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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书中游》》 · 卫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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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1

一个有点粗哑的嗓子喝止了这家伙的喋喋不休,然后一个满头黄发……粗犷版野人从右边一个洞口走了出来。

接着一棵树后又出来个……呃,平心而论是个美人的女子。她打扮的相对那两个野人来讲要整齐得多了,头发用荆钗别住,衣服虽然也是褴褛加皮毛,可是还是满注意美观的。

黄哥哥看我一眼,我很明白他想向我表达什么意思。

果然是三个半人埃

这可不是我神机妙算的结果,书里写的很清楚嘛。

和张翠山的好客,张无忌的好奇不同,谢逊和殷素素这两个邪教出身的人物明显的戒心多多了,殷素素待客同时不住旁敲侧击打探我们的身份家世籍贯资料什么的,谢逊则没说什么话,但是那双已经瞎了的眼睛时不时的朝你翻一翻,看起来有点点吓人。

张翠山其实也是很有保留的,只说他大哥姓谢,其他一个字不说。

黄GG的态度让我放心,虽然这个人生平最讨厌繁文缛节人情客套,以至于被称为东邪。可是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不代表他不善于和人打交道,殷素素在他身上套不出什么话来,转而来和我蘑菇。不过我理解他们的心情,突然来了两个不知来历的人,谁知道是不是仇家,又或是来找屠龙刀的野心人物?

可是我还是失算了,虽然黄GG没主动提起年代这些事,但是张翠山偶然一句元人暴政,民不聊生,又大略了说了句南宋被灭……

黄哥哥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和他相处这么些天却已经发现,他的震惊绝对是火山喷发十级地震那级别的!

这……

真是要命碍…我该如何和他解释我们穿越的时间和空间呢?

倚天三

黄GG开始掉转过来态度,不着痕迹的套张翠山的话无论是张家两口子还是谢逊要斗心眼都绝不是他对手,况且他要套的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我在一边只要抱头大哭,黄GG的脸色显的越来越白,眼睛显得越来越亮,那种亮光让我只觉得害怕。

殷素素也发现在黄GG身上套不出什么她想要的情报来,转而来和我话家常。她在拣野菜,我和她一起动手。这里就和我和她两个女人,不帮忙干活说不过去。

她套问我,我一心三用,一边应付她,一边偷听张翠山和黄GG说的话,一边拣着菜。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我把菜叶扔到了地上,菜根放到了陶碗里。

殷素素掩口笑,菜拣的差不多端到外头去冲洗,我替她舀水。

“不好意思啊,我都不会做什么活,帮不上你。”我说。

“那有什么。”殷素素很大方的说:“我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也很少到灶房去。”

我缓缓的倒水,水象一条线一样浇到她手上和手里的野菜上面。

殷素素冷不妨给我来了一句:“小钟姑娘,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位黄大哥啊?”

“啊?”我一惊,原来应该慢慢倒下的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菜叶上。

她笑的很妩媚,也有点得意:“我是过来人,你不要瞒我啦,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呢?”

我苦笑,又重新舀水:“不是的,你不要乱猜。”

“不是才怪吧。”她搓洗菜叶:“不好意思啦?”

我不吭声。

洞里面不知道黄GG在和他们谈什么。我现在最关心的已经不是黄GG会不会干扰倚天的正常剧情,我更担心,等下我要面对什么样的一个他。

这一切……承受能力差一些的人,怕是会发疯的吧?

殷素素做的饭不算好吃,最起码我是食不甘味。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晚上我们只能借住在人家的山洞里,张翠山和张无忌还有黄GG一起睡,殷素素陪我睡。但是在临睡之前,我躲了半天,甚至想把自己变成一只蚊子藏到殷素素背后,依然被黄GG看准时机把我叫出来说话。

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硬着头皮跟着他向外走。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用步子量着怎么也走出百米了,谢逊他们死活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听到我们说什么,但是他一直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

远处隐隐传来波涛拍岸的声响,我可以在脑海中清晰的想象到潮起,潮落,海浪拍在岸边的岩石上,正是诗中所说的卷起千堆雪。

“你都知道吧?”黄GG声音很低。

我点点头,又想起现在他背对着我,连忙说了一声:“是。”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低声说:“对。”

然后又是寂静。

他什么也没有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阳光仿佛一瞬间全被黑洞吞噬,凉风从海上吹来,头发和衣裳在风里疯狂的舞动。

“你从最初就知道,所以才让我不要透露自身的情形……”隔了一会儿,他悠悠的说:“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在这里,我竟然已经是古人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搓来搓去,指头搓的生疼也仿佛没感觉:“真对不篆…都是我……”

“不,是我要去找你的,你也并非有意。”他负手而立,幽暗中那挺拔的身形有种遗世独立的孤傲和寂寥:“况且,人的一生也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未知和冒险。在他处,在此处,其实并无分别。”

我意外,然而又觉得并不意外。

黄药师……他本来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他的思想,他的行为都与常人不同。

“现在和我说说,那三人的来历吧。”黄GG转过头来,声音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沉重难抑:“我就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了,你的难言之隐似乎是特别的多。”

虽然他的声音显得和平常相差不大……

但是我似乎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心情并没有和我们转换话题一样容易,可以那样轻易的转变。

“嗯,是这样的……”我简短的把张翠山殷素素的背景说了一下,然后提到谢逊和他的屠龙刀,这辈子我从来没有这么言简义赅过,或许是紧张,或许是不想令他生厌……

黄GG稍稍沉吟:“张翠山说的,关于峨嵋派的情形都是属实的吧?”

啊,他不提我倒没想起来。

是啊,黄GG家虽然已经没有血脉流传在这世上,但是峨嵋派却是他外孙女郭襄的基业。说起来……也算是对桃花岛的一种继承和发扬吧。

“是真的。”我说:“不过那位郭……”我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好。她算是前辈,可又是眼前黄GG的后人:“那位郭小姐年纪轻,有许多精妙武功没学到。她能开创峨嵋派,是因为杂学博收的关系吧。”

黄GG点头说:“我想也是的。等将来回到中原,我倒要去这峨嵋派看一看。”这件事似乎让他的心情终于好些,他轻笑一声:“峨嵋派?嘿,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峨嵋派。”

我皱皱眉头。

不是我悲观啊黄GG。峨嵋的现任掌门灭绝和下任掌门周芷若MM可都不是吃素的人物,别管武功怎么样,当掌门的先决条件心狠手辣。不知道你看到一群尼姑还是道姑的……心情会不会好。

我们缓步向回走,洞口那里燃了一小堆火,既可以照亮又能驱吓野兽。张无忌兴奋的缠着谢逊讲故事,一张小脸儿被火光映的红扑扑的,倒真是健康可爱。

真看不出来这小子有花心潜质啊,现在看就是个小屁孩儿嘛。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绳,教他翻绳玩儿。估计他爸妈没跟他玩过这个,这一手儿先哄过傻姑又用来哄小无忌,真是行之有效的哄小孩儿手段埃起先他很手天,翻坏好几次,线也弄的一乱。不过好在这小孩儿的确聪明,很快就上了手。

黄GG和张翠山说了两句闲话,谢逊在一边总有点阴沉的感觉。这个人虽然不象以前似的坏,但是好也只限于他身边的张家一口而已,对我们……恐怕只要有机会,他肯定想杀之免除什么后患的吧。

屠龙刀?

嘿嘿,屠龙刀的秘密我可知道。

不过呀……我凭什么要告诉这家伙埃

黄GG和张翠山开始说起绘画和书法来了。张翠山绘画不知道怎么样,但是书法他是满喜欢的,碰到黄GG这么个大家,真是酒逢知已一样的喜出望外。南宋灭亡而蒙元兴盛,许多知识和流派可能都受了影响,反正黄GG淡淡的随口道来,就让张翠山露出崇拜,景仰,神往,陶醉……等等等等痴迷神情不一而足。

接着他伸长手去拿了一根柴枝,对黄GG一笑:“黄兄弟,我写几个字,请你指教。”

嗯?

我精神一振,结果手里的绳花儿翻错了,惹得小无忌咯咯笑。

他不会是要写……我所想的那几个字吧?

倚天四

老天为证,我可从来没想过,我的浪漫奇侠异想天开书中之旅,竟然会有沦落在荒岛上学鲁宾逊的一天。

要是我想体验荒岛漂流记,我直接去找老鲁哥哥叙叙不就完了。可是小尘迟迟没反应,黄GG又是标准的既来之则安之性格,一天两天不能离开冰火岛,那么借住在别人洞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我不知道黄GG的桃花岛是怎么建起来了,书上一写到的时候,桃花岛已经成了气候,黄GG的建设过程是一字没提。但是现在我真是开眼,张家三口和谢瞎子的岛屿生活经验也算丰富,可是仍然不能与黄GG相比。比如今天我们就吃的海鲜,黄GG烧给我吃的,顺便也请那三个半人尝鲜。张翠山似乎对此觉得有点奇怪,这时代的习惯是男人不做饭的,但是黄GG做的自然,我吃的怡然,他们也就只好木然。

碎石为基,搅着泥沙野草海藻和不知名的海生物的的古版混凝土,我看着黄GG挑的地理位置。其实照我看我们是过路的,有个地儿呆着就行。可是黄GG决不妥协,认真的选了这么个地方,海风一点也吹不着,估计来风暴也不怕。张翠山和小无忌来帮忙,殷素素来给我搭手。唯一不协调的就是谢狮子了,拄着一根棍在旁边远远的坐看。这两天趁空儿我和黄GG讲了这个瞎子,人很聪明,武功不错,不过有点遭遇造就的心理问题。黄GG只是一笑,好象完全不放在心上。

是啊,谢逊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据说也是博学多才,但是我坚信他的那点博学决不能跟黄GG相比,天文地理星相杂卜连带五行八卦做饭种花没有黄GG不会的东西,而且就武功嘛……谢逊在倚天里也算能排得上前十名的人物了,可是和黄GG一比,无论是风骨,气度,见识和武功都绝对远远的被甩在后面。武功这东西越到后期越式微,当年华山论剑的五绝风采,不是倚天中那波斯传来的乾坤大挪移可以掩盖的。

黄GG脱了长衫,里面一身短装束更显得人精明俐落,虽然在做搬石扛木的粗活,却一点不显得粗俗。原书里可没写过这样子,黄GG从一出场就神秘高深,风度翩翩,现在我面前的他,却将神秘一层层慢慢揭开,露出一个更加真实,更加吸引人的桃花岛主黄药师。

我拌的泥浆被张翠山这识货的啧啧称赞不已,说这种浆若是拿去筑海堤都不比坚石强堤差,黄GG只是一笑,含蓄的说他以前就长住海岛,所以自然闲着无事就研究这些小门道。

我直咋舌。这还小门道?黄GG你太没经济头脑,这配方拿出去大量生产卖钱都可以啊!我们古人的发明是不少,可是大多数人都没有要宣传推广的意愿,敝帚自珍,珍来珍去都失传了。比如黄GG的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之术,后人就只认为是传说中的东西。比如现在高来高去令人眩目不暇的武功,有门派的只传门人,没门派的就传子不传女,一代比一代不如,不失传才怪呢。

木头,石料,泥浆,茅草……

效率奇高的黄GG只用了两天就盖了两间屋子。一间他住,一间我祝

殷素素在递水给我的时候大有深意的说:“钟妹妹你……”

我不等她说完,马上转身跑开。

知道她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接着黄GG就更厉害了,堆石为墙,移树就植,短短几天这小院小屋就有了模样,看得谢家三口是又惊又叹,谢瞎子在一边虽然看不见,可是听也该都听明白了。

哼,你在倚天里对张翠山夸口说自己无所不能,现在让我黄GG给比下去了吧!哼哼哈嘿,我使用双截棍……

嗯,我用的是双截棍没错,黄GG让我把从林子里弄来的一种藤剥了皮,撕成缕,然后拿棍捶!

狂汗中,我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我只认准两个凡是外加三个代表:凡是黄GG说的都是有理的,凡是黄GG要让做的都是正确的。黄GG就是智慧的代表,善良的代表,美好生活的代表……

捶出来的藤絮轻软柔和,我又开始在黄GG的指导下把絮搓成线……这会儿黄GG除了做木床木桌木板凳,刻了木碗木筷木勺子之外,还给我做了一样新鲜玩意儿。

我既吃过猪肉又见过猪走……我当然认识这是架纺车!

黄GG居然连纺线都会!纺好的线他拿了去,我已经一脑子门的YY黄GG是不是还会做织机……织布……

黄GG简直比缫祖还厉害比鲁班还能干……我,我发现自己现在只要一看到他,就满眼的粉红星星止不住的外往冒。

当然织机是没有做出来,但是黄GG能不用织机织布也叫我五体投体了。

织出来的布,先当做答谢的礼物送给了冰火岛上的原住民……张家三口和谢狮子。

我就奇怪了。我身上的衣服也埋汰了好多天了,竟然一点没有脏过,黄GG也是一样。话一这么说奇怪的地方不止这一点。我的头发从来到书里世界就没洗过,黄GG从被我拐带了之后似乎也没见胡子长出来过。我当然相信黄GG不是东方不败岳不群一路的人物,他的胡子不长出来,他的头发也不见出油沾尘……跟这岛上的原住民们一比,俺们俩就象天外来客一样,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不能用自然道理去解释的事儿,我一向不去费脑子,衣服不脏很好,就这么着吧。黄GG不长胡子也很好,他这样就很好看,完全不用画蛇添胡。

黄GG早起去钓鱼,收获颇丰。回来我就拉开膀子杀鱼刮鳞抠腮,这一招儿我会,我家老爹没别的爱好,和黄GG一样喜欢钓鱼,我打小儿就看老娘杀鱼,看多了就学会了。黄GG一时没想起来我变勤快,等他想起来说这鱼不要去鳞的时候我已经把鱼刮的光洁溜溜等着他来夸奖了。

“唉,原来想做一道珠儿鱼的……这下好了,清蒸吧。”

嗯?鱼还能带鳞做?

我摸摸脑袋,勤快还犯错,真让人郁闷。

张翠山他们往这里走动的很勤,这可以理解,一个岛上就他们几个人,天天你看我我看你肯定审美疲劳了。来两个新人,带来点新鲜感觉,是人都贪新鲜。尤其是张无忌,这孩子没见过如此正式标准的桌椅板凳,抱着床头更是不愿意走。

张翠山今天来还带了一些晒好的盐,一些鸟蛋,干鱼,居然还有一只活山鸡,捆起来让张无忌抱着。

我正奇怪不年不节送什么礼呢,等他一开口我就明白了。

原来张翠山仰慕俺家黄GG的诗书气度,想让张无忌跟黄GG学读书呢。

出乎我意料之外,对收徒应该很有心结的黄GG居然一口答应下来,把小无忌给收下了。

看着欣慰的张家爸爸,喜悦又新奇的张家儿子,我摇头一叹。

唉,小无忌,你真是……你拜的这个师傅,可是有个不好的习惯了。

你前面几个大师兄可都是被打断腿赶出师门的,后半辈子只能坐轮椅架拐杖过日子。

我瞅瞅他的小胳臂腿儿,鸵鸟的把头转过头当没事人。

反正师是你们自己要拜的,要是黄GG明天气不顺就再来当年那手儿,你们可不能怨天尤人。

倚天五

黄GG不知是不是收徒成瘾,把小无忌收下不算,甚至还打算捎上我。

得,我都一把年纪了和张无忌这种小子排排坐背书?杀了我还比较快。

但是黄GG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负着手往那一站,我就乖乖溜回屋去,坐在墙角画圈圈……

男师教女徒,女师教男徒……最后出成果的的九成九不是文采武功……

而且看着黄GG我也学不进东西去,更不要说背书袋这种从小学我就深恶痛绝的事情。

可是一转眼,黄GG从外头进来,手里拿了一块长方形的……象尺子一样的……

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东西?先生还没当上,刑具先预备好了。

不是吧……

我看看那尺子,下意识把自己的手往后面藏藏。

背书就背书吧,经历过填鸭教育的我,背书再不喜欢,倒是背的很顺溜。反正黄GG也只要我们知道然而不求我们了解所以然,对付对付还能过……就是我觉得本该自己擅长的背书居然还比不过张无忌这楞头小子,未免有点失面子。

再来的感触就是……张翠山这人一点不笨哪。说是送儿子来学学念书,可是他自己上午打完猎练完武也总跑来跟着听听,顺便和黄GG讨教。谢瞎子也总过来,坐在外面树下石头上,一脸的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他瞎的是眼又不是耳朵,这个背书肯定也听去了。再来殷素素闲着没事儿也来这里坐着,可好,送了一份束修一家全跑来上起私塾来了!这买卖划算啊划算……实在太划算了!

更划算是的这么一个他们家算把我们两个人盯死了,就算我们是坏人,来这里是图谋什么不轨,总有这么多眼睛耳朵在旁边等着你,你又能说什么干什么啊?小无忌吃腻了他妈的手艺,天天要赖在我这们这儿吃两顿饭。谢瞎子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和黄GG说话的时候总把话题往武林纷争上带。黄GG虽然没和张翠山讨论过武当绝学,但是推手功夫却是自来就会,兜兜转转的套了谢瞎子不少话,自己的情形可是一句也没漏。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那一家人走了,黄GG点起蜡烛来,看样是不打算早早的安睡。其实说是睡,平时早睡的也只有我自己,他入夜后常常出去。这岛上的情形估计他已经探了个遍。比如……这只蜡烛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怎么做的?什么时候做的?

我已经好奇到麻木了。哪天就算黄GG做出航天飞机来俺也会认为那是应该的,绝对理所当然的。

“今天谢逊又提及了那天的事。”黄GG和我说话从来都直来直去。

“哪天?”我有点懵,天天都头晕脑涨的。

“刚来那天晚上,张翠山在地下写的字。”

哦……不说我真忘了。

那天晚上不出我所料,张翠山在下写的就是那几个只要看过倚天的人就都知道的大字。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

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我没来及跟黄GG说那刀剑的来历,而且……我也不是很想说。知道那来历的黄GG未必会开心吧?恐怕还平白多添了心事。

谢逊想啥呢?他不是做梦都怕人家抢他的刀剑吗?居然还主动跟黄GG提起来?

烛光映照下,黄GG的肌肤上染了一层淡淡的柔和的绯色,有种白天绝对看不出来的柔和。我的胆子也大一点,跟他开玩笑:“他提这个干嘛?难道想和你比武吗?”

这几天估计那几个人也看出来了,黄GG绝对身负武功,而且还是上乘的绝顶武功。

本来嘛,谁也不是傻子。

“看起来不象……”

黄GG沉吟着,然后说:“我想,他多半是想从我这里我套一些话……又或者,他始终参不破自己手里那把刀的秘密,张家夫妇也没有法子……”

“哦。”我给他倒杯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杯子是黄GG用木头刻的,十分的精致。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黄GG的反复念叨了几遍:“屠龙刀,倚天剑……”

“我觉得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你不要理他。”本来嘛,按剧情这刀他虽然焐了十来年,可是最终是给他人做嫁衣,周芷若MM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开了刀剑中的秘密……虽然在书里描写这断有点假。她连赵敏都没杀而只是让一艘船带走她,说为的是怕不好毁尸灭迹。那么个头儿挺大的断刀断剑她是藏哪儿了?谢逊是瞎张无忌可不瞎啊,他们后来又坐船回中原,这一路上周芷若都是怎么收藏断刀断剑的?后来又安排在剧情要大白的时候让众人目睹这断刀断剑的出现……呃,假了点。不过我都说了,小说不必太计较严密不严密,好看就行。

“怎么了?”我关切的问。原来是谢逊一个人发疯,现在可别捎上黄GG也跟他一样整天琢磨这个,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多碜人。

“我只是想……这刀剑是哪里来的?何人所铸?中间又有什么秘密隐藏……”

“这刀剑应该是同一人所铸,同时也散布了这首短谣,而我想这其中的秘密,或许要刀剑聚合在一起,方可堪破。”黄GG肯定的说。

啊?

我吃惊的看着他。

知道他睿智,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到了其中关节。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他微微一笑:“这又有什么难想的。这刀剑出现又不是很早的事,起码我们那时候就没有,只是在……蒙古灭宋之后的数年间,这刀剑出现在江湖上,而且这传言也同时出现。既然这刀剑被说的如此锋锐,想必是掺合了玄铁之类的材料,说不定全是玄铁所铸,这等材料世上是很少的,有能把玄铁铸成刀剑的本事的匠人,这世上就更寥寥无几了……有一个就很了不得,不可能再有两个三个。即使有,不见得这两个三个人都有这样的材料和功夫。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这刀剑是同一人铸造的。”

厉害!

我心里直伸大拇指。黄GG果然名不虚传。

“那么你怎么肯定传言也是那人放出来的呢?”

“这刀剑铸出来,只是为了争斗夺魁吗?”黄哥哥噙着笑,摇头说:“不会。有这等材料本领,也要有人手,有势力,你以为铸刀剑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历来的铸剑大师所铸名剑,莫不是为一股大势力效劳。战国时的名剑是如此,近代也是如此。只凭单人之力,要建炉鼎,寻材料,搜炭聚柴找帮工人手是办不到的!这都不是一日一人之功,即使是我,一个人要成这样的事也不成。而宋亡后这刀剑一起出现,又不是蒙元势力控制,我不能不想,这刀剑是否是宋亡时朝廷又或是军中所铸,其中包含的可以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秘密,也就与此有关。”

太厉害了!

我忍不住啪啪啪的鼓起掌来,赞道:“黄GG你太厉害了1

他看我一眼:“你喊我什么?”

啊?

