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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契丹绝恋之代嫁王妃》》 · 罗莎夜罗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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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是皇后的懿旨!”萧无加重了语气,剑眉拧在了一起,明显很不悦。

“是吗?”奴儿淡淡一笑,笑容里有股让他变色的寒意,“萧无大人,皇后娘娘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去就是了。”

“请!”萧无大概没有想到她会去,惊鄂之下显得有些意外。

“娘娘,奴婢伺候您!”一个青衣侍女站到了她的身边。

奴儿微微一笑,“恩!”心里冷哼一声,你倒是还记得要在我的身边。

萧无也没有注意看青衣侍女,引着奴儿就往皇后的帐篷那边走去,他要是稍微地看看那个侍女,他就会发现,她的唇边正荡开一丝冷冽的笑意。

“姐姐,我帮你解决他!”青衣侍女在奴儿的耳边低语一声,紧随在萧无的身后,手里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奴儿轻盈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顺势把她的匕首收入了自己的袖中,使了个眼色:你不要自作主张!

青衣侍女知道自己又可能把她的计划破坏了,吐吐俏舌扮了个鬼脸,挺直了后背,准备要接受王妃姐姐的凌厉眼神了,她就是怕她啊。

因为各自都在忙,他们三个一路朝皇后的帐篷走,也没有人注意他们,就见行色匆匆的各位和他们擦肩而过,皇后的帐篷就在不远的地方了,萧无突然停住了脚步。

“萧大人?”奴儿也停了下来,故作不解地问,“怎么了?”朝身边的人儿伸出了一个手指,示意她闪开一点。

“娘娘,前面就是皇后娘娘的帐篷了,属下就不送了。”萧无很恭敬地行礼,脸上的表情却是另外一回事,他还是毫无表情,仿佛不会笑。

“那就谢谢萧大人引路了,青儿,我们走。”奴儿不卑不亢地一笑,把手伸给了一旁的侍女,“我们到皇后娘娘的帐篷里去看看,她那里有什么好茶赏赐给我们喝!”

“是!”侍女扶过她的手,偷偷笑了笑,她简直就是太佩服她伟大的姐姐了,“娘娘您走好!”她配合地指指地上。

两人往皇后萧雨燕的帐篷走去,萧无俊朗的脸上闪过疑问,这个侍女的声音好象在哪里听过,怎么会这么熟悉呢?但是,他来不及想太多,因为,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奴儿和侍女已经走进了他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他的身子一提,闪身进了路边高大的野草丛里,飞快地追上了她们。

奴儿早就眼尖地看到了路上的暗器,暗中捏了阿紫一把,“他够狠!”她咬牙切齿地悄声说道。

“交给我!”阿紫就要莽撞地上前踩那个看起来象一块石头的暗器。

“让他安心,在看!”奴儿急忙拉住了她,脚步轻移,一脚就踩了上去,那块状似石头的暗器一软,立刻射出了一枚短箭直逼她的咽喉处。

要是她事先不知道萧无是来试探她的,那现在她就会右手轻轻一挥,早就把那枚短箭卷入了袖中,四下看一下有没有人看到,可现在,她不能,因为她知道萧无就是自己的一旁看着,她只有让自己受伤,一枚短箭而已!

她心里冷冷地笑着,配合着短箭的速度“啊!”一声惨叫,身子往后倒去,右肩的肩头染成了一片血红。

她的叫声凄厉,引起了震动,人纷纷围了过来。

易了容的阿紫假意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奴儿躺在地上,打从心底里冷冷哼道:“萧无,我记住他了!”她对阿紫使了个眼色,点昏我!顺便把袖中的匕首还给了她。

阿紫点头一笑,手指一伸点住了她的昏穴,她的身子一软,失去了知觉。

萧无在一旁只看见南院的王妃中箭昏死过去,他的良心微微有点不安,原来,大宋的公主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会武功,眼见人围了过来,他立刻闪身离去了。

“是娘娘!”南院的侍卫先跑了过来,大惊失色地喊叫了起来,“大王,是娘娘受伤了!”他大声把赶过来看个究竟的耶律楚喊了过来了。

“奴儿!”耶律楚脸色惨败地冲了过来,一把抱起了脸无血色的奴儿,惊恐地叫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保护娘娘的?”他对着阿紫吼道。

阿紫委屈地叫道:“是那个萧无把娘娘引到这里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要我们娘娘到她的帐篷里喝茶,我怎么会知道会这样啊!”心里不满地哼了声,关我什么事,你吼的这么大声做什么。

“大王,快把娘娘送到老王那里去!”穆英挤了进来,“都快闪开了!”他大声喝道,挥手赶围观的人闪开。

人群闪开了一个通道,耶律楚满头冷汗地抱起了奴儿就往自己的营地跑,穆英正想走,阿紫拉住了他,对他挤挤眼:“穆英大人,你好帅哦!”

