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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暗夜事件簿》》 · 冷羽尘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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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祭礼对于伊式神宫,对于紫幻将来都是非常重要的。

一年一次的镇魂祭是承席了四百年,伊式神宫最重要的祭礼。

而今晚的预礼,对于将要成为神主的紫幻来说,是一种证明,证明有她有这个能力成为伊式神宫乃至整个亦族的领袖。

紫织答应了。

但不是为了帮助谁,而是为了证明给父亲看,自己存在的意义。

紫织走进了紫幻的房,几个侍仆正在帮紫幻更衣。

巫女服在紫幻身上显得很可爱,她劲间佩带着的黄金项圈是未来神主的标志,上面雕刻着家纹,晶莹的白勾玉通体透光,四个黄金小铃分部在两边。

“姐姐!”紫幻看到紫织进来了,笑着。

“这么大了还要人帮你!”紫织走到她面前,帮她整了整上衣。

紫幻笑着,“人家还小嘛!”

“还小!……你就快是伊式神宫的神主了!”

紫幻笑了笑,“嘿嘿,我知道自己跟本不如姐姐,其实姐姐才是最适合的人选。……而且……我的身体这么差,根本没办法驱使三件神器和打开傀儡印。”紫幻虽然在笑着,可是紫织还是从她的微笑中看到了一些不甘心。

紫织笑了笑,拉起紫幻的手,紧紧的握着,“你行的,一定行!姐姐相信你行!”

紫幻的信心从被紫织握住的那一瞬开始生长了,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

夜色下的玉殿山显得格外的庄严,仿佛一间大屋子似的山峰,静静的矗立着。

玉殿山后山的镇魂之丘上,一个巨大石冢上面挂着亦家家纹的封条,默默的被封印了四百年,它的前面是一个石龛上面刻着一个人鱼的标志,同样,它也被封条封着。

篝火将这个小山丘照的通亮,亦正次坐在正对着石冢的平台上,东仁坐在他的身边。

两列神舍的侍官分开两边,唪念着经文。

紫幻站在石冢的面前,显得有些紧张,不禁看了看篝火边的紫织。

紫织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阴冽的风吹着,虽然已是四月,可是镇魂之丘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也是因为螭鬼的怨恨在作怪吧!

紫幻跪坐在地上,双手放在额前伏在地面叩拜之后,拿起了手边的起魂铃。

铃——

“神启吾慧,四宫开智!”

铃——

“东之青龙,入我心宅!”

铃——

“南之朱雀,入我命宅!”

铃——

“西之白虎,入我魂宅!”

铃——

“北之玄武,入我梦宅!”

铃——

“四方诸天,降吾命天!”

紫幻吟诵着,紫织知道她在努力着。

紫幻的吟诵结束后,石龛上的封条飘了起来,石龛打开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付骸骨,上半身是人的骨,下半身却是鱼的骨,儒艮之骨,永生之骨……

突然石冢后面的草丛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大家的神精都一下子绷紧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石冢上面……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叫你乱带路!”

又一个黑影出现了,接着又有两个黑影出现。

石冢上站着的四个身影清晰了,紫织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们,“怎么是你们?!”

“哈!……看吧,我没带错路!”黎呛笑着指着紫织,对身边的展焱,影飞和米飒说道。

可是他们三个人却没他这么开心,因为除了紫织的惊讶之外,他们还看到了一群杀人的目光射了过来。

(PS:谢谢支持,小冷在不断努力中,有所不足之处,大家多多指教,谢谢~~^_^)

四《儒艮之骨》4

亦正次跪坐在屋里,紫幻和东仁在他旁边,而他的对面是紫织,黎呛,米飒,展焱和影飞。

“紫织,他们是你的朋友吗?”亦正次严厉的问着。

“是的,父亲大人!”紫织不回避。

“我想知道,是谁让他们私自到镇魂之丘去的!”亦正次的愤怒全然显露在脸上。

“是我!”黎呛举起了手,“是我带的路,我真是不知道那里是不能去的!”

他到是很诚实,必竟是他说要凭什么直觉找一条近路,结果弄成现在这样。

亦正次到是被他的老实弄的无言以对了,预礼已经泡汤了,现在就算杀了黎呛也没用了。

“父亲,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您就不要怪责他们了吧!”紫幻看着紫织和父亲冷厉的表情,有些担心。

“神主,这次只是预礼,不会有太大麻烦的!……改天再举行一次还是可以的!”东仁也帮腔说道。

“我不想再有下次!”亦正次命令式的说道。

屋子里静了下来,黎呛低头认罪似的看着榻榻米。

“你们可以下山了!”亦正次说着。

“现在?!”黎呛和紫织异口同声的惊道。

“父亲大人,他们不能住下吗?”紫织问道。

“是啊,父亲,现在太晚了吧!”紫幻也帮着说话。

“他们可以摸黑爬上镇魂之丘,应该也可以下去!”亦正次真的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神主大人……”玖保大叔拉开门走了进来,“佐源小姐来了!”

“请她到偏厅等一下吧!”亦正次对玖保说着。

玖保大叔点着头退也了屋子。

东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亦正次转而看向黎呛他们,现在他没空跟紫织争辩什么,“明天一早,请你们尽快下山!”亦正次说着站起了身,走出了屋子。

“神主大人!”佐源伊曼欠身向亦正次叩拜着。

“啊!……佐源小姐来了,不知有何事呢!”亦正次点了点头,坐在了佐源伊曼的对面。

“神主大人,伊式神宫将在十天之后举行螭鬼的镇魂祭,所以伊曼只是想着,能否来一睹祭典的风彩。”

佐源伊曼是京都最大一间画廊——和风堂的主人,(奇.书.网)她的画作在整个日本都是非常出名的,她将和式的淡雅画风与西方浓墨重彩的油画风格相结合,自成一统,现今是风靡整个日本的女画家。

玉殿山的风景空灵秀美,所以佐源伊曼常常到这里来采风,久而久之她便成了伊式神宫的常客了。

而且紫幻也十分喜爱她的画作,她便成了紫幻的半个老师,教紫幻画画。

“佐源小姐大驾光临,正次本该十分荣兴,只是……镇魂镇乃是伊式神宫最重要的祭典,真的不便请佐源小姐观礼,还请见谅!”正次说着轻鞠了一躬。

佐源伊曼浅笑着,“神主大人,您太过谦了,是伊曼太唐突了,因为我太想感受一下伊式神宫镇魂祭的风彩了。”

正次又再轻鞠了一躬表示歉意,佐源伊曼笑了笑也欠身回了礼。

“你们为什么会来这儿?”客房里,紫织看着展焱他们。

展焱和影飞齐刷刷的看向正吃着热面的黎呛,“问他啊!”

黎呛含着面,转头看向他们,吞下了面,说道:“我是来……”

“渡假的嘛!”大家同声说道。

“你烦不烦啊!……每次都这句!”影飞皱着眉头问道。

黎呛摇了摇头,“不烦!”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紫织盯着黎呛,这样的事情,主谋一定是他。

黎呛皱了皱眉,试探的问道:“我说真话,你不会打我吧!”

“说!”紫织命令道。

“我是来打探你的底细的!”黎呛说着躲到了米飒的背后,探出头来看着紫织。

“我就知道。”

紫织的平静让大家都惊讶了。

“现在有什么结果!”紫织问道。

黎呛从米飒背后闪了出来,坐在她身边,对紫织说道:“很奇怪!……为什么你要叫你爸爸做……父亲大人啊?”

展焱和影飞也点着头,米飒也和道:“对啊对啊!”

紫织淡然的笑了笑,“礼貌吧!”

“礼貌?!……那你怎么不叫我黎呛大人?”黎呛看着紫织。

展焱和影飞转眼盯着他,异口同声的说道:“你算哪根葱啊!”

黎呛看着他们,老大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你们两棵蒜给我闭嘴!”

“就是嘛,干嘛说他是葱啊!”米飒和黎呛现在是同一阵线。

紫织笑了笑,还是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最开心,没有压力,不需要证明什么。

“我们是不是明天一定要走啊!”黎呛失望的看着紫织。

“父亲大人说的话,没人可以改变!”紫织冷冷的说着。

四个人都失望了。

“我不走!”黎呛抱着身边的柜子喊道:“我就不走,他能杀了我啊!”

展焱和影飞真是觉得丢脸,怎么会有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呛不走我也不走!”米飒一付认真的样子。

展焱和影飞看着米飒,真是后悔啊,好好的一个飒飒怎么就被他给变成这样了呢。

紫织笑了笑,为米飒而开心吧,她得到了最简单的幸福。

“有什么目的?”

佐源伊曼刚走出伊式神宫的大门,门边的黑暗处就传来了这样的问话。

伊曼笑了笑,“如果有呢!”

“不许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玄东仁!

伊曼转眼看向他,“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话!……伊式神宫的侍神官玄东仁?……还是……隐士!”

东仁把脸转向一边,他在回避,回避着这个他一直想忘却的身份……暗夜御使三神官之一的……“隐士”!

“不想面对啊!……哼哼,也对,百年之前你就已经舍弃了这个身份,你连法杖都还给沙顿了。……别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别说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就算你是三神官之一,也没资格命令……”伊曼转眼看着东仁笑了笑,“血的女祭祀!”

“我们相安无事的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我不想打破这种平静!”伊曼说着向前走去。

东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不安无法说出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呢。

东仁望向玉殿山的星空,曾经的回忆是美好的,可是一切美好被打碎之后,剩下的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撒蒙堡里,东仁望向台阶上的幕布!

“因为他们不可以!”一个声音说着。

“东仁,你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这并不关你的事!”沙顿站在幕布边对东仁着。

“他们是相爱的,为什么不能成全他们!……乔汀的个性我清楚,他不会接受的,这样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东仁很担心,他不想看到家人一般存在的他们会发生争执。

“你越为越不知道什么叫顺从了!”

声音从幕后传来,金色的光芒闪烁着,风在整个大殿里吹刮着。

东仁看着那金色的光芒,……他在生气……

“该隐!”另一个声音从幕后传来。

“你也学会了违背吗?……亚伯!”

“该隐,冷静点!”亚伯的声音是纤弱,是温和的。

“你给我闭上嘴!”该隐的声音是冷厉而高傲的。

光芒消失了,该隐的声音从幕后传来,“东仁,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提什么成全,不然……你会后悔的!”

重重的关门声之后是一片沉静。

“东仁!”亚伯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我会劝哥哥的。”

东仁笑了笑,作为两位血天使的老师,东仁知道,亚伯要比该隐温和许多。

“谢谢!”

“不用!东仁老师!”亚伯轻柔的声音让人觉得温暖。

“该隐变得越来越冷酷了!”东仁和沙顿并肩走在撒蒙堡的花园里。

“东仁!……不要去违背该隐!”沙顿看着东仁说道。

“沙顿,这不是违背!……这是期待!……作为他们的老师,我期待我的学生可以仁慈,可以爱所有人!”东仁的期待是他唯一对他们请求,“你不觉得该隐越来越无情了吗?”

“这是必然的此消彼长,他们是双生子,是我们族里的指引之星,作为世界和倒吊者,他们无论在性格和命运上都是相反的!”沙顿说着望向天空,“可是他们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希望!”

“东仁老师!”亚伯不舍的叫着东仁的名字。

可是东仁去的决心已经无法挽回了,当该隐在乔汀和可儿的婚礼上杀死可儿的那一瞬,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东仁把法杖交给了沙顿,他不想再留在这里,看着自己用心培育的学生,变成了冷血无情的人,东仁的伤心没有人能体会。

也许他还有不舍,那就是对亚伯的不舍,正如沙顿所说的,该隐和亚伯的心是相反的,此消彼长的!……当该隐越冷酷的时候,亚伯就越温厚,反而言之也是一样!……这就是整个宇宙的真意,有光明就有黑暗……

不久之后,东仁听到了来自撒蒙堡的噩耗,血天使死去了。

东仁再次踏进了撒蒙堡的大门,往日熟悉的幕布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十字架,还有那静静的停放在十字架下的两具并排却相反方向摆放着的……棺木……

沙顿几近死寂的眼神中透出的是仇恨,逝去的是温柔……

“为什么会这样?”东仁无接受这个现实,太过残忍。

“乔汀……他的因谋……他的报复!”沙顿如唳的喊声回响在圣殿里。

“这不可能!……乔汀不会这么做的!”东仁不敢相信,这太不可思议了。

沙顿走到东仁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紫色的光韵在沙顿的眼中游弋着。

“他和人类合作,出卖所有族人,他疯了!”沙顿的愤怒只有东仁明白。

沙顿是血天使的守护者,他看着他们诞生,看着他们成长,他就是一个父亲的存在,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们,现在看到自己视为孩子的他们就这样死去了,沙顿的伤痛又怎么不会撕心裂肺。

东仁作为他们老师,同样承受着痛苦,只是东仁比沙顿更理知些吧……

一颗流星划破天幕,东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伊式神宫。

四《儒艮之骨》5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紫幻站在门外对着客房的门轻声的问着。

“可以!进来吧!”

紫幻拉开了门,笑着跑了进来,跪坐在紫织身边,看着姐姐的朋友们。

“你们好!我叫亦紫幻!”紫幻欠身鞠躬说着。

展焱他们也向他鞠着躬笑了笑。

“展焱!”

“言影飞!”

“米飒!……这是我的呛!”

“黎呛!……我是她的呛,她是我的飒飒!”

展焱和影飞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更并着一阵全身发麻。

“你们是恋人!”紫幻笑着看着一点也不难看出他们是恋人关系的黎呛和米飒。

“你好聪明!这都能看得出!”米飒笑着说道。

“看不出的只有瞎子了吧!”影飞小声的嘀咕着。

米飒用如箭一般的眼神把影飞“盯死”在当场了。

“姐姐有男朋友了吗?”紫幻的问话让紫织愣在了当场。

“没有……”紫织轻声的说着。

“那这位哥哥可以考虑一下吗?”紫幻指着展焱和影飞对紫织说道。

黎呛和米飒一齐盯着展焱和影飞看去。

“紫幻……别乱说!”紫织无奈的叹道。

“这个主意不错喔!”黎呛兴奋的说道。

“对啊对啊!还你最聪明!”米飒笑着拍了拍黎呛的头。

“你们两个可以各自回房去睡了,很晚了!再见!”展焱瞪着他们俩说道。

“这是我的房间!”黎呛眨着眼睛看着展焱!

“那我去睡!……不然我会被你们弄疯的!”

“呵呵,是羡慕吧!”黎呛得意的笑着。

展焱拿起手边的垫子扔到了黎呛的脸上。

黎呛惨叫着倒下了,转眼看向身边的米飒,“飒飒,帮我报仇啊!”说着头一歪,“死”了!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米飒说着把展焱扔过来的,还有手边的另一垫子一起向展焱扔了过去,正中脑门。

展焱坐在那儿,托着下巴,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黎呛和米飒已以让他抓狂到木然了。

紫幻看着他们的玩笑,笑的一直没停下。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会像他玩的这么疯的,她的世界很枯燥……

亦正次站在客房对面的长廊上,听着从客房里传来的说笑声,伊式神宫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姐姐是作什么工作的呢?”紫幻的问题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要怎么回答她呢,跟她他们是捉吸血鬼的?说了她也不信吧!

“我们是地球战士!”黎呛一本正经的说着。

“你可不可以不说得像个呆瓜一样!”影飞真想直接把他扔出去。

“是不是这样的……”紫幻很认真的摆出了一个超人的姿势问着。

影飞突然觉得自己离开可能更好一点,这里根本不是一个成年人应该待的地方。

“喔!”黎呛惊叹着。

展焱和影飞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米飒会喜欢这个神精大条成这样,近乎是单细胞的家伙。

紫幻羡慕的笑着,“姐姐好棒啊!”

紫织真是不知道应该笑还是汗颜了。

米飒笑着看着黎呛和紫幻,她觉得这一刻自己很幸福,不一定要爱得多么轰轰烈烈才算刻骨铭心,有的时候简单的快乐更让人记忆深刻。

也许黎呛不是那种成熟而有安全感的男人,可是他的存在却是一种快乐,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身边的人,都可以享受着这份快乐。

就像他说的,“我们跟贵族较量,每天都要拼命……我每天一早起来,看到外面的太阳,知道自己还活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上,还能动,还会笑,我就跟自己说,我一定要认认真真,开开心心的过这一天!”

米飒相信着他所说的,快乐着他的存在,分享着他的简单。

“真的让他们明天就下山吗?”东仁走到了正次的身边,看着对面客房里透出的灯光。

“我们没有时间招呼他们,祭典就在十天之后,他们已经破坏了一次预礼,不能再让他们把祭典也破坏了!……这是紫幻主持的第一场祭典,证明她有能力成为伊式神宫神主的唯一机会!”

正次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不知道紫幻能否真的能够被认可,亦家在他这一代没有男性后裔了,所有的希望都在紫幻的身上。

可是紫幻从小就身体不好,至今都无法运用傀儡术操控四方诸天。

紫织虽然在十二岁时已经能做到,可惜……她是庶出!

“这对紫幻来说太过免强了!”东仁的担心一点也不少于正次。

“这是她的命运!”正次说着转身走了。

东仁看着他的背影,转眼又看向客房,那样的笑声,恐怕是紫幻这一生最美的回忆了吧!

镇魂之丘,石冢上的封条猝然断裂,一时间大风呼啸而过。

“紫织小姐……”门外传来了玖保大叔的声音。

“什么事?”

“有位小姐,她说是你……是你和客人们的朋友!”

玖保大叔的话,让客房里几乎所有人都一头雾水,茫然的互相看着。

米飒的眼中却透出了一些了然,她心中有了一个人的身影,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她的身份就真的很可疑了!

“让她在……”

“小姐……小姐……你等等……等……”

“大家晚上好!”

和式门被重重的推开了,一个身影,一个熟悉的笑容,进入了大家的眼中。

长长的卷发,夸张的大包,红色的衫衣,牛仔裤配上长靴,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是从美国西部来的。

“玛雅姐!”黎呛第一个喊出来。

米飒笑了笑,看着玛雅,看来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开心吧,惊喜吧!”玛雅对于自己的出现自信满满。

“玖保大叔,我们认识的!”紫织对着玛雅身后的玖保笑了笑。

玖保大叔点了点头,在他眼中紫织的朋友都很奇怪,不过这位小姐最奇怪,完全当自己的存在是空气一般。

(PS:偶MS不能发表评论,跟支持偶的朋友们说话T_T,好像连给评论加精都不行T_T!只好在此谢过的说,谢谢支持~~)

四《儒艮之骨》6

“玛雅姐,又是来讨债的?”米飒问着。

玛雅正喝着茶,眼中一下子透出了光,“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说着玛雅瞪着黎呛吼道,“……臭小子,还钱!”

黎呛看着米飒,一脸委屈,“飒飒,你为什么要提醒他啊!”

“反正玛雅姐的借口一直都是这个嘛!……是不是啊,玛雅姐!”米飒看着玛雅。

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

“紫幻,帮我拿点夜宵来好吗!”紫织对身边的紫幻说着。

紫幻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紫幻跑出了房间。

“飒飒你这是什么意思?”展焱不解的看着米飒。

玛雅笑着坐在一边,不语。

“你们不觉得太巧合了吗!……为什么她总是会出现在我们身边!……如果真的是为了讨债,为什么每次又不了了之的消失了!”米飒说着看向玛雅,“还有,上次在莫斯科,我们没有知道乔汀的身份,可是你地冲着他喊出了他的代表牌!……皇帝!……你怎么解释!”

随着米飒的问题,展焱和影飞他们都把头转向了玛雅,等待着她的回答。

“其实有两种可能!……第一,我是你们的朋友!第二,我是你们的敌人!……你们是要我做你的朋友呢,还是要我做你们的敌人呢!”玛雅嫣然一笑,望着眼前米飒他们。

房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出声,这种寂静持续了很久很久。

“是抢答题吗?”黎呛问着。

“黎呛,不要在这种时候玩!”影飞厉声喊道。

“我希望你是朋友!”展焱看着玛雅,静默的说着。

玛雅笑了起来,“那我就是朋友啰!”

“我们要听真话!”紫织看着一脸顽皮的玛雅。

“真话就是……问黎呛!”玛雅的话一说完,黎呛成了众的焦点。

黎呛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吧!”

“又你的阴谋!”展焱显然是怒火中烧。

影飞已经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打向黎呛的脸。

紫织和米飒眼中全是期待。

“你为什么把问题推到我身上啊!”黎呛报怨着。

“因为我不想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啊!”玛雅的问答直接而不留一丝余地。

黎呛转眼看着展焱他们,“那,真的不关我事啊!……我也是才知道的,从莫斯科回到罗马之后,我才知道……玛雅姐就是你们的管家!”

黎呛说完立刻用手挡着脸,以防影飞打过来。

“管家!”展焱,影飞,米飒,紫织同声惊道。

玛雅笑着欠身鞠躬,“多多关照!”

“这不可能,我们的管家是男人!”展焱完全不能接受。

作为执法组与执法部的联络人,“管家”的存在对小组的行动有着重要的引响,而且基本上所有的管家都是级别较高的执法部成员。

“你等等啊!”玛雅说着从包里翻出一个手机,跑出了房间,播通了展焱的电话。

展焱的电话响着,上写显示着……“管家”!展焱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管家,现在打劫!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展焱关上了手机,对米飒他们点了点头,真的是管家的声音。

玛雅兴冲冲的从门外跑了进来,“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专业!”

展焱看了看影飞,米飒,紫织,“去死啊!”四个人齐声冲着她喊道。

玛雅的耳朵差点被他们震聋了。

黎呛在一边得意的笑着,“哈哈,报应啊!……谢谢上帝,谢谢菩萨,谢谢如来佛!……阿米陀佛……阿门!”

玛雅转眼用杀人的目光盯着他,“我马上就送你去见他们!”

“不许对他这么凶!”米飒挺身而出,成为了保护者。

黎呛这下可得意了,“听到没有,我的飒飒让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啊!”

