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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书中游》》 · 卫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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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你为什么要告诉人你有这么多钱啊?”我说:“再说,你可以说这是你爹临终给你留下的私房钱嫁妆钱什么的,反正谁也不要给,自己存着防身用。”

林妹妹一脸梦幻的表情,捏着大把银票。

我捏捏她的小脸儿:“别哭了啊,眼睛都肿成桃儿了。哦,对了,这些钱你要嫌多,就分给二姑娘迎春一点儿,反正你们姐俩儿互相照应着过吧,男人——”我想想也不能以偏盖全,好男人也是有的,比如黄GG……

“男人嘛,有好有坏,不过这世上,最信得过的还是自己。”我语重心长。

“钟姐姐,你这样待我我,我真是无以为报……”

“打住打住,你别说什么结草衔环来世相报什么的。自己踏实的把日子过好,我就很欣慰很开心啦。”

她嘴唇动动,居然“呜呜”的又开哭了。

算了……

我嘴张了一下又闭拢。

这个爱哭鬼是改不了毛病了,高兴也要哭,难过也要哭。怪不得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对了,贾宝玉和谁订亲了?”

黛玉抽抽噎噎的说:“和,和云大妹妹。”

“啊?”史湘云?

黄GG拖着我走的时候,我还浑浑噩噩。

“居然要娶史湘云……”

“没搞错吧,虽然我不是拥林派也不是拥薛派,但是我也不是拥史派碍…”

黄GG当我在发痴似的,只拉着我走

“我说,你也听见了吧?怎么贾宝玉娶了史湘云哦……”

“你刚才说的,都是你自己真心想的吗?”

“呃?”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男人不可靠,女人应该攒钱防身……”他镇静的复述。

啊啊,我干笑:“哈哈,那,那是因为这里的男人不好嘛,我当然用不着防什么身,你是最可靠的了……”

黄GG似乎接受这个回答,继续向前走。

我用力挽着他手。

这趟红楼没白来碍…别的事情都次要,关键是我把黄GG骗到了手……

唔,是我把他骗到了手,还是他把我骗到了手?这个我得好好想一想……

还什么灌水机制,我累类

哈利波特1

“这什么地方?”

我摸摸头:“你不知道?”

他看我:“我什么也没做。”

呃?可是,两把钥匙都在他那里,我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啊?

“哈哈,欢迎二位。”

我们身后有人拍巴掌,那个声音耳熟的很。我心里浮现出“原来如此”四个大字。

小尘正站在我们后头,谢天谢地他现在又变成我在射雕里见过的小男孩儿模样了,总算还能让人认出来。

“你把我们弄来的?”怪不得走着走着就忽然换了场景,连个预兆也没有。

上一刻我们还在红楼里,这会儿就跑到一条陌生巷子里了。

“是埃”他笑着说:“我功力比以前又进步多了吧?哈,起码可以通过钥匙把你们从别的地方拉到这里来1

我摇摇头,这家伙反正总有点无厘头。

幸好我们在红楼里的事儿也都办完了,要不然被他突然这么一下,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黄GG只是淡定的一笑,什么也没说。

嗯,宠辱不惊,很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你把我们拉到哪里来了?”

小尘笑嘻嘻的,从身后拿出样东西,指着我晃了晃。

一根细细的小指挥棒样的东西……呃,好象哈利波特里人手一根的魔杖……

眼前忽然红光一闪,劈啪响声过后,我站在原地,有点茫然的看着他。

呃……街是那条街,人还是那两个人,不过……怎么……好象大了一号?

黄GG的脸色也变了,一把揪住了小尘的后颈把他提了起来:“你做了什么手脚?”

小尘不紧不慢,嬉笑着说:“好啦好啦,我就是试试这个新学的魔法有没有效。看来是有效1

我摸摸手摸摸脸,又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身体。

我的天,不是他们大了一号,是我小了一号。原来我到黄GG的肩膀那里高,现在只到他腰间……默。

小尘这臭小子乱试什么魔法啊!好在没把我变成只癞蛤螅

等等,魔法!

“这里是哈利波特?”我一跳三尺高。

“对对,就是就是。”小尘笑着说:“我就知道你猜得到!这里真有意思,我告诉你啊,我这些日子过的可带劲儿了!我还去了一趟霍格沃兹学校呢……”

黄GG把他晃了晃:“先给她变回来再说。”

小尘爽脆的答应:“没问题没问题……呃,你说什么?”

黄GG忍耐着说:“把她变回原样。”

小尘扭捏起来:“那个,我还没学怎么变回来……”

呃?

这小子又搞乌龙……我就知道,遇见他没好事。

黄GG身上的冷厉气息跟刀子似的,声音也变了:“你说什么?”

“那个,我,我刚学到怎么变过去。你等等,等等啊,我这就找找,找找,马上就找到怎么变回来的方法。”

他从身上摸摸摸,又摸出一本厚书来。果然也和哈利波特里那些魔法书长的一样。黄GG一松手,他跌坐到地上,把书翻的哗啦哗啦响。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我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你翻着没?”

他抬起头,一边抓耳朵一边说:“这个……这个书里没有写……”

“没写什么?”

“没写怎么变回去……”他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一看黄GG又要变脸色,马上堆起讨好的表情:“别,别生气啊,这里离卖书的地方不远,我们去买,买来就解决问题了。”

我拉拉黄GG的袖子,他低下头来看看我。

真是……小尘这家伙实在是胡闹,把我弄成了侏儒身高——原本我就对自己的身高不太满意了。

黄GG的脸上象挂着霜,我心里有点莫名其妙外加一点兴奋期待再加外一点点不安……

哈利波特啊,魔法世界……

嘿嘿,其实我原来也想来这里逛一逛的,虽然小尘这一下子有点让人意外。

我拉着黄GG的手跟在他后面,这下我们看起来肯定……更不象情侣了。怎么看,也是两辈人——郁闷。

“这什么地方?”

小尘在前面说:“伦敦,对角巷埃”

“啊,你在这里学会魔法了?你进霍格沃慈当学生了吗?”

“没有,我才不去什么学校,我是找了魔法书来自学的。怎么样,我学的不错吧?”

我苦笑:“不错啊,不过半瓶子水的程度,就不要随便找人乱试嘛。你的修为也长进不了啊,能通过钥匙把我们扯过来。我离你这个程度还差着很远吧?”

“远着呢。你现在还没有控制外表变化的能力呢。不过不要紧,事在人为嘛。勤快……”

黄GG咳嗽一声,我们马上都闭了嘴。

又拐了个弯,小尘指指前头:“到了1

可能是一大早,这条街上人也不多——大多数都穿着那种和电影里一样的巫师长袍,也有打扮和现代正常人差不多的上衣和裤子。我和黄GG的打扮明显有异常人,而他们居然也都视若无睹。

“那我们,要去那个什么……”看书的时候记得那家书店的名字,一时想不起来。

“丽痕书店。”小尘说:“那里什么书都能买到。”

但我们最先经过的是另一家铺子,铺子门口写着奥利凡德Ollivanders——魔杖商店。

“小尘,你那根魔杖……”

“嗯,也是在这儿买的。你也来一根?”

我扭头看看黄GG,他也没有要反对的意思,正在很兴味的打量着这家商店的门面。

“来两根。”

一时间光顾着兴奋,走进了店里才想起来,我和黄GG有魔法潜能吗?别是跟这个世界里的大多数普通人一样——都是麻瓜吧?

评分还蛮奇怪的,什么标准哦

哈利波特2

“买魔杖吗?”店老板迎出来,架起眼镜上下打量我和黄GG:“啊,二位的装束很奇特——可以问一下这是哪个协会或俱乐部的新会服吗?”

小尘捂着嘴偷笑:“这两位朋友和我一样从东方来,穿的当然是东方的传统服装。那个,要挑两根魔杖。”

“哦,没问题……”

他取出根奇怪的尺子:“二位是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我迫不及待:“我是右手。”

老头儿唔了一声,替我量尺寸。小尘在一边摆弄着他那根魔杖。等老头儿量完了去后面替我找杖的时候,我小声问他:

“喂,小尘。”

“嗯?什么事?”

“万一我是麻瓜怎么办?他会不会等下出来说,没有什么东西能卖给我让我走人?”

他打个哈欠:“没关系,我想即使这样,这里也能找出根垃圾魔杖打发你。”

切!看他那表情就让人很想揪过来扁他一顿。然后我又想到个问题:“喂,我们身上可没有那个……那个钱,金币银币铜币都没有。”

小尘摆摆手:“你放一百个心,我请客。”

店老板终于转了出来,头上还沾了疑似蛛网的尘迹——他不会真去翻了什么垃圾堆吧?

“啊,来看看这个,我还以为已经不在了呢。”他拿着一个狭长的装魔杖的小盒子——奇怪的是那个盒子的样子,看起来不太象欧式,倒是……象中式的?

“这个还是我的爷爷做的,据说当时是为一位客人,唔,也是为一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订做的。但是做好之后,她再也没有来取过货,这都已经有几百年啦……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所以这个一直收在店里。喏你瞧……”

唔?我眨眨眼。

是根粉嘟嘟的水红色小棍棍,样子真是可爱透顶。

“很漂亮是吧?来,你试试看。”

我把那根魔杖拿起来,感觉很光滑又有弹性,轻飘飘的大概只有三四两的重量。我歪头问黄GG:“好看么?”

他收回打量屋里货架的目光,看看我,目光又移到我手上:“颜色很适合你。”

“来,请试着挥一下。”

我左右看看,抿着嘴,对着小尘使劲儿甩了一下。结果好象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风,嗖的一声卷起了他穿的那件黑袍子下摆,露出两条光光的细白腿儿,跟鹭鸶的细脚一样。

“啊啊啊,很合适。这根魔杖的气质看来和你非常适合,唔,都非常活泼……”

嗯嗯,我也觉得挺合适。尤其是看小尘脸气的通红把袍子拢好,我就更觉得合适了

“哪,你也挑一根吧,真的很有意思埃”

黄GG饶有兴味的一笑,点头说:“好。”

店老板给黄GG也量了尺寸,然后再倒回头去翻找。可是黄GG却不象我这么好打发了,他试了一根又一根,期间某根魔杖喷出的火苗还差点烧了店老板的头发——那会儿他正弯着腰替黄GG收拾试过的魔杖和盒子。

唔,是不是大人物都很挑剔?还是黄GG没什么魔法天赋所以……不过看店老板兴奋的样子,明显应该是前一个可能性。好象哈利波特来挑魔杖的时候,也试了不少根。

“啊,真是很挑剔的客人碍…”试了近百根,店老板头上也见汗了。黄GG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气。我和小尘已经站的无聊,一人一把小椅子拖过来,坐在那儿托着腮看他。

“啊,真是的……”店老板忽然不往里面的货架那里走,反而往外走。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店铺的橱窗里,有一根手杖放在已经褪了色的紫色垫子上。我以为那只是做个宣传用的,那根魔杖可能只是个样品或者又是……

结果店老板真把那根橱窗里的魔杖拿来了,细长,轻盈又有质感,是那种在瓷器介绍里看到的,北宋官窑瓷器特有的一种雨过天青颜色。还别说,单看外表和黄GG是满般配的。

“试试这根吧……”店老板的声音有点颤抖。

黄GG信手拈起来,还没有什么动作。

魔杖前梢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忽然发起光来,有点淡青的,优雅的光环,包裹在魔杖和黄GG执杖的右手上,然后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么一瞬间,黄GG仿佛一尊神祗的玉雕,那样高贵飘逸,超凡绝俗……

光弧慢慢淡去,店老板也有些结巴了:“呃,看起来……它是你的了……”

真奇妙呀。

我跳起身来冲到他跟前去:“给我瞧一瞧,真是奇妙呀1

小尘也有点恍惚,匆匆付了两根魔杖的钱出来,我们站在那家店铺门口争着看黄GG那根魔杖。很奇怪,我们俩谁拿着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青色的光也没有再冒出来。这根杖比我那根重一些,拿在手里的感觉有些微微的滞涩,好象有磨砂抛光过的感觉似的。

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端倪,又递还给他。

“真有意思埃”我转头问小尘:“喂,将来我们离开这儿,能不能把魔杖也一起带走?”

小尘又开始搔头:“理论上是可以啦……不过,带到别的世界去之后,可能就会变成一根普通的棍子而不再是魔杖了……”

“哦碍…”我有点失望。

“好,先去买书吧。”我已经在商店橱窗的玻璃上照出来自己现在的样儿了——倒不是头大身矮的侏儒形象,而是整个儿缩了十岁的年纪,这张脸看起来就是写了两个字:萝莉。

“啊,三位请让让。”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门儿说,然后一个超大块头儿家伙走进了魔杖商店里,他后面跟着个男孩儿,提着个装着白色猫头鹰的鸟笼,一头乱七八糟的黑发有点偏长,戴着一副圆圆的,有点笨拙感觉的黑圆框眼镜儿……

噫!海格和哈利波特!

好,好可爱的哈利啊,皮肤很白,大概是因为不大室外活动,所以没象一般的外国孩子一样鼻子和两颊都会长满雀斑——他的皮肤很细腻光洁,嫩的让人想使劲儿掐一把。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头来飞快的看我一眼,然后注意力就被魔杖商店吸引去了。

“嘿,嘿1我兴奋的摇手:“哈利!哈利波特1

他转过头看看我,有点勉强的点一下头,也算是打个招呼。大概今天来到这个奇妙的地方他已经遇到过许多个象我这样对他大惊小怪的人了,所以并不显得意外。然后他们走进了魔杖商店里。

“你干嘛呢。”

我眨着有点梦幻感觉的眼睛:“啊,我看到哈利波特了,真人碍…”

“有嘛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小P孩儿。”小尘不乐意的说:“还没我长的可爱。”

“噢,你懂什么埃你这长相我早看惯了,他不同蔼—人家是外国品种,长这么细致不容易,你看你看,”我指着前面两个大块儿头,有雀斑,头发还说棕不棕说黄不黄的少年:“美少年这个东西,也是需要映衬和对比的——啊,小哈利真可爱碍…”

小尘斜睨我,不屑的哼一声:“正太控1

呃?我是吗?啊,可能有一点倾向吧。

黄GG正站在前面,停下脚来看着我们。

我赶紧的吸吸口水,奔着他跑过去:“咱们去买书吧。”

黄GG牵起我的手,点点头:“刚才那个小孩儿,你认识?”

“嘿嘿,我认识他,他可不认识我。”我拉他衣裳,等他俯过头来的时候说:“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英雄人物哎1

黄GG转头看一眼魔杖商店的铺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哈利波特3

我托着腮,吃着英国风味儿的鱼和薯条……实在没什么胃口

“想什么?”

我拿薯条在鱼身上划:“我想去霍格沃茨学校看看——我说,你翻着那条魔法没有啊?我讨厌穿童装。”

“哎,这不是很好看嘛,”小尘摸摸头上的冷汗,黄GG坐在一边,面前摆着杯咖啡。

早就对小尘的智商不抱什么希望了。在书店里泡了一天,拿了一厚迭的书回来,结果翻到现在也没翻到我们要用的那一条咒语。

他在小旅馆里租的房间,不大,也不大敞亮,这家伙照顾自己也不大怎么在行嘛。

“说到霍格活茨……”小尘明显是想转移话题:“我还给那个老头儿校长写过一封信去哪。”

“邓不利多?”我睁大眼:“你写什么?”

“请求入学呗。”小尘笑眯眯的说:“我也很想到那里体验一下,咱们都是东方修真者,他们这是地道的西方魔法咒语,能光明正大的学学比自己偷偷摸摸琢磨有效的多吧。”

“回信了吗?”

他又泄气:“还没。”

我看看黄GG,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下那学校是干嘛的,然后憧憬的,向往的说:“啊,我也想去那里上学埃魔法课,神秘森林,霍格沃茨的古老城堡,飞天扫把,魁地奇比赛……”

黄GG看我一眼,不予置评,从那堆书里翻了一本看。

真奇妙呀,柯南那时候我看着是日文的书,黄GG看着是中文。现在这些我看着英文的书,他看着还是中文,一点不方便都没有。

我那半瓶子水的英文,看这些书还是有些……呃,吃力。

“那,我再给你写封信吧,看看咱俩运气如何,说不定能一起去霍格沃茨上学呢1小尘眼睛亮晶晶的提议:“怎么样怎么样?要试试吗?反正不去白不去呀。”

“你当我不想去啊,可是,人家多半不会收我们的啦……”我苦恼的想想。好象霍格沃茨都是自己给学生发入学通知,不存在你自己想进去就进去这么好的事儿吧?

“试试呗。”小尘兴冲冲的把手里的书扔到一边:“反正你现在也是入学的年纪大小嘛,说不定就接受咱们入学了呢。”

他扯过一张纸来,提笔就写信。

还真别说,比我强,英语写的唰唰的流利。

“怎么送给他?”

小尘指指窗口:“我也买了一只猫头鹰,想送给谁它自己会找路。”

我赞叹:“真好使碍…那,要多久?”

小尘摸摸头:“我也不晓得……”

这个糊涂蛋。

“啊,等等。”我阻止他:“要是,要是我们能去上学,那他怎么办哪?”

黄GG一个人,怎么办?

我就把他扔下自己去霍格沃茨开心HAPPY去?不行啦!

黄GG放下手里的书,悠然问:“那里是学校?”

“嗯。”

“教些什么?”

小尘马上口齿俐落的把他所知道的霍格沃茨的教学情况讲了一遍,然后补充说:“能去那里上学……啊,我想对我的修为肯定有帮助。对你俩肯定也有好处啊!多学点多见识点,修为才能积累增长嘛。”

黄GG点一下头,对小尘说:“代我也写一封信吧,那里缺不缺教学先生?我可以到那里去教课。”

呃?

我和小尘面面相觑。

教课?

黄GG?

到霍格沃茨?

不,不大可能吧?

他又不会魔法,他能在魔法学校里教什么?

黄GG说:“我想这些洋人多半不懂五行相克,阴阳八卦……阵法,星相……”

还真别说,洋鬼子可能还真就不懂这个。

但是,但是,还是太匪夷所思了一点埃我从来没想过,这个……我刚才甚至萌发的想法是,让小尘把黄GG也变成小小正太,我们一起去上课,那个YY啊,那个口水碍…幼嫩正太版黄GG碍…

但是想不到黄GG会,会有这么有创意,这么劲爆的想法!去霍格沃茨当老师!

“不知道,那,那些洋人接不接受新生事物碍…”我眨眨眼:“其实,可以让小尘给你也……呃,施点小法术,咱们一起去学……”

黄GG转头对小尘说:“就这么写吧。”

“呃,”小尘看看我:“申请教职?”

我看看黄GG又看看他,点头确认:“是,申请教职。”

两封信,一封是我申请入学,一封是黄GG申请教职……

被猫头鹰忽喇喇的拍翅膀带走了。

天哪……

我自以为自己做事很有创意,很天马行空,很鬼马的不按牌理出牌。可是和黄GG 一比,我就是那井底的蛙蛙呀……

信寄出去了,我也觉得自己快没力气了。

把自己扔床上,睁着眼发呆。黄GG和小尘两个人好象较着劲儿似的在那里翻书。

哈利波特,霍格沃茨……啊,西方魔法的世界……

我摸着自己的粉红小魔杖,还觉得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去霍格沃茨……我们?能成功吗?

可能是精神刺激,体力也消耗大……

很久不需要睡眠的我,居然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屋里只有黄GG,小尘不知道去哪儿了。

“唔……”

我揉揉眼:“几点了?”

黄GG看看墙上的石英钟:“晚上九点,你睡的很沉。累了吗?”

“有点。”

我想伸脚去穿鞋,结果黄GG顺手拿起他手边的魔杖,点了两下,一只拖鞋就自动跳起来,套在了我的脚上。然后是另一只……

呃……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对我微微一笑。

哈利波特4

等回信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时常在一起研究魔咒书,黄GG对魔药学也非常感兴趣,弄了一堆的书在那里研究。我和小尘头碰头的在那儿研究作弄人的魔法,似乎我俩都对这个比较有天份,或者说,这根粉红色的魔杖也真的比较适合我,黄GG看我们在浴缸里弄出一条长满利齿的大怪鱼,扑腾着追吃小鱼,溅的一地都是水,只是笑笑,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第二天,第三天,我们没有收到什么信,但是在对角巷逛的很开心。黄GG去商店买材料,还有坩埚,蜡锅,玻璃瓶试管什么的,回来自己单独在一边儿试来试去。我既不懂,也不想弄懂,和小尘在电视机前吃馅饼,一边吃一边抱怨英国的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但是一边说一边还在吃。奇怪两个肚子都不会饿的人为什么看到食物还是有想要往嘴里塞的欲望呢?更何况还是这么难吃的食物。

然后我听到喀喀的声音,窗户上传来的,转头一看,一只不认识的猫头鹰正在撞我们的玻璃,瓜子勾嘴翅膀一起上,动静弄的可真不校

小尘尖叫一声,兴奋的冲过去打开窗户放那只猫头鹰进来,然后从那只猫头鹰脚上解下一封信。

“快看快看1

小尘不忙拆信,倒把手和信一起放在胸口,嘴里念念有辞:“天灵灵地灵灵,一定是同意啊同意1

“好啦,这是外国,要念上帝显灵才有效吧。来来来,拆了看。”我急的几乎要上去抢信。

结果……

让我们两个都大失所望的是,这信不是写给他或是我的入学通知。

而是写给“药师?黄”先生的。

“写,写的什么啊?”我紧张的有点口吃。

黄GG拈着信纸一目十行,然后淡淡的说:“他通知我去见面详谈。”

“咦?”那不就是说有希望?

