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契丹绝恋之代嫁王妃》》 · 罗莎夜罗 · 2026-07-25
“穆英,你退下!”耶律楚大喝,他不能让他以性命相博。
“让他试试!”奴儿拉住了他的手臂,借靠着他的力量,“要相信他!”
耶律楚不解的看着她,“奴儿,他的武功比我还要差很多,接三掌不是找死!”
“说不定为了你,他会把体内所有的潜能都发挥出来了!”奴儿一语双关,微微一笑,有穆英和阿紫到了,他们的胜算就比白茉莉大了。
“小子,接我三掌,但是,不是一掌一掌的接,是三掌一起接!”白茉莉娇笑着,掌风已经到了。
穆英不避不闪,身体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心道:我早就知道你会三掌一起打的,我师父早就教过我挡你三掌办法了,你得意什么,我以柔克钢!
他一边想着,一边早就运气吸收了白茉莉打过来的犀利掌风,身子随着掌风旋转起来,脚步凌乱,看起来毫无章法,却是乱中带稳。
“你也是夜刀的徒弟?”白茉莉看出了他的武功路数,吃惊的叫道。
穆英的身子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终于稳住了,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衣服破了好几块,他哈哈一笑:“前辈抬爱了,夜刀前辈只收了我家大王为徒,看在我是侍卫的份上,教了一套心法而已,穆英一个区区的小侍卫怎么配当他老人家的徒弟!”
“穆英,你真是太厉害了,真是太帅了!”阿紫在一旁欢喜的叫,“宫主,你输了!”
白茉莉狠狠的瞪她,“死丫头,你等着,我会来收拾你的。”
“你还是赶快回营地去吧,我用你教我的那种恶毒的点穴点了琅总管大叔,晚了就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了。”以恶制恶是阿紫的行事手法,她的笑容里是对白茉莉的嘲笑。
“你等着!”白茉莉的声音还留在空气里,人影已经消失在瀑布的那一端。
大辽卷 第三十六章 仙境惊遇(4)
“我等着你!”阿紫嘿嘿笑着,还朝着白茉莉离去的方向喊了一声。
“快给你姐姐疗伤!”穆英闪身过来,顺便的打了一下她的头,“还不快点!”他的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宠溺,这个古怪精灵的小阿紫,他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姐姐,我帮你!”阿紫窜到了奴儿的身边,扶她坐下,双手抵在了她的后背,开始慢慢的运功给她疗伤。
奴儿的武功比耶律楚高,不一会儿就头顶冒出了淡淡的白气,她睁开了眼睛,呼了口气,自己慢慢的调息,收了内力,回头看了阿紫一眼,“你们怎么会来?”
“我在营地里晃悠,看见了一身契丹人打扮的七彩宫总管琅七,嘿嘿,姐姐,你不知道,白茉莉要是自己出手杀人,一定会带上他同行的,所以,我知道,白茉莉一定也来了,琅七的武功差的很,没几下就被我擒住了,他说出白茉莉是来杀我姐夫的,所以,就拉上我们家穆英急忙的赶来了。”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姐夫了?”耶律楚在那一边又气又笑的问,“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啊?”他看看一脸愧疚的穆英,又看看默默无语的妻子,“你们谁先解释给我听呢?”
穆英低笑:“大王,我先把那三个人的尸体掩埋了再解释吧!”撤了双掌,笑嘻嘻的走开了,“阿紫,来帮我一把!”笨蛋,还不快闪,解释的活儿就让你家的姐姐去做了!
“哦!”聪明的阿紫会意,赶紧闪了,是啊,是啊,姐姐,你留下解释吧!她同情的看了奴儿一眼,和穆英一起去干挖坑的活了。
奴儿站了起来,走到了耶律楚的身边,伸出了手,她默默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怀疑自己的,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她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呢?
耶律楚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深深的望着她迷离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对不起!”奴儿歉意的说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她靠进他的怀里,想着接下去该怎么说,师母说过的,女孩家偶而也要撒撒娇的,“阿楚,我会武功的事你这样知道了一定很生气,你现在一定在心里对我很生气吧?”还是先从武功开始吧,她的身份慢慢的说,也许说着说着就把她的身世的事忘记了。
“你是我师妹?”耶律楚有那么一点点生气,毕竟,连他的师父和师母都瞒着他,“难怪师父和师母他们第一次在王府里见到你的时候那么吃惊,师母把你单独叫去,你们说了些什么?”
“他们知道了雁门关的事担心我,就赶来了,师母把我叫去当然是说些女儿家的事,不能告诉你!”她红了脸,是因为不得已的又说了谎。
耶律楚会错了意,微微一笑,以为她是害羞了,暂时的饶过了她,“为什么你一个公主会去学武功呢?”他不怀疑她的身份,在他的心里,她就是建平公主,一直以来都是的。
奴儿娇斥:“那你一个大辽皇帝的亲弟弟为什么会跟师父学武功呢?”我是迫不得已,因为要用武功保护自己,你不是也一样吗?
“原来我们的关系早就被上天安排好了!”耶律楚微笑着低叹一声,“奴儿,你是什么时候跟师父学武功的?”
“反正你去中原散心的时候我就在师母的房间里偷看过你!”奴儿微微的平静了一点,既然你不怀疑我的身份,那我还是建平公主,对不起,我还不能把真正的身份告诉你。
“你?”耶律楚大吃一惊,“是你吗?把我的刀用铁丸弹出了一个小小的孔?”他握住她的双肩,惊异的看着她。
想起了那件事,奴儿不免有一点得意了,是啊,就是她,看着他乱没章法的舞着他的刀,生气的把手里的铁丸弹了出去,在他的刀背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孔,把他的刀震落在地上。
“天哪,真的是你!”耶律楚看着她的笑意,哀叹了一声,“五年前,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奴儿啊奴儿,原来,我们在五年前就见过了,要不是师父拦着我进房去,我是不是在五年前就见到你了?”
奴儿把脸埋进他的胸前,低笑:“见不到我的,在把你的刀打落以后,我就跑掉了,你怎么会见的到我呢,只是,我们在大街上见面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认出我来,我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女孩而已。”人的命运真的是很奇怪啊,五年后,她冒充了她的公主来到了他的身边,成为了他的王妃。
“奴儿,原来,我们的缘份在大宋已经开始了!”耶律楚不得不叹息命运的奇妙。
“阿楚,”奴儿推开了他,正色的看着他,“我一直在骗你,我要对你说很多的对不起,因为那个黑衣人对不起,因为每一次出去点你的昏穴对不起,因为……”
耶律楚蒙住了她的嘴,温柔的低笑,“不要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妻子,我包容你所有的错,只是,以后,你不要再瞒着我什么事了,好吗?”他真诚的看着她,“我是你在大辽唯一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都和我商量,我一定会帮你的。”
奴儿违心的点了点头,对不起!她暗暗的道歉,有些事还是不能和你说的,我有我自己的办事方式。
“好了,我知道我的妻子是一个比我还要厉害的高手了,我以后就不用那样提心吊胆的了。”耶律楚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别的事我都可以原谅,就是你受伤的事让我吓破了胆,你要怎么补偿我呢?”他的手悄悄的将她的身子拢入了自己的胸膛,唇边荡开了渴望的笑意。
奴儿娇羞的踮起了脚尖,在他的唇边亲了一下,“对不起!”
“姐姐……”阿紫的声音被某人用手掌蒙住了,人也被拖到了一边。
“笨孩子,人家小俩口在亲热,你凑什么热闹!”穆英笑骂道,探头看了一眼那边,多情的月亮把那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了一个,仿佛也在说——不要去打扰!
大辽卷 第三十七章 大辽宝藏
有惊无险的在山上度过了一个晚上,当第一缕朝阳跃入云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奴儿早早就站在了绝壁的最前端,仰头等待着日出,她终于要以新的心情迎接新的一天了。
一件外衣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温厚的气息吸入她的鼻下,她的脸上绽开了最温柔的笑意,轻轻的靠进了世间最温暖的胸膛,一声满足的低叹。
“怎么了?”耶律楚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下巴磕在她软软的香肩,低沉的轻笑着问道。
“朝阳真美!”奴儿的心情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放松,“这里真的是一个隐居的地方。”
耶律楚点头同意,“是啊,当年楚王找到这里隐居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我也想过那样的日子,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大辽的南院大王了,奴儿你愿意陪我来这里吗?”他渴望简单的生活已经太久了。
“没有如果,”奴儿回过头微笑着看着他,“身在皇家,我们都有太多的无可奈何,阿楚,如果你不是南院大王,那就是你和我消失的时候,被人谋杀了。”她说的轻描淡写,却是事实。
“今天和你在这里一起看日出,我已经很满足了。”耶律楚很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和心爱的人一起隐居过简单的生活,那只不过是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仅仅是个梦!
“和我说说师父师母在中原的事,我很想知道,在你的眼里,师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大手包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把自己的温暖传给了她。
“师父教武功的时候是很严厉的,教你的时候也一样吧,师母是世间最美丽最温柔的人了,她就象我的母亲一样。”从小失去的母爱就是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些补偿。
“因为她是我们大辽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没有人能和她比较了,她通晓历史天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们的师父当年就是被她的温柔迷住了。”耶律楚偷笑道,“奴儿,你见到过师父看师母那种眼神吗?”
奴儿用肘子顶了一下他的胸,娇斥:“我要告诉师父去!”
“他对师母的爱恋是从来不隐瞒的。”耶律楚一副你去告好了的不怕表情,“我以后也要象他一样,我爱奴儿,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我爱我的妻子,我爱奴儿!”他突然提气大声喊了出来。
奴儿的心被撞了一下,痛痛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以后?我们的以后会是多久呢?真相已经被揭开了一半,那一半也快被揭开了,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你还会爱我吗?一个一次又一次骗了你的女人,你还会这样大声的说我爱奴儿吗?
刚刚放松的心在他对着天空大喊的时候又揪了起来,一滴炙热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奴儿?”耶律楚慌忙的扳过了她的身子,“怎么哭了?”
“我说大王,你一大早的喊什么,都知道你爱我们王妃姐姐!”阿紫揉着眼睛不识相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穆英跟在她的身后想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打扰!打扰!”他讪笑着想把未来的老婆拉回去,真的是,她怎么这么喜欢去打扰人家呢?
耶律楚给奴儿擦去了眼泪,低笑:“阿紫,昨天你救了我的命,想要什么奖赏啊?”他忍不住也要逗逗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了。
“奖赏?”阿紫耳尖的听到了,瞌睡也醒了,“你说话可要算数,我什么都不要,以后就要喊王妃姐姐,大王姐夫,你同意吗?”她的眼睛里是渴望的神情,让人不能拒绝她。
“阿紫!”穆英忙一把蒙住了她的嘴,“她什么也没说!”他傻笑着打哈哈。
“随你高兴好了!”耶律楚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以后她嫁给了穆英,也是要喊奴儿一声嫂子的,叫姐姐好象比叫嫂子更亲一点。
阿紫一脚踩在了穆英的脚面上,痛的他连忙放开了蒙住她嘴的大手,她恨恨的瞪他:“你看,我大王姐夫都没意见,就你废话多,别以为你武功比我高我就怕你了,我阿紫就只怕我亲爱的姐姐,哼!”一昂头,走开了。
昨夜,奴儿对耶律楚的解释了她和阿紫的相识经过,只不过是以建平公主的身份,不是她奴儿的侍卫身份,耶律楚听了还笑话阿紫,阿紫还很高兴,她就是喜欢怕奴儿。
“姐姐,我昨天也没有怎么动内力啊,为什么背那么痛啊,那个床好硬的感觉。”
昨夜说话说到了半夜,奴儿和阿紫睡在了床上,耶律楚和穆英在地上打了地铺,听了她的话,耶律楚又要取笑她了;“阿紫,我都把床让给你睡了,你还不满足,早知道我就让你和穆英挤在地上了。”
奴儿拉住他的手臂微微的一皱眉,“阿紫,你也觉得床有点不对劲?”
“是啊,我是个哪里都能睡觉的人,昨夜就是睡在那里觉得浑身的不舒服。”阿紫苦着脸抱怨道,“姐姐,你也腰酸背痛吗?”
奴儿想到了这里这么高的地方,如此精密的机关和暗道,是不是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她的眉皱在了一起。
“床!”
几乎是异口同声,她和阿紫都喊了出来,身子一提,都闪进了屋子。
“她们做什么?”耶律楚不解的跟了进去。
“怕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穆英兴致勃勃的也进了屋子。
就见奴儿和阿紫已经把铺在床上的东西都拿掉了,露出一块块青色和黑色的石砖,高高低低的,有些不平整。
“难怪会背痛!”阿紫唉了一声,没什么秘密。
“是啊,楚王当年怎么没有把睡觉的地方好好弄一下呢。”穆英也有意见了,害得他家的阿紫背痛,手不自觉的替可怜的她揉起背来。
奴儿的秀眉紧锁,微微摇头,“不对,这里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她的眼前一亮,回头问自己的两个师兄,“你们谁从师父那里学过八卦阵?”
穆英垮下了肩:“我就学了厉害的武功!”
“没有错,是八卦图形!”耶律楚也看了出来,两种颜色的砖纠缠在一起,容易混淆了视线,但是,仔细的看就能看出来。
“那么说,我姑姑和楚王并不是为了隐居来到这里的!”
“大王,这里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穆英欲言又止,不敢那样肯定的说出来。
耶律楚的剑眉也锁了起来,会吗?
“你说话怎么说一半!”阿紫不满的推了穆英一把,凑到了奴儿面前,“姐姐,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奴儿皱眉在努力的想着,没有理会她,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明白了,阿楚你还记得我们上来的时候走的密道吗?弯曲的就象这八卦图形,你们看,这中间的这块砖最突出,也许,正说明这是秘密的所在,我们去找密道里这个地方,找到就能知道,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她站了起来。
“奴儿,”耶律楚握住她的手,严肃的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也许这里就是大辽传说中的宝藏所在地,你会很吃惊吗?”
“宝藏?”奴儿倒还没说什么,阿紫先惊叫起来,“我的天,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她的眼里发光,幻想着发现了一个堆满金银珠宝,闪着耀眼光芒的大宝库。
“你别想了!”穆英的手拍在她的头上,打掉她的幻想,“即使发现传说中的宝藏,我们也不能打开。”
“我想,你姑姑和楚王是知道内幕的,我们见到他们的时候问个清楚好吗?”耶律楚有点央求的语气。
“那告诉我那个传说是什么总可以吧!”奴儿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我对宝藏没有什么兴趣,我是来这里守护宋辽和平的!”
“谢谢你!”耶律楚心满意足的搂住了她。
“又来了,当我们不存在啊!”阿紫醋意十足的叫了起来,又是被人一把蒙住了嘴巴。
“痛!”穆英的脚面又一次遭受袭击。
耶律楚哈哈大笑,看着他们低沉的说道:“那是一个已经快要销声匿迹的传说,传说我们大辽的第一个皇帝建立国家以后,秘密把一笔数量可观的黄金埋到了一个地方。因为,那个时候时局还不稳定,他怕有人起来推翻他,所以提早做了准备,可是,没有想到,建立了国家的契丹人却是渐渐的强大起来,那笔宝藏也就被悄悄的遗忘了。这个秘密只是在我们皇家的耶律姓氏人中间流传,只是作为一个传说在相信着。”
“那就继续当是一个传说吧!”奴儿低笑,“我们是不是该回营地了,我现在最想查出的是那个要杀你的人。”
穆英被她提醒了,“我也想!”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定要查出来那个人!”
宝藏就继续让它深埋地下吧!
大辽卷 第三十八章 意外惊喜
回到营地已经是快中午的事了,如果不是阿紫提议比一比赛马,耶律楚还想和妻子慢慢的骑着马回来呢。
最后是他的马第一个跑回了营地,谁让他的马是千里宝马,穆英是第二,他骑术高嘛,奴儿的马是好的,骑术是比穆英差一点,所以就得了个第三,阿紫是最菜的,最后一个跑进了营地,一脸的郁闷。
回到自己的大帐,侍女就忙把太后派人来找过好几次的事和耶律楚说了,用了午饭,他就和奴儿来到太后的大帐,给自己的母亲来问安了。
才进帐,就一眼看见了皇后坐在太后的下首,侍侯着太后在下围棋,奴儿的心不禁一凛,那个幕后的元凶不会是萧雨燕吧,如果是真的,那么,她的真正身份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母后,我们回来了!”耶律楚挽着她走了过去。
“阿楚!”太后在想着怎么对付皇后的白子,没有看到他们进来,听到儿子的声音,不由得大喜,“奴儿,你们回来了,昨夜把哀家吓坏了,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她对儿子微微的不满,“是不是翅膀硬了,就不用和母后说了。”
“母后,我走的时候您在休息,所以就没打扰您!”耶律楚拉着奴儿走到了她的身边,笑着对萧雨燕说道:“皇嫂,今天没有出去打猎啊?”
萧雨燕虚伪的笑了笑,“是啊,你皇兄有冰妃相伴,我去了不是多余,还是不去的好,陪太后在这里下下棋。”
“我怎么听着话里酸溜溜的!”太后因为儿子平安的归来心情大好,不禁开起了玩笑。
“主子,我们的皇后娘娘是个大度的人,怎么会吃醋。”云朵端着一盘葡萄走了过来,示意侍女们拿来了凳子让耶律楚和奴儿坐下,“王妃,这是新鲜的葡萄,是刚刚进贡的,您尝一尝!”
“云姨,她不喜欢吃酸的!”耶律楚笑眯眯的把手一拦,“我来几个!”他顺手摘下了几个葡萄。
奴儿一见那个青色的葡萄,不由得一股酸气冒了上来,一声干呕,手捂住了嘴,“阿楚,你不要在我面前吃这个!”她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了?”耶律楚不解,“你自己不喜欢吃也不能禁止我吃啊。”他故意又从云朵那里拿了几颗。
“我想吐!”奴儿一边叫一边起身冲了出去。
她这一冲出去,耶律楚是脸色大变,忙追了出去,太后和云朵对望了一眼,是满脸的惊喜,皇后的眼里却是震惊和不满,以及快要喷发而出的愤怒。
“朵朵,你快去把太医找来,给奴儿把把脉,是不是有喜了!”太后欢喜的叫道,脸上的笑意是从心里倾泻而出的,“我要当祖母了,我要当祖母了。”
“是,我这就去!”云朵高兴的应着,临出帐前特意看了一眼萧雨燕的表情,和她想的一样,她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云姨去哪里?”耶律楚扶着奴儿和她迎面碰上了。
“我去找太医,我们的王妃生病了。”云朵对他神秘的一笑,“快进去吧,太后等着问话呢。”她乐呵呵的走了。
“我病了?”奴儿自己都不知道病了,一脸的不解,“我昨天还和白茉莉交手呢,受伤有可能,病了是不可能的。”她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脸色好象是差了点。”耶律楚左右的看了一眼,“比以前是消瘦了好多,不行,我要把你养的胖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想什么,呵呵一笑,他要她快些给他生个孩子,只要女儿,他只想要个女儿。
“你笑的别有用意!”奴儿娇斥,被他搂着进了大帐。
一见他们回来了,太后忙笑问道:“奴儿,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想吐啊?”
“母后,你怎么这么问啊!”耶律楚对自己的母亲很不满的叫。
“呵呵,你这傻小子,我们的南院王妃可能有喜了。”太后心情好的不得了,站起来就来拉奴儿的手,“我们大辽就要有一个王子了!”
她的话才出口,萧雨燕的脸色就大变了,她最担心的事就要变成事实了,王子,南院的王妃要是生下了王子,而大辽的当今皇帝还没有子嗣,那么,那个王子就要送进皇宫里抚养了,意味着,那个王子有可能成为将来大辽皇帝的继位者,那她以后算什么呢?
耶律楚听了母亲的话楞住了,“奴儿怀孕了!”他傻傻的说道,“她怀了我的孩子?”慢慢的,他的脸上展开了幸福的笑,“奴儿,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他兴奋的一把抱起了她,在大帐里转起圈来。
“放下来,她现在是碰不得的身子!”太后大叫,“你想把哀家的孙子弄掉了吗?”
耶律楚把奴儿放了下来,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奴儿,我们的孩子,大宋和大辽两个国家的孩子,他的到来一定会保佑我们宋辽。”
奴儿的心里是砰砰直跳的,她的脑子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东西了,孩子?她有孩子了?她也要当一个母亲了吗?一个家,一个爱她的人,一个她爱的孩子,这些是她遥不可及的梦而已,在小的时候她做过这样的梦,她羡慕师父和师母的恩爱,羡慕师母的温柔,希望将来自己也能和她一样,会是一个温柔的人。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她是一个奴婢出身的人,那样的梦对她来说是那样残酷的事,她是黑衣奴儿,除去了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了?”耶律楚惊慌的擦去了她汹涌而出的眼泪,焦急的问道,“奴儿,你是怎么了?”
她呆呆的抬起了手,抹了一下热热的液体,她流泪了,这是她第几次流泪呢?她竟然哭了,不知不觉的哭了,是因为幸福吗?是因为自己遥远的梦在这一刻实现了吗?还是因为什么……她的心里乱极了,只觉得一片混乱。
“奴儿!”耶律楚一声惊叫,抱住了软软的倒在手臂里的妻子,惊恐的大叫:“快把太医找来,奴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醒一下啊!”