玛雅冲到黎呛面前,拿起垫子就打起来。

“飒飒……救命啊!”黎呛惨叫着。

“呃……你们还要吃宵夜吗?”紫幻端着吃的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乱做一团。

突然间浓密的流云遮蔽了月亮,天幕底沉的压了下来,暴戾的狂风吹过整个玉以工殿山,伴着轰鸣的暴裂声,地面在剧烈的晃动着。

“出了什么……啊……”

紫幻说着踉跄着摔倒在地,盘子的食物掉的一地都是。

“紫幻!”紫织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紫幻的面前,扶着她。

门外天空的景色把紫织惊呆了,黑沉沉的天空,只有东面的一道白光,如一条蛇在空中盘桓着。

“螭……”

“紫幻,紫幻!”正次和东仁跑了过来,“紫织你们没事吧!”

紫织愣了愣,看着父亲焦急和不安的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

父亲这样看着的眼神,紫织第一次看到……

“到底怎么回事啊?”玛雅喊着。

这样的场面,即使是展焱他们也都不由的吃惊着。

“一定是石冢的封印……”正次冷静的看向天边的那一道白光……

“我只看过《京都异文草纸》上写过这些什么妖怪啊,天狗的,不会真的有吧!”黎呛皱着眉看着屋子的震荡和窗外诡异景色!

“你怎么尽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啊!……怪不得你这么无聊!”影飞瞪了黎呛一眼。

“现在到底怎么办啊,有没有办法让这地震停下来啊!……我就快被震的吐出来了!”玛雅一脸苦恼的样子看着大家。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东仁,你留下来照看他们!”正次命令着所有人。

紫织看着眼前父亲的背影,她第一次感觉到,身为神主,不只是证明自己有能力,而是一种责任,……对整个伊式神宫的责任!……这责任……很沉重……

“我帮你……”

“留在这里!……你有你的责任!……帮着东仁照看大家!”父亲转过头对着紫织笑了笑,浓浓的慈爱涌入了紫织的心里。

正次离开了大家的视线,紫织感受到了父亲的伟岸……

所有在静静的等待着,屋子里很安静。

可是不远处的松树顶上却有一个身影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祭祀之血,唤醒沉睡之鬼!”

一滴殷红的血从她的指尖滴落,在她面前的空中滴出一圈涟漪,瞬间,容入了黑暗之中。

天幕边的白光里透出了一丝血红……

天压的更低了,流云更加厚重,如蛇一般的光更加巨大……

风,撕裂死寂的地面……如泣如唳……

正次拿着三件法器,独自来到镇魂之丘,逆袭的风在呼啸中增强,石冢的封印纹章已经无影无踪了,石冢龟裂开来,白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如蛇一般的嘶鸣着。

螭,无角之龙,螭龙,大蛇也!

悬挂在正次胸前的铜镜如盾一般,保护着正次不被逆袭而来如刀锋一般的风割伤。

亦正次左手持团扇,右手持剑,口中吟咏着咒文。

“白虎之神,受吾以命,降鬼之雷!……雷破!”

犀利的闪电从剑尖喷射而出,击中了天空中的白红交错着的光,一阵愤怒沉吟之后,闪电被弹了回来,重重的落在了亦正次的身边,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树顶上的人在阴厉的风中,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螭已经不再是四百年前的螭了!……”

“我要去看看!”紫织按捺不住了,她受不了这样的等待。

“不能去!”东仁拉住了紫织,“神主说了,要你在这里照看着大家!”

“可是父亲一个人……”

“他是神主,这是他的使命!”东仁看着紫织。

他的眼睛告诉紫织,降服螭是神主的使命,无论生死……

“那我们一起去不就行了!”黎呛的话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他也不能坐视这一切,保护所有人,这也是他的使命!

黎呛站了起来,他不需要听从东仁或是亦正次的安排,他只想平息这越来越恶化的局面。

米飒拉住了黎呛的手,“我们一起去!”

黎呛笑了笑,拉着米飒跑出了屋子。

“东仁哥,请求你!”紫织看着东仁,坚决而执着。

东仁哥松开了手,看着紫织跑了出去。

展焱和影飞也跟了上去。

“喂!……那我是不是也要去啊!……很危险啊!”玛雅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往外跑,无奈的喊着,可是根本都没人理她。

“我也去!”紫幻也站了起来,虽然她还是害怕,可是她必竟是未来的神主,此刻她不能就这么等着。

“算了,死就死吧!”玛雅说着也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东仁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的叹息着,转眼望向不远处的松树顶。

人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树在风中狂放的摇摆着。

“朱雀之神,吾之所承,焚鬼业火!……炼焰!”

亦正次扇动着团扇,赤色的火焰急窜而出,如一只浴火凤凰飞升天际,与天空中红白闪错的光纠缠着,却在逆风这后化为飞灰!

亦正次惊愕了,螭的力量居然在被封印了四百年之后变得如此强大,而那不寻常的红色光芒又到底是什么?

亦正次惊愕的同时,密林中一双紫色的瞳正注视着他。

传说,四百年前,江户幕府时代,也就是在亦家先祖亦钦四郎三十二岁的一个春天,发生一件改变亦家命运的事,同样是这样的一个四月……

京都鱼龙混杂,月月年年的争战让百姓生活在惨境之中,战死饿死的人越来越多。

有一种没有角的龙,被称为螭,也就是大蛇。

它专门以吸食死者的怨恨为生,那样的乱世里,螭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渐渐行成了一种实体的兽。

螭罹乱京都,许多人被螭所杀,身为神舍之主,亦钦四郎决定要消灭螭。

亦家与神藏大菩萨有同宗之名,而在傀儡术方面更是无可匹敌。

亦钦四郎在玉殿山与螭交战数天,眼看就要惨死在螭的爪下,奇迹发生了。

四方诸天,即东之青龙,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从天而降成为亦钦四郎的力量,帮他打败了螭,将螭的怨魂封印在了石冢里,并赐亦钦四郎神圣的儒艮之骨,用这种被传说为拥有则可以得到永生的人鱼之骨,永世将螭封印在玉殿山。

亦家一时名声再造,成为了京都的神话,亦钦四郎也成了伊式神宫第一任的神主。

传说是传说,谁也不知道是否是真有其事,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儒艮之骨存在着,亦家的族人也以先祖的神力而自豪至今。

亦家的傀儡术传承至今,以四方诸天命名的纹札也一直和儒艮之骨放在一起,用以镇压螭。

今天,谁也想不到,传说中的螭,居然会真正的出现在眼前……

“玄武之神,立吾镜心,清净污浊!……冽风!”

亦正次虽然也没见过螭的真正样子,甚至他也觉得螭也许只是一种传说,一种神话,但是,他身边伊式神宫的神主,消灭螭就是他的责任,他的使命,就算拼尽所有,他也不会退缩。

亦正次胸前的镜子划出一道断破空气的风,向着天空中的光飞去,可是却还是徒劳,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如大蛇般的红白光芒越来越大,几乎盘踞了整个天空,那种死亡来临前的黑暗将整个玉殿山笼罩了起来。

“儒艮之骨……交出儒艮之骨……”天空中传来了低沉的嘶吼声。

“父亲!”紫织和紫幻叫喊着来到了镇魂之丘。

大家都被眼前这可怕的景象吓到了,一条红白交错的大蛇在空中盘桓着,占满了整片天空。

所有人都在黑,红,白,三色的光影里几近窒息……

“这是什么啊!”玛雅颤颤悠的问着。

展焱和影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他们也从没见这东西。

黎呛紧紧的握着米飒的手,站在她前面,看着天空中一切变化。

米飒站在黎呛背后,眼前是他的后背和脖劲,也是她的安全感!

四《儒艮之骨》7

“谁让你们来这儿的!”亦正次厉声喊道。

“我们不放心你……”

“马上给我离开!”他命令着,是神主的命令,是父亲的命令。

“我不走!”紫织强硬的说着。

亦正次看了看紫织,“……你已经离开伊式神宫五年了,你没有资格留在镇魂之丘!……走!马上给我走!”

“我不走,决不!”

到了现在,大家才发现,紫织和亦正次真的是父女,因为他们的性格是那么相似,冷若冰霜,坚定不移。

紫织说着双手合拾用力一拍,“结!”

地上的碎石立刻立了起来,像有了生命一样集结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块巨石。

“斗!”紫织的声音划过夜空。

巨石飞旋着直冲天幕,可是却在嘶吼声中化成碎片飞落下来,如石雨一般打向所有人。

展焱拉着身边的玛雅扑倒在地。

影飞抱着紫织被埋在了碎石下面。

紫幻被埋在了碎石和飞灰之下。

黎呛紧紧的搂住米飒挡在她面前,米飒眼前,一阵幽蓝的光从黎呛的衣服里透了出来,她只觉得一阵晕眩,失去了知觉。

亦正次胸前的铜镜形成了一个光盾,帮他挡开了所有碎石。

大家从碎石里爬了出来,紫织把紫幻拉了出来,心疼的看着她身上的伤。

“我的天啊!……”玛雅 “劫后余生”,感叹着。

展焱看她还能喊,总算放心了。

黎呛怀里的米飒不醒人世,黎呛脸色苍白的松开了她的手,惊恐的后退着,离她好远,看着她。

“飒飒!”展焱抱起没有知觉的米飒,不解的看着黎呛。

影飞和玛雅也不明白,为什么黎呛会像见了鬼一样,脸色这么难看,似乎米飒比天空中的大蛇更让他害怕,连走过来好像都不敢似的。

黎呛仍然一动不动的看着米飒,他不由的握住了胸前衣服里的吊坠……

“黎呛你干什么?……别站在那儿发呆啊!……飒飒可能是撞到头了……”

影飞的话还没有喊完,天空如雷霆般的巨响已穿破云霄,红白相间的闪电直劈下来,在黎呛的身边暴裂开,飞石溅起划破了黎呛的脸颊,他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你想死啊,快过来!”展焱把黎呛拉到了一边,可是依然无法让黎呛回过神来。

“紫织,这西到底是什么啊?”玛雅问道,就算被劈死也总要知道是什么劈的啊!

“螭!”紫织看着父亲,看着天空巨大螭,回答着。

“吃?……吃什么?……它要吃我们?”

“螭就是大蛇!……是传说中的妖怪!”

“什么!”展焱,影飞,玛雅齐声惊道。

他们还真是没办法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妖怪这玩意儿,可是转念想想,连吸血鬼也有,还有什么是不可能有的。

巨蛇在空中游移着,雷电伴着逆袭的风卷起地上的沙石。

“儒艮之骨……交出……儒艮之骨……”低沉的嘶吼声划破天际。

闪电从天边闪过,狂放的劈裂开大地,放着儒艮之骨的石龛上的封条被撕裂。

眼看又一道闪电劈向石龛,亦正次的身影离开了紫织他们的眼前,一道犀利的白光之后……

“父亲!”紫幻凄厉的叫着。

紫织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铜镜碎裂了,团扇着了火,剑断了……父亲消失了……化成了一地的血迹……

密林的紫色又瞳消失了,阴厉的微笑取而代之,“就先到这儿吧!”

身影消失了,天空中的大蛇也渐渐小了,消失了,流云散开了,风停了……

幽蓝的光在眼前晃来晃去,连自己的世界好像也跟着晃了起来……

“呛……呛……”

米飒轻唤着黎呛的名字,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屋子的顶上吊着白色的灯笼,木制的顶是那么清晰。

米飒转过头,看到黎呛坐在门边,靠着和式的门框,看着外面的小水车。

“呛!”

米飒坐了起来,头还是有些晕晕的。

“飒飒……”黎呛猛的转过看着米飒,想站起来可是却又犹豫着坐下了。

黎呛和米飒之间保持着距离……

“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或是哪里有没什么不妥!……告诉我,不要隐瞒!”

米飒看着这么着急,这么紧张的黎呛,笑了笑。

“我没事!……可能是撞到头了,所以晕了!你不要这么担心啦!”

黎呛不相信,他不敢再走进她,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米飒看他还是很担心的样子,笑了起来,“好啦,那么多石头飞下来,受伤是难免的啊,你不也受了伤!……我撞到一下头,没那么娇气的啦!”

“真的……只是撞到头,所以才晕的!”

“是啊!”米飒真是服了他了,怎么会担心成这个样子。

黎呛像如释重负一样的叹了一口气,笑了起来,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就好了!”

米飒幸福的低下了头,甜蜜总是溢满她的心。

“大家都还好吗?”米飒看着黎呛,问着。

黎呛黯然的笑了笑,“还好…吧!”

伊式神宫的正殿里,亦正次的神牌放在正位上,绘着家纹的黑布包裹着他的曾经穿过的衣服。

紫织和紫幻一身黑色的和服跪坐在灵前。

所有伊式神宫的人都跪坐在外堂,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默着。

紫幻流着泪,依偎在紫织的身边,东仁就在她们身边静静的陪着。

“小姐,佐源小姐到了!”侍官对紫织和紫幻说着。

“佐源老师!”紫幻哭着冲进了伊曼的怀抱。

伊曼一身深蓝色的和服,卷曲的长发,显得很端庄。

“紫幻,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伊曼安慰着紫幻,瞥了一眼东仁。

玖保大叔递上了香,伊曼把香放到额前拜了一拜,把香递回给了玖保大叔手中。

伊曼跪坐到紫幻身边,无视身边东仁如炬的眼神。

“为什么?”后院的空屋里,东仁质问着。

伊曼淡然的笑了笑,“东仁,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死神已经发现了你在这里,他已经向沙顿发出了死神书!……你的罪名是……背叛!”

东仁无味的笑了笑,“我已经逃避了一百年了,生和死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要回来了!”伊曼变得严肃了。

东仁看着伊曼,是震惊,是不信,是愕然……

“诺亚福音指引了他们的归来之路,只要集齐四圣物,在白昼之月来临时,他们将重生!……儒艮之骨是四圣物之一,我必需得到!”伊曼盯着东仁的双眼,作为他们的老师,伊曼想知道东仁对他们的归来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是吗……”

震惊化为平淡,不信化为接受,愕然化为静默……

“沙顿终于等到了!”

伊曼冷笑着,“看来你并不开心!”

东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累了,心累!……争斗化为平静之后,死去的,离开的,留下的,等待的,忘却的……都无谓了!……他们曾经给我希望,我爱他们,可是没人是不会变的,该隐越来越冷酷,亚伯越来越软弱,他们分化着世间的人性!……最终也逃不过死亡的招唤!”

“你也变了!……曾经的隐士东仁是一位师者!……当我们的双子星诞生时你和沙顿守护在他们左右,你说过你会把他们引领到上帝赋予他们的轨迹上,你努力着实现你的承诺!……可是现在,你却只会泻气,只会逃避,你不配他们叫你老师!”伊曼冷若冰霜的说着,拥有着无限智慧与知性的女祭祀失望了。

“吸血族由于基因的缺陷无法自行繁衍后代,只能用基因传承的方法延续下去!……他们的诞生成为了我们的奇迹,因为……他们是双生子!……这是一个奇迹,基因传承不可能出现的奇迹!……而更大的奇迹就是,他们居然都是金瞳,这是最高洁的圣神之血才会拥有的瞳色!”东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族中的预言书上记载着血天使的降临,我们抱着希望,等待着他们将我们带入伊甸园,……可惜,我们却离伊甸园越来越远,斯杀,血腥,争斗……我们除了这些一无所有!……伊曼,这不是伊甸园,这是地狱!”

“可是我们付出了一切之后就可以到达伊甸园的!”伊曼坚定的相信着。“就算是地狱!……可是这地狱是谁带来的!是人类!……他们要消灭我们,他们不容许我们的存在!”

东仁已经不再执念了,生和死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了,也去死亡更能让他得到平静。

伊曼不想再跟东仁说下去,她不想再看到这样一个全无斗志的隐士!

伊曼站起身走出了屋子,“我一定会再来拿儒艮这骨的!”

东仁转眼看着伊曼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伊曼走出了伊式神宫,在小路上停了下来,林中一个眼神注视着她。

“你是来执行裁决的!”

“……”

“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三天!……三天之内,如果我不能让东仁回心转意,就让我来了结他的生命!”

“……”

眼神随着一阵风从林中消失了……

伊曼继续走向自己的车……

“喂!”玛雅坐到了展焱的身边,轻声的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紫织还在灵堂那边呢!你们去安慰一下她嘛!”

展焱转眼看着玛雅,“你怎么不去!”

“我跟她不熟嘛!”玛雅看着展焱眨了眨眼睛。

“现在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展焱叹息着。

玛雅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对,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展焱和玛雅并肩坐在走廊上,看着天空,“希望她没事吧!”

两人同声叹到……

玛雅转眼看着展焱,“你干嘛学我说话啊!”

“喂,我们俩同时说出口的喔,怎么不说你学我啊!”展焱不服的说着。

“你行!”玛雅点着头嗔道,“你这么大胆子,敢跟上司这样说话!”

展焱笑了笑,玛雅总是能让他不怎么好的心情好起来。

“谢谢……”

玛雅不解的看着展焱,“谢我什么?”

展焱摇了摇头,“没什么!……总之谢谢就是了!”

玛雅坏坏的笑了起来,“你不要因谢成爱啊!”

展焱一付被吓到又无奈的表情,冷笑了两声,“这决对不可能!”

玛雅点了点头,“这就好!……”她望向天空,轻轻的说道:“我们永远不可能!”

展焱不解的看了看她,皱了皱眉笑了笑。

“紫织!”

影飞走进了灵堂,灵常里已经只剩紫织一个人了,他看着失神的紫织,不禁有些担心。

从亦正次死的那一刻开始,紫织一直这样,很冷静。

“很晚了,去休息吧!”

紫织转眼看了看影飞,站起身,走向门口,在与影飞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影飞感受到了紫织的凄然。

紫织走在回屋的走廊上,风吹过走廊,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打破了此刻的静寂。

影飞跟在她身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了她。

“紫织,我知道你伤心,你想哭就哭吧,不要闷着!”影飞几乎是喊出来这句话的。

紫织茫然的推开影飞的手,转身继续走。

影飞再次拉住她,“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的这么坚强,这个时候你不需要坚强,你需要的释放自己!”

紫织甩开影飞的手,“我的事不需要你关心!……我没能力救我父亲,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你知道我多想证明给他看我是有能力的,就算我是庶出的,我依然是伊式神宫最合适的继承者,我要他认可我,我要他在乎我,我要他爱我!”紫织嘶叫着,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压着这些期待有多久了。

“紫织……”

“可是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他死了!……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他从来无视的存在……直到昨天我才从他的眼睛里感受到父亲的关切的担心,可是……可是他却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还凭什么继续下去,我要向谁证明自己,我要向谁要求爱!……爸爸……”紫织瘫倒在走廊上,泪水冲刷着她的脸颊。

影飞蹲下身子,抱紫织搂进了怀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让她好受些,他只想让她尽情的哭一次,把她所有伤痛都哭出来……

紫织大声的哭泣着,这一刻她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她多么渴望亦正次可以活过来,她要认认真真的叫他一声……爸爸……

黎呛他们四个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影飞抱着紫织,紫织是那么伤心。

东仁从屋里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听着紫织的哭声,静静的听着。

夜已深沉,影飞他们看着紫织睡着了才离开,可是当他们拉门的瞬间,紫织睁开了眼睛。

她根本没睡,又或者该说,她根本无法入睡,一合上眼,父亲在白光之后变成一地血迹的场子面就浮现在眼前。

“紫织,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了东仁的声音。

“东仁哥……进来吧!”

东仁拉开门,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几个卷轴。

“找我有事吗?”紫织不敢看东仁的眼睛。

“我也许要离开了,所以想在走之前,把一些东西给你!”

“离开?”紫织惊愕的看着跪坐在面前的东仁,“为什么!?”

紫织不想他走,失去了父亲之后,东仁哥是她对伊式神宫唯一的期待,而且他和紫幻不是要……结婚了吗……

“我……有些事必需去处理!”东仁开始舍不得,舍不得紫织和紫幻两姐妹。

“你处理完了还是可以回来的是不是!……紫幻还等着跟你……跟你结婚呢!”紫织不想说,可是又不得不说,她找不到借口去留他,可是又必需留他,她不想失去他。

东仁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会跟紫幻结婚的!……在我心里,你们是我在意的人,可是我只是把你们当孩子一般的爱着,呵护着,我怎么可能娶紫幻呢!”

紫织从东仁的话中听出了父亲的关爱。

“……就算……就算不娶紫幻,也请你留下,不要离开这里,拜托了东仁哥!”紫织期待着,看着,等着东仁的回答。

“我必需离开了!”东仁轻声的说着,话里却全是舍不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紫织脆弱的流着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东仁哥这么绝决,失去了父亲之后,为什么又要失去他。

“紫织,不是所有事都有为什么的!……我只能说,我不得不走,对不起!”东仁说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他也想永远的守护在她们姐妹的身边,看着她们就像看着以前的该隐和亚伯一样。

小的时候,他们俩兄弟是那么的可爱单纯,而且他们相互间的感情那么好,东仁真的很爱他们。

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变了。

他们走向了两个极端。

该隐越来越强势,他一直在命令,亚伯越来越软弱,他一直在服从。

该隐把亚伯当成了自己的附属品,私有品,不允许亚伯有思想,有意见,有发言权。

亚伯则一直听从,跟从该隐的决定,完全失去了自我。

东仁看着他们的变化,渐渐的……心死了……

四《儒艮之骨》8

“这些是神主的札记,我一直帮他整理着,你看看吧!”东仁把面前的托盘推到了紫织面前。

“让我看?”

东仁淡淡的笑了笑,“有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做。……我只能说,神主,你的父亲……很爱你!”

紫织在“很爱你”这三个字中冷冻了,看着眼前的卷轴不知如何是好!