“没说我们吗?我们能去吗?”小尘抢着问。

“没说。”

我问:“去哪儿见面?去霍格沃茨?”

黄GG点点头,把信叠起来收好。小尘已经眼睛一亮:“哎,那我们做为家属一起跟去可以吧?他又没规定说不能带家人。”

家属?真亏他想得出来。我捂着嘴笑。虽然没有得到入学允可我也满沮丧的,不过他这句话实在很有提神醒脑逗乐子的效果。

嗳,不过我应该算是黄GG的家属吧?偷偷瞥他一眼,他正专注的盯着玻璃烧杯

我看了小尘一眼,小声嘀咕应该怎么去霍格活茨。我们这几天什么都买了就是没买飞天扫把,难道要我们去找那列霍格沃茨的火车坐车去?那火车票又该去哪里买?

小尘笑眯眯的摸出钥匙:“嗳嗳,你忘了这个……”

我拍一下脑袋,我倒真没想起来,钥匙这个东西真是多功能多用途埃不过我那把还被无限期扣押着呢……

看看黄GG全神贯注的样儿,我摸摸鼻子,什么也没说。

反正他走到哪儿也会把我带到哪儿,只不过现在的情形,变成LOLI状态的我不象他的恋人,倒很象是拖油瓶……

最后我们一行三人,一大二小还是用法宝钥匙去的霍格沃茨。眼前这座城堡还被晨雾笼罩着。比电影里看起来还要古老壮观的多,不知道已经挨过了多少岁月风霜。有个大高个儿撑着船来迎接我们,海格,那天在对角巷和他曾经匆匆见过一面,这家伙儿的头发乱的象长发狮子狗一样,身高体阔,站在那里活象一堵墙。我都怀疑他撑的船能不能坐啊,别走到湖心就被压沉了,那才热闹呢。

那家伙说话嗡声嗡气,问是不是“药师?黄”先生,那发音真怪,药师听起来象“钥匙”,黄听起来象“晃”,东邪黄药师到这里变成了钥匙晃,呃,先生,这算什么名字碍…啊啊,我装作听不见,转头仔细的打量这里的风景。

“还没有开学哪,所以这里非常安静。”海格粗气大气的说:“等到后天一开学啊,啊啊啊,霍格沃茨可就热闹了……”

是嘛?后天就开学了?真快呀,小哈利,小马尔福……那些正太LOLI小可爱们马上就都要来了,快乐的魔法学校生活就要展开了。但是我们能留在这里吗?

我转头看看,黄GG负手站在船头,俊美的脸上有种悠然的,放松的表情,出于入乡随俗的心理,我们都买了一件黑袍子穿——我和小尘其实是凑热闹的成份居多。但黄GG穿什么衣裳都好看。穿在我们身上象乌鸦皮一样的黑袍,穿到他身上就显得那么高贵,肃穆……黑发用丝带松松的束着,修长的身材好象傲岸的绝不流俗的黑色天鹅……

小尘搡了我一下,我不满的回头看他:“干嘛啊?”

他嫌恶的看看我:“口水都淌下来了,快擦擦吧。”

啊,有那么明显吗?

我有点悲愤的把脸埋进黑袍里——喜欢美男也有错吗?呜呜,食色性也,圣人都这么说,怎么会是丢人的事呢。可是,可是……可是我看也看了好久了,居然到现在还是对他的美色不适应,这就有点丢人了……

船撑到对岸,我们跟着海格走进这座古老的城堡,里面大的象迷宫一样,转了不到两个圈儿我的头就晕了。海格停下来说:“这两位小朋友留在休息室吧,邓不利多校长在校长室等着您呢。”

黄GG点点头,对我说:“我很快回来,你们两个别乱跑。”

口气跟嘱咐小孩儿一模一样。好吧,我们现在是小孩儿外表,可是我的心却是成熟的,芬芳的少女之心啊!我是你女朋友可不是你女儿……

我委屈的点头答应,和小尘一起坐在那间小休息室里。沙发很陈旧,但是很干净柔软,以我现在的体型,坐进去就跟陷进去一样。海格看样满喜欢小孩儿的,对小尘嘿嘿的咧嘴笑——说实话那笑容实在有点狰狞,他端了奶茶和点心来给我们,小尘一副乖巧状道谢,我拿了块点心塞嘴里,有点悬心着黄GG,不知道他和邓不利多那老狐狸洽谈的怎么样?我们可以留在霍格沃茨吗?呃,倚天已经被我们搅的有点变调,红楼根本就是大变调,不知道哈利波特……会不会也被我们给带上一条歪路?正义和邪恶会怎么样交锋?我们会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忽然门被推开,黄GG走了进来。

小尘跳起身:“怎么样?谈的如何?”

黄GG点一下头:“我先在这里教一个学期试试看。”

“吖!帅呆了1小尘又赶紧问:“我们呢?我们能在这里上学吗?”

黄GG一笑:“恐怕不行,不过,刚才我和校长谈过,你们可以在这里做为旁听生……和一年级生一起学习。”

“啊啊啊啊!旁听也行啊,能留在这里就行1小尘扑过来拉着我的手乱跳乱蹦:“嘿,我们要在这里上学了1

我点头:“我听见了,你别再使劲儿拉我了,手都要让你拉断了1

这话真有效,小尘马上就松开了手……

呃,或者说是,不得不松开了手

黄GG揪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开甩到了一边儿,淡淡的说:“你要是再碰她,就别跟我们在一起。”

哈利波特5

我对着镜子,把腮上的肉拉起来,又松开手让它还原下去。

啊啊啊啊!虽然可以在霍格沃茨当借读生是很开心的事,可是天天顶着一张幼齿的LOLI脸蛋……早上我去黄GG那里讨早安吻,结果只讨到了他落在我脑门儿上的一个爆栗==!

好吧,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小尘昨天一天前天一天都在霍格沃茨里乱逛,美其名曰熟悉地形。不知道他到底熟悉的怎么样,一早就把黑袍子套上又跑的没影儿了。从昨天起就有很多高年级学生先到校了,黄GG不让我乱跑,可他不照样跑的没影儿?我坐在屋里研究我的魔杖,还有一本《初级变形术入门》。说起来小尘可能是自己本来修为就不低,而黄GG属于学什么会什么,而且顺带就精什么的那种天才人物。唯独我脑子一般身体一般什么都一般,拿了一个小核桃在面前,一边念咒一边用魔杖戳它。按书说的,念这条咒语可以让核桃变成蝴蝶结——听起来是真奇妙。但是我念了半天,它还是土土的硬硬的,是我的发音不准?还是我的法力不够强?

好吧,有志者事竞成——我还需要再努力。

憋了一脑门儿的汗,核桃变了颜色,从核桃色变成了蝴蝶结的粉红色——但是外型还是颗核桃。

一颗粉红的核桃……

呃,我看看自己粉红的魔杖,再看看那颗颜色同样很诡异核桃……呃,不知道它还能不能吃?里面的仁儿是白的还是红的?

我拿起来研究了半天,放弃了想把它吃掉的打算。

好吧,虽然只变色不变形,但也是一个巨大进步了。我把这个粉红的有纪念意义的核桃放在窗台上。虽然我们都不用吃饭,但是早上有家养小精灵来给我们送吃的。大概这是教工待遇吧,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可都得去大食堂吃饭,但是教师如果不想去,就有单独送餐服务。但是这里的饭——好吧,吃一顿尝个新鲜还行,其它方面不管是色香味都比中餐差远了。南瓜馅饼的味道还凑和,就是我不爱吃南瓜,夹肉三明治――没滋味儿。牛奶还行,但我更喜欢喝豆浆。

反正肚子也不饿,我喝了点牛奶,咬了两口馅饼。小尘这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乐不思蜀这个词明显说的就是他这种行为!没义气!

那黄GG又去哪儿了?

我正琢磨的时候,门轻轻的向旁边移开,他端着盘子走进来。

“咦,你回来了1我跳下椅子。没办法……以我的正常身高坐在这椅子上脚当然是可以垂地的,但是目前的身高和腿长只能悬空坐,脚晃啊晃的。

“嗯,一个人闷吗?”

“还好。”我拿那个粉红的核桃献宝一样给他看:“喏喏,我变的,不错吧。”

他微笑:“变来做什么?吃吗?还是你要戴在头上?”

呃,好象两样都不合适——他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一针见血啊?

我转移话题:“端的什么?”

“我上午做药的时候,顺便用黄豆做的。你要吃吗?”

嗯?竟然是小葱拌豆腐!

啊啊啊,我当然要吃!这才两三天,已经觉得外国的食物象猪食了——正想着接下去的日子要么不吃,要么就得靠吃那种东西打发自己。

想不到黄GG连做豆腐都会……好吧,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拿勺子挖豆腐吃:“今天下午差不多新生就来报道了吧?什么时候开课?”

“明天,”他拿了份课表:“你看一看,上面都是一年级的课程。课本什么的我替你准备了,你自己别误了课。”

“哦。”

我舀了一勺豆腐:“你吃不吃?”

满以为他大概会说“不要”。没想到他把我放桌上的变形术入门拿起来翻了两页,侧过头来,张嘴把豆腐吃了。

呃,我们这……

我真是少见多怪,这有什么啊对不对……

不过虽然这么自我安慰,我还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巴硬是合不拢,连心里好象也敲起很轻快的鼓点儿来……蹦擦擦……蹦擦擦……

你一勺我一勺的分吃完一盘小葱拌豆腐。黄GG已经翻到了我刚才看的那条咒语,微微一笑,拿起他的魔杖,点了一下那个粉红色的核桃。

我把盘子勺子放下,一点不意外的看到那个不伦不类的核桃,瞬间变成了一个漂亮柔软的缎带蝴蝶结。

“咦?你会默念啊?”这个好象是高级魔法师才会的招儿吧?初学者谁不得叽里咕鲁的念咒?可是我就没看黄GG嘴巴动。

“过来。”

我乖乖的站在他跟前,黄GG替我把头发拢一下,然后就把那相蝴蝶结给我系在了头上。

呜,很感动,很温情……

但是怎么总觉得怪怪的捏。黄GG是不是以前就这么照顾他家蓉儿的?我,我可不要他把我当他女儿。都是小尘不好!把我弄得跟个小孩儿一样!就算黄GG想和我亲热……可能也会有心理障碍吧?

我扭着手指,装着不经意的问他:“你上午都干什么了?”

“去教室转了转,布置了一下。还有,遇到教魔药学的人,和他聊了一会儿,借他的地方试了两样药,喏,豆腐也是在那里做的。”

教魔药学的?

“斯内普教授?”

“嗯。”

啊,这人……呃,书里面他总是一副反派的阴沉相,黄GG和他居然还能说得来。

“下午有什么安排?”

“下午就没有什么了,等到四点钟的时候下楼一起去礼堂吧,你们不是对那个新生很感兴趣吗?”

哈利波特6

我和黄GG到了礼堂没多久,小尘也来了。黄GG坐在教席上——不是我说,撒眼一望,霍格沃茨这些巫师教授们长的可真……真是各具特色,反正,老话说的好,红花还要绿叶扶,这么多片大绿叶,把黄GG这朵红花衬的是……别提多打眼了。我不能和他坐一起,和小尘两个人挤在一条空的长条桌角上,挨个儿的指着人议论。这会儿教席上坐的人也不算多,那个在第一部里结结巴巴的黑魔法老师奇洛还没有来,那个让我们大家印象深刻的阴沉脸的斯内普也还没来。邓不利多那个大白胡子老头儿倒是已经来了,我目不转睛把他从头看到脚……啊,这老头儿……偶像啊,老狐狸碍…话说他那把胡子,要是没有魔法帮忙恐怕不大好整理吧?睡觉的时候翻身不会缠着压着吗?多不方便啊!还是黄GG好,面如冠玉,一点邋邋遢遢的胡髭毛茬也找不着,亲亲的时候当然不怕扎到……嘿嘿……

呃,邓不利多口袋里露出那一角白的是啥?衬着黑色的大袍子,那点白的特别明显。看第一眼我以为是手帕……可是再看第二眼……

MS,好象……

“小尘,你瞧邓不利多口袋那儿露出来的是什么?”

小尘喝了一口果汁,瞪眼瞅了半天,有点结巴:“好象,是袜子……”

我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看出来是只——袜子。”

我们俩埋头窃笑,这会儿已经有高年级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进来了,各自拣不同的桌子坐下。别的桌就不说了,我单看挂着绿色蛇子旗的史莱特林那边桌上的,果然一个两个眼睛都象长在脑门儿上似的,即使是和同桌的人说话也都很不亲热的样子。再看格兰芬多那边,一个个勾肩搭背好不亲热,显然是一个暑假没见大家互相很想念相见欢场面。外面的天黑的早,暮色象幅幽暗的纱,把一切变的朦昧不清。

这会儿教席正中,邓不利多和人说着话,还掏口袋,拿那只袜子擦了一下手,看也没看又塞了回去——

我和小尘面面相觑,这个,有本事的人当然不见得个个都象黄GG那样细心精明,可是象邓不利多这么糊涂的……

呃,好吧,他是年纪大了,老糊涂难免。

咦?那个进来的高个子……黑头发,鹰勾鼻,眼窝很深的家伙,应该就是斯内普吧?

他走到教席那里坐下,不偏不倚正坐在黄GG身旁。然后这个在书里应该很阴郁很傲慢的家伙,居然主动跟黄GG打起招呼,黄GG点头回应,两个人说起话来,也不知道在聊啥。

嗯,黄GG本身对配药炼丹就很有兴趣,斯内普又是教魔药学的,他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吧?

话说回来,黄GG如果不是来这里任教,而是……呃,假如说黄GG来这里当学生,百分百千分千,肯定也是进史莱哲林的料子!他这人也是又有才又傲气的要命,除了史莱哲林,其他三个地方他肯定是瞧不上的。

要是小尘,就凭他那个管前不顾后的脾气,这个大胆不心细的样儿,肯定是要进格兰芬多……

至于我,好象勇是沾不边,谋更加没谱,大概也就是剩下两个没特色的拉文克劳或是赫奇帕奇可以挤进门儿去。

“喂喂,好象来了。”

“来什么?”大厅里人越来越多够热闹了,外面的动静根本听不见。

“麦格教授出去了,肯定是接新生去了。”

啊!我一下子精神起来。小哈利,小马尔福,还有那个女生,叫赫敏的是吧?嘿嘿,来吧来吧都来吧,我等你们半天了。

我和小尘两个人四只眼,死死盯着大厅入口。果然没过多会儿,就听见杂乱的脚声响,麦格教授领着一群披着黑皮的小鬼进来了。

一片黑袍子飘飘摇摇的,上面顶着各色的头发,这情景实在是……

我们掩嘴窃笑,然后不费什么力气就瞄到了哈利。这家伙衣服黑头发也黑,倒衬着小脸儿雪白,两只绿色的眸子象是宝石似的闪闪发亮。

分院帽已经拿来了,这尖顶帽已经打了好多布丁,脏的油光发亮……

呃,看着新生们都紧张又兴奋的盯着它看,得,我可不想戴,不过我也不用去戴,我和小尘是借读生,旁听生,这种身份属于编外学生,不用分院。

好,现在……

且慢,打住,这些小P孩儿的眼光怎么又都移开了?从分院帽移到了教师席上,而且,大家的方向如此一致,不分男女表情都那么痴迷……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斯内普凑过头不知道和黄GG说了什么,他正微笑着,手里的高脚杯微微晃动,然而在烛光下晶莹折射的酒杯,和他瞬间光芒四射的容貌相比,也马上相形见拙黯淡无光了……

我打赌我肯定听见了吸口水倒抽气的声音,而且不是一声,是一片!!

X的,这是一群小学生吗?分明是一群小色狼!

黄GG是我的我的,你们乱看什么看!哼,看也是白看!

麦格教授又拍手又吆喝,也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来,不光新生,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些没怎么注意教席的老生也都看到教席上坐着的人。不是我自卖自夸,这那些歪瓜裂枣似的巫师教授们相比,黄GG这相貌,这气质,这姿态……呜,真是谪仙美玉啊,让这些洋鬼子也开眼界长见识。

刚才看课表的时候,黄GG负责的那一门,在我们讲来是“阴阳五行八卦风水”课程居然改了名字叫“玄奥气象土木工程”……话说老外想象力真是差啊,怎么给一好好的名字改成了这味道?土木工程?我还建筑工地咧!

黄GG那门课程不是必修课,而是选修课。不过看现在这些学生们痴迷的样子,黄GG 一定不必担心生源问题了……倒是怕他那间教室装不下这么多闻风而来的小色男小色女呢!

“哎,你闻到没有?”小尘捅我一下。

“什么?”我奇怪的看他。

“好大的酸味儿埃”

酸味儿?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看到他偷笑才意会,扑过去要取他狗命。

“安静1

小尘说:“哎哎,分院仪式开了始,快看快看,不看后悔啊1

我们又重新坐定了看分院仪式。老实说,因为看过电影,所以现在感觉……和电影也差不多,学生的气氛,举止……一点都不奇怪。

“哎,那个,看,金头发的。”

我顺着小尘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皮肤很白小小少年站在人丛里,一头金发,蓝眼清澈,不过就是样子高傲了一点——

小马尔福?其实他也是个标致少年呐。不过,谁让他是反面人物啊,所以自然没有小哈利波特讨喜了。

分院仪式进行了得有多半个钟头,才把这些新生都给分配好。接着邓不利多发言,接着就开席了!

说实话,摆出来的食物是挺丰富的,可惜不对我的口味。我拿薯条沾蕃茄酱,看黄GG也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喝了不少红酒,这个学生的餐桌上可不会有,只有教席上才配酒的。

反正他也喝不醉……嘿,我看着旁边的斯内普也跟着一杯接一杯,就算他是巫师,自己会做解酒药什么的,打死在酒量上也拼不过黄GG

哈利波特7

哎呀哎呀,旁听生的生活是真的非常非常幸福埃原来还为了不能正式入学难过。现在可真的好,想去听课就去听,不想听的课就可以不去听,不用写作业,不用交报告,就算在斯内普的课上做砸了魔药实验也不用担心会给哪个学院扣分——虽然我一直怀疑,斯内普是不是因为看在黄GG的面子上,对我和小尘这两只小拖油瓶网开一面。

话说——这些教授都是单身哪,除了黄GG带着我们,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家眷。邓不利多是个老光棍儿,学校里也都是一帮子男光棍女光棍中不溜的光棍,带着一大批春心萌动的小学生……

呃,这么说是粗俗了点,但是没办法……黄GG的“土木工程”课又难学又严苛,可是大大小小的学生们还是前赴后继的去飞蛾扑火,灰头土脸算什么?面无人色算什么?砍头不要紧,只要美男近!课上实验艰难难不倒人,课后作业重也压不死人。反正黄GG早先定的那间能坐五六十个人的教室早就不能用了,换了一间起码也能坐个百十号人的大教室,依然天天爆满。而且经常有人为了抢前排坐位大打出手甚至互相用魔法攻击。啊,你看你看,一个人从头顶上被扔到后排去了——啊啊,又一个被扔过去了。

托他的福,我和小尘受的礼遇非同一般,上上下下最刺头儿的学生都对我俩客客气气亲亲热热——经常有女生托我递情书==!当然情书我是不能给递的,但这也不妨碍我的好人缘儿。好吧,女生来是可以理解的?那些男生又都是来干嘛的呢?我记得哈利波特这本书是纯纯的少年热血玄幻故事,不是BL耽美向的漫画书碍…

一边儿的两个女生在那儿互相比对自己写的“风水论”。话说前天黄GG教了些风水天象的理论,让学生们联系实际写一写自己比较熟悉的地方的风水特征,好么,光是写霍格沃茨的就有占了一半,还有一多半在写自己的家乡。不管写的水平怎么样,不过黄GG等下收了作业整理下,对了解英国的地理知识一定很有帮助。

“那个……”

小尘的话被一阵风声呼就给刮回去了,我们齐齐转头看,旁边一屁股坐下虎虎生风的女孩子——噫,这不是哈利身边那个,那个叫赫敏的女孩子吗?这几天找教室就忙的晕头,也没顾上看看书上哈利波特的铁三角有没有来选黄GG课。

“你好,”她老实不客气的说:“听说你们是黄教授的孩子?”

孩你个头!姑娘我是你们教授的夫人!呃,未婚夫人当然也算夫人!

我摇摇头,小尘也坚定的摇摇头。

“亲戚?”

唔,好吧,勉强算。

我点点头,小尘看看,也点点头。

“嗯,你们的长相一看就都是东方人埃”她点头。

这是当然了,我们又没长高鼻子蓝眼睛。

然后又有两个人急冲冲的跑过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啊,铁三角到齐了!

戴着小眼镜的哈利波特,还有红头发长雀斑的罗恩韦斯莱,白嫩嫩的也算小LOLI一枚的赫敏格兰杰。

“你们也选修这门课?”

“嗯,听他们说非常有意思。两个同学院的人说,那些预测天气的说法真是非常有道理。”她头头是道的说。

感动……

终于有一个是奔着知识而不是奔着美男来上课的人了!我一把抓着她的手使劲儿摇,摇得她茫茫然晕晕然不知所以然。不过她这个人既然能进以勇气和热情出名的格兰芬多就证明不是个不爱交朋友的人。于是我们就在桌子下面叽叽咕咕……

咕咕叽叽……

一身黑袍的黄GG走了进来,那姿势,那风度……吵闹的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嗯,黄GG的选择没错,他这样的傲气本来也不适合去扮个求学的学生,跟教授毕恭毕敬的打招呼学东西。他就该让人仰望才合适嘛!