糟,一时嘴快就把心里一直对他的昵称叫出来了。

“你不过与蓉儿年纪相仿,要和我平辈论称……呵呵,”他一笑:“人矮志气倒高埃”

啊,幸好他不知道GG和哥哥……其中意义多少有些不同。

我讪笑着:“你真了不起,能从一点事情推想出这么多。这里江湖上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想到这一点的,整天你打我我打你抢过来又抢过去,可是谁也弄不懂其中秘密。”

黄GG沉思说:“这不难猜想……只是,那铸刀剑的人难道铸出刀剑来,没有安排妥善的人手来承传保管,寻找契机谋事么?这传言放出来对他的事情有什么好处?又或是遇到了什么其他料想不到的变故,才致有今日?”

对哦。

倚天剑一直在峨嵋,那一定是郭襄当年就带走了的。屠龙刀呢?屠龙刀为什么在一群江湖人手里传来传去?难道当年黄蓉没安排人保管好屠龙刀吗?又或是她安排的人出了什么岔子?郭黄两家的的后人,是不是只有一个郭襄在那场大难后逃生?他们家的人全都丧命了吗?

啊,这些事情已经湮没在了时光中,金老爷子既然没交代,那我们是想不出来的。

倚天六

“你的这些推测,和谢逊说过吗?”

黄GG微笑摇头:“没有。”

我想也不会,谢逊固然机警,而黄GG的何等老练。

我正想说:“那……”

黄GG冲我摆一摆手,示意我噤声。

怎么了?

过了片刻,便远远的可以听到一个人的脚步由远而近。黄GG耳力真好,我可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不过在岛上住几天,大家彼此都熟悉多了,这脚步声不是谢逊那么沉滞,也不是殷素素那么轻盈细碎,当然更不是张无忌的蹦跳不稳,必定是张翠山。

果然他离屋子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说:“看着还有光亮,两位想是还没睡吧?”

黄GG过去打开了门,说:“张兄弟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晚吗?感觉可能也就是现代的十点左右,还不到深夜呢。

张翠山说:“长夜无事,谢大哥和我起来谈天说话,若是二位还不渴睡,就请一起过去说说话解闷如何?”

嗯?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黄GG已经笑着答:“好,我们这就过去。”

张翠山抱一抱拳,转身先行。

我看看黄GG,他也看一看我。

“走吧。”他说。

这就叫勇者无畏吧?不管谢逊是想什么花招也好,又或是有别的打算,他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我们走到地方的时候,谢逊和张家三口都坐在星光之下,小无忌显然当了几天弟子已经很懂得尊师重教,连忙把自己坐的小树墩搬过来让给黄GG坐。

“打扰黄兄休息了。”谢逊淡淡的说。

“哪里,长夜清谈是一大乐事,谢兄不必客气。”

黄GG把那个树墩给我坐,自己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谢逊说:“我心中有一段往事,横在胸口象根骨刺,不吐不快……这其中,又有一个折磨我许久的变故和疑难不得消解……黄兄学究天人,见识不凡,或可助我想通一二。”

咦?

难道他要讲……

书里有这段的,但是当时可没捎上我们两个外人。

“我年轻气盛之时在江湖上闯荡,拜了一位名师,结交了许多好友,旁人还送了一个绰号与我,叫做金毛狮毛……”

我两手拢在一起,专注的倾听。在书中读到的时候是一回事,听当事人自己来讲,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黄GG的面容有星光下有种幽雅不可言传的魅力,我看看他,又看看坐在身边的其他几个人,再看看自己,总觉得自惭形秽。

我们这些人和他一比,只象地上的尘土。而他就象头顶天际茫然的星光一样,那样神秘高远不可捉摸,也……不可接近。

谢逊的故事很长,我抱着肩膀,夜里海风很大,张翠山把小无忌抱在怀里倾听,黄GG忽然转过头来,低声问我:“冷么?”

我摇摇头,把肩膀缩紧一点,听谢逊说到:“我心下盘算,只有用‘七伤拳’将他击伤,我师父才肯露面,好在这‘七伤拳’的拳劲收发自如,我下手自有分寸……”

黄GG轻轻摇头,谢逊虽然是瞎子,可是听力真是不得了,他马上问:“黄兄可是不赞同么?”

黄GG只是说:“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却与谢兄讲的这位空见大师……有些相仿。”

谢逊奇道:“是么?那是何人?”

黄GG道:“也是一位僧人。”

唔,他想起的是一灯和尚吗?我倒觉得一灯和尚没这么迂埃

故人……黄GG的故人,的确已经是故人了,恐怕没机会再见到。

他的神色有些寂寥,却没有再说别的。

谢逊接着向下叙说,我只觉得指尖冰冷,脚趾也慢慢的麻了,慢慢把脚缩了起来,整个人成了一个团。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握住我的手,一股绵绵沛沛柔和温暖的真力缓缓传了过来,我眨了一下眼,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然后顺着手,一直看到黄GG的脸上。

他并没有看我,一双眼专注的望着谢逊,倾听他讲述过去的遭遇。

寒冷似乎一瞬间就被远远驱离,我只觉得自己象是大学毕业聚会那时候,生平第一次喝了两瓶啤酒,头涨的很,脚轻的很,身体飘飘然然的似乎浮在水中云里,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象是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一点寒意也觉不出来。海浪温柔的起伏,星光好象从天上坠了下来,点点烁烁的落在身周。

我昏昏然然,听他问:“还冷么?”

我摇一摇头,他的手便松开收了回去。我心里铮的一声响,好象觉得什么珍贵的东西刚刚到手又失去了一般,怅然的只恨不得大哭一场,却又哭不出来。

谢逊再接下去又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听到,直到他演示那七伤拳,我才恍然回神。可再接着又说了什么,我依然浑浑噩噩的听不入耳。

自从那天晚上的夜谈之后,黄GG待我还是有距离的温和,倒不再督促我读书。张无忌也不大再来,谢逊似乎要专注的传授他武功,而张家夫妇和黄GG则开始谋划着扎木筏要离开这里。

小尘依然没有动静。他没有回话过,我也没有再催促过。

似乎他一来,黄GG和我这一段脱轨的历程就要结束,他可能会回到他的世界去,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向前走,一直走。

和他不再见面。

身边不再有这个雅致绝俗的陪伴扶持。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这段时光是意外中偷来的。不知道是偷了谁的,但是,大概总得归还回去。

岛上的生活就这么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殷素素现在大概也看出来我和黄GG之间的一些脉络,不再开我玩笑。有黄哥哥在,扎筏作舟这些事情都进行的异常顺利,储备食物,积蓄清水,大家在等着风向和潮流的改变,期待着离开这座冰火岛。

这样枯燥的半年时光,我却觉得过的好快。似乎只这么一转眼,一切就已经准备就序。

黄GG坐在灯下,拿着一柄小小的短刺在一块剥下来的树皮上刻着什么字,外面风声转大,呼呼的从海上刮过来。黄GG忽然说:“你这些日子都懒的说话,是怎么了?身上不舒服吗?”

我笑笑:“嗯,岛上太闷了,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短刺,说:“你伸手出来。”

我依言伸手,他替我把脉。

……我是不会生病的碍…他的医术也派不上用常

他收回手去,淡淡的问:

“那件事情……有回音么?”

我摇摇头。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又刻了几行字,外面的风声里似乎夹杂了别的声音,我推开屋门,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声音在喊:“转北风啦,转北风啦1话中竟如带着哭音,中夜听来,极其凄厉辛酸,是谢逊在喊。

黄GG放下手里的短刺和树皮,身形一闪便从我身旁掠了出去。

我扶着门往外看,夜色茫茫,一抹淡淡的青影只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慢慢回过头来,看他刚才在刻的那片树皮。

那上面是苏轼的一首《江城子》。

我把树皮捧起来,呆呆的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最后一句没有刻完。我记得当年背过,应该是: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

门口人影一闪,黄GG脸上带着一抹明显的愉悦:“转风了1

我朝他点点头。

倚天七

天空碧蓝无云,太阳炽热的晒在脸上。

我伸手遮在额前,向远处望。

除了碧波还是碧波,大海望不到边际。

黄GG拿起藤草编的斗笠递给我。我看看他,把斗笠扣在头上。

我们两艘木排用绳索牵在一起,那艘上面是张家三口,这艘上面是我们两个人。谢逊如书中所写的一样,死也不肯回来。

海风和日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我们带的清水食物是足够的,黄GG还钓了海鱼,给我做了两次中国古代版的生鱼片,那边木筏上张无忌开始几天还新奇的很,生在岛上长在海边,和坐木筏出海对他来说完全是两个概念,但是几天的新鲜劲儿一过,也就没力气折腾了。黄GG让他用木枝在木筏上画字,在心中默念背过的书。海上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张氏夫妇的脸都晒得通红,嘴上干的脱起了皮,但是水却不敢尽情的喝,得做长远考虑。用兽皮做的帆被风吹得鼓鼓涨涨的,好象正在驶向希望的彼岸一样,张氏夫妻两个无疑对回中原是很期待的。

但是谁又能知道在前路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呢?

张翠山和殷素素自杀了,张无忌成了孤儿。

将来他的际遇如何好,会当教主学绝世武功出人头地……那些都是将来的事。

而现在与他最接近的,是失去亲人的痛苦和玄冥神掌的折磨。

我坐在木筏上一动不动。黄GG走到我身边坐下,把水囊递给我。

我摇摇头,没有接。

“你一天没有喝水了。”

我不用喝水也不会渴死的。但是他可不一定有我这样的保障。

闭口不说话,也不去多动多想,其实我可以忽略饥渴的感觉。

知道自己是个假人,或者说不过是个精神体,努力去忽略肉身的需求就不太难了。

人无法忍耐饥渴的焦灼,其实一大部分那是肉体叫嚣的信号,得不到身体就会受不了,会死。

而我又不会死的,所以不用浪费他的清水粮食。

两只竹筏并近的时候,小无忌跳过来,邀功一样和黄GG说:“叔……先生,我背完了。”

黄GG摸了一下他的头。

“先生,中原一定很有意思吧?是不是很多人?很热闹,有很多东西?”

小孩子两只眼睛又黑又圆,充满了天真的憧憬和懵懂和向往。

我抿抿嘴,听到黄GG跟他说:“是啊,那里有很多的人。”

“先生,你家住在中原的哪里啊?”

黄GG笑笑,岔开话题说:“无忌的家又住在哪里呢?”

小无忌笑的眼睛弯弯:“嗯,我爹说住在武当山上。”

“武当山碍…”

我招招手:“无忌,要不要翻绳?”

“好。”小孩子就是好逗,一句话就过来了。

我们坐在木筏上,把一根绳翻来翻去,谁砸了锅就要刮鼻头。我有点心不在焉,远不如他翻的专注,没多会儿功夫被刮了好几下。等到又砸了一次,他伸出手来要刮我,犹豫了一下又把手缩回去了。

“嗯?”我问他:“怎么了?”

“不刮了。”他忽然站起来,然后就转身跳回那只木筏上去。殷素素一边嗔儿子:“当心,看掉海里让鱼吃了你。”一边扯着袖子替儿子擦汗。

黄GG转过头来,悠然的说:“你鼻子都红的象个柿子了,眼看要掉下来,人家小孩子是对你手下留情啦。”

“是吗?”我摸了一下鼻子,光觉得有点热辣辣的,倒不知道红不红。

黄GG从怀里摸出个小瓶,说:“坐过来些。”

我挪到他跟前坐下,他从瓶里倒出粒药丸来,清香扑鼻,红通通的很是可爱,说:“吃了吧。”

我托着那颗药,本能反应就是:“九花玉露丸?”

他微笑着点点头。

“不要啦,我又没病没痛,干嘛浪费良药。”我把药丸递还他。

他不接:“你精神很不好,还不知道要这样熬几天,吃了吧。”

我不敢久握,拿了用藤麻编的布托着,坚定的摇头:“留着吧,需要时再用。”

他哼一声:“随你吧。”

但是药他没有要拿回去的意思,我只好用麻布包着,小心的放进怀里。

有个问题以前就曾经想过……只是当时不觉得有多重要。

刚才看到九花玉露丸,却又想了起来。

黄GG年轻时脾气很坏的吧?可能也没有现在体贴人。

不然黄GG医术也很好的,当年他的夫人……蓉儿的妈妈为什么还什么因为早产去世了呢?难道当时黄GG没有替夫人看诊过把过脉吗?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没替她调养?就为了默几千字的九阴真经,还只默出来十之一二,就耗到油尽灯枯?

可是我再粗神经这个问题我也不会问的。这件事是黄GG的终身遗憾,他甚至从未放弃过要殉情的念头。

我怎么可能用这个去揭他疮疤?问他,啊,你当时是不是对夫人关心不够?是不是你马虎大意又或是意气用事……

这种问题简直是最白痴最欠扁的家伙才问得出来。

殷素素突然指着南方,叫道:“那是甚么?”只见远处水天相接处隐隐有两个黑点。张翠山吃了一惊,道:“莫非是鲸鱼?要是来撞木排,那可糟了。”殷素素看了一会,道:“不是鲸鱼,没见喷水埃”三人目不转瞬的望着那两个黑点。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张翠山欢声叫道:“是船,是船1猛地纵起身来,翻了个筋斗。

的确是船。

我坐着没动,看看黄GG的脸色,他也很平静。

和大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殷素素和张翠山小声在说话,黄GG凝目出神,显然也看到了其中一艘船上的帆,画着明显的标记。

船上的人吆喝出声,殷素素高声和他们对起了暗号切口。大船上果然鼓噪起来。

黄GG漫不在乎的看一眼殷素素,又看看天鹰教的船。我怕他傲脾气这会儿又发作,有船不坐非要逞强,低声说:“我们跟他们一起过去吧?”

黄GG看我一眼,似乎很勉强,但还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这边儿张翠山也和他师兄接上了话,激动的跃离木筏奔跃大船就去了。

黄GG注目看着这两艘船,忽然说:“峨嵋派不知道在不在船上?”

我对这一节印象有些模糊,摇摇头说:“不清楚。”

天鹰教的人迎接殷素素母子,小无忌兴奋之下居然没忘了我们两个,回过身来招手说:“黄叔叔,钟姑姑,我们一起上大船。”

他从拜了师一直叫黄GG为先生,现在一激动又喊回叔叔去了。

殷素素朝我们点点头,拉着张无忌的手先让在一边,居然是让我们先上船的意思。

黄GG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傲然的走在前头,我觉得未免有点招眼,但也没有办法,跟在他后面也走上了跳板。

天鹰教的人显然不知道我们是何方神圣,有点愣神儿。殷素素跟在后面,笑着说:“这是我们夫妇的好友,这位黄先生还是小儿的师傅,咱们可别怠慢贵客。”

“啊,呵呵,是是……”那些人立马回过神来,一片热情洋溢的欢迎溢美之辞就兜头兜脸的招呼过来。

殷素素和他们教中人打招呼,又引见为首的叫李天垣给黄GG认识。黄GG只是淡淡的一揖手,什么客套话也没说,弄得那老头有点下不来台,别人也愕然的很,气氛一时不免有点僵起来。

这个人碍…

会出现这种情形我早就想道了……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倚天八

大眼,小眼……你看我也看。

幸好旁边船上张翠山一嗓子喊过来:“素素,无忌,过来见过我师哥。”殷素素携着无忌的手,向那艘船的甲板走去,顺便回头招呼我们:“黄大哥,钟姑娘,咱们一起过去?”

“啊,哦,好。”我赶紧拉拉黄大哥的袖子,小声说:“咱们一块儿去看看,见识见识?”

他看看我,总算挪步子了。

谢天谢地。

到了那边船上,人也很不少,甲板上就站了七八个,进了船舱更是高矮胖瘦各种规模的都有,而且也拿着刀剑武器,看起来气氛不太友好的样子。我们这一踏进船舱,锐利的目光嗖嗖的冲我们扎过来,虎视眈眈的样子看起来恨不得把我们拆了吞吃入腹!

张翠山高兴的先顾不得其他,把他师兄和老婆孩子互相介绍了,然后想起来介绍我们给他师兄认识。得……我一早就听说过左跳财右跳灾,但两个眼皮一起跳,估摸着也不是好事儿!

果然和张翠山的热情与武当俞二的客套不同,黄GG只比刚才面对天鹰教的人态度好一点点,可是武当俞二在这个江湖上还是满有名气的,黄GG的态度未免,未免……

呃,幸好别人又插一杠子。一边儿有个道士打扮的矮胖子忽然插话:“张五侠,谢逊那恶贼在哪里?你总知道罢?”

这话很无礼,张翠山的脸色僵了一下。这对他来说是够为难的。

黄GG的脸色也变了一下变的更难看了。

我死劲儿的扯着他袖子,不知道有用没用反正我不能让他胡来。

我们流落到荒岛上上和张家人在一起那是没办法,我们也尽量没改变剧情。可是如果黄GG在这海上发起脾气这个人的脾气是有名的不好,这一船的人要是都发生了什么变故,那可真是个不可收拾的大麻烦。

胖道士见张翠山不回答自己的问话,不禁暴躁起来,大声道:“你没听见我的话么?谢逊那恶贼在哪儿?”

我感觉黄GG身体一僵,想也没来及想就往他身上靠过去……别发火啊别发火,别杀人啊别杀人……

“怎么了?”他扶住我。

“晕……头晕……”

“晕船吧?”

“啊?碍…可能是吧……”

坐木筏不晕但是坐船晕?说得过去么?不管了!

黄GG把我扶到靠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本来我的头晕是假的,可是这么一来……好象真的开始晕了。

胸口扑通扑通乱跳,脑子里嗡嗡的沙沙的涨的发晕,眼看人都觉得模糊了。

镇定,镇定。

从他扶着我后背的那只手那里,身体好象都不大听使唤,有点麻痹。

“张嘴。”

“哦,”我很乖的一个动作一个口令,张开嘴巴,一个小东西跑进嘴巴里,我很自然的就咽下去了。

味道有点熟悉……

好象是那个九花玉露丸哎。

这种高级货拿来当晕船药吃?黄GG你好浪费!我前晕车顶多也就吃粒话梅……话梅和九花玉露丸?太不具备可比性了!

虽然有借机占便宜的嫌疑,但是只要他不惹事……我占便宜就占吧。呃,有得占我也就不用跟他客气,谁知道过了这村还有没有这店?

大厅中间的人已经闹腾开了,唇枪舌剑飞来飞去,气氛紧张的象堆满了火药,再加一根火柴马上这船就要炸了似的。

我小声说:“他们的事,咱们不管,啊?”

黄GG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在我身旁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厅里眼看眼就不可收拾,外边传来呜呜的号角声,吹的人心烦。舱里有个人走到舱门口看看,回过头来说:“崆峒派和峨嵋派的接应到了。”

黄GG眼神闪了一下,显然不是因为崆峒派。

唉,这个时空和他能勉强扯上关系的,大概就剩下峨嵋派了。

远来的船靠近了,有人再登上船上来。船舱里的人都出去迎接,就我们还坐在这里。我看看他,刚才这么吵,一时间空下来还觉得有点不习惯。过没多会儿他们又都进来了,崆峒派是老头儿,峨嵋派为首的是干瘦的中年尼姑。

黄GG看着那几个尼姑,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虽然是你外孙女儿建的门派,可是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反正我打小儿就不喜欢穿和尚尼姑,总觉得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思维方法都不一样,一靠近总有点悚然的感觉。

而且那个进来的被人称为静虚师太的尼姑……沉着一张脸,好象人家欠她几万块钱不还似的,怎么看也不顺眼。

黄GG看了看就收回了目光,倒还真象听了我的劝,不管他们的闲事。

“好些了吗?”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我刚才在装病,点点头,支着额角说:“好,好多了。”

“你这些天没怎么吃东西,水也喝的太少了,等上了岸,我开副药,你好好吃两剂就好了。”

“嗯,其实我没什么要紧的。”

不过听他这么体贴的话,心里感觉一直在冒温柔的漂亮的肥皂泡泡。

“这位兄台!你们知道谢逊那狗贼下落吧!你们不是和张五侠他们一家一起来的吗?”

那个矮胖的道士不识相的又凑过来了,态度无礼的很。黄GG抬起头来,那人看清楚他的相貌,愣了下,气焰好象也没刚才那么嚣张了。

“啊,知道什么就快说出来1

这位大哥……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无语的捂住脸,把头侧到一边去。

接下来肯定……

“氨一声长长的惨叫。

……无语中。

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可是还是没能成功避免。

接下去的吵吵扰扰就更加顺理成章了,我就一边儿装鸵鸟一边恨自己为什么不该晕的时候老晕过去可是该晕的时候却精神的要命。

没吵多大动静,四周就平息下来了。

这么快?

我睁开眼,看着对面舱板处那矮胖子委顿在地哼哼唧唧。

咦?他还活着啊?真叫我意外!