太后的大帐里一片混乱。
萧雨燕冷冷的看着眼前忙成了一团的人,就站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眼睛里流露的是怨恨的眼神,她恨奴儿,恨她的到来破坏了她已经计划好的一切,她不会让她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除了她萧雨燕的孩子能当上大辽皇帝的继承人,其余的人都休想。
她静静的看着云朵领着太医进了大帐,看着一群人都围在奴儿的身边,看着太医宣布奴儿没有大碍,大家都松口气的模样,看着太后听到太医确定奴儿是怀了身孕满脸的欣喜,她的心里早就把奴儿杀掉了千遍万遍。
奴儿缓缓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耶律楚温柔的眼睛,她的眼角滴落了一滴滚烫的眼泪,手反握住了他的大手,“阿楚,我太高兴了。”
“是,是,我们都很高兴!”太后抢了儿子的话头,“奴儿啊,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的把身子养好了,母后就盼着你生一个健康的孙子!”
耶律楚呵呵一笑,“你看,母后都高兴过头了,奴儿啊,你的责任重大啊!”他开着玩笑。
萧雨燕走了过来,虚假的笑着,“是啊,公主的责任重大,太后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孙子,就等着你给太后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啊。”她的话到底有多言不由衷只有她自己知道。
耶律楚的心猛的一震,他怎么忘记了,他自己最惧怕的是什么,他最怕自己会有一个儿子,“皇嫂,恐怕要让母后和你失望了,我和奴儿都希望是个女儿!”他紧紧的握住了奴儿的手,从这一刻起,他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护她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女儿。
萧雨燕皮笑肉不笑的朝太后说道:“太后,阿楚是成心不让您抱孙子啊!”
太后早就高兴过了头,哪里听得出来他们叔嫂已经扛上了,拍了儿子一下,笑骂道:“你这傻小子,当然是要生儿子了,生下来母后亲自抚养,哀家要把他教成一个举世无双的人。”
耶律楚再也高兴不起来,他看了奴儿一眼,奴儿,我们的麻烦要来了!
大辽卷 第三十九章 皇家手足
“南院王妃怀孕了!”
“是啊,那个大宋的公主怀了我们南院大王的孩子,要是以后当上了我们大辽的皇帝,那真是史无前例啊!”
“那可说不准的事,陛下到现在还没有子嗣,太后都已经下了懿旨,如果生下的是男孩子,就要抱进宫里亲自抚养,那不是摆明了要先立储君吗?”
“我看,有人会忍不住要跳出来了!”
“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你们在那里说什么,等孩子出世了,那就可以看个究竟了!”
“我看,今年的秋猎真是头一回的热闹啊!”
风悄悄的传播着各种的传言……
南院的的大帐门口,明显增加了侍卫的人数,每个侍卫的脸上都是认真严肃的表情,他们的肩上又多了一份责任,就是要守护他们未来的小王子。
耶律楚脸色疑重的走了出来,抬头望了一眼夜空,心里的喜悦已经被冲淡了,在短短几个时辰里,他已经听到了无数的传言,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
“大王,王妃睡了?”穆英迎了上来,左右看了一下,没有见到那个活蹦乱跳了一下午的阿紫,“阿紫陪着吗?”
“她们都累了,一起睡了!”
穆英听出了主子语气里的忧郁,忙安抚:“总有办法对付的,我们一定能够保护王妃的。”
“你曾经说过的事终于要发生了。”耶律楚叹了口气,拍了一下兄弟的肩,“穆英,这个世上除了你是最可信任的兄弟,真正的亲兄弟也未必会象你一样对我。”
穆英低笑:“因为你给了我另外的一次生命,主子,不要说那样见外的话了,难道你才知道我是你唯一可信任的人吗?”在私下,他们早就超越了兄弟的情谊,“陛下已经派人来催过一次了,你快去吧,要是真的是我们预料的结果,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大王身在皇家,应该早就看透了那些事。”
“你好好守在这里,我去去就来,希望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耶律楚无声的叹息着,身在皇家,他是早就看透了,可是,当真正降临自己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要挣扎,他要抗拒那种不公平的事。
月光伴随着他孤独的身影走到了营地里最繁华的大帐前,侍卫们来回巡逻,手里拿着火把,火光映在一张张严肃的脸上,就是见了他,他们也是当作没看见,都挺直了身子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在大帐外值班的是萧无,他向他恭敬的行礼,“大王,陛下已经等你很久了!”
“好好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耶律楚走到他的身边停了一下,“顺便听听陛下和我在说些什么,去你主子那里报告一声,她对南院王妃怀孕的事已经怒火冲天了吧!”冷笑一声,掀帘进了大帐。
萧无的脸色一变,被说中了心事,他被叫了去,接受了要杀掉南院王妃的命令,他看见萧雨燕在那里象疯了一样的摔东西,突然觉得她是那样的可怜,也突然觉得自己也是那样的可怜,帮助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后宫嫔妃和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还有几个也许会成为大辽皇帝的皇子,他的罪孽到了地狱,是不是要被打入十八层那个地方,永世不得超生。
耶律楚走进了大帐,看见大帐里静悄悄的,明亮的灯火下只有他的皇兄一个人坐着,手里拿着奏折在批阅,他上前轻声说道:“臣弟参见皇兄!”跪倒在地上行大礼。
耶律隆绪早就看见他进来了,就是假装没有发觉,他这么一跪,连忙假意的惊讶说道:“阿楚,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没有外人在,我们自家的兄弟还行什么大礼。”只是嘴巴动着,身子还是稳稳的坐在上首。
“没有外人在,皇兄还是皇兄!”耶律楚站了起来,微笑着迎上了他研究的目光,“皇兄把臣弟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耶律隆绪这才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我想起了一些往事,就把你叫来了。”他拍了下手,侍女们从后帐端来了羊腿和酒。
“来,陪皇兄喝几杯。”
“是!”耶律楚很清楚他要说什么,穆英说的没错,身在皇家,他的无奈只有自己知道,也只有自己承受,他不能让他的妻子也受到伤害,他暗暗的捏紧了拳头,下了决心,他不能失去自己的妻子,也不能让自己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受到一丝的伤害。
大辽皇家的亲兄弟就这样,一个在上首,一个陪在下首,各自怀着心事坐了下来。
“阿楚,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吗,皇兄经常偷跑去看你,被母后是经常的责骂。”耶律隆绪早就想好了从哪里说起,倒了杯酒,缓缓的开口了。
“是啊,那个时候皇兄还是个孩子,整天就想着到后宫来看臣弟,没有把大辽皇帝的责任放在心里。”耶律楚微笑着看向了他,现在,你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皇帝,为了你的皇位,你可以清除任何人和事。
“你是父皇的遗腹子,皇兄我是亲眼看着你出生的,阿楚,我们兄弟的感情和别的兄弟是不同的。”耶律隆绪说得深有感触,“皇兄看着母后把你生下来,看着你渐渐的长大,这世上,除了我们兄弟俩是最亲近的,皇兄有什么事都是要和你商量的,虽然我是大辽的皇帝,但是,在我心里,大辽是我们兄弟共同的天下。”
“大辽是皇兄的天下,臣弟只是替皇兄管理着南院这一块属地!”耶律楚连忙惶恐的解释,“皇兄的英明是我们大辽的福泽,皇兄励精图治这几年,我们大辽兵强马壮,国力强盛,皇兄是我们大辽一代明君!”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看来,谁都是爱听吹捧的话的,耶律楚的这句话他是很受用啊,“阿楚,你是不是把皇兄捧上了天啊?”
“臣弟是那种人?”耶律楚正色的反问,“皇兄是看着臣弟长大的,臣弟是看着皇兄怎么从母后那里接过了皇帝的实权,渐渐的成为了一个大辽明君的,在我的心里,皇兄是比父皇还要出色的皇帝。”
耶律隆绪没有办法从他的话里转到自己要说的事了,他不禁暗自的皱了一下眉头,掩饰的笑道:“是啊,在失去了父皇之后,我们的母后独力振兴着我们大辽的皇室,把你我都培育成了对大辽有用的人,我们都要感激她啊,你的王妃怀了身孕,她老人家今天可是特别的高兴啊!”
终于说到这里来了!
耶律楚的心沉了下来,微微一笑,“母后是欢喜臣弟终于要当父亲了,正象皇兄说的,臣弟是遗腹子,母后希望看到臣弟当父亲吧,她的心情皇兄应该了解。”
“是啊,阿楚,你终于要当父亲了,皇兄也替你高兴啊!”耶律隆绪被他一说,语塞,讪笑着,“我们耶律家终于要有一个皇子了,我和你先说好了,你的儿子我要立为太子!”
耶律楚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连忙的跪倒在地上,惊恐的说道:“臣弟万万不敢!皇兄现在虽然还没有皇子,将来一定会有的!”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阿楚,你的儿子和我的儿子都是我们耶律家后代,谁当大辽的皇帝都是一样的,你起来,皇兄只是有这样的想法,你的王妃现在才怀孕,不是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吗?”
“是!”耶律楚有点放心了,但是,他还是怀疑的看着那个笑的过分的皇兄,事情没有那样简单。
大辽卷 第四十章 昔日情人
“阿楚,来,皇兄敬你一杯,你终于要当父亲了!”耶律隆绪端起了酒杯,爽朗的笑着,心底里却是阴暗的,自己的亲弟弟将可能会有一个儿子,而他自己,只有三个女儿,他很清楚,也许自己不能有子嗣了。
“谢谢皇兄!”耶律楚向他还礼,仰头就把酒喝了下去。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年纪虽然相差了很多,却是从小一起最亲密的。他们的父亲留下了兄弟四人,除了他们,中间还有耶律隆庆和耶律隆裕,可是他们从小就和他们兄弟疏远。
就因为耶律楚在他父亲死的时候还没有出世,耶律隆绪继承了皇位,耶律楚出生以后在自己的皇兄身边长大,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不能和那两个兄弟相比。
但是,耶律楚不知道的是,当年他的父亲留下了一道旨意,就是让尚在他母亲腹中的他继承皇位,萧太后为了稳定当时的政局,将耶律隆绪扶上了大辽皇帝的宝座,在耶律隆绪长大后将那道旨意让他知道了,为的就是督促他当一个好皇帝。
但是,那道旨意却成了耶律隆绪的一块心病。
“母后有和你说起我们的父皇吗?”耶律隆绪试探着问。
“母后从来不和我说起父皇的事。”耶律楚有些低落的说道,“我也不敢问,怕触及她心里的那些伤心的事。”
“我们的母后太不容易了!”耶律隆绪对自己的母亲是七分的尊敬,三分的惧怕。
耶律楚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点什么,“皇兄,你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耶律隆绪忙否认了,“我是想到了我们母子三个那个时候真的是不容易啊。”
耶律楚想说:多亏了楚王歌鲁达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们。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皇兄对楚王有多么的怨恨,怨恨到了想把他除掉的地步,他的心一沉,自己的哥哥不是做过派人暗杀楚王的事吗?
难道,是他要杀自己?
他的心霎时的掉进了冰窟。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他暗暗的乞求,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而且,他一直在表示自己对大辽皇帝的宝座不感兴趣。
“阿楚,皇兄当初接到大宋皇帝的联姻书,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情急之下让你迎娶大宋的公主,你不会怪我吧?”耶律隆绪慢慢地岔开了话题,有些为难的笑道:“我知道,你对你的亡妻是一往情深的。”
“我是大辽的南院大王,理当要为皇兄分忧的,我还要感谢皇兄,如果不是皇兄让我去联姻,我就错过了如今最爱的女子了。”他很明白的告诉他了,现在,他的王妃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呵呵,那就好,看到你幸福的样子,皇兄高兴!”耶律隆绪举起了酒杯,一口喝了下去,他嫉妒!
兄弟俩就在大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喝着酒,各怀着心事,一直喝到了半夜,都醉了,最后,侍卫把耶律楚送回了南院的大帐。[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穆英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大王在不轻易会喝醉的。
萧无早就不在自己的岗位上了,他在耶律楚那样威胁他后,怎么还敢刻意的偷听,满怀心事的握着弯刀在大帐外走来走去,无意间一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骑在一匹不起眼的马上,悄悄的离开了营地,他的心一沉,不详的预感升了起来。
他忙对手下说了几句话,悄然无声的跟了上去,他要知道,一个贵为大辽皇后的人为什么在深夜里扮作了男子出去,身边没有一个侍卫跟随,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萧雨燕一身灰色的男子衣束,戴了顶帽子,悄悄的离开了营地,马鞭一扬,催促着马儿快速的往自己要去的湖边奔去,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身后,萧无的身影象鬼魅一样紧随着。
就在耶律可被杀的那个湖边,一个黑衣的身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头上梳着两条大辫子挽着,一个很传统的契丹男子,他的唇紧紧的挽着,想着他和某人已经过去了很久的快乐记忆。
“铭!”一声惊喜的娇呼,萧雨燕从还没停下来的马背上跳了下来,飞快的跑到了他的身前,眼睛里闪烁着爱恋,“你来了,终于肯来见我了。”低叹了一声,张开了双臂,扑进了他的怀抱。
“皇后自重!”北院大王耶律铭狠狠的推开了她,“我来,是因为你有事求我。”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而逝,心微微的被扯痛了。
“你还是对我充满了恨意。”萧雨燕伤心的转过了身,“难道是我故意背叛了我们的海誓山盟吗?难道你以为我现在当上了皇后很得意吗?”
“我们过去的情分已经过去了,今天我来,是因为知道,你是迫不得已要找我帮忙,皇后有什么吩咐请说吧!”耶律铭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才微微的一动,又狠心的握紧了拳头,他怎么可以忘记,她现在是大辽的皇后,而他,只是她的臣子而已。
“你就那么恨我吗?”萧雨燕的眼泪就象春天的雨滴一样绵绵不断的流了下来,反身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铭,你忘记了我们是怎么相爱的了吗?忘记了你对我说过你会永远原谅我做的错事吗?我不是自愿要进宫当那个徒有虚名的皇后的,我是为了我们萧家的兴旺,难道你不了解我对你的爱吗,这个世上,我萧雨燕只爱耶律铭一个男人。”
萧无隐身在一旁的草丛里,拳头紧握着,指甲已经陷入了手心里,他浑然不觉得痛,他的心已经被萧雨燕的哭声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他看到了,终于看到了,那个深埋在她心底的男人原来就是北院大王耶律铭,尊贵而高傲的她,竟然那样在哀求他的原谅,那样伏在他的怀里痛哭。
“好了,不要哭了,我知道你把我约来不是为了抱着我哭一顿的,”耶律铭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无声的投降了,眼睛里的爱意一如当年一样的炙热。
“铭!”萧雨燕胜利的低呼,也一如年少时候的自己,抱住了他的颈子,“我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我知道,只有你会答应我的所有要求!”她满心欢喜的踮起了脚尖,吻住了他温厚的唇。
耶律铭要推开她,却被她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强悍控制了他冷静的头脑,狠狠的拥住了她,热烈的回吻着他最心爱的女人。
萧无的唇角淌下了一丝殷红的血,他的心被眼前的情景撕成了一片片的碎片,一个他无怨无悔从小爱上的女人,一个他视为世上最尊贵纯洁的女人,一个他惟命是从的女人,她把他心里最美丽的女人杀掉了。
他的脸上静静的流淌着泪水,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离开,还是继续留下来看她和北院大王要做些什么。
“铭,你是我们契丹最英勇的男人,我要你,我要你!”萧雨燕意迷情乱的娇喘着,开始扯耶律铭的衣服,“给我一个孩子吧!”
耶律铭霎时清醒了,一把推开了她,惊叫:“我们不能这样!”他怒吼。
“不,我要你!”萧雨燕再次的紧紧抱住了他,“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耶律隆绪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进宫多少年了,他去过我那里几次你知道吗?我要怀上你的孩子,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当上大辽的太子,我要他成为未来的大辽皇帝!”
耶律铭的脸色苍白,难道这就是她把他约来的目的吗?
“谁在那里?”他朝草丛里大喝一声,身子一晃,抓住了正在偷窥的人,一把拎出了草丛,“是你!”
“小妹?!”萧雨燕大惊失色的叫。
“放手!”萧兰燕挣脱了耶律铭的手掌,害怕的退到了一旁,“姐姐,你好可怕!”她大声的指责着,“我是来看看你叫我约耶律大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却没有想到你原来是有那么大的阴谋!”
萧雨燕的脸色变的好难看,稳了稳心情,笑了笑,“小妹,你既然知道了,姐姐就告诉你,我就是要怀上你耶律大哥的孩子,因为我爱他,”她微笑着走了过去,“你知道耶律隆绪是怎么对我的吗?”她缓缓的伸出手拉住了自己亲妹妹的手,“你知道姐姐在皇宫里受到的冷漠吗?”她的右手寒光一闪。
萧兰燕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缓缓的倒在了地上,胸口插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你做什么,她是你的亲妹妹!”耶律铭不满的叫道,想要去救萧兰燕。
萧雨燕伸手拦住了他,残酷的笑道:“她知道了我们的事就必须死!我们走吧!”她拉起他就走。
“你好冷酷!”耶律铭疑惑的看着她,“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燕子吗?”
“快走吧,我会让你知道,我萧雨燕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回头看了妹妹一眼,眼睛里毫无怜惜,“小妹,你不来就不会死了!”
耶律铭也回头看了她一眼,被萧雨燕拉着上了马,快速的离开了,消失在夜色中。
萧兰燕静静的躺在地上,颊边淌落了一滴眼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大辽卷 第四十一章 失去
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昏暗的烛光下看见了帐篷的圆顶,“这是哪里?”
萧无听到她的声音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你醒了就好!”他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微微的舒了口气,“郡主,你差一点就要没命了。”
萧兰燕疑惑的看着他,“萧无,你在笑?我从来没有看见你笑过?”
“因为我我为今天救了你而感到高兴。”萧无拿起床头早就摆放着的一碗草药,“把药喝了,你就没有生命危险了。”轻轻的俯下身把她扶坐了起来,“很苦,但是,喝了才会好起来。”
萧兰燕看了他一眼,她看见他的眼角带着微笑,她看见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发现的萧无,在他鼓励的眼神里,她乖乖的把药喝了下去,苦!
“好了,你好好的休息,我要出去值夜了。”萧无放下了手里的碗,温和的给她盖上了被子,“郡主,什么都不要想了,闭上眼睛休息吧。”
萧兰燕凄苦的一笑,“我怎么会不想呢,我最亲爱的姐姐那样的对我,萧无,你都看见了吗?你不恨她吗?”
萧无停住了离开的脚步,无声的叹息,“不,我不恨,因为我对她的好是自愿的,在她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奴才而已,从来就是奴才!”
萧兰燕讽刺的大笑起来,扯痛了伤口,“她在我身上留下的痛,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你别说话了。”萧无还是忍不住转过了身,怜惜的俯下了身,“真的不要再想了,忘记发生过的事吧,郡主,你只有忘记了她曾经无情的用刀刺进了你的胸口,你才能无忧无虑的继续生活下去。”他点住了她的穴道,不再让她动,“我的话你明白吗?”
萧兰燕没有办法讲话,也动弹不得,睁大了眼睛愤怒的看着他,以她刚烈的性格要忘记萧雨燕杀她的事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她是一个要做的事就要付之行动的人,就象用毒药毒杀不了奴儿,自己拿着刀亲自去杀她,她是不想后果的。
“一定要忘记,否则你还是会被她再一次杀掉,”萧无认真的警告道,“想一想我的话,装作失忆,收敛起你嚣张的个性,为了自己的安全,你只有安静的当一个什么也记不起来的人。”
我不!
萧兰燕的眼睛射出强烈的不满。
“那就随你,我会去对她说,你失忆了,连我都不认得了,是因为惊吓过度,会警告她不要再来伤害你,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救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他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此时要是能站起来,一定会先给他一个响亮的巴掌,一定会气冲冲的跑出去和萧雨燕算账,一定……
他的唇边闪过一丝自己也没有觉察的笑意,他太了解这个个性嚣张的郡主了,为了她曾经做过的错事,他暗地里为她摆平过多少次。
“你继续生气,我要走了,她派人来叫过我了,是想要我把你的尸体去掩埋掉。”他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站了起来,吹灭了灯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萧兰燕静静的躺在黑夜里,脑子里回想着湖边的那一幕,她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她的亲姐姐要杀她,竟然是她的亲姐姐要杀她。
皇后的大帐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萧雨燕坐立不安的等着她最忠心的人的到来。
萧无一身侍卫的装束走了进来,他的眼里是淡淡的冷漠。
“你去营地右前方的那个湖边,把一个人给我带回来。”一见他进来了,萧雨燕的心放了下来,稳稳的坐到了上首,冷声的命令道。
“不用去了!”萧无第一次这样反抗她的命令。
“你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萧雨燕大怒,腾的站了起来,“萧无,你太放肆了!”
萧无抱拳,“皇后娘娘,萧无是羽林军的副首领,如此在你的大帐来去怕会被人误会,以后有什么事就派人通知一声吧。”
“你!”
