪,扣动了板机,一枪打中了他,他手中的枪脱手而出。

影飞抬头起看,看着倒在血中身影,那个带着阴冷面容的统司官大人。……言厉铎根本就不存在了,眼前的人,只是一个疯狂的复仇者,仅此而已。

紫织跑到了影飞身边,扶着他,瞪着倒在地上的珈理。

玄羽提枪刺向展焱,展焱的双枪档住了他的进攻,可玄羽的身影却在瞬间消失了,呼吸间,他已经到了展焱的身后,长枪直直的刺后展焱的后脑……

血色的锋刃裂断了银色的光芒,暗红色的镰刀挡在了玄羽的枪尖和展焱的后脑之间……

“我们是来拿圣银之石的,不是来杀人的。”玛雅冷冷的说着。

“阻拦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包你在内!”玄羽威胁着玛雅。

展焱转过身,看着玛雅,“我不需要敌人的帮忙……”

“我也没想过要帮你,只不过……你死了,就少一个能打开这扇门的人了。”玛雅的语气冷凝而平淡。

紫织扶着影飞站了起来,珈理的血和影飞的血在金属地面上流到了一处,溶在了一起。

“帮我打开那扇门……”黎呛又一次在米飒耳边轻声的说着。

米飒的泪无声的流着,“不可以,呛,我不能这么作,我不能……”

黎呛猛的推开了米飒,手中的刀随着风声扫过米飒的耳边,一缕发丝落到了地上,黎呛冷冷的看着她,“你们几个,谁都行,过来打开这扇门,不然……下一刀我切断的就是她的咽喉。”

“黎呛,你疯了吗,连飒飒你都要杀!”展焱喝责着他。

米飒瞪着大大的眼睛凝望着眼前这个面孔冷竣,神情坚决的黎呛,她不相信,不相信黎呛真的会杀死自己,她绝对不相信!

黎呛笑了笑,看着米飒,“又或者我们换个方式啊……”说着他放下了刀,侧眼看向展焱他们三人,对米飒说道:“你不打开这扇门,死的就是他们,我数三声,你不开,我就杀死他们其中的一个,……再数三声,你再不开,就再杀一个……”黎呛说着转眼望向米飒,笑了笑,“你说,这样会不会更有意思呢!”

“黎呛,你……”

“1……”

米飒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2……3。”黎呛的声音骤然而停,身影也从米飒的眼前消失了……

紧接着,展焱只觉得背上突然烧灼般的痛了一下,血飞溅到半空中,展焱倒在了地上,黎呛握着刀出现在了他身后,鲜血溅到他脸上,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金色的光芒闪烁在他的双瞳之间,幽然的笑意显得那么得意。

玛雅和玄羽被他的举动惊呆了,眼前的黎呛……根本变成了另一个人……

展焱从地上努力的爬起来,却被黎呛踩在了脚下,黎呛挥刀指向紫织,刀锋离她的咽喉只有一廛米的距离,那划破空气的声音,几乎让米飒的心跳停止了。

“不要!”米飒叫喊着,看着黎呛。

紫织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动,只要她动一下,脖子上就得多一道血痕。

影飞的血顺着剑滴到地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呛把紫织的性命悬在刀锋上,却无力阻止。

“1……2……”

“我开!”米飒打断了黎呛的声音,“我开……”

“飒…飒……不要开!”展焱支撑起身体,叫喊着,却又被黎呛重重的踩了下去。

“早该这样嘛!”黎呛浅笑着放下了刀,走向了米飒。

玛雅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深处涌上来……

这个人…不是黎呛,他不是黎呛……

玛雅从他的身上,全然感觉不到黎呛的气息,他全身所透出的感觉是阴冷而可怖的。

看着他的背影,玛雅觉得自己仿佛在凝视着一个恶魔,一个冷酷而残忍的恶魔。

黎呛走到了米飒的面前,微笑着贴到她的耳边,轻声的在她耳边低语着,“这样才乖嘛,帮我打开它…”

米飒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阴异笼罩着,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快凝结了,忍着泪转身走向封印之门。

“飒飒!”展焱和影飞痛苦的喊着。

“黎呛,你到底在做什么!”紫织大声的喝着,把手中的弯刀扔向背对着他们的黎呛。

弯刀旋转着飞向黎呛的后背,寒厉的光划破了弯刀的弧线,弯刀深深的嵌入了金属的墙壁之中,微微的颤动着,发出嗡鸣之声。

“紫织!……呛,不要……”米飒转身跑向举着刀的黎呛。

黎呛愤怒的转头盯着紫织,挥动起了刀锋,却在空中猛然停住了……

那样的景象令到目睹这一切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怔。

黎呛的右手高举着将要挥向紫织的刀,左手却紧紧的握住了刀锋,殷红的血顺着刀锋滴落地面……棱角分明而锐利的银锥穿透了他的肩颊,突兀的透在身前,灰色的外衣上半边身子已经变成了红色……

米飒握着银锥,呆呆的站在黎呛身后,茫然的看着手中的银锥和被这银锥刺中的鲜血满布的后背……

“走开……走开!”黎呛愤怒的喊着,转而却又露出了一丝浅笑,“这可不行哟!”

黎呛从紧握的左手中抽出刀锋,猛的一肘打向米飒,茫然失神的米飒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银锥抽出了黎呛的身体,远远的飞落到了墙角边。

刀尖指着米飒,却又被另一只手拼命的拽住了拿着刀的手,“不许伤害她!”

“黎呛!”玛雅急步走到了他身边,拉住了他,“你怎么了,你到底在干什么!”玛雅说着一巴掌打在了黎呛的脸上。

黎呛的嘴角泛起一丝阴异的笑容,转眼看着玛雅,“真是谢谢你了!…有他在,事情会很麻烦的。”

玛雅不觉后退了一步,那种寒意又一次袭上全身,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的人,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长镰。

黎呛抬起左手,看了看手上的血迹,笑了笑,“不错嘛,想用这种方法阻止我,就凭你吗!哈哈……”

“你们几个,随便谁,过来打开这扇门,我不想再玩了!”黎呛命令着展焱他们。

紫织把展焱扶了起来,和影飞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觉得眼前的黎呛已经不再是黎呛了。

黎呛转眼看了看他们几个,瞳孔里的金色光彩时隐时现,他的笑不再是以往的灿烂如阳光,而是透着月色的阴冷与妖冶,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都走不动了吗?……要我帮你们吗?”黎呛说着刀尖已经在米飒的劲间划出了一道血痕。

“别碰她!”展焱愤怒的喊着,举起了枪,对着黎呛开了一枪。

枪声未退,黎呛已经出现在了展焱的面前,而那颗冲出枪膛的子弹在他的身后被切成了两半,掉落到了地上,弹向了不同的方向。

展焱的脖子被黎呛紧紧的掐住,就快要窒息了,展焱瞪着黎呛,他眼中的金色光芒隐约若现,展焱越看越晕眩,觉得自己好像渐渐沉入了旋涡里,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

展焱瞪着黯淡无光的双眼,重重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灵魂已经被带离了身体一般。

黎呛转眼看向一脸惊愕的紫织和影飞,瞳孔里的金色光芒仿佛蛇一样游走着。

“你们两个,谁来开?”

紫织刚要开口,眼神却似乎透过黎呛看到了其它什么,一时间蹙紧了眉头。

黎呛瞥眼看了看身后,踉跄着爬起来的身影,露出一丝笑意,“醒的挺快嘛!”

米飒喘息着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眼前的这个人,她不认识,他不是黎呛,绝对不是!