“紫织,你不需要证明什么,在你父亲眼里,你一直是他的骄傲。”

东仁的话让紫织又一次愕然了。

东仁笑了笑,继续说道:“……身份和地位阻碍了你们的父女关系,可是亲情却是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断的。……神主以最光荣的方法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不要因为他的死而伤心,你应该为他高兴,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他成功的走完了这条道路,没有一丝遗憾。……坚持走你自己认为对的道路,不要有遗憾,人生就会很完美了!”东仁说着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了屋子,他也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并且坚持着走下去。

紫织看着眼前的卷轴,也许这些东西是她能去了解真正的父亲的唯一线索。

紫织的心情是不安的,她害怕,她害怕会看到一些自己期待了许久的东西,此时此刻她更希望看到父亲的冷漠,至少她可以好过一些。

“你在想什么?”

米飒和黎呛并肩坐在回廊上,看着宁静的夜幕。米飒看着黎呛一直的沉默不语,不禁问道。

黎呛轻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恒的?”

米飒看着他,笑了笑,“为什么这么问?”

黎呛低下头想了想,转眼看向米飒,“我们会永恒吗?”

米飒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你想永恒吗?……如果想,就会!”

黎呛拉起米飒的手,紧紧的握着,看着她,“我想!”

米飒感动着,只因为黎呛的两个字,她感动着,因为她也同样期待着。

“那我们就会永恒!一定会!”米飒坚定的回应着。

“飒飒……”黎呛欲言又止,望着米飒出了神。

“怎么了?想说什么?”米飒看他半天不说笑着问道。

黎呛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这样叫叫你!”

米飒轻轻的拍了他的脑门,“傻瓜!”

“那你不是更傻!……喜欢我这个傻瓜的傻瓜!”黎呛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

“是啊是啊!得意吧你!”米飒皱了皱鼻子笑着。

两个人对望着笑了起来。

展焱出神的站在回廊的转角,看着米飒和黎呛。

“喂!”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

展焱猛的一惊,转眼一看,是玛雅。

“你想吓死人啊!”展焱对她小声的喊着。

玛雅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看了看黎呛他们,又转眼看着展焱,坏坏的笑了笑。

“怎么了?偷窥啊,嫉妒啊,吃醋啊?”

展焱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玛雅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追了上去。

“喂,说啊!”

“你很无聊吗?”展焱站定了转身看着她。

玛雅一脸坦然,“看得出来啦!”

展焱被她的诚实弄得哭笑不得。

“你无聊就去睡啊!喂,现在很晚啦!”展焱说着转身又走。

玛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他面前,拦住了他,“就是睡不着才出来吃个苹果啊!……你不要说费话了,回答我的问题啊!”

“无可奉告!”展焱铿锵有力的说出了四个字,从玛雅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的往客房走去。

玛雅在原地停了停,转眼看向展焱,咬了一口苹果,“你不说,我就去告诉飒飒……你暗恋她!”

展焱停下了,咬着牙转过身,看着一脸得意的玛雅。

“你-到-底-想-怎-么-样!”展焱说的咬牙切齿,如果可以,他到想咬死这个女人算了。

“回答我的问题,我满意了就好啦!”玛雅完全是拿住了展焱的软肋。

“我没偷窥,不嫉妒,没吃醋!”展焱清清楚楚的说出了答案。

玛雅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么认真就表示你在偷窥,很嫉妒,正吃醋!”

“我说了我没有!”展焱不知道是自己说的不清楚还是她没听清楚。

玛雅盯着他走到他面前,“那那那,你这么怨恨的眼神就告诉我了,你就是有!”

“我就算怨恨……”

“那!你说了吧,你就是在怨恨!”玛雅得意的笑着。

展焱明白了,不是自己没说清楚,也不是她没听清楚,而是她根本就没打算听自己的答案。

“不要这么小气嘛!……”玛雅说着搭着展焱的肩“劝”道:“男人要大方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嘛!……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对自己有点信心,你也不错啊!……那,你一个鼻子两只眼,圆的脑袋圆的脸,四肢健全没缺陷,不是人见不爱也不算人见人厌,喂,不错啦!”

展焱斜着眼看着发表了这一番见解的玛雅,“拎”起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放回到她的身边,“谢谢你这么夸——讲我!”

“哦,不用谢!”玛雅笑了笑,拍了拍展焱的肩膀。

展焱无语了,想想以前跟管家那么一本正经的说话,展焱就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他怎么也没办把管家和玛雅联系到一起!

“现在我可以去睡了吧!”展焱说着木然的转身就走。

“你很困啊!”

“是啊!”

“别这么早睡嘛,再陪我聊聊嘛!”

“不陪!”

“喂,去喝两杯好不好!”

“不喝!”

“我请你啊!”

“不要!”

展焱和玛雅就这么一路往客房那边去了。

作为一个父亲,我并不称职,我把伊式神宫看的比自己的女儿们更重要。紫织的离开是我心里永远的痛,她走的没有一丝留恋,因为我这个父亲……伤了她的心。

…………

不是不明白紫织的期待,不是看不到她的努力,更加不是不明白她想证明,可是我却不能跟她说,爸爸很高兴,你是爸爸的骄傲。

…………

紫织总是说我忽略了她,其实我真的很在意她,她母亲的早逝,庶出的身份,让她在这个家里得不到一丝关爱。我也想把她搂进怀里疼惜,可是我没有!我以一个神主的身份给了他冷漠。

紫织有理由恨我,因为我是一个坏爸爸。

…………

当她的母亲去逝时,为了能把她留在本家,我向族里的老人们请求了,向他们发誓,只要让紫织留下,只要不把她送走,我可以为伊式神宫付出一切,永远不再违背族人的意志。

我不能关心她,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向族人们要求对她关爱了,我只能冷漠,为了让她留在我身边,我只能如此。

…………

紫织问我,为什么她不能成为神主!

我只能回答,因为她是庶出!

其实我也想将神主的位置传给她,因为她有这个能力,可是我不能!

我不能再违背族人的意志了,身为神主,如果连我都不再遵守族规,还有什么资格让别人遵守呢!

对不起,紫织,爸爸对不起你!

…………

看着她坚强的面对一切,我欣慰,她比我想象的更独立。

她有了她的朋友,看得出她的朋友们比我更关心她,我安心。

紫织,等爸爸解下神主的身份之后,一定好好爱你,希望不会太晚!

…………

紫织的泪滴在了卷轴上,看着父的手札里对自己的只字片语,她的心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从来不知道父亲是如此珍视自己的存在,为什么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上天太残忍了,为什么不早一点让自己知道,为什么……

四《儒艮之骨》9

影飞还是有点担心紫织,所以来看看她,却发现她的房里亮着灯。

“紫织,你没睡吗?我可以进来吗?”

影飞等了半天也没见紫织回应,影飞更担心了。

“紫织……紫织……我进来了!”影飞拉开门冲了进去。

紫织瘫坐在地上,手边几幅卷轴打开着。

“紫织?”影飞看着失神的紫织,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紫织……紫织……”影飞叫着她,可是她还是没有反应。

影飞的心紧紧的被揪着,“你回答我好不好!紫织……”

“影飞……”紫织看着影飞开口了。

影飞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影飞,我好想他!……为什么不再给我们一些时间,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爸爸是爱我的……”紫织轻声的泣诉着,影飞把她拉进了怀里。

“你也是爱他的,他知道的!”影飞抱着紫织说着,“有些事也许不能回头,可是我们可以永远记住!有些人也许我不能再见,可是我们可以永远把他们放在心里!”

影飞深深的了解紫织的伤心,曾经自己也深切的感受着这种失去亲的痛。

紫幻站在紫织的屋外,擦了擦眼泪,望向天空,轻声的说着,“……紫幻会坚强的!……再见,爸爸!”

第二天的清晨,亦正次的衣冠入土了,宗墓里又加了一座新坟。

紫织和紫幻把手中的青藤枝放在额前静沉了片刻之后,把它放到了亦正次墓前。

族中的神官们带着面具唪念着亡魂书……

紫幻以新神主的身份跪坐在墓前,用起魂铃送父亲的灵魂进入天国。

紫织觉得紫幻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再是个小孩子了。

作为客人,黎呛他们没有资格去参加葬礼,只能在屋里静静的等着。

“那个……什么螭的,怎么办?它还会不会再来啊!”玛雅看着大家问着。

“谁知道呢!”展焱无奈的回答着。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它一定会再来!”黎呛肯定的说着。

“为什么?”玛雅不解的问着,她可不想再见到那个破东西了,太恶心人了。

“这还用问!”展焱看着她,说道:“它口口声声喊着要什么骨头来着的嘛,没拿到它应该不会死心吧!”

“儒艮之骨!”米飒说着看了看黎呛,“你知道这是什么?”

黎呛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在《京都异文草纸》里看到过!……儒艮就是人鱼,传说吃了儒艮的肉,就可得到永生,会长生不老的!”

“什么?长生不老?……我只知道西游记里的唐僧肉吃了会长生不老!”玛雅费解的看着黎呛。

“那个螭要儒艮的骨头作什么呢,肉都没了啊!……而且那个螭大概也不需要什么长生不老了吧!”黎呛也很费解。

玛雅和黎呛一同看向展焱,等待答案。

“你们看我干吗!……我又没看过那个什么草纸,我不知道!”

“切唉——”黎呛和玛雅异口同声的道。

“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个螭不像是真的!”影飞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展焱不解的看着影飞。

“对啊对啊,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唉,还不真!”玛雅更难以理解了,不是说眼见为实吗,明明看到啦,怎么影飞说不像真的呢。

“螭只是传说中的妖怪,我也觉得影飞的对,它不太可能会真的出现。”黎呛思考着说道,“妖怪这东西,我不相信真的有!”

“那你们觉得那个螭是什么东西?”米飒看着影飞和黎呛问着。

展焱也回想着那晚的一切,如果螭不是真的存在,那又是什么让它看起来那么真,那种力量又是什么呢,足以改变天气,改变能量,甚至杀死亦正次……

“你真的只是来打探紫织隐私的?”展焱盯着黎呛看着。

黎呛点了点头,不明白为什么展焱会这么问。

影飞,玛雅,米飒也都看向黎呛,“真的?!”

黎呛又拼命的点了点头,“我没骗你们!”

“真的不是有什么任务之类的?”影飞不相信的看着黎呛。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黎呛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们。

“好啦好啦,相信你啦!……你们不要欺负他嘛!他都说了没骗我们啦!”米飒摸了摸黎呛的头,对展焱他们嗔道。

“我可以进来吗?”

东仁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转头看向他。

东仁跪坐在黎呛他们面前,欠身鞠了一躬。

大家都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向你们道歉,我欺骗了你们!……我是吸血族的暗夜御使!”

惊呀让黎呛他们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知道你们是人类的执法者。……你们身上的银器,我感觉得到。”

又一次震惊袭卷而来。

黎呛愣愣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吗?”

东仁默然的笑了笑,“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希望你们可以帮紫织和紫幻。”

“怎么帮?”影飞急切的问着。

“并没有螭对不对!”黎呛笑了笑看着东仁。

东仁轻轻的点了点头。

黎呛了然的笑了起来,“你让我们帮紫织,也就是说,我们的对手不是什么螭,而是……贵族!”

展焱也笑了起来,看来自己和黎呛的想法是一样的,而且都对了。

“女祭祀!”东仁简单的说出了展焱他们要面对的对手。

“他很厉害吗?……连你都帮不了紫织她们?”影飞感觉东仁是想帮紫织她们的,可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出手。

“因为我有我的事,我没时间帮她们。”东仁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有什么事?”展焱觉得他所说的事很重要。

东仁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道:“御使一共有22个人,现在还剩下多少我不知道。……主持律法的是三法司,‘正义’,‘战车’,‘死神’,他们是吸血族里的执法者,对吸血族的族执行法律。……还有三神官,‘审判’,‘隐士’,‘祭祀’,他们分别是法律的裁定者,血天使的导师和御使的统帅者,也是仅次于血天使的圣者,而我……就是隐士。”

没有人出声,大家都在听着东仁的陈述。

“你们应该知道吸血族以瞳色分别能力的强弱,御使一般都是海蓝之瞳,但也有三个是更高一级的紫晶之瞳,‘审判’,‘皇帝’,‘女祭祀’。……他们是御使中的特权者!……而女祭祀更是特权中的特权,她传神之旨,她可以对三神官和三法司执行律法!”

东仁说完,静静的等待着展焱他们的反应,这些事情他们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

“女祭祀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大?”

黎呛要了解这个,上次在莫斯科,乔汀已经差点杀了所有人,这次更加诡异,女祭祀可以对所谓的三神官和三法司执行法律,换而言之,他的能力一定是在他们之上的,如果那个审判和乔汀一样是紫晶之瞳,那么也就是说女祭祀的能力可能还在乔汀之上。

而且,螭的出现,能量是那么可怕,似乎女祭祀的能力足以控制万物变化。

“不知道。”东仁回答着。

“不知道?!什么意思,是不知道他强大到什么程度,还是他已经强大到没办法形容了。”影飞没办法完全了解东仁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随便杀死人类,她不对人类执刑,而至今为止,她也没真正显露过完全的能力。”东仁平静的回答着,他需要跟他们说清楚,不然他们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的明白女祭祀的力量。

“你跟我们说了这么多,为什么?”米飒看着东仁问道。

她想弄明白,东仁作为御使中的三神官之一,有什么样的理由让他这样的帮助人类这边。

“我想保护紫织和紫幻,可是我没时间。”东仁淡然的笑了笑。

展焱看了看身边一直沉默的玛雅,看来她已经被这一波又一波的突如奇来给弄晕了。

“女祭祀来的目的是什么?……跟儒艮之骨有什么关系?”展焱转眼看着东仁,问道。

“无可奉告!”东仁突然又不说了,大家觉得很奇怪。

黎呛笑了笑,他明白了,东仁可是告诉自己的都是一些人类可以探查到的,而他不说的,必定是吸血族的机秘,他只是想保护紫织姐妹俩,但是他不会背叛自己的族人。

“我们没见过女祭祀,怎么对付他?”黎呛问着,同时把话题成功的岔开了。

“佐源伊曼!……她就是女祭祀!”

“什么!”米飒叫了起来,“她是女祭祀!”

影飞和展焱不解的看着她,“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黎呛笑了笑,看了看身边一付无精打采了的米飒,对展焱和影飞小声说道:“她是飒飒的偶像!……刚来京都的时候,飒飒还说要去看看她的和风堂,买一张她的画让她签名呢!”

展焱和影飞“哦”着点了点头。

“怎么这样啊!……贵族也太可怕了吧,我以后都不要再崇拜偶像了!”米飒怏怏的说着。

“那你崇拜我好了,安全点!”黎呛拍拍胸口说着。

米飒点了点头笑了起来,“好啊!”

展焱和影飞无语了,转眼看向一边,这两个人的花痴成度已经登峰造极了。

“我不想让紫织和紫幻我的真实身份,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搅她们的生活,希望你们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东仁请求的低下头向他们叩拜着。

“我们不会说的,我们也不想让紫织再伤心了。”影飞轻叹着说道。

“谢谢!”东仁说着站起了身,笑了笑,走了出去。

他放心了,无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无所谓了。

“沙顿!”

尹瞳走了进来。

沙顿站在十字架前,轻轻扶摸着身边一正一逆并排放着的两副棺木。

“找我有事?”

“找到……东仁了是吗?”尹瞳问着,神情显得有些黯然。

沙顿转眼看了看尹瞳,“是啊!找到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尹瞳等待着沙顿的回答。

如果是以前,尹瞳不会担心东仁的生死,因为那时的沙顿是如父亲般的存在,温柔慈爱,包容一切。

可是现在,沙顿如一头失去了幼狮的雄狮,愤怒,狂暴,仇恨充斥在他的生命里,他不会对任何人仁慈。

“他已经脱离我们了,死神会将他以背叛罪……处死!”

尹瞳皱着眉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果然猜对了。

“他是三神官之一,死神无权杀他!”尹瞳还希望会有奇迹,至少不是死。

“我给了死神特权!……而且伊曼也在京都,她也可以动手。”沙顿的语气里不存在一丝退让。

对于背弃了族人们的东仁,沙顿还可以宽恕他,可是对于背弃了该隐和亚伯的东仁老师,沙顿绝对不原谅。

“伊曼在京都?”尹瞳惊愕着,沙顿到底瞒着自己做了多少事!

“她一直都在京都。……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取回四圣物之一的永生之骨!”沙顿从尹瞳身擦身而过,离开了神殿。

尹瞳抬头看向巨大的十字架和十字架下的两具棺木,当该隐刺穿亚伯的胸口的时候……纯血族的世界倒塌了。

淡然狞笑着的乔汀,疯狂了的沙顿……

亚伯那最后的苍白微笑,该隐那凄唳的惊恐目光……

撒蒙堡被染红了,亚伯的血,被太阳晶石杀死的族人的血,撒蒙堡的血印,所有痛苦的开始……

“神,你到底要指引我们走向天堂还是走向地狱?”尹瞳无声的责问着……

(PS:小冷在努力,谢谢大家支持的说~~~嘿嘿)

四《儒艮之骨》10

屋子里的气氛好阴霾,大家都只是在静默的吃着饭。

黎呛看着跪坐在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大家都不说话,只是吃着各自面前小桌上的饭菜。

“我听过一个笑话,有没有人要听啊!”黎呛笑着说道。

米飒坐在他身旁,看得出黎呛是想活跃一下这里的气氛,其实米飒也觉得屋里的气氛快令人窒息了。

“我听!”米飒咬着筷子说道。

“那我说啦!……你们把饭都咽下去了,不然一会儿笑到喷饭就不好了!”黎呛得意的看着冷若冰霜的紫织和沉默不语的紫幻。

在这间屋子里,他最想逗笑的就是她们俩了,可是偏偏她们俩都这么无动于衷。

黎呛不放弃,笑着说了起来,“疯人院里,一个医生叫一个病人来问话……哈哈……那个病人带了一顶帽子,帽子很大,可是正好卡在他两只耳朵上,所以没掉下来……哈哈哈……医生就问啦,‘病人,如果我现在切掉你的左耳,你会怎么样?’……病人回答,‘报告,我会听不到左边的声音。’医生很高兴,看来这个病人的病情有所好转啦,……哈哈哈……然后医生又问了,‘如果我再切了你右边的耳朵呢!’……你们猜病人怎么回答……”

屋子里,除了米飒和玛雅一脸期待着望着他,几乎没人理他,他却已经笑得停不了了。

“那个病人说,哈哈哈……‘我的帽子会掉下来!’……哈哈哈哈哈……”黎呛抱着肚子笑到快倒下了。

米飒和玛雅看着他却不觉得有多想笑。

展焱和影飞看他笑成那个样子,一起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同声道:“原来你也是病人!”

黎呛看大家都不笑,扫兴的坐了起来,咳了咳,这个冷笑话果然还是不行。

黎呛端起碗,低着头吃起饭来,米飒夹了一块鱼放到黎呛的碗里,“乖啦,下次这么冷的笑话就不要说了知不知道!”

黎呛咬着一片海苔,一脸委屈的看着米飒点了点头。

“哈哈哈……”紫幻突然笑了起来。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她。

“紫幻,你……没事吧!”紫织有些担心,一向依赖着父亲的紫幻,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紫幻,你不用应付黎呛这个白痴的!……他说的根本就不算是笑话,不用理他!”玛雅看着紫幻说道。

黎呛瞪着玛雅,一付不服气的样子。

玛雅回头瞪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

黎呛怏怏的低下了头,猛吃。

“不是啊!……我觉得黎哥哥的笑话很好笑啊!”紫幻舒了一口气。

转眼看着紫织,“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紫幻已经长大了,知道怎么过以后的生活,紫幻会学会坚强,学会独立的!”

紫织真的没想到,紫幻会说出这样的话,紫幻真的长大了。

东仁离开了。

紫织站在东仁曾经住过的屋子里,空荡荡……

紫织转身离开了,拉上了门,这里,她永远也不会进来了。

不知为什么东仁哥要走,可是紫织明白东仁哥永远都是在为她们姐妹着想的。

镇魂之丘的密林深处,东仁站在小瀑布的边上,等待着伊曼。

“你真的想送死吗?”伊曼的声音从瀑布顶端传了下来。

东仁抬头望去,瀑布上的伊曼俯视着自己。

“我不选择死亡,更不选择逃避,面对是唯一的真理。”

东仁一直是这样教导自己的学生,该隐,亚伯,紫织,紫幻,都是如此。

“你现在回去,还有机会。”伊曼的声音穿透水声回响在东仁的耳畔。

“走出第一步,我就没打算回头。……我只想保护我关心的人,之前我无力保护他们,现在……我不会让任何再伤害紫织和紫幻。”东仁很明白自己在作什么,百年前的遗憾,今天他不想再重新感受。

“你选择背弃我们?你选择保护人类?……这就是你的面对!”伊曼的话音刚落,身影已经从瀑布顶端消失,一瞬间出现在了东仁的身后。

东仁并没有对伊曼的移动表现出惊讶,他一直知道,紫晶之瞳意味着什么。

东仁没有转身,他只的看着眼前的瀑布,淡然的笑了笑,“什么是背弃?……只是不想再错下去,就叫作背弃吗?”

“错?哪里错!……我们苟延残喘的留在这个世界上叫作错?我们寻找属于我们的伊甸园叫错?我们杀死要杀死我们的敌人叫错?我们向人类要求一个容纳我们生存的空间叫错?……东仁,你跟本不配作隐士!”

东仁从伊曼的话里感受到了愤怒,从未看过她这么愤怒。

“你么说的都没错,可是伊曼……错的是现在!沙顿失去了宽容,他一心只想报复。”

“报复?不应该吗?……人类用卑鄙的手段欺骗了我们,他们用太阳晶石想杀死我们所有族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宽容!”

伊曼永远也不忘不了那一瞬的惨不忍睹,太阳晶石的光芒将整个撒蒙堡穿透,吸血族一个个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为血肉模糊的碎尸,直到他们的肉体消失,他们的血流遍了整座撒蒙堡。

东仁没有经历过那一幕,他不知道如何去感受那时的痛心,可是东仁却还是没办法对人类完全绝情,因为这些年来,他在伊式神宫感受到的一切,让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东仁笑了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结束一切吧!”