大辽卷 第二十章 大祸临头

穆英看了一眼发话的侍女,不认识,但是,她的眼睛?他吃惊地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未来老婆,这下,他吓得够呛,赶紧一把拉过了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大王不是不让你接近王妃的吗?”

“我干吗要听他的话!”阿紫不高兴地一撇嘴,“你听他的话就好了,我就免了,我只听我姐姐的话。”她无意之间就说露了嘴。

穆英是谁啊,一听就听出了她的语病,微微一怔,一把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厉声问道:“你还有同伙?”难道她真得是在骗他不成,难道自己看走了眼?

“没有!”阿紫头一昂,用力地踩在他的脚面上,气冲冲走掉了,她以后要小心一点了,原来那个笨男人是不笨的,还比她料想的要聪明许多,可是为什么,他会被她骗呢,他们明明的就没有……

“阿紫,你给我说清楚!”穆英追着她跑,他非要知道那个她口里的“姐姐”是谁。

“你个笨蛋,还不去看看你家王妃的伤势,我在这里又跑不掉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穆英就拉住了她,“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严肃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不是你对王妃下的手吧?”他突然就害怕她说出来答案了,浑身一震,对自己莫名的恐惧很难解释。

阿紫恨恨地瞪他,“你不相信我,那你还求你家大王收留我干什么,我阿紫是那种用暗器伤人的人吗?我要对王妃姐姐动手,早就动了,还用等到现在吗?”她的眼睛是对他的不满,“是那个萧无动手的。”她干脆就说了出来。

“萧无?”穆英一怔,他还是没有查到这个人。

“你怎么这么笨啊,就是那个羽林军的副首领!”阿紫忍不住踹了他一脚,生气地叫道:“你真是太笨了,还南院的侍卫队长,我看,我当都比你当好!”一转身气冲冲地离去了。

“萧无?”穆英这回没有去追,他在思考这个人的名字,就是那个大冰块,他怎么就不知道这号人物呢?他朝自己的手下一招手,立刻,一个精明的侍卫跑了过来。

“老大!”朝他抱拳问道:“什么事?”

“去查羽林军副首领萧无的背景,我怎么对此人没有印象?”他有些头痛地一笑,“叫兄弟们多加防范,好象,我们南院已经被人家不怀好意地盯上了。”

“老大,你不知道萧无?”侍卫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怎么,我一定要认识他吗?”穆英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手下。

“是啊,你就是一定要认识他啊,萧无的本名叫萧奇,你不认识萧奇?”

穆英的脸色大变,惊讶地叫道:“你说萧奇?萧奇就是萧无?我们南院王府里的那个勇士萧奇?”

侍卫点头,“是啊,萧奇离开我们之后就去了上京,不知道是怎么的,他在羽林军里混的不错,兄弟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当上了羽林军的副首领,没有想到啊,陛下的羽林军五个首领有三个出自我们南院王府。”

“我怎么不知道萧无当上了羽林军的副首领?”穆英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那是因为我们怕你知道了生气!”侍卫害怕地一缩脖子,“你和他的过节我们兄弟是最清楚的。”再说了,他们也是在萧无来到了幽州以后亲眼看到了他才确定萧无就是昔日的兄弟萧奇的,那个时候,他们已经驻扎在城外了。

“过节?”穆英冷笑一声,“那不是私人的恩怨,是他欠了南院王府的!”

“难道不是兄弟们认为的那样的?”侍卫好奇地问。

“他欠了南院很多,既然他回来了,那就要他好好还一下了!”穆英的眼睛里射出了怨恨的寒意,“通知兄弟们,今天晚上好好守护在大王和王妃这边,我要找某人好好去算算这笔旧帐!”

“知道了!”侍卫机灵地点头,他们尊敬的队长大人平时的时候是不发火的,脸上一直会是温和的笑意,要是你认为他一直是这样的,那就错了,当他沉下了脸,那就说明事情难办了,因为,他们知道,南院侍卫队长的真正厉害不在于他的武功,也不在于他有多少兄弟,在于他的不显山不露水,他是大辽最沉稳的男子。

火山一旦爆发了,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奴儿脸无血色地躺在雪白的床上,她昏迷着,不知道身边发生过什么事,当然也不知道耶律楚暴躁地吼了一向敬重的老王一顿,差一点就把这个世外高人给得罪了。

在老王抢救奴儿的时候,耶律隆绪和萧雨燕以及太后都派人来慰问了,秋猎的队伍里都知道了南院王妃在去皇后帐篷的路上遇袭了,一时间议论纷纷。

萧兰燕听到奴儿受伤了,高兴地大叫了三声,带着两个贴身的侍女花枝招展地朝南院的营地来了。

已经有人在传了——是不是皇后想害死了南院的王妃,好让自己的妹妹当上南院的王妃啊?