黄GG居然下手这么有分寸……

对哦,他虽然脾气坏,但是他不是西毒嘛。

倚天九

我收回前言,其实海上的生活一点也不枯燥乏味,反而新鲜刺激的很……

前提是,有个不怕惹事生非四处结仇的黄大岛主存在。

托他的福,那些来找碴的江湖人起码有一半的精力放在了我们身上,相对来说对张家三口的压力倒还减轻了一些。

可我又不是拖着黄GG来学雷锋做好事的。

张家三口所面对的问题早晚还是要面对的,早在张翠山和谢逊结拜的时候,在他们在岛上漫长的共居的和睦生活时,他就该想到会面对今天这个问题。

这个是非与情义的问题是死结,解不开的。

“我们还和他们一道吗?”我问。

黄GG不置可否,但是没有表示要离开的意思。

奇怪,峨嵋派已经离开了,他最感兴趣的不就是这个吗?但是我们现在还待在武当派的船上,张翠山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也没有说要开口赶我们走。

海舟南行十数日,到了长江口上,一行人改乘江船,溯江而上。张翠山夫妇换下了褴褛的皮毛衣衫,两人看起来风采出众……相衬的很,的确般配。小无忌换了里外一身新,头上用红头绳扎了两根小辫子,甚是活泼可爱。我还是那么一身儿衣服,穿了N久不洗不换,黄GG也是一袭青衫,洒脱磊落,俊秀不凡。

我私下和张氏两口子解释一下,我这位同伴天生就是这么个性格,越是人多他越是古怪孤僻。张翠山连忙表示了解,大凡奇人异士脾性古怪那是很自然的事,他当然不计较,他师兄也肯定不会在意,并且很有诚意的邀我们一起上武当山。

这个人诚恳谦逊,可是想到他不久就要死掉,我的心情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勉强的笑笑,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表示要看黄GG的意思如何。

黄GG表示,去。

我猜他多半是对张三丰的武功有些兴趣,说不定是想要和他切磋一二。

不过,张三丰的武功和黄GG,谁更高?

我苦思半天不得其解……真是个难题啊,不具可比性。

我以前可从来没想过一本书里的人和另外一本书里的人比武谁厉害。就好象公认的金庸笔下第一大侠萧峰和第一变态东方不败……谁的武功会更高?

这种怪问题就算偶尔有人想一想,也不会认真去追寻答案的。

张无忌小朋友对自己的前途一无所知,他不知道父母快要永远的离开他,他只顾着看着沿江两岸的新鲜风景,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好奇的要命,东问西问的,有时候缠着父母,有时候去找他二师伯,还有的时候就跑来问我和黄GG。

他笑的越开心,我就觉得越凄凉心酸。

这种心态不好吧?小尘说过,不要对书中人投入感情……

可是,我现在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了。

当年我最喜欢的书是《天龙八部》,阿朱死时我哭,虚竹父母双亡时我哭。萧峰死的时候我也大哭。看到最后那茫茫然的收场,心酸久久不去。可是我在天龙里面短短的一段时间,来不及和他们培养感情。也长叹,也惋惜,可是却没有更多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我和黄GG共同在荒岛上生活了那么久一段时间,还有张家三口。张无忌在书里只是三个字,还是我颇不喜欢的一个人物,优柔寡断连自己爱谁都不知道。但现在张无忌天真活泼,可爱的要命,整天在眼前晃来晃去……

江上有来往的船,渔船,货船,载客的篷船,小舢板……江面上划过道道波纹水痕,一圈一圈的漾开,晃荡着……终归是会平静下来的。船留下的痕迹不会再出现,也不会有人记得。

“钟真?”

“嗯?”我收回目光。忘了从哪天开始,他喊我的名字,而我没有再喊过他,黄岛主也好,其他的称呼也好,都没喊过。反正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不用加上名字他也知道我是在叫他。

“下船走走吧?”

他站在那里,身形如修竹一样挺拔幽雅。

我揉揉眼,盯着窗外看了半天,眼睛不舒服。

“好。”

我从椅子上爬下来,虽然蜷了半天,不过腿却不觉得麻。

这个身体毕竟不是真的身体,有些细节不会和真的身体一样。

“这是哪里啊?”我们下了船,镇子不算繁华,可是来来往往的人都很真实,他们脸上有疲倦,麻木,思索,疑问,饥渴,满足,愉悦……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真实的,自己之外的东西是虚幻的。

现在却突然发现,他们都是真实的,只有我是虚幻的。

路边的小摊子上,一个老妇人在卖线扎的绒花。颜色有点俗艳,但是花朵扎的紧紧簇簇的很喜气。

黄GG停下脚步来。

要是……要是我们是一本书中的男女主角,现在他应该含笑问我,喜欢哪一朵?然后他会买下来,再替我戴上。很温馨常见的的场景。

我指指一朵粉红的小绒花问:“这个多少钱?“

老妇人比出三个手指,我摸了一下身上,却发现我买不了。我没有这个时代的铜板,只有银子,还有黄GG在当时我们要分手的时候给我的金锭。

我拿了一块碎银子给她,拿起了那朵小花。

黄GG在前,我跟在他身旁稍稍落后一点的位置,就这么朝前走。

会走到哪里呢?

不知道。

小尘没事吧?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我们已经过了半年……

不,不是。

我忽然想起这里用来计算的不是时间,是页长。

我……我们在这里度过了几页?似乎是一两页书页的长度。书中情节有详有略,详的话,男女调情或是高手对战可以上万的字。但是过渡篇章只有几十个字,甚至几个字。

比如……一百年后……

这四个字,我要切切实实度过,可是根本填不满一页啊!

头痛……这,这笔账要怎么算得清楚呢?

前面的人停下来,我也停住脚。

他说:“你等我片刻。”转身走进了路边的药铺。

我站在街边等他,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轻轻摸着那朵小绒花的边缘,等人总是很无聊的事。

忽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我奇怪:“你这么快……”

后面那人冲我一笑:“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等急了吧?有什么事儿找我?”

“呃?”

我愣住了。

眼前是个很标致的美女,杨柳细腰,唇红齿白,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穿着件华丽的长裙,上面缀着浓杏色的流苏。

“你是谁?”

她笑的眼眉弯弯,非常妩媚:“听不出来了,我声音没变呀?”

是,是小尘的声音?

可是,它,他,她……怎么一次变一个样儿啊?

倚天十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找我啊?”

我都不知道是用哪个代词来形容这个家伙了,是他,是她,还是它?

这个……姑且用她好了。

她上下打量我:“你看起来没出什么紧急的事情啊,还是你自己已经处理好了?”

“怎么会……”我苦笑,然后似乎觉察到什么似的转过身,老实说我没听到声音,只是纯粹的感觉。

感觉到黄GG他已经接近我们了。

“喏,你看。问题不还在这儿吗?”

小尘迷惑的看看黄GG,又看看:“他是什么问题啊?”

她看不出来?我看看黄GG,又看看小尘,摊一下手,替他们做介绍。

“这位是桃花岛主黄药师,这位是我的朋友小尘……”然后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下我们的状况:“这个地方离黄岛主生活的宋代末年已经有百多年了,我离开那里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他和我一起来到这里了。”

这样概括完之后,果然小尘脸色大变,很失礼的指着黄GG说:“你,你,你说他是从那里被你带到这里来的?”

我无奈的点点头:“是埃”

“这怎么可能呢1她蹦出一句。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不过我还是注意到街上的人已经在对我们驻足观看指指点点了,黄GG不戴面具的时候着实很有杀伤力,而小尘这身打扮也明显与这时的人不同,也太华丽扎眼了。

我指指路边一家茶楼:“我们进去慢慢说吧。”

“喂,他知道吗……”黄GG当先进去,我们落后一些,小尘扯着我问。

“我没说,他也不知道……”不知道这是从一本书到另一本书的转移:“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吗?”

她坦白的摇头:“从没有过,这是第一桩。”

我困惑的问:“我也觉得这不可能……而且我把他带出来之后,原来那个世界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我也不清楚啦,”小尘苦恼的说:“也许我的前辈们有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验吧……”

“可以请教他们吗?”

“唔,现在很难碍…”她摇头:“我哥他们跟我有好一段时间不联系了,说是要参破一件什么要紧的大事,说除非他们想明白了联系我……否则我是联系不到他们的。”

“那现在怎么办呢?”

小尘想了想,做了个凶恶的表情,手指做个掐死的动作:“他不应该存在在这里……”

我大喊一声:“不行1

黄GG停下脚步来看我们,我不顾小尘会有什么反应了,几步冲过去,张开手臂拦在他面前,冲小尘喊:“绝对不行1

小尘诧异的看着我,嘴巴张着:“你……你也不用这么……我就是提一个建议……”

我慢慢松口气,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那个……不行的,我绝对不同意。”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大呼小叫。”她白我一眼,我不大好意思,放下手来:“那个,对不起碍…”

“好了,上楼去再说吧。”

我们要了雅座,叫了黄GG要了雨前龙井,小尘要的茉莉香片。我没有要,我倒是喜欢珍珠椰奶,可是这里又不会有。

“这位姑娘……来时无形无声,只怕不是世上人吧?”黄GG说话倒是一针见血,小尘笑眯眯的也不跟他绕圈子:“嗯,你当我是个妖怪也行,神仙也行,我和常人是不大一样。”

“那钟真她,和姑娘是……一样的吗?”

“不是啊,我们不一样。”小尘把自己的茶倒进杯里:“她活的年头短,经的事情少,没什么神通,净会胡闹。”

前面的话我同意,最后半句我是绝对不认同的!

“你说谁胡闹啊1

“你不胡闹,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郁闷的说:“我又不是有意的……”

小尘转过头来对黄GG接着说:“日月星辰都有自己早定的轨道,必须接着这轨迹走,出不得错。可是这个胡涂蛋不知道怎么着就把你扯离了你原来的命轨了。现在的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黄GG握着茶盅的手颤也不颤,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还有什么别的?一并说了吧。”

“别的我也不知道。”小尘忽然想了起来:“小真,你的钥匙给我看看。”

我点个头,把脖子上的钥匙掏出来,解开绳子递给她。

“你后来又用过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不知道我再用一次是不是还能带同他一起……”我看看黄GG,他表情还是没什么波动:“所以一直没有用过。”

小尘翻来覆去的看:“也没有什么异样碍…”

她把钥匙递还我:“你再试试。”

“试?”

“试试看会不会再出这样的意外埃”

“可万一……”

小尘的表情充满不解:“这人是你什么人啊?你这样紧张?”

我愣了一下,说:“要不是我,他的事情也不会……我有责任埃”

“哦。”她的声音不那么信服,大概是半信半疑:“这种事是无能为力的,钥匙要么你就永远不用,要用的话,结果我也没有能力去改变,是好或不好,你……”她不说了。

听天由命?

也就是说这钥匙失常一次未必有第二次,也可能失常一次以后都会失常。

那黄GG呢?

如果这钥匙恢复原先那样,只带我一个人,他就要被留在倚天之中,一个人……

我用力的握着钥匙,上面的突起陷进手心里。

倚天十一

黄GG悠然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害怕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怎么说的好象事不关己一样?

也是……对他来说,人生从一处移到另一处,但仍然是他可以掌控的世界。

我下定决心,问小尘:“那个,有件事我想先问清楚。”

“什么?”她看看我又看看黄GG,玩着染的红红的指甲。

“我发现……那个,他和我的情况差不多……”

小尘睁大眼。

我吞一口唾沫,虽然当着黄GG的面这么说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他迟早也会发现这一点吧?

“我们在荒岛上住了半年,他的胡子都没长出来过,头发也没长长,衣服也没有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其他方面也和我一样了……”我没说的那个其他方面,指的当然是受了致命的伤会不会死。

“啊,这么奇怪?不可能的1小尘的眼睛都瞪的快掉出来了,美女形象荡然无存,红红的指甲张张曲曲的看起来:“我熬了多少年才熬到这地步?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办到了?”

咦?这样很了不起?还需要努力才能达成吗?

小尘的样子又羡又嫉,看起来好象非常眼红:“这怎么可能呢……他哪来的道行……呜呜,不公平,老天爷太不公平了1

黄GG很安详的坐在那里听我们说话,不知道他听懂了多少。

不过以他的理解能力而言……我觉得我们说的话对他来说不算天书奇谭。

一点帮助也没有,小尘这家伙虽然换了个斯文有气质的美女外表,可是壳子里装的还是个迷糊虫芯子,什么问题问她都比和没问也差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等她发够了脾气,灌了一气香片茶,才气嘟嘟的说:“这个,这个基本上……他现在已经不是人的身份了。”

“啊?”

现在轮到我睁大眼。

“他现在应该和书鬼差不多……如果他只能留在这个地方的话。”小尘心不甘情不愿的补充:“但是如果他能和你一起离开这里,而且什么地方都能去的话,那要不了多久说不定他就会变成你这样子的,要赶上我都不难。”

咦?啊?嗯?

那不是也和我差不多一样了吗?

“什么是书鬼?”黄GG终于发话了,一句就问的我们两哑口无言。

“你慢慢和他解释吧。”小尘一缩头,要拔腿开遁:“反正我就是那句话,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虽然她是个小迷糊虫,不过我想她肯定也看出来我对黄GG依依不舍。要不然管他张三李四,我要去哪儿去哪儿,干嘛现在这副为难样子。

她要走就走,一闪就没了人影儿。

黄GG面对这样的灵异场面,居然面不改色,端茶的手都不带打晃的。

一个字:强。

他把茶放下,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解释……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可是解释起来……尤其黄GG还是书中人,这事儿闹的……

假如,假如在我碰到这事儿之前,天天上学放学逛街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跑来对我说,你是生活在一本书中的,这本书是无数本书中的一本……

我会相吗?

信才怪。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的世界,怎么可能是一本书中呢?

“这钥匙……还可以去其他地方?”

我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早知道小尘来对事情一点帮助也没有,干嘛叫她来添乱。

“不光是地方,就是时间也可以‘咻’的一声穿过去。”我干脆破罐子破摔了。黄GG给我也倒了一杯龙井,看样子打算听我好好的说清楚。

“听刚才那位姑娘的意思,这钥匙以往只会带着你一个人……穿?”他也用上了我的动词。

“是啊,所以我说上次是意外埃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发生……”我头痛的揉揉额角,说完之后才发觉……我从刚才进茶楼,就一直表现出对黄GG恋恋不舍……他又不是笨蛋,不但不笨,而且非常非常的聪明。

“再试一次,就知道。”他简单的说。

“呃?”我看着他。

这个人好象不明白,我没小尘那段数,一本书还不能反复的进入……因为小尘说这样弄不好要出大问题。我要是离开了倚天,那就不能再回来找他了!

哎哎,等等。

不用离开这本书,离开这个章节也可以试埃

“那我试试……”我搔头。下一个章节……是张三丰过寿吧?我记得挺清楚的,因为张翠山夫妇自刎,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害的张三丰一个生日过得凄惨无比,不知道会不会就此落下过寿恐惧症……那章应该是叫百岁寿宴摧肝肠。

“那个,你,你拉着我手吧。”我把左手伸给他。

黄GG的手缓缓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掌……他的指掌干燥洁净,温暖有力。

得得得!快打祝

我赶紧给自己催眠,没什么了不起没什么了不起,拉手嘛,拉手没什么了不起,别脸红,别哆嗦……

清清嗓子补充:“要是等一下你,你发现我也凭空不见了,你就到武当山去,在那里等我,我几天之内肯定也会在那里出现。”

算算这距离可不算远……

“一定要去啊,武当山三清观,千万别忘了,一定要去。”我叮嘱了两三遍,紧张的心态多少也掩盖了我被他握着手的激动。

右手有点哆嗦,我蹲下去,在地上写了应该是下一节的章节名。

眼前出现熟悉的缭乱,还有晕眩感。可是以前几次,哪次我也没有这么紧张和期待过。

手上没有了刚才的温度。

我站在一片青松树下,看着头顶瓦蓝的天空,再看看空荡荡的左手……

那种失落的感觉,真的很象一把刀子狠狠的刺在胸口,越让自己平静,越觉得那刀尖在使劲儿剜刺绞动。

我和他……我和他终究还是没有缘份。

我的那些想法,就算早就知道幻想,可是那时候毕竟还有幻想的余地,现在却把自己不想面对的事实一下子看的清清楚楚。

现实就是现实。

那个人……那样的一个人,是不是我们还是只有这么短的缘份?只能同走一段路?只能这么短暂的接近一下?

其实,其实就算……就算……

就算我一直赖在这本书里,留在他身边不走,他喜欢的人……也始终是蓉儿的妈妈。

我抱的不过是妄想……

眼眶又干又热,头顶的阳光显得特别刺眼,可是身上还是冷的厉害。

倚天12

“钟真。”

嗯?

我回过头来,虽然眼睛觉得又涩又痛,可还是分明的看到一袭青衫,立在风中有如劲草幽竹。

我觉得眼睛越发难受,偏过头去使劲儿眨了两下眨掉水气:“那个……你等我很久了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想早点儿……”

黄GG只是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他还是那个样子,看起来就象上一刻在茶楼分手时一样。

是一样……走近他,还可以闻到很明显的茶香味儿……

嗯?

黄GG笑的云淡风轻:“当时眼前一花,手不知道怎么就弹开了。我就站在你身后,等很久是谈不上的。”

啊?

我有点结结巴巴:“你是说,你……你是和我一起来到这地方的?就,就刚才一起来的?”

黄GG点点头。

不行,谁来扶我一把,我觉得自己站不稳……

这个,这个钥匙还真具备了送一带一的功能了,那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不管去哪儿我都可以一直把黄GG捎带走了?

天啊,地碍…我心里象火山爆发岩流乱窜,脸上还硬撑着保持平静:“那个,我们,去找三清观吧?”

黄GG往前方指了一下:“恐怕就是前面那座了。”

啊,真是。我倒没注意前面就有一座建筑,按道理说,武当山上的这么大个儿的屋子,肯定是三清观了。就是不知道这会儿情节进行到哪儿了?张三丰出关?武林中人来找碴?还是……

想着想着,我的步子又慢下来。黄GG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呃……那个,”我不太想去啊,这一章发生的事情真是挺惨的,即使不认识张翠山和殷素素的时候,这一章也看得我眼眶发酸,更何况现在大家曾经在荒岛上共居过那段时光,眼看着自己熟悉的人……三清观现在不是看热闹的好去处。

他静静的看着我,并没追问。

“算了,去吧。”

没走近三清观的时候已经遇上了几个小道士,看我们的打扮,也没有过来问什么,一个个都忙的焦头烂额样。

那这么看起来,恐怕是很多人上了山,但是还没出那件事吧?

山风很大,吹的山间云雾不停的弥散重聚,我们绕着围墙转了一圈。墙里有一枝玉兰花探出来,开的正盛,隐隐的花香带着潮意,让人觉得有点伤感。可是我心里却有巨大的难以压抑的喜悦。我知道自己因何而喜,也明白自己在伤感什么。

但是,不会现在就失去他,这真让我欢喜雀跃。

到了门口更显得乱,各种打扮的武林人物都有,三清观大概根本招待不过来。我们就这么进来,居然也没人来盘问或是接待。

黄GG脚步顿了一下,神情象是不怎么愉快:“这里怎么这样乱糟糟的。”

“噫,来找麻烦的呗。”我拉拉他的袖子:“你忘了船上那场面了。”

黄GG明白过来,哼了一声,迈步向里走。

大堂里也坐了许多人,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找了个角落。虽然说我们也曾经和武林中人打过照面,他们也可能或多或少知道和张翠山夫妇一起从荒岛回来的还有别人,但是我们两个人……唔,也算得上神出鬼没,他们的目标自然还是放在张翠山一家身上,毕竟还有龙门镖局的血案还扣在张翠山头上呢。

唉,这人碍…

张翠山娶殷素素为妻,又和谢逊结拜,他的悲剧其实早早就埋下了种子,海外十年归来,该付的代价总得付。

不过……我现在总有点拿不稳,黄GG不轻不重也有点洁癖,桌上的茶碗他根本没有去碰,低声说:“你怎么了?”

“嗯,”我迟疑了一下:“那个,小尘一开始就告诉我一件事,现在肯定也得告诉你。”

“什么事?”他温和的说。

“他们的世界是他们的,我们不能干涉。”我声音很小,自己也觉得这话说起来很无奈:“他们的命运也是已经固定的,我们也不能插手去改变。”

黄GG看我:“若是改变了,会如何?”

我愣了一下:“会……有不好的后果吧。”

“是对他们,还是对我们自身?”

他说起“我们”这个词的时候很自然,好象……我和他,本来就是我们。

“小尘没有说的很清楚,大概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黄GG的一笑,带着说不出的洒脱和写意味道:“听来是人云亦云。你那位朋友,我看她自己也不通的很,什么事也解释不来。”

我也忍不住一笑:“对,她自己也很迷糊。”

大堂中坐的宾客很多,没什么人注意我们两个低着头小声说话的人。我往中间看,只见过一个俞二,还有和他打扮一样的两个人也在那里陪客说话,但是无论是主是客脸上都有点不专注,显然各有各的盘算。

大厅入口有个小道僮进来禀告,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还是听清楚他在说“峨嵋门下弟子静玄师太,率同五位师弟妹,来向师祖拜寿。”

俞二和另一个人听到这句话,一起转头向他们中第三个人注目而笑,那人的脸立刻红了。他年纪不大,看起来长的也挺过得去……是殷梨亭吧?

啊,今天纪晓芙也会来。

我很是喜欢纪MM的,喜欢她的性格坚韧,更喜欢她为女儿娶名杨不悔的坚决。

我往门口张望,黄GG也抬起头来。

我知道他关注峨嵋派的事,可是他本身就是个发光体,低头说话没人注意,抬起头来就……

果然,从内堂有两个人出来,其中一个看起来沉稳些,另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眉间却有忧色,不是张翠山又是谁。

似乎这世上有感应这回事,我看他的时候他也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我们两个,楞了一下,不假思索的就迈步走了过来。

黄GG站起身来,悠然的说:“他若是求我什么事,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

我一楞,还没来及想清楚他说的什么,张翠山已经来到我们跟前。

“黄兄,钟姑娘。”他抱拳招呼,可脸上全是惊疑不定的表情:“二位前些时日……”

黄GG淡然一笑:“我们那时有件要事赶着去办,今天听闻是张真人的百岁寿宴,所以特地前来……”

不知道这说法张翠山信不信,但是我突然明白过来,黄GG说的话。

张翠山会求我们不要泄露谢逊的事吧?