“就算你杀死这里所有的人,这扇门也不会被打开。”米飒坚定的说着。

紫织和影飞笑了笑,对,他们想的是一样的,就算这里的人都死了,门也不会被打开。

“哦?是吗?”黎呛笑了,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你们说,所有人?……那么包括他在内吗?”黎呛说着,用刀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珈理。

影飞猛然转身,珈理已经在他们不在意的时候,站了起来。

玛雅和玄羽已经不自觉得静默了许久了,看着黎呛此时的样子,那种霸道的态度,那种命令人的表情,……这分明就是该隐。

玄羽没有见过该隐的样子,可是却记得该隐的语气,的确和现在的黎呛如出一折。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8

可是玛雅却觉得,现在的黎呛和该隐并不相同,至少他们的气息是不同的,现在的黎呛比该隐更加阴冷可怖,而他双瞳里那游走的金蛇也是该隐没有的。

他到底是谁?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想的一样。”黎呛得意的昂着头,蔑视着影飞他们。

“别走进它!”影飞举起剑,指着一步步走向红色按钮的珈理。

珈理根本不听影飞所说的,径自向按钮走去,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着血,而他还能如此坚定的走着,也许是依靠那残存的复仇执念吧。

影飞推开紫织,跑向珈理,拦在他的身前,剑锋指着他的咽喉,却在下一秒钟感到了自己咽喉上渗着一道寒气。

紫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眼前还残存着黎呛的身影,可是他的却已经到了影飞身后,这是什么样的速度,连眼睛都来不急接受。

“别碍事。”黎呛的刀横在影飞的喉前,小声的在他的耳边命令着。

“放下刀!”米飒的声音从黎呛声后传来,尖锐的银锥抵在他的背上,微微有些颤抖。

黎呛嘴角轻轻的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如皎洁的月上划过一颗流星,轻浅却美丽。

“手抖成这样,可是杀不了人的哟!”

话音未落,黎呛的身影如抽离的影像一般瞬间消失,影飞却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摔倒在地,剑已经脱手飞到一边,深深的插入地面。

米飒的手被人扭到了身后,痛楚让她无法再握紧银锥,银锥蓦然落地,黎呛站在他身后,紧紧的攥着她的胳膊,浅笑着贴近她的脸颊,“那个家伙,好像很喜欢你。……不过,你也不可以这样撒娇哦,我会生气的。”

黎呛转眼看了看珈理,珈理会意的向按钮走去。

紫织刚刚踏出一步,长镰已经停在了眼前,玛雅转眼看向她,“真的要他杀死所有人吗!……就算黎呛知道之后,会比死还痛苦,也无所谓吗?”

紫织握紧了拳头,很明显,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黎呛,可是展焱和影飞伤的如此之重,却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真的杀死了这里所有的人,那么真的黎呛醒来时,要怎么面对,……他所承受的已够多了。

“沙顿总是说,世界上,没有事是偶然的,一切的一切发生了,就有他必然的原因。……我不知道黎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而我们又无力去改变什么,到不如静观其变。…你说呢!”玛雅轻声的说着,望向已经走到了门前的珈理。

紫织咬紧了牙,把头撇向一边,不忍再看眼前的一切。

“放开我!放开我啊!”米飒拼命的挣扎着,却无法从黎呛的手中挣脱出来。

“别这么激动,你的胳膊会断的哦。……怎么,你不是很想这样靠在我身边的吗,现在却又这么着急着想避开我,唉—女人,真是善变。哼哼……”黎呛嘲弄的的笑着。

米飒很清楚的感觉得到,这个人决对不是黎呛,决对不是!

“你从呛的身体里离开,不许你这样对他!”米飒叫喊着,胳膊却被他攥的更紧了,骨头相联处发出了轻轻的吱呀声。

“他的身体?哈哈哈……这个身体从里到外,有哪一处是他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过程,过程已经结束了,就不需要再出现了!……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黎呛说着轻吻了一下米飒的脸颊,把她重重的推到了一边,转身向珈理走去。

珈理按下了红色的按钮,巨大的震动伴随着沉重的金属门沉到了地下,黎呛看着封印之门被打开了,露出了一丝笑意,挥动着手中的刀,寒粟的光划破了静谧的空间,黎呛走进了门里。

珈理的身体和他的头颅瞬间分离,一具无头的尸体倒下了,一颗没有身体的头颅滚到了一边。

“我讨厌叛徒。”这是米飒看着黎呛走进门里时,所听到的唯一句话。

玛雅和玄羽跟着他走了进去,紫织无力的跪倒在地上,看着银色的空间里,被血色渐渐渗透渲染,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米飒看着那扇门,看着没入其中的身影,你讨厌叛徒,可是你却利用他,你蔑视曾经拥有你这付躯体人,可是你却也还是利用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如些冷酷的对待所有人!

呛,你到底在哪里,回答我啊,你听到了没有,回答我啊,不要离开,求你!

米飒在心中不停的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呛离自己越来越远。

空荡荡的殿里,悬浮在巨大容器里的一块掌心大小的黑色石头,龟裂的石璺间透着银色的灼目光芒。

“圣银之……”玄羽的话还未说完,就已经捂着胸口跪倒在了地上。

“玄羽!”玛雅蹲下身子,扶着他,却感觉到,他的全身冰冷,而且体温还在不断的降低。

黎呛瞥了玄羽一眼,“看来,这个是真的了。”

玛雅不解的望向黎呛,如果眼前这个人还能被称之为黎呛的话。

“他对这个石头有感应了,不是吗!……沙顿真是够狡猾,一百年了,没让他死,就是等这一刻吧。”黎呛说着,收起了刀,走向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根本不去理会痛苦的玄羽和愕然无语的玛雅。

他伸出手,轻触容器的瞬间,手指却蓦地收了回来,指尖似被灼伤一般,刺痛着。

他的脸上露出了丝浅笑,转眼看着玄羽。

玛雅心中掠过一阵不安,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他想……

“战车,是吧!”黎呛明知故问的笑了笑,“让我看看,战车的意志。代表着无畏,勇敢,坚强意志的战车,你…会怎么作呢!”

“他是我们的同伴,你不能……”

“所以我没有用刀跟他说话,不是吗!”黎呛打断了玛雅,微笑着说道。

玄羽支撑着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比之以前,更加苍白,白的几乎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血液在流动。

“玄羽,别去!”玛雅努力想阻止,可是玄羽根本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身体在每一步前行中摇晃着,玛雅看得出,他在承受着怎样巨大的痛楚,可是他是战车,就像他说的,他要死,也要死的像一个战士。

“别……别去……别去……不要…不要去……”

黎呛捂着右眼,似乎在呻吟,玛雅不禁看着他,“黎呛……”玛雅轻声的叫着。

“不要去!”黎呛喊着拉住了玄羽,另一只仍然捂着右眼,左眼瞳孔里金蛇般的光仍在游走,而捂住的右眼却也从指缝里透出金色的光。

身为死神的玛雅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身边所有事物发出的气息,此刻她感觉得出黎呛的气息很乱,像是两股交战的旋流,都想把对方溶进己方。

“黎呛!”玛雅喊着他的名字,跑到他身边,拉着他,“你是黎呛是不是,你是真的黎呛。”

黎呛狂乱的推开玛雅和玄羽,双手捂着右眼,痛苦的叫喊着,跪倒在地上。

米飒和紫织听到了黎呛的惨叫声,跑了进来,只看到跪在地上,痛苦的蜷缩在一起的黎呛,手指间透出的刺眼金光。

米飒不顾一切的冲向他,却在他放开手,抬起头的一瞬间蓦然跌坐在地,震惊的盯着黎呛。

金色的光渐渐退去,黎呛站了起来,一只手垂在身边,另一只手捂着右眼,脸上带着笑意,在他的手离开眼睛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几乎窒息。

黎呛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一只金色、瞳孔如蛇眸一般细长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所有人。

沙顿凝望着棺木前的倒十字架,那高高耸立于屋顶与地面之前的金色十字架是撒蒙堡所有历史的见证。

在它面前静静摆放着的两具棺木里,沉睡着神的儿子,圣神的双子星。

他们死后任保有尸体,显示着他们血格的高洁,已经超脱了纯血族生灵的极限。

沙顿在等,等着四圣物的聚合,等着他的亡灵的归来。

那个盗取了他们神圣之血的背叛者,可耻而卑贱,不过很快,很快,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尹瞳靠在门边,看着沙顿的背影,多少年了,沙顿总是这样一个人陪在他们身边,这是父亲对孩子的眷恋吗,尹瞳不明白,可是他却知道,所有人都累了。