一堂课我就看着黄GG的嘴唇开合,都不知道他讲了些什么。反正我又不是他的学生……

身边赫敏推我一下,小声说:“你不记笔记啊?”

我摇摇头,然后继续瞪着精光四射的眼睛瞅着讲台上的黄GG。赫敏看看我,又看看旁边一样是眼放神光的其他女生,摇摇头,继续低头记她的笔记

真是个好学生苗子埃

那边哈利和罗恩两个人嘀嘀咕咕,明显也不是来听课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觉着后排有道目光冲着这里瞄啊瞄的瞄个不停,我转头看看,那目光没捕捉到,但是却看到一头金发,顺贴整齐,打理出小贵族的派头。

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目光也闪烁着,但不是落在讲台上。

唔,他是盯哈利的梢才到这里来的吧?啊啊,果然象书里说的一样天生就是宿敌呀。其实,其实他们现在又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就是小哈利一开始对小德拉科的示好拒绝的太直白让骄傲的贵族小少爷下不来台了……其实他们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啊?纯粹是……

呃,八字不合吧……或许是……

哈利和罗恩凑得更近,小马尔福少年的眉头也皱的更紧。

我的目光在前后之间移来移去,总觉得自己已经安份沉寂了很久的鼻子,好象闻到了那么点禁忌的,暧昧的气息。

是我太不CJ了吧,他们明明还都是小孩子而已,应该只是单纯的不服气和好胜心吧……

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

不单纯啊不单纯!

黄GG把手里的茶杯递给我:“想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

“这两天都学什么了?”

我扳着手指数:“我去上了变形课,魔药课,魔法史课,占卜课……唔,不过还都在讲理论,没涉及到实践呢。”

“那位传说中的小英雄呢?”

我笑:“你这些天肯定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伟大的哈利波特的故事了吧?”

他微笑,把切开的橙子摆在盘子里。

忽然想起好象某首词,是个风流皇帝写名妓替他切橙子的,唔,似乎是说“纤手破新橙”,又是什么刀如水啦什么之类的词儿,总之很香艳。

“我们在这里呆多久?”

他看我一眼:“等你能把核桃变成该变的样子再问这个问题吧。”

他的魔杖没在手边,于是走开去洗手,我抱着他的腰,他也不理会,就这么走来走去——我就在他后面被拖来拖去,活象个不协调的尾巴。

然后等他洗干净手回来的时候,我努力想爬到他的膝盖上去坐着,被他坚决的,一脚踢开了。

哈利波特8

黄GG显然很喜欢这个魔法世界的一切,不是钻研这就是钻研那,和一众教授尤其是斯内普教授特别有共同语言,分给我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

我咬着被子哀怨咬着枕巾哀怨咬着茶杯哀怨……

可是我哀怨的眼神穿不透他强大坚实的防护,一点效果也没收到。

小尘也比我忙碌,真奇怪他的时间都用去干嘛了,夜里也常跑的不见人影儿。

就数我最清闲!

夹着书在走廊上遇到赫敏,资优生正步履匆匆要回格兰芬多休息室,顺口问我要不要去那里坐坐。

我反正闲着没有事儿,点头答应一声,和她一路走了。

不早不晚的,午休时间也没到,休息室里空荡荡的。赫敏笑着招待我喝热可可,我捧着茶杯和她坐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儿。不是我说,身材变小了连带着脾气好象也在往小孩儿那儿退化似的,和这么个小姑娘我居然还满有话题,聊聊上课,聊聊教授,聊聊食堂——感觉好象又回到了我的大学时代似的,和同舍女生坐在宿舍闲扯。

过了一会儿,说起史莱哲林,赫敏马上激动起来,说德拉科马尔福多么的狡诈多么的傲慢多么的叫人头痛……

“他和哈利还是总不对劲儿吗?”

“从来就没对劲儿过一回。”

“啊,不是冤家不聚头埃”我感慨了一句。赫敏显然没听过这句东方谚语,琢磨了一会儿说,这话说的还真对

对啥对,我说完了,忽然觉得舌头有点麻嗖嗖的。这话好象在红楼梦里是贾母用来形容贾宝玉和林黛玉这对冤家情人关系的——谚语多了我怎么就偏偏想起这句来?

呃,黑发的可爱小哈利,和骄傲的金发贵族少爷小德拉科……这两人都成了霍格沃茨的一景了,平时只要这两个人碰到了一处,那之间迸出的火花都滋滋拉拉的电光四射啊!话说当年我还看过几部YY哈利的同人,其中和德拉科那个暧昧啊,那个口水碍…真是让人的BL情结蹭蹭的一直往外冒,挡也挡不祝

我看看旁边坐的赫敏——这位MM严肃正派,是好学生乖乖牌,估计她不知道耽美何义,也不懂BL实际上是多么美好而诱人的一件事……同人女这个词,更是不用提起。

唉,多么寂寞啊,这么大的霍格沃茨,竟然无处去寻找同好之人……寂寞啊寂寞。

与众不同就注定了要寂寞!唔,小尘大概也有点耽美情节,回来找他叙一叙看,保不齐俺们就有共同语言共同爱好共同理想!

“咦?你想什么呢笑成这样?”赫敏问我。

我随口说:“嗯,在想BL。”

“B,BL?”

啊,糟,说漏嘴了!

我赶紧的想补救解释一下,拿个什么魔法名词儿给混过去,没想到赫敏两眼放光,一把攥住我的手,眼里闪烁着我熟悉的,久违的,狼女的目光。

“你也知道BL?”

我顺口说:“这咋不知道啊,俺素同人女嘛。”

结果赫敏居然把我一抱,我鸡皮疙瘩爬满身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时候,就听见她激动的说:“啊啊啊!终于找到组织了1

呃?现在这是什么局面?

赫敏在我背上是又敲又拍,笑的声音简直让人不寒而栗:“我还为在霍格沃茨不可能遇到同类啊!而且这……”她松开手上下打量我一眼,笑容那叫一个……一个,我形容不上来的YD碍…

“嗯,你是从东方来的,怪不得是用BL来称呼,唔,很有地方特色。我在论坛上看到过你们那边的称呼方式,不然一时还真认不出来哪!我们这里都是说slash,.就是你们说的BL一个意思……啊,同志啊同志啊,想不到能在霍格沃茨找到同好之人喔呵呵呵呵……”

被她笑得我背上冷汗直冒……这,世道真是……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真快!赫敏,竟然,也是同道中人?

我们两个头碰头肩并肩坐在一起,真是相见恨晚满腹情衷恨不得把对方的脑袋劈开把自己想说的话一骨脑儿都塞进去那样迫切那样欣喜大谈世界大同真爱无罪BL有理耽美万岁……

忽然赫敏来了一句:“黄教授他是不是……”

我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表白:“他不是,绝对不是1

我的乖乖,赫敏你真是强悍啊!但我是同人女不假,可我不能把老公贴进来一起搞耽美事业啊!

“啊,太可惜了。”赫敏一脸惋惜状:“我还以为他和斯内普教授会有戏来着……”

和斯内普?黄GG?赫敏你不是吧,你居然敢把俺家黄GG去和斯内普拉郎配,我,真是……

好吧,YY无罪,反正我知道黄GG不会看上斯内普那个大阴人就是了。

“哎,那你说,哈利和马尔福,说不定……”

这回换成赫敏用惊骇的眼神看着我,一手指着我鼻尖,语言苍白:“啊啊,你……”

怎么?她接受不了?

我急忙说:“我也就是想想……”

“真1赫敏一把握住我手,坚定激奋眼神狂热的说:“啊啊,你真是太有慧眼了!我天天看着竟然都没有想到!你说的对啊!哈利和马尔福一定会擦出爱的火花,啊啊,这简直就是你说的那个啥,那个……”

我急忙补充:“不是冤家不聚头1

“对对,聚头1赫敏忽然站了起来,连带着我也被拉着站起:“走1

“干嘛去?”我一头雾水。

“他俩今天在魔法史课上又吵架被罚一起留堂打扫教室,我们赶快去看看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都在干嘛1

哈利波特9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

下课后的无人教室。

啊,听起来,是多么容易擦出火花发出JQ的时间地点人物和场景埃

我和赫敏从教室门缝往里看——真得多谢这古老城堡年久失修的多缝木板门啊!

不过看到的情形……真让人无语啊!

不能用魔法,只能用工具:抹布和扫把,呃,当然不是飞天扫把。看起来高贵的马尔福小少爷非常不屑于干体力活,也许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干过,拿扫把的动作怎么看也不象是在扫地……他为什么要轻手轻脚的接近正在擦课桌的哈利呢?难道他想用手里的扫把对哈利先圈圈再叉叉再SM等等……

哐的一声响,本来正在专心擦课桌的哈利居然敏捷的一闪身,马尔福本来要扫向他PP的一扫把就重重的敲在了课桌上!

“哼,我就知道你这种卑鄙的史莱哲林小人一定#%@×……”

“你还不是一样,你这个格兰芬多#@&×……”

抹布污水扫把垃圾满天乱舞,里面两个人已经完会没有理性了。

我和赫敏互相看了一眼。

“呃,你觉不觉得……也许哈利和罗恩更有培养感情的可行性?”

我赞同的点头:“也许马尔福小少爷应该交给斯内普教授去调教更合适……”

两只手握在一起,背景是一扇教室的破木门,门后传来热血的青春的正义的哈利波特与邪恶的德拉科马尔福对决的声效……

晚上想找小尘来一同讨论即将开展的耽美大业,谁想这家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左等不来右等不见。我咬着枝铅笔坐在那儿,面前的白纸半天也没写一个字。

黄GG也没在,肯定不是跑去研究变形术就是又研究魔药学去了。偌大一间屋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本来不算大的屋子,却一下子空旷的让人有点待不祝

真无聊哪,这地方!啧!霍格沃茨刚来时新鲜,可是新鲜头一过就觉得这里很沉闷——也许因为我到底不是个来上学的小孩子埃

小哈利和小马尔福现在看来没有要发展JQ的迹象——起码一时半刻是没有那迹象。呃,可以理解,现在才一年级啊,可爱的小男生们大概还都没有到青春期开始情感萌动然后产生OOXX的感觉……g

那难道让我在这里等五六年?等到他们到了高年级?那真是等到花儿都谢了……

对了,明天好象有飞行课——骑扫把。

最近我试来试去都发现我对魔法的天赋可以说是有,但是……比没有强不了多少。不知道明天那个飞行课会怎么样?我的平衡感可不太好,以前骑自行车都会扭成麻花……谁知道骑上扫把会扭成什么样?

门忽然一响,我兴奋的跳下椅子:“你回来——啦?”冲到一半的身体硬是来了个急刹车,第一个进门的居然是身材高大,需要我费力仰望的斯内普教授!

黄GG跟着进来,门又轻轻的合上,他说:“我请西弗勒斯来喝杯茶。”

啊啊,乖乖,两天没见,黄GG和斯内普都进展到称呼名字的地步了?

“啊,呃,那个,我收拾一下。”

把桌上我的纸和笔,还有魔杖,水杯,一包拆开的饼干……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起来,黄GG正跟斯内普客气:“屋里很乱,你随便坐吧,我去烧水。”

我坐在一边,既插不上话,又不想就这么走开。斯内普不是有名的独行侠嘛,没见过他和哪个教授有什么过密的交往,哪怕对邓不利多那老儿都是一脸的板板相,好象全天下人都欠他钱似的。

斯内普翻着一本黄GG常翻的书,MS看的很入神。当然,他不用和小孩子说客气话。我跑去看黄GG烧水。

“为什么突然请客啊?”

“刚才聊天一种魔药,正好走到门口了,所以请他进来尝尝中国茶。”水正好开了,我知道他一准儿是用了魔咒,不然水哪有开这么快的?黄GG真是好厉害啊好厉害……

茶具和茶叶都是黄GG邮购来的,热水冲进杯里,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两个人在那里谈论我一点儿也听不懂的话题。这是不是就是男朋友太聪明的坏处?他的世界我基本上都只能仰望而已。而且以我现在的外型,就算他想和我谈情说爱,大概也有心理障碍吧?

个讨厌的小尘,回来还是让他把我变回来好了。霍格沃茨是很有趣,但对于一个没什么魔法潜力的人来说这里有点无趣,又没有多少热闹看,黄GG又不肯陪着我你侬我侬……

说话用得着靠这么近吗?

斯内普看着我家黄GG的眼神为什么这么专注啊?啊,还往前凑!难道斯内普真的是个有那种倾向的人?那你目标也应该投注在别人身上好不好?小哈利小马尔福卢平教授甚至你去找邓不利多和伏地魔搞一搞都没关系啊!

他们的话说了足足半天,把一壶茶都喝完了。等斯内普一走,我慢腾腾的凑到他跟前,先抬头看看他的脸色,好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双眉舒展,面带春风……

春风?

哦买糕,不会黄GG对斯内普那只外国大洋马也有,有好感吧?不要蔼—我心中哀嚎,蹲在桌角画圈圈。黄GG是我的是我的!是我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拉着他一起走到现在的,斯内普是哪根葱?和我抢?我用北冥神功把你吸成人干!

他低头看我:“你干嘛呢?”

我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凑上去就啃。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这个人是我的!我才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呢!

哈利波特10

被揪开领子往外一甩,眼前天旋地转,然后脸重重的扑进羽毛枕头里。

“唔1

好吧,我摸摸鼻子爬起来。在亲上去之前我已经有被踢开踹开扔开的心理准备了……当然啦,黄GG排斥也是一定的,毕竟我现在怎么看都是幼齿

不过,不过……他也太狠了点儿吧,也不怕我把鼻子撞平了啊?

黄GG看也没看我一眼,魔杖凌空点了一下,书架上飞出一本书来,自动跳到他面前的桌上开始翻页。

呜,正面看也是大美男,侧面看也是大美男……美男归美男,可是只能看不能吃。我们谈恋爱到现在也有不短时间了。好吧,就算在这个世界里不算时间算页数,那也有不少页数了,都从红楼跑到哈利波特了,但是目前的进展还是停留在偶尔拉拉手打一下小KISS……最可恶的是小尘把我缩变成现在这样之后,连这点福利都没有了!

我用电视剧女主角的姿势抱着羽毛枕,但是电视剧女主角的烦恼和我不一样,因为那些女主角多数都在为被追求而烦恼,而我则在为如何推倒,压倒,按倒——这样更实际的问题烦心。

黄GG清丽俊秀的品貌让人狼血沸腾……不过随之而来的,他的冷峻和功夫也可以马上让升到沸点的热血立刻降到冰点——真是件高难度的任务埃

我抬起手摸摸嘴,嘿嘿笑了两声。刚才无论如何还是沾到了便宜,秀色可餐四个字用来形容黄GG的唇都觉得不足够,不光是色,这个香,味,口感着实不赖碍…

我恹恹的叹了口气,就是时间太短了点,刚沾上……还没细品,就被揪开了。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闲着无聊只好睡觉,不过睡着前我可以确定一件事,黄GG他不是LOLI控,更不是对幼齿MM有爱好的BT中年叔叔……

一夜迷迷糊糊的我爬起来,比没睡觉还要精神萎靡。

然后等到要上课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好象要上,呃,飞行课。

学校里提供的扫把当然不是什么好扫把,象最新最优的火弩箭那是不用想的,光轮2000那种货色也不会有,学校提供的扫把都是一些看起来就歪扭七八老掉牙的。这很正常,就好象我们以前的体育课上,用的篮球也都是又便宜又破旧的那种是一个道理。

所有人排排站,每人脚边一把扫帚。我左看右看,这扫帚都比昨天晚上哈利和马尔福打扫卫生用的那把都更破旧……

“好了,现在大家开始1

教授发表了一通训话教导,然后实践开始了。

先喝令扫帚从地上跳起来蹦到我手里,这一步倒不算太难。这扫帚很给面子,我喊了两声它就跳起来了,虽然跳起来的劲儿有点大,敲得我手心有点麻痛——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听话的。

“好,然后两脚飞开,骑上你的扫帚,夹篆…”

呃,真是个不雅观的动作,而且自行车我是骑过的,扫帚这还是头一次……好吧,反正大家都一样,袍子底下都穿着裤子的,不怕走光漏风。

“两腿蹬离地面……”

我可以打赌,发誓,我只是轻轻的蹬了一下脚,力气比当年骑自行车一脚踩脚踏子一脚蹬地那力气还小得多结果就听见“嗖”的一声,眼前的景物突然间就全朝着下方飞速的移去——啊,正确的说法是,我的身体正朝着上方急速升高,离心力失重感危机感还有风速的力量好象巨大的石块从各个方向一下子全砸在身上。我听见好象杀猪掐猫一样难听的惨叫声,过了好半天我才明白那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啊!不要松手,握紧你的扫把!两腿夹紧,眼睛不要向下看——”

底下的人中气十足的吆喝,可是她不吆喝还好,一吆喝我反而控制不住非得往下看不可了

妈呀!这,这得有四,不,五层楼这么高了吧?底下的人脸已经都看不清楚了,风呼呼吹过去,我发现的我的手好象不大听使唤……两手开始哆嗦啊哆嗦。腿也不大听使唤,不但没办法如愿的夹紧扫把,反而越来越摇摇欲坠。到了这种时候轻功也好北冥神功也好一个派上用场的也没有。啊啊,我此刻唯一还在正常动作的就是喉咙。

一个很难听很恐怖的声音叫唤着:“救命蔼—”

结果在惨叫的过程中不知道我又触动了这个不听话的扫把哪根弦,它咻的一声就马力全开的往前飞!

妈呀!我知道错啦!我不该在肚里抱怨你是又破又丑的扫把!你当然是好扫把!是最时髦最先进最厉害的扫把!拜托你快点降落吧!我可不想从这么高的地方啪唧一声摔落地!就算死不了人可是摔成了一张肉饼无论如何不是我理想的乐意接受的娱乐方式蔼—上帝啊真主啊如来佛祖观音菩萨……

忽然扫把在狂冲急撞的状态下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两眼都快成了纹香圈圈,刚想咕哝一声终于停了,忽然间扫把似乎失去了飞行的魔法,和我一起变做自由落体向地面砸下去。

蔼—原来满天神佛听见了我的乞愿啊,不过,我刚才说的是降落不是坠落碍…

“嘭”的一声响,结结实实的非常清楚。

这是我最后听到的动静——我落地了。

虽然是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就象启发牛顿的那个苹果……

但是牛顿后来只发表了地心万有引力的说法,他没告诉大家,那只落地的苹果,是摔成了苹果沙拉,苹果饼,还是苹果泥……

哈利波特11

“喂,你别动……”隐隐约约的听到小尘的声音,然后感觉胸口有点暖洋洋的感觉:“喏,把钥匙给你带好,你乖乖的睡,睡醒了伤就会好了……真服了你,居然摔成这样……”

嗯,大概摔成了一块肉饼吧……

反正不会死,而且也没觉得多疼。这个世界有魔法,而且我还是不死之身,没什么可害怕的。就是不知道会睡多久

好象还听到了黄GG的声音,他担心我吗?很想和他说,我没关系的,就象上次中了毒一样,睡会儿就好了,不用担心。可是,意识不由自己控制,还是陷入一片深水似的安静里面。

身体好象是在水中飘荡的感觉,有点冷,有点沉,软软的,没有力气。

好象有点寒意在接近,很慢,但是的确是很明显的寒意

我试着想动弹。可以感觉到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眼睛也睁开了

屋里有点暗,我扶着床,慢慢坐起身。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又睡了多久了?

身上盖的被子有一半滑掉在地上,想到刚才在寒意。唔,原来我是冻醒的?

我嘀咕着,觉得身上还是没大有劲儿,不过还能行动。

我睡的是黄GG在霍格沃茨分配到的教员的房间,他不在,大概是上课去了吧?我找点热水喝,无论有用没用,反正喝了水感觉心理上是舒服多了,好象身体也跟着舒服一些。

醒来的一瞬间觉得屋子里好象有人……唔,大概是错觉。

我身上穿着件带蕾丝边儿的睡袍,不知道是谁帮我换的,小尘?他没这么细心吧?黄GG?呃,会是他吗?他……帮我换睡衣?

这么想的时候脸上有点热,也许是霍格沃茨的女校医帮我换的,更有可能

我那枚被黄GG收缴的钥匙又挂在了胸口,想起昏迷之前小尘说的话,好象钥匙有助于伤势痊愈,让身体好转吧?

忽然门咯的一响,我回过头,小尘大步的跑进来。

“哎,你醒了啊1

我点点头:“是啊,刚醒。你从哪儿来

“我刚才在看魁地奇比赛哦,忽然感觉到钥匙有点异动,所以赶紧回来看看。”他看看我,又左右转头看着屋里:“没人来过吧

异动?

我笑着跳下椅子:“大概是我醒来的时候你感觉到了吧。我醒来没看到有人埃”

小尘点点头:“我想也应该没有。你家那位在门上窗上都设了什么禁制,我不太懂,反正外面的人是不能进来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抬抬手,又晃晃腿:“就是没大有劲儿。”

“嗯,”他做个鬼脸:“看你疯的,骑个扫把至于兴奋成那样儿吗?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儿,我都好久没受过伤了,你倒好,三天两头儿的不是受伤就是中毒。”

“中毒?”哎,说到中毒我又想起来:“在射雕里我中毒中的莫名其妙,都不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明白。”

小尘摸摸头:“这个啊,你要是想知道,回来我去给你看看去。”

我睁大眼:“你还能去?”

“当然能了。”他用“你很白痴”的目光看着我:“我的能力比你可是强多了

我半懂半不懂的点点头,小尘看到我点头服输很高兴的说:“喂,我们去看魁地奇吧?格兰芬多对史莱哲林的,刚开打没多会儿,还别说,魁地奇真是挺刺激的一项运动啊

“已经到了魁地奇比赛了?我到底躺了多久?”