对他来说,是杀头也不会说出去的秘密。可是我们并没有守口如瓶的义务,所以他当然焦急。

我心里一动,似乎隐隐约约想到一件什么事情,但是一时又捕捉不到头绪。

倚天13

“啊,是了,素素也很担心你们的事,来来,我们这就去和她说一声,省得她担心。”

黄GG脚步有些迟疑,我知道他惦记峨嵋派的人,于是小声说:“不要紧,等会儿也见得着。”他点一下头,我们跟着张翠山往内堂走。

殷素素一脸病容,儿子丢了估计她十分不好受。

张翠山把我们带过去,说了几句话之后,有人喊他去前边儿招呼,他向我们道歉,说等一下再过来介绍他的师兄弟给我们认识,就先出去了。临走时他欲言又止,我猜多半是黄GG料中了,他必定是想说这件事,只是没来及说。

殷素素捋了一下头发,很从容的说:“黄大哥,钟姑娘,咱们屋里坐吧。”

这间房不大,东西也不多。殷素素倒了两杯茶给我们,我接过来说不用客气,黄GG没吭声。

殷素素倒没说客套话,坐下来之后,非常坦荡的说:“黄大哥,那天在船上的情形,想必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打着问罪的幌子,其实不过是想弄清楚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

黄GG悠然说:“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一起保守秘密?”

殷素素摇头说:“不,我是想请黄大哥,若是有人逼问你,就请你把冰火岛的所在和那里的情形告诉他们也没有关系,免得……你们也一起为难。”

啊?真是大出的意料之外。我本来以为殷素素要替他老公开口,可是想不到她口是开了,却和我想的完全倒个儿。

黄GG微微一笑,笑容挺冷的,而且眼睛里看不到半点笑意。

“我知道我这么说,黄大哥可能觉得我的确是邪教妖女出身,无情无义,心肠毒辣。不过……”她垂下眼帘:“我总得先想到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不是吧,我心里一动,马上想到刚才那个闪过去的念头:“张五嫂,那天在船上的那些人不一定都知道我们是一起来的,也不清楚我们是不是知道冰火岛的事情吧?”

殷素素看我一眼,没说话。

“你不会……已经让别人这么以为了吧?”我就差没说你是不是把脏水都泼我们身上了吧?

她脸色很不好看:“两位没看到无忌,就不觉得奇怪吗?”

呃,我不奇怪……我知道他被抓走了。

“就在二位不告而别的那之后第三天,无忌也被人掳去了,我不说,二位也知道原故……这孩子象他父亲,到现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殷素素开始抹泪,一个母亲担心儿子的忧虑着实让人动容。

其实我对她的作为……倒也没恶感,人不利己天诛地灭,更何况一个母亲想保护孩子和家人。主要是我们可以随时走人,她害不着我们的。

“恐怕张五侠不是这个意思吧?”黄GG悠然说。

殷素素说:“五哥和谢逊有结拜之谊,他是死都不会说出谢逊和屠龙刀的所在的。但是黄兄又没有这一层顾忌,你和谢逊没交情,也没有答应过五哥要保守这件事的秘密,旁人问你,你便说了,这与五哥也无关,于你也没有损害。”

这个女人想的还真是……不过不能不承认她很聪明。当然啦,人家来问,我们说了,那人家自然不逼他们一家了。

对了,我们和她们一家在海上,后上到了船上的时候,张翠山一直也没有来叮嘱我们,说不定就是殷素素在中间岔过去或是拦住了。她肯定是早想到了今天这局面了吧?

是不是邪派出身的人就特别聪明捏?看书里正派中人一个两个脑筋都跟木头似的,而邪派的一个比一个灵精古怪。比如明教里的韦一笑啊,杨逍啊,五散人碍…无论哪个都比峨嵋派的尼姑们可爱多了。

可是偏偏现在吸引黄GG的就是峨嵋派,缘份碍…还真是奇妙的东西。

我们和殷素素对面坐着,没什么话说,我点个头:“你,你好好休养吧。我们先出去看看。”

黄GG也没有说答应不答应他的要求,我也猜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个人这么傲气,就算有人来问他谢逊的事,恐怕他也不会说的吧?

黄药师几时受过别人的威胁呢?殷素素这么说的话,只会起到反效果吧?在射雕里欧阳峰设局陷害他,他被全真七子和郭靖苦苦相逼那会儿都不肯为自己说一句话。

我拖着步子跟他往前走,小声说话跟自言自语差不多:“那个……要不要答应她呢?其实,其实张翠山也很为难碍…不说的话,恐怕都会让今天上山的这些人逼死的。”

“你不是说,他们有他们的命运,我们不能干涉吗?”黄GG也没有回头,缓步向前走。

“呃,你说的也是……”我黑线。

得,我自己倒忘了这顾忌了。

到了大厅里,张翠山他们正在接待峨嵋派来的人。前头两个是尼姑,后面有俗家打扮的姑娘……

啊,其中有个相貌特别秀丽的,脖子上戴个金项圈。

这就是纪晓芙MM了吧?

嘿,整个倚天里我就只喜欢她一个埃我得看清楚点,再看清楚点……可惜身上没纸笔,不然我真想上去要个签名再争取合个影埃

忽然身旁黄GG走进厅中,朗声说:“你们是峨嵋派来的人?”

打头的尼姑打量一下黄GG,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来路,说话又这么不客气,仍然作个揖,客客气气的说:“晚辈等正是峨嵋门下弟子,前来为张真人贺寿,不知阁下……”

黄GG点一下头,态度极其随意的说:“你出手吧,我看看峨嵋派的功夫到底如何。”

OMG……黄GG你不用这么直接吧?

这,你的心情我了解……我离他好几步远,袖子是拉不着了,有什么抓什么拉住了椅子把手颤抖……

可是人家不了解啊!

你这话说的比下战书还挑衅,你让人家峨嵋的大MM小MM中不溜的MM们都咋想啊!我真恨不得可以扑上去把他嘴巴堵住拦腰抱走……呃,我不是想占他便宜,真的……

果然他话说完,峨嵋派的女子们的脸“刷”一下全拉下来了,包括清秀可人的纪晓芙MM在内,个个都面露不豫之色。

打头的那个尼姑还很理智的看看武当派的人,张翠山愕然之后马上出来打圆场,可是震惊过度话都不利索了:“这……这位黄大哥……呃,是我的至交好友……”

很至交吗?很好友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好上了?

“他这个……呃,人情世故上不讲究……”

何止不讲究啊,我两腿颤颤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内心的激动之情了。

“没有恶意……”

总算有句到点子上了。黄GG绝对没恶意,百分百,千分千的没有恶意!不但没恶意,恐怕还有善意。

可是……可是谁信埃

峨嵋派弟子的脸色还是跟锅底似的,一点儿也没有好转。

倚天14

“出去吧。”

张翠山的圆场打不下去了,黄GG当先朝外走。

“这位……”当先的尼姑忍不住说:“您究竟意欲何为?”

黄GG头也没回:“厅里太小,动手也挪不开地方,不如到院子里好。”

我也无力了……黄GG你挑衅的本领真是高吖!换了我是尼姑也肯定受不了你这个态度埃

果然峨嵋一行巾帼不让须眉的JJMM们都跟了出去。不过她们似乎没带兵器来啊?那要怎么打?峨嵋不是使剑法的吗?

似乎为了解释我的疑问,其中一个女子回过头来跟武当道士说:“劳烦了,借几把剑。”

那小道士看看自家话事人的意思,其中一个挥挥手,他就跑去了。

嘿,真打啊!

当然黄GG是不会输啦,尼姑们肯定伤不了他,他也不会把这些大小尼姑怎么样。不过,不过……

我还是盯着点儿!

我追着尼姑们的步子出去,纪MM走在后头,身段真叫一个婀娜多姿埃

黄GG下手肯定有分寸,不会伤着纪MM……不然杨不悔小MM可就没妈了。

至于这里……

我回头看一大厅,这里的事情是不是还会如常发生?张翠山他会不会……

身后那些人脚步很快,一转眼就出了厅,我一扭头,跟了出去。

张翠山,我也不想见你落得这个下常可是这条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就算没有谢逊的事,你老婆殷素素伤你师兄……你也是无地自容。

心里有点乱蓬蓬的,我追出去,那个却取剑的小道士也到了。

出了观门一大片空地,想来武当派的人也总在这里练武。黄GG在场中负手而立,山风吹动青衫拂动,身姿修长仿佛玉树琼枝,淡然的说:“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

那个打头的尼姑刚想开口,黄GG又加了一句:“一起来吧,省事儿。”

呃,打群架啊?

不过他虽然这么说,尼姑们却没有象我想的那样被激的气不过,嗷嗷的全冲上去,反而看着比刚才镇定的多了。打头的那个尼姑拱手说:“我峨嵋派弟子学武只为防身自保,维护正道,本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贫尼技艺粗浅,不敢说学到了师门武功的精要。不过既然阁下一再相逼,那就还请指点赐教一番吧。”

到底是名门正派,场面话说的不赖。

一旁小道递上长剑,尼姑出手不凡,噌一声就把剑拔了出来,摆个起手式:“请。”

黄GG站的八风不动,只是一笑:“你进招吧。”

“那得罪了1别看是尼姑,可是性子还挺暴,一抖剑就刺了过去。剑法我不懂,剑刃反射着太阳光,明晃晃的倒也挺唬人。可是她连续好几招,也没见黄GG怎么动作,她却连一片衣角也没能沾上。

“我早说了,你们应该一起上。”

那个尼姑咬咬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怎么有点狰狞的感觉捏?

她剑势一变,刷刷刷的比刚才凌厉多了。要说刚才是要削柴,那现在的架式就是要劈柴了。

唉,你刚才还说防身自保,不争强好胜呢,结果话音刚落就变了脸。黄GG手都没抬,你这可不算自保吧?

明明就是争强好胜好吧?

和我的悠闲不同,峨嵋派其他人可是紧张的要命,一个个看起来都绷着,紧紧盯着场中的打斗……呃,单方面打斗。

黄GG说不定也练过凌波微步,只是前后稍稍动了一下脚步,看起来真有凌波微步的写意和自如,那尼姑的剑势剑风激荡得他身上的青衫飘摆,看起来更是潇洒。

尼姑脸上已经见汗了。

黄GG大气都不喘一声。

周围峨嵋派的人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了。

黄GG脚尖在地上点了一下,身形向后飘退,好整以暇的说:“还是一起上吧。”

那个尼姑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她和黄GG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就算使吃奶的劲儿也没用。

我的视线却被一边树丛跟前一闪而过的人影吸引了。

这人是谁啊?

咦?刚才那一瞥,好象这家伙还带着个小孩儿!

不会是玄冥二老带着小无忌来了吧?

嗯,算时候他们是来了。

我回头看看黄GG他们,又看看那人消失的方向。

故事情节里,小无忌死不了……

可是,可是……

我走到树跟前看看,树杈那里有根明显的小枝刚断,露出青白的新鲜断茬,好象是刚蹭断的。

心里有点揪的慌。

我回头看,正巧黄GG也在看我这边。

我做着口型,指指三清观的方向:我去去就来!

他微微点头,我展开步法就跟了过去。

那人走的真快,才晚一点就没影儿了。

不过我知道他的去向,肯定是奔三清观去的。

观里面……现在不知道咋样了。

可是,让一个小孩子看着父母断气,那也太残忍了。

以前的书里无忌也够可怜,现在我和他熟识,挺可爱的天真的孩子……知道和见到,是两回事。

我也不想干涉剧情,我只是想……多少给他点安慰。

跃进三清观的院墙,院子里已经没什么闲人了,大家都围聚在厅门口和窗子上往里看。

我心里一急,眼睛在那些围着的人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出哪个是刚才那个人。

从那头再扫回来……

看起来有一个象的,那人个头儿比一般人高,肩膀也宽,姿势不大自然,好象身前就还有别的……

是无忌吗?

我紧着几步过去,一巴掌按在那人肩上。

那家伙回过头来,脸上一把大胡子,眼睛里透着阴鸷,手已经按到了我的肋下。

小样儿!玄冥神掌了不起啊!

我的手指滑下来扣住他手臂,只要你敢发劲儿我就用北冥神功吸干你!

料他不敢,这是武当派地盘儿,张三丰和武当几侠都在呢,他肯定顾忌。

他胳臂底下果然夹着个小小的身形,我脱口低声说:“无忌。”

那小孩儿扭了一下,可是没能扭得出来。

“放开手。”我瞅着他。这家伙比我高一头,可是我不怕他。

他盯着我,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我们就这样一时僵住了,可是这会儿,厅里动静却已经不对劲儿了!

倚天15

那个人要分神应对我,手上没夹紧,小无忌终于喊了出来:“爹爹!爹爹”

小小的稚嫩的声音象锥子一样,扎得我心里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张翠山,他……

我们僵持着,后面传来一声低喝:“进去。”

那人脸色一变,显然受制于人手,,不得不乖乖的放开了小无忌,迈步进厅。

无忌身子打个晃,撒腿就往厅里跑了进去。

你……

身边站的那人须发皓然,可是脸色却红润,两眼清亮有神,穿着一身成色很新的道袍,看起来真有几分仙风道骨。他就是张三丰了吗?

我的声音都噎在嗓子里,喊不出来,慢慢的跟着他们往里走。

厅里面殷素素抱住了小无忌,脸上又是血痕,又是泪印,望着失而复得的儿子,露出来的笑容真让人不忍心再看她第二眼。

无忌大声喊:“爹爹!爹1他声音听着让人觉得胸口有什么要裂开了一样,我只觉得鼻子酸的难受,眼泪扑簌簌的猛的向下滑。可是无论他怎么喊,张翠山已经断气,再也不能答应儿子一声了。

这世道真是无常……转眼间,一切美满幸福都成了泡影,张无忌无忧无虑的童年,从我们一起离开了冰火岛,从我们踏上那些江湖人的船,就已经被打碎了。

殷素素问道:“孩儿,你没说你义父的下落么?”无忌昂然道:“他便打死我,我也不说。”殷素素点点头:“好孩子,让我抱抱你。”

张翠山的死,固然有谢逊的原因,可是一大半还是因为殷素素伤了他师兄,间接害他残废……殷素素心里当然明白。

我实在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张翠山已经惨死,殷素素再死……我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让自己袖手旁观!

我抢上前两步,怎么着也不能让她当着我的面再自杀。

黄GG说的对,剧情不是改,可是改了之后又怎么样?天会塌?地会陷?还是我们会遇到突然的横祸灾殃?

殷素素这个女人实在是任性的很,丈夫死了她也立马跟着死,完全就不管儿子了。他才几岁啊?他还没有十岁呢!你就这么当人妈妈的吗?只要自己的爱情不管儿子的前途?就算他在武当山上,有武当派的人照应。可是亲爹亲娘对一个孩子的意义,和别人怎么相同?

当时我第一次看到这里,只顾哭没顾想,可是后来怎么想怎么觉得她实在是太自私刻薄任性!

殷素素身上有匕首,再交待两句话就会掏出来自杀。我站在她身侧两步,眼睛紧紧盯着她一眨都不眨。我就不信了,难道我拦不住你?

殷素素和小无忌说着要他记得仇人,将来要报仇。好在你儿子象他爸不象你,没那么狠也没那么毒,他不记得仇,他的心胸要宽广得多!

她慢慢的说:“你别心急报仇,要慢慢的等着,只是一个也别放过。”

我忍不住说:“你想报仇就自己报,小小的孩子你让他成天想着仇啊恨啊的,你不怕毁了他一辈子。”

殷素素抬眼看我,眼神冷冰冰的,又显得很空洞,让人看着心里冒寒气。

她看我我也看她,谁怕谁?你是魔教妖女了不起吗?

“你儿子落到贼人手里这么多天,你一句也不问问他,受伤没,吃苦没,生病了没有,是不是受了很大的折磨!你还想让他报仇?你不怕他也已经被人暗算了吗?”

殷素素的神色总算有点震动,小无忌却一梗脖子,很硬气的说:“我没事!娘,我们,我们让爹活过来”

殷素素头发散了一绺下来,垂在脸侧,样子有种脱轨的癫狂,凄凉的说:“死了,活不来了。”她抬起头说::“空闻大师,我只说给你一人听,请你俯耳过来。”

得,我越看她就越不顺眼。

别人露觉得诧异,也不想想,这个女人比蛇还奸滑,她会说才怪。怎么着也不能猜着她是要说实话吧?那和尚还就凑过来了,也不怕被这个要失心疯的女人咬一口。

我神经绷了起来,就注意着看她的手。

这时候的女装袖子大,她袖里掖什么没有真的看不清。

殷素素说:“那金毛狮王谢逊,他是躲在……”

空闻上当,还在追问:“什么?你说什么?”

殷素素说:“便是在那儿,你们少林派自己去找罢。我只能说得这般,你到了那边,自会见到金毛狮王谢逊。”

她手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我心头一紧,抢上去拉住她手,北冥神功自然而然的使了出来。殷素素百忙中转眼看我,脸上露出惊骇意外的神色,真力由我抓着她的那里涌出来冲进我的身体里,她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当的一声响,一把短短的铁器掉在地下。

我看目的已经达到,慢慢松开了手,伸脚踢开那匕首:“你也想死啊?你不要儿子了?你这当妈的怎么没有责任心?你留他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的,你于心何忍?要死多容易啊,一刀子就完了,活着的人可有多难啊?更不要说他还是个小孩子!你有那去死的劲儿,不如留着好好顾着孩子的好!你丈夫要是知道他前脚走你后脚跟着,他死也合不上眼1

她嘴巴动了两下,声音显得很勉强:“你……要你多管什么闲事1

“这怎么是闲事儿?那你先前把祸水泼到我们头上的事,你又不说是闲事儿了?喂,你就算死,也得先把你儿子安顿好了再死吧?你也不想想,你们两口子干干脆脆的就死了完事儿了,你儿子一个人是不是受人欺负?是不是还要在他身上逼问谢逊的下落?你们以前的仇家就不找他了吗?”

殷素素神情一震,看起来显得比刚才总算清醒点儿了。

我不理她,转脸对那个法号空闻的老和尚说:“她刚才就是只说了半句话,我也听见了,下半句她没有说。”

空闻露出释然的表情:“正是,我确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他就是修养很好,想到殷素素说了半句话就打算自杀,脸色也好看不起来了。

小无忌被这会儿一连串的事吓的几乎有些半傻了,张了张嘴,却没哭出声来,一双手紧紧扯着他妈妈的手:“妈,你别扔下我……”

厅里厅外都很静,所以有人走过来的声音特别清晰。

我回过头来,黄GG正从容潇洒的迈步进厅。目光落到一地的鲜血淋沥上面,动作也滞了一下,脚才轻轻落地。

倚天16

这样的情形,只能相对无言。峨嵋派的女侠们也走到了厅门外,看起来一个个脸都红扑扑的,表情怪异……知道的是她们被黄GG挫了锐气刚动过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被集体调戏了咧。

黄GG走过来,弯下腰去试了试张翠山的脉膊和鼻息,又直起身来,什么也没说站在我身边。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吞了一口口水,抑制住了自己想转头去看他表情的欲望。

这是安慰……单纯安慰……

因为我们熟识的人去世了,所以才会如此……

局面已经是难以收拾了,上山来的人虽然都抱着不善的念头,可是会当场逼死人大概谁事先也没有想到过。小无忌算是家破人亡,虽然殷素素还站在那里,可是她一点生气活力也没有,根本就不太象一个活人。

不知道那些人的注意力会不会改转移到我们身上来……毕竟知道这消息的人应该也不少。只是现在那些人都因为不想再面对这种场面,开始陆续告辞,有的甚至没告辞就悄悄溜走。

峨嵋派过来告别,武当派的人也已经顾不上寒喧,这样的场面实在叫人心酸。

“你没事吧?”

“我没……”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无忌1

我们齐齐转过头,小无忌脸色青紫,仰面摔倒,殷素素抱住儿子,脸色大变,不住的摇晃他喊他。张三丰抢过来替他把脉,脸色顿时大变。

黄GG想上前去,我拉住他的袖子,摇头示意他不用过去。

小无忌的伤反正是不会死的……命里注定他要到蝴蝶谷去学医,又得毒经,又结识不悔MM和殷离小MM,摸爬滚打的最后学到九阳真经。

“你和峨嵋派的人……打完了?结果怎么样?”

黄GG一笑:“她们邀我一起回峨嵋来着。”

啊?难道真是不打不相识……那些峨嵋的MM被黄GG的风度气质打动,对他那个啥啥啥的……

黄GG这个做事从来不多解释的人,竟然破天荒的和我解释了一句:“我将她们一一打败,不过这几个峨嵋弟子也并不服气,说落败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她们师门绝技厉害的紧,一来二去,就说定下来,我们和她们同返峨嵋,我倒要看看峨嵋掌门的造诣。”

“这样啊?”我抓抓头:“不过你别以一概全,灭绝师太和她的弟子绝对不是一个水准,尤其是她还有倚天剑那样的兵器在手里……”

“倚天剑?”黄GG明显抓住了重点:“她有倚天剑?”