“对你发誓要终身效忠的那个萧无已经被你杀了。”萧无毫不畏惧的对上了怒火冲天的她,“郡主已经被我救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惊讶?”他的眼里是平静的,心里也是平静的,一个人的心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跟踪我?”萧雨燕吃惊的叫道。
“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出去,怕你有危险。”萧无冷笑了一声,“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大辽尊贵的皇后是去会昔日的情人的,还酝酿了那么大的一个阴谋[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不必惊讶,也不必对我起杀心,我不会把你这个天大的秘密说出去的。”
“你都知道了。”萧雨燕牙齿咬的咯咯响,他居然都知道了,她走了过来,在他的面前站定,“你想怎么样?”她的目光里是对他的恨意。
“你以为呢?”萧无静静的看着她,你以为我会趁机要挟你吗?
萧雨燕的唇边划过了一丝诡异的笑,伸出了双臂,“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我就成全你。”
萧无倒退了一步,摇摇头,“你把我心里那个高贵的女人又杀死了一次,萧雨燕,你听好了,我爱的是那个高贵美丽冷傲的萧雨燕,不管她为了自己的地位用多么毒辣的手段,我都会帮她,因为她是一个纯洁的女人,可是,今晚,你把她杀了,你投入了你昔日情人的怀抱,说着那样恐怖的阴谋,你把我心里那个高贵的爱人杀了。”他的眼里是满满的鄙视,“我终于看清了你,为了自己,你可以牺牲任何人,你只是一个为了地位贪婪的女人而已。”
“住口!”萧雨燕的手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左颊印上了一个清晰的五指手印。
他可以闪开的,他冷笑着,“挨你这一掌是因为我们以后各不相欠了,我就等着我的报应的来临,我为了你做的那些事,杀的那些人,谋害的那些无辜的小生命,我等着,你不要想再去谋害你自己的亲妹妹了,她已经被你吓傻了,吓的已经失去了记忆,而我,为了救了她看见了她是身体,以后,她就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她的。”他丢下了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帐。
仰望漫天的点点星光,他觉得自己的心不再那样沉重了,他解脱了!
他就等着,他的报应的来临,就是要他死,那也是一种解脱。
大帐内,萧雨燕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她做了什么?她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大辽卷 第四十二章 得到
狩猎的营地因为耶律可和萧兰燕的失踪搞的人心惶惶谣言四散。
萧无在地上睡了一觉以后,精神大好,看到萧兰燕睡的正香,就悄悄的出去拿吃的,他一刻也不敢离开,怕萧雨燕真的下了杀心派人趁他不在就来把她杀了。
在手下那里拿了一些羊腿和酒,他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左手的方向一阵喧闹声,有很多人都往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他抓住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那边是怎么了?”
“萧大人,发现三王爷的尸体了。”那人一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耶律可死了?”他倒是一征,以为他是在哪个女人的地方醉生梦死了,没有想到是真的死了。
“冰块!”一个紫衣身影在他的跟前站定,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哦!”眼睛里闪动着别样的光芒,“你把谁藏在帐篷里了?”
萧无微微一惊,哼了一声,“小魔女,你还没有离开,真的是想当穆英的老婆不成?你真的不怕七彩宫的人来把你绑回去,七大宫规用在你身上,到时候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阿紫得意的笑着,“白茉莉不是来了吗,她顾着她的情人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来抓我。”她把白茉莉的情人,七彩宫的总管琅七弄了个半死不活的,白茉莉哪里有时间找她,给琅七疗伤还来不及。
“白茉莉来了?”萧无大吃一惊,左右的张望了一下,“你是说她就在我们营地里潜伏着?”
阿紫嘿嘿一笑,“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她来了。”她就是来刺探一下的,到底是不是皇后要杀她尊敬的大王姐夫的,看来,皇后不是那个幕后的凶手,那个女人做的坏事,大冰块是都有份的。
“她是来杀我们大王的。”她冷不防的说了出来,“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严肃的否认,神情认真,“以后,皇后的事与我无关,你不需要到我这里来打探什么,还有,看在认识的份上,我只说一次,你如果是真心想要在南院安定下来,你就好好的守在你那个王妃的身边,她身上怀的孩子,也许是未来的大辽皇帝,不是只有皇后一个人嫉妒,话只能说到这里,你那么聪明,自己去理解吧!”回头看了一眼那头的闹哄哄,准备走进自己的帐篷。
阿紫奸诈的笑道:“萧无,你怎么转性子了,是不是萧雨燕那个女人把你甩了?”
“你知道什么?”萧无回过头凌厉的看着她。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紫的眼睛一亮,呵呵,她一定要搞清楚,大冰块一定和那个皇后发生了什么事,好玩啊,居然说以后皇后的事与他无关。
“我什么也不知道!”阿紫把手背在了身后,“我是路过你这里和你打声招呼。”对他扮了个可爱的鬼脸,一蹦一跳的跑掉了。
“小魔女!”萧无闷闷的低声骂了一声。
“你居然骂我未来的老婆!”穆英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语气里是对他的不满。
萧无征了征,今天是怎么了,他们南院的人怎么都从他的帐篷边经过啊?好象都是不顺路的,他转过了身,对上了和他一样出色身材的穆英,冷冷的笑道:“我有骂吗?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阿紫在中原武林里的外号就是小魔女,穆英你不知道吗?你在大宋不是有很多密探,应该叫他们多去了解一下你那个未来的老婆一点。”
穆英哼哼低笑:“我就是喜欢我的小魔女,怎么了,你羡慕吗?”神气的笑着,追阿紫去了。
“受不了。”萧无对那个曾经的好兄弟是很了解的,知道他就是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让人摸不到头脑,也不让别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走进了帐篷。看到萧兰燕已经醒来了,睁着眼睛瞪着他,他微微一笑,把吃得放在桌子上,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啪!
他的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你还有力气打人说明死不了了。”他只觉得被蚊子叮了一口,轻声的一笑,“你的父亲在到处找你,要不要去告诉他,你在我这里?”
甩了他一个耳光后,萧兰燕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抽光了,被他抱在怀里任由他摆布着,她不甘落后的瞪着他,“我好了以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吗?”萧无没有理会她的威胁,撕了一点羊腿塞进了她的嘴里,“先把身体养好,我和你那个姐姐说了,我要娶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她不敢把你怎么的,除非把我先杀了,否则,我的手里有太多的把柄,她不敢动你的。”
萧兰燕噗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脸涨的通红,气愤的骂道:“你怎么可以……”扯动了伤口,咳嗽了起来。
“先把自己的命保住了,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不知道皇宫里的你争我斗是多么的可怕,”萧无无声的叹息着,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你也不知道,你的父亲和兄长们为了自己的权利牺牲象你一样的女儿是在所不惜的,你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什么都还不了解。”
“你为什么要救我?”萧兰燕不懂,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扑进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应该恨才是,连带她这个萧家的人恨在内才是。
“那是你的逻辑,你爱耶律楚,所以恨建平公主,所以要偷了我的毒药要去害死建平公主,对我来说不是那样的,你还不懂。”拿起了酒凑到了她的嘴边,“喝一点,对血液循环有好处的。”
萧兰燕突然觉得,眼前的萧无是她不熟悉的人了,他对着她笑了,对着她耐心的说着话,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无,一个她陌生的萧无,她乖乖的张开了嘴,喝了一口酒,辣辣的!她闭上了眼睛,回忆着湖边的那一幕,她的心已经不再那样疼痛了,她也要学会承受,学会长大,不是吗?
“萧无!”一声苍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我进来了!”帐篷的帘子掀开,进来了一个很传统打扮的契丹老者,梳着两条大辫子,胸前挂满了骨头做的项链,脸上是饱经风霜的皱纹。
萧无和萧兰燕都征在了当场。
“大人!”萧无慌忙的把萧兰燕放倒在床上,恭敬的朝他行礼,他是萧家的大家长,是朝中最有势力的人。
“你们?”萧家的老大萧佐看见了床上的小女儿,“萧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把郡主藏了起来,宝贝女儿,阿爸找你找的好辛苦。”走过来就要把萧兰燕拉起来。
“大人,她受伤了。”萧无拦在他的面前,“您不要动她。”
萧兰燕想大哭着扑进自己父亲的怀抱,想把自己亲姐姐那样狠心的把自己伤害了都告诉他,可是,现在,她只相信萧无,对所有的人都失望了,她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后,尖叫:“他是谁?我不认识他,哥哥,我不认识他!”
“她是怎么了?”见自己的女儿如此模样,萧佐慌了,一把抓过了萧无的手臂厉声的问道。
“大人还是不知道的好。”萧无对他是尊敬的,毕竟自己是他培养的,“你知道萧无对您的忠心,不让您知道真相是为大人着想。”
“发生了什么事?”萧佐毕竟是在政治的旋涡里打滚过来的,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一定有什么隐情,“难道我真的不能知道吗?”
“大人还是不知道的好,毕竟是萧家不光彩的事,我怕您知道了也无济于事,郡主只是去了不应该去的地方,听到看到了不应该知道的事,现在,她吓的失去了记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毕竟,那个人是她的姐姐,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再下杀手了。”
“什么?”萧佐惊恐的叫道,“你是说……”他的脸色霎时的苍白起来。
“大人心里明白就好了。”萧无微微的喘了口气,伸手反握住了萧兰燕的手,轻轻的捏了她一下,要她放心,有他在,他一定会帮到底的。
“混帐!”萧佐气恼的骂道,“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下手。”
“那是因为郡主听到的事太大了,大人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郡主暂时住在我这里,等她的伤好了,我会送她秘密回上京的,毕竟她的嚣张是出了名的,在狩猎的半途一不高兴就私自回了上京,别人都会相信,也不会说什么的。”
萧佐不舍的看了一眼脸无血色的女儿一眼,唉的叹了口气,“好好照顾她!”狠心的转过身走了。
就这样走了?
萧兰燕的唇角闪过凄凉的笑意,“在他的心里,我算什么?”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滴落下来,把脸贴在了萧无的后背,抽动着身体,伤心的低泣;“萧无,马上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吧,我再也不要看见他们了。”她轻声的哀求道。
萧无微微叹了声,点了点头,“我去和阿卫说一声,告病假,送你回去。”他也想离开,远远的逃开这里发生的事。
大辽卷 第四十三章 爱恨情仇(1)
耶律可的死被太后一句——做人这么不小心竟然会掉湖里淹死,厚葬了吧!
就这样了结了,谁也没有敢去看耶律可身上的伤口,匆匆把耶律可装进了棺材里,派人运回了上京。
就象云朵说得一样,耶律可的死暗暗叫好的人多,平时与他交好的人一见太后冷淡的态度,早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但是,谁也不会跳出来,就只有耶律可的那些女人还到太后那里哭了一回,让太后一顿怒斥,也早吓得噤声了。
这年的秋猎就在耶律可被运回上京后匆匆结束了。
幽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南院王府因为王妃的怀孕更加地防卫严密,王妃走一步就有一群的侍女跟随,生怕她怎么样。
奴儿恨透了这样的生活,她觉得自己一点自由都没有,阿紫只是同情的对她笑笑,她真的是很佩服她的大王姐夫啊,有办法把她亲爱的姐姐说服,让她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备受关注的孕妇。
天气逐渐的转冷了,奴儿的肚子也渐渐隆了起来,她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她幻想着孩子的模样,沉醉在她的幸福里,已经渐渐的忘却了自己是一个假冒的代嫁王妃,渐渐的习惯了耶律楚深深的爱恋。
老王给奴儿把脉,很确定地说,王妃肚子里是一个小王子,大家都高兴地笑了,唯独只有耶律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矛盾,奴儿不经意的仰头看他,捕捉到了那丝不快,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只是她,穆英也看到了,但是,他知道他的大王心里担忧的是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耶律楚在书房的门外发呆,他早就把那些要批阅的奏折都看过了,要是换作了以前,早就迫不及待的赶回‘碧云轩’去了。
一件温暖的外衣落在他的肩上,穆英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大王是在担心王妃怀的是王子吗?”
耶律楚叹了一声,“难道我不用担心吗?”回头看了犹如他影子一样的穆英,“你不是比我还要担心吗?”
“是啊,我是比大王还要担心啊!”穆英苦笑,“可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大王的亲骨肉,何况,大王是那样爱着王妃,我们那种残忍的做法,我想像不了会有什么后果。”他泄气的低下了头,“要是让阿紫知道是我想出的办法,她会一剑杀了我的。”
“可是,我们商量的时候还没有奴儿,也不知道有阿紫是吗?”耶律楚安慰地拍了他一下,“我们是不是过分小心了,也许,看在兄弟的份上,他不会逼我的。”他还是对自己的亲兄弟留有幻想。
“他已经在逼你了,难道不是?”穆英不同意他的说法,“大王,你不要抱有幻想了,他自己还没有子嗣,容不得你有儿子的,你生在皇家,难道还不了解宫闱里残酷的争斗吗?虽然你现在是身在南院,远离上京,可是,一旦你的儿子降生,只要他一句话的事,他就可以把你调回上京,你不要忘记你是大辽皇帝唯一的亲弟弟!”
穆英的话里‘他已经在逼你了’,耶律楚很清楚,他的皇兄是已经在开始逼他了,慢慢地在把他的兵权削弱,慢慢地在派他的心腹把南院的一些主要的官员调换掉,他心里很清楚,他的皇兄始终对他不放心的。
“如果我把王位放弃了,带着奴儿离开,他会相信我对那个宝座没有兴趣吗?”他由衷的叹息道。
“那样你就对不起王妃了。”穆英冷静地说道,“她来到我们南院就是为了守护大宋不会遭到我们大辽的攻击,就算大王带着她远走高飞去过你想要的隐居生活,你有没有想过边境上的那些百姓,也许就因为你和王妃的消失,大宋和大辽就会发生一场可怕的战争。”
“你永远是那么冷静。”耶律楚深沉的低笑,“道理永远在你那一边。”
“我只是很客观的分析每件事。”穆英没有觉得自己多有道理,“我只是在兄弟们传回来的情报里知道宋辽两国之间国力其实差不多的,现在,王妃就象站在一根平衡的木头上,她是大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她有一点点闪失,大宋那边主张要出兵夺回幽云十六州的大臣就抓住了机会,不要低估了大宋皇帝的野心,他对幽云十六州也是垂涎三尺的。”
耶律楚淡淡的一笑,“我知道。”转过了身,抬头看看挂在夜空里的明月,“我知道奴儿的重要,皇兄也知道,母后更知道。”
“大王答应联姻的时候,是想,娶了大宋的公主又何妨,一个关在皇宫里不知道天地有多广阔的公主是没有什么用的,可是,娶回来以后,爱上了你的大宋新娘,知道了她原来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笨。”穆英微微有一丝取笑他的味道,“现在还知道了,她居然会武功,还是自己的师妹,当然,这是我也没有想到的,你对她下不了狠心。”
“如果是别的女人,我就不用这么苦恼了。”耶律楚发现自己已经叹息了一个晚上了,又叹了一声,“我下不了手,可是,必须要下手。”
“是不是在想,拖一天是一天?”穆英也是叹息再叹息,“身在皇家,你承受的苦只有我穆英看的见,所以,我才会象你的影子一样跟随着你,终身只为你效忠,大王,如果你真的下不了狠心,那就算了吧,我们看看上京的动静再说了,穆英也希望看到我们南院的小王子降临人世。”
“为什么我耶律楚是先皇的遗腹子呢,我痛恨自己生在皇家,痛恨那里的黑暗和丑陋,现在,我连自己都变成了那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生存,竟然想着要把……”他的双拳一握,青筋突了出来,“我在黑暗里活的太久了,奴儿就象温暖的阳光,她照亮了我的生命,可是,我内心的黑暗想要把那缕灿烂的阳光毁了。”
“大王,还是先回去吧,不要想那么多了,王妃一定在等你,我替你来想想办法吧。”穆英只能这样的劝慰了,他其实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的。
“如果奴儿知道我心里阴暗的想法,她会一掌劈过来的。”耶律楚苦笑了一声,“走吧!”他把手背在身后,叹息着离开了。
“希望王妃了解你的无奈,可是,要是让她知道你想的,估计是要杀了你的,也会杀了我,因为,那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穆英也是苦恼的叹息着,紧跟了上去。
他们自顾叹息着离开了,没有发现阴暗的角落里站着奴儿和阿紫,她们的脸上是惊鄂的表情。
“姐姐,你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吗?”阿紫听的一楞一楞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真的是好难懂啊,她的眼睛是闪着苦恼的光芒,真是的,不是她姐姐拦着,她早就冲出来抓过穆英先一顿拷问再说,她知道,穆英在她大王姐夫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是不会使出那些比她还要高的武功的,所以,她对他拳打脚踢都没有关系的。
奴儿沉默着,心里不安的情绪浮了上来,她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不是什么好事,是要对付她的事,是什么事呢?
他们到底瞒着她什么事?
大辽卷 第四十四章 爱恨情仇(2)
人一旦有了隔阂和猜忌,日子就过的不舒心了。
奴儿就是这样,她听到了耶律楚和穆英的对话以后,对他们要做的事充满了疑问,但是,她没有问,希望耶律楚自己说,可是,她等了好几天,他都没有开口,她只觉得他对她的笑容里充满了虚伪。
她变的沉默起来,大家却以为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这一天,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傍晚的时候,奴儿感觉有一点饿了,出了房间找阿紫和侍女,却听到院子里一阵大笑,她无奈的一笑,不用去看就知道了,最近阿紫迷上了射箭,在院子里让穆英放了一个靶,一有空的时候,她就去玩,侍女们都去看她的表演去了。
她不想惊动了正玩的高兴的人,悄悄的走过了回廊,自己去厨房里找吃的,按理说,厨房里应该会有她的点心,她心里想着,脚步有些缓慢,因为有了身孕,她的身子变的笨重起来,阿紫还和她开玩笑说,姐姐,现在要是比轻功,我一定比你厉害了!
厨房里的人正在忙着准备晚饭,王妃有了身孕,大家是变着法子给她进补,穆英是特意请来了两个大宋的厨子,希望王妃娘娘吃的开心,没有人注意他们尊贵的王妃来了。
“大王,燕窝好了!”厨房里传出了大厨的声音,“您自己端回去吗?”
“恩!”耶律楚闷闷的声音应了一声。
奴儿在外面微微的一怔,奇怪了,他不是去和属下讨论边境土匪出没的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把身子藏到了阴暗的角落,没让走出来的他看到自己。
耶律楚满怀心事的端着托盘走出了厨房,悄声叹息了一声,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表情疑重的看了一眼黄色的小纸包,楞了那么一小会儿,把燕窝盅的盖子一掀,轻轻的一抖,将纸包里的药粉倒入了燕窝里面,脸上闪过了痛苦的表情,把盖子一盖,手里的纸片化作了碎片,飘荡在风里,飘过了藏在一旁奴儿的眼前。
看着他紧握着拳头离开了,她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脸色是苍白的,他放了什么进去?他要做什么?她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王妃?”有人惊讶的叫道,“您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大王的吗?”
奴儿勉强的一笑,轻声的说道:“他来过吗?侍女们都不在,我饿了就想到你们这里来拿一些点心。”
“王妃,您稍等,我马上叫人给您送绿豆糕去,大王拿着您的燕窝已经去找你了。”
“恩!”奴儿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她想马上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急步的回到了房间,耶律楚正从里面出来,两个人差一点就撞上了,他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身子,吓了一跳,“你去哪里了?走路慢一点。”
她仰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了他眼里的关切,微微的一笑,“我去走了一圈,老是呆在房间里觉得闷。”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头微微的靠在了他的胸前,低沉的说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以为我会去哪里呢?”
“阿紫和一帮侍女在院子里玩,你不在房间里,你想,我会不担心吗?”耶律楚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叹了口气,“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侍女,你现在的身子可不是一个人的。”拉着她进来房间,体贴的扶她坐在了桌子旁边。
奴儿一眼就瞄见了他放了东西的燕窝,不知道他到底在那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我正饿了!”她微笑着拉过了托盘,作势拿起了银色的勺子。
“奴儿!”耶律楚慌忙的握住她拿勺子的手,尴尬的笑了笑,“还烫着呢。”
我应该相信你吗?
奴儿抬起头看他,望进了他的眼里,看见了他的不安和不舍。
“可是,我饿了!”她缓缓的说道,她不要试探他的心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喝了那盅燕窝。
耶律楚握住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明显的心虚,“等一下再喝,好吗?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奴儿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抽了出来,认真的看着他,你要和我说些什么呢?
耶律楚无声的轻叹了一声,抓住了她的纤纤手指,眼睛不敢看她,“奴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爱,好吗?”
奴儿清楚,一定要发生什么事了,她的掌心里传来了他身上的温暖,记忆象潮水一样涌了出来,雁门关和他初遇,她装作了晕过去骗过了他,在成为他妻子后,她总是点了他的昏穴然后悄悄的出去打探她想知道的事,就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她会武功,可是,她还不是在欺骗他吗?
“我相信你!”她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你也相信我不是吗?如果,你叫南院在大宋的密探去仔细的查一下我的身份,你一定会知道我其实不是那个真正的建平公主的。
希望是真的!
耶律楚的心里闪过了一丝痛楚,目光落在了燕窝盅上,他真的决定了,真的不会后悔了吗?