也许活的太久,实在太久了,所以这种疲惫已经成了习惯,变的麻木了,但是……当亲见着身边的伙伴一个个的死去,这种习惯变得痛苦了,这种麻木也渐渐不再理所当然了。

外面暴雨击打着窗户,这场雨……还要下到几时……

影飞从昏迷中醒来,周身的疼痛让他渐渐的清醒了神智,展焱倒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焱!……”影飞扶着墙站了起来,走向展焱,脚下却不知踢到了什么,他垂眼看去,珈理头颅滚到了一边,两只睁的大大的眼睛正盯着他。

影飞不禁心下一寒,全身无力的靠在了墙上,这是他的报应吧,死的如此凄惨,影飞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心痛,对于这样的父亲,影飞没办法为他心痛,因为怨恨盖过了心痛,可是必竟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们流着相同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心地深处的某个地方隐隐的抽搐着,很淡却久久不去……

影飞不再看珈理的头颅,闭上眼把头转向一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个空间里的空气已经变得腥恶不堪……

“焱……醒醒!”影飞推着展焱,想把他叫醒,可是展焱似乎并没有反应。

影飞下意识的摸了摸他劲间的动脉,还好……他还活着。

影飞转眼看了看这间密室里,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就剩下自己和展焱了。

一阵灼目的金色光芒从封印之门里射了出来,一闪即逝,影飞寻着光望去,封印之门什么时候打开了?难道!……

影飞不由得望向珈理的头颅,是他?

一只手握住了影飞的手,展焱醒了。

“怎……么了。”

影飞和展焱这对难兄难弟,都是一片茫然。

影飞知道,一切的答案……都在那扇门里面。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9

紫织看着眼前的黎呛,不知该怎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害怕?颤栗?疆木?

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脑子里好像忘了所有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望着他,无法抽离。

黎呛的右眼,那只金色的蛇目之瞳妖冶阴森,似乎可以穿越人的身体,看透内心,在双眼与它相接的一瞬间,灵魂就好像会它吸走似的,连手指的关节都会变得疆硬。

“一定让我生气,你会安静吗?…真是不懂事的孩子。”黎呛自言自语的说着,露出了邪丽的笑容。

“玄羽,去做你该做的。不会再有人来打挠你了。”黎呛说转身看着玄羽,可是却无视他的痛苦。

玄羽望向放着圣银之石的巨大容器,步履飘摇的走向它。

“黎……”

黎呛转过头,把手指轻轻的放在唇上,让准备说话的玛雅安静,那种表情,就像戏院里正在欣赏戏剧时被人打断了一般,保有礼貌,却又是一种的命令。

玛雅不知为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手心渗出些许冷汗。

米飒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却是无比陌生的人。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的我伸出就可以触及你;我们的距离也很远,远的连我的心都找不到的方向……

黎呛……回答我,你在哪里?……

米飒无声的呼唤根本没有得到眼前人的回应,他依然只是期待着圣银之石。

影飞和展焱互相扶持着走了进来,对一切都是茫然的他们,看着玄羽一步步的走向圣银之石,而紫织和米飒只是站着,动也不动。

黎呛的背影在此刻好像变得陌生了,说不出的感觉,虽然还是同一个的背影,可是却完全不认识了。

玄羽走到了容器前,伸出手,一瞬间,痛楚从他的指尖渗透至全身,直到心脏。

玄羽并没有缩回手,而是努力的伸向悬浮在容器里的圣银之石,他的手,渐渐的、渐渐的溶进了容器里,同时撕裂般的疼痛也随之而来,他的手指开始渗出血珠,接着是手腕,然后是小臂……

米飒他们没有人出声,都被眼前的光景惊呆了。

玄羽的血在容器里,像一粒粒血色的珠子,漂浮着向圣银之石飞去,一点点、一点点的将它包裹起来。玄羽整个人已经进到了容器里,侧脸看起来惨白透明,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体外渗透着,皮肤开始剥落,像碎裂的瓷片一般,剥落了皮肤之后的身体却看不到一点皮下的肉和血管,而是空空无一物。

玄羽的身体里,就像是空的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基因衰竭的结果吧,所有的骨骼,血管,肌肉都变成了细胞,然后慢慢的枯竭,整个人的内部除了血液什么都没有,而外部的皮肤就像是瓷瓶一样包裹着血液。

终于,玄羽的身体消失了,成为了一粒粒的血珠和细微的尘埃……一百年的痛苦挣扎结束了。

血珠和尘埃把圣银之石包裹的严严实实,这块血色如红宝石般的晶体落了下来,躺在了容器的底部。

玄羽在一百年前,被圣银之石感染,体内残留着圣银之石的质子,而现在,他和圣银之石已经同化了,他成为了圣银之石的“外衣”把它紧紧的包裹起来了。

黎呛浅笑着,很满意的走了过去。

展焱握着枪想去阻止他。

“一切都不会改变了,放弃吧。”玛雅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轻声的说着,“人,是斗不过魔鬼的。”

展焱看着她,她也变得陌生了,曾经那个搭着自己肩膀,吵着让自己陪她去喝一杯的玛雅……不在了……

“我不会放弃的!”展焱愤怒的喊着。

玛雅却依然平静,眼神静谧的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没有一丝的转变。

“那你只会死在这里。”

“我不在乎!”

“他呢?”玛雅看着展焱,举起手,指向黎呛,“你觉得他能接受,他亲手杀死自己伙伴的事实吗?”

“他!……你看到的,想到的,关心的,永远都是他!”展焱的话像刀一样,剐割着他自己的心。

这是他不愿说出口的……事实。

“展焱,你不会了解他存在的痛苦,我们都无法了解。……你现在去,除了是去送死之外,什么意义都没有。”

“我就是要去问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能这么冷静的看着身边的人死掉却无动于衷!”展焱对玛雅吼叫着,看到玄羽的死,自己都会为之动容,可是黎呛呢,却可以这么的冷静,展焱无法接受。

“问?……可能连他自己无法回答你吧!他已经不是黎呛了。”玛雅的话音刚落,黎呛拿着那块红色的圣银之石转过了身。

展焱和影飞震惊的疆住了,那只……那只眼睛是怎回事,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一只眼睛。

黎呛看出了展焱和影飞的震惊,轻轻的抚拭着右眼,笑了笑,“很美吧!……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的,不过他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我只好……算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明白。”

黎呛微笑着,走到了玛雅身边,小声的说道:“我们该走了。”

玛雅轻轻的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向门外走去。

“站住!”展焱大喊一声,举起了枪,可是他的手指还未触及到板机,玛雅的镰刀已经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展焱手中的枪被切割成了两半,伴随着手上被割出的伤里的血一同落到了地上。

黎呛手上的刀已经出鞘,透着寒栗的光。他瞥眼看了看玛雅,

“你到是手快,不过便宜他了。”说着黎呛收起了刀,径自走出了封印之门。

玛雅看了展焱一眼,没有一句话,转身跟在黎呛身后,离开了。

一切都沉静了,雨停了。

不记睡了多久了,当米飒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了。她披上一件外衣,站在窗边,窗外的阳光很灿烂,很温暖,金色的落叶悠悠的飘荡落,铺满了地面。

黎呛离开时,那一抹邪丽的笑容深深的印在米飒的脑海里,那只金色的蛇目之瞳,魔障一般,一直凝视着自己。

紫织轻扣着房门,走了进来,“飒飒,GEN回到教皇厅了。”紫织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米飒转过身望着紫织,等待着她近一步说明事情的原尾。

“乔汀好像利用了他权利省的能力,迫使教皇厅赦免了GEN姨的叛逃罪,由于珈理的死,教皇和主教方寸大乱,局面已经倒向了权利省,不用再担心GEN姨会有什么危险了。”紫织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

“珈理是犹大的事呢?”米飒问道。

紫织摇了摇头,“没隐瞒了。……教皇厅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所以对外宣布,珈理是因公殉职的。”