“呃,碍…有埃”

黄GG大有深意的看我一眼,那眼神很明显是在说:不知道我还有多少事在隐瞒他。

我心虚的对手指,扯衣角,希望可以不关己事的到墙角去画圈圈,好不用面对他X射线似的目光。

“倚天剑在她手中……”

峨嵋派的人要起程下山,我扯扯他的袖子:“我们也走吧,别回来我们找不着她们了。”

嗯,武当山是在湖北,峨嵋应该是在四川吧?我地理学的不行,应该离的不远吧。

我本来就不喜欢尼姑,现在要去的地方却大多是尼姑,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黄GG走在我前头,身形飘逸潇洒。

好吧,看在帅哥的份上,爬山就爬山吧……

其实我是言若有憾心实喜之。有黄GG在身边,就是刀山火海也可以照去不误,何况只是去见个灭绝老尼埃她也没什么了不起,顶多武功高点儿,心肠狠点儿,长的吓人点儿……

忽然想起件事儿来,我凑上去跟黄GG耳语:“你说,她们是不是也是顺水推舟,想在我们身上搞到屠龙刀和谢逊的下落,才邀我们一起去的?”

黄GG看我一眼,很不以为然。

得,碰鼻子了。

他是什么人,这个可能肯定早想到过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峨嵋我们本来也就要去。

我一直找机会想和纪晓芙MM说几句话,套套近乎。可惜峨嵋派众人对我们都不友好,我搭了几次话她都并不理会,还想再说的时候她的讨厌师姐就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做久了尼姑的关系,那个静玄师太的面部死板的象僵尸,我就没见她笑过一次。她身旁那个静虚师太和她有一拼,都是一张棺材脸。她们没学着灭绝师太的功夫,僵尸脸倒是学个十足十的。

倒是纪晓芙和那个贝锦仪姑娘还和气点儿,不过也不好接近。

一路上住宿也好,吃饭也好,都是他们抱成一团,我们两个一起。这种情况有嘛不好?我反正挺开心的,整天对黄GG叽叽喳喳说不停,努力向他灌输,这世界上有许多他未曾见过的异域风情,比如,有的地方的人可以在天上飞啊,还有的地方的人情风俗习惯语言都和我们不同啊这些有的没的。为了我们将来要离开倚天去别的书里,他心里有了底,也好适应新生活……

我和他的新生活,两个人……嘿嘿嘿……

总之,有希望,有可能……

就算我们擦不出什么小火苗来,小火花总会擦出来点吧?就算,就算火花也擦不出,一男一女又不是亲人,总,总能培养出点什么……

黄GG看了我一眼,对我不时掩嘴偷笑的行为不置评。

后来有次我笑的时候正好低头看到自己面前的汤碗,汤里有我的倒影……

这个,这个笑的如此猥琐的女人是谁啊?

是我吗?是我吗?

不是我吧。

一定不是,眼花了!

倚天17

好在俺有先见之明,啥没练先把凌波微步练起来了……

要不然这个峨嵋山真是爬得我要死……这时代爬山和我们以后去旅游绝不是一个概念,有开好的石阶,安全铁栏杆,索道滑道那种象作弊器一样的东东就更不用说了,“啾”的一声就让你从山下飞到山顶……

得,得亏是在书里,不然我觉得我的腿光这些天走路爬山都会瘦一圈儿。

“喂,那个……峨嵋山……也没什么好逛的。”我气喘~吁吁~

黄GG脸不红气不喘:“我扶你一把。”

“算了……不用了。”我捂着腰摇摇手,看着前面峨嵋弟子们健步那个如飞……真是不服不行。人家的轻功不象我是取巧练的,那是扎扎实实稳扎稳打,天天爬山练就的埃怪不得一个个体型都恁好,男的很结实女的很苗条,没见有半点赘肉在身上,大实话说,成天看他们吃饭吃菜是素多荤少,运动量又这么大,能胖起来才有鬼咧。

“你啊你……”黄GG因为要陪我,要不以他的身手,才不会落在峨嵋派弟子的后头。

“我……呀1肋下忽然一紧,双腿直接就离地而起,身形被牵引着向上飞掠,一点不用我费力!

黄,黄GG!

我不能置信的转头看他,呃……视线受到阻碍,看不清他的脸。而且他在全神贯注的看路,没几下子就超过了那几个峨嵋派的人。

这个,这个……我知道他是比较豪放派滴银……不大讲求这个男女授受不亲……再说,再说俺们有身体接触也不是第一次,不过不过这个,他突然不打招呼就把人裹起来就走,还是让俺心跳失速……

离的这么近,恐怕他肯定听到的我的心在扑通,扑通的乱跳了吧。我有恐高症?没有吖,以前坐云霄飞车也不见我恐一下。

那我现在心跳的象小说里说的小鹿乱撞似的……

到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黄GG把我放了下来。

“呃,我们是不是超到前头来了?”我抓抓头,又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等等他们吧,我们也不认识路埃”

“不用。”

黄GG平心静气,好象刚才他带着跑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个大粮食口袋似的那么平静:“前面有路标。”

“咦?是吗?”

我才看到……还真是,路边有个石牌做的路标。

“峨嵋派想的还真周到,怕来访的人不认识路,特地设个路标在这里……”

“不止呢。”黄GG声音悠然写意:“还有人来迎接。”

我一转头,果然从树上跃下两个女子……汗,她们就天天埋伏在树上等人来吗?这是峨嵋派在迎客还是女山贼打劫埃

“敢问二位,可是黄先生和钟姑娘?”

她们客客气气的抱拳相问。

乖乖吖,峨嵋派的情报工作做的不错啊,是不是我们还在路上,那种叫做飞鸽传书的东东已经飞到了峨嵋山上了。

黄GG轻轻点头:“正是。贵派掌门可在山上?我若不是想讨教峨嵋的功夫,何必大老远的跑到山上来?”

“师傅正在山上,二位请。”

人家是有准备的,说不定严阵以待呢。

“哎,这个灭绝掌门手很辣的……杀人跟杀小鸡似的容易,你不要大意埃”我一路上不忘叮嘱。黄GG的反应除了微笑就是当没听到,真让我郁闷的……

你不要因为人家是你徒子徒孙就看不起啊,灭绝师太虽然教徒弟不咋地,手够辣脑子不够灵活,可是她那一手剑法还是相当的猛埃

而且这老尼很自傲,黄GG也这么傲,又摆明了意图是来打架……

“这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她又不会你是来见识指点的一番真意,万一她伤了你,那怎么办啊?”

黄GG云淡风轻的说:“你不用担心。”

我我我,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过话说,刚才我嫌路长,现在却嫌路短了。怎么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峨嵋派的所在了?唔,眼前一带砖墙,峨嵋派的院落不小嘛……

里面很是肃静,我们没到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洞开,一行人迎了出来。

当先一个是尼姑……吖,这些天尼姑真是见了不少。要象令狐冲说的,一见尼姑,逢赌必输……那我和黄GG无疑是大输特输输的翻不了身了。

打头一个穿着青袍,形象就,就,就挺吓人的。

其实啊,她长的绝不青面獠牙,也没有血糊淋漓的恶心人。但是这个女人的眉眼五官,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子煞气!在书里看到灭绝师太的时候,总觉得她是个老太太,现在看起来脸上皮肤倒还好,四十左右的样子。

身为主人,她倒是先招呼我们了。

“二位远来,峨嵋派上下有礼了。”

黄GG终于也客气的抱一下拳:“师太客气,我们乃不速之客,师太亲自相迎实不敢当。”

灭绝师太露出一点笑意,可是……可是这个笑意怎么看怎么让人后背发凉:“这位黄先生指点过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的武功,当真是贻笑大方了。”

黄GG神色里没有我担心的那种常见的漫不经心,倒是很郑重的说:“师太客气。我之所以邀那几个年轻弟子出手,主要是想看看峨嵋派的剑法心法和身法……究竟传到胜祖的几成。”

一提到开派祖师,灭绝师太的脸立刻沉下来了:“我峨嵋功夫或者不值方家一哂,但是绝不致堕了我开派祖师的威名1

我急忙说:“师太你别介意……他这个人是不大会说话。其实,其实他的先辈,和贵派的祖师郭女侠大有渊源,许多武功还系出同源。我们这次来,真的只是想看看两支不同的武功有什么大的差距,大家可以互相拾缺补遗,并不是来打架挑场子或是跟峨嵋派过不去,师太千万不要误会。”

黄GG看我一眼,似乎有怪我抢着说话的意思。我扯着他袖子摇晃,小声嘀咕:“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埃你们要动起手来,无论是你打伤她还是她伤着你,都不是我们前来的本意啊对不对?”

灭绝师太有些动容,不知道她对我的话信了几分,不过又重新把我们上下打量一番,忽然一抬手:“这位先生请随我入内详谈。”

嗯?

黄GG点头说:“好。”

喂喂,不是吧!

居然,居然你就这么容易被这个老尼姑给拐去了?有没搞错啊!

她漂亮咩?妩媚咩?有魅力咩?

黄GG居然这么干脆的丢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就毫不迟疑的跟她走了。

我不甘心想跟两步,峨嵋派弟子两个人横过来把路一挡:“这位姑娘,请到厅里喝杯茶歇息一下吧。”

话虽然客气可是态度坚决,不让我跟过去。

靠!你们是不是尼姑啊!你们是出家人啊!你们师傅和我黄GG孤男寡女的去独处了,你们居然一点也不关心?

你们不关心可我关心啊!

黄GG,你你不会出事的啊?一定不会哦!

也不能被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老尼姑勾引哦!要知道你和他可差着五六七辈的辈份呢!

倚天18

焦灼的等待,仿佛度日如年。

到底他们关起门来在讨论什么?灭绝师太会不会对黄GG不利?而黄GG会不会面对自己在这世上仅存的牵挂……面对峨嵋派的可以算是他徒子徒孙的人,心情激荡,做出一些平时绝不会做的事情来?

我咬完指甲咬袖子,咬完袖子咬手绢……

感觉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扇关起的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蹭的跳了起来,急窜过去的身形却在看到出来那人的时候来个急刹车,闪的自己差点岔气。

灭绝老尼脸色平静从容的走出来。黄GG随后出来,脸上也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沉静。

我硬把声音扳的平平静静:“好了吧?”

他点头微笑,居然破天荒的安慰了我一句:“等急了吧?”

“是啊是啊,说了这么久。”我抱怨,不过还是欢喜居多,不顾峨嵋派人众女弟子还都看着,紧紧拉住他一只手:“我们走吧?”坚决不能让他在这里耽误。黄GG这么惊才绝艳,而且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骄傲古怪孤僻,万一这些峨嵋派的女弟子们春心动荡要和我抢人怎么办?灭绝老尼为了光大峨嵋什么事做不出来啊?她可以想利用纪晓芙去诱杀杨逍,逼迫周芷若和张无忌勾勾搭搭伺机抢倚天剑屠龙刀。若是现在她中意黄GG的人才,命令哪个漂亮女弟子来勾搭色诱,是完全有可能滴!

“好埃”

让我放心的回答,而且黄GG恁给面子居然没有把我的手甩开,让我在峨嵋派这些大中小女人面前很有面子。

我得意的环视一周,一手还占有欲很强的拉着黄GG。这是我滴人,我滴!你们谁也别想抢。

黄GG和灭绝师太互相道别,很是客气,也不象我担心的有什么过度亲近的举止。峨嵋派的人把我们送出大门,然后我坚决的谢绝了她们打算送我们下山的礼节客套。

站在有些雾霭浮动的山坡上,我志得意满的吐了一口浊气,手拿着钥匙挥挥:“咱们去哪儿?”

黄GG眼底蕴着笑意:“看你这口气,似乎天涯海角都去得埃”

“那是那是。”我毫不谦虚,只要你老人家能想到的地方,我就能把你整去!这世上书籍何止千千万万,用恒河沙数来估量也不为过,古今中外玄幻神怪,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咱去不了的……

不过不过……

我突然慢一步想起件要紧的事儿来。

我自从跌进书里,就一直在金庸世界里逛来逛去,还没去过别的世界咧!虽然武侠是俺的挚爱,但这世界又不止武侠一途埃

不过要去别的世界,黄GG好适应不?

比如,我突然带他穿到安徒生童话里去,面对一群金发蓝眼的外国鬼子,黄GG这个不算守旧的漂亮脑袋说不定也会当机!

更有甚者,要是我们穿进西游记里,那里可不是论武功的天地啊,那,那些神神道道儿的事防不胜防,有武功未必能防身。来个巡山小校有来有去,都够我们喝一壶。

不行,西游记那种不讲道理的书坚决不能去!

“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特别注明一句:“如果那个地方的事情被写成过书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书?”黄GG挑挑眉毛。

我有点心虚的点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告诉他我们穿越的其实不是时间,而是不同书本的特异的空间。

黄GG一笑一点头,神态俊逸的俺两眼直冒心形泡泡。然后我听到他说:“既然写成书就可以的话……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是在一本书中?”

呃?

这人举一反三的好快。

我有点僵硬,不知道是点头好还是否认到底好。

幸好他没有追问,略一沉吟说:“那好。”

“你想去哪里?”

黄GG轻轻吐出一句话,顿时让我陷入石化状态。

他说:“九阴真经,能去么?”

我呆滞……

黄GG,你对九阴真经的怨念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碍…

“理论上来说,应该可以吧……”

可是,可是九阴真经不是小说,不是散文,不是笔记不是动漫……

它是本武学教科书哎,那书里会是个啥模样?

我用力的睁大眼……真没想过可以去九阴真经里。更重要的是,九阴真经不是现实中存在的书,它在武侠小说中存在,它是一本书中书……

这也可以去么?我为难的直抓头。

黄GG忽然又一笑:“说说罢了。看你的样子挺为难的。”

我说:“不为难……就是,就是我有点想象力贫乏……”

这是大实话。

他不以为意:“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不如你来决定吧。”

我很不好意思,我明明让他选,他选了我又办不到。

“我,我决定埃”

“是埃”他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话其实很单纯,我知道……没什么别的意思,黄GG这是就事论事。我们被一把钥匙连系在了一起。我去哪他当然也得去哪。

不过我听着,怎么就觉得眼前有许多粉红泡泡,一个接一个的飘起来了,满眼都是粉红色……

真象一句许诺,或是……

“怎么了?”

“哦,哦。”我回过神:“真让我做主啊?”

“正是。”他一点也没我罗嗦,点头说:“你说天地之大,有许多我未曾见过听过的风景人物,倒真让我想往。”

呃,那要去哪里呢?

武侠对黄GG来说无论如何都不新奇了。

应该去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吧?

我抓头,去哪儿捏?

卡通一

为了防止头晕,目眩,眼花不能适应的局面,我们这次转移的时候我是闭着眼的。

“好了,睁开吧。”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哦。”

我眼开眼。

我们站在一个走廊里,地下铺着深色的木地板。

“这里是什么地方?”黄GG抬头看看前面。

我老老实实的说:“我也不知道呀……我只知道大的方位,小的细节我可决定不了。”

每到一本书里,第一个落点总是不由自己控制的。比如天龙里我遇到段誉,射雕里遇到梅超风,和黄GG一起到倚天,更是出人意料落到了荒岛上。

“那么大的方位是在何处呢?”黄哥哥伸手去摸了一下贴着壁纸的墙壁。

“是呃,”我想想:“你知道那个,鉴真和尚东渡扶桑吧?”

“知道。”他点头。

“这里就是……呃,扶桑,不过,距离鉴真东渡那会儿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我向他点点头,面对他疑问的目光,我再一次肯定:“不用怀疑,现在离那个时候已经一千多年了。这个时代是一个很拥挤,很混乱,但是非常发达的年代。”

黄GG又摸了一下旁边的包心桃木门,门上的圆型门把也让他注目:“我们跑到扶桑来做什么?”

我嘻嘻笑:“你说的啊,我想去哪儿都行,我想来这儿瞧瞧,所以就来了。嗯,等下我们出去找本大百科全书……啊,找个网吧也行,让你上网查资讯,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查出来的……”

以黄GG的好学好问,估计他会一头扎进书海里去吧。

不过首先要解决的是……我们身上穿着的问题,还有就是……钱!

我在怀里掏掏,掏出两锭银子,两锭金元宝。

金银倒是硬通货!可是,可是我不能拿着银锭去超级市场买东西吧。

啊!对了,这间屋子看起来满豪华的,或许可以提供我想要的资源哟!我拉开走廊尽头的窗帘往外看……好象是间别墅的样子呀。

“我们现在要先解决身上的衣服……呃,头发……”我看看黄GG,实在想不出他要是剪个分头或是板寸会是什么样。算了:“头发就这样吧……反正这是个个性解放的年代。还有钱……”

我边说边推开一扇房门,好象是间书房的样子。

“来来来,”我转头向他招手:“这里有书……呃……”突然想到一个大问题:“黄GG,你懂不懂扶桑的文字?”

黄GG走过来,看到现代造型的书柜书桌还有转移,都非常镇定的面不改色,直接走到书柜跟前,抽下一本书来,翻了两页。

“不是扶桑字。”

“啊?”

我奇怪的走过去,看到他手上拿的,明明就是日文书埃

可是黄GG好象睁眼说瞎话一样指着书上的字对我说:“是我们的字没错。”

耶……

灵异事件。

他指的地方我看着明明就是平假名片假名之类的东东,可是他的神色很坦然自在,肯定不是说谎。

这……这个不同真是让我无语。难道因为我们的来历不同,所以,看到的东西也就有不同了?

好吧,有个人能看懂就行,而且重点是,他能看懂就行。

“那你看吧,我去找找看有没有衣服穿……”

黄GG把书放回去:“一块儿去吧。”

“哦。”

黄GG这样大概为了安全……可能是不放心我……

嘻,不管是哪一样我都觉得甜蜜窝心。对一个求知若渴的人来说,暂时放弃知识的诱惑,应该很不容易的吧?

这间别墅空荡荡的,没听到有人走动说话。我们推开第三扇门的时候,就找到了衣柜。

不错,衣柜里男装女装都有。我拿出长裤,衬衫,休闲式的套头毛衣

我拉开一边的抽屉,果然也看到了崭新的未拆封内衣。

嗯,内裤碍…不知道尺寸合适不?汗,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就想去瞄黄GG的某,某部位……

啊啊,不行不行,俺不是色女,俺决不是对这个好奇……

我有点尴尬的把衣物都递给他:“不一定合身,你先试试看。”

黄GG看着衬衫,长裤,内裤……

汗,幸好他并没有问我这件最小的衣服该怎么穿!

我想,以黄GG超人的理解能力和聪明智慧,穿衣服应该是难不倒他的!

推开这间卧室的旁边洗手间的门,我示意他进去。

黄GG抱着衣服,看了我一眼,我替他把门带上。

呼……

我紧张个什么劲儿埃

不过,黄GG在换衣服……呃,呃……

我用力扭了一下耳朵,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美男更衣秀上转开,在屋里开始乱翻一气。床头柜抽屉,梳妆台抽屉……啊,衣柜里的一件外套中让我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皮夹子。

看起来这别墅的主人真是有钱,皮夹子满满的塞满了纸币。我老实不客气的连皮夹一起揣上。然后给自己找了两件女装,内衣……呃,没有胸衣……

好吧,没有就没有吧,等下想别的办法。

卫生间的门喀嗒一响,黄GG走了出来。

噫!

我楞楞的看着他。黄GG的一头长发散在肩上背上,有点飘逸……又有点不羁。休闲毛衣出奇的适合他的气质,长裤笔挺,看起来还挺合身……他应该穿上那条内裤了吧不知道大小合适不合适……

呃,打住打住,我的思想怎么有越来越猥琐的倾向了。

“合适吗?”他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袖子,又拽了下领子。大概穿惯了飘逸袍服的他第一次穿现代衣服,很不舒服:“有没有什么不妥?”

我呆呆的说:“没有……很好看,啊,我是说,很合身。”

天老爷,我都在说啥呀!

“那个,我也去换……”

我脸热热的冲进洗手间里,飞快的合上门。

呼……心跳的好快。

我把身上的宋代女装脱下来,把睽违了许久的现代服装套上身。

还行,看来这衣服的女主人身材和我差不多。

我把辫子也扯开,抓起镜台旁的梳子,草草扎个马尾。

换下来的衣服叠一叠包一包,还一时想不好怎么处理。我抱着衣服出门,黄GG正拿着一个什么东西,站在窗前看的很入神。

“在看什么?”我走过去。

“这个。”

他把手里的东西一亮,是块手表:“看起来很精致。”

“啊,是块西铁城呢。”我点个头,替他把表带在手腕上:“这个是看时间的。”我把刻度一格格指给他看,然后补充一句:“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分。”

还有鞋子鞋子的问题……

我又从柜底找出两双鞋,我那双太大了一些,好在是双系带的鞋,凑和穿。黄GG那双也还好,稍微肥了一点。

站在穿衣镜前看看……噫,已经看不出什么古代人的痕迹了。黄GG的样子就象个充满浪漫气息的艺术家,嗯……

我就还象我本来的样子,大学没毕业的女学生……

“这是钱。”我把皮夹里的纸币亮给他看:“买东西就用这个。”

哎,不知道这世界的主角在哪里呢……

我搔搔头,但是,根据我已经习惯了的穿越定律,我不会离主角太远吧?

在天龙里直接遇到段誉,射雕里看到小郭靖,倚天则是直接与张翠山一家对对碰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也离主角不远吧?

卡通二

“我们先出去再说吧……”还不知道晚上住哪儿呢,虽然现在衣服问题解决了,也有钱了,但是没有身份证件的我们,在这里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地方祝住旅店,或者租屋子,应该都要登记身份证的吧。

下楼梯的时候,我着意打量这间屋子……唔,看起来虽然有钱,但是没什么品味,屋里摆设的有点不大衬,沙发是欧式的高背,可是一边摆的却是红木小茶桌……

黄GG的脚步忽然停下来,目光有些疑惑的在屋里打了个转,然后看向一扇关闭的门。

“这里……世道太平吗?”