可惜啊,有人任性妄为,不知道深浅,还在那里不避嫌地上门来笑话来了。

“郡主请留步!”门外的侍卫客气地拦住了她,“大王不许外人进入!”几乎是两个侍卫同时把身子往萧兰燕的面前一拦,果然是训练有素。

“我是外人?”萧兰燕的声音提高了十度,“你们的主子是我姐夫!”她嚷了起来。

耶律楚紧张地在帐篷里走来走去,本来已经够心烦的,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就更加心烦了,一声怒喝:“放肆!”身子一提闪到了帐篷外,对着萧兰燕厉声喝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妻子死了没有是吗?”他是气急攻心口不择言了,“马上给我从这里离开,我不要见到你萧家的人。”

萧兰燕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也知道当今辽后萧雨燕的心思,可是,他不愿去想那些事,能避开就避开,反正萧兰燕喜欢他,萧雨燕暗算他,他都没有什么损失,可是,今天,她们惹到了他心爱的女人。

“姐夫?”萧兰燕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令人害怕的怒意,害怕地倒退了几步,呐呐地说道:“我是来看看你那个……”她想顺口就说‘南蛮子王妃’的,看见了冒火的眼睛,吓得把话咽了下去。

“不必了!”耶律楚冷冽地拒绝了她,沉声对侍卫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是,大王!”侍卫高声应道。

“姐夫!”萧兰燕眼见他转身进去了,着急地喊道。

耶律楚没有理她,只是忧心忡忡地看向了躺在那里的妻子,“老王,你行不行啊?”他第一次对医术高明到不用置疑的老王产生了怀疑,“王妃到底怎么样啊?”

老王在中原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因为被仇家追杀不得已投靠了朋友介绍的南院王府来了,隐居了好几年了,被大家奉为神医,没想到自己会被怀疑,不由地火了,“我不是在止血,王妃是被厉害的暗器伤到的,要是有武功的人一定是能躲过的,象王妃这样柔弱的女子怎么躲的过,伤口很深!”他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看耶律楚的焦急万分的神情,语气婉转起来,“你就别急了,我老王在,你不用怕!”还是安慰一下这个因为妻子受伤而害怕失去她的男人吧,不管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王,还是一个农夫,他担心的样子使他想起了自己的以前,为了救自己的妻子,他也曾经这样焦急不安过,体谅一下他了。

站在一旁的阿紫是知道其中原由的,她移啊移啊,脚步慢慢地移动着,就是怕被怒火冲天和焦虑的男人向她吼,她发现,她现在不但有些怕自己亲爱的姐姐,连这个大王姐夫也有点怕怕的,不为别的,他的怒吼她是受不了的,有耳膜会被震破之嫌。

她慢慢地移还是被耶律楚觉察了,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在做什么?”

阿紫吓得忙挺直了身子,一时忘记自己是易了容的,“我没做什么?”她心虚地说道,“我没对你的王妃做什么?”

“是你!”耶律楚认出了她的眼睛,“是你下的手!”他怒吼一声,一把制住了她,“我说过的,你离她远一点。”

阿紫双手一举,“我什么都没做,皇后派人来请王妃姐姐去喝茶,我好心跟了去,谁知道那个萧无会跑到一半的路自己先离开了,我看,一定是他害姐姐的!”

“羽林军的副首领萧无,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冰块?”耶律楚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因为,在他皇兄的大帐里,当今的辽主和他开玩笑,他的羽林军五个首领,三个是南院王府里训练出来的,他这才知道萧无是哪号的人物了。

“王妃醒了!”老王激动地叫道。

耶律楚松开了手,忙不迭回过了头。

“好吵!”奴儿睁开了眼睛,小声地嘟哝着,她是在耶律楚制住阿紫之前醒的,以她的功力,不可能昏很久的,她想再装一下的,可是,笨阿紫被他看破了,她只好醒了,为了解救阿紫可爱的小脖子。

“奴儿,你没事吧?”耶律楚握住她冰凉的手,坐在她的身边担心地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奴儿绽开一朵让他放心的笑意,低语:“我没事!”她的眼睛望进了他的眼睛,望进了他的灵魂深处,“阿楚,你的脸色一定比我的还要差!”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不是你那个建平公主,我虽然是大宋皇帝的亲生女儿,却是以一个卑微的奴婢长大的,我是黑衣奴儿,一个无心无情的人,自幼的经历养就了这样冷冽的性格,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真得要无法承受了。

“奴儿,你怎么了?”耶律楚见她的眼睛迷离,以为她怎么了,急忙俯身,脸色苍白。

“我没事。”奴儿对他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包扎好的肩膀,对老王感激地一笑,“谢谢你了。”