“我真的饿了!”奴儿顺着他的目光拿起了燕窝,“阿楚,我发觉现在比以前会吃多了。”她轻柔的笑着,低头吃起了燕窝。
耶律楚看着她把燕窝送进来嘴里,他想伸手制止的,可是,理智让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手臂上的青筋突了出来,最终缓缓的放了下来,嘴唇紧抿,心里象一把刀剐过,他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剐心之痛。
奴儿缓缓的把一盅燕窝都吃完了,用绢巾擦了擦嘴角,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她看见了他的眼睛冒着血丝,吃惊的问,难道你是在燕窝里放了什么毒药吗?是要我死吗?为什么你的心是那样的痛呢?我感觉到了,你知道吗?
“奴儿!”耶律楚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她,下巴磕在她的肩头,呼吸困难,“我要离开几天去云州,你自己要保重。”
奴儿没有想到他会这个时候提起要去云州,“什么时候决定的?”
“我会想你的!”耶律楚再也受不了心里那股已经侵入了骨髓里的痛楚,匆匆的推开了她,“我走了!”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奴儿的目光跟随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唇边划过了自嘲的笑意,怎么会这样?他就这样逃开了,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她转回了目光,看在燕窝盅上,他到底做了什么呢?
大辽卷 第四十五章 爱恨情仇(3)
“姐姐,大王姐夫走的好急!”阿紫一蹦一跳地进来了,打断了奴儿的思绪,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姐姐,我的箭法进步了很多,明天我练习的时候你要出去看哦,我以后要和你一起骑着马在草原上飞奔,一起打猎。”
奴儿站了起来,摇摇头,举起了丝帕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给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我知道了,明天一定会去看我们小阿紫高超的箭法的。”
“姐姐,大王姐夫去哪里啊?他象逃命一样哦!”阿紫的眼里闪着不满,“我叫他他都没理我!”
奴儿的心微微地一沉,是吗?象逃命?他对她做了什么呢?
“我有些渴,阿紫,去拿些茶来,还有,顺便拿些点心来,我饿了!”一盅燕窝吃下去,她反而觉得渴了。
“姐姐现在还真能吃!”阿紫咯咯大笑着,扮了个鬼脸,嬉笑着出了门。
奴儿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微隆的腹部,唇角闪过了一丝微笑,不是她变的能吃,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在里面太会折腾了,一天到晚在里面翻跟斗,是他太会动了,容易饿吧,呵呵,她幸福的笑了,她的孩子在不久的将来就要降生了,她现在没有什么想法,就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降生,从此,她奴儿只为耶律楚和他的孩子而活着。
她坐在南院王府华丽的房间里,时常幻想着,她在她母亲腹中的时候,母亲是不是也是以这样期待的心情等待着她的降生?
侍女端着绿豆糕和茶水进来了,恭敬地放在了桌上,低着头,“王妃,阿紫被穆英大人叫了去,她让我把东西送到您这里来。”
奴儿不解地一皱眉,“穆英没有随大王一起去云州吗?”
“大王去云州了?”侍女浑身一震,连忙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奴婢只知道穆英大人就在王府里,没有到哪里去,倒是大王急匆匆出门了,原来是去云州了。”
奴儿觉得奇怪,这个侍女有点太大胆了吧,她知道,只要是碧云轩里的侍女,都知道她冷淡的性格,回她的话都是能省一句是一句,说多了她也不喜欢听的,“你是新来的吗?”她怀疑的问道,怎么看这个侍女也不眼熟。
“奴婢是新来王府的,叫阿绿!”侍女一直垂着头,不敢让她看清她的脸。
“抬头让我看看!”奴儿的警惕高了起来。
“阿绿不敢!”
她的话还没说完,奴儿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抬了起来,一看倒是吓了一跳,她的左脸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紫色胎记。
“王妃吓到了吧!”阿绿羞愧的低下了头,眼睛里的泪水直打转,“奴婢能到王府里来侍候,都是穆英大人可怜奴婢,奴婢在外面都是被人嘲笑。”
“容貌不代表一个人的一切!”奴儿放开了她,微微一笑,“一个美丽的女子心却比毒蛇还要狠上几分,你说她美丽吗?你叫阿绿是吗,以后你就负责我房间的清扫好了,在这里,没有人对你的容貌说三道四的。”
“谢谢王妃!”阿绿感激的跪在了地上,暗自欣喜不已。
“你先下去吧!把门关上!”奴儿拿起了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折腾了,估计是他饿极了吧。
阿绿低着头后退了几步,恭敬地退出了门外,看了一眼房间里奴儿,关上了门。
奴儿的确是饿了,一盘绿豆糕吃了一半,打了个哈欠,准备再去睡一会儿,自从怀孕,她发觉自己除了吃就是睡,懒得到处走动,就连师父那里也只去了一次,还是师母一个人在家,师父还没有从中原回来,后来师父和师母来看她了,说要去西夏看看,一去就到现在还没有音信。
有些迷糊的走向了床,头觉得有一点昏沉沉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就要坐到了床上,突然,下腹传来了一阵疼痛,她的手捂住了疼痛的地方,弯下了身子。
“阿紫!”她惊恐的大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她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吼道,“快来人!”
门被撞开了,冲进来几个脸色大变的侍女,“王妃?”她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王妃这样惊慌失措的声音,都被吓到了。
“快去叫老王!”奴儿吼着,身体已经支撑不了了,倒在了地上,“快去!”她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双手拼命的捂着腹部。
“血!”一个年纪比较小的侍女尖叫起来。
“来人,来人,王妃小产了!”年纪大一点的侍女惊恐地跑了出去。
奴儿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她的心象被撕成了无数的碎片,耶律楚,你竟然下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姐姐?”阿紫惊慌地跑了进来,双手还拿着一盘点心,见自己最亲的人倒在地上,慌忙地把盘子一扔,怒吼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把王妃扶起来!”身子闪到了奴儿的身边,惊慌失措的扶起了奴儿,“姐姐,你不要怕,阿紫来了,阿紫来了!”她叫是那么叫着,但是,心里却是慌了,她从来就看到过这样的情形。
“王妃,好多血!好多血!”小侍女躲在一旁不敢过来,腿已经软了。
“笨蛋!”阿紫大怒,要不是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姐姐扶起来,她会先一脚把她踢飞了,把奴儿放倒在床上,她的手被她紧紧地握住了。
“阿紫,我冷!”奴儿咬着牙叫道,“不要放开我,不要放开我!”
“我在这里,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阿紫反握紧了她的手,心急地看着门口,“姐姐,我要不要运功啊,我不知道怎么办!”她慌乱的叫着,冲着被吓呆的小侍女又吼了起来,“你还楞在那里做什么,给我滚出去,去把穆英给我叫进来,去叫我们大王府最好的大夫!”
“来了,来了!”穆英和老王的声音老远的传了过来,声到人到,两个人的身影闪进了房间,都是一脸的惊恐。
阿紫这才象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哇一声哭了出来,“快点救我姐姐,她快死了!”
“你闪开!”老王将她的身子一提,往穆英的怀里一塞,“公主,你不要怕,老王来了!”一把抓起了她的身子,右掌贴在了她的背后,给她输入真气,一手将一颗朱色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我的孩子!”奴儿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在说话,下腹的疼痛已经夺走了她的全部意识,“我的孩子……”她喃喃的低语,失去了最后的一点意识,眼前一片黑暗。
“姐姐!”阿紫痛心的大吼,想要窜过来,穆英一把拦腰抱住了她,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你不要急,老王已经在了,王妃不会有事的。”他只能这样安慰她了,眼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心揪在了一起。
老王把奴儿放倒在床上,脸色沉重,看向了穆英,“去找个产婆来吧,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阿紫跳了起来,“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保不住我姐姐的孩子?”上前扯住了他的胸口,凶狠地瞪着他,“你这个庸医,我杀了你!”举手就要砍了下去。
“阿紫!”穆英连忙把她拉开,“好了,先救你姐姐的命要紧!”他冷静地分析,“杀了老王,谁救你姐姐,我去叫产婆,你好好守在王妃身边,老王,一定要保住王妃的性命。”人影一闪就消失在门口。
“姐姐,你不能死!”阿紫扑到了床边,握住了奴儿冰冷的手,“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你要是不来,就不会受这些苦了,姐姐,你为什么要来呢?”
老王没有在意她的话,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半盘绿豆糕上,走过去闻了一下,吓的连忙的扔掉了,回头大叫:“阿紫,是你们七彩宫的人下的毒!”
大辽卷 第四十六章 爱恨情仇(4)
阿紫窜了过来,拿起了盘子,脸色一变,“是啊,是七彩宫的毒,我要杀了她们。”她的怒火窜了上来,“白茉莉,我阿紫不捣平你七彩宫我就不叫阿紫
。”她速度极快地走回了床边,“她们以为我没有那种解药,可是,她们死也不会想到,我阿紫的身上多的是解药!”她从腰间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奴儿的嘴巴。
“这是只有白茉莉才有的解药啊!”老王大感意外,“阿紫,有的时候还真的不能小看了你!”
阿紫恨恨的笑道:“白茉莉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用来控制不听话杀手的那些毒药,我全把解药偷到了手,就是防着有一天她对我也用毒。”
穆英带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婆走了进来,神色紧张,“你去吧。”
老太婆点了一下头,走到了床边,一把拉过了阿紫,“你出去!”
“阿紫,我们出去!”穆英上前拉过了不肯走的阿紫,强硬的把她拉出了门,顺手把门关上。
“姐姐!”阿紫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担心的叫道,“穆英,姐姐她会没事吗?”
流了那么多的血,她真的太担心了,她不禁想到以前在七彩宫听过的一件事,好象是有个杀手因为怀孕,被白茉莉一脚踢中了肚子,当场就死了。
穆英的手心里也是冷汗一把,他可是亲眼见过前任王妃萧兰铃生孩子大量出血就一命呜呼了,那个王妃他是不怎么看好的,如今这个和他可是有不一般的关系了,是师妹,也是未来老婆的姐姐,他可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暗中叹了口气,他只有安慰的份了:“阿紫,你别怕,王妃会没事的,她是我们南院的福星,她不会有事的。”他的语气倒不如说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你说的都是废话!”阿紫挣脱了他,想要踹门进去,她听见了姐姐凄惨的叫声,“姐姐,我在,阿紫在,我来保护你。”
穆英闪身抱住她,“阿紫,你要冷静,你进去也帮不上忙。”他的额头滴下来豆大的汗珠,听到了里面的撕心裂肺的声音,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是浑身发颤。
“那是我姐姐,那是我姐姐。”阿紫反过身,抱住他的双肩,用力的摇着他,“她本来不用来这里的,不用受这样的苦,她来到了这里,她受到的苦比她的身世还要悲惨"奇"书"网-Q'i's'u'u'.'C'o'm"一万倍,你知道吗?”她几乎是用吼的在说话,“我虽然是个杀手,但是,我也知道心疼我最尊敬的人,这世上,除了她,再也找不出让我尊敬的人了,我阿紫能有今天都是靠我姐姐的指点,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穆英将她搂入了怀里,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两个不安的灵魂紧紧地靠在了一起,“我也很害怕你知道吗,里面的不是别人,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师妹,更是我最尊敬的大王最重要的人,天哪,大王为什么偏偏去了云州呢,他回来我怎么向他交代啊!”他要是能大哭一顿也想哭了。
里面的声音在一声大叫后终于归于了平静,两个人的脸上都是苍白,他们都知道,事情终于有了结果,等待着门打开来,等待着最坏的结果。
门轻轻打开了,老王的额头都是汗珠,脸色铁青,对着他们摇摇头,“是个王子,没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姐姐呢?”阿紫想推开他往里走,她最关心的是自己姐姐的安危。
“阿紫,你姐姐昏过去了,我要帮她治疗,穆英,你叫侍女们把王妃的床收拾一下,我去拿药箱,阿紫,你不要进去,会吓坏你的。”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穆英一手拉着阿紫不让她进去,一手朝伺候在一旁的侍女们一招手,厉声的吩咐道:“你们谁也不许将王妃小产的消息泄露出去,现在,帮王妃换衣服,换床单,马上给我收拾干净,快去拿热水来。”
“是!”侍女们对他的话向来是遵从的,各自干活去了。
“阿紫,把你姐姐交给老王吧,现在,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穆英心想着要把阿紫的注意力吸引开,她留在这里只会忙上添乱。
“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
“我们去夜刀前辈家,他那里有一支千年的灵芝,是当初为了救他的妻子从大宋皇宫里偷来的,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处。”穆英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拉起她就往外走。
一听千年的灵芝,阿紫的心里想到了白茉莉说过的一件事,在二十年前,她和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为了争夺一支千年的灵芝干过一架,在雁门关的山麓打了三个时辰,她的背上那道伤痕就是为了灵芝留下的。
“我和你一起去,你不要拉我。”她甩开了他的手,“我就是跪着求也要把灵芝求到。”她加快的脚步。
穆英暗暗叹了口气,求是不用的,自己师父和师母一定会把灵芝给他们,他知道师妹是他们最关心的人,就是怕他们不在家。
大辽卷 第四十七章 离开
当一切归于平静以后,南院王府死一般的寂静。
奴儿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已经醒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上面,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飘到了什么地方,她是谁?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妃,该吃药了!”门被推开了,几个侍女站到了她的床边,都是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扶我起来,”奴儿轻轻说道,“把药给我。”
侍女们都暗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王妃没有因为失去孩子而大发雷霆,都急忙上来把她扶坐起来。年纪最大的侍女拿着药碗凑到了她的嘴边,轻手轻脚地把药喂了下去。
奴儿没有皱眉,她已经尝不出药有多苦了,只是机械化地把药都喝完,任由着她们给她擦拭唇边的药汁,就象一具傀儡。
“王妃,您休息吧。”侍女低声地说道,“我们就在门口守着。”
“不用了。”奴儿一挥手,“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大王回来,要他马上到这里来。”
“是!”侍女们应声退下,把门轻轻地带上。
“王妃?”奴儿自嘲地笑了,一滴眼泪落在枕边,“我算是什么王妃,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耶律楚,你好狠,竟然下得了手,为什么?为什么?”她想不通,“难道你对我的承诺和誓言都是假的吗?”
她以为找到了她的幸福,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她坐了起来,拿过了一件外衣穿上,走到了躺椅的旁边,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就是在这里,她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甜言蜜语,他的海誓山盟,以为自己幼时的梦就要变为现实了,以为他就是她今生最大的幸福,以为自己会在他的怀里一生一世,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她的泪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耶律楚,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看不透你,真的看不透你。”她喃喃地低语,眼泪象洪水般的涌了出来。
冷傲的奴儿第一次爱上了一个男人,爱的那样真实。
“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里透出了绝望,“可是,现在我要恨你!”她的手拍在躺椅上,只听得一声“咔嚓”,躺椅裂为了两段。
“我恨你!”
穆英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大王的房间里传出这样凄凉的声音,听到里面不断的有东西被打坏,阿紫在他的身边急了,上前几要踹门,他急忙拉住了她。
“让你姐姐出出气!”他小声地说道,听里面东西被劈碎的声音,他的师妹是用了十分的功力,要是他的大王在的话,估计她就直接劈到他身上了。
“姐姐好象很生气?”阿紫听到了桌子被劈开的声音,缩了缩脖子,“天哪,我从来不知道姐姐生气起来这么厉害。”
“你怕吗?”穆英也缩了缩脖子,“阿紫,我怕!”他老实地说,“我不知道等一下怎么安慰她。”他平时挺能说的,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事,他能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阿紫吐吐舌头,“我去厨房看看。”她还是先闪了,把姐姐要和喝的灵芝汤先去弄好。
穆英无语,她居然跑了,是不是自己把她教坏了?
房间里东西被劈碎的声音停止了,他把耳朵凑近了一点听,什么也听不到?
“不用在外面偷听了。”奴儿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穆英吓了一跳,忙直起了身子,真是尴尬,居然让她知道自己在偷听。
推开了门,他的嘴巴张的老大,天,这是大王的卧房吗?
房间里象经历了一场战乱,一地的凌乱,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他尊敬的王妃就站在房间的中央,那里本来是摆着一张桌子的,但是,现在,只看见了一堆木屑。
奴儿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头发散披,“耶律楚为什么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冷冽的光芒,“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和阿紫都听到了你们那天在书房门外说的话。”
穆英无语,他知道不可能在她的面前隐瞒过去,因为她是奴儿,师父最得意的徒弟,他还是说实话吧,咳嗽了一声,他缓缓地开口了,“师妹,我现在不想以王府侍卫的身份说话,我只想以大王的兄弟说句心里话,我不知道大王是不是真的下了决心,但是,对你下毒的不是他,是七彩宫的人,阿紫可以作证。”
奴儿冷笑,“穆英,我不想听什么鬼话,我就想知道真相,耶律楚为什么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问了出来。
“那是因为,大王是陛下眼里最大的敌人!”穆英知道必须要把真相告诉她了,“先皇有遗诏,要太后将皇位传给当时还在太后腹中的大王,太后为了稳定政局,把大辽皇帝的宝座传给了当今的辽主,而且让他知道,他的皇位本来是属于他亲弟弟的,想以此督促他成为一个好皇帝。
太后知道大王是向往自由的那种人,可是,陛下知道有那道遗诏后一直耿耿于怀,对大王充满了戒心,他怕大王有朝一日谋夺他的皇位,加上,陛下他的身体……”他顿了顿,“我是皇宫里的人探知的,陛下因为一次狩猎受伤,他的生育能力已经日渐的下降,他恐怕很难再有孩子,大王是他的亲弟弟,要是陛下无后的话,大王或是他的儿子就是未来的大辽皇帝,这是无可置疑的,所以,在和大宋联姻的时候,大王就担心成婚以后万一有了孩子,他也只能忍痛把他打掉,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孩子引起手足相残。”
“一个连妻子孩子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他还有资格向我保证他要保护宋辽的和平共处,真是笑话!”奴儿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床头,又听到了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
穆英看着断成了两半的床,无声的叹息,“王妃,要是你不解气,王府里的东西你随便破坏吧。”他也只能这样说了,要不然他能说什么,王妃,你别破坏了,那些东西是要花钱买的,其实大王府里没多少钱,都被大王救济穷人去了。
奴儿看了一眼被自己拍碎的床,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去叫人来收拾一下吧,晚上我去睡客房。”她掠过了穆英走出门外,回过头又望了一眼,眼睛里有一丝眷恋,她折身走了回去,从坍塌的床底抽出了自己的银光软剑。
“你想做什么?”穆英大惊,紧张地拦在她的身前,“你别做傻事!”
“现在,除了它是我最信得过的,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奴儿握剑的手一扬,天下第一的软剑轻轻地划过了穆英的脸庞,“我会记住你,是你和耶律楚让我失去了我的梦,我的爱,我的孩子!”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穆英的额头滴下一滴鲜血,奴儿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险!
穆英抬手擦了擦额头,要是刚才她的剑是划在他的颈子上,那他此时就没命了。
(我也要离开了,回老家半个月,谢谢大家理解一下!)
大宋卷 亲人(1)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不见了!”侍女的尖叫声打破了南院王府的宁静,凌乱的脚步声涌向了奴儿昨夜睡的客房,可是,除了叠得整齐的被子,哪里有奴儿的影子。
“一大早瞎叫什么!”阿紫披着外衣跑了来,她可是在她亲爱的姐姐房门口守到半夜才去睡觉的,睁大了眼睛,房间里的确没有人,“也许王妃出去散步了!”她自己安慰自己的说道。
“阿紫姑娘,你看,王妃把首饰都放在了桌上!”年纪大的侍女提醒她,“昨晚放在桌上的剑不见了。”
“我真该死,睡什么觉!”阿紫气恼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还想再打一下,穆英进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做什么,王妃哪里也没去。”他把她拉到了身边,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厉目一扫,“你们知道王妃在哪里吗?她去找大王了。”他的语气严厉到在场的人都知道王妃不是真去找大王了,“好好做自己的事去,明白吗?”
“是!”侍女们知道要有什么大事发生,都垂下了头,“我们知道怎么做!”一个一个退了出去。
“我姐姐去哪里了?”阿紫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凶恶地叫道:“把我姐姐还给我。”
穆英无语,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暴力的女孩子呢,叹了口气,将她搂入了怀里,“阿紫,你姐姐在你回房间睡觉以后偷偷地走了,我拦不住她。”
“你真是笨蛋!”阿紫生气地一肘顶在他的胸前,“我姐姐身子那么虚,你居然让她走了。”她恨恨地看着他,“鄙视你这个没有用的男人!”
“阿紫,我也不知道她是何时走的,是刚才守城的人来告诉我,王妃在城门开的时候就一身黑衣离开了,要不是她是骑她的白马走的,守城的兄弟还认不出她呢,我问你,她会去哪里?”
“黑衣?”阿紫的心里一动,黑衣奴儿!她的姐姐是不是要回到她真正的身份呢?
“问你话!”穆英拍拍她的肩,小声地问道,生怕她老大不高兴又一脚踹过来。
“我去找她!”她知道,黑衣奴儿最挂心的人就是建平公主,她一定会去建平公主的墓前,她得马上出发去找她,心里一急,拔腿就跑。
“阿紫!”穆英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拎了回来,“你去哪里找她?”在大王回来以前,他最好把王妃,他的好师妹找回来,否则,他这个王府的侍卫队长做的太失败了。
姐姐准备当回她的黑衣奴儿了吗?