我愣愣的点头:“呃,应该可以说是太平盛世吧……”

黄GG二话不说,走过去推开了那间房的房门。

我一探头,就看到满地深红的血渍,从厨台前一直蔓延到门边,有个人伏卧在冰箱前面,背上插着一把雪亮的切肉刀。

呃……

黄GG看看我,我看看他。

这个死人出现的实在太不是时候了,我刚说完太平盛世咧……

我刚想往前迈步,黄GG拉住我的胳膊:“你做什么?”

“看看他是死是活埃”要是活着就打医院的急救电话,要是死的就打110报案叫警察。

“死的。”黄GG平静的下了论断:“脉博呼吸都没有了。”

汗,这……这倒是省事了,黄GG的真不愧是武林高手埃

我摸摸头,那现在可以直接报警了。

我走到客厅拿起电话,记得日本的报警电话应该和国内一样都是110~应该是没有错。不过拨完了那三个按钮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不大妙,日本话,我可不会说啊?

结果电话一通,那边传来的却不是“莫西莫西”,而是一句中文问候:“你好。”

耶?

我疑惑的看看话筒这,难道我进的这本日本卡通是本翻译过的卡通?里面的人对话都改用中文了捏?

“那个……我想报案……”

“啊,是什么案子呢?”

“有一个人被杀了。”

对方显然紧张了起来,而黄GG坐在沙发上,有些兴味的看着我对着电话话筒讲话。

“请问地址是……”

“呃?”我楞了,地址我还真不知道碍…我赶紧翻翻电话旁边的电话簿,上面又全是日文字……我只好一脸黑线的和电话那端说:“呃,我不知道地址埃”

“那街道名也不知道吗?被杀的人是什么身份?”

我越发觉得自己无厘头了:“对不起啊,我都不清楚……不过杀人案发生在一幢两层的别墅,房子东面……”我往东看看:“是两幢有六层高的居民楼……,房子前面的话,呃,是个”我抬抬下巴,黄GG和我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很有默契了,走过去打开了房子的大门:“

是个小街心公园,您那里应该有来电显示号码吧……麻烦你自己查查号码和登记地址吧,好就这样。”

不等对方再追问我是什么身份,我赶紧一脸黑线的挂了电话。

“这是个什么东西?”黄GG一脸兴味的走过来。

“这个叫……电话。是样很普及的家用电器……”我尽量用黄GG能明白的话把电话解释了一下,还扯出电话线给他看。

黄GG把线捏捏又捋捋,似乎不相信这根细线可以传递声音。但是刚才他又亲眼看到了,不由得他不相信。

“刚才你在通知什么人?”

我说:“警察。”然后又补充一句:“就是过去的捕快,衙门,他们专管这个。”

黄GG理解的点点头。

糟!

我赶紧拉他一把:“我们快走!不然那些警察非把我们当杀人的逮起来不可1

我们两个来历不明,在人家家里又换衣服又拿钱……二楼到处都摸了个遍,就算警察不把我们当杀人犯逮起来,肯定也得扣下我们!

黄GG笑了笑,倒没有说什么,顺从的让我拉着走出别墅。

看看左右,我们沿着街往左走。黄GG刚开口想问我什么,就看到两辆小轿车嗖嗖的开了过去,一下子就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住了。

“那……”

显然这东西大大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嘿,看到总是八风不动胸有成竹的黄GG露出这种表情真不是普通的爽埃我耐着性子一边走一边跟他解释:“这个东西是交通工具,叫汽车。因为它是烧汽油做动力的……”我们一边说,一边离开了这条街。

一路上要解释的东西多了去了,电线杆,电话亭,连路边小孩子手里拿的玩具冲锋枪都要说明……

而且我想我的说明肯定赶不上大百科全书。

路边有家超市,我进去买了矿泉水,饭团和口香糖什么的东西,取出一张钞票付账。黄GG拿了一包香烟,看了看,又拿起一本杂志,看样子他对什么都感兴趣,之所以拿这两样,是因为在我前面付账的男人就拿了这两样。

幸好幸好……我看到口香糖旁边还摆着安全套,而黄GG明显没有注意……

太好了!要是他让我解释这东东的功用,我……

我还是先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晕了算。

这边明显是个比较大的住宅区,我们走了一会儿也没有到什么繁华的大道上。

我们坐在路边的行人椅上,我打开矿泉水瓶子递给他,他看看了瓶子,喝了两口水,然后我们分着吃饭团。

唔,味道怪怪的。我还是喜欢中餐,肉包子多好吃埃不过现在也没得挑剔,黄GG都没讲什么,慢条斯理的一边翻杂志一边吃饭团。

他还买了烟……汗,他会抽么。

我吃了两个饭团,喝了几口水唔,来是来了,可是接下去的问题还都没解决。现代社会真不如古代方便!武功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

好吧,反正我们来去自由,只要钥匙在手中,who怕who啊,大不了我们脚底抹油,走了就完了。

再好的武功,一发子弹过来……

我正瞎琢磨,就听见警笛呜呜的响着,两辆警车转过了街角,朝着我们来的方向驶去了。

我推推黄GG:“诺诺,那就是警察,他们去命案现场了。”

“唔。”

“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黄GG把杂志一合,姿势没有半分象古代人,问:“看什么去呢?”

“嗯,我想也许我想见到的人也会到那里去,所以想去看看……不过要小心不要被警察发现。”

黄GG显然对现代警察的警力和装备没有什么忌惮,说:“好,那就去吧。”

不行,我得好好跟他上上课,告诉他,武功不是万能的,警察不是吃素的……我们是在一个法制社会里……

黄GG身高腿长,两步就把我撇下一大截,我赶紧甩开步子追:“啊,等等我。”

卡通三

警车果然停在我们出来的那间别墅门口,幸好还有别的邻居,路人停下来围观,所以我们两个混在人群里也不显得多奇怪。

那些人嘴里说的,议论的,果然也都是中文……

我汗一个,大概我写的是中文的卡通书名,所以我们穿进了一本翻译过的日本卡通书里。这些对话都是翻译过的,听着肯定不成问题。而那些放在书柜里的书本则属于不用翻译的道具类,我看不懂也是当然的。

但是黄GG又怎么看得懂呢?

搔头,想不通。

大概书里的原产类和我这样的穿越类还是有区别的吧。

警察进进出出的,尸体应该还摆在房子里没有抬出来。

远远的又开来一辆车,我拉着黄GG,往人后面站站。

那车停在别墅门口,先下来的是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个子很高,可是有点塌肩膀,头发也有点油腻腻的,看起来象是打了过多的着哩水。这个人……这个人碍…

我一激动,睁大了眼。

他下车后整整领结,还骚包的摆个造型,才施施然往里走,有警察迎上来,态度很热情的称呼他“毛利侦探”。

车门没有关,跟着又下来个小孩子,大眼睛的三头身幼童,戴着副不太称脸型的眼镜儿,一件小小的西装式上衣,短"奇"书"网-Q'i's'u'u'.'C'o'm"裤球鞋……

呀!

我激动的差点叫出声来!

柯南!

啊,其实他应该叫新一,可是我喜欢叫他柯南!

黄GG在我耳边低声说:“你想见的,就是这两个人?”

我低声回答:“准确的说,只有这一个,刚才那个不算。”

黄GG啥也没说,也没有嫌我卖关子或是觉得我任性什么的,就静静的和我站在一起看热闹。

在门口看的人不多,然后渐渐又走了一些。尸体过了一会儿被抬出来,装在黑色的袋子里,抬上了车开走。但是柯南,毛利小五郎,还有其他警察仍然呆在屋子里。

还在看现场吗?

其实……现场要是采集脚印指纹什么的……

我和黄GG两个人在里面活动了半天,估计他的工作难度是大大增加,案情可能也会显得更复杂。

而且很显然我刚才报警的电话就是从这幢别墅里拨出去的,拨电话的是谁呢?警察肯定会苦恼的吧?

嘿嘿,做了这样的事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内疚,反而有点洋洋得意,柯南不是很厉害吗?那这种情况他分析得出来吧?是不是处理得了?

觉得自己有点坏心,不过当时看卡通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孩儿未免太厉害了,能有机会为难他一下也不错。

“差不多了。”黄GG说。

我看看……好象是。

因为重头戏……被害人已经被抬走,看热闹的人散的差不多了,我们两个尤其是黄GG这种优秀的人摆在哪儿都不会让人忽视,周围的掩护一没有了,肯定会被注意的。

“是埃”好象再看会惹麻烦。但是柯南这小子住哪儿呢?

我可是专诚看他的,顺便来替黄GG普及一下现代知识。

“那我们……去书店吧。”我有点不甘不愿的说。

反正是在柯南的书里,怎么着还是会遇到的。下次再看到警车往哪里开,就跟过去,十有八九还是会遇到这小子。

看卡通的时候,感觉他好象天天在各种各样的案发现场晃荡……亏我还和黄GG说这是个太平世道,太平在哪儿啊?一天到晚都在发生案件。

刚才在超市里找了零钱,我打听了一下去书店的路线,拉着黄GG坐公车。车上人不多,可是正好没坐了。黄GG扶着吊环站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相衬,这样的长相,身材,气质风度应该去坐百万跑车嘛,这种平民交通工具一点不适合他。

车最后一排坐几三个女学生,看不出来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反正不是大学生,大学生可不用穿校服。三个人不停的往这边看,然后又在那里小声议论。我既觉得骄傲,又有点吃味……

黄GG优秀是当然的,看起来年纪也很暧昧,一张脸上根本找不出皱纹,被休闲毛衣衬着,还有束成一束的长发这么飘逸轻盈,说他不到三十也有人信埃

那几个女生好象商量定了什么事,有一个站起来朝我们走近,对黄GG摆出一个自以为不丑的笑容,可是脸上的红晕和结结巴巴的声调还是出卖了她实际上的紧张:“那个……你好1还带鞠一个躬。

得,日本人这习惯……

黄GG只看看她,没什么表示。

“那个,可以把你的手机号码留给我吗?”

呔!真是色胆包天!我就在这儿站着呢,可她完全把我当透明的!日本女生厚脸皮,厚脸皮,厚脸皮啊厚脸皮……不过你要不到啊要不到!黄GG根本没有手机号滴!哇卡卡卡~~

黄GG摇摇头,转开看窗外。

那个女生很失望,脸上有点青有点白,拖着步子又回座位去了。

耶!黄GG好样的!这种花痴女就不能理。我看黄GG对她还是客气了,应该狠狠的拒绝,让她碰个大钉子才好!

公车到站报站名,我还发呆,黄GG拍我一下:“到了。”

“啊?”

“刚才那人说的就是这一站。”

哦哦。对,是这一站。

得,我一个现代人,还要他一个古代人来提醒我车到了站。

不过这个坐车过站的事儿,MS我以前也没少干。

我们下了车,这里是热闹的市中心的感觉,和刚才那样宁静的住宅区不同。我伸手拉着黄GG的手,生怕和他走散,也怕他不熟悉情况。

黄GG也没有要放开我的手的意思,我们就这么自然的,手拖手,进了一家很大的书店。

“找社会科学类好了。”

我指点,可是得靠黄GG自己去找。

他在书区里挑了一会儿,拿了几本厚厚的书出来,我看不懂上面的字,反正应该是百科全书类的东西吧?黄GG看得懂就好。这倒不错,不知道英文书在他看起来是不是也显示为汉字?下次再试试法语书……

“还找点别的书吗?”

“嗯。”看起来他也不想很快离开。

我很无聊,这书店里都是日文书,还有字典什么的,我没有兴趣,正在翻一本时装方面的杂志看图片,眼睛的余光忽然瞄到

咦?那不是公车上的三个女生吗?

一个圆脸短发,一个是浏海长发,还有一个就是刚才想和黄GG搭讪的卷发。

不是吧……

这么巧她们也来买书?还是不死心想跟着黄GG,再寻找机会?

我真是怒从心头起,手里的杂志被我捏的哗啦哗啦响。

“小姐,请爱护图书。”

一边穿着书店制服的高个子男人说。

得……

我把书一放,气鼓鼓的看着那边三个女生!

哼,想和我抢人?门儿都没有!

卡通四

黄GG拿了一堆书毫不夸张,就是一堆。

结帐的时候我就庆幸还好在那个别墅里拿了不少钱出来,但是也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去才付了账。

这么多书,怎么带呢?书店的人很尽责给包扎起来,黄GG坚持不用我帮忙,单手拎着沉甸甸的一大堆书,丝毫不见吃力……

牛!

新问题又来了,晚上我们去哪里住呢?日本不用登记证件的可以住的地方……

汗,总不能我们去住爱情宾馆那种东东吧?

我正搔头,一只手被轻轻握住,黄GG说:“走吧。”

我全部注意力都放到那只手上了,人就象个木偶一样被牵着走。

黄GG的接受能力真强吖,看到扶手电梯这种东西他一点异样的的表情也没有,别人站上去他也大方的站上去,无论从哪里看都不象个刚穿越来的古人。

我们这样站一起,倒也很象一对恋人哦。虽然让别人看的话,可能会说很不相衬……

走出书店的,黄GG说:“找个能安静看书的地方吧。”

“嗯,那找个咖啡馆先待会儿,我盘算一下我们晚上篆…”

真是太巧了!那三个女生居然跟在我们后面,也出了书店。

偶遇的机率未免太高了吧,小姐们!

我恨不得朝她们呲牙挥拳头,就这么短短的刹那间,变故发生了。

说起来其实是街头很常见的情景,一个猥琐的小个子突然从路边穿过来,一把抓走了那个短发女学生的皮包夺路而逃。

“氨那个女生慢一拍才叫出声来:“抢劫啊1

唔,这地方的治安这么不好吗?或者说是那个女生不该带着名牌包包和一看就很昂贵的手机出来?

事情发生的快,解决的也快,被抢女生的同伴,那个有浏海的长发女生的反应真快,两个大步就追上了那个小偷,一腿扫过去把他给放翻了,拳打脚踢,十分生猛的把那小抢匪给扁到惨叫,把被抢的皮包拿了回来。

耶,厉害埃

“小兰你真厉害啊1那个短发女生又兴奋,又是雀跃,冲上去落井下石也给了那抢匪一脚,顺利接过皮包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被弄坏。

小兰?

呃?没有这么巧吧?虽然我知道我们在书里遇到主角的机率很高……

是毛利兰吗?

黄GG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街角正好有一家咖啡馆,我指指那边:“我们过去吧。”

等我们进去了,我给黄GG要了一杯红茶,自己要了一杯水。

好象整个咖啡的厅的人都在看我们两个,当然,主要是看他。

黄GG似乎对这些目光没感觉,坐下来就开始翻书。

的确是翻书,那速度真快。

我忽然想起,蓉儿的母亲可以过目不忘,硬记下只看过一次的九阴真经,蓉儿自己学武功也都只要一两遍,但是书里没说过黄GG自己怎么样。

这样看来,他……

这个看书的速度吖速度……

哪里是看书,明明就是在翻书。

我从咖啡馆窗子往外看,外面人来人往的,车水马龙。

会让人有种错觉,以为自己已经回到现实社会了。

但是不,这里只是很象现实的……一部现代都市卡通。而且,这里是各种案件多发的《名侦探柯南》。

会到这里来纯粹是很偶然的,突然想到了,就来了。

我把钥匙在手里握着。不是没想过去现代中文书。不过,如果那些中文书里的,书店里,看到射雕英雄传怎么办呢?那黄GG会不会想到其他,联想到我说的不尽不实的话,再联想到自己的身份或许……

这真是很为难的一个选择。

所以,来日文卡通里是比较好的选择,呃,应该是。起码这里的书店里应该不会出现射雕英雄传那样的书。

忽然有个人朝我们走过来。没错,应该是朝我们走过来,他的目光正看着我们哪。

不过这是个男的……

“那个,打扰一下。”

黄GG头也没抬,有一缕黑发从发绳里滑脱出来垂在脸颊旁边,午后的阳光照进宽大的咖啡座里,穿着休闲毛衣,相貌这么出众,气质如此儒雅的男子,仿佛一张顶级油画作品。

“有事吗?”我问。

“啊,我是XX综艺集团下辖的模特公司的业务经理……”那个人掏出名片:“可以和你们谈谈吗?”

这是……传说中的星探?

居然让我碰见了。不过当然,我知道他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着黄GG……

“那个,不好意思,我想我们不感兴趣,没那个必要。”

那个人言辞恳切,不过我拒绝的一样非常清楚。他只好有些失望的离开,不过却坚持把名片放在桌上。

黄GG从头至尾都没有抬头,完全由我来处理。

上面的字我认识前面两个是三口,后面不认识。

我没在意,顺手把名片夹进黄GG搁在一边的书里。

但是……这只是个开头。

后面的事情让我怀疑日本是不是满街的星探转来转去……因为到黄GG要换书的时候,那本书里已经夹了五六张名片……

嘿,如果黄GG在日本当明星会怎么样?

呃,汗,不大可能,因为……

这个人的性格。

我看看他的侧面。

同他的容貌气质一样高不可攀的,还有他骄傲的性格。

卡通五

黄GG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很想跟着同去,但是……

这个……

还是算了。我想以黄GG的才智头脑绝不需要我来把嘘嘘……-_-||

咖啡座里有台小电视机,挂在壁角,音量开的很小,基本上没人注意。

我恰巧是抬头的功夫,正好看到一条新闻。

“本市XX区XX栋今日发生一起命案……”

然后镜头一切,转到了我们早上刚刚走出来的地方。

噫,日本的电视台真有效率。也或许……因这是在柯南里面,所以命案会优先报导?

按下听案情分析,越听越不对头。

那个被杀的人,身份不明,不是别墅里的主人,也不是客人朋友或是佣人之类,别墅主人说根本不认识死者……还有,主人的钱物失窃了一些……

报案的人也身份不明……

案情出人意料之外的复杂碍…

汗。

那个钱物是我们拿的,报案是我报的,但是……但是我们可没杀人,这一码归一码,不是一回事儿。不过这一切跟谁去解释呢?跟警察?我脑壳还没坏掉呢。

嘿嘿,我拿着小牙签拨果碟的边。

柯南不是很厉害的吗?他应该会机警,聪慧而且迅速的侦破案情吧。

虽然里面多了我和黄GG这个变数,或许会有点麻烦……

好吧,那些是小烦恼,反正小柯南很强,不是一般的强……比小强要强多了。

我们两手空空出了咖啡馆,书黄GG看完就不要了。真无语……

出咖啡馆我跟他解释,在这里要找住的地方,得有身份证件,驾照,保险证又或是其它东东……在这里只要是成年的人都有的东东,不好仿造,而我和他都没有。

黄GG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说:“找个热闹的地方。

热闹的地方?

这大街上就很热闹……当然,我知道有个地方更热闹。

我们又问问问,问路去了游乐园。

吖,这里真是热闹非凡,大人小孩儿中不溜的不大不小的人和孩儿……

黄GG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

我咽口口水,好吧,其实我承认地铁站大卖场什么的人也不少,不过……我想念游乐园了行不行?

黄GG要找人多的地方干嘛?方便观察模仿别人的言行举止吗?

过山车,摩天轮……海盗船,我看哪个都流口水,还瞅着黄GG不注意,买了一大坨蛋筒冰淇淋,啊呜就咬下一大口。

黄GG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忽然拉着我的手就朝前面走过去。

发现黄GG牵着我的手的时候,我已经不象开始的时候那么心如鹿撞不知所措了,也就是腿软了下,脸热了下,然后厚脸皮的就理所当然的这么着了。

我们跟着人进的是间幽灵屋>__

卡通六

买了一些比较方便的食物,用房东留的炉灶和锅子热了一下。黄GG饶有兴致的看我操作这些现代厨具,把冰箱微波炉煤气灶抽油烟机都仔细的研究了一翻。然后他的注意力被电视机吸引去了。

吃完饭我切出水果,插上牙签端出来,黄GG正在看一部警匪电视剧,虽然片子在我看实在很垃圾,但是他看的非常投入眼睛都不眨。

好吧,这和品味无关,这只是一种吸收知识的手段。

镜头里的枪击,追车,人们说的话,穿的衣服,生活习惯,吃的东西……

这些对他来说都非常新鲜。

我翻着房东留下的电话薄,但是上面的字我瞪它们它们瞪我,谁也不认识谁。翻了几页我就放弃了,转而去拨电话。我想毛利小五郎怎么说也是混的很有名气的侦探当然是在柯南的帮助之下。

果然查到了,我咬着笔帽把号码记在便笺纸上。唔,要做什么其实我心里还没有底,不过先记下来总是有用处的。

那边黄GG已经换了个频道,这频道放的是一部……用我们的话形容起来就是超傻的青春校园偶像言情剧,黄GG显然也对这个东西不感冒,在那个女生泪如雨下拉着男生的生又哭又叫的时候他果断的又换了台。

我把水果盘朝他推近点,他顺手拿起牙签,吃了一块苹果。

真是温馨又平静的生活碍…

我几乎有种错觉,我和黄GG其实是一家人,工作了一天,晚上吃了饭,坐在一起这样看电视……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打算?”他忽然问。

我想了想:“也没有什么打算,就是……多见一些人,经历一些事……”我笑笑:“人生还不就是这么回事埃

他点点头:“这里的确很……不同。”

那是当然不同了,都隔了一千多年怎么会相同?