老王对她的笑颜如花不敢承受,慌忙退了一步,双手抱拳,说道:“王妃这话在下不敢承受,能为我们大宋的公主效劳是我的荣幸。”不管怎么样,他虽然是身在大辽的南院里,心还是向着自己国家的,他能在这里安然的隐居着,那是因为这个南院的大王没有侵略大宋的野心,并且,他还是个非常懂得敬重他人的人,所以,他才会在这里一住就是五年。

“我怎么看来看去,你象江湖上传说的神医鬼见愁王胜?”阿紫的好奇心上来了,当场就把人家的老底给揭了。

老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地笑了笑,“小姑娘,你是谁啊?”五年了,已经有五年没有听到过“神医鬼见愁王胜”这样的称呼了。

“我?”阿紫指指自己,“我是这里的侍女啊!”她看了奴儿一眼,小心翼翼地答道。

“她是七彩宫头牌杀手阿紫!”耶律楚没好气地说道,因为大帐里只有他们四个人,他才会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他老早就把老王当作自己人了,也早就忘记了他是个宋人。

“七彩宫?”老王大惊失色,身子也不由自主退了一步,“你是七彩宫的人。”他对那个七彩宫是过敏的,要不是那个白茉莉,他也不会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窝着了。

“呵呵,我知道你害怕!”阿紫的眼里闪过精明的光芒,“但是,你没什么好怕的,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杀耶律隆绪不小心被抓到的,我已经不是七彩宫的杀手了,过不了多久,我就是穆英的老婆了。”她诡异地笑着,“七彩宫那个地方我呆腻了,换个环境心情也好多了,老王啊,以后我们就是相同的境遇了。”她哥俩好地拍拍老王的肩膀。

“小魔女阿紫不会就是你吧?”老王敏感地嗅出了她浑身散发的好胜气势,“那个江湖上人见人怕的小魔女不会就是你这个好可爱的小姑娘吧?”

阿紫得意地一笑,“嘿嘿,我这么有名吗?连在这里隐居的老王都知道我的名号,看来,我在江湖上是很有人气的哦!”她生平最开心的事就是人人都知道她的大名,她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奴儿很意外,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王府里这个神秘的老王就是昔日里中原最有名的神医,看来他是受了师父的指点才来大辽的吧,因为,耶律楚能收留一个来自中原的人,一定是师父要他这样做的。

那么,王府里还会不会有别的高手在隐居呢,现在问耶律楚还是回到了幽州去问师父?她有一丝犹豫。

“王妃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在下先告辞了!”老王急着闪人了,他有点架招不住阿紫打量他的眼神。

看着他急匆匆地离去,阿紫一挥手,不屑地说道:“昔日的神医怎么会变成这么胆小的人啊,我不过才好奇地看了他几眼而已。”

“你说说王妃是怎么受伤的吧。”耶律楚不爽地瞪她,“我要知道实情。”

“实情就是那个萧无伤了王妃姐姐的。”阿紫回过头笑嘻嘻地说道,机会难得,她要好好说说那个大冰块的坏话,大冰块啊,你的大祸临头了!

大辽卷 第二十一章 昔日兄弟

安营扎寨好了以后,已经是傍晚的事了,在辽阔的野外搭起了一个一个帐篷,这是阿紫从来没有见过的,她穿着侍女的衣服,四处好奇地看了看,大致了解了自己在什么方位,因为到了天黑下来的时候,她还要做一件重要的事,当然不是刺杀耶律隆绪,她已经放弃了,因为她答应过的,在她姐姐的势力范围里,她绝不动手伤她要保护的人。

耶律隆绪虽然不是她要保护的人,但是,阿紫看出来了,姐姐要保护南院王府,就象那个穆英说的一样,保护!那是一个多么神圣的誓言,她也想试一下保护别人的感受。

天暗了下来,各营地的篝火点了起来,侍卫们也各自负责起了巡逻的职责,几个人一队的在各营穿梭着,防止敌人的偷袭,阿卫是羽林军的正首领,他自己以身作则负起了大辽皇帝耶律隆绪帐篷的守卫,一身黑色的铠甲威风凛凛,他就是怕刺客再来,先做好防范再说了。

穆英一身简单的灰色衣衫走了过来,朝他招招手,打了个手势,告诉他,他有事找他。

阿卫心里也明白他是为何来的,有的时候是逃不过的,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脱下了身上的铠甲,往身边的侍卫一扔,侍卫没想到他会把那样重的铠甲扔过去,重心不稳,一个后仰就往后倒了,铠甲重重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忍不住哀号了一声。

阿卫恨恨瞪了他一眼:“真是没有用,好好守着。”他不满地朝穆英走了过去。

穆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阿卫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了三四步的远走到了人迹稀少的地方。

穆英停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对阿卫的不满,冷笑了一声:“阿卫,你现在当上了陛下的羽林军大首领,就可以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吗?”他看着他,几乎就要看透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阿卫心虚地垂下了头,“穆英,我知道,你迟早会怪我的,但是,我能怎么样,他现在是副首领,难道要我去和他单挑吗?两个羽林军的首领单斗,你说这事传出去会怎么样啊?”