伊曼冷冷的看着东仁的背影,眼中紫色的光芒是那么耀目。

“我以女祭祀之名,对你执刑!”

伊曼说着,手臂轻轻划过,一道紫色的光轮如勾月一般,从她的指尖飞旋而出,从东仁的背后穿透,东仁轻蹙了一下眉头。

光轮从他的身后穿过他的身体,飞向东仁眼前的瀑布,飞泻而下的水流……被切断了!

东仁的的背后,胸前都沁出了一片血迹。

伊曼冷然的转身离开了,“我切断你纯血之骨,你将以人类的躯体慢慢感受死亡的来临,直到你流尽最后一滴圣洁之血。”

伊曼的声音如风一般消失了,东仁跪倒在地上,咳出了几口血,释然的笑了笑,抬头望向瀑布从中间被结断的水流又一次的倾泻而下。

人也好,吸血族也,谁也改变不世界的真相,就算是短暂的幻象,终就还是会被真实取代。

“儒艮之骨?……你们怎么知道的?”紫织听完了展焱他们说完一切,惊奇看着他们。

展焱他们都是不会撒谎的人,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紫织的问题。

“因为我们聪明啰!”黎呛得意的笑着。

展焱和影飞看着他,冷冷的笑了笑。

紫织并不想深就这么件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她再在最担心的是紫幻。

要知道只有伊式神宫的神主才能打开儒艮之骨的封印。

如果伊曼是女祭祀,那她的目标就会是紫幻。

“我去找紫幻,我怕伊曼会对她不利!”紫织站起身就要去找紫幻。

“等等!”玛雅叫住了她,“这件事不能让紫幻知道。”

很少见玛雅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展焱还真有些不习惯。

“为什么?……我不能让紫幻受到伤害!”紫织激动的说着。

父亲的离去,紫织无力挽回,这个伤痛她一生都无法去除,现在她不想有任何遗憾了。

父亲死了,东仁哥走了,紫织现在只有紫幻一个亲人了。

“紫织,你想保护紫幻的心情我了解,可是你真得觉得告诉她,她就会不受伤害吗?未必吧!”

玛雅今天出奇的冷静,展焱还真吃惊,她居然可以说出这么理性的话。

“对啊,玛雅姐说的没错!……被自己最尊敬的人背叛的感觉是很痛苦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跟紫幻说比较好。”黎呛也恢复了正经。

米飒看着黎呛这样的神情,她明白了这次事件的重要性,黎呛认真了。

紫织觉默了,玛雅和黎呛说的也没错,如果紫幻知道佐源伊曼是害死父亲的凶手,她一定会崩溃的。

“那我们现在……”紫织的话还没说完,巨大的震动引发了山石的爆裂,轰鸣声惊起了一片飞鸟。

“什么事啊!”玛雅皱着眉头惊道。

黎呛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乌月汹涌而至,遮蔽了太阳的光芒,一时间,天色如墨,狂风肆虐着揭起了屋顶的瓦片。

红色相间的螭出现了!

“出现了!”黎呛说着冲出了屋子,站在风中看着天空中巨大的蠕动的螭。

紫织他们一起跑了出来,风扬起的沙尘让他们无法睁开眼睛。

“紫织小姐……”玖保大叔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紫织小姐……紫幻小姐一个人去镇魂之丘了!”玖保大叔的话把紫织的心吓到了嗓子眼儿。

紫织转身往后山的镇魂之丘跑去了。

东仁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乌云,以及乌云中蠕动着的螭,他还有一丝气吸就一定要保护紫织和紫幻。

一路的鲜血,一路的坚定,东仁向镇魂之丘走去。

石冢前面,紫幻吃力的站着,狂风如刀子一般,紫幻很怕,可是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不想再依赖任何人,她想独立的去面对一切,不想让姐姐担心。

不明白为什么东仁哥走了,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依赖他,所以他不想再留下了。

紫幻想证明给东仁哥看,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自己长大了,可以独立了。

紫幻不停的跟自己说,不要怕,不要怕,父也曾经面对这一切,可是父亲并没有退缩,自己没办法变成像父亲那么坚强的人,可是也不能这么软弱。

紫幻举起双手,曲起中指埋进掌心,合拾于胸前成火焰状,这是一个“癸未”的手印式。

“四宫诸天,入我命魂,起!”紫幻念着咒文,意念集中于指尖,合上双眼,片刻之后定睛绽放一圈气流,如涟漪般一圈圈的扩大开来。

石冢前收藏着儒艮之骨的石龛透出了幽幽的光芒。

紫织突然停下了,追上来的展焱他们不解的看着望紫织。

“糟了,紫幻要打开儒艮之骨的封印了。”

黎呛在一瞬间感受到了贵族之血的气息,转眼看向身边的树林。

“四神天地,应吾之命,儒艮之骨,封魔入印,破!”

石龛打开了,儒艮之骨从石龛里飘浮起来,升到了半空。

半人半鱼的骸骨上贴着四张不用颜色的纸扎,上面分别绘着,青色的龙、赤色的凤凰、白色的虎和灰色的鳌。

这就是四天圣兽,东之青龙,南之朱雀,西之白虎,北之玄武。

四张纸扎脱离了儒艮之骨,骸骨瞬间发出象牙色的温和光芒。

“紫幻,不要!”紫织的声音穿过嘶鸣的狂风,传进了紫幻的耳朵里。

可怜一切都迟了,伊曼的身影突然间在空中浮现了出来。

红白色的光芒在她的身边游走着,她浅笑着轻轻落在了石冢之上。

“佐源……老师……”紫幻惊愕的看着伊曼。

伊曼笑了笑,伸出手,一道紫色的光轮眨眼间将四张纸扎变成了纸屑,飞散在风中。

“紫幻,谢谢你!”伊曼笑着伸出手去取眼前的儒艮之骨。

一颗子弹划破逆风,向伊曼眉间射来。

伊曼幽然一笑,眼中透出紫色的光芒,子弹停在了空中,像失去了冲力一样,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可是在子弹射向伊曼的同时,一根系在铃铛上的钢线绑住了儒艮之骨。

玛雅拉着钢线的另一端,把儒艮之骨拉了过来。

紫织把紫幻拉到了身边,紫幻眼中的迷失令紫织痛心,更加令她痛恨眼前这个女祭祀。

玛雅拉住了儒艮之骨,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无法将它拉到面前。

伊曼悠然的笑着,“愚蠢的人类!”

说话间,她抬起起手腕,一道月牙形的光轮轻松的切断钢线,玛雅猛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展焱伸手拉住了她,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

钢线断了,儒艮之骨不知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向伊曼飞去,却突然停了下来。

黎呛拉住了被切断的钢线,看着伊曼。

“你不想要你那只手了吗!”伊曼冷笑着说道。

钢线割破了黎的手,血滴在地上。

“比起手,我更想要这具骨头!”黎呛没有退让,把钢线缠在手中,片刻间,手上已经全是血了。

紫织和影飞冲向伊曼,当他们的剑与弯刀刺向她的时候,却被强大的力量弹开了。

伊曼身体的周围被一层红白相间的光笼罩着,巨大的螭在空中怒吼着,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

碎石从地面上浮起,停在半空,随着螭的嘶鸣,如同石雨一般飞向黎呛他们。

“盾!”紫织喊着,结成了一个气盾,挡住了碎石。

“四方诸天,应吾之命!……降!”紫织熟练的结着印,划破空华的闪电伴着雷的轰鸣劈向伊曼。

伊曼静静的等着雷电狂放而下,她身边的地面已经被劈的斑驳破碎,可是她却丝毫未伤。

伊曼笑着看着紫织,“为什么人类都这么愚蠢!”

“为什么?”紫幻凄厉的叫声,划破阴暗的空幕。

伊曼看着紫幻,“你真是单纯的可爱,难道他们没跟你说吗?……我是贵族,纯血一族的御使。”

“什么贵族,什么御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我最喜欢的佐源老师!”紫幻的泪水潸然而下。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佐源伊曼这个人,只有暗夜御使……血的女祭祀……伊曼!”伊曼无情的说着,这些话比刀更利,把紫幻的心切割的支离破碎。

“够了!你给我住口!”紫织大声的喊着。

对于这个害死父亲,伤害紫幻的凶手,紫织只想杀了她。

“啊……”玛雅的叫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展焱他们转眼看向玛雅,只见她的脚踝被一只如白骨一样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米飒一锥钉在那骨头上,骨头瞬间化成了一飞灰。

展焱把玛雅拉到身边。

可是更令他们惊恐的是地面上无数的白骨从碎石下的土里伸出了手,想爬上地面。

空中的螭还在蠕动着,红白色的光撕裂着天空,地面的无数骸骨要来咬食生命。

展焱,影飞,紫织,米飒都在对付着这些怎么也消失不完的骸骨。

这些白骨行动迅速,被他们的手指扫过,展焱他们身上都有不同成度的伤口。

黎呛一只手拉着儒艮之骨,另一只手中的断风也没闲着,风涌而来的骼骨都想切断他拉着儒艮之骨的手。

紫幻却一步一步的走向伊曼。

黎呛用尽全力,只没办法把儒艮之骨拉回来,可是又不能松手去拦住紫幻。

“你还是佐源老师对不对,请你还变成我的佐源老师好不好!我失去了爸爸了,也失去了东仁哥了,我不想再失去佐源老师!”紫幻拼命的哀求着。

“对不起,我不能!……因为我失去的比你多,我不能再失去了!”伊曼轻声的回答着。

一具地底爬出来的骼骨走近了紫幻,紫织他们被其它的骸骨阻拦着,根本来不急救紫幻。

骸骨的手臂如利剑一般刺向紫幻,紫幻失神的看着伊曼,根本不在乎身后发生了什么。

她的世界已经倒塌了,被最尊敬的人背叛,紫幻已经对这个世界灰心了。

“紫幻!”紫织叫喊着,可是紫幻却还是无动于衷的茫然不动。

紫幻倒在了地上,身边倒着一个人……东仁。

“紫……幻……”东仁的声音微弱无力,却充满了期待。

东仁的出现,令伊曼的愤怒到达了极点,狂暴的逆袭之风吹刮着,碎石被卷到了半空中,形成了一条“石龙”。

“你为什么要这么作!”伊曼的声音冷厉而尖刻。

东仁努力支掌起身子,看着伊曼,笑了笑,“我有我想要保护的人。”

东仁的瞳变成了蓝色,与伊曼对峙着,骸骨们在一瞬间粉碎了,倒塌在地上,化成了灰烬,被风吹散。

当大家被风中的骨灰迷住双眼的同时,东仁双手托起“启明之火”,划破黑暗,指引迷惘的灵魂,天空中的螭被他的光洗去了红色的斑斓,变回了以前的白色,从空中退去了。

东仁切断了黎呛手中握着的钢线,儒艮之骨飞向了伊曼。

伊曼看着眼前的儒艮之骨,取出了主脊骨的第13节,儒艮之骨瞬间失去了光芒,变成了一堆灰骨,散落在地上了。

逆风停下了,残叶,枯枝,碎石像失去了灵魂一下无力的坠落了。

乌云退去了,太阳从密云中透出光芒,退去了阴霾的天空显得格外的清爽。

“神的旨意,谁也改变不了。”伊曼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轻声的说着,“你终于没让我失忘!”伊曼最后的个眼神在东仁身上停留了片刻,随着她的身影在空气中消失了。

“东仁哥!”紫织不解的看着东仁的背影,血印透了黑色的衬衣,可是却不那么显眼。

紫织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东仁要切断黎呛手上的线,帮伊曼拿走儒艮之骨。

东仁没有停留,没有回答,匆忙的离开了。

黎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追了上去,米飒也不跟了上去。

紫织想追,可是却停下脚步,躺在地上的紫幻让她不忍离去。

紫幻望着天空,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直直的看着天空,没有表情,也不眨眼,连动也不动。

“紫幻……”紫织扶起紫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太惨忍了。

玛雅,展焱,影飞静默的站在她们身边,看着这里的惨景。

“紫幻,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紫织小声的在紫幻的耳边说着,可是紫幻依然没有一丝反应。

“东仁!”黎呛追着东仁来到树林。

东仁扶着树,坐下了,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看着清朗的天空笑了笑。

“为什么你……”

“你别忘了,我也是御使!”东仁淡然的说着,“我要保护紫织和紫幻,可是我依然也要维护我们纯血族的未来!”

黎呛自嘲的笑了笑,“我怎么忘了。”

“呛!”米飒看出了黎呛的黯然。

“我能求你最后一件事吗?”东仁看着黎呛,显得那么疲累。

“你说。”

“杀了我,帮我解脱!”

米飒惊愕的看着东仁,这时她才发现,他已经失去了生气,现在的他正在经历着死亡来临前的痛苦。

黎呛沉默了……

东仁看着黎呛,笑了笑,“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残忍。你可以……”

“我帮你!”黎呛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握紧了手中的断风,刀刃弹了出来,轻薄细长的刀锋透着银色的寒光。

“呛!……不可以,紫织会恨你一辈子的。”米飒阻止着。

她阻止着黎呛去伤害紫织,阻止着黎呛去伤害他自己。

米飒很清楚,在黎呛眼里,只要是生命都是珍贵的,去扼杀一条性命,他心里会多痛苦。

“我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也不知道紫织会有多恨我,……我只道……他很痛苦。”黎呛走向了东仁,身旁的断风发出了轻轻的嗡鸣。

…………

四《儒艮之骨》11

一片树叶落下了,湖面泛起了一圈涟漪,血顺着黎呛的刀锋滴下,东仁……离开了……只留下最后一抹感激的微笑……

“东仁哥!”紫织凄厉的叫声穿透了整片树林,也穿透了黎呛的心。

鸟儿们被紫织的叫声惊动了,成群的飞了起来,震落了枝上的树叶。

紫织从黎呛身边跑过,来到东仁的身边。

被伊曼切断了东仁的纯血之骨,他的肉体不会像其它御使一样消失了,在流尽了最后一滴贵族之血,东仁以人类的躯体……死去了!

“是你杀了他?!”紫织转眼看着黎呛,眼中露出的怨恨像刀一样切割着黎呛。

“紫织,不是你看到这样,东仁他是……”

“是我杀的!……又怎么样!”黎呛冷冷的说着。

展焱和影飞也追了过来,玛雅看到东仁……扶着没有任何反应的紫幻站在远处,没有走近。

“呛!”米飒着急的喊着。

“为什么?”紫织的泪水划过脸颊,盯着黎呛。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

紫织的刀划破了冷凝的空气……

“紫织!”

“呛!”

影飞和米飒喊着。

可是紫织的弯刀已砍进了黎呛的肩上了……

血飞溅到紫织的脸上,她握着刀,用力割下去,黎呛没有躲开。

“紫织,别这样!”影飞和展焱把紫织拉开了。

米飒看着黎呛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如刀绞,可是她明白,黎呛的心更痛。

“执刑已经完毕了。”伊曼对着树后的黑影说着,“……那些骸骨,是你召唤来的吧!”

“是。”

“死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伊曼笑了笑。

“…………”一阵沉默,死神,总是神秘而少言。

“哼哼,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回答的。……我回撒蒙堡,你呢?追踪东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回去吗?……他就快不行了,你和至娅应该回去看看你们的同伴吧!”伊曼看了看树后的身影。

“战车的意志不会这么容易输给死亡的,我还有其它的任务,暂时不会回去!”死神阴郁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暗红色的蝴蝶在他肩膀上扇动着翅膀。

“随你的便,死神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就连沙顿也不能左右你!……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伊曼一边挥着手,一边向山下走去。

树后的身影消失了,暗戏色的蝴蝶飞向了天空。

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条高高的楼梯延伸到巨大的十字架下,一个人站在楼梯的顶端。

“你是谁?”

“亚伯。……你呢?”那个身影问着。

“我叫黎呛!”

黎呛站了楼梯下,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亚伯。

白色的斗蓬下只看到他轻轻扬起的嘴角,他……很温柔。

“你犯了罪!”他轻声的说着。

“我?犯了罪?……”黎呛不解的看着他。

突然间,黎呛觉得自己的双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流淌下来,黎呛看向自己的双手,惊恐随之而来。

血……

两只手上,全是鲜红的血……

不远处的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本来……本来那里是没有……

东仁……

是东仁,他的血静静的流着,白色的地上,红色的血显得那么刺眼!

肩头猛然迸裂的痛楚,打断了黎呛的思绪,空间在眨眼间变成了血红。

“你是罪人!”一个声音划过寂静,冷酷的语气里伴随着戏虐和嘲笑。

原来站在楼梯顶端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披着黑色斗蓬的人。

他的嘴角同样轻轻的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

“该隐。……我的名字。”他说着。

黎呛捂着肩上的伤口,看着他一步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自己的面前。

他揪住了黎呛的头发,拉起黎呛低垂着的头,让他仰望着自己。

“你杀了人,你犯了杀戮之罪,你的灵魂将到地狱承受折磨!”

“是吗?”一个声音从黎呛的身后传来,该隐松开了手。

黎呛转眼看去……

另一个自己……

同样的面孔,肩上同样的伤痕,血迹同样印红了半边身子,手上的鲜血还在滴着。

他瞥了跪在地上的黎呛一眼,冷笑着。

“天使在流泪,恶魔睁开了双眼!……该隐,你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

他说着,背后张开了黑色的恶魔之翼,黑色的如蝙蝠一般的翅膀透出殷红的光芒。

“哥哥……”亚伯出现了,白色的衣服被红印红了,胸前的红色是那么刺眼。

“不——”该隐凄唳着跪倒在地。

“哥哥,不要伤心,我没有责怪过你,真的!”亚伯依然温柔的说着。

黎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自己”,“你是谁?”

他笑了,“你!……我就是你……”

他说着,笑着,同时,他手中出现一只弓箭,一瞬间,两只箭刺穿了该隐和亚伯,他们的身影破碎了,化成了无数的羽毛,飘散……

黎呛猛的睁开了眼睛,木制的天花板,纸灯笼被吹动着……

梦……

自己又做梦了……

黎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手上包着纱布,肩膀也不怎么疼了,身边……

米飒蜷缩着身子,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

她看起来那么疲倦,黎呛轻轻的撩起她搭在额前的流海,米飒轻轻皱了皱眉头,醒了!

“呛!……你发高烧,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你终于醒了!”米飒欣喜着,泪水流了出来,她激动的擦拭着眼泪,“太好了!”

黎呛笑了笑,抬起左手,抚摸着她的脸,帮她拭去泪水,“我没事了,傻丫头!”

黎呛坐了起来,肩头还是觉得很重,右边的手臂还抬不起来。

“紫织……还好吗?”

米飒黯然的低下了头,“东仁的身后事,玛雅姐已经在帮着打点了。……紫幻……紫幻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

黎呛轻蹙着眉头,握紧了左手的拳头。

屋子里一片寂静,风吹动着门上的风铃,樱花如雪般的飘落着。

“展焱他们没把东仁的事告诉紫织吧!”

米飒摇了摇头,“没有,我让他们不要说。……你不想让紫织再受伤,可是你自己呢?”米飒望着黎呛的双眼,望向他内心的深邃。

“我有你。”黎呛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米飒,多好啊,她在!

米飒轻轻的靠在了黎呛的胸前,“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永远都会在……”

黎呛托起米飒的头,看着她,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一阵炫目的蓝光在米飒眼前闪过,风变大了,吹动着风铃,樱花飘得更密了。

“……我帮你弄点吃的去。”米飒对着黎呛笑了笑,站了起来,跑出了屋子。

黎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

米飒跑出了黎呛的房间,眼前的景象扭曲了,头痛的像要裂开一样,她扶着墙,瘫软着坐在了回廊的地上。

胸口像压着什么似的,好闷,无法呼吸……

一滴鲜红的血滴在了米飒支撑着身体的手的手背上,接着又是两滴,三滴……

我流鼻血了?为什么?我怎么了?

片刻的痛楚过去了,米飒舒了一口气,靠在墙边休息着……

我到底是怎么了?……

紫幻的房里,紫织看着眼前的紫幻,她茫然的看着自己。

“姐姐?你怎么了?”紫幻问着。

紫织摇了摇头,“没什么?”

“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父亲和东仁哥都去了山里修行,你也走了,只有我一个人了!”紫幻显得有些不开心。

紫织勉强的笑了笑,把紫幻搂进了怀里,“父亲和东仁哥……虽然不在,可是他们一样会保护你的。”

展焱和影飞站在门边,看着她们,黯然的叹了一口气。

忘记了,也好。[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至少她不会记得父亲和东仁的惨死,不会记得她的佐源老师的背叛,不会记得血腥,不会记得伤痛……

记忆就是这么矛盾的东西,有得时候希望记住,有得时候却希望可以忘记……也许黎呛此时此刻就希望……能够忘记一切吧……

展焱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想着……

五《图兰朵》

东方古国的皇城里住着一位绝世倾城的公主——图兰朵。

她身怀神秘的诅咒。

她的祖先国破家亡,落入异国男子生中,被折磨至死。

这是使她继承了复仇的血液。

带着残酷的迷人微笑,图兰朵倾倒异国的王子,收服他们的灵魂,一场与鲜血接吻的游戏……开始了……

“想要得到吗?……付出你的灵魂吧!”幽暗的舞台后,她绝美的微笑着。

一个身影倒下了,空荡荡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愕,没有一切……

白雾般的烟幕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注入到了旋转的沙漏里。

托着沙漏的男人笑了,站在他对面的女人……也笑了……

什么叫做甜蜜呢?

靠在你的肩膀上,享受着飞机上的午后红茶,就算你的肩膀 酸了、麻了,也不管,谁让你说了让我靠的,哈哈……

什么叫做甜蜜呢?