“是吗!”米飒笑了笑,“不光彩的事实,总是会被明艳鲜亮的虚像所替代。”

紫织明白她的意思,看到了那些证剧,谁也不会再相信教皇厅这些冠冕堂皇的虚词了。

“展焱和影飞他们呢?”米飒收拾了一下心情,笑了笑,问道。

“他们没事了,早上就醒了,不过……展焱到现在都不理任何人,影飞陪着他呢。”

米飒点了点头,一切好像都过去了,可事实上,一切都存在,改变了就是改变了,不可能再变回原来了。

玛雅站在窗边,看着撒蒙堡的落日,快了,就快来临了……

她想着,转眼望向还在床上昏睡着的黎呛。那夜,他回到撒蒙堡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了,不定的在嘟囔着什么,玛雅听不清,不过看他的样子,他好像在跟什么争斗着,身上的伤口消失了,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沙顿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走了圣银之石,玛雅知道,那个日子就要来临了……白昼之月,就要升起了。

“飒飒!”黎呛猛的坐了起来,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前方,一只眼睛仍是金色的蛇瞳。

玛雅有些措手不急,为什么,为什么那只眼睛没有退去,难道……

不可能的,他叫着飒飒,他是黎呛,真的黎呛,可是……

“黎呛,你醒醒!…我是玛雅!黎呛!”玛雅摇晃着他,想帮他从梦魇里解脱出来。

可是,黎呛的双眼是黯淡无光的,失神的看着前方,然而玛雅明白,他所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并不同,他还在噩梦里。

玛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把黎呛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玛雅不知道自己叫了多长时间,一滴温温的水滴在了她的肩上,黎呛靠在她肩头,小声的说话了。

“玛雅姐……”

玛雅舒了一口气,像一个担心的母亲终于看到自己生病的孩子有了起色,笑了笑,“我在。”

“我又变成另一个人了,是不是。”

“唉。……可是你现在又变回来了,这样就好。”

“我也许就快支撑不下去了。……帮我记住我,好吗!”黎呛轻声的说着。

玛雅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刺中了一样,很痛。

帮我记住我,听起来好奇怪的话,可是却令人心酸。

“如果有一天,我不记得你们,也不记得我自己了,帮我告诉飒飒…我永远都爱她。”黎呛的话是无力的,是痛苦的。

玛雅从他的心跳里感受得到他是多么的慌乱和无助。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10

“新闻简报,今日气象台发出警报,请全体市民做好防风准备。……另有一则消息,据天文专家推测,罗马在明日上午将可以观测到一次完整的日全食,请天文爱好者留意。……下面是一则财经消息……”

病房内的电视里播着新闻,为了不让这个病房变得像太平间,影飞打开了电视。

展焱一语不发的坐在病床上,影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劝不了他,自己现在又何常能听得进别人的话呢。

珈理,言厉铎,就这么死了,说不伤心,真的能不伤心吗,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啊,血脉的联系,不是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每当自己合上眼的时候,他可怖的头颅就会出现在眼前,那对瞪着的眼睛就像是挥之不去的魔魇,一直纠缠在心里。

扣门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沉淀,紫织和米飒推门走了进来,影飞看了看她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米飒看了看展焱,“我不会放弃,就算一切都变的不同了,我也不会放弃。”

展焱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坚定不移的米飒,又低下了头,“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容得我不去放弃吗?”

“放不放弃,是你自己决定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左右。”米飒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展焱身边,“我不相信什么注定,什么命运,我只相信,人定胜天。……我们还没全输,只要血天使一天没有复活,我们就都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对,我们还没认输呢!”影飞站了起来,坚定的说着。

紫织笑了笑,“这两个病号都不认输了,我这个没受伤的没理由认啊,对不对!”说着,她看了看影飞和米飒相对笑了起来,一同望向展焱。

展焱抬头看着他们,自己也笑了起来,看来自己是变成弱者了。

“你们到是挺乐观的啊!”门口传来了一声讽刺。

乔汀。

他走了进来,坐到了沙发上,仍然是一身做工精致的衣服,宝蓝色的领扣透着迷人的光彩。

“……我可没你们这么好的心情。”乔汀说着,看了看他们,笑了笑。

GEN是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看起来心情十分凝重。

“出了什么事?”展焱看到他们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什么事?哼哼……难怪你们这么轻松。”乔汀讽笑着摇了摇头,“四圣物都已经被沙顿弄到手了,你们说还会有什么好事!”

“我想很快撒蒙堡就会举行转生的仪式了。”GEN归结道,“血天使真的重生,我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怎么阻止?……教皇厅有什么部署吗?”紫织问道。

GEN摇了摇头。

“没有!…怎么会这样,难道教皇厅就准备任由血天使重生?”影飞显得有些激动,必竟所事情的前因是珈理,是他的父亲。

“你们的教皇厅还在梦里呢。……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还能这么轻松的觉得,血天使的重生只是一个谎言。真是活该你们人类被叫为短生种,不但命不长,连眼光都这么短。”乔汀没好气的说着,虽然听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却是事实。

乔汀看他们都不说话了,冷冷的笑了笑,“你们呢,也觉得血天使的重生是不可能的?”

米飒摇了摇头,“我相信。……虽然这真的很让人觉得不可思异,可是我还是相信。”

紫织和影飞也点了点头,经历过那么许多之后,再没有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了。

“你有打算了吧。”展焱看着乔汀,问道。

乔汀站了起来,轻轻的掸了掸衣服,笑了笑,“我可不打算让他们再活过来,两个麻烦的家伙。”

展焱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他,“合作吗?”

“只要你们没拖我的后腿。”乔汀说着走出了病房。

展焱和米飒他们看了看彼此,把握最后的机会,结束所有的痛苦。

夜色深沉,月亮就消失在黑幕之中了,黎明前的暗色笼罩着整个大地,黑色的城堡威严的矗立着,城堡顶部的双子塔的露台上隐约有光在闪烁。

灰色的斗蓬下,沙顿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满月。

“伊曼,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伊曼站在沙顿身后,手中握着女祭祀的权杖,紫色的绘纹斗蓬披在身上,迎风轻摆。

沙顿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两挂链,上面分别吊着两颗五芒星,他静静的凝视着它们。

片刻之后,沙顿垂手,转身向塔内走去。

塔内象牙色的大殿被灯火照得很亮,地面倒印着沙顿的身影和屋顶上的彩色绘画,两个吹着金色号角的小天使围绕着圣神的十字架,雪白的翅膀好像真的在扑扇着。

同样色调的十字架立在五芒星形的高台上,高台下两具棺木静静的并排放置着。

沙顿走到它们面前,把手中的五芒星挂链放在了棺盖上的两张黄金塔罗牌上。

“该隐,亚伯,很快、很快你们就可以回到我们身边了。”沙顿轻抚着棺木低声的说着。

他已经等待了一百年了,当时他亲眼看到他们的死亡,作为一个父亲,他的心痛不会有人明白,此时此刻沙顿的情绪根本无法平静,他的手在颤抖。

黎呛静静的坐在房里,本来他打算将圣银之石毁掉,却没想到那个人却出现了,破坏了所有的事情。现在包括自己在内的四圣物已经聚齐了,血天使的重生已经无法改变了,就算自己现在死掉,也没有用了,作为容器,只要体内的血还在,生死根本不存在意义。

门被推开了,尹瞳走了进来,黎呛转头看了看他,站起身,“要开始了吗?”

尹瞳点了点头,“很快天就要亮了,仪式就快开始了。”

黎呛笑着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我们走吧。”

他向房门口走去,事到如今,反抗已经没有意义了,寻着命运走下去吧,也许终结了,反而解脱了。

尹瞳看着黎呛的背影,看着他如此从容的走向死亡,除了叹息别无它为了。

象牙色的大殿里,沙顿、至娅、伊曼、玛雅正在等候着他,背叛者。

尹瞳站到了沙顿身边。

吸血鬼门站成了两排,垂首静沉的等待着。

黎呛看了看两具棺木,棺盖被推开了,露出了两具完好无损的尸体,如同正在沉睡一般。他们的胸前分别放着两张金色的塔罗牌,世界和倒吊者,手上握着两个王芒星挂链。

黎呛笑了笑,感觉很奇怪,看着那两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却躺在棺材里,这样的场景恐怕也只有此刻才能看得到吧!