他拉着我往外走:“反正不短时间了。本来这里的校医说你的伤势不乐观,建议把你送到专门的巫师医院去治呢,我当然不会答应了,反正你自己会躺好的,干嘛要把你送走。”

运动场那里离的老远就听到阵阵欢呼喧嚣。不知道是我身体刚好,还是从飞天扫把上摔下来的余悸未消,反正没到跟前,那些扫把飞来飞去的风声就已经让我觉得手发冷脚发软,站在那儿死活不想再往前走。

“喂,让你看又不是让你去飞1他往前拉我:“走呀,有我在你怕什么1

我看看他,他有点心虚的说:“飞行课那儿,我不是没反应过来嘛,再说,谁知道你就突然的栽下来了……”

我换了话题:“我家黄GG呢?”

“他啊,他好象被校长叫去帮什么忙了吧,,这些日子都挺忙的,今天没见他露面埃”小尘捂着嘴笑:“他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呀?回头你跟我好好说说

扯了两句闲话,我说:“那个魁地奇我真的不想去看,我有点儿头晕。你自己去吧,我到湖边儿坐一会儿,休息下。比赛完了你来找我。”

他点头说:“好吧,不过你可小心点儿,别再一头扎进湖里去了1

“胡说八道。”

他惦记着比赛,胡乱挥挥手就跑向场地那边。我斜着走,湖水很清,映着一片天空,看上去水光朗朗。

我在湖边坐下来,顺手拾起小石子扔进湖里。从小我就学不会抛石,象人家那样一块石头水面上可以连打好几个水花,我怎么都学不会,只好羡慕的看着别人打。

连投了好几个,都是咕咚一声就沉到水里去了,再抓的时候没抓着石子,抓了一手泥

我靠近水边,蹲下来撩水洗手。

然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背后,好象……有股冷风吹过似的。

我抠着指甲缝里的污泥,忽然有只手按在我的后脑勺上,把我的上半身往下压,一直按到湖水里去。然后脖子一紧,另一只手拉着我的钥匙撕扯,但是那根绳子虽然细却特别结实,死死勒在我脖子上就是不断

我吓了一跳,呛了好几口水,那只手非常有力气,我抬不起头来,湖水从口鼻耳朵里一起灌进来。我的手胡乱扑腾了两下,撑不起身体,但是我被呛的胸口生疼的时候,反过手去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我不知道北冥神功对不是练武的人有没有效果?最好有,我可不想刚一觉睡醒,就被人害的莫名其妙再睡个一年半载!

和内力不一样的力量从掌心涌入我的身上,阴森寒冷的感觉,象是突然冰水一样在胸口汇聚起来,非常难受,想要呕吐。还是抬不起头来,也没法吸气。脑子里有点晕晕的感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的被我吸取,如果我不能先让他失去力量,那我就要窒息了!

明明是很短的时间,但是却觉得好象过了很久似的。那只手失去了力量,我猛的抬起头来,拼命的咳嗽,咳的头痛胸口疼嗓子疼全身痉弯的象个抽疯的虾米。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回过头看那个想让我溺死的——d

咦?

没人

跑的倒快!会是……

我忽然睁大眼,霍格沃茨里面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想谋财害命的,又来无影去无踪的——

妈妈呀,不会是伏地魔吧?

是他吗?想抢我的钥匙?

身上湿淋淋的,可是让我一个劲儿发抖的寒冷却不是因为身上湿了,而是从刚才那只手上吸取来的让我不舒服的力量。胸口就象灌满冰水一样,说不出的怪异难受。

我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慢慢站起来往回走。

伏地魔——伏地魔现在应该盯着魔法石啊!他抢我的钥匙能有什么用?这东西别人拿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

也许是……因为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巫师校医都说非常棘手,但我却躺了许多天之后不药而愈的事情让他注意到了

我一路走一路水淋淋的别提多别扭了,推开门,意外的看到黄GG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我看到他的意外远没有他看到我的意外来的强烈。

“你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摸摸湿淋淋的头发,叹了口气:“别提了,真是一团糟,你先把我身上弄干再说。”

他拿魔杖对我点了两下,我觉得身上热乎乎的,水气变成白白的烟雾升腾起来。我蹭到他身边,有点惊悸未定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觉得肯定是那家伙。”

“你说回头的时候什么也没看到?”他这次总算没把我推开,摸着我的头发问

“嗯,不过我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哈利波特12

虽然受了好一番惊吓还被弄得湿答答的难受半天,但是如果每次惊吓过后都有美男抱着你抚摸你还亲亲你给你收惊——我决定了,我要天天受惊吓!我要天天栽湖里!伏地魔!快来害我吧!我誓要与你周旋到底!!

不知道是黄GG被我吃尽豆腐还是我被他吃尽豆腐,总之,安慰抚慰自……呃,没自慰!两个人在大扶手椅里赖了一个中午半个下午,期间黄GG给我拿了小芝麻饼黑森林蛋糕火腿三明治热可可南瓜果汁……这些平常根本看不入眼的东西,黄GG亲手端来,马上摇身一变而成为美味佳肴天仙玉露,反正我也不会觉得撑,他一柔声问,要吃这个吗?我马上点头如鸡啄米。吃芝麻饼的时候我还掰了一半递到他嘴边,他一手圈着我一手拿书,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那神态,那叫一个优雅动人啊,谁说过一句名言来着?真是越清纯越诱惑啊!

黄GG翻着书页,看我一眼:“你的笑容怎么这么……”

“猥琐吗?”

“唔。”他点头赞同我的说法:“注意修身,别天天跟着那些孩子瞎跑乱窜的。”

呃,怎么这对话这么耳熟,MS一只猴子和一只猪曾经说过……

“你看什么书?”

“找找看有没有关于伏地魔的详细记录。”

我摇摇头:“八成没有,这些人又怕又恨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有什么记载。”

黄GG摇摇头,手按在我额头上:“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我幸福的闭上眼体会了一下:“呃,你的手很软很舒服……”

“胡扯。”他轻叱:“你发烧了!去,老实躺会儿去。”

发烧了?

唔,我还以为是因为和他体温相偎以至于我热血沸腾其暖融融的呢……

黄GG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羽毛枕很软,被子也软的很,他替我拉高被子,要站起来的时候,我拉住了他的袖子:“你也躺会儿吧。”

他微笑,说:“好。”

他脱了鞋子,上床坐在我旁边。

“下午没有课?”

“不去了。”

“唔,你也多当心,伏地魔要抢钥匙的话……你和小尘也都有钥匙的碍…”

“你不要想太多了,我自然会提防……”

刚才的可怖经历好象一场梦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黄GG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皂味道,一点点从鼻孔里钻进来,直至我慢慢睡着。

伏地魔……当年他也是个满英俊的小男生啊,结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他后来会变成那样子埃

话说,他现在正在一边煎熬一边苦苦挣扎,魔法石没到手,不过他后来还是借了别的办法得以重生,真是意志坚定不屈不挠碍…

快到学期末了,哈利他们几个不安份的小家伙儿也得收收心准备考试,天气越来越冷,下了几场雪,霍格沃茨彻底变成了一个琉璃童话世界,湖上结了一层冰,不过学校明文规定不许学生去湖上滑冰滑雪。

黄GG也在预备他的期末考试——当然,他是预备考别人。

我接受了一些学生们大小不等的贿赂,去打听情报。

“交报告?”

他摇头。

“写论文?”

他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

黄GG一笑,不过我觉得那笑容怎么那么阴险哪?

“理论要结合实践,才能检验出结果。”

哦。他好象是说了,但是我还是不明白这试要怎么考啊!

于是我只好跟那些学生说:“到时候就知道了……”说的时候心虚无比,收礼不办事,不是我的宗旨哪!不过有些礼物已经吃下肚了,有些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哪人送的了,这退也无从退起埃

伏地魔没再露面儿,估计是又去打魔法石的主意了,暂时放弃了对我的钥匙的关注——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天天翘课,跟着黄GG屁股后面进进出出象个小尾巴,他大概有顾忌吧,逮不着我落单的时候儿。至于小尘,我跟他一说,他就哈哈笑,说:“伏地魔?来来来,我还怕他不来呢!看是他那点儿半死不活的黑魔法厉害,还是我东方修真的书妖厉害!我要和他大战三百,不,要大战三千回合1

我无语,拍拍他肩膀。忘了此妖非凡类,伏地魔VS尘小妖?天知道谁胜谁负!

我本来是决定不参加考试的,我一旁听生,考什么试哪,多浪费人家考官的时间和资源……结果黄GG看看我,抛下一句:“别这么不求上进,去考一下。”

结果我就乖乖抱着魔杖和书去考试了。

魔法史一准儿零分儿,该填年份的地方我连要填巫师历还是公历都不知道……全给它一通胡诌。选择题就点兵点豆点点点,问答题干脆的给它写中文,批考卷的看不懂可不关我事。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只看了我一眼,笔一挥,就给了我六十分让我一边儿待着去了。嘿,真关照啊,黄GG请他喝茶居然有这好处,好,下回让他继续请,继续喝。

到了变形术考试,要把一只老鼠变成鼻烟壶,变的越漂亮越象,分就越高。我前成有个学生倒也变成了,可是那鼻烟壶上还长了一层绒绒的鼠毛==,麦格教授笔一挥,不及格。

变形术这个可是我的弱项啊!麦格教授的脸比老鼠还老鼠,看得人心里直发毛。不由得又想起了我变那粉红核桃和核桃色的蝴蝶结痛苦往事……

她敲敲桌子:“开始吧。”

哈利波特13

呃,咒语咒语……还好咒语记得……+

我的魔杖有点战战兢兢的挥出去,一点粉红的光芒闪过,老鼠不见了,一只粉红色的西洋式维多利亚风格的可爱鼻烟壶出现在桌上。象玻璃又象陶瓷的质地,晶莹剔透,上面的花纹精致可爱。胸口有点凉凉的感觉,我抬起手摸摸,又没有了。

麦格教授满意的点点头,给我划上成绩:“不错。”

排在我后面的是罗恩,和他虽然没有多熟,不过关系也不坏。他看看那只鼻烟壶又看看我,意外二字直白的写在脸上:“哇喔——没想到你真人不露相埃”

相信我,红发雀斑小子,我和你一样意外。

而且我怎么变出一只西洋式鼻烟壶来?以我的经历审美啥的我应该变出一只正宗的中国传统的小玉壶来才对啊?

至于现在这个情况……我瞅瞅我的魔杖——也许是这枝魔杖的审美观?今天它RP突然爆发了让我顺利通过考试?

好吧,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没给黄GG丢脸就好。

黄GG的考试的确是理论实践相结合的,先是黄GG给出一地理状态让他们判断其风水情形,然后黄GG设了一个很简易的小阵法,让他们在限定时间内走出来。不是我说,这是黄GG的拿手好戏,他闺女黄蓉后来在神雕侠侣里设石阵和荆棘阵,都是源自他的这手功夫。桃花岛那地形多复杂啊,绕得人头晕眼花硬是绕不出来——我很为那些要参加考试的学生们掬一把同情泪。同情归同情,我可不打算给他们偷题放水帮什么忙,谁叫你们冲着我家黄GG的美色而来?天天上课眼睛吃够了免费大餐!世上没有白吃的饭!哼哼,现在你们可明白这个道理了吧?

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笑的一定很不善良,跟黄GG汇报了成绩,就看他桌上摆着一大撂的学生报告。我也是很识相的,缠人要分时候,现在他明显是没有时间,我就乖乖的汇报完毕,自己出去找乐子。

魔咒课考试,是让一只菠萝蹦跳着走过长桌。我也要参加考试,不过这次排的比较靠后,可以先看前面的人考。有一个学生的菠萝简直象离弦之箭一样直接从桌子这头窜到那头儿,而且余势未衰还去撞监考老师的胸口。这下要撞实了,今天的考试可能就要延期——监考的都晕了,还考什么考?

好在老师也不是吃素的,魔杖一挥,那个菠萝立刻很识相的扭过头来,自己躺回了桌上。

酷埃

下一个菠萝是跌跌撞撞,走到一半就熄了火……

再下一个倒是非常灵活,踢踢踏踏从长桌这头走到那头,是个史莱哲林的学生,完成了之后很傲慢的笑笑,下去了。

噫,史莱哲林的就是这点儿不大讨人喜欢,人模狗样的,个个出来都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大部分都摆着贵族派头!这年头哪还有多少真正的贵族啊!嗯,小马尔福例外,从那小子的败家挥霍程度看,他家的确殷实。

轮到我了。

我捏着小魔杖,冲着菠萝没什么信心的挥了一下,菠萝出乎意料之外的的听话,乖乖就从躺姿变站姿了,连头上的叶子都很精神的抖擞着。

我试着再往前点两下,菠萝款款的向前挪了两步,姿态不紧不慢,十分从容。

呃,再来两步?

我的菠萝就这么迈着小四方步似的,一点一点移到了桌子那头儿。

噫!不是我眼花,那个鼻烟壶会变出来怕也不是偶然吧![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我的魔力真的变强了!

胸口又有点凉凉的了……好象有什么东西正在经过那里。但是抬手去摸,还是没摸到什么。

从考场下来我有点恍惚。

唔,我的北冥神功从练成没用过几次,呃,还包括梅超风那次意外——但是北冥神功绝对可以媲美万能吸尘器!我这个,我那天意外的吸了一下疑似伏地魔的家伙的部分力量——

呃,伏地魔不是东方人,没练过武功……

所以我吸来的是魔力?

很有可能!以前我就比麻瓜强不了多少,现在一夜之间法术突飞猛进的提高,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怎么解释?这是唯一的解释!

我先是惊喜,接着就开始狐疑——呃,段誉学了北冥神功乱吸一通,最后差点走火入魔。我这又是内力又是魔法的搅和在一块儿,是不是也会有什么不好的副作用?万一我也来走火入魔一下……

不怕不怕,我的情况和段誉不同,走火入魔也顶多就多睡两天呗!再说,反正吸都吸了现在后怕有什么用?

在走廓里撞见赫敏,她和哈利一起正急匆匆的赶路,象火车头似的呼啦啦就过去了,我跟她“嗨”了一声她根本没听见

这么急?

我摸摸鼻子,接着想起来,这会儿哈利他们正火急火燎的找邓不利多呢!举报这家伙要偷魔法石的事,并且怀疑的苗头直指向了斯内普那家伙。

其实那个教黑魔法的奇洛……

对哦,黑魔法防御是我唯一一堂没去上的课,也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不想去==,不过,伏地魔现在不就是在寄生在那个奇洛教授的身上吗?

我站在走廊上发呆……

哈利波特他们不用我帮忙,也会这个回合小胜伏地魔——而且伏地魔是无法彻底被消灭的,那个,我现在要不要做些什么呢?伏地魔想抢我的钥匙,还想把我摁到水里淹死,虽然我也吸了他的魔力,可是不知道是祸是福,难道就这么算了?

14

“你好。”

我回过头,一个身材高瘦的男生站在我身后,一头黑色的头发,半长不短的。虽然不认识,不过,我直觉

这个人应该是个史莱哲林——他的皮肤白的象纸一样,虽然在微笑,但是下巴却不自主的微微抬高,有种

不经意的傲慢气息。

“有事吗?”我猜又是个来打听黄GG那门考试情况的学生。不过看起来他不象是一年级啊,一年级的那些

小青瓜们一个个不是楞头青就是傻瓜脸,不会有这样从容不迫的态度和笑容。

“我想……”他还没来及说出来想什么,有两个家伙慌慌张张的从我们身边跑过去,重重的撞了我一下,

连停都没停:“不好意思啦我们赶着去考试要迟到了……”

话没说完人就跑不见了。

我手里抱的书和魔杖都掉到地下,那个男生很有风度的弯下腰来帮我拣东西。

我拾起书,他把魔杖拣了起来递给我。我注意到他手指上有两点瘀痕,不太明显。而且他的手指很长,我

小时候挺想有这样的手指,因为听说这种手指是天生来弹钢琴的。

其实我想说,找我也是白找啊,我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好提供,黄GG那一套我完全不懂,实践考试也不存在

偷题那种可能。

他说:“我想一年级应该是今天考完试的吧?”

我说:“对,已经考完了。”

他微笑的样子显得满有风度的,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一年级生:“那你现在应该有空,我能请你喝杯果汁聊

聊天吗?”

我有点愣怔,他说什么?

“我对东方的事情和风俗很有兴趣,我想也许你可以跟我说说。”

哦,这样埃

我点点头:“可以啊,那,下午吧,下午我没什么事。”

“好,下午四点钟我在一楼的侧门那里等你,可以吗?”他彬彬有礼的问。

“可以啊,那下午见。”

我抱着书回去,黄GG不在,大概去设置他的考试场地去了。不知道那些学生们是不是一个两个都被整的灰

头土脸?我没什么同情心的窃笑一阵,翻了一点火腿和面粉出来,试着用魔杖看看能不能煮出面条。结果

没有想象中那么成功,折腾的自己出汗,煮出了一碗糊状物,颜色让人看着只觉得诡异,丝毫提不起食欲

。我想了想,为了自己健康肠胃着想,还是把它放弃了,改用从食堂拿回来的炸鸡腿和馅饼当点心。

唔,刚才那个家伙,虽然是个史莱哲林,但是不算讨人厌。

他好象忘了说他叫什么名字……也许是他说了,我没注意?算了,没关系,回来见了面再问他也是一样。

小尘从外头进来,把盘子里剩的一个馅饼拿了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们在这里慢慢玩,我要换地方

了。”

这话说的很突然,我好奇的问:“好好的为什么换啊?要换哪儿去?”

“我在这儿待的时间可不短了,这些天泡在霍格沃茨的禁书区里也把想看的东西都看着了,该换地方了。

”他伸个懒腰:“不要紧,你要想我就用钥匙找我嘛,又不是见不着面。”

我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唔,打算什么时候走?”

“和你说一声就走。”

“这么快?”

“这算什么快?”

我有点依依不舍:“你不和黄GG道别啦?”

小尘撇撇嘴:“我和他又没什么交情——回来你说一声就好了。”

他冲我摆摆手:“别太想我啊,自己多保重。还有,别对那家伙这么千依百顺的,他也没什么了不起。你

要喜欢美男子,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嘛,干嘛非和他……”

我赶紧的摆手:“打住打住,这个问题就不用讨论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他狐疑的看看我:“希望你是真的心里有数。”

他朝我挥挥手,有些俏皮的笑了笑。然后象一团融化的雪光,慢慢的在我眼前消失了。

这家伙一点儿定性也没有,有时还有点脱线,不过……

做朋友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埃

我把鸡腿啃光光的只剩一根骨头,还把手指吮了又吮。黄GG不在,我做什么都不用顾忌形象,还可以躺在

沙发里把腿搁在沙发扶手上,踮着脚吹口哨都没关系,有种小时候家里大人通通不在家,自己一个人不写

作业把电视开到最大音量还把饼干什么东西全搬出来狠吃一通的感觉有点类似——

看了会儿巫师报打发时间,瞅着差不多到了和那个男生约好的点儿,我拍拍衣服起来,想了想要不要给黄

GG留个条儿——唔,用不着,说不定我比他还早回来。魔杖顺手拿起来又放下,又用不着,不带也罢。

我到地方的时候那个男生还没到,我坐在侧门外面的阶梯上数蚂蚁。数到第三只的时候,那个男生匆匆的

坐门里出来,对我有些抱歉的笑笑:“真是对不住,刚要出门的时候被同学缠住问报告的事。你早来了吗

?”

我说:“没关系,我也刚到。”

我们沿着路朝前走,大部份时间都是我在说,他认真的听,并且问的问题也都不是一般的常识性问题,显

然他说他对东方感兴趣不是随口说说。他手抄在口袋里,虽然是巫师黑袍大家都穿,不过他穿着显然比一

般人好看得多,史莱哲林的学生的确比其它三个学院要注重外表和仪态,起码这个家伙是这样,谈吐和举

手投足都显得教养良好,温文尔雅。

我过了半天才想起来问:“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的名字你是知道的吧?”

他一笑:“啊,真失礼,光顾着满足好奇心不停的问你问题,竟然没做自我介绍。我叫……”

他的名字我似乎听见了又好象觉得自己是幻听了,恍惚了一下再眨眨眼,看清楚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个少

年人,穿着巫师袍,学生样子,算是长的挺不错的……

我说:“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知道,我们东方人的名字都比较简单。”

他不介意的微笑,然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的名字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哦,不是什么有特色的名字……但是,好象觉得有点耳熟……

我们这么散了一会儿步,他客气的请我去喝果汁,我想了想,没答应:“不了,天快黑了,下次吧。”

他点点头,并不勉强,然后很有风度的跟我一同沿着原路走回去,我们在大厅的侧门处告别。他客气的说

,今天过的很愉快。我也挺愉快,虽然有点恍惚和疑惑……我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恍惚什么,反正就觉得

有件事,好象挺重要的,但是想不起来。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我惊得啊一声叫,回过头来看到是黄GG,大概是监考归来,夹着书本和魔杖。

“你干嘛突然拍我?”

他看看我一直盯着发呆的方向:“你站这儿想什么?”