有你在身旁,就是在肩膀上靠着,手让我牵着,闭上双眼,都是你的笑脸,谁让你答应了永远在我身旁的呢,嘿嘿……

“就快到了。”米飒靠在黎呛的肩上轻声的说着。

“嗯。”黎呛懒洋洋的应着。

“懒虫,不要睡啦。”米飒依然轻轻的说着,笑得很甜,坐了多久的飞机,就甜了之久。

“嗯。”黎呛依然懒洋洋的应着,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享受着。

“好啦,醒醒啦,乖嘛!”米飒还是靠着他。

“嗯。”黎呛仍然不动。

“……呃……先生,小姐,这是飞机,不是地铁,不可以循环坐的。”玛雅站在他们面前,抱着肩看着他。

“你就让他们坐啰,看空乘什么时候来清场,把他们扫出去。”展焱以一个路人甲的身份说着。

“就是就是,他们两个已经被糖粘在位子上了。”影飞则成了路人乙。

紫织只是经过,一句话也没说。

从京都回到香港后,她没有跟黎呛说过一句话,她不能原谅黎呛杀死东仁哥。

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可是黎呛还是没睁开眼,没动静,米飒也依然靠在他肩膀上不动。

“喂!你们给我起来!”玛雅喊了起来。

飞机上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展焱感觉得到,她发飙了。

黎呛睁开了眼睛,和米飒一起委屈的看着玛雅。

“下飞机了听不到啊!你们是小孩啊!你们以为你们是出来度蜜月的啊!”玛雅吼着。

展焱只觉得一阵耳鸣。

“起来,下飞机!”玛雅命令着。

“哦。”米飒和黎呛站了起来,牵着手向机舱门走去。

玛雅看着他俩的背影,撸了撸袖子,叉着腰得意的笑了笑,“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病猫!”

展焱愣愣的看着如此得意的玛雅,玛雅一个闪亮的眼神瞥过来,“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展焱看着飞机舱顶向舱门走去。

“你不是说有人来接我们的吗?”展焱问着身边的玛雅。

“是啊,印度这边的分部说了有人来接的啊!”玛雅四处张望着。

“我的天那!”黎呛的一句惊叹,所有人都停下了。

“又什么事啊?”玛雅不耐烦的看着他。

一路上就他事最多。

“你说的来接我们的……不会是……她吧……”黎呛皱着眉头指着人群里的一个女孩……和她手里举着的巨——大——的牌子。

“我的天那!”玛雅,展焱,影飞三个人同声喊道。

牌子很招摇着的写着“欢迎!执法部七番和九番的师兄师姐!”居然还用了英文和中文写得十分醒目。

“怎么办?过去还是不过去?”黎呛小声的问着。

这个小姐也太——夸张,太——大胆了吧!

这样的牌子也是能随便写出的来的吗?

这样的牌了也是能随便举着的吗?

“师姐——师兄——这里,这里!”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黎呛他们这群人,用力的挥着手,笑着喊着。

他们几个立刻成了机场子的交点,众人目光聚集的地方。

他们几个的头立刻低了下去,如果现在有道缝,他们一定钻。

“师兄,师姐们好!我叫尚洁!你们可以叫我小洁!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印度人!”热情的她笑着自我介绍着,“今年20岁,刚刚从训练营毕业,武器是轮月环。喜欢甜食,但身材很标准,怎么吃都不胖的类型。优点是热情,开朗,做事有冲劲,缺点是比较迷糊,有时候有点点冲动。”

尚洁的自我介绍完了,场面很冷,黎呛他们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兄,师姐们,我们可以走了吗?”

尚洁的这句话是众人期盼已经久的了,大家都拼命的点头。

“哈,那我们走吧!”尚洁转身向外面走去,依旧举着那个大牌子,玛雅他们跟在后面,真的觉得……

“到家了!”尚洁推开了房子的大门,“这里是执法部帮我们准备的住处。”

“我们?!”玛雅她们齐声惊道。

“对啊,我会跟着师兄师姐们一起学习。”尚洁开心的笑着。

可是玛雅却感到了一阵无力,一阵晕旋。

“莫琳,莫琳……”舞台下的叫嚣着。

又一场倾城的歌舞剧结束了,剧中的女主角,图兰朵,有着绝美与血腥并存的笑容的女子。

舞台上身着中国古时服装的女主角莫琳频频谢幕。

风靡了整个孟买的乐胜伦歌舞团的女主角莫琳现在是大众情人。

幕布拉下了,莫琳掸了掸头发上的花瓣笑着,是兴奋,是满足,是欣喜若狂。

幕布再一次拉开了,她依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幕布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抱着肩冷冷的笑着,身旁站着另一个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女人。

“已经成熟了。”男人笑着看着台上的莫琳。

“哲奥,你越来越坏了。”女人搭在他的肩上笑着。

“都你教坏的……莫琳!”他转眼看着身边的女人笑道。

“我可不是莫琳,她才是…”女人笑着望向舞台中央幸福满满的女主角,“你看她多开心,对于我的身体,她可是非常的满意。……不过也到是…”她看了看己自肩上枯黄的头发,冷笑着道,“这么平庸的样子,谁也不会喜欢。”

“莫琳,别这么刻簿。”哲奥皱着眉头笑着。

“我也刻簿不了多久了,……今晚就是实现契约的时间了。”莫琳转身离开了。

哲奥扬了眉毛,转眼看向台上了“莫琳”,笑了笑。

饭桌上,大家看着尚洁的杰作,谁也不敢动。

“咖喱,你们喜欢吗?”

看着尚洁这么期待的眼神,想说不喜欢都难。

可是眼前这么呛人的红咖喱,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小洁是吧!呃……这个……会不会很辣?”

黎呛的问题在玛雅看来近乎白痴,看这个卖像就知道是很辣啦,还问。

“不会不会,我知道你们可能不太习惯吃辣的东西,所以都没怎么多放咖喱粉和辣椒。”

黎呛笑着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他吃了一口,咽了下去。

“怎么样?”影飞问着。

黎呛转过脸看着他,张开嘴说了几个字,却没声音。

“你说什么啊?”玛雅不耐烦的问道。

黎呛的脸通红的,扯着嗓着喊道:“救——命——啊——”然后就抱起杯子猛灌了一杯冰水。

“哇——”看到黎呛的这付样子,展焱他们同声惊到。

“很辣吗?”尚洁依然一脸的无辜。

“你想杀人啊!”黎呛哑着嗓着说道。

尚洁不服气的吃了一口,脸一苦吐了出来,灌了几口水,伸着舌头扇着,“好辣,好辣……”

“你做的时候,没尝一尝吗?”玛雅问着。

尚洁理秘当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啊,要尝吗?……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啦!哈哈哈……”

尚洁一边笑着,一边摸着脑袋,黎呛无力的倒在桌子。

玛雅冷笑着,转眼看着展焱,“去叫外卖!”

展焱无奈的点了点头。

五《图兰朵》2

“阿伊沙!”

“莫琳”谢完幕走进了休息室,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莫琳!”

这样惊愕的叫着的“莫琳”看着走进来的……真正的莫琳。

“都让你不要吓她了。”哲奥笑着也跟了进来。

“莫琳”惊愕的表情转为了不安,看着眼前的那个原来的自己,她黯然,又不知所措。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的身体哟,不过……我也喜欢!”

一阵晕眩,空间扭曲了,刺眼的白光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阿伊沙的灵魂回到了原来的躯体里,莫琳轻蔑的看着她。

“不,不要……求你,不要让我变回阿伊沙,我不要!”阿伊沙乞求着。

“不可以哟,我们说好了的啊,2592000秒的嘛。”莫琳看着镜子,变回了原来样子的自己,得意的笑着。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请珍惜每一秒啊。”哲奥坐在沙发里,手里翻转着一枚硬币。

阿伊沙看着自己的样子,她简直要疯了。

“我跟你调换身体,你交给我灵魂,这是我们的契约……” 莫琳笑着走向阿伊沙,“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啦,也该完成我们的契约了,来吧……交出你的灵魂……”

阿伊沙惊恐的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莫琳。

交出灵魂?什么意思?

“不要杀我……”阿伊沙惊慌的收缩着瞳孔,全身疆硬。

“别怕,乖啦……”莫琳对着阿伊沙微笑着,绝美与血腥的微笑,图兰朵的微笑。

阿伊沙在这令人迷醉的微笑里沉迷了,直愣愣的看着莫琳,眼白里的血丝一丝丝的聚集到了瞳孔里。

莫琳的眼睛变成了幽蓝色,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从她的眼里射出来 ,把阿伊沙眼睛里的光亮全部吸走了。

阿伊沙如一具被抽空了的躯壳似的倒在了地上,瞪着大大的眼睛,木然的凝视着天花板。

莫琳笑了笑,“想得到,付出灵魂来换取吧。”

“唉,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哲奥笑叹着,打了个响指,一只小小的沙漏出现了,银色的沙子飘浮在里面,与一般的沙漏不同。

它的沙不是从上向下漏着的,而是从中间向上下两边分流着的,流向下面的依然还是银色,流向上面的却变成金色。

阿伊沙身体里一缕簿雾般的物质被吸了出来,飘进了沙漏里,片刻之后,一粒沙子流进了下面银色沙子里。

哲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不是!”

莫琳耸了耸肩,“七罪之魂,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哲奥叹了一口气,怏怏不乐的说着,“只差一个了,有那么难吗!”

莫琳到显得没那么着急,淡然的笑了,转眼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变回原来的样子真好,对着那样的一副躯壳,她都快疯了。

孟买街头咖啡馆里,黎呛笑着坐到了桌边,“GEN姨!”

“乖啦!”GEN笑着拍了拍黎呛的脸颊,“要不是听说你在这里有任务,我上个星期就走了。”

黎呛笑着,灿烂而温和,“妈咪没跟你一起来公干吗?她吗?好久没见她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记得你妈咪啊!……你现在就知道留在香港跟你的飒飒甜蜜,把我跟你妈咪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GEN一付气乎乎的样子,白了黎呛一眼。

“啊,GEN姨,要这样嘛,我没有啦。”黎呛一付讨好卖乖的样子。

GEN笑了出来,“你啊,什么时候都这样。……怎么样,你和你的飒飒……”

黎呛不说话,只是一边吸着杯子里的果汁,一边闷着头傻笑。

“啊呀——你看你笑成这样,不用这么甜吧!”GEN真是没见过他这么傻头傻脑的样子。

“你不要跟妈妈咪说啊,不然她会生气的。”黎呛嘱咐着。

“好啦,我知道!”GEN笑着说道,“不过,你也要跟你妈咪 说啊,她不是管着你,而是担心你。”

黎呛点了点头,幸福的笑了笑。

“师兄师兄,听说你的枪法很准哦,切磋一下吧!”尚洁眼巴巴的看着展焱。

展焱点了点头,面对这个热情又迷糊的小姑娘还真是不知所措。

展焱开着车,带着尚洁到她指定的射击场。

一路上尚洁一直没停下过,一会儿说自己小时候的事,一会儿说在训练营的事。

展焱觉得,她跟黎呛很像,是个静不下来的人。

“师兄有女朋友吗?”尚洁的一句话,展焱愣了半天。

她的问题还真是尖锐。

“呃……没有。”展焱看着她答到,却突然感到了一种面目无光的感觉,好像没有女朋友是一种罪过一样,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因为她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带来的。

“哈,太好了。”

又是一句让展焱有一点晕的话,什么叫太好了,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听说过师兄很多故事呢!……在训练营的时候,就常常听到七番的名号,执法部最强的七番,哇——没想到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执行任务唉,哈哈……”尚洁真是开心有点过头了,展焱也没觉得自己有多特别,她说的夸张了吧。

展焱笑了笑,说实话,除了笑,展焱真是不知道要跟这个这么热情的小姑娘说什么。

“师兄师兄,不如我作你女朋友啊!”

剌耳的刹车声穿透孟卖上空,猛然的惯性让在车里的展焱和尚洁差点一头一撞出车子去。

“什么事啊师兄,是不是有敌人!”尚洁立刻提高了警觉,看着四周。

“你刚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展焱盯着她看着。

尚洁转眼看着展焱,“我要你收我做你女朋友啊!……或者叫,我拜你为我男朋友。”

“啊?……收?拜?”展焱茫然的笑了笑,这两个字跟男,女朋友联系在一起,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

黎呛心情很好的回到住处“我回来了!”黎呛喊着。

可是脸色却在一瞬间改变了。

紫织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脸的冷厉,一双如冰的眼睛在瞬间把黎呛的心切割成了碎片。

“紫……”

黎呛的话才出口,紫织从他身边经过,冷漠如陌路的擦肩而过。

黎呛疆在了那一瞬间里。

“黎呛!你回来啦!”米飒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围着围裙的她,拿着一个马铃薯笑着。

“飒飒!”黎呛收起落漠,笑脸相对。

“今天我做饭,吃沙拉吗?”

“好啊!”黎呛笑着回答。

米飒得意的点着头,回厨房去了,黎呛收起了伪装的很好的笑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选的,能怪谁。

杀了东仁,杀了跟紫织的友情,杀了自己,可是总比让紫织知道真相要好,她并不像她外表那么坚强,承受了那么多之后,自己不确定她是否还能承受,所以……不试,不想看到再有人受伤害。

“喂,发什么愣啊?”影飞拍着黎呛的肩问道。

“没……没事!……展焱呢?”黎呛转移着话题。

“小洁把他拉走了。……喂,你回来的正好……”影飞看着黎呛坏坏的笑了笑,一付阴谋得逞的表情。

黎呛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安的思绪。

果然一切不出黎呛所料,等待他的是地狱般的牛马生活。

玛雅姐王者般的使唤,黎呛和影飞奴役般的被使唤。

“你真行啊,叫我一起来卖命。”黎呛一边跪在地板上一丝不苟的擦着地,一边对身边和自己干着一样活的影飞咬牙切齿的小声埋怨着。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啊!”影飞也小声说着。

“你就不能跟她‘不’啊!”黎呛瞪着他。

“你敢说吗?……你敢,你去啊!”影飞瞪了回来。

黎呛看了看坐在地毯上做着瑜珈的玛雅,又转眼看了看影飞,两人同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米飒在厨房一边准备晚吃的,一边哼着歌。

其实简简单单的生活也可以很美好的,为朋友、爱人准备一 顿饭,在锅台炉灶边忙得不意乐乎。

门口传来了尚洁的笑声……

“师兄师兄,你好棒哦!……师兄师兄,你是说你是怎么办到的,怎么能连开三枪都打中同一个把心,而且把心上居然只有一个枪眼……”

黎呛和影飞两个被奴役者半死不活的从楼上走了下来,倒在了沙发上。

“……我要把它收藏!”尚洁得意的亮出那张从射击场老板那里拼死拼活要来的把子。

展焱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从没见过么可爱又冲动的女孩子。

尚洁兴奋这后,才发现了沙发上的“两具行尸”。

“他们怎么了?”尚洁不解的看着黎呛和影飞。

展焱笑了笑,原因不言而明了。

“可以吃饭了!”米飒从厨房里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黎呛突然跳了起来,跑到米飒面前,帮她解下围着裙,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拉出了大门。

房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经搭错了。

“黎呛,什么事啊?”米飒也是一脸的茫然,被他拉着跑了出来。

“我们去过二人世界,我被玛雅姐奴役了一下午了。”黎呛一脸的委屈,眼巴巴的看着米飒,那种眼神简直像在乞求安慰似的。

米飒笑了起来,“……好啦!”

黎呛满足的点了点头。

GEN在黎呛离开之后,神色黯然的坐在桌前,看着杯子被搅动的不停旋转的咖啡。

不知道是该为黎呛开心,还是为他担心,GEN比任何人都了解黎呛,甚至是黎呛的妈咪曼华都不及她。

曼华关心黎呛,可是她却不了解他,在她的眼中,黎呛是一个她想保护,她要保护的人。

她是母亲,却不是朋友。

GEN看得出,黎呛很喜欢米飒,真的很喜欢。

在黎呛孤独的生命里,米飒是一道阳光,射进他的心里,照亮他的人生。

GEN真的希望这道阳光可以永远存在下去,可是……只怕……

五《图兰朵》3

沙顿站在棺木前,看着手中圣杯里的一小节象牙色的白骨,“很快,很快你们可以回来了。……一百年了,你们很寂寞吧!”

“沙顿!”至娅打断了沙顿的思绪,走了进来。

沙顿放下了手中的圣杯,淡然的转头看着她,“什么事?”

“你让玄羽离开撒蒙堡了?!……他会死的。”至娅质问着,脸上的表情是不满和气愤。

“他的死亡已经是注定的了。”沙顿的神情依然淡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可是至少,他留在这里可以活的久一点!”至娅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审判者。

“苟延残喘吗?这就是战车想要的吗?”

至娅沉默了。

玄羽,“战车”是他的代表牌,如果牌意一样,意志力和倔强不曲是他的个性,可是他却要无奈的接受命运……基因衰竭……让他失去了对生命的主宰,剩下的只有对死亡的等待。

“当战车停滞在沉默中,等待他的只有绝望和迷失,他宁愿在战斗中找到死亡的价值,也不愿在沉默中静静的死去。……至娅,这是玄羽自己选择的道路。”沙顿平静的诉说着,也许这是一个无情的事实,可是对于玄羽来说,这样的事实却是最好的结局。

至娅也很明白玄羽不想在平静中死去,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要活得很精彩,死得很光荣。

这么多年来,他凭着意志力努力,不想在疾病中死去,他就算要死,也要死于刀刃,而不要死去病榻。

“至娅,你应该相信他,他一定可以拿到圣银之石。”

“我相信他可以,可是……”

“每一个生命都会有终结,可是总要有一个价值,死亡的价值和生命的意义是一样的。”沙顿说着,轻轻的抚着手边的棺木,“我们等待着去往伊甸园,为此,我们不怕死亡。”

“这才是正宗的咖喱嘛!”黎呛一边吃着,一边赞着。

米飒看着他这么开心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好养活的人,哈……

“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弄上咖喱了?”黎呛说着拿起巾在脸上胡乱的擦了起来。

米飒拉住了他的手,笑道:“没有啦,只是觉得……你挺好养活的。”

黎呛放下了手巾,点了点头,“对啊对啊,我很好养活的!”

米飒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简简单单……

米飒想着,却觉得眼前的黎呛在摇晃着,然后就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飒飒!”黎呛叫着米飒,她却倒在桌边了。

影飞一直在留意紫织,从京都回来,她就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

影飞端了杯牛奶,来找紫织,想跟她好好谈谈。

这些日子以来,看到紫织对黎呛冷漠的态度,大家都很不舒服,可是又不能说,答应了黎呛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想再让紫织受伤了。

“紫织……”

“找我有事?”紫织坐在窗边,看到影飞进来,便问道。

“你没怎么吃东西,喝杯牛奶吧!”影飞把牛奶递到了紫织手里。

“谢谢!”紫织淡淡的回应着。

“不用……”影飞坐到了紫织身边,沉静了片刻,“……其实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黎呛……”

“我不想提这个人。”紫织冷冷的打断了影飞的话。

紫织放下杯子,站了起来,转而看向窗外,“我不杀他,只是因为你们拦着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紫织,其实东仁他……”

“什么,你想帮黎呛解释什么,他有什么权力杀死东仁哥!”

影飞看着紫织那双怨恨却也充满着泪水的眼睛……

说不出,没办法把事实说出……

玛雅听展焱说完今天的经历,笑得就快断气。

“你有没有人性啊?”展焱看她笑成这样,真是后悔,怎么会想到跟她倾诉的呢?

“没有啊!……哈哈……喂,其实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的飒飒另结心欢了,现在小洁这么热情的要‘拜’你为男朋友,不如你就‘收’她做你女朋友啦!”玛雅拍着展焱的肩说着。

“我错了!……我把你看得太好了!”展焱站起身就走。

玛雅仍然大声的笑着,“真的可以考虑一下的喂!”

五《图兰朵》4

黎呛坐在医院的病房外,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怎么了,为什么飒飒会晕倒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

黎呛的心停跳在最后的念头里,他伸手握住衣服里的吊坠,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GEN从病房里走出来,黎呛把米飒送到医院来之后,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她,把她从机场叫来了这里。

黎呛只相信她,中央省基因工程科高层研究官GEN。

“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晕,是不是……”

GEN拍了拍黎呛的胳膊,“没事,现在已经没事了。……呛,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跟我来好吗!”

黎呛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是因为我。”黎呛极不情愿的说出了事实。

“呛,我们坐下来慢慢……”

“回答我。我要知道真相!”黎呛看着GEN,不留一丝余地的坚持着。

GEN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瞒不了他。

“……是的。……急性的血红素缺乏症,也就是突发的红血球坏死。…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帮他注射了培血素,有再造红血球的功能,她会没……”

“可是我不能再跟她在一起了是不是?”黎呛的眼中透出绝望的神情。

GEN不愿回答,害怕回答,果然这道阳光代来的只有伤害,原来曼华说的是对的。

永远不打开窗户,就永远不会害怕黑暗……

“呛……”

“是不是?!”

GEN黯然了,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不忍心看到他的心被撕碎的样子。

“……是……”极轻微的声音,却如一把利剑一样刺穿了黎呛的心肺。

黎呛沉默了……

很久…很久……黎呛和GEN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GEN低着头,可是脑子里却还是会浮现出黎呛那种绝望心痛的表情。

“……GEN姨,帮我打电话通知展焱他们来接飒飒吧!”黎呛说着,转身向医院外走去。

“呛,你去哪里!”

“我想静一静……”黎呛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似乎听不出一丝的感情,可是就是这平静的背后更让心疼。

一具双目空洞的尸体躺在小巷里,莫琳和哲奥失望的看着沙漏里的银沙沉淀下来。

“为什么又不是啊!”莫琳报怨着。

“唉,七罪之魂如果好收集,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打开生死之门了!”哲奥叹息着打了个响指,沙漏瞬息问消失了。

“这些人类的愿罪之魂,真的能打开生死之门吗?沙顿不会是弄错了吧!”莫琳怀疑着。

两年以来,他们在世界各地四处寻找着这些“原罪之魂”。

圣经里说,人类从出生开始,(奇.书.网)就背负着原罪,这七种原罪又被称为“七宗罪”,分别是,饕餮、贪婪、懒惰、淫欲、傲慢、嫉妒、暴怒。

神解救众人,为其洗涤原罪。

“莫琳,你不应该怀疑沙顿哟,哈哈,这个大叔已经疯了,他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哲奥戏虐的笑着,手指间还在播弄着那枚钱币。

莫琳不耐烦的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转身走出了巷子,“我为什么要跟这些讨厌的短生种在一起生活啊,我要回撒蒙堡!”