两个吸血鬼把黎呛推上了五芒星台,十字架的正前方血红色的圣银之石静静的镶嵌在与它形状大小都相同的凹槽里。

两具棺木中间的祭台上,摆着一个金色的圣杯,圣杯里放着一小节晶莹的骨头。

五芒星台的正对面,祭祀之台上放着一卷羊皮卷,黎呛认得,那是诺亚福音。

一个吸血鬼端着一个栎木的托盘走了上来,栎木托盘上端放着两只黑色的四棱锥,柄梢是用翅膀包裹着身体的黑蝙蝠,闭合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

沙顿站到了祭祀之台旁边,看了看黎呛,举起了手,黎呛的手像是被什么力量抬了起来,手指上的契约指环蓦然松开,脱离手指飞到了沙顿的手指上。

契约解除了,黎呛明白,这表示……自己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第一缕晨曦照进了双子塔,直射到十字架上,黎呛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这道强光。

沙顿看了看伊曼和玛雅,她们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伊曼站到了祭祀之台后面,手掌轻轻抚过无字的羊皮卷,羊皮卷透出了光亮,奇异的字符在游离着排列成了一些语句。

玛雅站在大殿的中央,血色的长镰从手中显现出来,她一手握着长镰,一手托着小小的银色沙漏,看着五芒星台上的黎呛。

“创世之神,感吾之灵魂,造就吾之身躯,赋予吾之神力,指引吾重生于世……”伊曼吟咏着诺亚福音,伴随着太阳越升越高,血天使重生的仪式,开始了……

“这里就是撒蒙堡。”乔汀下了车,指着面前灰凝的城堡说着。

展焱,影飞,米飒和紫织抬头仰望着它。

一阵轰鸣,大地猛的震动着,然而瞬间,震动却又消失了。

“仪式开始了!”乔汀说着冲进了城堡,展焱他们也随着他一起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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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11

玛雅手中的魂之沙漏浮到了空中,她举起长镰猛的击向沙漏,银色的沙漏爆出强烈的光亮,以它为中心强大的波动像涟漪一般扩大开来。

巨大的震动骤然消失,黎呛被一股力量推向十字架,身体被像被它吸住了一样,双手不自觉得的抬了起来,身边的吸血鬼手中的栎木托盘里的两只四棱锥柄梢上的蝙蝠猛的睁开了双眼,包裹着身体的双翼张开了,飞向了黎呛,深深的刺进了他的手腕里,发出了刺耳的鸣叫,鲜艳的血滴落五芒星台,一滴,两滴……

钻心的痛楚在蔓延……

血色的圣银之石,射出如发丝般的线,银色的光芒游走其间,把黎呛紧紧的捆绑在十字架上,溶进了他的身体里。

伊曼继续在吟咏,“……死神打开黄泉之路,七罪之魂牵引圣灵归来……圣银之石洗清洗罪恶之魂,引导神圣之血……”

黎呛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楚发生的一切,可是意识却随着流出体外的血而渐渐模糊……

飘浮在空中的银色光点四处漂泊着,星星点点,最终凝结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团白色的光,黑色的洞口打开了,狂暴的风吹了起来,观礼的吸血鬼门被吹的东倒西歪。

乔汀和展焱他们一路跑向顶部的双子塔,空空荡荡的撒蒙堡里,只听得到呼啸的风声从顶楼传来,还有乔汀他们的脚步声的回音。

黑洞越来越大,两点金色的光芒从黑洞里飞了出来,四处冲撞着,停在了半空中,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不停的转动着。

“……得创世之神所佑,永生之骨再造圣体……”伊曼的吟咏越来越激昂……

七罪之魂凝结而成的光落到了儒艮之骨上,把它簇拥着浮了起来,瞬间分裂成两半,分别落到了躺在棺木里的该隐和亚伯的身体里,他们的身体透出了温润的光芒……

黎呛的血在儒艮之骨飞落该隐和亚伯的身体的同时,无数血珠浮到了半空中,和黑洞口的两团白色光芒对视着。

“……圣灵之魂应吾招唤,归回圣体,背叛者之血洗涤原罪……血天使重临人间!”伊曼完成了最后的吟咏,和所有人等待着最后的关键时刻来临。

风声停下了,一切变得安静,静得让人心里渗出寒意。

乔汀突然停下了脚步,转眼望向窗外的天空,明亮耀眼的太阳被黑色的阴影渐渐遮蔽,天色越来越暗……

GEN站在研究所的窗边,看着天空中的变化。

电视里传来了新闻播报员的声音,“……此次的日全食,百年难得一见,持续时间可能达到半个小时以上……”

“日全食……白……”

“白昼之月!”乔汀蓦然说出了这几个字。

“什么白昼之月?”紫织问着,看向展焱他们,大家都是一片茫然。

“白昼之月遮蔽太阳,血天使重临人间!……晚了,一切都结束了。”乔汀不甘的握紧了拳头。

黑洞渐渐消失了,金色的光团眨眼间飞进了棺木,溶进了该隐和亚伯的身体里,沉睡着的两个人浮到了空中,垂直着身体,张开了双臂如同一双雪白的双翅。

鲜血像感应到了什么,齐聚起来,飞向他们,渗进了他们的身体里,他们原本苍白的脸庞有了血色,变得温红……

玛雅垂下了头,结束了,黎呛,对不起……我只能终于我的职责……

白昼之月已经将太阳完全遮蔽了,天空暗了下来,像是黑夜又再来临,象牙色的大殿里,该隐和亚伯的身体透着圣洁的光,照亮了所有人……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已经离去了,奉献了所有血液之后,只剩下冰冷的躯壳。

“我不相信!”米飒伤心欲绝的推开身前的乔汀,向蜿蜒的楼梯顶跑去。

展焱和影飞,紫织也跟着她跑了上去,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乔汀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无力的靠在墙边,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

你们赢了,得意吧,该隐。

沙顿露出了消失了百年的温柔微笑,向半空中的该隐和亚伯迈出了一步。

“不要这么着急嘛……”

大殿里的宁静,被一声嘲讽的话语打破……

一只金色的眼睛透出灼目的光彩,完全将该隐和亚伯发出的光掩盖了下去。

玛雅猛然抬起头,这个声音……是……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本应早以离开了这个尘世的人,抬起了头,带着微笑看着所有人……

钉在他手腕里的四棱锥上的蝙蝠痛苦的挣扎着,骤然粉碎,变成了黑色的粉沫,飘落到五芒星台上。

他手腕上的伤口消失了,好似从未受过伤一样……

他带着浅笑,看了看半空中的该隐和亚伯,“洗礼,还没完呢……”

一双黑色的翅膀从他身后猛然张开,扑扇着把他的身体带到了半空中……

他伸出了手,面前两个刚刚重生的灵魂,从他们的身体里飞了出来,溶进了他的掌心,鲜红的血液从他们的皮肤里渗出来,一颗颗的血珠,急速的飞向他的手心,渗了进去……

“住手!……你是什……”沙顿的声音被重重的撞击声代替。

尹瞳和至娅不敢相信,从未倒下过的沙顿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击倒了,而且击倒他的人甚至没有触及他的身体。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半空中的那对黑翼,他是什么人,他的力量几乎已经临界于双子星之上了。

鲜血被吸食完了,该隐和亚伯的身体,如同被分解的分子一般渐渐散落,最终……消失了。

五芒星挂链重重的掉落到地面,金色的塔罗牌飘然而落。

“不!”沙顿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叫喊着。

却只得到了黑翼者的一抹浅笑……

黑色的双翼将半空中的人包裹了起来……

米飒和展火焱他们冲进了双子塔,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呆了……

黑色的双翼包裹着某些东西,浮在半空中,双翼上的羽毛不断的散落,象牙色的大殿里四处都是飘落的黑羽……

最终……翅膀再次张开了,却不再是羽翼,而是一对蝙蝠之翼,脱去了羽毛的双翅光洁而阴森……

黑色的衣服合身而精细,左耳带着一只黑色的耳钉,和右眼的金色邪丽的搭配在一起,妖冶异常……

手中握着的蓝色太阳晶石在刹那间被捏成粉沫……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黑色的蝙蝠之翼蓦然消失不见,……他,轻轻的落下了……

大殿里的光照直在他的身上,直射着他的优雅……

“黎…呛……”米飒已经不确定这样称呼他是否还对,可是她希望是对的。

他浅笑着,看了看米飒,在所有人眼睛还未所及的时候,来到了米飒的面前,轻托着她的下额,保持着微笑, “我的名字…叫撒旦……”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12

“……日全食已经持续了44分钟了,仍没有退去的迹象……”听着电台里传出的消息,GEN凝望着天空中被月亮遮蔽了的太阳,似乎透出了暗红色的光晕。

强烈的不安占满了心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血天使真的重生了吗?