我想什么?我就是因为想不起来什么才站在这里想的。我问他下午干什么了,他说了,然后问我,我说和

一个史莱哲林的男生散了会儿步,聊了许多关于东方的话题。

黄GG步子似乎顿了一下,但是没说什么,伸手过来替我把头上有点歪斜的蝴蝶结扶扶正。~

15

黄GG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部老式的唱片机来,在霍格沃茨找这些东西可不容易,而且也没有电力带动,他

听了两次都是用魔杖来操作的。我闲着没有事,也找了一张唱片放上去,然后用魔杖点点,它还很听话的

就开转动了

唔啊,被伏地魔袭击一次还落得这好处,很划得来。

那唱片应该也是很老的东西了,钢琴和提琴声,还有木管儿缓缓的吹,让人觉得心神安定的旋律。

眯着眼听了一会儿,音乐结束了是一个女声慢慢的唱歌,我听不懂她唱的什么,但是这样更好,听着那有

点哀伤的调子一点一点的流泄在屋里,好久没这么安静的待一会儿了。

忙忙碌碌的从开头走到现在,象是一直在赶路。

停下来歇一会儿,喝杯茶听听音乐。

我得到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

感慨也良多。

考完了试,也没有课,时间一下子无处打发。

黄GG这间宿舍配有浴室,不过一直没有人去用。我放了一缸水,弄了很多玫瑰花瓣和细腻泡沫,然后就让

唱片循环播着刚才那段音乐和女声清唱的歌,把自己浸到那香热柔软的梦幻浴缸里去。

热气和香气熏的人晕晕乎乎的,那个女声反复咏叹,八成是在爱情感伤。

不知道泡了多久,黄GG回来了,我听到他开门的声音。

他换衣服的动静……

还有,他倒茶,换鞋子,整理桌上被我弄乱的东西……就着音乐声听起来,真让人有种梦幻和陶醉的感觉。

我的的魔杖就在手边,忽然想起小尘把我变过去的那个缩小咒,其实解咒我也已经在书上查到了,只不过

解了咒就不能继续在这里当旁听生……

我的手有点哆嗦,本来就很热的脸更上一层楼,打个鸡蛋上来说不定立刻就会煎熟。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碍…

我擦擦水从浴缸出来,拿着魔杖犹豫了两下,还是低声给自己念了解咒

然后给头发念个去水咒。

很想就这么走出去,不过想一想,还是从旁边架子上拿浴巾来围上——这条淡绿的太大了,我最后抽走了

旁边那条粉红,窄了快一半,围上后刚刚到臀部下面。

迈步的时候觉得腿都在打颤了……

他会是什么表情?

说什么话?

他以前有过妻子的,肯定不会不解风情……

不过,我的身材又不算好……

想法一堆,但是步子迈出去之后,脑子里就空白一片了。

黄GG正端着一杯茶,从容的抬起头来。

然后我看到了他从容端秀的表情有了裂痕,而且这裂痕越来越大。

刚才的紧张统统拍着小翅膀飞掉了,我忽然很想试试,就这么把浴巾拉掉,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那个女声又幽幽的唱起来,一咏三叹,让人觉得荡气回肠。

他把茶杯放下,然后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我仰起头看他。

离我还有半臂远,他停住脚,正要说话。

然后,我的浴巾忽然滑掉了。m

6789~盗版必究!482203.674727214

屋里回荡着那个女歌手的歌声。

我踮起脚来,轻轻阖上眼。

唇与唇的轻触,不是第一次。但是和以前哪一次都不同。

好象……花朵和焰火一起满空绽开,纷纷扬扬。

其实感觉未必有这样的斑斓美丽,但是……

但是我觉得很沉醉。

他的手臂温存的环住我,屋里的烛火忽然都一起灭了。

他的面颊有些凉,但是很快也变得很热。

耳鬓厮磨的时候,我的思绪已经散成了一片片碎块,连贯不起来,也不想连贯。

这种事不要想,越想越僵硬。

这是好久之前在一本小说上看到的……

他把我抱起来,一手托在我的头后面,浅吻变成深吻,唇舌濡湿烫热的象是要融在一起,我的手臂紧紧勒

着他的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屋里回荡着那段歌声,缓缓的拔高,唱到了一个让人觉得心颤的段落。

月亮应该躲在了云的后面,但是满天都是星子闪烁的光芒。

我躺在柔软的床单上,房间的屋顶是小尘用魔法做的,秋天的明朗的夜空,还有流星划过去。

黄GG的眼睛比屋顶上的星还要灿然晶亮。

我用力的抱紧他,感受着自己期待的一切。

越来越热的体温,越来越失控的速度。

象是春日里,风筝离地飞起,被风鼓满,越来越高,越来越远。风很大,太阳也很大,眼睛花了……

忽然间风筝的线象被猛力的抻了一下,风筝剧烈的抖动一下,害怕是断线。

但是不是。

只是,觉得疼……

第一次这么疼。

原来风筝也会怕高,也会惶恐,也会有疼痛的感觉。

是不是因为飞的太高,离太阳很近……所以,才这么热……

疼痛的感觉只是那一瞬间,然后就是满满的充实和难以言喻的体验。

还是有点害怕,会不会断线呢?

不过……断也就断吧,没什么了不起……

因为,线那端的人,一直在注视着风筝,就算断线,他也会来寻找,会把风筝稳稳的抱着,带回家去……

天空象是白昼与黑夜交迭着旋转,阳光,风,月亮和星。

那些星似乎都变成了雨滴落下来,纷纷打在脸上身上,啊,雨滴还有淡的咸的味道……月亮扭曲了形状,

时而象一片飘荡的帆,一会儿又变成了一朵绽开的百合的花,香气馥郁,后来象是变成了一条河,流淌着

,蜿蜒着,形状不可捉摸……

风筝缓缓的从空中落了下来,落在草地上……

风筝发现身旁有人,就是那个放风筝的人。

贴的那么近,那么紧……

象是春日里,风筝离地飞起,被风鼓满,越来越高,越来越远。风很大,太阳也很大,眼睛花了……

忽然间风筝的线象被猛力的抻了一下,风筝剧烈的抖动一下,害怕是断线。

但是不是。

只是,觉得疼……

第一次这么疼。

原来风筝也会怕高,也会惶恐,也会有疼痛的感觉。

是不是因为飞的太高,离太阳很近……所以,才这么热……

疼痛的感觉只是那一瞬间,然后就是满满的充实和难以言喻的体验。

还是有点害怕,会不会断线呢?

不过……断也就断吧,没什么了不起……

因为,线那端的人,一直在注视着风筝,就算断线,他也会来寻找,会把风筝稳稳的抱着,带回家去……

天空象是白昼与黑夜交迭着旋转,阳光,风,月亮和星。

那些星似乎都变成了雨滴落下来,纷纷打在脸上身上,啊,雨滴还有淡的咸的味道……月亮扭曲了形状,

时而象一片飘荡的帆,一会儿又变成了一朵绽开的百合的花,香气馥郁,后来象是变成了一条河,流淌着

,蜿蜒着,形状不可捉摸……

风筝缓缓的从空中落了下来,落在草地上……

风筝发现身旁有人,就是那个放风筝的人。

贴的那么近,那么紧……

這種好像是意識流寫法。

16

我已经醒了半天,不过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再眯上眼装睡。过一会儿,又再睁开眼偷看。

黄GG呼吸平稳匀静,说起来,我很久没看到他的睡颜了。以前他还会睡的时候我没多少机会看,后来他又不再睡了。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打个很俗的比方,就象小扇子一样。眉毛浓而不乱,一根一根的顺伏的沿着一个方向生长贴合在眼廓上方。因为他现在闭着眼,所以看不到那出奇美丽的眼睛。他的鼻梁不高也不矮,象起伏的山峦,那么挺拔自然。嘴唇带着一点淡淡的蔷薇色,润泽而饱满,唇线完美无缺。他看起来哪象一个老男人哪……

我把头往他肩膀上靠的更紧了些,闭上眼,体会这一刻安静的幸福。

结果装睡装成了真睡。

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旁的人已经起床,我揉揉眼,发现枕边有叠的很整齐的粉红的丝绸睡衣,睡衣上还有一枝长茎玫瑰,花苞半开。

噫,想不到黄GG学会这么浪漫了!唔,也有可能是电影里学来的——

我脸上挂上三道黑线,不过把花捧过来在脸上蹭来蹭去的,觉得自己幸福的象一只小母鸡,很想放开嗓子咯咯的叫出幸福的音符和节奏来。

我把睡衣穿好的时候,黄GG从外屋走进来,端着托盘。里面居然摆着热气腾腾的两碟小菜一碗白粥外加摆在盘子里中的若干个嫩白小包子。

“醒了?”

“呃,碍…”早醒了……

不过说刚醒也不是假话。

他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很自然的俯过头来在我额角亲了一下:“我做了点吃的,别赖床了,快起来吧。”

我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包子上又移回去又移回来……真是,美男美食相映成辉啊,害得我都不知道该看哪个好了。

一边觉得心里乱跳脸上发烫,一边又想着,黄GG在柯南那世界待着的时候,铁定是看过《史密斯夫妇》或是有类似情节的电影吧?我记得那片子里一觉起来,女主角也收到了花,男主角也端来了早餐,不过,不过……好吧,我承认我有幻想过自己变成那浪漫场景中的女主角……

这也算美梦成真?

黄GG笑的非常,非常……秀色可餐,捏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包子递过来,我张口咬祝吃包子虽然不浪漫,不过这么一来倒是挺自然的就把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早晨打发过去了。我是没有交过男朋友——上中学的时候递递纸条然后互相偷看,上大学之后一群人一起去KTV唱歌,某个男生坐的近些给递水果和饮料,然后会护送回家,这好象都不能算。说起来,我觉得我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就是遇到了面前这个人之后才发生的,以前对暗恋比我高一级的学长和仰慕蓝球队长都算不上。

好吧,总结一下:经过我坚持不懈死缠烂打欲擒欲纵……等等一系列的拼博努力之后,我成功的把黄GG勾搭上手吃干抹净,完成了不可能完成之终极任务!

啊,可惜这样满足得意幸福甜蜜的心情却找不到人分享,一上午用钥匙呼叫小尘两次,一次他在忙不搭理我,一次他忙完了再问我什么事儿……我没好意思说出口,嗯嗯啊啊就结束对话了。

我们现在算不算新婚?要不要度蜜月?这个蜜月是在这里过还是找本甜蜜蜜的爱情小说去过?黄GG这门选修课的考试也已经结束,他正在改学生教上来的报告,我坐在一边儿试验我的魔法,翻着魔咒书挨条试,把一块地瓜变来变去的其乐无穷。然后把自己当成实验品,头发变长变短,身材变大变小,伏地魔的魔法真是好用啊好……话说,他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这会儿小哈利他们在干嘛?唔?估计还在琢磨那块魔法石吧?正义的魔法小英雄一定是可以取得这一回合的胜利的,我就不去给他锦上添花去了。反正伏地魔跑来跑去也没跑多远,下一回合里大家再见也不迟。

我现在是幸福的小妇人……嘻嘻……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

“如果我有机器猫,我要叫它小叮当……”

黄GG抬起头,我捂着嘴偷笑,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式。他摇摇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又低下头去继续批改报告。

好象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本来就应该发生,我们这恋爱也谈了一阵子,这个,现在,唔,算是水到渠成了吧?

中午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是赫敏,她说马上学校要放假,叫我一起去聚餐去。

我赶紧的扫自己一眼,还好,是LOLI状态,没穿梆。

跟黄GG讲了一声,我套上袍子就和赫敏一起出了门。

“到哪儿吃?吃什么?”我就关心这个。

赫敏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如此没壮志没追求有点不满,不过没说什么,还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蛙递给我。

“这几天看你们匆匆忙忙的,考试很困难啊?”我明知故问。

赫敏皱下眉头说:“在忙其他的事。”

“有眉目了吗?”

她正要开口,前面楼梯那儿罗恩拼命朝她招手,一脸情急状。

“啊,那个,今天的饭大概不能吃了,我们还有点事……”

我善解人意的点头:“正事要紧,吃饭随时都行,你快去吧。”

他们今天就要去展开保护魔法石的重要行动了?啊,一路顺风,我为你们祝福……

一转头看到一个眼熟的人,那个史莱哲林的男生,叫,叫汤姆还是查理还是杰克的正朝我走来,笑容温文有礼:“真巧埃”

“是埃”我说。得,老外的名字我就是拎不清,哈利他们几个要不是因为是主角,而且名字相对来说比较响亮,我也记不篆…总觉得老外的名字一串串的重复率又高,实在不好记:“你这是要去干嘛?”

他在我面前停下,笑着说:“真巧,我还想去找你呢。那天还有好些话想问你没有来得及?现在有空吗?”

我大方的说:“有埃”

“一起去湖边走走好吗?”

“行,”我不好意思再问人家叫什么,那也未免太没礼貌了:“不过外面好象要下雪了。”

“不要紧,反正不走远。”他说,笑容实在让人挑不什么毛病来,连傲气似乎都放的很软很随和。

午夜1

我的脑子里有点晕晕乎乎的,费了半天劲儿才从地下爬起来。

我是怎么了?干嘛趴在湿泥塘里?而且口鼻都被堵的差不多,也不知道在这里趴了多久,居然没憋死?真是奇迹啊奇迹。

我从泥泞里拔出脚来,走到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拧衣服上的水,抹掉脸上的泥,跺着脚想让自己身上看起来不象个大泥猴儿似的——不过好象不大容易,反正怎么看还是一只泥猴儿,只是泥比刚才少点儿了。

我穿着件样式很怪的黑色袍子,难看的要命,没点儿款式腰身装式,要我说,简直象个大口袋,而且现在是一件沾满了泥浆的大口袋,别提多狼狈了。我根本没勇气摸摸头发上是不是也这么一层层的沾满了泥巴和烂沼泽苔藓,那太打击我了!

我怎么会穿着这么难看的衣服,呆在这么诡异的地方?

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搔搔耳朵,抓下一块烂树皮,真见鬼!不是树皮,好象是只象壁虎一样的四角爬虫。我都懒得震惊了,看着那个家伙迅速的爬开爬远,滚进一潭泥水里不见了。

它不会淹死吗?

我又搔搔下巴,反正全身都又脏又别扭的难受的很。

第一个问题是:这是什么地方?

第二个问题是:我……我是谁?

这真他NN的好极了!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我在那件样式奇怪的袍子里翻了半天,也没翻出类似钱包手机名片之类的东西来。除了外面的黑袍子,里面的白衬衣,脏的看不出原色的裤子和鞋子,我只有在自己脖子上找到一样奇怪的金属。它可能被高温烫过,原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现在样子奇怪扭曲,成了皱而沉实的一团,被一根绳子拴在我脖子上。

谁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既然它原来待在我的脖子上,那就让它继续待在那里吧。也许它有用。

话说回来,这玩意儿是铜的?铁的?不锈钢?

这些问题很快被新问题取代:这是什么破地方?走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公路!一片树接着一片树,呃,等等

……

我看看前面的一片泥水浆——

我这半天都在原地绕圈儿吧?这片泥水我怎么这么面熟捏?

望天,难道我迷路了?

然后远远看到前面有个白色的人影闪过去,我急忙大喊一声:“喂,请等一下1

然后赶紧的甩开大步去追。

那个人影停下来,是个留着披肩发的女孩子,穿条白裙子。比我稍矮一点点,挺苗条的。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迷路了……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那个女孩子从厚厚的浏海底下看我一眼——她这浏海未免太长了啊,乖乖,几乎把半个脸都挡住了,再加上侧面垂下来的头发一遮……还能看见路?我真佩服她还能好好走路竟然没撞到树上去。

她说了句话,可是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楚。我又问了一次,好,这次连含糊不清的回答都没有了。

“那个……”好吧,反正现在我的当务之急是:“请问你住附近吗?有没有衣服……呃,能让我换一下?”

她似乎在犹豫。这很正常,要是我在散步或是爬山,有个穿着诡异一身泥水的人物来跟我要衣服换,我也会很犹豫。

不过,大姐,你是不是犹豫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儿,就在我没耐心想再问一次的时候,她终于很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

怎么说我也算老实无害的善良公民啊!而且我和她还是同一性别,怎么讲她也应该发扬一下同情心和乐善好施精神的。

结果我跟她一道走的结果,证明我刚才的判断没错,我的确是迷路了。跟在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子后面,走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了一间院子。围墙不算高,她推开门,让我进去。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但是我只看一眼就觉得——

咦?这个似乎是日本榻榻米嘛?进屋就换了鞋,屋里的摆设,饭桌茶桌,还有窗户……

这里是日本?

没想那么多,那个女孩子递给我一条毛巾一一件和她身上的裙子差不多的裙子,指指旁边一扇门。

推开门,是卫生间。

哦,太好了,终于能把这身上该死的泥巴洗掉了!

洗了头又洗了澡,这陌生地方的陌生人家里只有香皂,洗发水什么的都没有。好吧,也许这里是……山区

……呃,也许是日本山区?

我是日本人吗?

NONONO,就算失忆我也知道我是正宗中国人!我行得正站得直,我姓……,我姓什么呢?叫什么名字呢?

我家住哪儿?我父母是谁?我怎么跑这地方来的?这是什么破地方啊?

脑子里好象破了一个巨大的洞,所有我需要的答案和线索都漏光光了,怎么拼命想还是想不出任何答案。

我一边洗澡一边苦恼,然后擦干了水再换上人家借给我的衣服——好吧,不喜欢日本人是一回事,但是现在正在用人家的卫生间又要穿人家的衣服,这个不喜欢的前提条件……呃,先暂时收一收吧。

还得打听一下警察局在哪里,然后把自己挂失一下,等人来认领或是让警察写个招领启事……到底我家在哪儿啊?我又是谁呢?我怎么会失忆怎么会这么狼狈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难道我是来日本旅游的?然后,然后在这里被打劫了?迷路了?

那,我穿的这破袍子怎么解释?

怎么也琢磨不出头绪来,我走出卫生间,先跟向我伸出援助之手的女孩子道谢。她还是垂着头,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一声。

“那个,请问最的最近的警察局怎么走呢?我想我可能是迷路了,需要警察的帮助……”

她似乎又陷入了思考。

呃,这会儿我也看出来了,这位穿白裙的诡异MM好象不大擅长和人打交道。住这么偏僻荒凉的房子,问她一个问题似乎要思考到天荒地老的时候才有结果出来——自闭儿?抑郁症?真可怜哪……

她终于考虑出了结果,站起来和我说话,这次声音还算清晰:“你跟……我来……”!

唔,等等,她说的不是日语吧,我能听懂她说的啥。

我为什么能听懂呢?这里到底是日本还是中国?看她走路的动静说话的神态都是不折不扣的日本女孩儿样啊?

OH MY GOD,我快被一大串一大串的问题给整疯了!

那个女孩子带着我没走多远,我就倒霉的踩了一脚黄金。

真是交了狗屎运!可不是嘛!要不是然就踩一脚这东西了?

我实在很不想带着这个继续走,那个女孩子不知道在她的厚浏海下面偷笑没有,不过她挺好心,口齿不清的说往那边走有水,可以洗洗。

我真和洗洗二字有缘,刚洗过了现在又要洗。

不过她指给我方向,我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现在和她好象一个人似的。喏,身高差不多,也挺瘦,头发也乱乱的披了一肩膀都快把视线遮住了。

简直象是COS贞子的两姐妹。

不过,贞子是谁啊?这个名字闪了一下,可是再想仔细琢磨的时候就又想不起来了。

我的脑子太不好使了。

她说的没有错,离的不远就有口井,NND,可是不是我见过的农家水压井,是那种砌着井台的,非常非常老式的,深径圆水井,井台砌的很矮,我要说,这玩意儿可真不安全,别说小孩儿,大人掉下去一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井旁边有根绳,绳下面应该拴着桶吧。

我弯下腰去想去捞那根绳。

然后忽然间我听到风声,不是刮风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快速抡过划过舞过空中的时候带起的风声。

几乎是同时,我还听到嘭的一声响。

那声音和疼痛还有黑暗,几乎是一瞬间齐齐在我后脑勺上爆开了,搅成了一团。然后我还能感觉到自己失重,下坠,掉进水里。

一片漆黑。

NND,这真是莫名其妙加飞来横祸加——

我现在突然想起贞子是谁了,贞子就是那个被人砸了一棍扔进井里,然后变成怨灵从井里爬出去再从人家家电视机里爬出去把人吓死的爹不亲娘不爱的倒霉孩子。

一团漆黑。

午夜2

不知道大家有没做鬼的经历……

我现在是人是鬼哪?

我坐井观天……不要不相信,我就是在坐井观天。虽然这个天被大石头挡住了,但是我觉得改说坐井观石好象不大形象,好吧,还是说观天好了。

如果我是人的话,为什么我被敲晕了又扔到井里,结果还能有知觉呢?而且我就坐在水里,也没呼吸——

那我就是鬼喽?可是,我抬抬手又抬抬脚——鬼有这么真实的身体吗?

呃?那我是僵尸?

噫~这想法让我自己都打个咆哮!我不想做僵尸我不要做僵尸!僵尸都是很丑很恐怖很没有人性的……

可是不是僵尸的话,我到底是个啥捏?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困扰得我都没想起去追究是谁把我砸晕了填井里,而且我能不能从井里出去的问题。后脑勺好象已经不疼了,我在井里好象昏迷了很长时间,可是醒来之后感觉居然挺好,头不疼,身上也不疼,不冷不饿……就是被水泡的有点难受。

不知道在水里坐了多久,我想我不能一直泡在这儿,变不变僵尸不知道,不过泡到皮肤溃烂是很有可能的。

我抓着井壁的砖试试劲儿,一点不费力就从底下爬上来了。为难的是顶上有块石头,能盖住整个井口,份量肯定轻不了。

结果我一手抓着井壁,另一只手用力推了一把石头,居然推开一条大缝隙!

乖乖,这是石头吧?不是电影摄制组用的泡沫塑料?

我赶紧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没有井底下的霉味儿的空气!太宝贵了!