阿紫的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抬眼看着一脸期待的穆英,如果那样,她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在江湖上闯荡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她就不会回到这里来了?她就看不到穆英了!
她的心里有点不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汲吸着他身上温厚的气息,一声低叹,“穆英,我好喜欢和你呆在一起,可是,我姐姐比任何人都重要,你不会明白的,我去找她了。”她狠狠地推开了他,飞一般地跑掉了,“那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她的声音留在了空气里,人早就不见了。
穆英上一刻还在疑惑她突然的温柔,下一刻吓了一大跳,等他跑出门,哪里还看的到阿紫的身影,“阿紫!”他大声的叫,却已经听不到她的回答了。
他苦笑,“什么叫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爱上你这个丫头了,你知道吗?”
奴儿一身黑衣,头发高高的束在了头顶,一身风尘,她就站在高高的土坡上,遥望着南边的方向,她的脚边是建平公主的墓。
“我们回家吧!”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土堆上,脸上充满了温情,“我现在知道你是我的亲妹妹,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把我当作亲人。可是,我还是要叫你公主,我已经习惯了,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公主,已经无法改变,我带你回去,回到我们长大的地方去,不要回那个没有亲情的皇宫,也不要管宋辽的和平,我就想安静地守着你。”
风轻轻地抚过她的脸庞,仿佛是建平公主的手指,她的心微微地一酸,好像看到了自己最爱的公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
“奴儿!”风传送着一个温柔的声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不要再继续代替你,我是奴儿,永远不可能成为你。”她的手仿佛已经握到了公主的手指,“我不要当公主,不要当王妃,也不要耶律楚的爱,我就是我,黑衣奴儿,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人,这样就好了!”
她看到了公主在叹息。
“我什么都不管,就直想带你回家,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我们回家去,回属于你也属于我的地方去。”她的眼泪飘落在风里,“我们回大宋去!”她的声音哽咽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姑娘!”一个身影一闪,肩上的柴丢在了地上,抱住了失去知觉的奴儿。
灰布粗衣,高大挺拔的身材,眼睛里流露出好奇,“真是的,今天怎么会捡到了一个姑娘,这下好了,老婆又要吃醋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将奴儿往肩头一放,走到了柴堆旁,脚一勾,轻松地把柴拿在了手里,大摇大摆地往山上走。先回家吧,他的老婆现在已经被他训练成神医了,他捡回去的动物可是全靠他的老婆大人医治好的,呵呵,不知道,今天他捡了个人回去,她能不能治好?
太阳西沉,把最后的一缕亮光洒在雁门关的群山之间,他们刚刚离去,阿紫的身影出现在建平公主的墓前……
汉子把奴儿带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幽静的世外桃园,群山围绕间,几间草屋,一片竹林,门前是一片花圃,看得出主人是个爱花的人,把花圃打理的不见一丝杂草,各色的菊花正妖艳的开放着。
一个四十左右的女子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手里拿着一个碗,温柔的笑着,正在喂围在她脚边的一群小鸡,几只兔子在她也围在她的身边,嘴里正啃着嫩绿的青草。
“我回来了!”汉子朝自己的妻子招呼。
他的声音一出现,停在树上的几只大鸟就飞了过来,亲热地停在了他的肩头。
“闪开了,没看见我扛着人!”汉子把柴往地上一丢,挥手赶大鸟,一边朝妻子喊:“快来看看,今天我捡了个人回来,她昏倒在那个无名的墓前,不对,我是在她倒地前接住了她!”
他笑嘻嘻地迎上了妻子责怪的目光,知道她不是在怪他捡了个人,而是在瞪他又开始说个没完,他呵呵笑着,一点也不在意,他就是喜欢她瞪他。
“你再吵我把你踢到山下去!”他的妻子轻柔地开口了,外带一声冷哼,示意他把人放在床上,等他把人放在床上,她一把推开了他,“闪一边去!”
“是,老婆大人!”汉子嬉皮笑脸地抱了她一下,赶紧地闪开了,嘴里叫着,“有吃的吗,我饿了!”一边走了出去找吃的。
“厨房里有红薯!”他的妻子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抚开了奴儿额前的乱发,她怔住了,怎么会这样,她是谁,为什么会和当今的宋主长的这么像呢?
“阿奇,你快来看看,她和我们赵家的人很像!”
(我是作者的弟弟,现在替她更新到100章!)
大宋卷 亲人(2)
“哪里啊?”汉子咬着红薯走了过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说道:“你还别说,是有点像!”他老婆大人说像就是像了,他倒是看不出来哪里有像了,反正大宋的赵家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你口是心非!”他的妻子早就看透了他,伸手就往他的手臂上拧,气呼呼地说道:“我要把你休了,我回我的大宋去!”
又是这样的威胁!
汉子呵呵笑着,揽过了她的腰,“好琴儿,你就不要吓我了好不好,你要是回去,人家以为你安国公主怎么又复生了呢!”说着就笑了起来,他得意啊!
想当初,他一个小小的大辽楚王府的侍卫,居然把大宋的安国公主骗到了手,她心甘情愿地诈死和他隐居在这里,生活真是美好啊!
“你又在得意了!”赵琴早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含笑打了他一下,“我是被你骗了!”
“你说她像你们赵家的人,她像谁啊?”
“咄罗奇,你又在装傻了!”赵琴气得双手叉腰对自己的丈夫发起火来。
“好了,好了,我真的看不出她像谁!”可怜的怕老婆男子咄罗奇连忙地举手投降,“琴儿,你真的看仔细了,说不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她像当今的大宋皇帝!”赵琴不满地给了他一脚,“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姑姑,怎么会看错!”
咄罗奇的嘴巴张成了一个0,吃惊哪!
“你说她像你那个皇帝侄子?不会吧,要么她是你那个当了南院王妃的建平公主,可是,人家在南院王府里呆的好好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看着就是像赵恒!”赵琴按辈分是当今大宋皇帝的姑姑,那是当然的直呼人家的名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听到,就算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大胆!”奴儿在床上低斥,身子一动,人已经站在了赵琴的面前,右手掐住了她的咽喉,“你竟然敢直呼大宋皇帝的名讳!”
“有两下子嘛!”赵琴右手一搁,身子一转,挣脱了她的钳制,“你是谁,为什么长得那么像赵恒?”
奴儿动了真气,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倒退了几步,恨恨地瞪着眼前的人,“你好大的胆子,大宋皇帝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咄罗奇笑呵呵地站到了妻子的身边,“琴儿,看来我救了一个大宋皇帝的忠臣。”
“你们?”奴儿不解地看着他们,心里慢慢浮起了一种熟悉感,“你,你?”她的眼睛瞪大了,“你不是安国公主赵琴?”她终于记了起来,眼前一脸玩弄笑意的女子不是大宋皇宫的功臣阁里那个豪气冲天的巾帼女英雄。
“我就是赵琴,看来你是大宋皇宫里出来的哦!”赵琴大方的承认了,她对刚才被掐到咽喉的事一点也不在意,倒是很喜欢眼前一身冷傲的人。
“我是夜刀的徒弟奴儿!”奴儿连忙地跪在地上,“奴儿不知道是您,请原谅我刚才对您的不敬!”那可是她的长辈啊。
“你是奴儿?!”赵琴高兴地拉起了她,“你长这么大了,难怪难怪,我怎么看你都是这样眼熟,原来是你!”她有点高兴过头了,一把将奴儿抱住了,“都这么大了,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呢!”
“说笑,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才五岁,你怎么可能看到现在的她就眼熟!”咄罗奇在一旁泼冷水了,引来了妻子一记狠狠的白眼。
奴儿抬眼看了他一眼,原来,穆英口中的偶像藏在这里,要是让穆英亲眼看到是不是会尖叫几声呢?想到了穆英,她的心又痛了起来,她不要再记起南院王府里发生过的事了,她不要了,要彻底地忘记。
“你可是要叫我姑婆婆的!”赵琴高兴地说着,“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吗?”她是怀疑善良的哥鲁雁不会把事实告诉她呢。
“师母把我的身世告诉我了!”奴儿低低地垂下了头,“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自己是大宋的公主。”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我只能说,你不能怪罪你的父亲,他那个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赵琴拍拍她的肩,“只有在那个位置上了,才会明白,并不是皇帝就拥有了天下,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皇帝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虽然已经远离了尘世,赵琴还是那个能洞悉一切的赵琴。
“我不怪他,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回中原,过我想过的日子。”奴儿的语气里有太多的伤感。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去!”咄罗奇一眼就看出她是为情所伤了,啃完了红薯在一旁仗义的说道,“我的拳脚还是能帮上忙的!”意思就是,你虽然是夜刀的徒弟,武功还是不怎么样的!
“你做饭去!”赵琴推着他出去了,“我和奴儿有话要说。”先把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的人支开了,她才好和奴儿说话,反身走了回来,把奴儿扶到了床边坐下,“你的身子很虚弱,是怎么搞的?”
奴儿不想提及那些伤心的事,想到她还不知道她假冒公主当了南院王妃的事,那就不用解释了,“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她淡淡地说着。
赵琴一怔,她觉察了她心里的那股忧伤,可怜的孩子!她对她不禁心生爱怜,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道:“你就放心地住下,我这里虽然简陋,但是,是个隐身的好地方,你就安心好好养伤。”
“您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吗?”奴儿环视了一下屋子,木头搭建的房子,比较稳固。
“是啊,就从那年朝中接到了安国公主在雁门关视察地形的时候,不幸失足掉下了深渊开始。”赵琴得意地笑,“想要从皇家消失,只有死!”
“皇家是个冷酷的地方!”奴儿叹了口气,“哪里都是一样的,大宋这样,大辽也是这样。”
“怎么,你知道大辽的皇家?”咄罗奇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问,“其实都是一样的,你年纪小小的,懂的事好象挺多的,夜刀教你武功你都干什么用去了?”
“你来做什么?”赵琴狠瞪他,这个什么事都要凑一脚的咄罗奇二十年如一日,真的一点也没变。
“我来凑热闹!”咄罗奇摆明就是来凑热闹的,坐到了妻子身边,“你家的姑婆婆已经把饭做好了,我不用动手了。”他说得很认真,“说说你的事吧,你长大以后都做什么去了,你师父有好几年没来我家了,都不知道他上哪里去了。”
奴儿忙解释:“师父一直在中原隐居,为了教奴儿武功!”她的话不多,但是,已经把事情解释清了。
赵琴感觉到了她是个话不多的人,暗中给了丈夫一拳,叫他不要问了,她改天要去问问夜刀,怎么把奴儿教成了不愿意说话的人,她的母亲可是大宋一代才女,出口成章,凡事都是对答如流的。
咄罗奇耸耸肩,只好作罢了,没有关系,“那你师父回他幽州的家了没,他都不用管他们家那两个小子吗?”
“师父已经在幽州的家中长住了。”奴儿恭敬地回答。
“好了,不说了,我们先吃饭,你看你的脸色。”赵琴案拉起了奴儿的手,疼惜地说道。
只是那么一句轻柔的话语,奴儿的心里却涌起了一阵一阵的暖意,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对她好的。
“好了,不哭了,这里就象自己的家一样。”赵琴笑呵呵把她搂进了怀里。
咄罗奇摸了摸下巴,他真的要去找夜刀问问,呵呵,好久没去幽州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记得他啊?
大宋卷 重返大宋
几天后,奴儿带着建平公主的骨灰告别了咄罗奇和赵琴,踏上了回归大宋的路程,她对咄罗奇和赵琴只说埋在那里的是她最重要的人,没有说是建平公主,咄罗奇和赵琴帮她把建平公主的遗体从简陋的土堆里挖了出来,奴儿当下就跪倒在地。
几个月的时间,建平公主的遗体已经腐烂的再也看不到以前的花容月貌,唯有那缕青丝依旧,那是建平公主的长发,奴儿眼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变成那样,心里的悲伤是无语伦比的,第一次,她在别人的面前这样的失声痛哭,用她的眼泪发泄着心里的痛。
他们堆起了一个木头搭建的焚火台,当建平公主的遗体放在上面焚烧的时候,奴儿用剑在左腕上割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用自己的鲜血和自己所敬爱的人一起化为了一堆尘土,她喃喃地低语:“奴儿永远和你在一起。”
一身黑衣,一个黑色的包袱,一身冷傲,奴儿走进了雁门关。
耳边听到的是她熟悉的汉语,擦肩而过的是自己所熟悉汉装打扮的人,站在雁门关的城门那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切已经过去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迈开了脚步,心里说着要放下一切,她是黑衣奴儿,以后依旧是那个看透一切冷傲的奴儿。
她回来了!
眼看天色已经晚了,找了一家客栈走了进去,她把马交给了出来迎接满脸笑容的伙计,“把马喂饱!”她冷冷地说道,自顾走进了客栈。
牵马的伙计笑着应声,目光落在了她肩上的那个包袱上,鼓鼓的,那一定是银子!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公子,你放心,小的一定把您的白马伺候周到。”
奴儿楞了一下,一声“爷”把她叫楞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此时是男子的打扮,是不是女装穿习惯了?她无声的叹息,走到了柜台,“最好的上房一间。”她的态度还是那样冷漠,不要去想那些事,她在心里提醒自己。
“公子,您随我来。”一个精明的伙计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与众不同,接过掌柜的递来的钥匙,很狗腿地引着奴儿上了二楼,一边嘴里还念叨:“公子,您真是会挑地方,我们悦来客栈在雁门关最好的客栈,这里的厨子能做天下的美味,您晚饭来点什么,只要您说得出来,我们的厨子就做得出来。”
一个小小的客栈竟然能有这样的厨子?
奴儿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们的厨子能做烤全羊吗?”能做得出来和南院王府的大厨一样的味道吗?她心里十分的不屑。
她的心一惊,她又怎么又想到了南院王府去了,两只拳头紧紧地握住了,心里恨透了自己,不是要忘记吗,为什么总是这样想起来呢,一定要忘记。
“您说笑,那烤全羊是契丹人最拿手的东西,我们中原的人不喜好这个,”伙计开了天字第一号的房门,“公子,您请进,契丹蛮人的东西很难下咽的,他们吃的都是狗屎,他们……”
他自以为聪明,却戳痛了奴儿的伤口,她的手一伸,将他的咽喉锁住,眼睛里露出了危险的信号,“你给我听好了,”她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在我的面前不许对契丹人不敬!”
伙计害怕的点点头,身子已经发软了,脸色苍白地在奴儿放开他之后仓皇地逃开了。
“站住!”奴儿厉声喝道,“拿些饭菜来。”
“是,是!”伙计边逃边应声。
奴儿没有再为难他,自顾走进了房间,关上门,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公主,我们回来了,只要顺利,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了,你高兴吗?”她的手温柔地落在了包袱上,只有面对她的公主,她的心里才会有一丝温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伙计大概是害怕了奴儿,来送饭的速度是超快的,不一会儿就端着饭菜来敲门了,小心翼翼地把饭菜放下了,转身就跑了,奴儿没有理他,拿起了筷子就吃了起来,她想早点回到汴梁城,过了雁门关就必须连赶两天的路,那两天里她不准备休息了,所以今晚一定要睡好。
用了饭,她早早的躺下了,闭上了眼睛命令自己不许想事情,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因为想的太多了,她慢慢地睡着了。
“奴儿!奴儿!”有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脸庞,温柔地在轻唤她,“醒来了,你不要睡了,起来了好不好?”她的身子感觉被人摇晃着。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张美丽的容颜,大大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明眸皓齿,眼波流动,“公主?!”她急忙坐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捧住了她的脸,“公主,是你吗?你活了过来?你活过来了!”她的眼泪扑哧扑哧就掉了下来,“我好想你,好想你!”她抱住她畅快地大哭起来,她终于又见到了她最敬爱的人,终于又见到了。
“奴儿,你不要哭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哭得这么伤心的,我不是一直在你的身边吗?你是怎么了,不要哭了,我喜欢看到我的奴儿拽拽的样子,快点不要哭了,我的耳朵受不了啦!”
“是!”奴儿放开了她,擦了擦眼泪。
“好奴儿,你回南院去吧!”
奴儿抬眼看着一脸哀求的公主,“我不回去。”她摇头,“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可是,我一直就在南院啊,我看到耶律楚在伤心,看到他失去了你,他的心在流血,回去吧,你是属于那里的。”她的公主温柔的抚着她的发,眼睛里是柔和的神情,“回去吧,只有你在那个地方,我们的大宋才是安全的,耶律楚爱你,为了你,他会尽力维护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宋辽边境的安定,回到他的身边去,你在答应我的那一刻就注定属于他了。”
奴儿垂下了头,是的,她答应了公主,可是,她现在食言了。
“就是这里!”一声暴喝,门被踢开了。
奴儿的心一震,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枕边的软剑出手,对准了一帮闯入的人。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午夜梦回,原来只是一场梦,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骨灰坛子,公主,你是在责怪我吧。
闯进来的是一群捕快打扮的人,个个都亮出了刀,几个伙计手里拿着火把,照着一个高大身形的人走了进来,奴儿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不就是别人叫作了“胡子刀”的名捕姜好,一脸胡子,在京城的时候见过几次,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到了雁门关这样偏僻的地方。
她将剑收了起来,冷笑地问:“半夜三更的,你们这样闯进来想要做什么?”
“老大,这个奸细的嘴还挺硬!”
“闭嘴!”姜好喝道,认出了那把天下第一的软剑,微微一怔,“你是黑衣奴儿?”他向奴儿一抱拳,小心翼翼地问道,“在下姜好,不知道小姐是不是还记得?”他的语气十分的恭敬。
“大人,她是契丹人!”伙计在一旁指着奴儿叫道,“她绝对是契丹人!”
“放肆!”姜好一手将他打到了一边,“你知道她是谁吗,你个笨蛋,就因为打了你,你就认定她是契丹人,她是我们宋人。”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奴儿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不知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们都出去!”奴儿沉声喝道,一脸不悦,谁会在半夜梦回的时候受到惊扰还高兴。
“你们到楼下等着。”姜好手一挥,等自己的手下都走光了,轻轻地关上了门,面对奴儿跪了下来:“姜好大胆了,小姐就是我们大宋的和康公主!”他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奴儿一惊,他居然知道她的身世!
大宋卷 舅舅
“你是当今大宋皇帝最大的女儿和康公主,你的母亲叫姜贺兰。”姜好低垂着头说出了这个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我的本名叫姜浩。”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奴儿淡然地问道,“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身世,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
姜好抬起了头,默默地看着她,缓缓地开口了,“我是你父皇告诉我的,因为,我是你的舅舅。”他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泪花,“我是你母亲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姜家的人因为她的事都被牵连,我是得到了你父皇的护佑才得以活到今天的。”
奴儿微微地一笑,“我突然多了一个舅舅,不能相信。”她现在对谁都充满了戒心,“你说的话我不相信。”
姜好坚定地看着她,“我也不敢相信陛下告诉我的事情,一个月前,他把我召进了宫,含着泪对我说,姜好,你知道吗,你姐姐当年生下的孩子还活着,就是建平公主身边那个奴儿,她陪嫁去了大辽,她没有死,她好好的活在南院大王府里,听到这样的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哭了,竟然哭了,”奴儿喃喃自语,“他竟然哭了。”
“他是一国之君,也是个父亲,他觉得亏欠你太多,从小太监小三子那里知道原来南院王妃是你在冒名顶替,真正的建平公主已经埋在了雁门关外,小三子把一切的原委都说给了陛下听,后来你师父到了皇宫里和他解释了一次,他哭得更加伤心。”姜好从夜刀的口里知道奴儿对自己父亲的不谅解,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话让她感到她的父皇其实是爱她的。
“我不是什么公主,也不会成为他的女儿。”奴儿站了起来,她没有太多的激动,上前扶起了姜好,“我只想过属于我的日子。”
“可是,你已经是南院的王妃了,”姜好奇怪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来?”
奴儿凄苦地一笑,“我不想当什么南院的王妃,我就是我,黑衣奴儿。”她走回了床边坐下,“我痛恨皇家的一切,大辽的皇家也是一样的。”
“怎么了?”姜好和自己的外甥女相认,心里充满了欢喜,但是,他看到一个丝毫没有欣喜之情的奴儿,“你为什么叹气?”
“公主在那里。”奴儿说着,眼睛飘向了桌子上的骨灰坛子,“她已经化为了一坛尘埃,都是因为他,为了自己的江山,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公主的死,他要负一半的责任。”她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的旁边,手轻轻地放在了坛子的上面,“我们女子都是你们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牺牲的工具吗?”
“你是怎么了?”姜好感觉她的心事很重,“在大辽发生什么事了?你是南院的王妃,这样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他们不会担心吗?”