“撒旦?”玛雅看着黎呛的侧脸,一种阴郁的气息从他的身上透出来。

咚……咚咚……

………………咚……………

两个心跳声!

两个极为不协调的心跳!

玛雅握紧了手中的长镰,没错,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确从黎呛的身上感受到两种不同的气息,可是没想到,现在在他的体内,居然有两个心跳声。

“那边的小姐,你似乎感觉到什么了,是吧!”黎呛转头望向玛雅,得意的笑着。

他收回了托着米飒下额的手,走向了玛雅。

一股压抑而郁结的气息向玛雅袭来,她全身的骨结都疆硬了,除了喘气,其它的动作好像全部都忘掉了。

一边走,一边说道,“无聊的人,我给你们五秒钟离开,不然,就追随你们的双子星去吧!”

黎呛的话音刚落,茫然不知所措的吸血鬼们蜂拥而走,只是眨眼间,双子塔里只剩下展焱他们几个和沙顿带领的纯血一族。

“都跑的挺快的,是不是!”黎呛笑着走到了玛雅面前,看着她的双眼,说道:“你感觉到什么,说来听听。”

玛雅的眼中透着恐惧和痛苦,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所拥有的气息足以杀死一个普通人。

“黎呛,不许伤害玛雅!”展焱说着,从腰间取出枪。

可是展焱的枪还没离开枪袋,他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重重的扔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乔汀看到蜂拥而出的吸血鬼们逃命般的冲出双子塔,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跑了上来,却看到了这一幕。

“我说了,我叫撒旦。…别用那个卑贱的名字称呼我!”黎呛,不,是撒旦,他瞥了一眼摔在地上,正努力爬起来的展焱,冷酷的命令着。

“他比你高贵的…多……”米飒瞪着他的后背冲口而出,却在眨眼间被撒旦掐住了脖子。

“你,给我闭上嘴!……不要让我现在就杀了你,他……”撒旦说着,抚着自己的胸口,得意而浅薄的笑了笑,“……会很伤心的哦。”

米飒被他推到了一边,大口的喘着气,咳着……

刚刚,若他再多一分力气,米飒的喉骨就会被他捏碎了。

“把他们还给我!”沙顿悲愤的吼叫着冲向了撒旦,指尖变的锐利无比。

撒旦轻蔑的瞄了他一眼,轻轻的挥了一下手,沙顿的身体像枯叶一样,飞到了半空中,却又像石块一样重重的落下了,砸在了地面上,咳出了一口血。

“你就那么想见们他们吗?”撒旦悠然自得的走向沙顿,抬起手打响了一个响指,地上的两张塔罗牌飘到了他的掌心,直立着打着转。

“不过是两件艺术品,你就这么舍不得吗?”撒旦的笑容邪丽而妖艳,如果一朵滴着鲜血的玫瑰。

沙顿那双紫色的瞳孔蓦然收缩,愤怒的火焰充斥在他的心里。

撒旦手中的塔罗牌在他的浅笑里,化成了飞灰,飘落了一地。

“666年,一个轮回,一次重生。这两个人偶娃娃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你们也是。”撒旦伸出手,沙顿的身体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掐住了脖子,提到了半空中,他挣扎着,却无补于事,“魔鬼的契约,你们祖先的血印在了上面,现在,是我们履行契约的时候了。”

撒旦说着,猛的握紧了手掌,半空中的沙顿口中鲜血喷然而出……

撒旦淡然的笑了笑,摊开了掌心,沙顿的身体像一块破布条似的落到了地上。

尹瞳和至娅跑向了他,扶起奄奄一息的沙顿,瞪着得意洋洋的撒旦。

“什么契约?”伊曼冷冷的问着。

身为女祭祀,身为纯血一族的传递神旨的使者,她对撒旦口的契约毫不知情,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想看吗?”撒旦依旧微笑,优雅的举止中透着高贵。

“伊曼,别上他的当!”尹瞳对着伊曼喊着。

可是伊曼却听而不闻,她要看,女祭祀的知性告诉她,她必须看,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因为女祭祀应该是无所不知的,绝对不容许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事实存在。

“我要看!”伊曼坚定的说道。

撒旦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笑了笑,“乐意效劳。”

话音未退,他的身后,那对蝙蝠般的黑翼张开了,他的脚下,血色的纹理蔓延开去,形成了一张图腾。

从一到十三的罗马字整齐的围列成圈,两个圣十字架交叉在一起,位于圈中央,在交叉点上沉睡着一只长有畸角的骷髅,骷髅的额头上印着魔鬼的代号“666”。

伊曼的身体被血色包围了起来,骷髅空洞的眼窟中两点金光猛然闪过,伊曼胸前闪过一个五芒星形的光影,鲜血喷雾般的散落到地面上。

撒旦的翅膀和脚下的图腾渐渐淡去了,伊曼跪倒在地,包括在她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她身前的象牙色大理石地面,她的血喷绘出了一副奇异的字体,形成了一段话语。

米飒认得,这些字的形状和黎呛曾经用来设置米迦勒之盒密码的字是同样的,是古俄文。

“魔王撒旦,吾族向您借取神力,得以传承延续,当双子星降临人世,由契约引证,将吾族之双子星与吾族之血一同奉献于您。白昼之月遮蔽太阳之日,得以重生的双子星将奉上灵魂与纯血,血天使即魔王撒旦将从地狱回归尘世!”

当伊曼读完契约的内容,沙顿的泪水冲出眼眶,祖先仅然为了所到力量,把该隐和亚伯卖给了魔鬼。

一直以来,自己的努力,原来只是把该隐和亚伯推向了死亡的绝境,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怎么样,满意吗?”撒旦微笑着看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的伊曼,问道。

“所有的事,双子星的诞生、死亡,黎呛的出生,只是一出戏,一出按照神和魔鬼编排好的剧本演出的戏,我们这些愚民,可笑的充当着其中的角色,为之付出血的代价。……可笑,真是太可笑,太可笑了!”伊曼的笑声和她的身影从双子塔里消失了,只留下了由她的血写成的魔鬼契约。

“原来真正的血天使,指的是撒旦。”乔汀小声的低语着。

“……市民已经陷入了不安与恐慌之中,据国际天文组织最新的消息现示,全世界70%的地区都被黑夜笼罩。…仅罗马地区,日全食现象已经停留了近一小时,至本台报道时,仍未有退去的迹象……”

GEN看着天空从黑暗渐渐呈现出血红色,太阳透出的暗红光晕越印越大……

“曼华,凯正,司修,你们一定保佑呛,一定要保佑他……”

除了祈祷,GEN已经找不到任何其它的方法了……

七《天使的微笑,恶魔的泪》13(完结)

“成为我的臣民,还是成为我消灭的对象,请选择吧。”撒旦环视着双子塔里仅剩的一些人,淡然的笑着。

“我是他们的教父,我绝对不会屈服于杀死我孩子的魔鬼!”沙顿挣扎着站了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了撒旦,尹瞳和至娅根本来不急阻止他。