手忙脚乱的把石头推开,然后从井底爬出来。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不是普通的好啊!他XX的这辈子我都不靠进什么水井水坑水塘的了!

呃——

我转头左右看看,这里——

咦?这里是哪里?

我确定我是掉进了树林子里面的一口井里,爬出井沿我应该还在井边上的树林子里吧。

但是……

呃,我屁股下面坐的是日式地板,房子里摆的也是日式家具——难道我在井里呆了这么久?久到已经有人在井上面盖起了房子?

日本人的脑袋真是不可理解,把房子盖在水……呃……上……

我回过头来想再看看那口差点成了我葬身之地的水井,但是,井呢?

我背后只有一台……电视机……==!

那,这作何解?

那口水井呢?水井到哪儿去了?

我在地下爬来爬去的仔细寻找,别说偌大的井口了,连地缝也没找着一条。

再看看刚才那台电视机——

呃,我总不会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吧……自己先恶寒一下。我明明记得自己爬出的是井口,还推开了一块压井的石头……

难道真是陷进灵异事件了?我被诅咒了?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失忆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又不知道被谁打晕了推进井里现在还似乎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我抬手摸摸电视机,显示屏挺硬的,实心,绝对没洞。

怎么说我也不能真是从这里爬出来的吧,那不和那个啥啥女鬼贞子一样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在屋子里转转,找到的有文字的东西都是日文的,可怜的我只能看得懂现在是200X年X月X日,其它就什么也看不懂了。

这太郁闷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甚至连自己是死人活人还是僵尸都不知道。现在还添一个疑问,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洞里缝里爬出来爬进这间屋里去的。

我郁闷的把屋里翻的一团乱,在冰箱里找了吃的,想找鞋子和衣服把自己这身儿标准贞子式白袍换下来,结果没找着——这屋里只有男人衣服,而且大小贼不合适,我比划了一下,那男式裤子可以提到我胸口,衬衫就比我身上这鬼装裙子短一点点——

实在闲的慌,我看了会儿电视,电视购物,新闻,连续剧……

正在我看连续剧看的入迷的时候,忽然门一响,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得,人家正牌主人回来了!我这个非法入侵的还是快闪人的好!

闪哪儿呢?

念头转的很快,可是我的行动力可没跟上。那个人已经进屋了,一抬眼就看到我坐在电视机跟前,跟他大眼瞪小眼。

默。

默。

那人砰一声倒地晕了过去。

咦?

不是吧?我赶紧过去摸摸鼻息,还好,还活着。要真是我这身儿女鬼打扮吓死了人,那可罪过大了。但是一想,吓死日本人,又不是吓自己同胞,好象也没什么大关系吧……

我左想右想的想不明白,不费什么劲儿就把那个人一手揪着扔进里屋。这人看着挺有份量,但是拎起来不比一桶色拉油重。我拎完了他,看看自己的手,改搬动屋里的重件儿家具和电器,挨个儿试完发现,要么是日本人和日本东西都纸糊的,要不就是我突然变成了女鬼版大力水手,还不用吃菠菜。

正在无聊的瞎琢磨,不知道怎么着屋里忽然就停了电,眼前漆黑。

我左看看右看看,抬抬手动动腿。

四周黑乎乎的我一点也不陌生,井砖嘛!

身边哗啦哗啦被搅的水响的也不陌生,井水嘛!

哇靠,真是灵异片儿!

我不要做女鬼啦!!!!!

就算做,我也要回中国,找个兰若寺做幽魂倩女去呀!不高不低的扔在小日本的土地上当什么贞子啊我!

又不哀怨又没美感逮人就杀完全心理变态!

总结一句话——日本人不好,日本鬼更不好!

午夜3

我觉得我的生活真象喜剧……呃,黑色喜剧。

我想我一定是被谁诅咒了,要不就是这口破井被谁诅咒了,每次我从井里爬出去,都会出现在不同的房子里,有一次最最搞笑,出现在了一个酒吧里面,我想我是从酒吧壁角的小电视里爬出来,一酒吧里人现场目睹了白衣女鬼爬出电视机,跑的跑吐的吐晕的晕,还有人抄起圆凳儿要来消灭我——这人胆儿真肥!

我也不想吓人的啊!可是你去黑糊糊的水井里蹲着试试!能蹲得住才怪呢!就算是水鬼,也得出水透气儿啊!

那个BH的伙计不停的把东西丢过来,什么酒杯酒瓶圆凳餐刀……我觉得我简直象是玩1945那飞行游戏,在枪林弹雨里辛苦的躲闪,可是人家飞机有终点,我没目标埃每次都只能在外面待一个钟头,然后就会回到井里去,然后我可以再爬出来,就换了场景,仍然还是不多不少的一个钟头,不够我去找记忆,不够我摆脱女鬼的身份,不够我……

什么都不够。

这样爬来爬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就算是女鬼,也有搞清楚自己姓甚名谁活着的时候家住哪里这权利吧?你们当我爱从一个地方爬到另一个地方似的!我也是正经儿的猿人进化来的!不是壁虎的衍生体!

那边没吓跑的几个终于发现这个女鬼似乎没有杀伤力,丢过去东西我也只会躲不会反击,于是飞过来的东西就更多了,居然还有两只臭皮鞋==!

你NN的小日本就不是好东西!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HELLO KITTY!

我一瞪眼,一瞬间所有飞到我面前的东西统统变成了静止状态,就象全都嵌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一样,然后嗖一声全都倒飞回去,纷纷砸在那些惊呆了的人身上!

那些人被砸懵了,然后回过神来,无一例外的嗷嗷怪叫着往外跑!就看谁跑的快了!有人被绊倒,也顾不得爬起来,手足并用也要赶紧的抢在别人前面出去。

我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刚才还很热闹的酒吧里一转眼就只剩了我一个人,笑声似乎都有回音。

我越笑越干,干脆咬住嘴唇收了声。

真寂寞埃

每次都只能出来这么短短的时间,做什么都不够。

不够我去找自己的名字和记忆,不够我找出能够永远摆脱水井的办法,不够我和人解释我不是害人的女鬼也不够我去认识一个半个可以说话聊天的朋友……

什么都不够。

我坐在酒吧的柜台上,笑完了哭,哭着又觉得荒唐可笑。

直到再回到水井里,不见天日。

这次我在水里坐了很久,没有那个再往外爬的动力了。

我可以判定,我真的不是人了。

我没有冷暖的感觉,没有饥饿和困倦的感觉,整个人象块木头,要不是脑子偶然还会转一下,基本我觉得我肯定已经是个死鬼。

井里面没什么可研究的,我把自己脖子上那块奇怪金属反复的看,可是什么线索也看不出来。只能说这东西应该很重要,普通的东西就犯不着拿这么结实的绳子系在脖子上了。不过看样子好象是被砸过烧过似的,变形变的这么厉害,原来是个什么样完全看不出来。可是,如果是真被烧过,那绳子怎么又没烧断?

真奇怪,可我实在想不出来。

啊啊啊啊!我恨这恐怖片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没办法用道理两个字来解释。

好吧,也不能总困在井底下,我发现我头上都快捂的发霉长出蘑菇来了。怎么着也得出去晒晒去去潮气,哪怕就晒一个小时吧,也比不晒的强。

这次还好,爬出来的时候外面挺安静的,不是上次那样破酒吧一个,他们被我吓一跳,我还被他们吓了一跳呢。

结果等我爬出来之后,理理披在脸上的乱发,咦了一声。

这屋里有个人哪。

是个男的,就这么贴墙坐着,一脸惊惶,僵硬的看着我。

估计人家刚才可能在看电视,然后我就出来了,吓着难免。

我坐着一动不动,恐怕动了就把他吓趴下,有点尴尬的点点头:“那个,我虽然是鬼可是不杀人,你不用怕。”

那人僵硬依旧。

“唉,真是……希望你没有心脏病脑血栓高血压啥啥的,反正我没杀你,你自己也别吓死了再来怨我。”

我很自觉的去卫生间找了条毛巾,擦擦头发擦擦身上的水,出来一看,那人居然还没动,仍旧靠墙靠着,要不是还喘气儿,我还以为他已经被我吓死吓僵了呢。

“你要害怕,不妨出去躲会儿,我就借你这里坐一会儿歇歇脚,过一个钟头你再回来好了。”我好言安慰:“你放心,我站这儿不动,你只管走你的。”

那人嘴巴动了两下,声音干巴巴的说:“你是鬼?”

我想了想,点头说:“应该是吧。”

默……

又冷场了。

得,我也不指望能和人正常交流。走到能晒到太阳的窗口坐下来,继续擦头发。

暖暖的太阳光照在身上,和井底的感觉截然两样。

过了一小会儿,那人又说了句:“你……你就是来晒太阳的?”

我点点头:“是啊,总泡在水里太难受了,而且那里又很黑。”

这人居然接了一句:“水井里?”

我一下子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他苦笑,总算表情不是一副要吓死的样子了:“刚才你出来之前,电视自动开启,画面就是一个井口。”

午夜4

又静了一会儿,那个人继续问:“你……是自杀的?”

我摇摇头。

“被人……谋杀的?”

我想想,点点头。

那个人松口气,我转头看的时候,他居然露出点同情的表情。

大概是我一动不动的坐那儿,又有阳光照着,所以看起来不阴森恐怖,他大大的增加了安全感。

“刚才……你说让我出去一个钟头?”

我点点头,抱着膝苦笑:“嗯,我每次出来,只能有一个钟头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就会自动的回到井里去。”

他说:“那个……报上前一阵登了许多……女鬼从电视出现的消息,不过,似乎都没说过有人死亡。是……你吗?”

我捋了一下头发:“应该是吧?反正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不过我从来不杀人的。”

那个人好象彻底放松下来了,虽然还没靠近我,不过也没有再死死的贴在墙上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一张画,他甚至很有沟通诚意的说:“我叫高山龙司,你……你叫什么?”

高山龙司,好象……有点耳熟。

我点了一下头,可是我没办法和他交换名字,我只能老老实实告诉他:“我不记得了。而且你的名字对我也没有意义,我过一会儿就会回到井里,再出来的时候,也不会从你的电视机里出来——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没有从同一台电视机里爬出来两次。”

他也许是个学者,因为屋里有很多书,而且他的表情也变成了一副求知状。

“那个,死后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我两手一摊:“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啊,喏,我从被人推到井里就一直这样了,爬出来再回去再爬出来,如此循环,不会饿不会冷也不需要睡觉。可是你说的死后的世界,要是指什么黄泉幽冥之类,我也没见识过。”

“这样碍…”他琢磨了一下:“以前的旧传说里,有一种说法是,被杀死的人……常常因为积怨而不能离开自己死亡的地方,或许你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我有点奇怪的转过头,中国似乎也有这种说法,最多的就是吊死鬼和水鬼找替身。必须害死下一个人,上一个鬼才能解脱重新去投胎,否则就只能一直在死去的地方徘徊等待。这种说法有没有根据是不知道,但是的确传的挺广的。

难道我也要等下一个人来投井我才能解脱吗?

“你……是在哪里遇到不幸的?”

唉,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我摇头。

“那,是什么人害你,你知道吗?”

我继续摇头。

不等他再问,我先说:“我连自己叫什么家住哪里死在哪里谁杀的我一概都不知道,你不用问了……我也非常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最起码……知道自己是谁……”

他居然朝我挪移了些,我可以看见这个的眉毛很浓,眼睛很黑,脸庞……唔,不象一般日本人,他的五官分明,立体感强,轮廓很深,总结一句,长的不错,看起来大概三十多……不到四十的样子。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向我缓缓的伸出手来。

我看看他的手,目光又移到他的脸上。

他这是……要和我握手?

他没毛病吧?我是鬼啊!

“那个……我有点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他居然对我露出温和的类似微笑的表情:“就是……可以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也许你愿意让我试试。”

咦?那不就是我们说的阴阳眼?

他真的不怕吗?不知道该说这个人……恐怕就是个憨大胆儿。

我比他做的深呼吸还多一个,然后把自己有点惨白的很瘦很瘦的手递过去。

虽然晒了半天太阳,我的手还是冰凉的。那个人的手掌温热,他握着我的时候也哆嗦了一下,不过他没松开,更没吓跑。他只是简短的说:“闭上眼。”

我已经很久没闭眼了,我不喜欢黑暗,不可知的黑暗让我讨厌。

不过,接触到的人的体温,让我觉得……

闭上眼,也没有多么可怕。

并不是井里那样阴冷的,让人觉得恶心而潮湿黏腻的黑暗。

还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手上传来让人觉得安心的温度。

好象有个光点儿在眼前闪烁,然后忽然光点变成了光幕,有个穿牛仔裤圆领衫的女孩子,扎着个马尾巴,走路很不踏实的一蹦一跳,只是看不清脸。她走过去后,忽然光幕上的街道景物都改变了,变成了一间看起来象是古代建筑的房子,那个女孩子改了装束,穿着一身浅黄的象是古装的衣裳穿过厅堂进入侧门,依旧看不清脸,我依稀知道,那个人是我。可是,怎么会有古代的画面呢?难道我是个演员吗?这些画面都来的快消失的也快,总不让你看的清楚明白。

一幕,再一幕。

然后忽然间出现了另一个男子,穿着一身似乎只在电影电视里见过的青色袍装,梳着古人的发型,一双眼睛闪亮明澈,象是浩翰的湖泊海洋,又象是秋季灿亮疏朗的星空,要把人的整个神魂吸进去。

这样美丽的眼,可是,让我看到的第一眼,竟然觉得很悲伤。

那人的嘴唇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他说了一声什么,可是,听不清。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胸口猛的一疼,我忍不住睁开了眼。

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

那个叫高山龙司的脸色苍白,手也松开了。

他的表情也很迷惘,停了一下他说:“只能看到这么多……”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那个人好象说了一个字。”

我点点头。

很模糊,好象是……一个字。

珍?真?贞……

那会是我的名字吗?

高山龙司看了一下手表:“你还有十分钟。”

呵?这么快?

我捂着胸口,转头看看窗外的太阳。

说不出来的难过牢牢盘踞在胸口,这种茫然和惆怅,还有……

很难过。

看到刚才那些应该与我关的情景,却不觉得快乐,也没有想起什么。

“这样,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如果你能记住,那么下次你如果可以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帮你查些资料。刚才看到那口井的画的面的时候,我注意到旁边的树种似乎不是一般常见树,这个我可以帮你看看,如果可以话也许能够找到那口井,从别的方面给你想想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前,拿了卡片写了一行数字递给我。

我拿着卡片,先反复念几遍把号码记祝

无论能不能够成功,这个人肯向我伸出手帮助我,我总是感激他的。

他和我离的很近,可以看见他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害怕的表情了。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我所知道的故事里,怨鬼总是要杀人的。可是……你却不一样,到这时候不管你是什么,你的心总还是和一个普通人一样的。所以我想,能够帮助你,我心里也会很踏实。”

午夜5

最后往窗外看了一眼,阳光照在玻璃窗子上面,一片灿亮。

接着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我仍旧坐在井底。身体在水里浸泡着,刚才干爽好象只是幻觉,这种让人恶心的潮湿才是永恒。坐有水里有种失重感,从刚才的明亮一下子陷入黑暗中,几乎什么东西也看不见。过了好半天,才能模糊的看清井砖和水面。

我看看自己手里,那张卡片倒依然握在手中,让我意外。但是上面的笔迹,却很快被水浸化,泡散,慢慢的淡去。

我在想刚才我看到的那短短的残像。

不连贯,看不出是什么地方,而且居然冒出古代场景来,实在让人费解。

似乎唯一的解释就是,或许我以前……做过演员。可是……真是如此吗?

最后那个人,是谁呢?

睁开眼闭上眼,眼前都是那个人那双眼睛。那么黑,那么深邃却又清朗。记得曾经在冬天坐夜班列车去乡下,原野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荒原,墨蓝的天空那么近又那么遥远,星子灿亮的让人觉得自己渺小细微。

他是什么人?他认识我吗?他喊的是我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到哪里去寻找答案。

浸湿了水的卡片慢慢变软,被握的变了型。

我捧着头靠在井壁上,全神贯注的梳理自己可怜的为数不多的记忆中的一幕幕画面,试图能想起更多来……

可是,脑海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颓丧的拍水,踢井砖,然而这些都无济于事,既不能让我多想起什么来,也没办法排遣这种郁闷烦燥又接近绝望的感觉。

不过,过了好一会儿我重新平静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刚才苦恼的不是“如何从井里出去”和“我是谁”,而是“那个男人是谁”的问题,自己都觉得很意外。

原来我是个色女……弄清楚美男身份比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还重要碍…==。

这个想法让我嘿嘿笑了两声,在空旷而压抑的井里,笑声无处可去,只好在水面和井壁上盘旋回荡。我笑了两声,觉得自己实在有点无厘头,又撇撇嘴,不笑了。

那个高山龙司说可以帮我……唔,还是觉得他的名字耳熟。

然后我突然想起来,好象那部恐怖片里,男主角的名字似乎就叫高山龙司啊!

真巧……

我就象那个女鬼贞子一样困在水井里,然后还从电视机里爬出去,都和电影差不多,不过区别在于我不是见人就杀的。而那部电影里,似乎被这位女鬼小姐缠上了的无一幸免都遭了不幸……呃,我不是她,我是个善良的鬼……不过,我的名字,也什么什么贞吗?贞子是肯定不会的,我不是日本人!

这个叫高山龙司的,这么想来倒和电影里的那个男的,长的有点象,名字还一样……

呃,我在井壁上画圈圈,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无聊,可是,可是情节太相近了碍…

我总不会是被这部电影诅咒了吧?难道说我现在正置身于恐怖电影午夜凶铃里?

我的哆嗦一个接一个的打。

呃,为什么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还记得这恐怖片儿?难道是这恐怖片儿太恐怖的关系吗?

也许是,呃,因为被这些情景刺激,所以回想起来?

那为什么没点儿情景刺激的让我想起自己的姓名身世来啊?居然被刺激的只想起一部恐怖片儿……这记忆选择性恢复的真是让人……

无语碍…

要验证是不是巧合,有办法的。

那片儿里,嗯,高山龙司的老婆,呃,MS已离异,是前妻。她姓浅川还是大川来着?是个女记者。就是因为她追查外甥女离奇死亡的真相,才把已经没人看被忽视的录影带又翻了出来,她看了不说,还给高山龙司看了,又给自己儿子看了……

女人的好奇心真是连九命的猫也能害死碍…

你说你这么好奇干嘛捏?

我第N次爬出井,这次出来的地方似乎是个加油站的小房间,外面可以闻到很浓的汽油味儿,然后屋角有台很小的电视……目测——屏幕十二寸左右。

黑线……我有这么苗条么?十二寸?别说腰了,头可能都出不来。这个做了鬼就是不一样啊不一样。

我顺手拿起屋角的电话拨给高山龙司。

嘟嘟两声之后,电话被接起来。

“那个,你好……”我要自我介绍的时候停了嘴,怎么说,你好,我是女鬼?

“你好,”对方声音很沉稳:“我一直等你打过来。”

“啊,那个,”我有点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呃,请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个前妻……叫浅川?”

对方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然后他问:“你怎么知道?”

那个啥……

我冲着天花板翻白眼:“你就当这是女鬼的特异功能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告诉我还是不要提什么电影不电影恐怖片不恐怖片儿的事儿比较妥当。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看看外面,加油站上倒是有地名,幸好还是两个中文字的,我报给他听,他简短的说:“离我这里不远,我十五分钟就赶到。你先在那里等我。”

我乖乖点头:“好,你路上当心。”

放下电话,我看到自己站的地方,脚下已经滴滴答答的滴了一洼水——真让人不舒服。

十五分钟似乎眨眼即过,幸好这会儿也一直没有人进这间小办公室里来。

我看到一辆白色的车缓缓驶近,摇下车窗,有人探头出来朝这边看。

我在窗子里对他挥了一下手,他看到了。

午夜6

我都上了车,然后才慢一步想起来,我身上湿嗒嗒的,把他车座都给弄的……

赶紧道个歉:“不好意思……”

“不要紧。”他递过来一条大毛巾,噫,看起来是有备而来埃

我擦擦头,又擦擦身上的水。

他发动车子离开:“这几天我查了……”

我打断他的话:“这几天?”

他看我一眼:“从上次你离开,到现在有一周了。”

一周?不是吧,我在井里,才待了这么,小半天的功夫吧?

好吧,这是个充斥灵异事件的世界,不能跟它讲道理。要讲理的话,我为什么从电视机里爬出来,这个更值得好好探索研究。!

他从后座拿了一迭打印资料给我,我很尴尬的翻了一下,然后跟他说:“那个,你告诉我好了……我看不懂。”

他看我一眼。

“我好象不是日本人……”

真古怪,字我看不懂,可是话我却能听明白也会说……

他点了一下头,告诉我他根据那天电视机上一闪而过的图像找的资料。那井明显年岁已久,旁边的树虽然不多见但也不太好找,他找了一些资料,但是都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其实我倒不图他帮我找到那口井。谁知道这口井还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只是,觉得……他也许可以帮助我看到更多。

等车开到他家楼下,我虽然觉得太过麻烦他,不过还是有点结结巴巴的把这个要求提了出来出来。他答应的一点也不费难,好象本来也打算这么做似的。

我做个常呼吸,去握住他的手

老天保佑,让我看到些有用的,关键的画面吧!

做个深呼吸,我闭上了眼。

我看到自己了,穿着一身古代书生的打扮,坐在一盏灯旁边,正摆弄样东西,MS一把钥匙,被一根绳拴在脖子上。

然后画面换了一下,似乎是个夜晚,有两个人牵着手在空旷的街上漫步,一个是我自己,一个是那个我曾经看到过的男子。他的面容在月下有些蒙昧不清,整个人带着一点说不来的又柔和又清冷的感觉。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只是这样在街上并肩向前走,却觉得有种奇妙的张力存在着,他们……或者说他,心中应该是有情的吧?