“已经没有南院王妃了,我不想继续冒充,我做不了被人操纵的木偶。”奴儿听到南院二字,浑身的怒意立刻散发出来,“我为了别人活了十八年,以后的日子,我只为自己活着,你既然是我的舅舅,也希望我得到安宁吧。”
姜好已经阅人无数,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有说不出的苦,抬手想安慰她,想到了她的身份,无声的叹息着,悄悄地把手放下,“我能和你相认已经是奇迹,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安心了,你能叫我一声舅舅,我已经满足了。”
“你是我舅舅,事实就是事实,但是,你不要勉强我认父亲。”她严肃地看着他,“还有,我母亲的仇我一定要报,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让她知道,黑衣奴儿活下来就是向她来复仇的,你不要阻止我做什么,我要大宋的皇宫里天翻地覆,要大宋的皇家偿还我母亲的血债。”
“我答应你的父亲不提报仇的事,但是,心里的仇恨一天都没有减弱过,你要替你母亲讨还公道,替我们姜家讨还公道。”提到了报仇,姜好的声音大了起来。
奴儿能感受到他切齿的恨,微微一点头,“等我回到汴梁城,我就会去找他们,现在就让他们安稳的多过上几天吧。”
“你休息吧,我走了。”姜好不舍地看她一眼,“你的眼睛和你母亲长的一模一样。”他回过头走了。
“舅舅,你来这里做什么?”奴儿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去看她,眼睛里太多的惊喜,她终于主动叫他了,“我已经调到这里来了,为了方便出关去幽州看你。”他的声音有一丝哽咽,“我想早一点见到我姐姐留下的孩子。”
“真是好巧,在这里遇到了。”奴儿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人真的就是这样有缘分吗?”
以前在汴梁城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但是,他们谁也不会主动的打招呼,可是,现在,他们知道,他们的身体里有着相同的血液在流动着。
“好好休息!”姜好微笑着关上了门,他能看到姐姐的孩子已经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奴儿望着门板,仿佛看到了他离去的孤独背影,她是不是表现得太冷漠,一个从小以为是孤儿的人,突然之间多了一个舅舅是不是应该兴奋的尖叫,扑到亲人的怀里放声的大哭呢?
她做不到那样毫无保留的去发泄自己的感情,她真的做不到。
“公主,你是在怪我没有遵守对你的承诺吗?”她的身子靠在床边,感觉着公主的气息还在这间房间里,“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生活在那个地方,我是那样的信任他,他却竟然能亲手打掉他的亲生骨肉,我恨他,我恨皇家的一切。”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
“我以后要为自己活着,不要当你的替身,那种虚伪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奴儿对不起你了,恐怕,这是奴儿今生唯一要说的对不起。”
心脏里剧烈的疼痛传了上来,她的手捂住了心口,脸色苍白,她的心痛有谁知道呢?
大宋卷 耶律楚之痛
耶律楚站在自己的卧房门口,一身风尘仆仆,手里还拿着马鞭,脸上的神情是惨败的,看着房间里焕然一新的家具,没有了她的身影,没有了她温暖的气息,他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
穆英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察言观色,很紧张,也很担心,低声叫道:“大王,你没事吧?”
耶律楚什么也没说,叹息了一声,走进了卧房,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还是没有消息回报吗?”他在云州视察防务,心里是记挂大王府这边的,没有想到接到的消息却是——王妃走了!
穆英就给了他这样四个大字,王妃走了!
“我派了兄弟们一路追踪阿紫的行踪去了,没有发现王妃,还有,大宋的皇宫里近期有大的变化,”他双手恭敬地递上了一张小纸条,“我看王妃一定是回大宋的皇宫,她在这里受到了这样的待遇,一定会去她父皇那里寻求安慰,我已经叫兄弟们注意大宋皇宫有没有王妃的行踪。”
“孩子没了。”耶律楚将手里的纸条轻轻一捏,心里闪过了无数的痛楚,“他到底还是没能来到这个世上。”他手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浑身散发出了痛苦的悔意,“我对不起他。”
“大王,不会真的是你下的药吧?”穆英看到他的神情,脸色变得苍白,口无遮拦地叫了起来,还一副就是你不会错的肯定。
“你以为呢?”耶律楚咬着牙问他,头顶已经盘旋起了熊熊的怒火,腾地站了起来,一掌拍在了桌面上,一声清楚的桌面裂开的声音。
“属下不敢!”穆英吓得急忙跪了下来,开玩笑,又是一张桌子坏了,他的额头冒出了一颗汗珠,大王,那是新买的!他在心里不满的喊道,你以为我们大王府很富裕啊,不要学王妃一样搞大破坏了。
“我自己做过什么我自己清楚就好了,你不要管我和奴儿的事,”耶律楚的口气微微缓和了一点,“她一定会回大宋的皇宫去看她的母亲,你派人盯住雨妃那里就是了,告诉天下第一香的人,我会去他们那里的,要他们把闲杂的人都清理一下。”
“什么?”穆英吓得面无血色,站起来就嚷:“你要去汴梁?”
“是!”耶律楚回答的很坚决。
穆英的腿直发软,额头上的汗直接滴落在地上,“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南院的大王,如果去了大宋,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呢?”
“我只是偷偷去而已。”耶律楚说得轻松,“我要把奴儿找回来。”眼睛的果断是穆英所熟知的,他是已经下了决心的,那就谁也拦不住他了。
“你是南院的大王,虽然是陛下的亲弟弟,但是,这样私自去了大宋,也是擅离职守,被人抓住了把柄就是背叛大辽。”穆英认真地警告道。
“没有了奴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耶律楚看了他一眼,“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穆英低叹,“是,我了解你,知道已经无法拦住你,也知道你对王妃的感情。可是,作为南院的侍卫长,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这一去,我的心就挂在了嗓门。还有,希望你把个人感情和国家的利益分清楚,如果你去了大宋,找到了王妃,她要是以幽云十六州作为回来的条件,你会答应她吗?”他可是什么事都考虑到了,要是王妃真的以此为条件,那可怎么办?
“她不是那样的人。”
“大王,她毕竟是大宋皇帝的女儿!”穆英的声音大了起来,“说起来她也是我的师妹,但是,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万一她的父亲要她这样要求呢,要你把幽云十六州以这样的条件归回,你怎么说?”
耶律楚沉默了,是啊,要是那样的话,他怎么办呢?
幽云十六州是后晋的石敬瑭为了自立为王,向契丹求援借兵双手奉上的,当时的太宗皇帝出兵扶植了他,大辽有了幽云十六州,疆土扩大到了长城沿岸。
而大宋建国以后,一直在寻求机会要将这片军事上的要地重新夺回,发生在二十年前的大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一场大战却引出了一段千古传唱的爱情传奇。
“奴儿不是那样的人。”耶律楚再一次坚定地说道,“穆英,我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是那种不会轻易受人摆布的性格,她不会因为她的父亲而向我请求把幽云十六州还给大宋。”
“你就真的准备把南院扔给我了?”穆英不死心地问,“我跟了你这么久,知道你的脾气,但是,你还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得说,你不能去大宋,不能离开这里,要找王妃还是我去吧,一个南院大王不见了,你以为上京就会不知道吗?”怎么说,他还是要劝的,虽然知道效果不大。
耶律楚慢慢坐了下来,微微一笑,“穆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亲自去找回我的妻子,不管她是大宋的公主还是一介平民,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们契丹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感到耻辱。我一定要找回她,用我全部的爱将她保护起来,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也许我以后不会是南院的大王,但是,我的生命里只要有她就够了。”
穆英知道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轻轻地点点头,“是,我不再说阻拦你的话了,你去没有关系,但是,必须把我们南院的铁骑带去,那样我就放心了。”
“我就带老王一个人去。”耶律楚早就在从云州回来的路上已经计划好了,“带十八个人去你是不是觉得目标太大了?”
穆英还能说什么,既然你已经计划好了,那我也悄悄地去准备一下吧,总不能就那样算了,怎么也得让兄弟们悄悄地跟着吧。
“我去安排通知汴梁的人。”他微微地行礼,叹息着还是叹息着走出了大王的卧房。
耶律楚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耳边仿佛听到了她凄厉绝望的叫声,“奴儿。”他喃喃低语,蹲下了身子,手轻轻地抚在地上,那里还有淡淡的血迹,“对不起!”
大宋卷 楚王妃赵逸儿
南院王府北面最偏僻的悦风园里,一个女子叉着腰站在已经荒废的园子中,望着自己曾经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趟的回廊,心里的不满已经藏不住了。
“南院王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把我的悦风园搞成了这样,耶律楚不要活了是吧,夜刀,你徒弟是不是存心想把我气死啊,你当师父的也不管管?你看看,你徒弟把你家公主的旧居搞得象鬼园!”她转过了身,脸上是生气的表情,精致的五官,娇小玲珑的身材,举手投足之间是浑然天生的贵气。
夜刀一身灰色的衣衫站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旁,微微一笑,抱拳回答:“公主,你就不要为难我徒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把悦风园封了,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尊重。”
“我就是要为难你徒弟!”某人就是喜欢做人家不高兴的事,还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好了,逸儿,你就饶过人家。”高大身材的男人摇头低笑,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望着自己曾经的家,呵呵笑道:“没有想到啊,我哥鲁达为了大辽尽心尽力,换来的是不满和猜忌。”
“那是你笨死了,想当初就不该辅佐那个耶律隆绪,我劝过你的,是你不听我的话。夜刀,要是当年他当上了大辽的皇帝,你家公主是不是当今的大辽皇后了?”她哼哼了几声,甩开了丈夫的手,走到了夜刀的身边,气愤地说道:“要是我做了大辽的皇后,我就把国都搬到这里来,悦风园就是我的寝宫!”
夜刀朝一脸无奈笑着的男人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我的大舅子啊,我家公主够你受的吧!
我乐意!
男人还给他一个傲气的眼神,你要是对我的妹妹不好,我照样对你不客气!
“喂!”某人一声大叫,打断了这对天生不和男人的相互不满,“要是雁儿在这里,又要伤心了,她才不管你们是不是来真的,不要瞪了!”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擦出火花,真是的,二十年都过去了,还是那样。
提到了他们最亲的人,两个男人都收回了目光,为了雁儿!
“哥鲁达,我们到这里做什么来了?”某人朝自己的丈夫狠瞪了一眼,“来看我赵逸儿的侄女奴儿,你别老是对夜刀不满,他对你妹妹还不够好吗?”
说到底,她还是包庇夜刀。
曾经的大辽楚王哥鲁达听了妻子的话,脸上又露出了醋意,极度不满地说道:“逸儿,你为什么总是包庇夜刀?”
已经步入中年的美丽女子就是传说中那个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的大宋华萱公主赵逸儿,她笑嘻嘻地挽住了夜刀的手臂,“因为,夜刀是我最信任的人,他从来就没有做过一件隐瞒我的事!”她把隐瞒二字说得特别的重,她的眼睛眨啊眨,你就瞒过我,还欺负过我!
哥鲁达被她打败了,是的,他做过对不起她的事,那件事至今他还不敢再在她的面前提起来,那是他对她最严重的伤害,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回到这里,原来那样深刻的伤害已经记在了他和她的心灵深处,他走了过去,轻轻地把她搂进了怀抱,低声地叹息道:“对不起,逸儿!”
夜刀微微一笑,知趣地走到了一旁,能看到大舅子这样在他的面前向他的公主道歉,不枉他当年替公主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只要你以后还象现在对我这么好就行了!”赵逸儿趁机奸笑着说道,朝自己最信任的人比了个得意洋洋的手势,夜刀,你要作证。
“公主,他不是对你一直很好?”夜刀在一旁了解的一笑,故意大声的问。
哥鲁达放开了妻子,回头对上他挑衅的目光,身子一挺,“你看着好了,我会对她更加好!”他的语气就象在发誓,不知不觉就中了自己妻子的诡计。
“你说的哦!”赵逸儿高兴地抱住了他的腰,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哥鲁达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无奈地搂紧了她,他怎么会这么笨呢,每一次都栽在她的手里,他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意,栽就栽了吧,就在大宋皇宫里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那个打算逃跑的小宫女模样的她就把他的魂魄都勾走了,哥鲁达遇见了赵逸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就算我们的悦风园破落成了这样,耶律隆绪也不会想到在我们卧房里有一条地道通往外面吧。”赵逸儿得意地笑着,“阿哥,你要夸一下你聪明的妻子哦。”
“是啊,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处。”哥鲁达拍拍她的肩,“聪明的夫人,你能想到南院大王府为什么最近都不让陌生的人进入吗?”
他们是早上的时候到南院王府的大门,侍卫客气地拒绝了他们,说是没有大王的手令,谁也不许进出大王府,他的妻子怒气冲冲地跑到了夜刀的家里,把他和妹妹倒吓了一大跳,他们的到来的确意外了一点。
在夜刀的家里休息了一下,他的妻子想到了进大王府的另外的一条通道,就从夜刀家里打开了通道的另一个出口,大摇大摆地进了大王府。
“我也看不出,没什么事发生啊。”赵逸儿哼哼道,“夜刀,走,带我去找奴儿,她见到我一定会开心的。”她说着,自顾地走出了悦风园。
“走吧,不看着她肯定要闯祸的。”哥鲁达拉了夜刀一下,苦笑着,“赵逸儿闯祸的本事是随着年纪而增加的。”
“你倒是没有后悔。”夜刀难得有机会取笑他,随他走了出去,“我在二十年前就告诉过你的,但是,公主又是一个福星,她会保护她身边的人。”
这句话哥鲁达是不用反驳的,他的心里很清楚,他就是因为她才得以安全地脱身的,不是她去见了当今的太后,不是她说服了太后让他隐退,他怎么可能那样顺利就离开了呢。
“所以,她是赵逸儿。”他微笑着看着妻子走在前面的身影,“世上独一无二的赵逸儿,她是大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是哥鲁达最心爱的妻子,是你愿意抛开了杀手身份,影子一样的跟随着她,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你没有看到她的身上闪动着温暖的光芒吗?”夜刀望着自己最尊敬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只有自己妻子看得到的笑容,那是发自心底的笑意。
“你还是不笑的好,”哥鲁达在一旁看不过去了,“我还是觉得不笑的你熟悉。”
夜刀呵呵低笑:“雁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我。”是啊,是他的公主和他的妻子改变了他。
三个人熟门熟路地走出了曾经楚王府最热闹的一段路,现在,这里基本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
“碧云轩是吗?”赵逸儿回过头向夜刀问道。
“是。”夜刀对他的公主还那样的恭敬,在他的心里,赵逸儿永远是他的华萱公主。
“我要看看我的奴儿变成什么样子了。”赵逸儿迫不及待地迈开了脚步。
迎面走来了一队手持挽刀在巡逻的侍卫,“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大喝一声,哗啦,全部都抽出了弯刀。
夜刀和哥鲁达身子一提,双双护佑在赵逸儿的身边。
“叫你们南院大王出来迎接一下他的姑姑。”赵逸儿上前一步,神气地笑着,大声地说道,“你就说,哥鲁逸儿来了!”
哥鲁达和夜刀相互看了一眼,无奈的对笑着。
(题外话,想要知道赵逸儿和哥鲁达的故事,去潇湘那里看《契丹绝恋:霸爱公主》吧!)
大宋卷 质问(1)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这样私闯南院大王府?”
“去把穆英叫来!”夜刀上前一步,他可是王府的侍卫都认识的人。
“前辈!”侍卫们一见是他,急忙朝他行礼,对他们大王的师父当然要恭敬。
“你们大王回来了吗?”
“才刚刚进府。”带头的那个侍卫看了哥鲁达和赵逸儿一眼,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这两位是?”他一点也不怕夜刀生气,不放过怀疑的人,是他的职责所在。
“看来,穆英带人还带的不错。”赵逸儿在夜刀的身后笑道,“阿哥,比你那个油嘴滑舌的咄罗奇出色多了。”
哥鲁达暗自摇头,怎么又提起了咄罗奇,他那个可怜的兄弟可是受她的欺负不是一次两次了,“逸儿,你不要提以前的事了。”他低声地哀求,“他到现在还是怕见你的不是吗?”他小声地提醒她,就是去她那位姑姑歇歇脚,他的兄弟也是能避则避,就怕她得理不饶人。
“我听你的。”赵逸儿对他嫣然一笑,不说就不说,反正那个家伙也不在这里。
“他们是你们大王尊贵的客人。”夜刀沉声说道,“不要声张,悄悄地去把穆英叫来。”他的那个徒弟不是想见他的大舅子很久了吗,今天就让他先见见吧。
“好的,几位请到凉亭里歇一下。”带头的那个侍卫微微一点头,对自己的兄弟使了个眼色,一个年纪小一点的侍卫急匆匆地跑去报信了。
“叫我们在凉亭里休息?”赵逸儿的脸上明显地是不悦的神情,“夜刀,我们还是回悦风园好了,叫你徒弟来见我。”她大大咧咧地转身就往回走,她还是喜欢呆在她的悦风园里,那里有她太多的回忆,再去回味一下吧。
“是啊,还是悦风园里的凉亭好。”哥鲁达这次倒是同意了妻子,随她往回走。
“前辈,他们是什么人?”带头的侍卫拉住夜刀悄声地问道,看起来都对大王府熟的和自己家没什么分别。
“你叫穆英带你们大王一起到悦风园来吧,只有他们两个,明白吗?”夜刀拍了一下他的肩,语气里已经暗示了他问的人有多么重要。
“明白!”穆英教出来的人还会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个带头的侍卫立刻转身就跑,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穆英接到手下的通报时,正在准备大王要去中原要用的东西,一听师父带了两个人在悦风园等他,他的心一动,连忙拉上了大王一起来到已经很久没来的悦风园。
悦风园的凉亭里,赵逸儿背对着他们进来的方向坐着,没有看到他们急匆匆走了进来,也没看到他们看见自己丈夫时的惊讶表情,直到他们的声音在凉亭的外面响起,她才回过了头。
“楚王?”耶律楚认出了那个令自己一生都要尊敬的人,慌忙地向哥鲁达行礼,“对不起,不知道是您来了。”
“那我呢?”赵逸儿站了起来,神情得意,走了下去,“呵呵,二十年不见,当年的王子已经变成了契丹的大英雄了,耶律楚,你娶了我的侄女,是不是是要叫我一声姑姑。”她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做人家的长辈。
要是耶律楚不知道她和自己姑姑耶律涵做出过那件“公主互换”的大事,他一定会吃惊,大辽曾经的楚王妃怎么会是他妻子的姑姑呢?
因为他知道,所以他一点也不吃惊,恭敬地向她行礼:“我知道楚王妃就是大宋的华萱公主,奴儿的姑姑。”他一语双关,我知道你们的事!
赵逸儿脸色一变,没有想到他那么厉害,暗自骂了自己一声,真是的,太得意了吧,那件事到现在才几个人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轻易说了出来呢。
但是,她是赵逸儿,天底下最会把黑说成白,把白说成黑的人,她强词夺理的性格就连耶律楚的母亲,当今的太后也是领教过的。
“知道就好,我就怕你不知道,所以特意来告诉你的!”她站在当今辽主亲弟弟的面前,伸出了手指戳在他的胸口,“我告诉你,你把我的悦风园弄成这样,我很不高兴,你不知道这里是我赵逸儿最怀念的地方吗?”
其实论年纪她也只不过比耶律楚大了十几岁,可是,就是因为她是耶律楚师父的公主,就是因为她是哥鲁达的妻子,耶律楚不得不对她恭恭敬敬的,再则,她是奴儿的亲姑姑。
“我以后会将这里保持到您以前住的时候那个样子。”
哥鲁达站了起来,听不过妻子的话了,斥道:“逸儿,你不要为难他,这里已经保存的很好,要不是他来南院,我看我们的故居早就化为一堆废墟了。”
穆英崇拜地看着站在那里的人,那个人还是和当年一样的和气,上前一抱拳,认真地解释道:“请楚王多多谅解,我们大王已经尽力了,要是按照陛下的意思,这里恐怕早就成了花园,尊敬的王妃,请您体谅一下我们大王的难处,他极力不赞同把悦风园改建成花园,还和陛下闹了不愉快。”
“耶律隆绪什么人嘛,简直就是过河拆桥的卑鄙小人!”赵逸儿气愤地骂道,“算你耶律楚还有良心,还记得我家阿哥对你们耶律家的恩情。”她气呼呼地走回了凉亭坐了下来。
“不要生气了,你不是来看奴儿的,”哥鲁达安慰她,“夜刀,你把奴儿的身世告诉你徒弟了吗?”他回头问自己的妹夫,顺便朝他使了个眼色,快些把你家公主的注意力引开吧,要不然她就要没完没了地纠缠着悦风园了,这里可是她的旧居。
夜刀收到他的暗示,忙道:“是啊,公主,你不是来看奴儿的,还是先看看你一直挂心的人吧,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他并不知道那天穆英问他急匆匆的拿去了灵芝就是救奴儿的性命,还不知道奴儿已经离去了。
穆英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这下好了,大王还没走呢,人家就找上门来了,要是大王走了,他推说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可是,大王还在呢。
“我们王妃的身世?”他是个聪明人,适宜地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不是说王妃的身世吗,还是先说王妃的身世吧,他在大宋皇宫里的密探怎么也找不到王妃的身世,只知道她是大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她的身世却是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夜刀低叹了一声,缓缓地开口了:“奴儿她不是大宋皇帝的女儿建平公主,她是一个代嫁公主,阿楚,你娶的是一个代嫁王妃。”
“代嫁王妃?”耶律楚和穆英都吃惊的叫了起来。
“她是大宋皇帝的大女儿和康公主!”