撒旦浅笑着看着沙顿举着如刀锋一般的手臂冲向自己,刹那间,血红淹没了一切,沙顿站在该隐和亚伯曾沉睡的棺木之间,静静的一动不动……

“教父?……哈哈哈,别傻了,你已经过了玩布娃娃的年龄了,还这么幼稚吗!”撒旦背对着沙顿嘲笑着。

米飒不禁捂住了嘴,胃里翻腾着,几乎呕吐。

其它的人都不自觉得滴下了冷汗……

撒旦的手中……一团血肉模糊,仍在跳动着的……沙顿的心脏,正一滴滴的滴着血。

“那对人偶娃娃真是太完美了,他们把圣神之血分裂到了及至,这要谢谢你这个‘教父’哦!……”撒旦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手中跳动的心脏,手掌渐渐握紧。

沙顿痛苦的呻吟着,扶在棺木上,捂住胸口,抽搐的喘息着。

“……冷漠与温柔,霸道与懦弱,命令与服从,真是两件杰作。……人类也没我失望,失败了十二次,最终迎来了成功的第十三次,恶魔的寄生体,这个躯壳…不错。……分裂之后的重组,混沌之后的清澈,一切都这么完美的按照契约的意志发展着,最终的溶和从‘弑师’开始,在……‘屠父’中结束。”撒旦的话音轻快的结束了,沙顿的心脏也被他轻意的捏碎了。

随着一声血液飞溅到地面的轻响之后,沙顿倒在了棺木边,化成了光影,永远的消失了。

米飒跪倒在地,强烈的呕心感充满胸口,看着这原本那么圣洁的象牙色大殿,如今已经变成了屠杀的场所,鲜红的血洗涤着白色的地面,把一切映成了红色,如同地狱一般可怖。

撒旦正在欣赏着自己手上温热的血,漠然的眼神,轻扬的嘴角,妖冶的身影……

如今的这个人,无论怎么看,也法再令人想起,他曾经拥有这世上最灿烂的笑容,最包容的心。

他不是黎呛了,不是。

黎呛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是这个人,这个邪恶的魔鬼杀死了他!

米飒仇视这个人,披着黎呛的外衣,进行着残忍的屠杀,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这只寄生虫。”米飒擦去眼泪,取出六棱银锥,瞪着狞笑着的撒旦。

撒旦悠然侧过脸看着她,“哦?你真的想让他伤心,对吗!”

一道冷厉的光划破了双子塔里的血色空间,至娅举着弓,引着光箭射向撒旦的后脑。

狂暴的风吹过光箭,改变了它的射程,光箭射向了五芒星台的十字架,爆炸声之后,白色的十字架变成了断壁残垣。

撒旦的身影如抽离空间的光影一样消失,转移,尖利的手指像刀锋一样刺向至娅,却被尹瞳的坚硬刀锋挡了下来,身后玛雅血色的长镰划破空气向他的后背袭来。

撒旦转身挥手,截断了玛雅的长镰,手指刺向她的咽喉,一颗子弹却从他侧面飞来,另有一道剑影向他眼前刺了过来……

黑色的鞭子像蛇一样蜿蜒游走,在尹瞳,展焱他们身上留下了斑驳的血痕。

米飒和紫织的银锥与弯刀,在血色之后骤然而至,却也只是为那条黑色鞭子喂食鲜血。

众人被鲜血洗礼着,却没有放弃,眼前这个阴厉的魔鬼,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乔汀站在局外,看着他们被打倒,又再次爬起来,乔汀不白,为什么这些人还要挣扎,为什么他们这么执著。

“无论是人类,还是纯血族,都不会放弃希望,潘朵拉打开灾难的盒子,最终也留下了希望。……汀,还没结束,还有希望。”

“该隐,亚伯……”

乔汀望着棺木旁的两个空凝的身影,温柔的微笑着, 周身散发着温润的光。

“我们的伊甸园,就是我们的心,找到了心灵的平静,也就找到了伊甸园。……汀,不要放弃……”该隐和亚伯带着微笑消失了,残留的一些光影指引乔汀。

不放弃。

你是魔鬼也好,你是神也好,没有人有权利结束任何人的希望。

乔汀伸出手,凝结成剑的冰晶莹透明。

展焱挡下了袭向玛雅喉间的鞭子,两人一起摔到了墙边。

“焱!”

玛雅扶着展焱,焦急的叫着他。

“我…我没事。……你没事吧!”

同样焦急而关切的眼神凝视着玛雅。

就在他们互相关切着的时候,影飞他们也都被打的七凌八落。

乔汀握着冰剑冲向撒旦,刚才出现在撒旦脚下的图腾变成了一道盾牌挡在了他的面前。

狂戾的风逆袭吹来,像刀一样割开了所有人的身体,一时间,双子塔里充满了血腥味。

乔汀的身体被鲜血染红,一道道的伤口像微笑的嘴角一般,乔汀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可是盾牌后,撒旦依旧保持着轻松而优雅的笑容。

展焱他们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展焱把玛雅抱在怀里,拼命的想要保护她,曾经面过一次她的死亡,他无法再面对第二次。

虽然知道玛雅曾经那样的欺骗自己,可是现在的展焱不想再去追究任何事,纱妙留下的伤痛,他不想再次尝试。

影飞和紫织,米飒在墙边努力抵抗着,不被这些如刀般的风杀死。

至娅扶着墙站了起来,用尽全力拉开了弓,一阵剧烈的风吹向她,鲜血伴随着她的身体飞到了殿堂的另一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尹瞳用刀支撑着身体,愤而举刀冲向撒旦,从背后刺向他……

撒旦浅笑着,瞥见了他的努力,抬起一只手,向他挥了一下手,一只黑色的水晶锥径直刺进了尹瞳的心口。

尹瞳停了一步,猝然锁紧眉头,任不放弃刺向他的剑。

当尹瞳的剑差一点要触及撒旦的后背之时,无数黑色的水晶如针芒一般在撒旦背后形成了朵棱锥之花,全部刺进了尹瞳的身里,血,倾泻而出,尹瞳的刀掉落到了地上,尹瞳渐渐消失在了黑色的水晶之中。

黑色的水晶像水一样溶解了,散落了一地,和鲜血混在了一起。

乔汀的眼中,紫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眼球,愤怒的紫色凝结成冰,包裹在他手中的剑上,一寸寸伸长……

“汀,我们帮你……”

很轻,很轻,更罗和希珐的身影好像就在乔汀的眼前,他们三人的手一同握着那柄剑。

“更罗,路……”乔汀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的笑容。

他们一直都在,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他们从不离去,以前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

乔汀的意识变得清醒了,他愤力的把剑刺向了撒旦的盾牌,黑色的光华和晶莹的冰冻晶混在了一起……

风停下了!

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看着眼前的光景,等待着……

乔汀的剑刺进了撒旦的身体里,乔汀看着剑和他身体溶合的部分,真的……真的刺进去了……

没有血?怎么会没有血?

乔汀蓦然抬起头,只看到撒旦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只有一丝浅薄的笑意,他的右眼忽闪着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瞬间……瞳孔又变成了金色的蛇眸。

一瞬间,乔汀看到了什么……

大街上站满了人,大家都抬头看着天空中久久没有消失的日食,恐慌取代了欣赏,所有人都变的焦虑不安了。

孩子在哭喊着,老人们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

城市停止了一切运作,只等待着结果。

是将迎来太阳,还是永远停留在黑暗里,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时间在缓缓流逝,希望在渐渐消失……

“游戏玩的太久,就没意思了,是吧!哼!”一声轻笑,撒旦掸手间,乔汀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墙壁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乔汀飞出双子塔,他一只手扒在断墙上,身体在半空中摇晃着,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色……乔汀的手指一点点的脱离了断墙……

至娅努力爬了起来,冲了过去,伸出手拉住了乔汀,可是身体却被他带着向下坠去。

影飞和紫织用尽力量拉住了她,把他们俩拉了上来。

“焱!……你醒醒啊,你醒醒……”玛雅和眼泪滴在了展焱昏厥的脸颊上,把他脸上的血溶开了。

撒旦的手轻触着左胸上的冰剑,刹那间,冰剑变成了水……

而他的身体,似乎根本没有受伤。

撒旦轻叹了一口气,像是无聊的游戏让他觉得乏味了,他掸眼看了看剩下的这些伤痕遍体的人,笑了笑,“看来,你们并不喜欢成为我的朋友,那么我只好把你们当成敌人了。……各位,永别了!”