“好啊,回去了,看沙顿大叔怎么把你弄死啊,恋人小姐。”哲奥依旧是一付嘻皮笑脸的样子,好像任何事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轮子先生,你真是讨厌!”莫琳转眼看着靠在墙边的哲奥。

哲奥冷笑着走到了莫琳身边,侧脸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在一线之间,“至少我不会杀你!”

哲奥说着笑了笑,向前面走去,莫琳瞪着他的背影,低语着,“混蛋,我早晚要把你这个轮子给拆了。”

尚洁被玛雅派出来买零食,开车经过市中心喷泉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喷泉边的空间科学菩提树下。

尚洁好奇的下了车,走了过去。

“……师兄……”

一个轻声的呼唤,黎呛茫然的转过头看着她。

尚洁看了看黎呛刚刚一直盯着的土地,好像被翻新过似的,土色跟旁边的不同,显得略深一些。

尚洁又看到黎呛的指尖好像沾着泥土,还有一点红色混在其间。

“师兄,你在做什么啊?……你不是和飒飒师姐出去二人世界了吗?”尚洁虽然很迷糊,可是她也看得出,黎呛有心事。

“你看你一手的泥!”尚洁把黎呛拉到水池边,帮他洗去了手指上的泥土,赫然发现,他的指尖会是细小的口子,“你的手怎么弄成这样的?”

黎呛的眼睛茫然的游离了片刻之后,蓦然的看着尚洁,“你说会不会有奇迹?”

尚洁费解的看着黎呛,“啊?什么奇迹?”

黎呛又看了看身边地上的泥土,轻声的自语道:“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黎呛说着便向前走去,尚洁被他弄的莫明奇妙,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喊他问清楚,可是他已经上了出租车走了。

黎呛下了出租车,冲进了家门,米飒坐沙发上,大家看到他回来,都很想弄清楚,为什么米飒会进了医院,而黎他又失踪了整个下午。

“你去哪儿了,飒飒在医院你为什么不陪她。”展焱生气的问着。

黎呛不理会房子里的任何,走到飒飒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好久不说话。

米飒笑了笑,包容的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你一定有重要的事要办是不是。…好啦,我不生气,列何况我只是水土不服嘛。”

“跟我走。”黎呛拉着米飒就往门外走。

展焱和影飞拦住了他,“她要休息,你别疯了行不行!”

“就是啊,你让飒飒休息一下嘛!”

黎呛根本不听他们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着米飒的手,静默着。

米飒觉得黎呛有心事,而且是很更的心事,他的手好冰冷。

“我没事,我们出去走走,放心啦!”米飒轻声的对展焱和影飞说着。

展焱还有话要说,玛雅走了过来,“喂,你还有时间管别人的事吗?……你!”玛雅看着展焱说道:“去看看小洁,她去买个零食,怎么买到外星球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

“你什么你,人家都拜你了,不是你去谁去啊!”玛雅的气势一向由不得任何人说一句不。

“那我们出去走走!”米飒说着,握了握黎呛的手,两人一起出了大门。

五《图兰朵》5

黎呛和米飒刚走,尚洁就回来了,看到黎呛和米飒开着车出了车库,尚洁真是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了。

准备正进门的时候,正好撞到也准备出门的展焱。

“师兄!”尚洁笑着叫着。

“……啊……”展焱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玛雅说道:“回来啦!”

“找我?…什么事?”尚洁茫然的探身看着房子里的人们。

“没事,只是看你到现还没回来……”

“师兄你担心我啊!”尚洁一脸欣喜与兴奋的打断了展焱的话。

展焱愣了愣,“……呃……是…是……”

“喂,你们说完了没有啊,我的零食在哪里啊!”玛雅看着尚洁笑着问道。

“这里这里……”尚洁把零食递到了玛雅的手里。

“乖啦!”玛雅笑着拍了拍尚洁的头。

尚洁并不明白,这个房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表面上看上去这么轻松。

黎呛今天的表现太奇怪了,完全乱掉了方寸,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我们去哪里?”米飒看着身边开着车的黎呛,轻声的问道。

黎呛突然停下了车,呆呆的看着前方,许久之后,他转过头看着米飒,“你相信有奇迹吗?”

米飒不解的看着他,还没回答,他笑了起来,“一定会有的,一定会……”

“呛……”

“对了,听说现在孟买大剧院有一出歌舞剧很吸引人,我们去看好不好!……我们先去吃饭,中午都没吃饱!…吃完饭我们再去四处逛逛,反正来孟买也都没逛过,然后再去看歌剧!怎么样!”黎呛兴奋的提议着。

米飒点了点头,看到他这么开心的样子,米飒笑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米飒总觉得不安,很不安……

后台,莫琳坐在镜前,打扮着自己。

镜中突然出现了沙顿的身影。

“沙顿,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照镜子的时候出现,我会被你吓死的。”莫琳埋怨着。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齐七罪之魂。”沙顿阴霾的声音回响在房里。

“不是我们的问题。……你也知道这些原罪每个短生种都有,可是并不是每一个短生种的原罪之魂都符合魂之沙漏的要求的啊!……你问哲奥嘛!”莫琳指了指身后的哲奥,对沙子顿说道。

哲奥耸了耸肩,“莫琳说的没错。……沙顿,我们已经找到了六种,还差最后一种……嫉妒!……人类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成长净化之后,灵魂里的原罪已经被渐渐洗涤了。……神的善良,决定去解救他们,于是神用七种种子把七美德植入人间,善良,无私,勤劳,无欲,谦恭,宽容,温和。

……我们要找的是人类心灵最深处已经被洗涤的原罪,这可不容易,被洗涤,被尘封在灵魂最深处的原罪已经被美德取代,也就是说,越是可能拥有原罪的人,越是不会表现出原罪。”

莫琳听着都烦了,哲奥总是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简单说,就是越是心灵沉纯净的短生种,越有可能拥有这些原罪。

“半个月,最后半个月,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沙顿从镜中消失了。

莫琳用力的瞪了一眼镜子,哲奥抱着肩冷冷的笑了笑。

“只会说,不会作,哼!”莫琳一付气冲冲的样子。

哲奥却一脸的冷淡,这就是“命运之轮”的淡定,无论世事如何改变,主载着命运的车轮永远都不会被阻碍,一直轮动下去。

昏暗的剧院里,黎呛握着米飒的手,不似其它人的说笑期待,他们之间的沉静冷得可怕。

如此热闹的场合,平时的黎呛一定会兴奋的笑着,着急的等待着。

可是今天,他好安静,安静的快让人窒息了。

“呛……”米飒轻声的叫着他,想跟他说些什,可是话还没出口,舞台上的音乐声已经响了起来。

华丽的场景映了他们眼前。

……图兰朵,瑰丽的微笑着,血色的妖艳与圣洁的公主展现在人们眼前。

“想要娶我吗?……回答我的问题吧!”

异国的王子为之倾倒,成功者可以得到美丽的公主和富庶的国家,而失败者……将失去生命……

一场与鲜血接吻的游戏开始了。

娇艳欲滴的图兰朵,赤着脚,轻踏着舞步,身上的轻纱飘逸,迷人的眼神,殷红的双唇……

黎呛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在台上,而是转而看着身边的米飒。

想知道会不会有奇迹出现,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机会……

可是一瞬间,黎呛的心凉了下来。

一阵寒意袭上全身,冷汗沁了出来,胸口沉闷的像是压着巨石一般。

心脏抽痛着,心跳越来越沉重,每一下心跳都像是一击重重的拳头打在胸口。

“呛…,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米飒小声的问着他,错暗的灯光下,米飒看不清黎呛的脸色,只是觉得他的手越来越冰,手心也是阴冷的汗。

黎呛看了看米飒,努力隐忍着,“没事……”

黎呛苍白如纸的脸上,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苍茫无助的眼神是彻底的绝望。

“我去洗手间……”黎呛努力支持起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走出了剧院大厅。

米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的痛着,好像会就这样永远失去了他一样。

米飒坐不住了,站起身追了出去。

没有人……

空荡荡的剧场大厅里,没有一个人……

黎呛不见了,就像米飒感觉到的那样,他不见了……

“呛…”米飒叫着他的名字,却等不到他的回应。

米飒跑出了剧院,不放弃,不可以就这样失去!!

米飒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之后,黎呛从角落走了出来。

他扶着墙支撑着自己,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努力不让自己无力的双眼合上。

米飒中出了剧院,他们的车还在,黎呛没有开走车子,他应该还在附近。

米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可是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包围着自己。

“呛!…你在哪里,你出来啊,不要玩啦,我要生气了!”米飒喊着,引来了街上人群费解的眼神,可是她不在乎,她只想快点找到黎呛。

就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黎呛从侧门走了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中央喷泉。”黎呛用英文轻轻的说着,倒在了座位上。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司机用不标准的英语问着。

“不用了,我没事,请送我到中央喷泉。”

司机看了看虚弱的黎呛,无奈的点了点头,“唉,年青人,大麻可不是好东西。”

黎呛淡然的笑了笑,如果只是司机所说的,也许自己会开心些。

米飒喊了好久好久,直到喉咙沙哑了,直到没有力气了,她跪倒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伤心的哭着,“回答我……呛……”

几乎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了,可是只要黎呛能回应,就算这辈子都不能说话了,她也在所不惜。

“飒飒……”

米飒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像找到了快要渴死在沙漠里的旅人找到了绿洲般的又燃起了希望,可是……转眼间,希望变成了海市蜃楼……

是展焱和影飞他们。

展焱跑了过来,把米飒扶了起来。

他们一直不放心,觉得今天黎呛怪怪的,终于经玛雅认可的情况下,一群人出来找他们。

“你怎么跪在街上啊,黎呛呢?”展焱急切的问着。

米飒已经成了个泪人,只是不停的摇着头。

“师姐,你是不是和师兄走散啦!”尚洁看到米飒这么伤心,尚洁也是一付经不起煽情的样子。

“黎呛不见了?”玛雅看着米飒问道。

米飒含着泪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他……”米飒沙哑着喉咙抽泣着。

玛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展焱他们,“我们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找他。”米飒坚持着,虽然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可是大家都听得出她的意志有多坚定。

“你留在这里就能找到他了吗?……他的车在这儿,人却不在了,你觉得他会飞吗?……他存心不出来见你,就算你叫哑自己,哭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出来的,笨蛋!”玛雅厉声训斥着米飒。

米飒看着玛雅,对,她说的对,如果黎呛是存心不出来,那自己再怎么等也不会有结果。

“跟我们先回去啦,他总不会不回家的吧。”玛雅轻声的劝着。

“是啊,我们先回去吧!”紫织也担心着。

展焱和影飞看着米飒等着她的回应。

“回去吧师姐,师兄一定会回家的。”尚洁期盼着看着米飒。

米飒轻轻的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跟着展焱他们上了车,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剧院的门口。

中央喷泉边的菩提树下,黎呛坐在地上,靠在树边,身边的泥土被翻开了,黎呛手里握着那只幽蓝的吊坠……

黎呛中午离开医院时,把吊坠埋在了这里,他多希望这个吊坠可以永远埋在这里,可是……原来不可以……

妈咪说过,没有这个吊坠自己就会死,可是有了这个吊坠……飒飒就会死……

多讽刺的事实啊,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他们共同存在的机会,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奇迹……

GEN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孟买,跳望着这个古老而瑰丽的城市。

黎呛离去时落寞的背影一直在眼前,怎么都挥之不去。

电话响了,是黎呛。

“呛,你没……”GEN沉默了,电话里只有令人心碎的哭声。

GEN听着电话,捂着嘴,无声的流着泪。

从来,从来没有看过黎呛流泪,无论受了多少伤,受了多大委屈都不曾见他流过泪,可是现在……

他居然哭的如此伤心……也许除了这样哭,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半个小时,足足半个小时……

GEN在心里默默的控诉着上天的不公,为什么要让黎呛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却又不给他快乐的机会。

如果真的是因为背叛了,所以才会受惩罚,那么惩罚的也应该是让他诞生到世上的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他是何其无辜的……

GEN开始恨自己,恨曼华,恨凯正,恨教皇厅的所有人……

自私的让黎呛来到这个世上,却从没为他着想过,到底有没有人当他是一般的人存在……还是只把他当成……工具……

“GEN姨……”黎呛的嗓子已经哭的沙哑,却更让GEN心痛,“为什么?”

GEN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不起……”除了这句,她什么也说不出。

天色微明,黎呛在菩提树下坐了整晚,胸前幽蓝的吊坠烁着妖异的光彩,如流动的液体一般,不停流动着的物质,是黎呛生命的源泉,没有它,黎呛只有死亡。

黎呛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就算问,也不会有答案,妈咪总是会给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或是佯装有事,一走了之。

也许命运已经绝定了一切,自己不可以拥有。

黎呛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畅然的笑了笑,站起了身,拍了拍一身的泥土,转眼看了看身后的菩提树,“释迦牟尼能在你身边坐化成佛,……可为什么,我却还是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黎呛自嘲的笑了笑,“也许因为,我注定成不了佛吧!”

迎着初出的太阳,黎呛离开了中央喷泉,要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

五《图兰朵》6

房子里,大家彻夜未眠。

尚洁看大家都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开心。

“师兄为什么还没回来啊!他不会有事吧!”尚洁越说越小声,似乎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大家的心情更差了。

开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黎呛推门走了进来。

米飒第一时间冲到了他的面前,拉住了他,可是黎呛却立刻抽出被她拉住的胳膊,向后退一步。

黎呛笑了起来,看着大家,“你们都在啊,开会啊!”

“你去哪儿了!”展焱站了起来,没好气的瞪着黎呛。

昨晚飒飒那么伤心,展焱真的很生黎呛的气。

“我?……刚巧碰到了朋友,所以跟他去喝酒了。……怎么了?”黎呛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跟飒飒说一声,你知不知道她……”

“没事了,没事了,他回来就好了嘛。”米飒笑着阻止展焱再说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米飒很害怕,从黎呛抽出手的那一瞬,米飒有一种永远失去的感觉。

“就是啊,就是啊,师兄回来了就好嘛!”尚洁真的不想看到大家闷闷不乐的样子。

展焱无话可说了,坐到了沙发上,生着闷气。

影飞,玛雅,紫织,觉得气氛太凝重了。

玛雅刚准备说些什么以,黎呛就先开口了。

“飒飒……”黎呛看着米飒,米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不安的情绪,一下子袭上了全身这种感觉,几乎快让她的血液凝固了。

“……对不起……”

米飒用力的摇了摇头,“不用。你回来了就……”

“我们分手吧!”

黎呛的话,打断了米飒的话,同时也打断了她的心跳,更回打断了房子里所有人的心绪。

“你……你开玩笑的…是…是不是……”米飒不能相信黎呛所说的是真的,一双眼睛盯着他。

黎呛依就淡然的笑了笑,“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米飒的话像鱼骨一般卡在了喉咙里,刺痛着。

“你莫明奇妙的在说什啊,昨晚失踪,现在就要分手,你在搞什么!”展焱怒火中烧的跳起来,冲到黎呛面前,死死的揪住了黎呛的衣领。

影飞拉开了展焱,房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为什么?”米飒看着黎呛,她想要一个答案。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再继续了,就这么简单。”黎呛说的很轻松,可是心里却好像被利箭刺穿了似的。

看着米飒的眼睛,黎呛所说的每一字都像在杀死自己一样。

她的眼泪,自己的血,一起流着。

“我不信!”米飒在流泪,可是语气却坚定。

她越是坚定,黎呛就越是心痛,原来看不到的伤口,比看得到的伤口更痛。

“是不是因为我的病?我得了什么病?跟你有关是不是,所以你就要……”

“不是!”黎呛不得不说,米飒很聪明,伤心并没有让她失去判断力。

“什么原因都好,结果已经注定了!……你很健康,我也很清醒。……游戏在恰当的时候结束,对大家都好。”黎呛转身上楼去了。

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也不给米飒追问机会。

再这样面对她,自己会疯掉,失去理智的跟她一起选择死亡。

可是,不可以这样,如果自己的爱带给她的是死亡,那就放开手让她下去吧……

“黎呛!”展焱愤怒的喊着。

黎呛加快了脚步,他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不让自己回头……

黎呛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靠在门上,嘴唇已经被咬破了,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可是谁又看得到他心里的血已经快要流尽了。

原来说谎真的很痛苦,这样的谎言伤了别人三分的同时,已经伤了自己七分了。

米飒站在原地不流泪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目光是黯然的,是无神的。

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我去找他问清楚!”展焱说着就要往楼上去。

玛雅叫住了他,“站住!……麻烦你,让他们都静一静吧!”

无形的裂纹在空气中延伸开了。

玛雅和紫织陪米飒回房间,紫织帮米飒去倒了一杯牛奶,让她定定神。

黎呛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讨厌!

讨厌自己!

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自己!

“为什么你要活着……”一个极低,极深沉的声音说着。

黎呛茫然的看着镜子,一瞬间,镜子里的自己不再是自己……

镜中自己的脸淡然的笑着,可是那种眼神却是轻蔑的,他就像从镜中看着自己似的,却是很轻视的目光。

黎呛觉得空间扭曲了,所有的镜像都变得不清楚,红色与黑色宣染在一起,一种阴异的气氛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放弃吧……让我主载你……”

那个声音在耳边低诉,黎呛觉得自己越来越轻,好像空气一样,就快要溶化了……

“不要!”黎呛喊着一拳砸向了镜子。

碎裂的声音让他从迷乱中清醒了过来。

破碎的玻璃让他的镜像分裂成许多片,血顺着镜子的裂痕流了下来。

黎呛喘着气,好像刚刚的一瞬,自己已经停止了呼吸似的,现在要用力的把空气吸进肺里,否则自己就要窒息了。

“白痴,不要后悔!……爱她就不要伤害她!”黎呛冲着镜中碎裂的自己喊着。

门外,紫织停下了脚步,静静的听着一切……

影飞和展焱坐在楼下,尚洁看着他们两的脸色就觉得有些吓人。

“师兄,……你们饿不饿,不如我……”

“现在谁还吃得下。”影飞闷闷的说着。

尚洁挠了挠头,无语的看着他们。

在尚洁心里,他们这群人应该是这世上最好的朋友,一直听着他们的故事,觉得他们是那么不易接近的高高在上,可是如今自己终于可以跟他们并肩做战了,尚洁从没这么开心过。

收到消息的那天,尚洁兴奋的差点晕过去,一连两天都失眠,吃饭,睡觉,走路都会突然笑起来。

可是……

现在的一切跟她想象的都不一样。

他们居然会争吵,大家都这么不开心。

为什么?

尚洁不明白。

前几天里,他们还那么开心,打闹着,可是转眼之间,他们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尚洁觉得好心痛。

紫织轻扣着房门,走进了黎呛的房间。

黎呛咬着纱布的一端,一只手拿着另一端,帮自己包扎手上的伤口。

“紫织……”

惊愕让他松开了咬着的纱布,眼看已经包好的纱布又松开了,散了一地。

紫织走到他身前,捡起了地上的纱布,拉着黎呛的手,帮他包起了伤口。

“紫……”

“我都知道了。”紫织没有看他,只是一边帮他包着伤口,一边轻声的说着。

“什么!”黎呛为之一惊,“你怎么会知道!谁跟你说的!”

紫织沉静了片刻,包扎好了黎呛手上的伤之后,看着他,“我想要知道却又不能知道的事,这世好像还没有。”

黎呛笑了笑了,是啊,自己怎么忘了,紫织是“蜂”,没有她找不到的人,没有她查不到的事。

执法部给每一番都配置了“蜂”,就是每番的消息来源。

“我不是故意想骗你,只是不想让你伤心。”黎呛黯然的说着。

紫织一边收拾着药水纱布,一边听着,“是吗!……你不说出理由,我一样还是会伤心。”

黎呛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就这么笨。……可是至少你恨我,比你知道东仁是贵族要好的多,结果你还是……”

药箱掉落的声音,停止了紫织和黎呛之间的空气,紫织怔怔的看着黎呛,眼中透出的惊异让黎呛不禁失色……

她不知道,她是在设套,要骗我说出真相……我这个白痴,居然中计了!

“东仁哥是贵族……”紫织的话中流露着凄凉的疑惑和愕然。

“紫织……我……”黎呛不知道该怎么把谎言再继续下去,一切都晚了。

紫织捂着嘴,拼命的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黎呛叹了一口气,算了吧,一切都不能挽回了,不如全都告诉她吧,至少让她知道,东仁是爱她和紫幻的。

“东仁是贵族,是御使,是……隐士。……紫织,可是他是爱你和紫幻的,为了你们,他愿意放弃生命,为了保护你们,他愿意接受刑罪。……是我结束了他的生命,因为他已经活不久了,他希望我帮他解脱,我也不想看到他垂死的痛苦挣扎。……东仁不让我们告诉你们他的身份,也只是因为……他爱你们。”

黎呛的声音在房间里哑然而止,紫织的世界却在一瞬间崩塌了。

东仁哥……

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你,恨你吗?我做不到?

可是我又没办法原谅你这么残忍的慈悲……

黎呛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紫织,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么去安慰其他人。

展焱突然站了起来,“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说着他转身要上楼去找黎呛。

玛雅从楼上走了下来,“你给我坐下!”她命令着,走到了展焱的面前。

“我不去问个清楚,我没办法安静!”