我跑去冰箱那里拿出易拉罐装的啤酒,拉开环递给他:“尝尝,大麦酿的酒。”

黄GG接过去,喝了一口。

唔,我有点着迷,捧着下巴在一边看他。

真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扔有这么矛盾的气质呢。一面让你觉得他清冷禁欲,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来的,带着含蓄诱惑意味的性感。

怪不得下午那么多星探找我们,他这个样子啊,随时随地的定格,取一帧图下来,根本不用任何修饰,就是一副绝对震憾的海报。

“刚才你做什么呢?”

“哦,是这样的。”我把毛利小五郎今天出现在那别墅的事说了一下:“这个人……就是个私人捕快?”

黄GG已经接受了新概念,但是用词还是过去的习惯。

“是啊,他的工作很杂,包括,帮人找寻失物失人啊,替警察帮忙啊,帮丈夫盯妻子的梢看他是不是出轨啊等等……”我笑:“这个人没什么厉害的,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孩子,叫柯南的,非常不简单。”

“嗯?”黄GG显然也有兴趣了。

“他其实本来不是个小孩子,他是个少年,唔,高中生,十六七岁,不过因为一些变故……”我简单的把新一是怎么变成柯南的讲一遍:“所以他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很聪明的头脑,但是却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体。”

黄GG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就是我们在别墅门口看到的那个小孩子?”

咦?他有印象?

我点点头。

这个人过目不忘的本事真厉害。

“你想看的人,就是他啊?”

“是啊,”我也叉了一块水果吃:“不过我们不属于这世界,往往会对这个世界的事情产生不确定的影响。就比如今天这个案子来说,如果没有我们两个出现在那个别墅里,然后我还打电话报了警,可能警方的分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事情变的更复杂,我们可能已经背上杀人嫌疑了呢。所以我想联系下柯南试试看,如果他会相信我的话……”

黄GG打断了我的话,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不用联系他。”

“嗯?”

“他不是个聪明人么?那么,他应该凭自己的本事找出我们,再找到那杀人的真凶才对。”黄GG啜饮着冰镇啤酒,眼里闪闪发亮的,似乎一种叫邪恶的光芒:“我们就静观其变好了。”

“呃,那个,我们被当成嫌疑犯,也没关系吗?”我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相信事实总有澄清的一日。况且,我们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大不了……我们走掉就行了。”

耶,这是一个成熟的大男人应该说的吗?

我怀疑的看着他。

有的时候……黄GG的有些方面真不大象一个成年人。

不是说他幼稚……而是,就拿现在来说吧,他这样的神情语调和看好戏的心态,真象一个天真的顽童啊!

“就让他慢慢的去找真相吧。”黄GG显然对手里的啤酒饮料很满意,微笑着,雪白如编贝的牙齿闪闪发亮这个比方是俗了点,但是他的牙齿是真的漂亮埃

“趁这段时间,我也可以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新奇的世界。”他向后伸展身体,没有穿毛衣,只穿着单薄衬衫的身体展现出流畅而优美的线条:“这真有趣,不是吗?”

卡通七

身体里有种细细的,正在冒头的冲动……

应该是叫做坏心眼的想法吧?

我给自己也开了罐啤酒:“唔,我也来喝一点吧……”

冰凉发泡的液体滑过口腔和喉咙,可是留下的感觉却是在慢慢的变热。

我舒服的叹口气。

“不知道香槟酒喝起来是不是也就这个味儿了。”我说。

“香槟?”

“嗯,一种很贵的外国酒。”

黄GG点点头:“明天去买。”

噫……黄GG你真豪爽埃反正是在书里,做什么事情也没心理负担!

所以我也就不打听他的钱是从哪里来了……反正不是正道儿来的。

“那个,床铺好了,洗澡水也放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象个贤惠的小媳妇儿:“你睡吧?”

黄GG摇摇头:“我今晚不睡了。”

“呃?”

他摇摇易拉罐,神态很轻松:“想要知道的东西太多,我今晚是不可能睡着的。你先睡吧。”

说的也是,他就是这种个性。

我去冲澡睡觉,黄GG一个人把电视机的音量调的很小,坐的稳稳当当绝对是通宵的架式。

夜里我醒来一次,看着虽然简单却绝对是现代化的卧室,一时间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外面的电视声音还响着,我觉得有点口渴,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

趿着拖鞋出来,我说:“你也……”

嗯?

电视机前空空的,黄GG呢?去厕所了?

不会啊,卫生间的门半掩着,里面的情形也一眼就可以看见。

出去了?

忽然意识到这间陌生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一下子觉得莫名的惶恐起来,手紧紧攥着脖子上挂的钥匙,还是没有安心的感觉。

黄GG大概是……唔,因为好奇或是无聊,出去散步一下子吧。

心里怎么也不踏实,冰箱里还有在便利店买的矿泉水,我开了一瓶,倒进杯子里,可是半天了也没有喝一口。

窗外的天空有些混沌的光亮,城市的照明就是这样的,霓虹灯,车灯,路灯,这些光线交织在一起,夜晚变的也不再是漆黑一团了。

忽然房门喀喇一响,我回过头去。

黄GG从容的迈步进屋,一脸写意和随和:“咦?你醒了?”

“嗯,因为有点渴……”

他朝我亮亮手中的纸袋:“正好,我买了香槟回来。”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黄GG本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哪,做这样的事,反而更象书中描述的他的性格。

香槟瓶子亮晶晶的漂亮,上面的标签我也看不太懂。黄GG手势优雅的“波”一声打开瓶塞,一点也不象是头一次开香槟的样子。

金黄色的酒液盛成玻璃杯里,闻起来有种好象……浅浅的象奶油似的香气,泡沫在嘴里象是会轻巧的跳动一样,一定是好酒吧?

“很贵吧?”

黄GG一笑:“还好。”他的表情在喝了美酒之后,变得有点慵懒放松:“嗯,的确很有意思现在的人比过去更懂得享受了。”

我们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大半瓶,一直到天亮时分。

我有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那个……我去买早点。”

租的房子楼下就有小便利店,我下去买了点牛奶和即食面什么的,暂时对付一下。

回去的时候电视机正在播早间新闻,不得不说黄GG真异类,一夜没睡还这么神清气爽……啊是了,我们都不是普通人,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比如昨晚我也大半夜没睡还喝了好多香槟,结果出了门做两个深呼吸,又好了。

得,这倒是件好事,喝多少也不醉,吃多少也不肥,该有多少人渴望这样的人生啊!

不过我们这不是人生,是书海生涯。

算啦,想那么多干嘛,太多计较人不会快乐的。

我把面下到锅里煮了下,盛出来一人一碗。

黄GG微笑着抬起头来看我:“喏,看新闻。”

“嗯,说什么?”我咬着筷子坐下来。

早新闻正在播昨天那起命案的后续报道,被害人的肖像在电视屏幕上面停留了好几秒钟,希望可以有人提供被害人的身份线索。同时让我哭笑不得差点把嘴里的面条喷出来的是……同时电视上也播了别墅有财物失窃,同时是一位身份不明的女性报案的事情,希望那个别墅区的人或许可以提供关于这名女性的线索。

“喂,会不会找到我们?”当时走出别墅的时候,也没注意有没有人看到,而且还在不远处买了东西……

黄GG噙着笑,即使在吃即食面,也是一派优雅风范:“让他们找吧,我真的很想看看,这时代的人究竟有多么聪明。”

吃完早饭,我们象没事儿人一样出门,黄GG还是奔着书店和图书馆那种地方去,我则拎着包里面是新买的替换用的内衣,衬衣,还有忍不住冲动给黄GG挑的休闲外套和长裤什么的。

虽然我很想看看他穿牛仔裤什么样,但是犹豫了下还是又放下了……

黄GG穿牛仔裤?和他的优雅高贵风仪不大相符……

“姐姐,你不是本地人吧?”

唔?

我寻找声音来源,可是环视一圈,却垂下视线才看到人。

“咦?”

这,这小子?

不是吧,这也太巧了。虽然在一本书里,我遇主角的机率高到百分之八十,但是随便逛个街也遇到……

“为什么这么问哪?”

“因为姐姐看起来就不象本地人埃”小鬼笑的天真无牙的,可是我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这真是偶遇吧?难道这小鬼已经发现我有什么不对了?

卡通八

“唔,小朋友,你今天不上课吗?”我蹲下身去,很恶意的捏了一把他的脸……看上去轻轻的但其实是很用力的那种,柯南,或者说是新一小朋友脸弄的通红,赶紧躲开,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急的:“所以我说是你外地人埃我们学校校庆放假耶1

“是吗?”我笑眯眯的蹲下,这小鬼:“那你一个人来逛街啊?不怕遇到坏人吗?”

就算他有什么感觉,就象黄GG说的,难道我还怕他吗?

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眼镜片反光,眼前的小朋友眼镜片哧的闪过一道寒光,天真的声音继续说:“哪……我不怕坏人,坏人应该怕我才对埃”

“耶,人小口气可真不校”我站起来,投硬币买了两听冰饮料,给他一听,自己开一听,坐在路边喝了一大口:“那,坏人都怕你的小朋友,找大姐姐有什么事啊?”

“嗯呀,大姐姐昨天上午,是不是在东别墅住宅区呢?”

这小鬼昨天看到我了?

我点点头:“是埃”

“大姐姐在那里做什么呢?”

我笑笑:“你问这个,又做什么呢?”

“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想不清楚氨他拖长腔,扮可爱扮的一点也不露破绽,让我怀疑高中生新一是不是本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脾气:“姐姐能告诉我吧?”

我摸下他的头,唔,手感真不错,三头身的Q版柯南在现实里看起来当然没那么Q,可是圆脸细身子,象个小萝卜头儿似的,也怪可爱。

“姐姐昨天和一个叔叔,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嗯,借了一套衣服,还有一点钱,还看了一会儿热闹。”我想了想:“顺便打了个电话,就这么多。聪明到坏人都怕你的小弟弟,这些情报够用了吗?”

他歪头想了想:“就这么多吗?姐姐没有再看到别的事情吗?”

我笑:“我也很想帮你,不过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啦。”

易拉罐喝完,我顺手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提起自己的大袋子:“好啦,我要去吃午饭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他想了想,又回头看看,不知道在苦恼什么,然后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好!我跟你去。”

哎,我又不是人贩子,你至于想这么久吗?

我带着这条意图不明的小尾巴,在图书城一楼的茶座找到黄GG,他正一手支颐,一手懒懒的翻着手里的厚本书。

我们还离着十几步远,他好象已经感觉到了,安然的抬起头来。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连柯南那小朋友都被这样的魅力慑的呆呆的。

“回来了?“他合上手里的书,把面前的水杯朝我推近些:“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似乎有点意外。

柯南自来熟的挥挥手:“嗨,叔叔好。”

黄GG微微一笑,说:“你好。”

噫!完全是现代雅痞样,一点什么不对劲都没有。

除了……这个人实在漂亮的有点过份。

我给自己要了果汁,给小柯南要了冰淇淋,三个人,有大有中有小,坐在一到是很合谐的样子。

“小朋友叫什么?”

柯南笑眯眯的说:“我叫什么,姐姐应该已经知道了呀。”

我摇摇手指,笑的很无辜:“我不知道呀,你又没有告诉我。”

他睁着状似无辜的大眼:“但是姐姐昨天不是有看到我吗?”

“看到你就代表知道你的名字吗?”我笑:“那你也看到我们了,应该也知道我们叫什么名字了吧?”

黄GG很有风度的看着我们一来一往的说话,继续把书翻开汲取知识,孜孜不倦。

我和柯南看似和睦的聊天,两个人加起来起码吃了一大桶冰淇淋,互相都想套对方的话。来来往往的互相套了半天,只是把名字套出来而已。

“对了,昨天那个案件,柯南你也进屋去了吧?”

“嗯。”他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被害人很可怜,我相信柯南你这么有正义感,一定会很快找到凶手吧?”

他有点头痛,忘了假装,叹气说:“可是,我连被害人是谁都不知道埃”

“我看到电视在播受害人的照片,没有结果吗?”

“没有。”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别墅里呢?总该有一定联系吧?”

“可是别墅的主人出国去度假了,代管的人什么情况也不了解耶……”他搔搔脑袋:“真头痛。”

能让柯南也头痛,这案子有什么特别吗?

我问:“案情很复杂吗?”

他摇摇头:“姐姐你说的话,让我不用再费脑筋想遗失财物的事。不过,对案情还是没有什么太大帮助……”

黄GG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缘划动:“昨天厨房里有股气味。”

嗯?

我们一起抬头。

黄GG的表情若有所思:“虽然很浅,不过是有一股醋酸的味道。”

厨房里有醋味,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那位柯南小朋友一副很愕然的样子。

有醋味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吗?

“对,昨天那个别墅的窗户全都关着的,只有厨房不但开着窗,排气管也在运作……”

这又有什么关系埃

卡通九

醋味有什么要紧的吗?

真奇怪。

小柯南跳下凳子,挥挥手说:“姐姐再见,叔叔再见。”

又是一阵恶寒,论真实年纪,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吧高中生新一同学?

我把疑惑的目光转向黄GG,他只是一笑,云淡风清的说:“好了,虽然遇到这小鬼很意外,不过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

郁闷。

难道非要说云里雾里的才叫高人吗?

中午黄GG坚持到法国餐厅去吃饭,我紧张的手脚都没处摆,黄GG落落大方,举止根本不象第一次来。

泪,我一个现代人,为什么处处要被这个古人比下去埃

而且要酒的时候,他熟练的吐出法国红酒名,听得我更是一楞楞的。

这个人……

我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宋朝人啊?他会不会是哪个现代人挂掉了穿越回那个时代去变成黄药师的?

一边不熟练的切牛排,一边在心里不负责任的YY。

黄GG象一块曝干的海绵终于到了水边,如饥似渴的吸收着一切知识。这本来是我想要的局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步子这样快,这样稳,这样不同寻常,我心里却开始不安。

我面对他的时候,一向没有自信。我只过凭着自己知道的稍微多一点。

现在,我仅有的一点优势也已经消失掉了。黄GG他所知的,一点也不比我少,也许明天,他就会从哪个渠道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这是一个书中的世界。

幸好书店里音像店里没有出现过射雕或是侦探柯南的讯息。

书里的现实世界,毕竟不是真正的现实。

虽然相差的只是那么一点点。

柯南似乎抓到了我们行踪的规律,第二天他又出现在图书城的一楼。

“咦,小朋友,你们学校还在校庆吗?”

他理直气壮:“放温书假。”

他的兴趣显然不在我身上,两眼放光就冲着黄GG去了。经过的身边的时候,速度快的都带起了一阵风

好吧,这是卡通世界,适当的夸张没有问题。

果然怪胎和怪胎比较有共同语言。

“那个啊,我之前已经在怀疑他了,但是因为你们留下的痕迹才把所有人的思路引到岔路上去了……”

“嗯,果然,虽然他做的很小心啊,还是留下了破绽……车库里的痕迹……还有醋瓶……”

柯南说的兴高采烈,黄GG微笑以对,两个人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招手替柯南要了一杯冰淇淋,他也顾不上去碰。

不是怪胎不碰头吧。

我咬着吸管喝着已经不冰的冰茶……忽然想起来,以前黄GG的妻子,蓉儿的妈妈,是怎么和他相处的呢?

黄GG面对她的时候一定很不同吧?不会让她时时感觉到自己可有可无,甚至是个累赘的包袱一样的存在。

她也很聪明,和黄GG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她也很美丽……

“喂,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松开吸管:“你们说什么我都听不太明白啊,所以我走下神也可以理解吧?”

“当然不啊,”小鬼捂着嘴吃吃笑:“我认识另一个女孩子,也对这些推理啊之类完全没兴趣呢。”

我笑着看他:“是毛利兰吗?”

他看看我,然后点点头:“嗯,虽然和姐姐不认识……不过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好象很了解我的一切,而且一点坏人的感觉也没有埃”

没坏人的感觉?

这是不是一句夸奖?

我苦笑:“嗯,你的形容词真特别。对了,”忽然想起来昨天刚见他的时候,他说的话:“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觉得我不象本地人呢?”

他笑嘻嘻的舀冰淇淋吃,我看他不但不排斥小孩子的生活,反而很享受的样子。

“其实,姐姐看起来很不一样,不但不象本地人,甚至……”他一瞬间眼神也有点恍惚:“甚至不象这个世界的人……反正,和别人看起来就不一样嘛。”

“是吗?”

奇怪,难道我头上带光圈儿吗?

啊,也许是我没有日本人的气质吧。而且在武侠书里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古人,感觉走路说话的时候都有点不同。

我伸出手用力揉揉他的头发,可爱小正太的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嘻嘻,听你这么说,我好象应该骄傲一下咧,原来我还是气质型美女……唔,好,为了表示谢意,我再请你吃个冰淇淋好了,你要香草球还是巧克力棒?”

他的眼睛眯起来,露出小猫似的表情:“可以都要吗?”

“嘿,你不怕变成肥胖的柯南吗?那就不可爱啦。”

他干脆的说:“不怕1

嗯,其实我是说着玩,卡通世界里的人物,形象永远定格在这个年纪,不会变胖或变瘦……

“姐姐,你总是走神埃”柯南拿小勺敲着我的杯子:“有什么事情要想这么久?”

“唉,我在想怎么样才能变成柯南这样的聪明人埃”我作出苦恼的表情:“不然面对你的时候太自卑了。”

“哎呀不要紧啦。”他安慰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埃比如小兰,她对推理也不在行,可是她的身手就比我棒多了1

也许吧。

可是我也没有毛利兰那样的好身手埃

这样的我,在一天天改变着的黄GG身旁,真是一点自信也没有埃

卡通十

柯南吃了一个大大的巧克力棒冰淇淋,又吃了一个超量的草莓球,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跳下椅子。

“要我送你去车站吗?”

“不用。”他笑眯眯的跟我说再见,轻快的蹦跳着离开。

也许……

我以前总觉得柯南应该很压抑苦闷,其实不是这样的。除了不能在小兰的面前说出身份之外,他过的非常自在。也许每个人都做过这样的梦想,带着成年人的阅历和智慧,却拥有无拘无束的儿童的快乐和自由,让圆滑的世故被明亮的阳光照耀着,洗出一种让人憧憬的光彩来。

目送着他跑远,小小的身影没入人潮。

黄GG温声说:“他的确是很聪明。”

我转过头:“和你比呢?”

这个问题黄GG只是一笑,非常自信又傲然的的笑意在这样的容颜上绽放,一瞬间的明亮让我简直有眼珠刺痛的感觉。

感觉自己问了废话……

俗话总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个聪明人,应该是不会承认自己不及另一个人聪明的吧?更何况那家伙看起来还是个三头身的小鬼。

“我们能去看这小家伙儿长大后的事情吗?”

我楞了一下:“这个……好象办不到。”柯南有长大吗?作者好象没有写,那么我们当然也没有办法去。和第一次在天龙里不一样,那时候我是一直待到了故事的结束,所以又多看到了一些,可是柯南呢?它是一本连续剧,无数情节故事,唯独时间不向前走。

黄GG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点点头,低头继续看书。

我没有事情可坐,趴在午后的的茶座里发呆,然后慢慢的合上眼。

其实许多故事,都在刚好的时候结束,比如童话故事,总在花好月圆喜相逢的一刻嘎然而止,结语总是公主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故事里的人不会老,不会死,不会烦恼柴米油盐。

如果童话不在那里终止,再向后写,灰姑娘可能会变成后宫争斗,白雪公主可能会变成另一个金屋藏娇,色衰而爱驰。

故事里的人烦恼总是少的,因为他们在适时的时候就可以下台结束故事。

我呢?

我在故事里穿梭,而且爱慕着书中人。

是啊,自己骗自己是没用的。

我的确是从心里爱着这个人。

开始可能是一种憧憬,这个人身上仿佛带着七彩的光环,靠近他都很困难。

“悃了?”黄GG的声音听起来象天籁,很美丽的专线,清朗的音乐,象是微风拂过竖琴的水晶丝弦。

“没有埃”我抬起头来,揉揉眼。

他把书合了起来:“你先回去吧。”

我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

我点点头,然后说:“那你晚饭回来吃吗?”

他说:“不一定。”

我点点头,拿着小包包,去车站。

我刚才想说,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不行吗?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

城市里车水马龙,陌生人来来去去,在人群中穿梭来往,我觉得自己象一条鱼。

城市象一口巨大的鱼缸,鱼儿们色彩斑斓,却悄无声息,相互擦肩而过如此接近,但是相互间隔何止十万八千里。

有点不经心,身边的人蹭过我的肩膀,手里的包包掉在地上。

里面有零钱,纸巾,还有租屋的钥匙。

就象现实世界里一样,在书里也有不得不携带的杂物。

我弯下腰想去捡包,一只手比我快了一步,把我的包包捡了起来。

我意外的抬起头来,那个人把包递到我面前。

“谢谢。”我这两天也染了一些日本的客套习惯,低下头道谢,接过我的包。

“啊,不用客气。”

我抬起头,对方个头比我高,平视的情况下,我只看到衣领。然后抬起头。

浓眉大眼的一个男生,笑容让人觉得很爽朗。眼睛眯起来的时候有种象猫一样的顽皮神态,嗯……应该是高中生吧?

我再点下头,准备走人。

对方忽然说:“失礼了,不过……能请你喝杯茶吗?”

咦?

我惊讶的回头。

我居然碰到搭讪的了?

“可以吗?”对方笑容可掬,并没有让我讨厌的感觉。

“好,”我说,不过在他说话之前,我指指路边的自动贩售机:“我请你吧,算是谢谢你替我捡包。”

“咦?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客呢?”

我笑:“我可比你大啊,不要用女孩子来称呼我了。”

投了硬币,贩售机里滚出两听咖啡。

我拿了一听递给他,自己开了一听,靠在行道树上,喝了一大口。

“看起来你不象是本地人啊?”