大宋卷 质问(2)
“大宋的皇宫里没有一位和康公主。”穆英很肯定地对赵逸儿说道,“王妃娘娘,你一定是弄错了。”
赵逸儿不满地瞪他,“让你知道还得了!”她重重地一哼,“奴儿的身世连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她加重了语气,就是要让耶律楚知道,奴儿是无辜的。
“请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耶律楚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地对人哀求道,他想知道真相。
夜刀一声长长的叹息,语气里充满了对奴儿的爱怜,“阿楚,奴儿她是冒充了建平公主来到这里的,但是,她也是大宋的公主,她是你的师妹,这一点她没有骗你。”他就生怕自己的徒弟和某人当年一样,“她骗你也是出于无奈,你不要怪她。”
“师父,我不管奴儿是不是冒充的,在我心里她是我的妻子,我只想知道,她的身世是怎么回事?”耶律楚有点急了,“不管她有多高兴,她心里和眼里总会有那种淡淡的哀伤,虽然她对我很温柔,可我知道,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那是从她骨子里透出来的。”
“你爱她吗?能接受她是一个假冒的新娘吗?”赵逸儿不放心地问,因为,她就因为自己的善意欺骗受过很多苦。
哥鲁达轻轻站在她的身后,大手悄悄地包住了她的手掌,“对不起!”
“我要知道奴儿的身世!”耶律楚被他们怀疑的目光看得火了起来,“我爱她,我爱我的妻子,我不管她是一个出身卑贱的奴仆,还是皇家的金枝玉叶,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她就是我耶律楚的王妃,我不管她是不是冒充的,只要我认定了她是,那么,她就是我南院大王的王妃!”
“很好!”赵逸儿赞赏地笑了,“我就把奴儿的身世告诉你吧!”她满意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事情是这样的,奴儿在出生那天,她的母亲被人陷害去世了,为了保护她,她的父亲把她当成了奴婢的孩子养大,所以,她的名字叫奴儿,三岁以后,她跟随你师父学武功,后来成了建平公主的侍卫,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公主,小时候的遭遇养就了她冷傲的性格,在大宋的皇宫里,没有人不知道建平公主的侍卫黑衣奴儿,那个又冷又傲气的侍卫是建平公主最忠心的人,就象二十年多前你的师父跟随在我的身边一样,建平公主远嫁契丹,奴儿也随她来了,就是在雁门关,建平公主其实已经死了,她让奴儿代替她来到这里,完成联姻的任务,保护大宋不会受到你们的攻击,奴儿答应了她,所以,她来了,她成了你的王妃,无奈地欺骗着你,她心里的苦你能了解吗?”
耶律楚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想着妻子有些时候落寂的神情,他的心纠在了一起,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她为什么不说?”他心痛地低语。
“你不了解她。”夜刀叹了口气,“她是一个受到再多的伤害也只愿意埋在心里不会说出来的人,你要好好待她。”
“是我伤了她,是我伤了她。”耶律楚懊悔地低叫。
“什么意思?”最敏感的人立刻叫了起来,赵逸儿欺到他的身前,“你把她怎么了,奴儿人呢?”
耶律楚的心已经被狠狠地刺痛了,“对不起,奴儿她已经离开南院王府了。”
“什么?”
这会儿不是一个赵逸儿叫了,连夜刀和哥鲁达都惊讶不已。
穆英上前一步,一抱拳,“四天前,七彩宫的人在王妃的糕点里下毒,王妃小产了,她第二天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正在到处找她。”
“岂有此理,七彩宫的人也太大胆了,”赵逸儿立刻跳了起来,“夜刀,我们赶快回大宋去,把七彩宫的老窝去端了。”她的头顶已经开始散发出浓浓的烟雾。
“穆英,你是怎么管你手下的?”夜刀生气地责问,“连你师妹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你这个侍卫队长当的真是失败。”他的语气严厉,因为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受到了伤害,他觉得心痛,奴儿就象他的女儿一样,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对她的疼爱是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多的,“你那天来要灵芝也是为了奴儿吧?”难怪那天急匆匆就走了。
“是!”穆英汗颜,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责骂的,挺了挺身子,“都是穆英没有保护好王妃。”所有的责任他背了吧,只要他们不责怪他的大王就好了。
哥鲁达看着脸色苍白的耶律楚,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奴儿的离开一定还有隐情,他摇摇头,沉声问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你们有事瞒着!”
“没有!”穆英回答的很快。
赵逸儿狠狠地瞪他,“说,还有什么事没说的?”
耶律楚的拳头握了放,放开了又握紧,他的脸色惨败,“我伤了她的心,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越过了悦风园破旧的园门,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你说!”赵逸儿一把抓过了穆英的前襟,恶狠狠地叫道,“他跑了,还有你,我知道你们从小是比一个人还要亲的兄弟,说,耶律楚做了什么坏事?”
穆英这回多少体会了一点当初某人被欺负的心情了,他苦着脸向哥鲁达求救。
“逸儿,你不要这样,让他好好说。”哥鲁达拿开了妻子的手,拍了一下穆英的肩,“她就是这样的脾气,你快说吧,再不老实回答,她会把南院王府闹得鸡犬不宁。”这可不是威胁,只要是赵逸儿在,那就一定有可能的。
穆英害怕地倒退了一步,连连摆手,“你们不要生气,我老实回答,王妃小产可能是大王下的药。”他小声的说道,“因为,在还没有娶王妃的时候,我们就商量好了,将来万一大宋的公主有了身孕,大王的那个亲哥哥要是见不得南院有王子降生,大王只好把孩子打掉,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大辽皇室不安定的因素。”
“好狠!”赵逸儿叫道。
“他下得了手!”哥鲁达也是十分的不满,想当初,他的妻子终于原谅了他,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知道自己就要当父亲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的幸福。
“你们两个商量的主意?”夜刀狠狠瞪着他,“居然想到了这样的办法,你们知不知道,这大辽皇帝的宝座原本就是归阿楚的。”
“这个你也知道?”穆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以为只有我们知道。”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那个遗诏的当事人。”哥鲁达淡然地一笑,“看来,我当初是不应该辅佐耶律隆绪,他的胸襟和气度并不怎么样!”
“耶律楚真是笨蛋一个!”赵逸儿气呼呼地说道,“宁可伤害了自己的家人,也不要和他的哥哥为敌,他的忍让能换回什么,我要去好好教训他一顿。”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不用去了,他现在已经走了。”穆英闪身拦住了她,“他已经出发去了大宋。”
赵逸儿看了他一眼,粗鲁地一把扯过了他的衣襟,“你不是有很多密探在大宋,你给我好好去找,不把奴儿给我找回来,你就等我把南院大王府掀翻吧,夜刀,我们走!”她一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还不快去!”夜刀朝他使了个眼色,跟着往里面走。
“可是……”穆英想说,你们怎么往那里走啊,又怕那个动不动就抓人衣襟的前任楚王妃又走回来欺负他。
哥鲁达走到他的身边,对他微微一笑,俯身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拍了一下他的肩,呵呵一笑,走了。
穆英的额头冒出了一排冷汗,原来,他还不是最了解这个南院王府的人哪!
大宋卷 回到汴梁城
奴儿站在汴梁城高高的城墙外面,仰头看了一眼站在上面象钉子一样的守城士兵,她的唇角掠过一丝冷笑,一年前,她还随大宋的皇帝去慰问了那些不管风吹日晒都站在那里的士兵,没想到,自己会是当今皇帝的女儿,恐怕,在大宋朝,她是第一个走上那高高城墙的公主了。
一身风尘,一身落寂,她牵着白马走向了城门,她的心里默默地说着,我们回来了,终于要到家了。
随着进城的人流,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城门口,那里有一帮看起来脸色不善的捕快拿着一张通缉令在看着来往的人,眼睛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神情。
汴梁城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大事?
奴儿猜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下不停地走着,一个小捕快看见了她,窜了过来,“站住!”他挡在了她的面前,手里的刀往奴儿的胸前一横,眼睛里是不怀好意的眼神,“你是干什么的?”他看出了奴儿是女子的身份。
奴儿冷冷地看着他,冷不防地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仗势欺人的奴才!”她的语气里是不屑的冷傲气势,看着被她用了一半功力打倒在地,脸已经肿起了半边的人,又看了看抽刀一起围了上来的十几个捕快,轻轻地一哼,“滚开!”她低沉地喝道,右手已经成拳,浑身的怒意就要爆发了。
才进汴梁城的城门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她心里恼怒了,已经积蓄了太久的压抑情绪就要此时爆发出来,她散发出来的阴冷把看热闹的人都吓跑了,就是胆子够大的人,也在远远地躲了起来,在一旁偷偷地看。
城门这里就只剩下了奴儿和一帮捕快对峙着。
“住手!住手!”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奔了过来,满脸是油腻腻的,手里还抓着一只鸡,嘴巴里还胡乱的嚼着。
他的脚步奇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伸闪身挡在了奴儿和捕快之间,对上了奴儿嘲笑的眼神,“哈哈,多日不见,你可回来,有空老夫去领教几招。”说着一抱拳,连带被啃了一半的那只鸡和奴儿行礼。
“不要打听我住在哪里。”奴儿哼了一声,酷酷地牵着她的白马越过了那些对她一脸不满的捕快,扬长而去。
“头,她是谁?”被打的小捕快捂着脸看着自己的头领对奴儿恭敬的态度,知道自己被有来头的人打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她是个女的。”
那个邋遢的男子横了他一眼,一咧嘴,哼道:“没把你的门牙打掉已经客气了,别问她是谁,让她知道了你要倒霉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你自己的事吧,把那个该死的阿紫找出来,”他望了一眼奴儿离去的背影,唉了一声,“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这么棘手的案子居然落到了我的头上。”摇头叹息着,咬着鸡走开了。
小捕快也摇着头,伸头看了一眼兄弟手里的画像,那个女飞贼长的还算漂亮了,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跑到了当今的丞相府里去偷东西,还把大名留在了墙上,把这汴梁城里搞得人心惶惶。
奴儿牵着白马直径回到了城北那个对她来说是故居的别院。
那是她陪伴建平公主长大的地方,是她三岁以前安身的地方,以前她不知道,自从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她就更怀念这里了,站在幽静长街拐角的高墙外,看着已经锈迹斑斑的破落大门,她的心里涌出了一股热热的东西。
“我们回来了,公主,我们回到了家,我们回来了。”她喃喃地说着,泪情不自禁地滴落在前襟,想起了自从雁门关后发生的种种,她的心又被扯痛了,都忘记吧,只要踏进了这个破旧的大门,她就是真正的黑衣奴儿了,不要再把那些属于替身王妃的事记在脑海里了。
“你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提着一个篮子,眯着眼睛想看清挡在面前的人是谁。
“李伯,是我,奴儿回来了。”奴儿擦了擦眼泪,对他笑了,“你还在这里守着,守着我们的家。”她走了过去,轻轻抱住了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人,“我回来了。”她靠在老人的肩上失声痛哭出来。
“奴儿,是奴儿啊,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老人拍拍她的背,开心地笑了,“我有多久没看见你了,一年还是两年了,你不是随公主去了契丹,怎么跑回来了?”
听到契丹二字,奴儿的心更加痛了,她再也忍不住了,象一个孩子一样在老人的肩上放声地哭了出来,把所有的所有的委屈、不满、悲伤都倒了出来。
老人哀叹了一声,在她的哭声里听出了她心里的悲哀。
他在她出生的第二天就开始保护她,他又惊又喜地看到了主人的第一个孩子,看着他的公主慢慢地长大,以为她会变成一个快乐的人,可是,他等到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不拘言笑的公主,看着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有的时候,他真想冲动地告诉她,你就是和康公主,大宋皇帝最大的女儿,可是,他不能,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来越冷,把她自己完整地封闭起来,不让人关心她,也不去关心除了建平公主以外的人。
“好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老泪纵横,心里牵出了很多年以前的记忆,“我说过的,不管你去了哪里,这里永远是奴儿的家,老李就是为了奴儿在看守大门的,就是为了奴儿在打扫庭院,就是为了奴儿有一天回到了这里能有一个烧饭的人,老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等到了!”
这个自己从小就尊敬的老人,说出了这样的话,奴儿的哭声更加的大了,她尽情地在他的面前宣泄着自己压抑了太久的感情,只有在这里,在这个老人的怀里,她才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
锈迹斑斑的大门被打开了,印入眼中的是奴儿记忆中的庭院,花草树木还是那样整齐,路上的几片落叶是在清扫之后才落下的,她的脚迈进了大门,眼泪滴落在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到家了。”她挺直了身子站在了大门的里面,满眼是熟悉的景物,“公主,我们到家了!”
大宋卷 阿紫闹事(1)
夜已经深了,大宋的皇宫里却是灯火辉煌,因为今天是皇后的小女儿十岁的生辰,皇后为了给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过寿辰,把自己家里的那些诰命夫人和小孩都叫进了宫,她就是要人知道她娘家有多大的势力。
皇宫里除了争风吃醋,就是明争暗斗,雨妃是最安静的一个,所以,她在皇帝的心里是永远也不会失去信任。
她和他一起有过苦难岁月,在她的女儿远嫁契丹之后,她迎接皇帝到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们会坐在一起,想着他们的女儿,默默地相互依靠着。
雨泉宫,只有雨妃的卧室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灯,雨妃一身白衣靠在床柱上,眼睛是空洞的,她的额头前多了几缕白发,昨天还是容颜未老,今晚却已经苍老的连伺候了快二十年的贴身侍女都不认得了,她已经在那里坐了一整天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吃。
阿紫一身宫女的打扮走了进来,眼睛里是自责,是她跑来告诉她,建平公主早就在那场雁门关的浩劫中死去了,她的话让雨妃的头发一夜变白,容颜老去。
她走到了她的身边,叹了口气,跪倒在她的面前:“雨妃娘娘,你就吃一点吧,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告诉你建平公主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的女儿虽然死了,可是我姐姐还活着不是吗?你就把我姐姐当你的女儿吧!”她轻轻拉住了她冰凉的手,将自己手掌的温暖传递给她。
雨妃慢慢地抬眼看了她一眼,唇角掠过了一丝凄苦的笑,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间,“阿紫,不是你的错,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真相,你只是提早告诉我而已。”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水,一滴冰凉的眼泪滴在阿紫的手背上,“我的女儿远嫁契丹,至少她活着,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和她相聚,可是,她现在死了,我再也看不到她了。”
阿紫最看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在她面前哭,看到她掉眼泪了,她急了,“娘娘,你不要哭,要是你觉得我姐姐不好,那我当你的女儿吧,我阿紫也不错的,一定会孝顺你的,还有,我会武功的,要是谁欺负了你,我去揍她,我当你女儿好不好?”她的手笨拙地伸到了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衣袖给雨妃擦拭眼泪。
躲在外面的宫女们都吓得脸色大变,要她去劝慰的,怎么认起亲来,还用衣袖给娘娘擦眼泪,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姑娘。
雨妃被她的话引出了更多的眼泪,伸手抱住了她,可在她的身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外面的乐声响得更加的起劲了,和这里的哀伤形成了明显的对比,阿紫皱了皱眉,拍了拍雨妃的肩膀,把她放开了,走到门口问道:“那烦死人的乐声是哪里传过来的?”她不耐烦地一挑眉。
“那是皇后的安平公主十岁寿辰,皇后正在给她大肆庆祝。”被她的神情吓到的宫女急忙回答,还微微地退开了一步,她们都害怕她象昨天一样,抓过一个就粗野地拷问,一帮足不出户的宫女哪里见过阿紫这样身手,这样胆识的姑娘家。
阿紫嘿嘿一笑,伸手挽过一个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宫女,笑容里的阴谋已经酝酿,“姐姐,麻烦带我去皇后的地方看看热闹!”她不由分说地就把人家挟持走了。
“喂,不能去!”一帮宫女都脸色大变,急忙追了上去阻拦,皇后的地方能有那么好进去的吗。
一个黑衣身影轻轻地落在了宫殿的外面,修长的身影里透着孤单,她将身子隐在黑暗里,默默地看着坐在床边哭泣的雨妃,她深深叹息了一声,身子一移,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都出去吧,不要打扰我。”
雨妃的声音还是她记忆里的温柔,温柔里透着化不开的悲伤,她想伸手去安慰她,手伸到了一半,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终于无声叹息着放下,左手一摊,掌心里那块晶莹的玉牌闪过了一丝温和的光泽,她抬手挂在了床边,狠心地转身离开。
“谁?”一声男子的怒喝打破了雨泉宫的宁静。
大宋皇帝赵恒一身简单的灰衣,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独自一人站在宫殿的走廊里。
黑衣人的脚步被他的声音牵拌住,她背对着他,双拳紧握,慢慢地回过了头,眼睛里是矛盾的光芒,有爱,有恨,有崇敬,也有鄙视,她转过了身子,直直地对上了他,“不要辜负雨妃,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她的手指向了他,天下没有人敢这样对大宋皇帝这样的不敬,而她却敢。
“奴儿,你是奴儿!”赵恒认出了她的声音,惊喜地叫着,脸上露出了异样的兴奋,“让朕看看你的脸。”他疾步朝她走了过来。
“你不配!”她冷笑着,脚下一点,身子飘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面前。
“奴儿!”赵恒激动地叫着,伸手却已经抓不住她,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奴儿在哪里?”雨妃从卧房的里面内冲了出来,扶在沉重的门上,看到的是一片静寂的夜色。
“她走了。”赵恒喃喃地说着,不舍地望着奴儿消失的方向。
“陛下!”雨妃再也控制不了她的满腔哀伤,蹒跚地冲到了他的面前,“怎么会这样,我们的女儿早就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早就知道的是吗?”
赵恒一楞,“是奴儿告诉你的?”
“你骗了我,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可是,现在我知道你骗了我。”失去了女儿的悲痛已经让她忘记了自己拼命在摇晃的人是当今的大宋皇帝。
“雨儿,你哭吧,要哭就痛快哭出来。”赵恒低低地叹息着,伸手把她揽入怀里,“我是怕你承受不了,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你哭吧,哭吧。”他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建平也是我的女儿。”
此时,他不象是坐在金銮殿高高在上的大宋国君,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他也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躯体,知道爱知道恨。
空旷的夜空下,风呜咽着,大宋的皇宫里,有太多的悲喜在默默地上演。
赵恒扶着自己风雨扶持一路走过的雨妃走进了宫殿里,他是听到她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在皇后那里只停留了片刻,就悄悄地来到了这里,只有在这里,他的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床边挂着的玉牌闪着光芒,刺到了他们的眼睛。
“是建平的玉牌。”雨妃几步跑了过去,把玉牌抓在了手里,温润的感觉握在了手心,她的眼泪排山倒海地掉了下来,“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她紧紧把玉牌捧在心口,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外面,皇后的宫殿,乐声大作,却丝毫不知道潜在的危险已经在悄悄地靠近了。
大宋卷 阿紫闹事(2)
阿紫拉着那个可怜的宫女来到了皇后的宫殿外面,打昏了一个端着水果盘的宫女,大摇大摆拉着那个可怜的宫女进了灯火辉煌的那座宫殿。
拉那个宫女进来就是要她指点一下,她连当今的皇后也是不认得的,知道了坐在上首的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就是大宋的皇后娘娘,她的心里就充满了不屑,一个想害她姐姐的女人,她要坚决地把她消灭掉的。
皇后端坐在上首,再怎么保养也挽回不了她的美貌了,步入了中年,脸上再怎么抹胭脂,她也不能和坐在下首那些嫔妃相比。
她的眼睛看着如今最得宠的刘贵妃,她的年纪和自己相差没有多少,却因为长得象某人得到了她丈夫最深的宠爱,她的心里再不满也只有把那股怨气吞下去。
大殿上,一帮年轻的少女在尽情舞动,配合着音乐跳出了最美丽的舞姿,右旁是宫里的嫔妃,左旁是皇后家里的人,大家都被那几名少女的舞姿看得眩晕,交头接耳地在讨论着什么。
一个宫女走到了皇后的身边,俯身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皇后立即把脸阴沉了下来,“他又去雨妃那里了?”
“陛下现在就在雨妃娘娘的宫里。”宫女很确定地说道,“而且是一个人悄悄去的。”
“你去看着点,”皇后的语气里闪过了一丝愤恨,她可以看着那么象她的刘贵妃得宠,却看不得一个小小的侍女还是如此得到他的信任,“要是他留宿在那里,来告诉我一声,我会亲自去看看雨妃她是得了什么病,居然连我的薄面都不给,今天晚上只有她没有来。”
阿紫刚好把水果盘放在她的面前,听到了她的话,心里对她的鄙视更加的深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毒辣,不就是皇帝在她未来的干娘那里留宿,她就要亲自赶去破坏。
她才不会让她得逞呢,今天晚上,她要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让尊敬的皇后娘娘不得安生,看你还有什么精力去管别的事。
故意很不小心地一个趔趄,把水果盘往皇后的脸上砸去,她惊叫一声,那样重的水果盘就直接砸在了当今皇后的脸上,霎时,大殿里都安静了下来。
皇后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就往后倒去,她身旁的宫女急忙把她扶了起来,她的云发散了,头上插着的珠钗掉落在地上,额头上已经被砸起了一个通红的大包。
看到这样狼狈的皇后,平时被她欺负过的嫔妃心里都笑翻了天,坐在一旁她家里的人却吓得脸色苍白。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宫女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皇后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手指颤抖着,指着故意一脸被吓傻了的阿紫,在阿紫看来,她已经要扑过来和自己撕打了。
要是当今的皇后能和自己干一架那也不错。
她心里已经笑翻了天,表情却还是被吓到了,为了姐姐,为了她未来的干娘,她扑通跪倒在地,大声求饶道:“皇后娘娘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说话就露馅了,哪有宫女那么不懂规矩自称“我”的。
“放肆!”在皇后身边刚才被吓傻的太监这会儿清醒了,尖着嗓子呵斥道。
大殿外站岗的御林军进来了三个,朝皇后跪下了,听候差遣。
“把她拉出去打死!”皇后气得已经接不上气了,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等一下!”阿紫索性站了起来,不装了,没意思,她头一昂,朝皇后叫道:“你一个大宋的皇后,连饶恕一个小小宫女的气量都没有,你还当什么皇后。”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鄙视,一指坐在皇后身边一脸什么都不懂的十岁小公主,“今天是她的生辰,你在这一天杀人,是替她造孽你知道吗?”