“那你就出跑十个圈!这样可以安静了吧!”玛雅瞪着他,喊着。

“你为什么总是帮着他,你有没有想过飒飒的感受!”展焱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跟玛雅争吵。

影飞站了起来,拉着展焱,“你别这么冲动嘛……”

影飞一直觉得展焱是很冷静的,没想到这次他会这么冲动,这完全不像平时的展焱了。

尚洁也不知该劝哪个,两个人好像火气都很大。

“你看到啦,连影飞都说你冲动啦!……我不是帮着黎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就是一直都在帮他说话,他跟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处处站在他那边,我们才是一组的!”展焱冲着玛雅吼着。

玛雅快要被他气死了,只要跟米飒扯上关系的事情,他就完全没了脑子,没了理智!

“我没帮他,我只是说事实!……不像你,左一飒飒右一个飒飒的,你都疯了!”玛雅吼完,转身就走出了大门,重重的关上了门。

展焱瞪着那扇被玛雅关上的大门,气冲的转身向院子走去了。

影飞和尚洁站在客厅里,茫然的看着两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火的家伙从客厅里离开了。

米飒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外的天空,耳边一直回响着黎呛的话。

一定有原因!

一定有!

黎呛不是一个把感情当儿戏的人。

先是自己莫明奇妙的病了,又好了。

然后黎呛昨晚的样子,似乎也生了病,然后……失踪……

一整晚,这一整晚,他在哪里?做了什么?

今早回来就突然要分手!

对,一定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米飒把所有的事情理了一个清楚,伤心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的判断力。

米飒不是一个会向现实低头认输的人,找到原因才是她一向的原则。

世界上最美的是什么?

图兰朵的三个猜语。

是得到如血般瑰丽的图兰朵公主,还是在眩目的瑰丽中死去。

回答者是你,被选中的人。

全部答出,你将得到一切。

可是……只要答错一个,你将面对的就是……生命的终结。

血腥的游戏……拉开了帷幕……

第一题……

如梦幻般照亮黑暗,带来光明,为充满悲哀的人们插上光明的翅膀,世上所有人都梦眛以求,每个人也都拥有,它总是勿勿来,又勿勿走,抓不住,留不住……

回答者,请回答这到底是什么?

答案就在你心中,是答对了继续走向第二个问题,还是就在这个问题上结束了游戏,奉上你的生命,请你自己决定。

(PS:更新更新,嘿嘿,谢谢支持!~~~~~)

五《图兰朵》7

紫织平静了许多,哭过之后,心情也敞快了许多。

也许另人痛苦的并不是伤痛,而是伤痛背后的郁结吧。

虽然知道了东仁哥是御使,可是他依然是紫织今生最重要的人,她的东仁哥。

“谢谢你!”紫织看着黎呛轻声的说着。

黎呛笑了笑,“你客气了!呵呵……”

紫织看着黎呛笑了笑,其实不太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看上去有点傻呆呆的,可是却又有着不为人所知的心思。

“你真的跟飒飒分手了?”紫织的问题在一瞬间让黎呛黯然了。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那种无奈而苦涩的笑容,很明显,这个结果并是他想要,可是却不得不接受的。

“原因?”紫织不太明白,到底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一定要选择分开。

“没有。”黎呛轻声的回答着。

“那为什么要选择分开?”

黎呛笑了笑,站了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品气,“如果有得选择……我就不会跟她分开了。”

话中的无奈让紫感受到了他从未有过的失落。

尚洁开着车,四处寻找着玛雅。

影飞让她去看看玛雅,还从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影飞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黎呛和米飒是这样,玛雅和展焱也不正常了,紫织又比以前更冷淡了。

现在正常的,只怕只剩下他和尚洁了。

影飞看到展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生闷气,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火大啊!……喝点降降温吧!”影飞把一杯冰啤酒递到了他手里。

展焱接过了杯子,笑了笑,“大概是孟卖的天太热了吧。”

“也许吧,都热的不正常了。”影飞看了看展焱,“你一向很冷静的……”

展焱叹了一口气,望向眼前的草坪,“我也不知道,总是之就是觉得玛雅总是帮着黎呛,一点都不公道。”

“到底是觉得她不公道,还是……酸…啊……”

展焱不解的看着影飞,“酸什么?”

影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没事……”

说着站起身,向客厅走去。

“喂,酸什啊,你不要说一半不说好不好!”展焱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问着。

一个半小时后,黎呛和展焱他们一起来到了郊野公园。

一具尸体,眼神空洞的躺在上,全身透着冷厉的死亡气息。

“怎么会死成这样?”影飞在检查过尸体之后,茫然的望着黎呛他们。

“周围什么线索都没留下。”紫织说着看了看黎呛,“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影飞他们都很惊讶,怎么紫织突然和黎呛合解了。

今天一个早上,也发生太多事了吧。

“还有心跳,却没有体温,他并不算真的死了,……只是灵魂被吸走了。”黎呛说着叹了一口气,“一定是哲奥。”

“哲奥?”影飞看着黎呛,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是御使。……这两年里,他在世界各地收集七罪之魂。……上次我遇到他是在开罗,可惜让他跑了。”

“什么是七罪之魂?”

“七罪之魂就是……”黎呛回答着,却在一瞬间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了提问的人……米飒。

他把目光蓦然的转移开,望着影飞和紫织,继续说着,“七罪之魂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原罪……”

听着黎呛的解释,看来他们这次对付的敌人并不简单。

“师兄!”尚洁突然叫了起来,骇然的看着黎呛,手里拿着一张从“尸体”身上的衣袋里拿出来的纸条。

黎呛接过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公爵,图兰朵的游戏开始了……第一题……你将失去的……”

“图兰朵的游戏?是什么?”玛雅不解的看着黎呛。

“我知道!”尚洁举起手,说着,“就是被诅咒的中国公主图兰朵的三个谜语。……第一题的题目是,如梦幻般照亮黑暗,带来光明,为充满悲哀的人们插上光明的翅膀,世上所有人都梦眛以求,每个人也都拥有,它总是勿勿来,又勿勿走,抓不住,留不住……”

“纸条上写着,‘你将失去的’……意思是说,第一题的答案是我们将会失去的吗?……答案是什么?”米飒思虑着,问道。

“希望!”尚洁简单的说出了答案。

所有人陷入了静寞中……

你将失去的……希望……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张纸条很显然应该是哲奥故意留下的,那么这张纸条上的话是对谁说的呢?是对参与这次任务的所有人,还是只对黎呛一个人?

哲奥坐在沙发里,笑着玩弄着指间的金币。

“公爵,我们的游戏还没玩完呢!”

哲奥喜欢有意思的对手,开罗一别之后,他再没有找到黎呛这么好玩的对手了。

昨晚,他居然在歌剧院的观众席上看到了黎呛的身影,哲奥简直兴奋到差点从幕后走出来。

可惜黎呛很快就离席了,不然哲奥昨晚就要跟他继续游戏了。

莫琳看着哲奥这么兴奋的样子,笑着端了一杯冰水放到他面前,“这么开心?”

“找到了游戏对手,当然开心。”

莫琳第一次看到哲奥这么开心的样子。

哲奥是一个不喜欢寂寞的游戏者,命运之轮总是善变的。

“你可别玩的忘了正事!”莫琳讽刺着。

“知道知道,我可不想总是看到沙顿大叔的冷脸!”哲奥嬉笑着收起了金币。

游戏……要越多人玩,才越有意思……

哲奥得意的笑着,找到了好对手,游戏会更有意思……

“失去希望……哼哼,你曾经拥有过吗?”一个嘲讽的声音在黎呛的心中掠过。

不知道从什时候开始,常常会这样……

什么时候呢?……东仁,杀死东仁之后,那个梦之后……

“发什么呆呢?”玛雅开着车,侧脸问着,沉思不语的黎呛。

车里只有他们,展焱说不想跟莫明奇妙的人坐同一辆车,于是玛雅就说,不想跟不成熟的人坐一辆车。

尚洁的车,就被玛雅开着了,而尚洁也乐得跟展焱坐同一辆车。

玛雅和展焱完全陷入了冷战。

“没事!”

玛雅点了点头,“是啊,没事!你一向都没什么事,死了才算事大了!”

黎呛看着玛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咒我啊!”

玛雅停下了车,看着黎呛,“我本来觉得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也是一脑袋的草。”

“玛雅姐,我没有着惹你啊!”黎呛苦着脸看着玛雅。

“就算你要分手,也找个权威点的理由啊,你这样不明不白的,鬼都知道是有原因的啦,你说飒飒会死心吗!”

玛雅叉着腰,瞪着黎呛。

“什么理由才权威啊!”黎呛真是服了她了,分手的理由能用权威来形容吗!

这句话换来的是硬生生的一巴掌拍在脑门儿上,“展焱杀了你都不冤枉你!”

黎呛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可是看起来却很阴异……

玛雅觉得黎呛笑的很诡异,推了推他,“喂,你……怎么笑的这么恶心啊!”

黎呛茫然的看着玛雅,“我哪有笑!”

“你没笑?那你刚刚……”玛雅学着黎呛刚刚的阴笑,问道,“这样叫哭吗?”

黎呛完全乱了,怔怔的看着玛雅,“我刚刚真的笑了?……可是我没有啊!”

玛雅摸了摸黎呛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糊涂了!”

黎呛失神的看着玛雅。

怎么了,自己完全像是迷失了似的,总是会走神,那个声音总是掠过心头。

“50%……”一句自语从黎呛的口中轻吐。

“什么?什么50%?”玛雅看着黎呛,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啊?什么?什么50%?”黎呛看着玛雅。

“你问我?……这是你说的啊,应该我问你吧!”玛雅越来越觉得黎呛不正常了。

“我说的……”黎呛也越来越茫然了。

“13,恶魔的数字。”伊曼看着圣杯里的儒艮之骨。

尹瞳靠在门边,不发一语。

至娅也只是安静的看着阶梯上的巨大十字架。

“还剩几个?”伊曼浅笑着问着他们。

尹瞳和至娅黯然的沉默着。

22个暗夜御使,如今……还剩几个。

“9个!”沙顿的声音划破了大殿里的沉静,“就算还剩一个,我们也不放弃。……很快他们就会回来了,我们不再只有9个,而是11个!”

伊曼笑着,“是啊是啊,一半!还不错,没有全死光!”

沙顿锐利的眼神像箭一样射向伊曼。

伊曼从来不在乎沙顿是否生气了,她一向都是我行我素的。

为了血天使的重生,御使付出的代价真的很沉重,就快消亡殆尽的他们,在挣扎着向前走着。

“沙顿,让我去帮玄羽好吗?”至娅期待着。

“不用!……我已经找到了好帮手!”沙顿的笑诡异而阴森。

“帮手?!”尹瞳,伊曼至娅同声愕道。

沙顿转眼看向阶梯上的棺木,“背叛者!”

“你是说乔汀要回来了?”至娅不解的问着。

沙顿的笑声透穿了整个大殿,“是要谢谢乔汀那个自负的家伙,不过……他还不配成为四圣物之一!……这个背叛者,你们都见过,他就是……”

一个名字从沙顿口中说出,大殿里的三个人错愕着,瞪大了双眼……

“人类只配被称为短生种,不只是因为他们的生命脆弱不堪,更因为他们的……愚蠢!……自以为是的想用他来对抗我们,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神的一个玩笑,他们真是作茧自缚……愚蠢的短生种!哈哈哈……”沙顿的笑声在大殿中回响着。

“你说乔汀帮了你?乔汀不可能会帮你的!”伊曼看着沙顿,谁是背叛者,她不在意,反正最后只会是一具尸体,可是这个消息的来源有必要查证一下,她可不想白忙一场。

沙顿走上阶梯,轻抚着两具棺木,浅笑着,“乔汀的恨,让他变得越来越愚蠢。……他用权利省道脑的身份向人类的教皇厅递出了启示书,因为……人类违反了与贵族的公约……启用了基因转生术,而结果就是……他们制造出了他们的‘刃’,也正是血天使重生所需的四圣物之一的‘背叛者’。”

沙顿阴异的笑容显得那么得意,“乔汀见过该隐和亚伯,他一眼就认出了他。……我早说了,乔汀只不过是一个冲动的复仇者,如果不是他的启示书,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找到背叛者。”

伊曼淡然的笑了笑,转眼望向大窗户外的太阳……

东仁,你选择他结束你的生命,……你知道的吧……隐士,你永远都隐藏着自己,沉默的面对一切。

这算是完满吗?

也许是吧……

至娅黯然的低着头,思茫儿,你是知道的吧!太阳晶石……背叛者……

尹瞳终于明白了,乔汀那时的眼神是为什么……

背叛者居然是……这太不可思异了……

伊曼幽然的笑着,乔汀不可能自己把背叛者的事情告诉沙顿,而沙顿却这么快就知道了……也就是说……人类中同样有……犹大存在……

“廉凯正!”曼华愤怒的喊着,冲进了总执行官的办公室。

凯正坐在椅子里,沉默着,曼华的到来,早就以他的预料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曼华把一叠文件扔到了凯正的脸上,“你们把他当成什了!”

凯正黯然的看着曼华,“对不起,这是命令,对于XIII(罗马字符中的“13号”)的最终……”

“他不叫XIII!”

曼华终于知道自己最初的选择是对的,廉凯正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曼华,你对他注入了太多的感情,他就是XIII,第13把刃,唯一成功的一把刃,这是你的光荣,曼华,为什么这么抗拒这个荣耀的名字。”凯正的笑是那么惨淡,甚至是痛苦的,“当你把他带到这个世上的那天,你是那么开心,不是吗?”

曼华黯然的低下了头,她已经不敢再看凯正的眼睛。

自己哪有什么资格说凯正无情,当年他是那么反对自己加入基因研究院,反对自己参加这个基因转生计划,可是自己坚持着,结果……

凯正背向曼华,看着窗外的阳光,“选择了就必须承受结果,我们都是罪人。”

“不能改变吗?”曼华乞求着,泪水已经划破了她的面容。

凯正站起了身子,“我们只能服从,这是教皇厅的最高指令。”

曼华瘫倒在地上,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五《图兰朵》8

黎呛一回到家里,就倒在了沙发上,不眠的一夜之后,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累。

“喝杯水吧!”

“谢谢……”黎呛笑着接过杯子,却看到了递上杯子的人,米飒。

他的笑容瞬间变的生硬了,眼神游移着从米飒身上离开。

不能再看着她,自懦弱的逃避着,因为无能为力,因为无法改变。

“我们能谈谈吗?”米飒冷静的问着,她不想放弃,一定要找到答案。

“我们并没有什么可谈的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黎呛背对着米飒,违背心的说着。

“我要一个理由!”米飒坚持着,此刻的坚定是一种必然。

虽然米飒看上去是一个温柔的人,好像她会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孩子,可是她的坚持却更甚紫织。

“没有理由,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有理由。……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一个理由,只要结果就足够了。”黎呛平静而直白的说着。

他找不到理由回应她,惨忍的话,他说不出口,不想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可是又不能心软的拥抱她,这样只会杀死她。

“这事上不会有没有理由的决定,我…”

“飒飒,能来帮我一下吗?”紫织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我搞不定这些油盐酱醋。”

米飒看了看紫织,轻轻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向厨房走去。

黎呛看了看紫织,淡然的笑了笑,紫织也回应了他一个微笑,很淡可是却是一种了然。

紫织看得出黎呛的无奈,也不想看到飒飒伤心,也许让他们都冷静一下,会好些。

展焱从房里出来,正好看到了路过的玛雅,他知道早上自己有点太激动了,所以想跟玛雅道歉。

“呃……玛雅,早上……sorry,我……”

玛雅跟本没有理会他,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

展焱喊着,玛雅停下了脚步。

“你烦不烦啊,你姓婆啊?这么婆婆妈妈的!”玛雅叉着腰看着展焱。

两人相对着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人算不算自找麻烦啊!”玛雅自嘲的说着。

展焱点了点头,“算吧!”

玛雅搭着展焱的肩,“现在我心情很不爽,所以……”

展焱看着玛雅坏坏的笑容,一脸难色,“我的酒量不怎么样喔!”

“哈哈,没事没事,喝两杯而已嘛!哈哈……”

玛雅拉着展焱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尚洁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他们离开。“去哪里啊,都不带上我……”

几粒沙子从窗户里飘了进来,沾在了尚洁的身上……

“我们出去喝两杯,不用准备我们的饭啦!”玛雅说着,拖着展焱就冲出了大门。

影飞刚从院子里进来,就看到他们走了,一脸的茫然。

“喂,他们俩什么时候和好了?”

黎呛面对影飞的问题,一脸的茫然,摇了摇对。

突然一阵抽痛从背后袭上全身,背上的两边肩夹骨发出了骨头折动的声音,只是瞬间,便消失了。

黎呛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怎么怪是总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哲奥手中的沙漏悬浮在掌心,沙子在时面浮游着,哲奥欣赏着。

“沙顿,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在我照镜子的时候出现!”

房间里面,传来了莫琳的埋怨,哲奥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沙漏消失了,他站起身,走进了房里。

“你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总是照镜子才对。”哲奥调侃着莫琳。

“你这个破轮子。”莫琳的梳子砸向了哲奥。

哲奥一把接住了,笑了笑,“你是‘恋人’,不是自恋!”

“找到背叛者了。”沙顿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这种无聊的互嘲了。

“哦?是吗!”哲奥笑着坐到了沙发里,指尖的金币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依旧播弄着。

“把他带回来!”沙顿看着哲奥和莫琳说道。

哲奥的代表牌为“命运之轮”,有着指引和转折的含意。而莫琳是“恋人”,代表着选择和放弃……

“他是谁?”哲奥淡然的问着。

“黎呛……”

哲奥扬了扬嘴角,“游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莫琳看着哲奥的陶醉,幽幽的笑着。

小酒馆里,展焱已经醉了,玛雅还在品着酒。

“你这个人……不错……哈哈,就是脾气太大,女生要温柔的嘛……是不……是”展焱显然醉得很严重。

玛雅笑了笑,“你也不错……不过可惜…”

“啊?可惜什么……”展焱耷拉着眼皮,看着玛雅。

“可惜,我没兴趣!”玛雅扬了扬眉说道,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展焱笑了起来,傻傻的,有些混沌不清了,“会有的,会有的……会…有……”

他安静了,倒在桌上睡着了。

玛雅神色黯然的放下了手里的酒杯,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永远不会有的……”

太阳上掠过一丝黑影,左下角出现了一点黑色的斑纹。

夜色下的楼顶,哲奥迎风而立,手中的沙漏散发着媚惑的光芒,月色透着斑斓的红……

“杀戮的决望,超越了美好的希望,用沙子来选择吧……”

哲奥手中的沙漏被光环包围着,慢慢的渲染开来……

尚洁睡着了,很甜,无数的光点在身身边飞旋着,银色的沙粒将她轻轻托起,浮到了空中,瞬间……消失了……

幽暗的街道,一个人影在狂疯的奔跑着,惊恐写满了他的脸庞……

“不要杀我,救命啊……”他嘶吼着,可是身后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盯着他,紧紧的盯着,一步步的接近着……

“啊————————”

一声凄唳的惨叫之后,是宁静,永远的宁静,而伴随着宁静的……是鲜血……

黎呛从梦魇中惊醒,月色透过窗棱直射到房里,他额头的冷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寒暄……

“噁……”

黎呛觉得一阵恶心从胃里翻腾上来,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渗透到内心的恶心,甚至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厌恶……

黎呛足足厕所里吐了二十分钟,后背很痛,全身好像快散掉了似的。

舌尖不知为何残留着一些甜味,可是这种甜味似乎又不同于一般……

“黎呛,开门……”门外传来了玛雅的声音。

黎呛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些,开了门,玛雅的神情很凝重,“又发现了死者。……还有,尚洁不见了。”

黎呛锁紧了眉头,尚洁失踪?难道是哲奥的无聊游戏?一切来的太快了……

“我们先去事发地看看,也许会有什么线索。”玛雅说着。

黎呛点了点头,可是一阵恶心又一次从胃里冲到了喉间,黎呛转身跑进了厕所,现在他已经吐到没东西可吐了,可是胃里的抽搐任在继续着,心里的厌恶越来越重。

玛雅站在门头,茫然的看着黎呛跑进屋里的背影,神情凝重。

莫琳站在床边打量着床上沉沉睡去的尚洁,幽然的笑着,“哲奥,你把她弄回来做什么?…看上人家了?”

哲奥冷然的笑了笑,“是我的沙子找到她的!”

莫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正经了,“你的意思……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吧!”

“谁知道呢!觉醒了再说吧!”哲奥淡然的笑着,玩弄着指尖的金币,“莫琳,闻到血腥味了吗?”

莫琳得意的笑了笑,拨弄着自己的长发,“比我的香水诱人……”

展焱叹息着,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苍白干瘪的面容,惊恐的双眼依然突兀的瞪着。

“被吸干了,真惨!”影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黎呛看着地上的人,一脸的惊愕和茫然,“我见过他………”

几个字轻轻的从口中吐出,却震惊了在场的的几乎所有人。

“你见过他?什么时候,在哪里?”紫织着急的问着。

米飒看着黎呛,她总觉得今晚的他,有种不寻常的疲累感。

“梦里……我在梦里,看到……他在跑,好像有什么人在追赶他,他很害怕……然后……”黎呛觉自己开始迷糊了,眼前的光景越来越不清晰,重影,灰暗,摇晃,最后……一片漆黑……

“呛!”米飒看着黎呛倒下,不醒人世了。

“没事的,他可能压力太大了!”玛雅说着站到了米飒面前,扶起了黎呛,笑着说道。

米飒失神了,展焱亦如是……

影飞和紫织也糊涂了,今天玛雅不一样了,她居然挡在了米飒面前。

“我扶他回去,你们再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还有,尚洁!”

玛雅说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扶着黎呛向车边走去。

把黎呛扶上了车,玛雅发动了车子,开出了街口,在转角处停下了。

靠在椅子上,看了看身边座位上的黎呛,“也许……你永远都不醒来,会快乐些……”

“准备好了吗?让我来主载你!”一个声音在黎呛的意识里说着。

四周被黑暗笼罩着,很黑,很黑……

“你到底是谁,出来!”黎呛在黑暗中叫喊着,他找不到出口,找不到光,更找不到那个声音的主人……

“哈哈哈………”一阵嘲讽的声音打破了黑暗,取而代之的是血色的光芒。

一个黑暗的身影坐在华丽的幕布后,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一团黑色的影和……一双透着金色光芒的双眼……

“我是谁?……你又是谁呢?”