“那你就不能早一点告诉我,萧无就是萧奇?”穆英的眼睛里是对某人的极度不满,“你不可以和他单斗,可是,我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南院王府里的侍卫队长而已。”他说的比说今天天气还要不经意,可是,他的语气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你也不能!”阿卫惊叫,“穆英,你不要忘记了,你对大王是最重要的,南院没有大王是行的,可是,没有你就不行了。”他还是把自己当作了耶律楚身边的一分子,这一点让穆英的脸色稍微的好了一点。

“这话要是让人家听到了,你想会怎么样?”穆英瞪他。

“这是大王说的,不是我说的。”阿卫知道他心情不太好,赶紧瞥清,“你自己也清楚,你现在是动不了他的,即使他是奸细,是叛徒,你也只能眼睁睁地看他这样的逍遥。”

“他原本来南院就是监视我们的。”穆英想起来当初几个兄弟在一起就象亲兄弟一样,那种被骗的感觉真是……

“我在前不久才知道的,萧奇他原名叫萧无,是皇后家里的仆人,那个萧王妃故意从街上救回了他,就是要他做内应的,好监视南院,可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大王会对她一片痴情,最后,她为了生下个孩子死了,萧奇为了和安达争崖多儿把安达杀了,不告而别。”

穆英冷笑,“我现在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见到崖多儿就一见钟情了,你没有发觉崖多儿和一个女人很像吗?”

“你是说……”阿卫惊讶地差一点下巴就掉了下来,他指指皇后的帐篷方向,“是她?”

“一个男人要么是为了权利,要么就是为了女人,当然还有为金钱的,那种人就不值一提了。”穆英的拳头紧握,对萧无充满了憎恨,“他杀了我们最好的兄弟,拿走了我们南院的震府之宝,这笔帐我就在今天晚上好好和他算。”

“我帮你!”阿紫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脸笑嘻嘻的,“你好啊,阿卫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穆英惊讶地问。

“你们也认识?”阿卫也很惊讶,“紫儿,你是什么时候到南院来的,怎么不在皇宫里做事了呢?”

“阿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穆英严厉地看着她,他心里充满了对她的怀疑,阿卫怎么会认识她的?

“好了,别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帮你打那个大冰块好不好?”阿紫笑嘻嘻靠近了他,“你们一个是羽林军的大首领,一个是南院王府的侍卫队长,我看,还是我来帮你们打那个坏人吧。”她对打架是最有兴趣的,特别是和高手比武,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穆英冷冷看着她,“阿卫,你来告诉我!”他对昔日自己的手下如今的大辽羽林军首领命令道。

“紫儿是阿罗郡主的侍女你不知道?”阿卫瞪了他一眼,“你认识她却不知道她的身份?”

穆英回瞪他,是你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是她是阿罗郡主的侍女,我的头拧下来给你当枕头!他不满地想着,看来,他的未来老婆骗过很多的人。

“我现在在南院王妃的身边当侍女!”阿紫笑嘻嘻开口了,一脸无邪的表情,“以后就跟着穆英做事了,阿卫,你以后要是遇到了我,千万别和我打招呼,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以前是阿罗郡主的侍女,那很丢脸的。”

“你也嫌弃阿罗郡主?”阿卫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我看见你对阿罗郡主那样关心。”

阿紫心里暗哧,我对那个笨郡主好是因为想要瞒过你们这帮侍卫的,没想到你还对那个笨郡主那样关心,见她摔跤了就跑来扶她,你扶她前我还不出手扶,那还得了,我还不让你看出来不是皇宫里的人。

那个几个月前,她到了大辽的皇宫,要解决一个被辽主十分宠爱的妃子,一时贪玩把路给迷了,跑进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院,看见了一个忧郁的大辽美女,人家就把她当成了新来的婢女,要她一起出去走走,为了找到她要去的地方,她就跟着那个忧郁的美女走出了那个偏僻的小院,在一处桥上和羽林军相遇,因为那个据说是叫阿罗郡主的美女眼看就要摔跤了,她好心扶她一把,哪里知道被这个阿卫大人看见了,直夸她是个忠心的婢女。

估计阿卫对那个阿罗郡主有意思吧,后来她就在那个小院里潜伏了几天,摸清了自己要去宫殿的路,卡擦一声把那个骚包的什么什么妃给解决掉了,她因为知道了阿罗郡主的身世,又被阿卫天天缠着没法子脱身,好久才离开大辽的皇宫,回去以后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发了顿脾气,以后再也不接大辽的生意了,谁知道被哀求着又来了,这次她倒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了,因为,她遇到了她亲爱的姐姐。