“大胆!大胆!大胆!”皇后身边的太监仗势大惊小呼起来,“你们还楞着做什么,拉出去打死!”
我要是被你们抓到才叫怪了!
阿紫心里冷笑了一声,脚下一点,装作害怕地拔腿就跑,三个御林军的侍卫见状忙伸手去抓她,要是他们练过轻功的话估计还能和阿紫玩上一会儿,偏偏他们不会,这下可好了,阿紫在大殿里四处乱窜,他们在后面追啊追,弄得人仰马翻,大殿里全乱套了,本来还在看皇后笑话的嫔妃都尖叫着逃出了大殿,摆放在桌子的酒菜都弄翻了,地上一片狼籍,皇后的宫里乱了,女人的尖叫和东西被打翻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皇宫。
阿紫见皇后的脸色已经变猪肝色了,她也出气了,哈哈大笑着跳上了一张桌子,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叫道:“死女人,我阿紫来伺候你,是你的十辈子都修不到的福气,我告诉你,姑奶奶是七彩宫的杀手阿紫,实在看不惯你欺负人,特意跑来整治你的,有本事叫人去七彩宫抓我。”她哈哈大笑着,身子飘出了大殿,她失陪了。
皇后的脸色已经无法形容了,扬着手臂吼了起来,“给我抓住她,我要她碎尸万段!”
阿紫听到她在身后这样的怒吼声,笑得更加的得意了,身子象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里。
她已经干过一见惊天动地的事了,去丞相的家里偷东西还留了大名,今天晚上又在皇后的工里闹成这样,明天一定会成汴梁城里最热闹的小道消息吧。
她就不信她的姐姐会对她的消息无动于衷,她就是要把汴梁城搞得满城都知道她的大名,这样,她的姐姐就会知道她在找她了,一定会出现的。
“闹完了就想走?”一个黑衣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银剑,看不清他的脸,阿紫却清楚地感受到了他浑身的肃杀气势,她站定,双手成拳,知道他是敌人。
“你是谁?”她冷笑一声,“能拦住我阿紫的人我还没有找到呢。”她的口气狂妄,转念一想,轻笑了一声:“错了,是我正在找能拦得住我的人,除了我的姐姐,这世上是无人能拦我了,挡我路者杀无赦!”
黑衣人的身影走出了暗处,现身在微弱的光亮里,浓眉大眼,唇角正含着一丝讥笑,“你以为皇宫是你家的后院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是大宋的皇宫,要是真让你这样来去自由的话,我们御林军的颜面往哪里放去。”银剑一扬直刺阿紫的胸口。
阿紫从他的剑锋里听到了杀意,她急忙闪身躲过,鬓发却被他削去了一点点,她的心里暗惊,没有想到会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她的手里还没有兵器呢。
她才一闪,黑衣人的第二剑已经刺到了,眼看就要刺到她的胸口,一声清脆的当啷声,黑衣人的银剑被打飞了,两个人都大吃一惊,齐声叫道:“是谁?”
他们望去的方向,一个身影一闪,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火莲,放她走。”
“姐姐!”
“奴儿!”
两个人同时惊喜地朝那里掠了过去,可是,哪里还看得到人影。
“我姐姐不要我了!”阿紫快要哭出来了,“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好想见你啊!我……”
黑衣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你别叫了,你想被抓住吗?”拉过她朝阴暗的角落走去。
“你叫火莲?”阿紫不高兴地看着他,甩开了他的手,哼道:“你就是那个姐姐唯一提起的男人余火莲?武状元余火莲?”
大宋卷 武状元余火莲
“奴儿是你姐姐?”俊雅的脸上露出了不确定的表情,他根本就不信黑衣奴儿会是江湖上恶名远扬的小魔女阿紫的姐姐,可是,刚才她明明是叫自己放了她。
阿紫恨恨地看着他,伸出了右拳朝他一扬,凶狠地叫道:“你给我听好了,奴儿是我的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她,但是,她是不属于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管你是不是皇帝面前最受宠的武状元,我姐姐已经有心上人了。”她是知道当今皇帝最宠爱的臣子就是他余火莲了,而这个余火莲对自己的姐姐是一往情深的,就是当今皇帝要给他赐婚他也拒绝了,她心里是包庇耶律楚的,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她就是觉得只有耶律楚才配做她阿紫的姐夫。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奴儿要我放了你,你走吧。”余火莲瞪了她一眼,转身欲走,他想知道自己担心了很久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出现了呢。
“等一下!”阿紫手疾眼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袖,“我问你,我姐姐和你比较熟,她除了住在皇宫里,在宫外她还有其他的房子吗?”她就是找不到才去丞相的府上去偷东西留大名的,是没有办法里的办法了。
余火莲微微一怔,回头好奇地问道:“你不知道她的住处?你不是她的妹妹吗?”
“我是她的妹妹,但是,我们又不是经常在一起的。”阿紫对他的不满继续增加,但是,为了知道她姐姐的住处,她忍了,声音里也有了哀求,“你就告诉我吧,我从契丹一路追过来的,我好不容易追到了她,我要找到她。”
“契丹?”余火莲惊讶地叫,“为什么小三子回来没有提过他在契丹见到了奴儿?”他的心头充满了疑问,他还特意亲自去找的小三子,问他有见到过奴儿没有,小三子的头摇得象拨浪鼓,直说没见到。
“现在不是说契丹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我姐姐她在这汴梁城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住处,她不会住客栈的,我知道她的习惯。”
余火莲微微苦笑了一声,“那你还真的是了解她,她的确不会去住客栈的,她在汴梁城还有一个住处,我陪你去找她,但是,你要把她在契丹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一言为定,只要你找到了我姐姐,我一定会说个清楚明白。”到时候人找到了,她姐姐不想他知道,不让她说出来那是另外的一回事了,阿紫心里得意地想着,脸上是很郑重的表情。
“好,我信你。”余火莲含笑看了她一眼,基本已经猜到了她此时在想什么,没有关系,她要是不说,他也会去威逼那个小三子说出来的,大宋皇宫的御林军统领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活。
“快走!”阿紫急了,拉起他的手臂就跑了起来,她要快一点找到她姐姐的落脚处。
看着他们匆匆地离去了,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缓缓地扯去了蒙面的黑巾,露出的是奴儿苍白的容颜,她低声叹了口气,摇摇头,余火莲,你还是执迷不悟,我就那么好吗,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放弃了吧,我奴儿是不值得你这样对待的,一个无心无情的人活着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眼前又浮起了耶律楚微笑的模样,他已经刻在她的记忆里了,抹也抹不去了,每当她一个人感受孤寂的时候,他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轻唤,她恨他,却挥不走他的身影。
“耶律楚,我会恨你一生一世的。”她仰头望着天空里明亮的月光,嘴里喃喃说着对他的恨意,这样的月色下,他在做什么呢?遥远的契丹南院王府里,他会在后悔他所做得一切吗?
别院门外,余火莲和阿紫一前一后停了下来,他们从皇宫里出来就比起了轻功,还是余火莲略胜了一筹,他指着已经破落的大门对阿紫说道:“这里是建平公主进宫以前住得地方,你姐姐可以说是在这里长大的,你不知道吧?”
阿紫一摇头,她是不知道,因为她姐姐就没有和她提过,她上前用力地敲起了门,“开门,开门,姐姐我是阿紫,你不要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点给我来开门。”
要不是这里是她姐姐的家,她早就抬脚踹进去了,没有她小魔女不敢做得,她才不管街上有没有人,声音大得可以把几条街外的人吵醒了。
“谁啊?”门打开了,白发苍苍的李伯提着一个灯笼探出了脑袋,一见是一个凶巴巴的姑娘,他的心里一动,不会是他的小主子说得那个阿紫吧,他走了出来,“你是……”他故意装起了糊涂。
“李伯,是我。”余火莲招呼道,“打扰你了。”他对李伯的语气是很敬重的,因为他知道这个不起眼的老者在当今皇帝的眼里有一定的地位。
“是状元爷啊,不知道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李伯对这个经常来串门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但是,知道了小主子在契丹已经嫁人了,他只能感到遗憾了。
“老头,我问你,奴儿姐姐她住在这里吗?”阿紫是太急于知道姐姐的下落了,一把扯过了李伯,着急地问。[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要是李伯没听奴儿提过她,他就一定会被她吓到的,奴儿和他说过,这个阿紫一定会找到她的,没想到还真的找上门来了,还好现在来了也见不着人。
“你放肆了。”余火莲连忙把阿紫的手拉来,生气地说道:“小魔女,你有点规矩好不好,就是你姐姐奴儿也会对李伯恭恭敬敬的,你这样对待他老人家,奴儿知道了会先揍你一顿的。”
阿紫害怕地吐吐舌头,倒退了一步,扑通跪倒在地,“老人家,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姐姐她有没有在这里落脚,我找她找得很辛苦的,你就告诉我吧。”恭敬地嗑起了头赔罪。
“起来,起来。”李伯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忙一手将她拉了起来,要是他能说,看到她这样想知道早就说了,可是,他不能说,“姑娘,你姐姐是奴儿是吗,她没有回来过,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奴儿以前在皇宫里陪建平公主的时候还会偶尔的回来看我,可是,自从她随公主远嫁大辽,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你没骗我?”阿紫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最后还是没有姐姐的消息。
“李伯,奴儿她真的没回来?”这下连余火莲也不相信了,“我们在皇宫里遇见她了,她已经回来了。”
“奴儿回来了?”李伯也只好装作很意外的样子,在宫里见到了是可能的,因为小主子今晚就是进宫去了,他还阻拦过的,要她的身体好一点再去,可是,他拦不住。
“那姐姐要是来找你,你一定要告诉她,阿紫再见不到她的话,我就去刺杀当今的皇帝了,让人家抓住了乱箭射死算了。”她放下狠话气呼呼地走了。
“这孩子!”李伯直摇头。
“李伯,要是奴儿来找你,你真的要对奴儿说,阿紫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余火莲有些忧心地说道,“我先回宫了,说不定奴儿还在宫里。”他一抱拳匆匆走了。
李伯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多好的年轻人啊,他家的小主子嫁得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象他这样优秀的,要是他找来了,他就原谅他对小主子做过的事,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只要他的小主子能得到他真正的疼惜,那她的人生才会幸福。
大宋卷 天下第一香
汴梁城最繁华的城东,临近皇宫的一条街上,有一家店面豪华气派的酒家,外面的金字招牌上闪闪发光,天下第一香,那是汴梁城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一般的人都是进不去的,当然,在这里出入的还有一些腰缠万贯的富商,据说,天下第一香的老板穆七是国丈府上最受欢迎的人。
在大宋的京城能有这样的市面,穆七的后台是可想而知的,可是,又有谁想得到,就是这天下第一香酒家,偏偏是大辽南院王府的一个情报收集站,酒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了南院那个深不可测的穆英一手挑选的,就连老板穆七也是穆英手下的一个兄弟而已。
耶律楚站在天下第一香的招牌前,抬头看了看金光闪闪的招牌,嘴角露出了一丝已经很久不见的笑意,穆英的手下把这里经营成了汴梁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他是不是要感到骄傲一下。
“好久没见到你笑了。”老王在他的身边由衷地说道,换回了汉人的衣服,他还感觉有点不习惯,进入了雁门关他才慢慢地习惯了自己的汉装,原来,他已经习惯自己生活在南院王府那个安静的小天地里了。
“我离奴儿又近了一步不是吗?”耶律楚回头对他微微一笑,“我们进去吧。”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他的奴儿,她究竟在哪里呢,为什么他的探子查遍了汴梁城的各处,都没有她的行踪,倒是发现了在宫里到处捣乱的阿紫。
“爷,您终于来了!”一声惊喜的呼声响起,身穿锦衣貂裘打扮气派的老板穆七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精瘦的脸上是崇敬的表情,“我可是盼了您好久啊,还好平安的到了。”他亲自牵过了耶律楚白马的缰绳,他身后的一帮伙计也是必恭必敬地站着。
一路上已经听惯了汉语的耶律楚听到了穆七很重的中原口音,他不由地笑了,拍了他一下,“穆老板,你在汴梁呆久了,可能都已经忘记自己的家乡口音了吧。”
穆七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一见面就说了这样的话,脸色一变,忙恭敬地回答道:“穆七不敢,在我心里,那里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地方。”
“好了,我要先休息一下,你这样的阵势就不怕泄了你的老底。”耶律楚笑着自顾往里面走。
“爷!”站成一排的伙计们都对他弯身行礼。
“兄弟们都辛苦了。”耶律楚对他们微笑着说道,还好现在早上,要是客人在的话,看到了这样的情形,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浪。
“爷,我给您准备了安静的小院。”穆七上前引着耶律楚穿过了客堂,直接向后院走去,一边解释道:“后院一般都是我们自己人住得,西园是特意留起来为大王和老大准备的,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耶律楚呵呵低笑,看了他一眼,“居然为我和穆英准备了住处,要是我不来这一趟,你不是一直要空着那里了?”
“大王,在我们心里,您和老大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穆七伸手推开了一道篱笆门,指着里面幽静的院落低笑:“我们就当您和老大一直住在那里和我们在一起。”
耶律楚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精致的小院落,穿过了两旁茂盛的绿色植物,迈上了石阶,眼前是一座用纯木搭建而成的屋子,就是那种他想隐居的房子。
“老大说,大王一直想要这样的房子,可是,身为大辽的南院大王,您的心愿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属下只有在这里为大王了却心愿了,希望大王喜欢。”穆七在他的身后含笑禀告道。
有钱就是好,在经营了几年后,他大肆地把酒家扩张,重金建造了西园,希望有一天能让远在大辽的主子看到,没想到,这天来得并不晚。
耶律楚的手背在了身后,深深叹息了一声,“是啊,这里就是我心目中隐居的地方,但是,现在我知道,少了我的奴儿,再好的地方对我来说也失去了意义,穆七,你安排一下,晚上,我要亲自去皇宫里拜访雨妃娘娘。”
“已经安排好了,老大说,您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进宫找雨妃娘娘的,所以,属下早就把进宫的关节打通了。”穆七的办事效率是一流的,早在接到了穆英的飞鸽传书后,他就安排了他自己的人在今天晚上当值,毕竟那是大宋皇帝的住处,不是什么随便可以出入的地方,一个大辽的南院大王潜入进去,那是要冒很大危险的,他已经安排地小心再小心了。
“爷的手下真是能人一个个。”老王在一旁称赞道,他看惯了南院王府里办事的雷厉风行,没想到在这里的人也是一样的,不要说大辽现在是多么强大,做事的人是和那帮大宋的贪官污吏不一样的。
耶律楚恩了一声,推开了门,准备先睡一下,想起了老王也是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没有休息,他连忙回头,“老王,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晚上,你陪我一起进宫去,有你陪着,穆英的心里踏实一点。”
“我不会让穆英失望的。”老王哈哈一笑,他和大王先离开的王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王一下子就直接出发了,他们还没走一个时辰,穆英骑着马追丢了半条命赶了上来,不知道和大王说了些什么话,然后就是拉着他的手拜托了半天,要不是大王先扬鞭走了,估计穆英还要拜托他半天。
“老板,宫里来人了。”一个伙计匆匆跑了来,朝耶律楚行礼,“爷想进宫现在就是机会,皇后宫里的太监来了,要我们立刻派人进宫去,那个安乐公主要吃我们天下第一香的烤鲈鱼。”
“一大早吃烤鲈鱼,又是那个安乐公主。”穆七恨恨地说道,心里对那个安乐公主充满了不屑,“大宋的公主都是些只会吃喝玩乐的蠢人。”
老王替他捏了把汗,怎么可以忘记呢,他主子的王妃也是大宋的公主,他悄悄拉了穆七一把。
“除了我的奴儿。”耶律楚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奴儿还不是大宋的公主,大宋的皇帝还没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所以,她是独一无二的,他耶律楚何其之幸,娶到了她当自己的王妃。
“穆七,你就安排人进宫吧,我混进去。”
“那可不行。”穆七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还是晚上吧。”
耶律楚急于想知道雨妃那里有没有奴儿的消息,一摇头,坚决地说道:“就现在,我要进宫见见雨妃,奴儿不可能不去见她的。”那是挽救和养育了她的人,她不可能不去看她的。
他的坚决是穆七不能反驳的,他点了点头,“那就请爷换一身衣服吧,就扮作我们厨师的手下进宫吧,但是,爷,你可能进不了雨妃娘娘的宫殿,现在是白天,只有到了晚上才能行动。”
“那我就不出来了,我在宫里呆到晚上。”耶律楚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这里有他保命的东西在,他一定会找到他的妻子,一定会平安地带她离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地方的。
“老板,快点吧,那个太监可是带着余火莲余大人一起来得。”伙计忍不住催了。
“余火莲也来了?”穆七大惊。
“是,他是奉命来带我们的厨师进宫的,看他的脸色,也是很不耐烦。”
耶律楚听到了“余火莲”这个名字,他的心一跳,好象在哪里,他听过有人在叫这个名字,余火莲,他一定听到过这个名字。
他当然是听到过的,那是她妻子梦中曾经叫过的名字,只是他已经记不起来,他不知道,他来到了这里,不仅要找到他的妻子,还要让某个爱慕他妻子的人彻底地断了痴念。
天下第一香的大堂里,身穿红黑衣服的余火莲等待着厨师的来到,他当然也不知道,他马上就要和他的情敌遇见了。
大宋卷 情敌相见
太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面上,站起了身尖着嗓门呵斥起来,“你们是不是不把当今的皇后放在眼里啊,你们老板呢,穆七,你给我出来,再不把厨子给我带来,我让人掀了你的第一香。”
余火莲对皇后身边这个气焰最嚣张的太监视而不见,他对后宫的太监已经免疫了,除了几个会做人的太监,其余都是仗势欺人,谁得宠就和谁去献殷勤,找到了能依靠的主子就开始耀武扬威。
穆七从后院走了回来,听到的是太监要掀了第一香的话,他心里是十万分的痛恨,可是,他还是得装作了一副惊恐的模样,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原来是杜公公来了。”他走了过去,朝余火莲一拱手,抱拳招呼:“余大人也在啊,真是稀客啊。”
“穆老板,还是快点叫你们的厨子走吧,我们的杜公公宫里还有事要做得。”余火莲对穆七好心的笑道,“要不是皇后下的旨意,杜公公用不着跑这一趟的。”
“是啊,是啊,要公公久等了,”穆七连忙赔笑,“不是厨子慢,实在是昨天国舅爷昨天晚上在这里请客,我们的大厨子一直陪到深夜,公公啊,要是他没休息好,做出来的菜啊也是不好吃的。”他亲自给太监倒上了一杯茶,端起了满脸笑容。
一听国舅爷昨晚在这里请客,太监的脸就变了,喝了口穆七倒的茶,唉了一声,语气一转,“是啊,穆七你也不容易,不知道昨天国舅爷请的都是些什么人?”他打听一下好回去告诉皇后娘娘。
“是几个做生意的朋友。”穆七才不会告诉他国舅爷请的都是朝中有势力的官员。
“老板,大厨起来了。”伙计一声喊,打断了他要接下去要说的话。
第一香的第一厨是一个年纪已经上了五十的人了,长得有点胖,因为长期在厨房里做事缺乏运动,他走起路来都有点吃力了,他的身边是已经换了一身灰色衣服的耶律楚,穿上了不起眼的土布灰衣,他身上的贵气只要是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的,他的肩上背着进宫要用的厨具。
“来了,来了!”大厨子老马一脸没睡醒的模样,“我说公公,公主怎么又想起吃烤鲈鱼了,我老马昨天可是半夜才睡的,要是烤得不好可是要砍头的。”话是这么说着,因为有国舅爷当靠山,这天下第一香里的人是谁也不怕的,他能这样大胆地和太监说话,正是仗着他的手艺连当今的皇上都夸奖过的。
太监对穆七可以凶巴巴的,但是对老马却是不敢的,因为他还要靠这个手艺一流的厨子讨皇后欢心,“老马啊,你就辛苦一下了,我们公主生病了,只想吃一口你烧得烤鲈鱼,她都两天没吃饭了。”
“那还快走。”老马肥胖的身躯越过了他自顾朝外面已经等了很久的轿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