“我是黎呛!”黎呛坚定的回答着。

“黎呛?…什么东西?”对方的口气轻蔑而傲慢,“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人!哈哈,这个答案会让我笑死的!”

黎呛茫然不解的看着那个黑影,他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是吗?不可能,我是人,我是人!

“看来,50%还够。啊,无所谓,我可慢慢等!我不着急……”他站了起来,从高处俯视着黎呛,“你犯了罪,一定会接受审判!……背叛者……”

他的声音随着血色的光芒消失了,可是那三个字却一直盘旋在黎呛的脑中。

“不是,我不是!”

黎呛叫喊着醒来,背上的疼痛让他一阵疆硬。

玛雅站在窗边,看了看坐在床上的他,叹息的摇了摇头。

“你醒了……”

黎呛无力的点了点头,“我这是怎么了!”

“你可能太累了吧!”玛雅浅笑着递给黎呛一杯水。

黎呛自嘲的笑了笑,“也许吧,我真的累了。”

玛雅看着黎呛,蓦然的转过头,“如果要你在死亡和背叛中选择一个,你会选哪个?”

黎呛茫然的看着玛雅,她今天有点怪怪的。

“为什么要选这个?”

“测试你的ID啊,看你是不是弱智啊!”玛雅又恢复了一贯的霸道,女王般的看着黎呛。

黎呛笑了起来,“行!……我选…死亡!”

“白痴!”玛雅回应了他一个白眼。

黎呛无奈的撇了撇嘴,“就当我是白痴啰,至少我不想当叛徒!”

玛雅笑了笑,“是嘛!那要视乎……你背叛的是什么了!”

黎呛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什么意思!”玛雅叹了口气,“尚洁还没找到。”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玛雅摇了摇头。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里的安静。

玛雅打开了门,展焱注视着她,好久,才开口,“尸体已经确定是失血过多而死。可是…没有外伤,连齿痕也没有。”

黎呛震惊了,从床上跳了起来,“没有齿痕?!…那他的血是怎么被吸干的。”

展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可是在他的手里,我们发现了这个。”

展焱递上了一张字条。

“如红色火焰般燃烧,却不能点燃。你的心跳越激烈,它就燃烧的越旺盛。侧耳倾听,可闻其声,可是你一旦接受死亡,它将永远熄灭……图兰朵说,‘请回答第二题。’……你将夺取的。”

“什么意思?”黎呛看完之后问着。

米飒,紫织和影飞走了进来。

“答案是,热血!”米飒说着。

“热血?……你将夺取的?”黎呛茫然的看着字条。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发现尚洁的线索?”玛雅问着展焱。

展焱落寞的摇了摇头。

尚洁的失踪跟整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天快亮了!”玛雅看向窗外微泛着白的天空。

展焱和影飞,紫织转身要离开,米飒却一步未动,只是看着黎呛。

“你……还好吗?”她轻声的问着,眉宇间却透着沉重的担忧。

黎呛转眼看了看她,一付精神百倍的样子,“没事,我会有什么事!……可能是饿了吧!”

黎呛的笑容如此灿烂,就像他和米飒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有我在,他能有什么!”玛雅站到了黎呛和米飒之间,笑着说道。

米飒黯然的笑了笑,低下了头,“啊……是啊!”

她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展焱看着玛雅,眼中透出的是一种质问,一种埋怨,一种不甘……

房门关上了,黎呛的笑容在瞬间消失了,取之代之的是疲惫和失神。

“结果是两败俱伤……”

玛雅的声音划破了破晓前的静寂黑夜。

“我没得选择。”黎呛轻声的说着,是无奈,是无力,是无望。

希望,他将要失去的。

如哲奥留下的字条所诉,现在的黎呛,失去了所有希望。

“喂!”玛雅突然喊着。

黎呛抬起头,看着她在黑暗下的背影。

“不要当白痴,没有什么比生命重要的。……有得选,就不要死!”玛雅的话语随着她走出房间而幽然没去……

展焱他们看着桌上的字条,赫然可怖的血字在白纸上显得非常突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影飞不解的问着。

“第一张字条说我们会失去希望。这张又说我们会夺取热血。……为什么?怎么会呢?”米飒不解,这两张字条是一种预示吗?如果是,那么第一张还没有实现,第二张怎么又出现了呢?

“不是说图兰朵的谜语有三题吗?…那第三题是什么?”紫织看着米飒,问道。

“第三个谜题是,‘拥有火焰,可以毁灭一切,没有温暧,只有冰冷,你想拥有他,却会被他焚烧至死,你想拥抱他,却会被他冰冻……能点然火焰的冰……’”

听完米飒的谜题,大家都沉默了。

“答案?”黎呛问着。

没有多余的词语,没有一丝倦恋的眼神,只是简单直白的问题。

米飒注视着他,难道我们之间就真的这样结束了吗?不可以,我不甘心,我不接受。

我们明明可以一起走下去啊!

“答案?告诉我!”黎呛再一次的问道。

米飒收拾了一下心情,必竟这个时候还是要以任务为重的。

“图兰朵!……这题的答案就是图兰朵公主本人。”

图兰朵?

最后的答案是图兰朵?

如果第一题是失去的,第二题是夺取的,那第三题又是什么呢?

这三道题目最终揭示的又是什么意思?

电话响了起来,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玛雅接听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哲奥的笑声,“今天日落前,找出第三张字条,不然,可能会有人死哟……”

随之而来的是尚洁的声音,“师兄,师姐,救我啊!”

“小洁!”玛雅冲着电话喊着,对方却已经收线了。

玛雅看着房子里的所有人,一片死寂……

五《图兰朵》9

尚洁从睡梦中醒来,她觉得这一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

为什么天花板不一样了,尚猛然坐了起来,看着周围茫然不知的环境,惊愕着。

“哟,早上好,可爱的小姐!”哲奥靠在门边,幽幽的笑着。

“你是什么人!”尚洁冲着他喊着,却是一阵错愕,这声音……就在走过镜子前的一瞬间,尚洁完全呆住了……

“漂亮吗?”一个好熟的声音问着。

尚洁看着镜子,两个身影,自己的,还有一个陌生而美丽的女人的……

自己的脸上写着得意的笑容,而陌生女人的脸上却是付错愕惊骇的表情。

尚洁转过身,看着……自己……

“为什么……”

这是怎么了,声音变了,样子也变了。

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自己的面前,为什么自己会在别人的身体里?

“莫琳,你吓着她了。”哲奥浅笑着看了看身边的女人,拥有着尚洁身体的女人。

莫琳跟尚洁交换了身体。

“把身体还给我!”尚洁飞身一脚踢向莫琳。

莫琳快速的闪开了,尚洁一脚踢空,哲奥身边的衣架瞬间断裂。

“喂,注意点我的身体,我可不想它被你弄的破破烂烂的!”

莫琳的身影出现在了尚洁身后,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

“混蛋!”尚洁回手一拳,扫向莫琳的颈间,却看到一阵猝然消失的光影。

几粒沙子沾到了尚洁身上,她全身疆硬了,像被捆绑着似的,无法挣脱。

“放开我!”尚洁叫着。

莫琳出在了哲奥身边,埋怨着,“你轻点,那可是我的身体,你要是弄花了,我一定杀了你!”

“知道知道!”哲奥笑着打了一个响指。

尚洁浮到了空中,慢慢的向床边飘去,尚洁被轻轻的放到了床上,可是依然无法活动身子。

“你们想怎么样!”尚洁喊着,除了这个,她也无力去作别的任何事了。

莫琳照了照镜子,“啊,还不错,至少比上次那个强。”

说着,莫琳转眼看着尚洁,笑了笑,“我们只是在玩一个游戏。……放心,我会把你的身体还给你的,只不过……”一个幽然的微笑之后,莫琳走出了房间。

哲奥无力的耸了耸肩,“好好休息吧!”哲奥行了一个绅士礼,微笑着跟着莫琳也离开了。

“喂!回来啊!”尚洁叫着,却没人回应她。

她挣扎着,却一动也不能动……

曼华坐在幽暗的实验室里,没有一丝动静。

“曼华……”

GEN的声音打破了静寂。

“我是不是作错了。”曼华失神的看着上前巨大的液体槽,里面幽蓝的液体,曾经孕育了一个生命,一个拥有着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的生命。

“我们都错了。”GEN走到了液体槽前,轻轻的抚摸着它,“教皇厅打算怎么做?……贵族权利省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是我们先破坏了契约,窃取了他们独有的繁衍方式,运用了基因转生术,他们一定会用这个做为借口,向教皇厅要求……”

“如果没有罪证可以指控呢!”曼华打断了GEN的推测。

GEN蓦然回过头,震惊的看着茫然失神的曼华,“你说什么?”

“如果罪证消失了呢!……没有罪证,指控就没有了意义。……没有罪证,罪人就可以逍遥法外,不用受到惩罚。……没有罪证,人类还是善良的,贵族还是危险的,人类依然可以对他们行使制裁。……没有罪证……”

“怎么可以……”GEN叫喊着,“他们怎么能这样!”

曼华木然的抬起头,泪水已经布满她的脸颊,“凯正已经去了……”

曼华终于抑制不住了,跪倒在地上狂肆的哭了起来。

GEN摇着头,“他们不能这么做,他们没有这个权利!”她说要向门外走,她要阻止一切。

“Dr.GEN,你现在不能出去哟!”一个声音从幽暗的门边传来,一个身影走进了实验室。

“我以教皇厅中央省内政部执行官的身份,请你和Dr黎到内政部一行。”

一丝浅笑撕开了实验室的幽暗。

空中的云很淡,独自坐在机舱里的凯正失神的望着窗外。

原来一切早就无法改变了……

“这是命令!”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俯视着跪在华丽殿堂中央的凯正。

“主教大人,就不能想别的办法吗!……必竟XIII是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凯正期待着,会有奇迹吗?

红衣主教很慈祥,白色的胡须,清澈的双眼,“凯正,已经没有退路了,真相一旦被揭露,将是人类最大的丑闻,贵族会借次机会再次崛起。……我很明白你和XIII之间的感情,可是……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让人类再次经历百年前的血腥战争。”

凯正沉默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奇迹,无论你再怎么期待,等待你的永远都只是…绝望。

“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让修去……”

“不用!……执法部的事,不需要内政部来介入,XIII的事,不需要修来处理,决对不!”

凯正从正殿走了出去,门口的光亮处,一个人影站在那儿,等待着……

“哟!凯正。”

一张笑脸,一只被黑布遮盖的左眼,一道从黑布下延伸出来的疤痕……司修。

凯正不想理会他,径直向前走去。

“啊,你真是无情啊,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凯正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巨大喷水池,表情是那么愤怒,“你最好给我马上消失,我不想在这里揍你。”

“哈哈,你还是这副倔脾气。……怎么,有任务吗?要我帮忙吗?有些事,我们内政部可是内行……”

司修的话音还未落,凯正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再敢接近他,我就把你撕碎了,拿去喂鸽子。”

司修微笑着举着双手,“别这么冲动……再接近他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想再失去另一只眼睛了哟!……不过,如果你不能胜任我们内政部的工作,我依然乐于代劳。”

司修握住了凯正的手,轻松的挣脱了,走下了高直的台阶,挥了挥手。

凯正看着他的背影,你这个魔鬼,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接近他,绝对不会!

机舱里,凯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总是说曼华太感情用事,那么自己呢,是不是真的能理智的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

五《图兰朵》10

“孟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到哪儿去找第三张纸条啊!”影飞着急的看着房子里全都很茫然的大家。

“图兰朵……答案是图兰朵,那我们是不是要到跟图兰朵有关的地方找。”紫织思前想后,觉得只有跟答案有关的地方,才最有可能。

“跟图兰朵有关的地方……”展焱沉思着。

“孟买大剧院!”同一个答案,两们声音说着。

黎呛和米飒看了看彼此,可是黎呛却先将眼神抽离了,望向玛雅,“孟买大剧院最近有一出歌舞剧,就是图兰朵。”

“出发。”玛雅站了起来果断的说着。

无论如何,得先找到尚洁再,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吧……

“放我们出去,你们没权关着我们!”GEN捶着铁门。

曼华瘫软的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地面,“没用的,他们不会放我们出去的,他们不会放过他的……都是我的错,是我用这双手给了他噩梦……”

“曼华,振作点,我们不能放弃,如果连我们都放弃了,那还能有谁来帮他,你是他妈咪啊!”GEN摇晃着曼华,这个时候不能再有人放弃了。

“哟!…在聊天啊!”

“司修!”GEN愤恨的瞪着走进来的人。

“别这样嘛,我们怎么说也是曾经是同学嘛,你们怎么都和凯正一样无情呢!”司修的笑容是阴异的。

“放我们出去,你没权把我们关在这里。”

“你别忘了,我可是内政部的执行官,教皇厅内的一切相关人员的处刑,都由我们来执行……包括……XIII……”

“不要!”曼华跪倒在他的脚边,仰视着他,“求求你修,不要伤害他,你放过他吧!”

司修蹲下了身子,看着曼华,笑了起来,“如果凯正可以,我当然乐得轻闲。……不过我也不想凯正太为难,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GEN把曼华拉了起来,瞪着司修,“曼华,别求这个混蛋,这只会让他更得意!……司修,你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比任何人都想让他死,因为你那只眼睛,你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吧!”

司修站了起来,点着了一只烟,笑了笑,“你还真是了解我。……我的左眼,可是被你们的宝贝儿子弄瞎的,你说,我会不会这容易忘记呢!”

GEN掴了司修一耳光,“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有什么资格恨他。”

司修摸了摸脸颊,冷笑着,“我可是为了他好!…更何况,他是刃,就必须具备普通执法者无法拥有的力量,否则,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是武器,武器!明白吗!”

“他不是!”GEN冲着表情扭曲的司修喊着。

“不是?…哈哈,那么刻在后脖颈上的XIII又是什么!…他是刃,他是XIII,他是武器,仅此而已……我只是训练他,以便完成他的使命而已。”司修似乎很得意于自己当初所作的一切。

“那你就可以把他关进地窖,让他跟死囚撕杀!那些人都Z级的重犯,杀人的疯子,跟本与野兽无异!他才七岁!”GEN不耻他的得意,更愤恨他的疯狂行为。

“可是很成功不是嘛!……他太完美了,才七岁而已,一夜之间就杀死了所有‘野兽’,找到了出口。……曼华,你真是个天才!哈哈……”司修的阴异笑声充斥着整间囚室。

曼华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的世界早已坍塌了……

“没了左眼太便宜你了,你真该下地狱!”GEN诅咒着,她真希望自己的诅咒可成为现实。

司修摸了摸自黑布下的左眼,陶醉其中,“我永远记得那个日出,他那双被血染红的双眼,那个眼神,多么冷酷……哈哈,他剐出我这只眼睛时的愤怒……太完美了,真是太完美了……”

司修已经完全扭曲了人性,狂笑之后,他淡然的看着曼华和GEN,“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完美的作品,这么完美的武器,却要被抹杀了……”司修嘲讽的叹了口气,“我一定要把他的左眼留下作记念,实在太完美了!…哦,对了。你们要哪部分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们留下……哈哈哈……”

沉重的铁门关上了,司修的笑声却像鬼唳般久久不能消散……

偌大的剧院在白天空荡荡的,幽暗沉静。

黎呛他们踏进剧院的一瞬间,阴郁的气氛迎面扑来,似乎有一种看不到的力量重重的压下来。

无形间,肩背上受到的重压几乎让他们无法站立……

咚——

聚光灯亮了,耀目的亮光中,众人愕然了,浮游的沙子充斥着整个空间,像沙尘暴似的扑了过来。

影飞挥舞着剑锋,划破沙暴,可是转眼间沙子又聚集到了一起,重新扑了过来。

玛雅看到了舞台上被高高吊起的尚洁,“小洁在那边……”

展焱开了几枪打穿了沙子形成的墙壁,玛雅纵身跃过,手中的钢线缠结在了吊着尚洁的绳索上,绳索被钢线切断,尚洁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黎呛挥舞着刀锋,切断沙壁的阻隔,展焱剩机冲上了舞台,接住了坠落的尚洁。

“这些沙子到底要怎么办,越来越多了!”紫织的弯刀切裂沙壁,可是瞬间,它们又合到了一起。

米飒也疲于应付这些沙子,影飞疯狂的挥舞着剑,可是他挥的越用力,沙子聚集的就越快,而且密度越来越强,剑锋与沙子磨擦间已然迸发出了火花……

展焱环抱着尚洁,闪躲着袭来的沙尘,沙尘过处,地板变得斑驳,像被风化了一般。

玛雅的钢线游走在沙粒间,将它们聚集而成的箭刃捆绑,牵扯把它们分裂切断。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玛雅喊着。

黎呛挥舞着刀,寻找着目标,“找到控制沙子的人,他才是关键!是哲奥在控制这些沙子……”

曾经交手留下的经验,哲奥的沙化术是御使中的一个特别,只有他才能控制固体物质。

“不错哦,公爵,没有了旋切,你用刀的手法也很棒嘛!……你应该学过用任何方法去杀人吧!”哲奥被如影魅般出现了,沙粒托着他浮在半空中。

“不甘心吧,战胜不了这些小小的沙粒,很不甘心吧,公爵。…哈哈哈……再努力一点,拿出你的本领来,杀,杀,杀,杀——”哲奥双手放在裤兜里,俯视着黎呛。

“闭上嘴,混蛋!”

黎呛的动作越来越迅速,挥刀的力度越来越大。

沙子似乎都向他身边飘去,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形成了四面墙把黎呛和米飒他们隔绝开了……

米飒奔到面前的用力的想切断沙壁,可惜沙粒在最后一瞬集结在了米飒银锥周围,完全封闭了。

只有黎呛的最后一丝背影留在了米飒的瞳孔里。

米飒的银锥被死死的封在了沙壁中,任她再如何用力也无法拔出。

“呛……呛,回答我!回答我啊!”米飒用力的捶着沙壁,可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哲奥的身影从沙壁里浮现了出来,影飞一把将米飒拉了过来,哲奥俯视着他们笑着,食指轻轻的放到了唇上,“不可以打挠哦!”

“你想把呛怎么样!”米飒冲着她喊着。

哲奥并不在意眼前这些人愤怒的眼神,他更在意沙壁里的幽暗空间里,黎呛会如何。

“你们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我可不保证我可爱的沙子会做什么!”哲奥说话间,沙粒飞舞着如针刺一般飞向米飒他们。

沙子的密度跟本不是他们能躲开的,一阵狂暴的逆风之后,大家的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五《图兰朵》11

黎呛站在黑暗中,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除了刀刃透出的寒光,全是一片混沌……

“怎么不杀了?”哲奥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一瞬间,刺目的光亮打破了沙壁里的漆黑。

浮游的沙子充斥着整个空间,黎呛稍有动作,沙粒就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啊呀…,该怎么办呢!”哲奥嘲讽的声音回响着。

黎呛静静的站在中央,看着周围的异动,沙子的密度越来越强,似乎沙壁在慢慢的向自己合拢……

“不动可就要被压扁啰!……这些杀沙子不会比野兽更可怕吧,怎么,害怕了,公爵不是一直很厉害的吗!……没有鲜血就无法激起你杀人的欲望了吗?……哦,好吧,那就看看吧……”

哲奥的声音消失了,片刻之后鲜血骤然迸发,惨叫声,哀求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黎呛脑中闪现着曾经的噩梦,撕杀,鲜血,恶魔般的人们向自己袭来,他们都好恐怖,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狰狞,他们是野兽……

“杀了他,不然就被他们所杀,XIII,让我看看你存在的价值!”那个说着,阴异的笑着,关上了大门。

“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妈咪,GEN姨……老师…救救我!”

“哈哈哈,小子,你就是猎物吧,杀了你,我们就可以自由了!”巨大的阴影压了下来,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掐住了幼小的身躯,把他高高的举到了半空中,他几乎要被捏死了。

“哈哈哈哈哈……他是我的了,我自由了……”野兽咆哮着,更多的野兽涌了过来。

这个猎物对他们来说,太美味了,为了自由,为了久未尝到了快感,杀人的快感,他们兴奋着……

“不要……不要杀我……”

幼小生命的乞求并没有得到怜悯,反而更让这些野兽兴奋不已。

“小子,叫吧,哈哈哈……叫吧……”

“啊———”骨头断裂的声音被凄惨的叫声掩盖了……

“哈哈哈哈……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了……呃?…什么?……”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幼小身躯,让野兽们惊愕了。

光蕴扩张着,野兽的双臂被光拨开,骨骼迸裂,鲜血喷然而出……

那个幼小的身躯飘浮在半空中,缓缓的降落了下来。

一双愤怒的眼睛注视着幽暗地窖里的野兽们,狞笑着,“好玩吗?……被杀死,好玩吗?…那就玩吧!”

曾经想捏死他的巨大身影,在他的笑容之后,瞬间四分五裂,化为碎尸,猝然倒地。

幼小的身躯没有回头去看那具破破烂烂的尸体,只是看着眼前那些惊恐而狰狞的面孔,笑着……

野兽们骇然的看着他,谁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杀死那个人的,只是到金色的光芒裂断了黑暗之后,他从那个人的面前,瞬间到了他的身后,然后……那个人死了……

“怎么了,不玩了吗?…啊,游戏要越多人玩,才越有意思的是吧!”

他笑着添着指尖的鲜血,双瞳透出的金色光芒是那么妖异迷人……

“你是,你是怪物!”野兽们的恐惧转为了哗然的叫喊。

他放下了手,指尖的血还在流着,一个灿烂的微笑浮现在那稚气的脸上,“是啊,怪物!…我是,怪物……”

黑暗被金色的光线划破,这迅速游走在野兽们之间的金色光线代来的,是惨唳的叫声和喷然而出的鲜血以及…遍地的碎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