他说着,举起了双手,如同迎接着太阳的花草一般享受的笑了笑……

双子塔顶变成了黑色的空洞,无数的黑水晶形成了针锥的形状,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这样的“雨滴”,让人根本无处可躲。

黑水晶的箭矢深深的刺进象牙色的大理石地面里,顷刻之间,地面上好像长出了无数的芒刺。

同时,存在于这个地面上的人,也被这些箭矢刺中……

血红与黑晶交织在一起,魔王享受着杀戮的快感。

乔汀用仅有的意志与体力跑向玛雅他们……

黑水晶箭矢停止了坠落,所有人倒在一片芒刺之中,用残留的一点点意识看着高高在上的魔王冷漠的面容。

米飒感觉得到,自己的血液,在渐渐的离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流逝着,生命将要走到终结。

真的感觉到了,死亡就在身边,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近得好像伸出手就能触及……

呛,你一直以来,都在这样的痛苦和绝望中活着吗?

现在好了,我陪着你,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撒旦走到了米飒身边,两根黑色的箭矢突兀的刺在她的背上,殷红的血静静的渗出来,弥留中的米飒,无意识的伸出了手,抚到了他的腿上……

“真可怜,哼哼……”一句看似怜悯的话语,却没有一丝怜悯。

可是……一滴泪从他金色的右眼里流了下来,滴在了米飒的手背上……

所有的人身上被刺着箭矢,看着死亡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乔汀拔去肩头和胸口的黑水晶,支撑着站了起来,举起了展焱的枪,在撒旦片刻的失神间,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右眼,从他的脑后喷然飞出……

血飞溅出去,泼到了黑色的水晶箭矢上……

黑色的水晶像溶化的冰块一般滴着黑色的水滴,渐渐变得虚无……

撒旦跪倒在地上,捂着右眼,血一滴滴的滴在米飒的手上……

米飒抬起了头,身上了箭矢消失了,伤口还在流着血,她努力支撑起身体,看着眼前的……魔鬼……

乔汀靠着墙坐了下来,背后的墙壁上流下了一抹血红,他喘息着,看了看玛雅和展焱,他们紧握着手,神情看上去很安祥……

至娅动了动手指,影飞和紫织就倒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似乎还有气息……

“他的……右眼是封印的‘楔’,……打破了‘楔’他的力量就……就会暂时消失。……米飒,剩现在,杀了他!”乔汀断断续续的说着。

米飒握起手边的银锥……看着眼前,样子很痛苦的他……杀死他,只有杀死他,其它的人才能活下去,太阳才会再次升起……必须杀死他……

可是……他拥有着呛的外表,怎么下得了手,怎么能下得了手啊!

米飒的泪水夺眶而出,手中握着银锥,却始终无法刺下去……

“杀了他!”乔汀拼尽最大的力气,喊着!

“我……我……”米飒流着泪,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右边……刺…右……右边……的心……”几句低吟从魔鬼的口中说了出来。

“呛……”米飒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丢下了手中的银锥,握住了他的肩,“呛,你是呛,呛……”

对面的人抬起了头,血已经覆盖了他的半张脸,而且还不断的从他的指缝和脑后向外流着……

“刺右边的心脏,………他的心脏……在……右边!”黎呛说着,痛苦的弓着身子,指缝间金色的光芒隐隐透了出来。

“快刺啊,不然……撒旦就……就要回来了!”乔汀的声音已经变的无力。

至娅,影飞,紫织一起望着米飒……

“不可以,不可以,他是黎呛,他是黎呛啊!”米飒拼命的摇着头,她做不到,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去杀死自己所爱的黎呛啊!

“飒飒……”黎呛把米飒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拥着他,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一滴泪从血色的右眼中滑出,“终于,可以亲口告诉你了……我永远都爱你……”

米飒靠在他的肩上,一支血红的银锥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鲜血滴落了下来……

黑色的水晶骤然崩碎,化成了细微的晶尘,飘散在空中……

黎呛的身体透着琉璃般的光彩,映照在整个殿堂里……

拱顶上,吹着号角的两个天使簇拥着的十字架射下了温润的光……抱米飒和黎呛笼罩在其间……

所有人身上的伤口渐渐消失了,血迹也渐渐褪去了……

玛雅和展焱醒了过来……

黎呛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如微粒般,渐渐的散落了……

当天使绽放微笑,恶魔流下伤痛之泪,大地将迎来重生后的新光……

月亮阴影从太阳的表面缓缓的移开了,日食渐渐过去了,黑暗被太阳的光芒取代……

欢呼和雀跃中,人们迎来了又一次日出……

GEN舒然的笑了……

看着温暖的太阳照进双子塔,所有的人和物都在接受着阳光的洗礼。

不曾失去过,就不会明白拥有的可贵……

人们总是健忘的,一年的时间,大家都已经不记得那一次持续了130分钟的日食……

撒蒙堡成了历史,乔汀和至娅管理的权利省找到了贵族和人类的平衡点,贵族和人类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紫织回到了伊式神宫,却没想到影飞会在一个星期后也去了那里……

玛雅姐和展焱找到了他们的快乐,人类又如何,贵族又如何,爱情是不分种族的,不是吗!

我,在巴黎开了一间叫做“一厘米”的小小的蛋糕店,过着平静的生活……

我和黎呛,曾经我们之间的距离只隔了一厘米,可是我们的一厘米,却是一个世界……

世界有多大?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无论世界有多大,我的心里只牵挂着他一个人。

现在,也许有许多的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从他的脑中消失了,可是他却留在了我的身边,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这样的一群人,经历了这样的一场故事,每个人都找到了寻求已久的价值。

真正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努力的活着的,就是人。

“老板娘!我们的蛋糕呢!”

“还有我们的咖啡喂!”

“我们一定要坐在路边吃东西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展焱和玛雅姐,紫织和影飞,就连乔汀和至娅都来了。

快乐其实可以很简单的!

轰然一声巨响从店里传来,伴随着浓烟,两个身影跑了出来。

“老板娘……呃咳咳……烤箱,烤箱爆炸了!”

“什么!”米飒放下手中的咖啡,跑到了伙计身边,“怎么弄成这样啊?”

“还不是他,说要烤个蛋糕,结果把烤箱烤炸了!”伙计愤愤不平的说着。

“我不是故意的。”身边的另一个人辩解着,“我不过想给老板娘烤个生日蛋糕嘛。”

米飒气呼呼的看着辩解的人,“这是第几个烤箱了?”

“不记得了。”

展焱和影飞站到了他身边,把手架在他的肩上,问道:“那你记得什么啊!”

“我记得,我叫黎呛,是这家店的老板,这样就OK了!”

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一只黯淡无光的右眼,一付调皮的样子。

谁也没想到,撒旦的死亡却是黎呛的重生,虽然他没有了曾经的记忆,虽然他的右眼不再像以前一样可以看见东西,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还在,快乐而轻松的活着,这样,就很好了。

玛雅和紫织拍了拍米飒的肩,一同经历过的人,都明白这来之不易的简单快乐。

是啊,记得这些就够了,就很幸福了……

就像太阳,理所应当的重复着每天的日升日落,可是对于曾经差一点失去它的人来说,这样的理所应当就是一种幸福……

(哈哈,本文终于完结了,连载了这么久,谢谢大家的支持,小冷十分感动,以后小冷定当继续努力,写更多更好的文来回报大家~````鞠躬ING~~~^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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