阿罗郡主,耶律隆绪的表妹,因为父母早亡,被萧太后接进宫里养大,从小没有受到关注,在偏僻的小院里无声无息的长大着,出落的娇俏可人,与世无争的性格造就了她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阿紫就是看不惯她的唯唯诺诺。

“你要是喜欢那个郡主可以大胆的去表白。”阿紫摸摸下巴对阿卫建议道,“我是不喜欢她那种性格,看了就火大,我来到幽州以后,投靠了南院王府,如今在王妃的身边呆着,看看我的王妃姐姐,那才叫有气魄有风度!”她趁机不忘给自己的姐姐宣传一下。

她的话不禁让穆英苦笑不已,她才和王妃见过几次,熟的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还王妃姐姐,她叫的太亲了吧,“阿紫,你别闹了,我们有正事商量。”他要赶她走。

“我知道,不就要给你兄弟报仇什么的,我来帮你好了,反正我也想和他过过招。”她兴奋地说道,忘记了她在阿卫眼里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子。

“紫儿,你什么时候有武功的?”他的剑眉拧了起来,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好兄弟呢,他是不是被她骗了?

阿紫呵呵打哈哈的笑:“我告诉你实话好了,我入宫之前和一个人学过几年的武功。”

“是谁?”阿卫追问道。

“你不会认识的,是一个中原的高手,”阿紫一摆手打断了她的疑问,“不管我的来历了,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啦,先说说你们想怎么样对付那个大冰块啊?我看他也有些日子不爽了!”

“我对你跟谁学过武功比较感兴趣!”阿卫精明地望着他,一个小小的阿紫怎么可能瞒的过呢。

“夜刀!”

阿紫把自己姐姐的师父抬了出来,笑吟吟看着他,夜刀是你们耶律楚大王的师父,这个你们是知道的,你也不可能跑去问他,您是不是教过一个叫阿紫的女孩子武功,去问了也不怕的,那位前辈是知道她阿紫大名的。

“夜刀前辈?”几乎,阿卫和穆英是一起叫出来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一副都不相信的表情,他们是不相信啊,因为,夜刀是不轻易教人家武功的,当年收了耶律楚当弟子也是看在萧太后的面子上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招惹大辽的皇室,他是躲也来不及啊。

“你们就不要大惊小怪啦,夜刀前辈看我聪明就教了我几招。”阿紫暗暗捏了穆英一把,笨男人,我的鬼话是骗阿卫的,你也相信,真是够笨的了。

穆英会意,他就说嘛,大王的师父就收了大王一个徒弟,他怎么会是阿紫的师父,这个丫头也太会骗人了吧,他以后要防着她点,不要再让她轻易地骗了去了。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怎么对付那个萧无?”阿紫的眼睛里闪着好斗的光芒,心里已经等不及要和萧无过几招了,上一次被她姐姐破坏了,这次机会难得,她一定要和萧无打个痛快。

阿卫失笑,“紫儿,你这个人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的心急。”在大辽的皇宫的几天相处,他对她早就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好感,觉得她就象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你真的要帮忙?”穆英拉拉她的手臂,既然是她主动要帮忙的,那他就不客气了,“我们不出手,你来对付他。”他想看看阿紫的武功到底有多深,趁机了解一下她也好。

“他是下半夜值班的,你要打他也要等到下半夜了。”阿卫笑呵呵说道,“我们先商量好了,下半夜和他较量!”他指指站岗的那里,他还在值班中。

“你就不用参与了。”穆英对他嘿嘿一笑,“我们家的阿紫一定会搞定的,你就安心当你的羽林军的大首领吧,阿紫,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他把手搭在了阿紫的肩头,一个很自然的动作,“我们要在那里等……”他搂着她走远了。

阿卫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高兴,居然把他排除在外了,死穆英,居然不把他当兄弟了,别以为他就会听他的,半夜的时候,他不会把脸蒙住了一起去凑热闹。

穆英搂着阿紫走到了阿卫看不到他们的地方,忙把手放开了,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放心地停了下来,抓住了她的肩头,冷声问道:“你和阿卫是怎么认识的?”