最后是一团耀眼的绿色闪光在我眼前爆开,我的脖子忽然剧痛起来,仿佛身体和灵魂要一起被撕成两半。

我眼前一片漆黑,努力睁开眼的时候,高山龙司正紧张的蹲在我面前看着我。我嘴巴动了一下:“怎么了?”

他也露出迷惘的神色:“最后那一下,绿色的光……我被弹开了。”

他把手掌摊开,我看到他刚才还好好的掌心出现一道灼痕,幸好没有出血。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惊悸犹存的摸了一下脖子,还有点疲软的酸疼。

摸到一根绳子。

我把绳子慢慢扯高,下面那个烧的变了形的……

这东西,原来是把钥匙吧?

我恢复了一点力气,坐了起来:“对不起……手疼吗?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他也露出很茫然的表情:“真是很奇怪的事情,你,难道是活在几百年前的人吗?”

我也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就算国别不同,他也能看得出那些破碎的影像里,我穿的绝对是和现在不同的衣服。

“不是。”我绝对肯定:“我不是的。”

他也没有办法。我们现在在他家的外面,他打开门,我和他一起上楼。

他看起来和一般的日本人一样是租的公寓住的,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注意,房间在三楼上,他掏出钥匙,然后却站住了脚。

一扇门前站着个女人,看到他,点头致意:“没打招呼就过来了——”

高山龙司回头看看我,然后对那个女人说:“不要紧。”

他给我们介绍,这个也有些面熟的气质美女是他的前妻浅川,皮肤很细很白皙,身材高挑又苗条,介绍我的时候说是他的学生,我才想起来他的职业好象是个大学讲师。

虽然披头散发身上还湿漉漉的,但是他前妻似乎也有心事,和我打个招呼,倒没有盯着我一直看。

我不想跟着一起进去了,今天已经给他添了大麻烦了,现在他前妻顾不上先通知一声就跑来找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多半是家里有什么事或是孩子什么的,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最好不要进去搅和。等下时间到了我再莫名其妙的消失把她吓着,那更糟糕。

“那个……老师,我就先回去了。”我说:“那个,今天的事情,太麻烦你了。”

他看我一眼,也没有再挽留。八成他也想到我的时间问题了:“好,那我就不送你了。下次再联系吧。”

我胡乱的跟他们这对前夫妻点个头,自己下了楼。

刚才那阵绿光炫的我眼晕,现在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又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忽然有种感觉……好象有人在背后看我似的那种感觉。

我回过头,可是,身后空荡荡的。

奇怪,是我太敏感了吗。

我把头发多少理一下,衣服也抚抚平,以免我这副德行让人觉得骇异。好在这一路也没有遇上几个人。

看着远远的夕阳已经要落下去了,柏油路面有点反光,我抬手揉揉眼。

刚才那绿光是什么?

我摸着胸口变了型的钥匙……那绿光是什么?那个古装男人又是谁?我究竟在一个什么地方?虽然高山龙司让我看到一些可能是自己过去的片段,我却越来越茫然。

我忽然住了脚,已经超过一小时了吧?我怎么还没回井里去

午夜7

在街上一直晃到天黑,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我无处可去。

只好又回去敲高山龙司的门。没办法,在这里我只认识他一个,不找他找谁?

果然,推开门这位仁兄诧异了一下:“怎么……”

我赶紧挤出一个绝对善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打扰你的,不过我没地方可去……”

他赶紧说:“没关系。”然后让我进屋。

我觉得有必要让他明白,我不是又从井里兜个转又出来的,而是我从这次爬出来就没被摄回去。果然,这

个事实不仅让我意外又茫然,高山龙司也茫然了。

是啊,虽然不知道这变化是怎么发生的,但就是发生了啊!忽然之间水井的诅咒就好象被破掉了一大半似

的。看过午夜凶铃大家也都知道啊,贞子小童鞋每次杀完了人也得回井里啊,下次杀人再爬出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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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井诅咒了她还是她诅咒了水井,也可能是互相诅咒。总之,这个水井是做为溺死鬼的贞子或者我都无

法摆脱的。

可是突然之间水井就成了过去。我现在还坐在高山龙司租来的小公寓里,眨着眼和对面坐的男人相对无言

“那个……要喝点什么吗?”

我呆滞的摇头:“我不渴。”

一淹死的鬼,对喝东西绝对没兴趣。

高山龙司摸出烟来,还问了我一句:“不介意吧?”

我有立场介意人家在自己家抽烟嘛?人家都不介意半夜开门放一只女鬼进来了。

我摇摇头。

看起来他有点烦燥,点上烟狠吸了两大口,然后还剩半截的时候就掐灭了。我注意看到烟灰缸里也有两只

烟蒂——他心烦什么?他前妻的事还是被女鬼缠上的事?

“那个,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他摇摇头:“不是的……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讨论一下。”

呃?

“我前妻浅川刚才来,说起了一件事情……”

“唔?什么事?”

“她的外甥女智子……上周去世了。”

啊?我眨眨眼。这个,我有印象吖。午夜凶铃那电影一开场就死掉的女孩子好象就叫智子嘛。可是,可是

,这里真是午夜凶铃的世界?那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死在井里的,从电视机里往外爬的女鬼

贞子?那我算怎么回事儿呢?

“是不是死因不太……普通?”我尽量让自己用词小心点儿。

他抬头看我一眼:“是的。”

“那,她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高山龙司沉声说:“她觉得或许是灵异事件,因为实在没有找到死因,就是突然间的猝死……死者的表情

很惊恐。”

“她是想找你帮忙吧?因为你不是有点特异的能力是吗?”

他点点头。

呃……

我实在弄不明白,午夜凶铃里那个女鬼到底有几个?我算一个,可我又没杀过人。那就是还有一个杀人的

两个女鬼?

呃?那个女鬼是怎么死的?我真是好奇啊好奇。但是好奇归好奇,灵异片儿里好奇心杀死猫。比如午夜凶

铃里吧,浅川要不是执着的追查外甥女儿的死因,大概她父亲还有高山龙司也就都不会因此而送命!

送命!

我一下子睁大了眼,连忙说:“你可千万不要管这件事,最好让你前妻也不要管。这事肯定有危险又麻烦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点头:“和遇到你的情况不一样,我有预感这件事绝不简单,追查下去的后果

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浅川……她这个人认准一个目标之后,不达到目的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她就是这样的

性格。”

说的也是,电影里那女记者的性格是有点……就和他说的差不多。不过,难道这真是在电影里面?那女主

角就是浅川,男主角就是高山龙司。当然,还有个绝对重要的女配角——女鬼贞子!

可是,电影里没有我这号人物啊!我算是怎么回事儿?编外的?替补的?外来的?

相对无言,然后他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就是想找到自己的记忆,回到自己应该去的世界去。

“我想先弄清楚自己是谁,以前发生了些什么事。至于其它的,我现在没考虑这么多。”

他点一下头,站了起来拿起外套:“你留在这里吧,我去学校宿舍,正好那边也方便再查一下资料。”

啊,我这不成了鸠占雀巢了?

“那个,你不用……”

“不要紧,本来我也要去学校准备一些其他事情。电话你不用接,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客人会来。”他自顾

自就开门出去了。

关门的动静让我回过神。

我盯着门板琢磨——高山龙司该不是害怕吧?白天和女鬼见面是一回事儿,晚上待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儿

了!

我自己待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一想到这里可能是恐怖片儿的世界未免有点害怕,可是再一想我是女鬼我

怕谁啊?

开电视看节目,总觉得少点儿什么……唔,要是有水果薯片什么的就着吃就更好了。可是我又没钱买,高

山龙司的冰箱里只有鸡蛋啤酒什么的。

偶像剧?没意思。脱口秀?也没劲……

我拿着遥控器换来换去,不经意换到一个新闻访谈节目。被采访的是穿着校服的女学生,采访的人穿着米

色的套装,波浪卷发——这不是高川的前妻浅川吗?

我认真的把这个大概不到十分钟长的节目看完了,问的就是传说中的灵异录影带事件,好象已经有好几个

学生不明不白死了。节目播完放起了广告,我关了电视。

高山龙司桌上有纸笔,我在纸上无意识的描描画画,画出来的人脸有点抽象,不过那双眼睛却有几分相象

这个人是谁?

他是谁?

去浴室冲了个澡,把那条已经象梅干菜似的白裙子放一边,拿大床单披在身上,窝在榻榻米上,一门心思

在想这个问题。

还有脖子上的钥匙。这东西很重要吧?为什么会变了形的呢?和那道刺眼的绿光,那剧烈的疼痛有关系吗

?我家在哪里?我是谁?我要怎么才能找回自己找到过去?

拿着那枚变了形的钥匙发了一会儿呆,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好象听见什么铃声,执着的响。

我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去,然后习惯性的:“喂……”

话都出了口才想起来!得,这是人家高山龙司的家啊!我跑来鸠占雀巢不说,还乱接什么电话!

那边的人明显犹豫了一下,问:“请问……龙司他在吗?”

“啊,那个,他在学校。”我坐起来抓抓头发,有点懊恼——不会给他添麻烦吧。

“是吗?我打到研究室,说他这会儿出去了。唔,如果他回来的话,请让他给我回电话,我是浅川。”

她的声音有种惊悸过后的疲倦,我心里一动:“是有关录影带的事吗?”

那边传来清楚的抽了一口凉气的声音,沉默了半天,她才出声:“你……你是谁?”

还真猜对了!

“我们见过,昨天你来的时候,我是……呃……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想问,你是不是看过一盘奇

怪的录影带了?”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是的。”

我犹豫了一下,说:“那个……我想,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午夜8

我去帮忙,总比她拉高山龙司帮忙好吧?电影里可怜的高山讲师就因为帮这个忙小命都帮掉了。唉,浅川

大姐,你不这么好奇不就天下太平了么?知道看录像带会死人你还要看……

那个录像带,唔,好象要解除诅咒也容易,她再复制一盘给别人看,那诅咒就变成那个人的了——我脸上

挂下三条黑线,所以在午夜凶铃的剧情里面,浅川大姐就复制了一盘给高山龙司看,把他给害的翘掉了…

好吧,如果真和午夜凶铃一样,就让浅川大姐复制一盘给我看吧,反正我本来也不是活人,诅咒+诅咒,

也就是多一点诅咒,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么一来她的诅咒也解了也不会再害死别人。于是我让她

到高山龙司这里来接我。

蔼—挂上电话我都有点要被自己感动了,原来我是这个这么善良热心的人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不管做人还是做鬼,助人为乐总不是件坏事。退一步说,呃,那位高山先生也帮了我的大忙,我总不能看

着他被他老……呃,前老婆害的挂掉也不帮个忙吧?

我自动自发的在高山的衣柜里找出一件衬衫一条裤子,衬衫长的盖住了屁股,裤子卷了三道儿还是长长垮

垮的。没办法,我实在不想再套上那条快被井水泡烂的裙子。再说,我要救这位高山先生的命哪,借他两

件衣服穿应该没关系。

他的鞋子我就实在没法儿穿了,跟小船似的。在柜子里翻出一双木屐板儿,虽然还是不怎么样,总比光脚

好点。我一切收拾停当,敲门声也响了起来。

“那个,你好……”

她冲我点头,我也冲她点头。她的神情显得有些疲倦,虽然她在极力显得镇定。相对的,我这身奇怪的打

扮她也就没有再多过问什么了。

她开车来的,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古怪,不过凭她怎么猜也猜不到姑娘我也是女鬼

一只吧?

不过这气氛也太沉窒了,让人浑身不自在。

“那个,我们现在是去?”

“去我家。”

“哦。”

完了,又找不到话说了。不过好在这会儿车子也拐了个弯,到地方了。

她住的地方也不是太宽敞,不过家具比较多,而且收拾的很干净大方,和高山的那种单身汉的屋子一看就

看出不同来了。

“那,你儿子呢?”

“他还没有放学。”她把包放下:“进来吧。要喝什么吗?”

“不用。”干嘛都问人要不要喝东西?我讨厌喝东西!

她看看我,我看看她。

好吧,不用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了,赶紧进入正题吧。

“录像带在你这里吧?”

“啊,是的。”

“那,你复制一盘,给我看看。”

她明显很不解:“那样在家里没设备翻录,得到公司去弄。”

“那现在就去吧,方便吗?”

“还可以……”她还是忍不住:“请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不是不想解释给她听,但是这件事实在是三言两语解释不了。

“那个,浅川小姐——”

“叫我浅川好了。”

“好吧,浅川。你觉得你现在遇到的事情可以用道理来解释清楚吗?”

她摇摇头。

“所以,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实在是我的来历也太复杂,一言两语说不清楚。这盘录像带上面带着诅咒…

…你也觉得诡异了吧?所以要趁这个诅咒没扩大之前,赶快采取有效措施才可以。”

不管她明白不明白,相信不相信,反正我是只能解释到这里了。

浅川点点头,居然来了一句:“我给你找件衣服换吧……”

咦?我眨巴眼,浅川小姐你还是满贴心的嘛!老实说,高山龙司这身儿衣服我的确觉得穿着太别扭了。

换了套女装再梳顺头发,虽然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是面白如纸,不过好歹总不是一副女鬼状了。浅川在电

视台工作,她和人打过招呼,拿了一把钥匙上楼。我跟在她后面,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编辑台,录放

机还有电视什么的……

感觉,好落后碍…

我直觉得这些东西都很落后,电视为什么不是液晶的?编辑台为什么不是电脑控制的?录放机?这东西更

过时……

脑子里好象模糊的浮起什么东西,浅川回头说:“你先坐,我复制一下带子,马上就好。”

我摇了摇头集中一下精神,说:“好的。”

录像带的内容不长,几分钟也就翻录好了一份。我坐下来,连着做两个深呼吸。不怕不怕,我也是女鬼,

就算被诅咒,那也是女鬼VS女鬼,情况还能坏到哪里去?

浅川也显得有些紧张,把带子放进机器里,也做了两下深呼吸,然后按了播放键。

开始是雪花,然后屏幕跳了几下,模糊不清的图像开始一幕幕呈现。很凌乱又没有什么重点的感觉,而且

每一个画面的时间都停留不了几秒,倒和高山龙司帮我恢复记忆时候看到的画面很相像。这也是那位女鬼

小姐的破碎不连贯的记忆吧?好象剧中高山龙司还从这些画面中找到线索,最后找到口井,捞出一具腐尸

……

呕,这想法真让人惊悚又倒胃。

不过,找到一口井?哪口?我也是被水井诅咒了啊!

我正瞎琢磨,录像已经放到了尽头。最后果然是一口水井的画面。

我的心怦怦跳。

真是巧合啊巧合,这位女鬼小姐也是淹死的?不知道她是在哪块儿地界儿遭的罪,我和她也算同病相怜啊

。呃,不知道我那口水井好找不好找……

我心里一动:“浅川小姐,这卷带子,你还没有给别人看过吧?”

她摇摇头:“没有。”

“那么,你是从哪里得到,能把地址告诉我吗?”

她有些不解的看我一眼,说了一遍,怕我记不住又拿了张纸写下来。我一边用力去记住,一边把纸接过来

揣在口袋里:“把这两盘带子都给我吧。”

她把录像带从机器里退了出来给我。我二话不说,甩在地上就狠狠的用脚踩,踩破了壳子再把里面的磁带

芯拉出来扯断,可惜这里没打火机不方便生火,不然我还想烧掉它们呢。

浅川在一边儿看着都惊呆了:“你,你这是……”

“这个录像带的诅咒要解除也简单,你复制了给我看,你就已经将诅咒转移给了我,而我不怕诅咒。现在

把它们毁掉,就不会再害到别人了。还有,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下去了,否则不但你自己,你身边的人也

会被诅咒连累到。”

她的表情好象还不相信,我赶紧追加一句:“想想你儿子,你要是有什么意外,他怎么办呢对不对?虽然

做你们这一行大概都有好追查到底的习惯,但是有些事情你也得考虑清楚嘛。”

她果然表情大不相同了,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也有点恍惚。

一个女人可能对自己的安危能抛得开,可是孩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绝对就不一样了。

“好啦,你明白就好,把这件事情忘了吧。”

“可是,”她不安的拉住我的手:“你怎么办呢?你……”

我安慰她:“不要紧,我不怕诅咒。我本来就是个被诅咒过的人了,喏,你就不觉得我和别人不大一样吗

?我也是个很奇怪的存在埃”

她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我。

我冲她笑笑。

外面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浅川小姐,你的电话。”

“啊,我就来。”

她对一笑:“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门带上,我坐在这间没开灯又没窗户的小屋里,电视屏幕还没关,上面雪花不停的闪

烁。

午夜9

我把那两盘录像带的残片拾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编辑台边上不知道谁扔了一包没拆封的饼干,看包装应该

是巧克力味儿的。我顺手拿起来,撕开包装尝了一块儿,味道还不错,于是一块儿接一块儿的往嘴里填。

虽然不觉得饿,但是吃甜食会让人心情愉快倒是真的。

我一边嚼饼干,一边顺手把电视机给关上了。

又拿一块儿饼干的时候,碎了的一小块儿带出来掉在地上了。我低下头去拣,忽然听到轻微的嘶嘶声。

呃?

我慢慢抬起身来。

刚才已经关上电源的电视机,居然自己又打开了。上面仍然是满屏幕雪花。

呃?这是……

画面上的雪花慢慢渐少,看到山的轮廓,树……还有——

一口井。

说实在的这影像自动冒出来,我看看扔在一边垃圾桶里的录像带,再看看屏幕,无语。

记得电影里,这个诅咒要七天后才会冒出来取人性命埃这个,怎么算也不该现在出来吧?难道是因为我

把录像带给毁掉了,贞子同学沉不住气,现在就来找我算账吗?

我看着有点跳动不稳的画面,果然……就象我模糊记得的那个电影里一样,有只手从井口探出来,抓住井

沿,然后,一个披着发穿着白裙的女人从井里爬了出来,摇摇晃晃,晃晃摇摇的走近,走近。

没意外,一只手,从电视机里伸了出来。

这位鬼姐妹,你忒没创意了吧?为什么要和我一样从电视机里往外爬呢?不过话说回来,看着她的手伸出

来,手臂,肩膀一一钻出来……然后是头……

呕,这一幕看着还真是诡异的让人不舒服埃

难道我每次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也是这副德行吗?不要碍…这,这,这也实在是太没有美感了。

我在编辑台边上蹬了一脚,转椅往后移开,给这位小姐腾地儿。

忽然门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我赶忙喊一句:“现在不方便,不要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浅川,也可能是别人,果然没有推门而入。

鬼小姐的大半身子已经爬出来了。手扶着编辑台,然后下半身也挤出来了。

呕……不该吃饼干的,看她这样子弄得我胃里翻腾着难受,直想吐一吐才痛快。

鬼小姐从编辑台下了地,黑发披在脸上,手臂长长的垂着,这姿势说站不象站说爬不象爬……唉,做鬼也

要注意下形象吧?看俺们中国产的女鬼,聂小倩啊谢秋容啊,哪个不是气质如兰貌若天仙?甭管你是怎么

死的,把自己弄好看点儿很困难吗?

唉,也许这存在技术层面的难度吧。比如说,我也算做了鬼吧?可我也不会法术把自己变的漂漂亮亮的足

以勾引一两个书生啊?也许,也许贞子小姐也想我变我变我变变变,不过想变不等于会变……

这说法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只能说,俺们国家的女鬼一门心思爱书生,日本女鬼一门心思想杀人,这个

,理念不同,所以表现行为也就大不一样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我这么胡思乱想的功夫,那位女鬼同学就朝我走过来,走过来……瞧她那步子哟,晃晃一点儿也不稳,我

都想去扶她一把——

等等,她也是湿的!

我的手刚抬起一点又放下了。

我现在顶讨厌湿的东西,实在没办法。

可我没伸手,她倒伸过手来了。

噫——枯瘦的象麻杆似的,真难看。

我赶紧看看我自己的手,呃,比她好一点……虽然好不了太多,但是,但是好看一点是一点。

眼看她的手要碰着我了,我赶紧喊STOP。

“呃,这位小姐,你要和我握手的话,拜托,你先把手上的水甩干好吧?我讨厌湿嗒嗒的感觉。”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手停住了,头却朝我凑过来。

“那个,你要靠我肩膀上歇歇?也不是不可以啦,但是你的头发也在滴水啊,我不想弄湿我的衣服……”

她的头又顿住了,不过一直垂着头却慢慢的扬高,看样是要抬起头来。

“那啥,我不反对和你面对面交流一下,但是,你别冲我翻白眼哦,我胆很小的,不想被吓一跳。”

她不动

我不动。

她仍然不动。

我一样不动。

她……

我……

先破功的还是我:“拜托,你要是能说话呢,我们就说说话。要是不想说话呢,麻烦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好不好?老这么站着你脚不酸啊?我腿还酸了呢。”

……

……

明明是关着门又没有窗的封闭空间,却觉得好象一阵阴风刮过去,从头到脚都凉嗖嗖的。

“那个,你贵姓啊?叫什么名字?”我耐心的好脾气的询问:“不介意的话,我们坐下来交流一下?我也

是被人打晕了填进井里的啦,你呢?你也是吗?那你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你在井里都是怎么过的?