咦?这是……第二次听见有人这么说。

也许我应该去把头发剪短点,再染点颜色,这些人或许就不会觉得我有什么大不对劲了。

头发一直没有去管,现在垂到腰了,还好,虽然一直没打理,但还算又黑又直吧。

我反问:“你是本地人吗?”

他喝了一口咖啡:“不是,我是来办事情的。我是大阪人。”

我对日本的地理不了解,总之,大阪应该是在东京的西面吧?

“你的衣服不大衬你的气质啦。”他一副内行人的口吻说:“要是我女朋友见了,一定会说你不会穿衣服。”

“嗯?”

“太老气了。”

我笑,无所谓的事情。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的心态还有多么轻松年少。

我倒希望自己更成熟点,和……他,更接近一点。

卡通十一

“你大概有什么心事吧?”

嗯?“有那么明显吗?”我看着他。

“其实因为你走神所以包才被碰掉埃”

“啊,可能是吧。”

罐装咖啡凉凉的滑过喉咙,虽然只是便宜的方便饮料,喝起来却也觉得很愉快。

可能和身旁的人有关系吧。

这个人看起来有种很开朗的感觉,看着他的笑容,好象自己的心情也变的好多了。

我把易拉罐扔进垃圾筒里面,掏出纸巾擦手。

“好啦,再见吧。”

对方爽快的挥挥手,我们再次走向不同的方向。

等到都走远了,我忽然回过头来。

刚才那个家伙……不会服部吧?

现在想起来好象有点慢半拍。

我在超市买了食物,虽然不吃也饿不死,但是心里会有想吃东西的习惯。

黄GG没有说过他不吃东西是不是也不会觉得饿,但是起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象常人一样在吃一日三餐。

我买了很多材料,蒸了一锅白饭,电饭锅蒸的饭,好象没有以前家里那种老锅蒸的饭香。那时候一揭盖,可以闻到稻田花开时候带着焦甜味儿的香气。

但是现在什么东西都变的淡薄了,包括米饭的味道也不再纯粹浓郁。现实里是的,书里也是。

我关了火,把买的熟食什么的放在微波炉里面加热。

“喂1

空荡荡的房子里忽然传来打招呼的声音,我猛的扭过头,一个光着脚丫子的大男孩儿正坐在沙发上,拆开我带回来的熟牛肉。

“你?”

“我啦1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不要说不认识我了!我只是又换个样子啦。”

“小尘……”我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家伙每次见面都不一样。

“你又从哪里来的?”

他舔舔手指:“从一本叫什么,啊,名字忘了,是本BL类的书里。”

B,B,BL书?

我头嗡一声响,脱口而出:“小尘原来你是GAY啊?”

“谁说的,”他白我一眼:“我只是有同人情结外加好奇心比较强而已。”

我不相信:“那你用女人外表去就可以了,干嘛非变成男的?”

“哎呀,这样才能打入内部嘛。”他老练的说,翻开冰箱找啤酒:“我可是放弃了老大的眼神跑来看你的,别不领情。”

“是是是,我很领情。”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问我:“你这里情况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那样呗。”

“没变化?”小尘皱下眉:“不对啊,我是察觉到有变化才过来的。你的钥匙呢?我看看?”

我把脖子上的钥匙摘下来递给他。

小尘托着钥匙看看,又对着光看看。

我有点不放心:“钥匙出故障了?”

“胡说,钥匙怎么会出故障……”他把手递过来,我伸手去接。

可是钥匙再回到手上的时候,我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

手心里,两枚。

钥匙。

我吃惊的说不出话,小尘懒懒的打个哈欠:“钥匙是会分裂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这枚就是我原来那枚分裂出来的,所以它有变化的时候,我会感应到啦。”

眼睛一眨,一个变俩。

“怎么会这样啊?”

小尘搔头:“这个,嗯,我也说不好。钥匙又不是象苹果一样有规律,到了成熟期就掉下来变成两个的东西。因为……它得感应到有第二个需要的可能才会变。我那把就是在我遇到你之前变成两个的。我当时还奇怪来着,后来我前辈跟我说,这个钥匙分裂出另一个,说明有另一个人需要它。然后我就遇到了你啦。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他也已经可以掌握一把独立的钥匙了。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你收好呗,回来给他就成。”

一把独立的钥匙?

我小声说:“那是不是表示,他也可以独立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小尘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他把一听啤酒都喝的光光,也不见肚子鼓起来,果然……也不知道都喝到哪里去了。

我们是虚幻里的真实,还是真实里的虚幻?

这问题就象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的难以解释。

“好啦。”他抹抹嘴:“这把颜色深一点的是你原来那把钥匙,这一把是新的,嗯,你的钥匙也可以感觉到另一把钥匙的动向,不过你的功力不行,估计不能通过钥匙和另一个人说话。自己多摸索吧,我那边儿还有事儿来着,先走咧。”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把我拉进这个世界里来就开始放羊吃草自己逍遥自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两把钥匙……

意思就是我和黄GG也会象我和小尘那样,变成各走的各的,两不相关的人吗?

我拿走钱包,呼呼呼跑下楼去了便利店,二话不说直接跟老板要了最结实的强力胶,挤了很大的一坨,把两把钥匙又贴在一起,紧紧的粘牢。

反正黄GG不会知道钥匙会分身术,反正钥匙是一直掌握在我的手里的……

反正,反正我不会把钥匙给他然后……然后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

反正……

一滴水砸在我的手背上,碎了。

然后又一滴。

呜……

反正我知道我没希望,只不过能一直待在一起,也比当陌生人要强。

可是,拿着那枚被强力胶牢牢粘在一起的钥匙,我的眼泪就是止不住,一个劲儿向外滚。

卡通十二

黄GG回来的时候是七点钟。

我坐在桌前等他,米饭还温着,菜又热过一次了。

“吃饭吧?”

“嗯。”

他换了鞋,去洗了手出来,我盛好了饭,摆好筷子。

“你做的菜?”

“不是,”我夹了一片鱼给他:“肉和鱼是楼下买的,我就热了一下。”

黄GG唔了一声,不急不慢的吃东西,姿态很优雅。

我其实吃不下东西,只扒了两口饭,但是却喝了一大杯水。

肚子也并不觉得饿。看来我渐渐习惯了书中生活,照这么发展下去,我很快可以完全不用吃和睡,不再象一个真人一样拥有生活习惯。

电视里在播放新闻,那件别墅杀人案已经告破,没有意外,破案人又是毛利小五郎。

其实是柯南的功劳……

黄GG吃的也不多,看起来,也许会象我一样,渐渐也没有食欲和睡眠的需要了。

收拾了碗筷,泡了茶端上来。

黄GG只看了一眼,碰也不去碰。

我理解……他以前肯定都喝极品的好茶,这种速溶的方便茶包他是看不上的,当然也包括咖啡那种东西。

“那个小孩子还有点门道碍…”

黄GG还是喝纯净水。

我们在矮桌边各据一边,新闻放完,开始播广告了。

我把在手里攥了半天的东西放在桌上,慢慢的推到他面前。

“给你这个。”

“唔?”他垂下眼帘。

那是枚浅铜色的钥匙,样子很古拙。

“怎么?不是你在保管的吗?”

我从领子里扯出绳子,一枚钥匙吊在上面。

“我有啊,这个是你的。”

“两个?”

黄GG的注意力总算从电视上转移过来了。

“这枚哪来的?”

我笑笑:“从当中劈开啊,一个就变两个了。”

黄GG也笑:“这个当时蓉儿就试过了,连郭靖那傻小子的匕首在上面也划不出什么印迹来,这把钥匙可不是普通钥匙呢。”

我搔头:“其实,是它自己变成两个了。大概它发现有两个人需要它,所以把自己又分裂出来一半。”

“但是……”黄GG拿起钥匙来端详:“并不比原来小啊,一般大。”

“嗯,本来就是件奇怪的东西,再发生点奇怪的事情也不稀奇。”我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能不能用?”

黄GG看我一眼,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很认真严肃的样子。

“怎么试?”

“啊,就象我上次说的那样啊,你想去的地方,倘若被写成书的话,就写书名,就可以进去了。”

黄GG沉默着,只是在端详钥匙。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但是没有,连心跳也没有加快。

“那我去的,究竟是那个我想去的地方,还是……去的书中世界呢?”

这个问题,我本来就想到了,他早晚会问的。

“这个嘛,说实话我也弄不清楚啊,也许时间长了就会明白的。”我就是这么一句话,早就想好了这样说。

他也没有再追问。

“怎么样?有想去的地方吗?”

他把钥匙纳入掌中,抬起头说:“暂时还没有。”

“唔?”

他看看我。

“我以为你会比较想试试看哪,要知道我刚拿到钥匙的时候可是立刻就试了呢。”

他仰起头,有些惆怅的神情,即使我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两个人没有交谈什么,也觉得心酸。

“那个,你收好吧,什么时候想用就可以随时用。”我站起来:“我先去洗澡睡了,你也不要熬太晚。”

他没有回答。

我走进洗手间,轻轻合上门,然后打开水笼头往浴缸里放水。

水声哗啦啦的,盖住了其他声响。

我摊开手掌,两手上有几道浅浅的口子。

因为要把粘在一起的钥匙再分开,所以弄伤了。

其实是我太笨手笨脚,加上刀子也不太锋利……

把钥匙分开以后,又把上面粘的胶仔细的剔掉,还注意着不要划伤钥匙。

其实我的担心很多余,钥匙坚硬的很,这里的刀子划不伤。

黄GG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这些天他也看了不少书,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小说类历史类什么的,不知道他会想要去什么地方……

不管他想要去哪里,他都可以自由的……想去就可以去了。

不用跟我一起,也不用受我牵累。

即使他想回射雕,神雕的世界去,说不定也是可以去的。

他是自由的。

我也是……

我的那枚钥匙还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切和以前一样。

我也可以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顾忌。

我还想去看当年我接触的第一部少女漫画,第一部言情小说……

还有很热门的哈利波特,那魔法世界多么新奇……一定非常有的意思。

很有意思……

我靠着浴缸的边儿,耳边哗啦哗啦的水响,浴缸里的水快溢出来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没希望……

不过,没想到梦醒的这么快。

我不难过,真的。

小尘说过,不要对书中的人或事认真,这样才能一路顺利的走下去。

我没有听她的良言相劝,所以现在变成这样,也是自找的。

以后……

以后要学的聪明一点儿才行。

我抹了一把脸,把水笼头关上。拿着钥匙在地下划字。

再见不知道要怎么说……所以,就不说了吧。

红楼1

我站在一道青瓦白墙下头,脸上的水甚至也没有全干透.

场景的转换原来并不是每次都像万花筒一样让人眼花缭乱,这一次我没有刻意的闭上眼睛,只觉得周围的景物象水印一样一层层晃动,荡涤,最后剩下的,就是这样清清爽爽的矮墙和墙头的一枝红花.

我呆呆的看着墙头那枝花,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像是浅绯色玉片垒成的花朵摇摇欲坠,仿佛风再大一些就要从枝头飘落下来.

现在我在什么地方?

我看看自己穿的一身现代打扮。

唔,还得先解决这个首要问题……找身衣服穿。

我从那矮墙跳进墙里去,在这时代衣服可不好买,大家都在布庄里扯布自己做衣裳,当然也有卖二手旧衣的墟市和集坊,但是那并不是到处都可以找到的,也不会是天天都有。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顺手牵羊!

凌波微步好久不用,走了一圈才不那么生疏。这花园虽然没有大观园那么大的规模气派,但是也绝对不小,看来也是大户人家。果然在一道门后面找到许多在晾晒的衣物。有男子的长衫也有女子的衫裙,我的手想当然得先拿起了女子衫裙。

等等……

这个世界不是武侠的世界,女子上街出门住店吃饭可都没有武侠世界那么方便哪。

这么一想,我的手又伸向了男子的长衫和衬衣——可是,我想去认识的都是些女子啊,穿男子衣服……

算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把绳上男女衣物一样搂了一套下来。对了,还有些鞋子的问题……我还穿着一双半跟的女式皮鞋,真的不伦不类。但是这里好像没有在晒的鞋子碍…

把男装换上,衣摆稍微有点长,刚好盖住鞋子,总体上看来还合身。把头发挽一下,扯在头顶挽个书生髻。好在这个发型好弄。

从那所院子出来,街上有行人来往,并没有谁觉得我出气或是有什么异样。

我身上还有上次准备了却一直没有用到的银锭和精致的两锭金元宝,一直装在身上也没放下来,现在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两锭金元宝……还是上次要分别的时候,他送给我的盘缠。

这算不算物是人非?

嘿,想不到我还能有这么诗意的时候。

我把金锭又揣回去,指上用力把银锭捏成碎粒,先用这些来对付着吧。

“哎哎,你倒走快些!还想讨打不成1

这个声音一听就让人觉得挺不舒服的。我转头去看。

路边一个穿葛衣的男人拉扯着一个瘦纤纤的女孩子向前走。

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没有人权埃

那个男人拉着女孩子进了路边的一家店堂。

我抬起头,看着那幌子旗上写着一个醒目的“茶”字,我也顺路走了进去。

“客官请上座,是会友还是听书?”

我点下头:“找个清静地方坐坐。”

“是是,您请楼上坐。”

我看了一圈儿店里的形情,楼下稀稀的也就坐了两个人,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和女孩儿也都不在这里。

我们上了二楼,这里看起来档次高许多,有包厢,还有屏风隔挡。伙计指了一个位置,靠窗,看起来也清静。

我要了一壶花茶,瓜子和糖糕,坐在那里,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每本书一开始的落脚点都是随机的不由控制,不过一般总是在这本书比较靠前的位置上的。

现在……现在应该也是前期吧?林MM进贾府了吗?宝黛钗见面了吗?

位置呢?这个地方是不是在书中的京城位置?

隔壁的包厢有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我的耳力比以前好,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打招呼,坐下,上茶。

一个声音就是刚才在街上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听他称呼,另一个姓冯。

听了几句就明白过来他们是在做什么。

买卖——不过标的物却是人口。

那个瘦瘦的女孩子原来……

刚才那种放松的好心情慢慢被压抑和沉重取代了。

好多事情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的遇到了是另一回事了。

这本书不是花好月圆的完美童话……我总是常常忘记这一点。

“丫头,还不过来给冯公子见礼?过来啊1

那个女孩子似乎有点别扭,然后听到一个比较年轻的声音说:“不要紧。怯生也是常事,你不要逼她。”

听起来还算讲理……

我又喝了一口茶,感觉刚才花香馥郁的茶水变得有点滞涩难以入口,瓜子也不再香脆了,就连糖面糕也粘牙。

反正什么都不太对劲。

隔壁商洽很顺利,说定了身价。我在这边长吁短叹,可是却不能做什么事情。

小尘说的……不要干涉……

但是以前我干涉过,也没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是不是,我现在也可以帮帮那个女孩子?

反正她不会是主角,不会有什么重要的关键事件在她身上发生的吧?

听着隔壁似乎是谈定了,然后拿冯公子先走,我站起身往那边看,那个冯公子转头根那个卖女孩子的男人说:“不必送。”

样子倒像个读书人,不过脸色并不太好看,白白的没有多少血色,看起来身体不太健康。

大概是觉出这边有人看他,他转过头来。

噫,眉毛修过……

看正面我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得,他哪是脸色不好,他是涂了粉!!!!

呕……这年代的男人……

红楼二

我知道……这个敷粉涂脂不光是女人专利,男人打扮也……在些时也蔚为风尚。少年青年人都会涂粉,成家立业的就修鬓或是养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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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的见到,还是觉得很汗!

我正想重坐下,那个搽粉的冯公子居然朝我走过来,一拱:“这位公子有礼。”

听他说话我又是一寒……倒不是他拿腔捏调,就是语调太酸了点。

我马马虎虎的还个礼算数。

他找我打什么招呼啊?又不认识他。

“公子为何一人在此独坐?”

他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文绉绉啊?我直接说:“这里清静,看看街上的人也很有意思。”

他居然一屁股在我对面坐下来:“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人生百态,各有其趣。”

这人怎么这么自觉啊?

可是他就这么坐下了,好象赶他起来也不大妥。他还有个家仆跟在身后,恭顺的低着头。得,他还没有这个跟班看起来顺眼呢。

那个人贩子带着女孩子也出来了,我心里存着这个惦念,目光就朝那边瞟。

“还没请教这位兄台的名姓……”他的目光跟着我一动,笑着说:“我适才买了个丫头,刚谈妥了身价过了银钱。”

我看他一眼,然后马上后悔。好好的脸上涂粉……

真是。

“方便叫来容我看看吗?”

他笑着说:“这自然没问题。”抬手招呼那两人过来。

那个穿葛衣的男人过来点头又哈腰,让人看着就有气。说是姓刘,行二。那个女孩子跟在他后面头也不抬,一副受惊小鹿状。

“怕什么,抬头。”那个刘二又推搡她。

那个女孩子抬起头来,一张瓜子小脸儿,眉清目秀。

我却楞了一下,那个女孩子眉心长着颗小小红痣不是那个谁吧?那个甄士隐的女儿,被拐卖给薛家的……

那个香菱?

我的楞神可能让所有人都有所误会,我穿着男装,对一个小姑娘一打量就发起呆……

咦,那坐我对面的,就是那个被拐子涮了一道,又被薛蟠打死的倒霉鬼埃兄台,你够背的耶,就这么个小龙套配角,唯一的价值就是衬托了一下薛大公子的蛮不讲理和人家的富贵权势。

“兄台?”

我回过神儿,端起茶给他斟了一杯:“呵呵,失礼了。”

他也笑:“无妨无妨,真名士自风流,没请教兄台名姓?”

我说:“我姓钟。”

“在下姓冯,单名渊。”

还真是你啊,抢人抢不过被打死的倒霉仁兄。

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他过来是干嘛的捏?难道这时候的人都这么热情好客?

香菱这小姑娘命挺苦的,其实她对于薛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但是那本什么破册子里面却

注定了她要被姓薛的祸害死……

小小的改动应该不要紧吧?

我看看眼前这位冯倒霉公子:“冯兄已经将人定下来了,为什么现在却不带着一同走呢?”

那家伙笑笑:“今天仓促,我想着三天后日子好,郑重来接,也不算唐突了佳人。”

汗,这会儿香菱看着也就十岁吧……或许再大一两岁的样子,但是人显得太瘦,整个儿看起来活脱就是未成年。跟现代人意义上少女两个字都不大挨边儿。

这么,就要去给人做妾了?但是,跟着这个姓冯的,应该比跟着薛蟠是好多了吧?

得,这个冯公子就是这么穷酸磨矶才吃的亏。要是今天把人带回家不是什么事儿都没了?

我叫茶楼的伙计过来,指着那个刘二和香菱说说:“带这二位去那边用些茶点,算我账上。”

冯渊显然不太明白我想干嘛,但也没有反对,那个刘二倒是很开心的样儿,有白吃的东西当然是好事。

等他们一跟着伙计走到那边角落去,冯渊有些试探着问我:“钟公子是不是……也中意这丫头?”

倒不能怪他这么想,我刚才打量人的样子估计是容易让人误会。

“不不,冯公子误会了。”我放低声音:“那刘二写了文契与你吗?”

冯渊点头:“写了。”

我点头:“我是因为看到那人,想起以前听旁人提过的一件事情,所以”

声音拉的再长点,压的再低点,是吊人胃口的不二法门。

果然冯渊也紧张好奇起来,低声问:“怎么?”

“那刘二以前似乎在别处也干人牙子的勾当……我也是听闻人说的,知道的不算真切他曾经有一人卖两家三家的事情都做过,完事儿自己抬腿跑了,留着几家事主扯不清官司……”

冯渊声音高起来:“什么?真的?”

我连忙拉他:“冯公子,你别大声吵。我想着,虽然不能就说这事儿他肯定干一次还干两次三次,不过这人品行……大概是不怎么靠得住,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文书也写了,不如今天就把人领回去,省得夜长梦多再出乱子,冯公子你说是不是?这是不是好日子不要紧,反正姑娘人品好,冯公子也是诚心,就是今天接回去也没关系。再者说,她在人牙子手里也未必过的多舒心,吃不好,睡不好,保不好还担惊受怕的挨欺负,你今天就说带她回去,她大概还更开心呢。”

冯渊连连点头:“钟公子说的是,说的是。既如此说,我今天就把人带回去。”

这边他就把刘二叫过来,说今天就带人。刘二虽然意外,但是买主最大,他也没什么理由反对。香菱偷偷抬头打量冯渊,表情果然比刚才显得舒展,脸上透着一层浅浅的红晕出来。

我看看她,又看看冯渊。

这家伙怎么着也比薛蟠强,但愿我是帮上了她的忙,而不是瞎折腾了一通。

打发走刘二,冯渊对我很感激的样,非要请我回家去吃饭不可。

我也想看看他家里怎么样,香菱的着落到底可靠不可靠,推辞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冯渊那个家人领着香菱走在后面,我和那个冯渊并肩走,我的个子也不比他矮多少,可能有我脚下的鞋跟的关系。

嘿,看来我扮男人扮的挺成功的!

冯渊家门庭也很齐整,看得出家道殷实。里外几进院子,庭院里有花木和假山石,来往的仆妇家丁也有好几个。这年头儿人最不值钱,几两,几十两的银子就把一个人的一辈子买下来了,在现代这简直不可想象。

冯渊交代人领香菱进去,然后唤人上茶点来招待我。这家伙打听我是哪里人,家住什么地方,我一律给他胡编搪塞,瞎扯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