阿紫不高兴地一撇嘴,瞪他:“你以为真的是我相公啊,听听你的口气,我怎么认识他的不关你的事。”她才不要告诉他呢。

穆英知道是她误会了,忙赔笑:“阿紫大人,是在下错了,我不是吃醋,是要问一声,你觉得他是那种可以信任的人吗?”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对她是信任的,却对自己的好兄弟不敢信任了。

阿紫微笑着,一把扯下了他的头,奖励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咯咯笑道:“穆英,你真好,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今天一定会把大冰块痛打一顿的。”她真是太开心了,除了她亲爱的姐姐,现在又有一个人这样信任她了,她一定不会辜负他的。

穆英被她冷不防亲了一下,脸上荡开了一圈温暖,他的眼睛对上了她灿烂如烟花的眼眸,一颗心莫名地鼓噪起来,他浑身一紧,想也不想的,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捧住了她的后脑,唇压住了她的唇。

“穆英!”阿紫低呼一声,被他侵略了。

…………

久久以后,当激烈的热吻结束,穆英的心还在激烈的跳动着,突然,他的身子飞了出去。

阿紫的脸色绯红,双手叉腰,气冲冲地叫道:“你非礼我!”一扬拳头,看不清她是害羞还是生气,飞一样地跑掉了。

穆英坐在地上,不由自主地大笑了起来,手指划过了唇角,那里还余留着她的馨香,他遇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啊?

大辽卷 第二十二章 决斗

萧无是下半夜值班的,上半夜他好好睡了一觉,时间一到,他就起来了,穿戴了整齐,拿起了弯刀,走出了自己的帐篷,仰头看了看天空,脸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一个黑衣人闪身在他的面前站定,冷冷哼了一声,他很自然地抽出了刀对准了那个人的身体,低沉地喝道:“你是谁?”

黑衣人只是冷笑了一声,脚下一点,飞身离去,他就是要把他引到他们事先设计好的埋伏地,好好和他干一架,清算一下以往他欠下的旧帐。

萧无的心思一动,难道是他?他听出了是个男子的声音,如果是他,那就是他欠他的,已经很久了,他是要给他一个交代了,将刀还入了刀鞘,身子一提跟了上去。

在营地和营地之间有很多阴暗的角落,既然是野外,就避免不了有防卫的漏洞,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块空地上,前面的人闪身进了一处树林里,萧无想也没想,也追了进去。

月光下,那个黑衣人站定在那里,就是在等他追来。

“你是谁?”萧无在他的面前站定,看着他的身形,努力地把他和一个人联系在一起。

“是我!”黑衣人扯下了蒙面的黑巾,就是南院的侍卫队长穆英,没给他好脸色看,“没有想到啊,昔日的好兄弟萧奇,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大辽羽林军的副首领,真的是意外啊。”

萧无料到他会这样讽刺的,右手成拳紧握着,努力不要自己去想已经过去了的事,但是,往事早就自动的浮现在他的脑子里,他永远忘不了亲手把自己的兄弟一刀毙命的场景。

“不用想了,他会永远纠缠住你的。”穆英看透了他,“因为一个女人,你出手杀了他,因为一个女人,你就不顾了兄弟的情谊,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有目的接近我们的,你是皇后手里的一张牌,来我们南院监视的。”他就是要把他说的火起来,然后和他干一架。

萧无的肩垂了下来,他无话可说,因为,事实就是那样的,唯一的就是他对一帮兄弟的感情是真的,为了那个酷似他心里仙女般的女人和最要好的兄弟决斗,他也是一时的鲁莽,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他一直活在悔恨里。

“穆英,你真是够罗嗦的。”阿紫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笑嘻嘻和萧无一招手,“大冰块,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们可是敌对的哦,不是联盟!”她站在了穆英的身边,“介绍一下,他是我未来的相公穆英,据说和你有过节?”她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亮,象要把萧无看透了。

萧无还没想好怎么对付穆英,阿紫这一现身他就紧张起来了,还听到她说是穆英的未婚妻,不由傻了:“穆英,你居然和七彩宫的杀手混在一起?”

穆英冷笑着把手搭上了阿紫的肩,“她以前的确是杀手,可是,以后她就不是了,她会是我穆英的妻子,她以前是做过了很多的错事,可是,比起你来,她做的光明正大,而你,卑鄙下流!”他不屑地低哼。

“我是身不由己!”萧无低下了头,他不敢看穆英仇视的目光,不是害怕,是心虚,是他欺骗了一帮兄弟的感情,是他亲手的把南院的镇府之宝偷出了王府,是他,差一点就让南院万劫不复,如果不是良心发现把那个宝贝还了回去,他的心里会更内疚的。

“你说一句身不由己就好了吗?”穆英恨恨地说道,“我以前不知道你就是我们昔日里的那个好兄弟萧奇,现在知道了,就要来向你讨还一个公道,你自己说吧,要怎么决斗?”