还好吧?心里很怨恨吗?现在为什么从电视里面跑出来?录像带那种东西是你弄的……”

我也觉得自己问题有点多,好象唐僧似的叽叽歪歪,不过那是因为我的疑问太多了啦,难得遇到一个同病

相怜的鬼,自然想多问问搞清楚状况。

她还是沉默==

午夜10

我手里还攥着那包拆了封的巧克力饼干呢,顺手往她面前一递:“你吃吧?”

她悬在空中的手,很慢很笨拙的翻过来,抓住了饼干袋子。

“那个,不介意的话,坐下来聊聊?”

对方终于出声了,声音低哑,发音模糊,我费了老大劲儿,才听出来她问:“你……为什么……不死?”

呸呸呸,这什么破问题!

呃?记得贞子好象是可以用意念杀人的吧——是不是她已经对我动过手了?那我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说明

,说明她杀不死我。所以她也很纳闷?

“那个,我也是个鬼嘛,已经死过的人怎么还会再死一次呢。”

不过她这副样子……勾着头不正眼看人,白裙子象挂在身上似的,最重要的是说话那动静……那动静,怎

么,感觉似曾相识哪!

脑子里突然一道光闪过,我叫出声来:“啊啊啊!你不是那个借我衣服穿的女孩子嘛!你还记得我不?我

在你家附近迷了路,你借给我衣服穿,还说要带我去找警察的,结果我半路上就被人弄进了水井里……”

这位鬼小姐的头抬了起来,头发往两边儿滑了一下,露出脸。

还好还好不是翻白眼或是腐烂的脸孔,不过也很苍白,根本谈不上什么轮廓,瘦得好象骷髅一样,眼窝凹

着,显得颧骨很高,嘴唇瘦的只有薄薄的一条线似的,而且黑眼珠象蒙了一层白纸,和眼白不是很能分得

清楚,在光线不强的小屋子里看,真是……真是有那个惊悚效果埃

“你记得不?”

对方沉默了半天,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哎呀真是你!这个,这……”这也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了吧?就算是缘,那也是孽缘!

我赶紧再接再励追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葬身的那口井,到底在什么地方?”

……

又沉默了。

唉,也不能强求。人和人的交流本来就不容易了,更何况鬼和鬼之间呢?再说,我们这还是跨国的鬼和鬼

交流。

我再做个深呼吸,似乎我做鬼比她还得心应手,那就我更主动一点吧。

“那个……”

忽然间眼间那个晃晃摇摇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半包饼干失去了依凭,“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下,小屋子

里只剩下了我一个,还有……地下的一摊水。

这,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太有个性了……

我呆滞。

这会儿门又被敲响了。我定定神清清嗓子:“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果然是浅川小姐。

“那个,没什么吧?”她有点不安。

“没事。”

我把那半包沾了水的饼干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不用担心。”

她两只手握在一起,握的挺紧,有点紧张的问:“刚才……没出什么事吗?”

“嗯?”

她努力挤出来一句话:“刚才来敲门的时候……我握到门把手,觉得,屋里好象非常,阴冷……”

噫!姐姐你的感觉很敏锐嘛!当然了,那会儿有一个女水鬼怨气森森的呆这屋里……呃,或者说是两个女

水鬼吧,当然阴冷了。

“这件事,你就别再管啦,”我笑笑:“现在问题就算解决了,以后别太好奇了,好奇心通常都会惹来难

以解决的麻烦事。”

她也不知道明白我的意思没有,点了点头,说:“刚才的电话是龙司打来的,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那个

……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好吗?”

我摸摸肚子,不觉得饿啊,不过,能吃点好吃的东西总不是坏事儿,反正我也没事儿干。

“也好。”

烤猪肉,米饭,煎萝卜,救人一命就让她请我吃这些东西好象有点亏,不过,就算她要表示诚意要请我吃

河豚生鱼片——我也不会吃。那东西听着都觉得怪怪的。

“等下……我送你回龙司那里?”她优雅拿纸巾拭拭唇角,打开小镜子补妆。

“呃……”我犹豫了一下:“浅川小姐,你和高山先生,是因为感情不合才分开的吗?”

应该不是感情不合吧?要是感情不合高山龙司还管她死活干嘛?让她自个儿折腾呗。结果管闲事儿管的把

自己搭进去了。

浅川愣了一下,没回答。

“其实,要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在一起过也挺好的。”

她低下头,似乎在微笑,不过笑容怎么看也不舒展,倒是很沧桑的感觉。

“我和他的性格都太强,在一起反而处不好。分开之后,倒是可以做朋友。”

是吗?

呃,人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我也别跟着瞎搀和。

“你儿子……唔,几点放学啊?你该接他去了吧?”

浅川笑笑:“不要紧,他自己会坐车回去的。我送你回龙司那儿吧。”

还赖在别人那儿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从小饭馆儿里出来,她去取车,我站在路边等她。

天气半晴不阴的,可能午后会下雨。我仰起头朝上看——唔,果然是灵异世界里的天气啊,就从来没有正

经放晴过。

街上人潮涌涌,其实日本人也满多的,小小的岛国又不计划生育,早晚人口爆炸。唔,多闹闹鬼也好,减

少点人口压力。

车来车往,红灯,绿灯。

我忽然有点……

好象被注视的感觉。

往对街望过去,好象……有人站在那里,只是看不清。我眨了一眼,再看。

不见了。

眼花了?见鬼了?幻觉?

都有可能。

浅川的车子驶了过来,我开门上车。

真的是幻觉吧

午夜11

高山龙司已经回来了,不过开门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好象心里窝火的样子,不知道是冲我还是冲他前妻

去的。

“那个,”两个人都闷闷的,气氛也闷闷的。我看看左边的又看看右边的,明明人都不错,但就是凑不到

一块儿去……

“我的难题解决了一半了。”我把浅川写给我的地址掏出来:“我想这个地方可能有我要找的东西。”

那两位还是不说话。

多闷哪……这么看,他们离婚是正确的。两个人都找不着话说,那就算还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意思。

总算是打过招呼,浅川就告辞了,我和高山龙司进了屋,大眼瞪小眼的发了一会儿呆,我说:“那个,浅

川有点小麻烦,我去帮了个忙,没和你打个招呼……”

他说:“没关系。”口气好象有点不耐烦。

我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说起来,总赖在人家这儿好象不大好,把他挤的还得出去找地方睡觉,实在是太厚脸皮。可是,我又没有

别的地方去。

他拿着那张浅川写的地址,问:“这是?”

“嗯,这是浅川小姐写给我的地址,我想那个地方应该有我们要找的……那口水井。”

不知道那一口,里面淹死的是贞子还是我?

认出她是那个借我裙子穿的女孩子之后,我总在琢磨,是不是……我其实是意外被卷进这件事情的?喏,

那天我穿着她的衣服,也披着头发,在她家附近。在井边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袭击,那个靠近我的人从

后面过来看不到我的脸,说不定……那人想害的不是我。

这些,也都只是猜测。

现在我似乎已经摆脱了水井的诅咒,可是,我还是想不起自己是谁。

我的过去,丢失在什么地方了?

“要吃点东西吗?”

我抬起头:“不用了,浅川小姐请我吃过午饭了。”我摸摸自己的肚子:“其实我不吃东西也没有饿的感

觉,吃下去也没有饱胀的感觉,但是舌头可以尝出滋味,米饭挺香的。”

讨论这个问题真有点奇怪,不过他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你帮浅川什么忙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的事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不免又要提起我和那位女鬼小姐在彼此都不是鬼的

时候就认识了,被人弄进井里说不定也是因为被误认成她这些事。不过说到那位女鬼小姐从电视机里爬出

来时,高山龙司的眉头明显是抽动了一下。我想起来,上次我也当着他的面,从电视里钻出来过一回……

大概他也有心理阴影吧。

“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能给我张路线图,或是告诉我怎么到这个地址去吗……”我指指纸条上的字。

他点一下头,把纸条收了起来,说:“明天我没有课,陪你一同去。”

“那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

真奇怪,这人明明就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是为什么还要主动帮忙呢?是想快点打发我这瘟神离开?还

是怕我对他不利啊?

我不会的,象贞子小姐那样迁怒于人逮谁杀谁——我可没那么大的脾气。能知道是谁害我,把那人也往井

里一投我也就算出气了。恐怖片儿这东西看得不少,最不喜欢日本女鬼不分好赖见人就杀的习惯——怨有

头债有主,谁害你你找谁呗,乱杀一气算怎么回事儿啊?那些人又没碍着你惹着你。

又没有话说了,屋里子的安静显得让人很不自在。他站起来:“我还要回学校去。钥匙在桌上,你闷了也

可以出去转转,抽屉里有零钱,需要什么就自己买。”

“那个,不用了。”

他头也没回,门砰一声关上了

唔,好大脾气埃

我看着桌上的钥匙,也在抽屉里看到零钱。

可我好象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坐在屋里发了会儿呆,然后听到了敲门声。

是浅川还是高山又回来了吗?

我站起身来去开门。

视线一开始没抬起来,先看到一双男式皮鞋就以为是高山:“你怎么……”

头抬起来,声音也噎住了。

不是高山龙司。

那个人穿着一条米色长裤,浅蓝的衬衫,他的头发很长,黑亮的象精致的丝绸,扎成一束

披在身后。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他的脸上,我觉得这个人,真是……

真是让人屏息的……无论是长相,气质,眼神,都让人形容不上来。

我见过他的。

在高山龙司帮我捕捉自己过往记忆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但是,那时候他不是这种打扮。

我有点目眩,过了得有足足五秒钟才回过神:“那个,请问你是,找我的吗?”

他点了一下头。

傻子也看出来他肯定是找我的,他的目光把我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很专注很认真很仔细,活象X光

在做全体扫描。

我眨眨眼,退了一步:“那,请进来说吧。”

本来就不太宽敞的公寓房间,他进来后显得更狭窄了。墙壁似乎有种要挤迫倒下的感觉,而天花板也变矮

了。

我做个深呼吸,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家伙让我觉得比面对女鬼小姐还紧张。

“要喝水吗?”这么白痴的客套话我居然也问出来了。

他摇摇头。

“那,请,请坐。”

高山龙司屋里家俱很少,一张书桌,一张椅子。如果来了人只能坐在榻榻米上面。

他坐了下来,不是跪坐,是盘着膝的。

好吧,压迫感总算小了点,但是存在感还是鲜明的要命啊!

午夜12

总觉得他的目光带着一种穿透力和压迫感。

我也在他对面盘腿坐下来,隔着矮矮的桌子。

他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我先清清嗓子:“你好,我想我们是认识的吧?”

他点了一下头,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

我愣了一下,继续问:“那,请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叫什么名字?”

但愿他不是我爸我哥我叔我舅……他没开口之前我在肚子里拼命祈祷。不过,我祈祷这干嘛?有个这么有风度的亲戚也没什么不好吧?但是从之前的那些影像看,这个人,和我,说不定……

心扑扑的跳着,我听到他说:“这个,你得自己想起来。”

“什么?”

我没听错吧?一般人遇到认识的人失忆了,总得合情合理的给点资料吧?小说里电视里不都是这样吗?一个人要是失忆了,亲朋好友肯定会一一来告之其人其事,滔滔不绝详细无遗到你不想听都不行。这人怎么这态度?

“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

他根本没理我,明明耍恶劣态度的是他,但是他的表情反而好象是我欠了他很多钱不还一样的冰冷。不是吧?他乡遇故知是喜事,但如果遇的是债主,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摸出一根烟,点上火,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色的烟缕:“你可以问别的。”

我做个深呼吸。

好吧,就算不认识不记得,我也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很沙猪!最起码高山抽烟前还会礼貌的问我一声呢。

“那我叫什么名字。”

他看我一眼:“钟真。暮鼓晨钟的钟,真假的真。”

好吧,这个问题解决了。原来我的名字和那位女鬼小姐……呃,还挺象,真是有缘哪。

“那么,我家在哪里?我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淡然的说:“这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你没有说过,我当然不知道。”

这么说来,他就不是我家人了?

“那,我……是学生,还是在工作?我原来住在什么地方?这个,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他还是摇头。

我就纳闷儿了,合着这位和我也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啊?除了我叫什么他啥也不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点什么呢?”我眨眨眼。

他掸了一下烟灰:“我可以带你去以前去过的地方,你自己慢慢的总会想起来的。”

真奇怪。

这个人在生气。

可以感觉出来,可是,他到底在气什么呢?

我和他,是工作伙伴?还是男女朋友?大概不可能是恋人关系吧?看他的样子可一点儿也不象,而且我虽然不是很能记清自己原来什么样,可是就算现在,也绝没有存着“找一个长得比我好看好几倍的男朋友”这种愿望或是理想。这样的人看看可以,真要当男朋友太不安全。不管男女,大家都是视觉系的,你想找美女她想找美男,但是最后大家找的人必定与自己水准差不了多少,又或是用其它方面的长处来弥补一下相貌。比如男才女貌,又或是男财女貌。不管怎么说,女的得有貌,这是常识。坐我对面抽烟的这位不但有貌,而且有的还不少,这方面的资源富裕的让人眼红,我是绝对不会找这样的一个男朋友的。

那,是工作搭档?

可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想破了头也没有什么印象。

他抽完一支烟,掐了烟头,站起身来说:“走吧。”

我愕然:“去哪儿?”

他看我一眼:“你总不能赖在别人的地方吧?跟我回酒店。”

别人的地方?拜托,我和高山龙司起码也认识了有两三天,比和你老兄认识的时间久,而且说的话也比和你说过的多。以前怎么样我可不知道,反正现在的情况是这样,而且人家还比较有绅士风度。

“我还有点事呢,得先解决了才行。”我没动,看着他说:“你把电话号码留给我吧,办完事我给你打电话。”

他站那儿大概有五秒钟一动没动,连眼珠都没动,然后他说:“我没记酒店的电话,你有什么事情非得在这里才能解决?”

声音很平板,当然,这个人音色很美。可是声音很美的人不一定在任何时候说话都有抑扬顿挫的美感。比如现在,就显得非常刻板,好象……唔,我形容不上来的感觉。而且他一站起来而我还坐着,直觉着他的气势跟山似的要把我压扁了一样。这个人……难道他是我上司?要不然他怎么这么有权威的样?

我叹口气,这事情真说起来又复杂又诡异,而且我不知从何说起。

“这你就别问了。”

不是错觉,这话说完之后,他虽然还是没表情,可是我却本能的感觉,好象屋里的空气更稀薄了,头上的压迫感又更沉重了,压的人简直抬不起头。

然后他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幸好他还有点风度没把房门摔的震天响。

我想,他八成真是我上司。

而且是个脾气极其不好的上司。

傍晚的时候高山龙司回来了,买了水果什么的。他一边放下东西一边问我没有出去逛逛街买点东西吗?我跟他说你觉得我又不会渴又不会饿又不会困的一个女鬼需要买点什么东西啊?

他笑笑。真难得,在电影里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一直到最后不幸挂掉都没露个笑脸儿。原来他会笑埃

“出去吃饭吧。”

“啊?”我都和他说了我不饿,请我吃饭纯粹是白搭功夫白搭钱。

“我也还没吃呢,一起去吧,两个人吃饭比较香。”

“哦,那也好,我想去吃烤肉。”生鱼片就免了,寿司那东西我也总觉得是一股怪味儿,更不要跟我提芥末不芥末,我跟那会窜鼻子冲眼睛的绿东东有仇,以前朋友请我去吃那个,一口咬下去我眼泪就下来。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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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吃当然好了,虽然肚子不会饿可是舌头还是可以享受到的。而且我只要想到,因为我打岔之后,这位一表人材的高山龙司先生不会被女鬼折腾死,那我吃他顿饭也不算占他便宜。一顿饭换一条命,这多划算哪,傻子也不会弄错。

烤肉味道很不错,肉嫩新鲜,上面的酱料是居酒屋的老板独家配方,高山龙司说远近的人都很喜欢,所以这里的生意一直都好,他上学的时候就常来这店,一来二去也有些年头儿了。他要的啤酒,我要的是果汁儿。

吃的有点热,我头上冒了汗,对面坐的男人把袖子卷起来了,大口的灌啤酒。

我突然想起我还不知道下午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他没说。

而且我也想不到那样的人会怎么吃东西,象这样的喧闹嘈杂的小地方他是不会来的吧?而且也想象不了他会不会挥汗如雨的吃烤肉。

“想什么呢?”高山龙司问我,一边叉了两片肉放我的碟子里。

“下午你走了之后,有个人来找过我。”

他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是谁?”

“应该是以前认识的人。”我说:“你应该也有印象,就是你帮我回忆从前的时候,那个出现过的,古代打扮的男人。”

高山龙司把啤酒瓶放下:“是吗?他……说什么了?”

我摇摇头:“他只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老实说,虽然我知道他应该不是个骗子,但是他的态度实在让人不舒服,问他什么问题他要么就说不知道,要么就说不想回答。我想,虽然是认识的人,大概关系并不怎么好。后来,他就走了。他说是住在酒店里,不过他没留电话给我。”

高山龙司没说什么,我端起果汁喝一口:“而且啊,我觉得很奇怪,他怎么找到我的?我一直琢磨着,不知道我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而他又是什么来历。”

“没说什么别的事吗?你过去的事情……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我老实的点点头。

他喝了一口酒:“是很奇怪……”

是埃但是我自己也够诡异奇怪的,所以那个人尽管也奇怪,但是大家放一起比比也就是半斤对八两,乌鸦不能光笑猪身上黑。

午夜13

高山龙司把我送到楼下,他还是回学校去祝

“明天是周末,我开车送你去那里。”他想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只说:“你上去吧,早点休息。”

我看着他倒过车开出巷子,晃晃手里的钥匙。

这人是挺不错的,在电影里就觉得他死的有点可惜。现在还好,他没看过那录像带,贞子小姐是无论如何也找不上他了。这么一想就觉得心情不错。

转过身……有点风吹过去。

背上感觉怪怪的,好象就觉得有什么人的目光在注视着我一样。

我回过头来。风吹着一片碎纸从脚上刮过去,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灵异片儿里就是古怪多,我虽然不觉得害怕,还是觉得背上有点寒寒的感觉,赶紧三步两步跑上楼。

我在屋里找本书看打发时间,虽然不悃还是眯了一会儿眼,天亮的很快,我刷牙洗脸梳好头,镜子里的人虽然也挺瘦,不过总比那位贞子小姐象人样儿一点儿。

高山龙司开车来的,但是让我意外的是浅川大姐也在车上。

看到我意外,她只笑了一下,说:“我也跟去,兴许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我哦了一声,大概是高山龙司和她商量这件事情,而且她又去过那个地方,所以来帮忙吧?

车程大概有三个多小时,这一带靠山有许多别墅民居,我看着那边山川的轮廊线纹,又转头看看另一边。

“怎么了?”

我转头看看浅川:“就是这附近吗?”

她点头。

这里……我好象有印象。那会儿我一身泥泞的没顾着多看,但是,大体上好象附近就是有这么一做山,不过印象有点模糊。就是这里吧?我有点恍惚……

一会儿会找到什么呢?难道象在电影里一样,从井里捞上……呃,那个啥啥来?

我打个哆嗦,车子在一间别墅前停下,浅川说:“就是这里了。”

这里也租给游客住宿的,我们却是来找这别墅的地下室。

敲开木栅栏进去,里面黑黢黢的,很荫凉。更准确的说,很阴森。

一回头看到浅川也跟进来了,我低声说:“浅川小姐,这里这么黑,又很脏,你在车上等我们吧。”

她摇摇头。

我也没办法,这女人脾气真倔啊,纯属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人,做记者这性格是挺好,可是鬼片儿里这种人往往就是惹祸精。不过高山龙司也没说啥,我这个外人就更不好开口了。

这别墅底下当然是有井的,井口还盖着块巨石。我看着那口井,忽然觉得脚就不会走路了似的。抬起脚来落下去只觉得踩不着实地。

浅川伸手扶了我一把:“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想说没事,可是觉得嘴也张不开。

“不舒服的话,你先回车上休息一下。”

我不知道……好象力气都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似的。浅川也不再跟我商量,把我半扶半抱着拉出去,让我坐回车子后座上休息。我抬起手,摸了一下额头,觉得有点晕。

眼前忽然就是一黑。

我以为天黑了,又或是什么东西挡住光亮。

可是伸手去摸,却摸着了冰凉的井壁。

井壁!可不就是井壁!

真他XX的,怎么又是水井!而且我身上的感觉……不用低头看也知道衣服又变成了那条快泡烂掉的裙子!真是……真是,诅咒的力量没法儿讲道理讲逻辑!

可是这会儿不同于往日,我以往坐在井底,都只能听见窒闷的水声,可是现在却听到头顶上有咯咯的响声,黑暗正在一线一线退去。有人说话的声音,男的,还有女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个声音应该是高山龙司。我连忙站起来,站了一声:“我在这底下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头顶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你在底下?”

“你不是在车上吗?”

我也很纳闷的呢,我怎么眼一闭就回井底来了。

他们也顾不上说闲话了,商量着垂下绳索来要把我拎上去。

我看着有条绳子从上面抛下来,晃荡了两下垂在井壁上,有点感慨。

这次爬出去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吧。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就是有这么一股笃定。这次爬出去之后,就再也不会回到这口井里来了。

我手拉住那条绳子,冷不妨同时我踩在水里的脚也被人一把抓住了!

我真该大声尖叫出来的,这种刺激的事儿换谁也该叫一声吧?

不知道是吓习惯了,还是神经粗大,我竟然觉得很自然,本来就该出点儿什么意外事故才对

那个抓着我脚的手慢慢松开,但是有东西从水面上缓缓浮了起来。

我就知道——半点不错,浮起来的那个,熟人碍…烂裙子披头发,不是贞子小姐是谁?

天老爷,这井里到底淹死了几个人啊!怎么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坐在井里,也没发现还有个作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