“好啊,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厉害。”阿紫拍手笑道,“我还没有看到过你们契丹男人打架呢,看来这次来对了!”她先退到了一边,穆英和她说好的,先解决他和萧无的恩怨,再让他知道知道阿紫和穆英联手的厉害,就是两个目的,一个解决恩怨,一个就是让他不会对皇后去说,南院王妃身边的那个侍女阿紫就是七彩宫曾经的杀手。

“我不会和你打!”萧无后退了一步,“我的确是亏欠你的,你想杀我就动手吧。”他太了解穆英了,知道他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他们两个都是有身份的人,谁伤了,明天就会成大事件,南院王府的智囊怎么会做出有害南院的事来呢。

“很好,我知道你对我的性子已经够了解的!”穆英手里的弯刀往胸口一横,眼里寒光闪烁,“可是,我今天就做一做知道下一刻要后悔的事。”

“你不会杀我。”萧无淡然的微笑着,他居然在微笑。

阿紫惊呼:“大冰块,你居然会知道笑?”她的叫显得太惊讶了,“我看见了一个会笑的大冰块,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萧无苦笑:“是,我笑了,因为我知道穆英不会杀我,我还会继续的活下去的,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穆英心里暗想:你的确够资格当一个奸细,你能看透我,难道我就不能把你看透了,不要忘记了,在中原,我还有一帮兄弟在当间谍。

阿紫冷冷开口了,“他不会杀你,可是我会,我要在南院王府里呆下去就必须把你杀了,因为,你是唯一见过我,知道我的人。”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条彩色的绸带,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穆英,你知道她的身份,你还要她?”萧无不解地问,“她是七彩宫里最厉害的杀手,你相信她?”他的另一种意思就是,穆英,你居然不怕这个女杀手把你的地盘搞得天翻地覆。

“那又怎样?”穆英傲气的反问,“我知道她会和我一起守护南院!”他温柔地看了阿紫一眼,阿紫趁机抛给他一个媚眼,他微微一笑,接收了。

“七彩宫的杀手不可能脱离白茉莉的掌控的。”萧无再次好心的提醒。

“我就能,因为我是阿紫!”阿紫极度不悦的双手叉腰,脚下一点,身子朝他扑了过去,“去死吧,杀了你,我在大辽就可以安心的生活了。”

“穆英,她迟早会害了你和你的大王。”萧无的身子一侧,躲过了阿紫,手里的刀出鞘,刀在夜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将阿紫的绸带卷了起来,一刀就割断了。

阿紫的手里就没有兵器了,她一个轻跃躲开了他的刀锋,一把从穆英的手里拿过了刀,她虽然对刀不太熟,但是,今天晚上她是来完成目的的,不是来打架,先凑合着用吧,刀和刀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

“穆英,你不是要讨还公道吗,我们一起揍他啊。”阿紫一边和萧无刀对刀的在拼内力,一边叫道。

“他是不会这个时候帮忙的。”萧无以为是真的把他看透了。

他的话音没落,一道身影闪到了正在拼内力的两个人身边,手起刀落,一记结实的手刀砍在了萧无的脖子上,他的到掉在了地上,人直挺挺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大辽卷 第二十三章 现身

‘是你!‘

‘是你‘

阿紫和穆英几乎是同时惊叫出来,神情各异的看着那个个子修长浑身散发着迫人气势的黑衣人。

‘是我!‘奴儿冷冷的回答,手里的软剑发出凌厉的光芒,‘你们要他死还是要他活?‘她把剑对准了萧无的咽喉,‘我看,还是让他死了吧,这样就没有人知道阿紫的身份了。‘也就不会威胁到她的身份了,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冷酷的杀意。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在关键的时候出现?‘穆英上前一步,态度很诚恳的问,他知道,有些高手的脾气是很怪的,他在试探着,她是属于哪种人,先礼后兵总是对的。

‘我是谁不重要,只要我没有对你的大王形成威胁就没事。‘奴儿看向他的目光里有一丝赞许,‘知道你是一心为南院的,耶律楚是很幸运的,能有你这样的是属下。‘

‘多谢你的夸奖了,我忠心为南院是应该的,因为,我的大王对我救命之恩!‘

‘是吗?原来你要保护你的大王是有原因的哦!‘阿紫乐呵呵地说道,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萧无,‘我说,你们准备把他怎么样?‘

‘杀了吧!‘奴儿握剑的手动了一下,‘他的存在对阿紫是不利的。‘

穆英的心里咯噔一下,惊叫出来:‘你是阿紫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姐姐?‘他听了出来,她和阿紫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穆英大叔,你还是很聪明的嘛。‘阿紫搭上了他的肩,唇边微笑着,手里的匕首已经毫不留情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她是我的姐姐,不过,不是我的亲姐姐[奇`书`网`整.理.'提.供],是阿紫最尊敬的一个人,她比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重要。‘她的意思就是,为了她,我阿紫可以杀了任何人。

‘阿紫,放了他!‘奴儿朝她使了个眼色,忘记姐姐说的了,要怎么样收买人心?

阿紫乖乖地放手了,‘我只听姐姐的。‘她神气的对穆英一笑,‘她的话是最有道理的。‘以后,你也要听她的话,不然我揍你。

穆英看着奴儿,仔细研究着她的身形和神态,想要找到蛛丝马迹,认出她到底是谁,他太想知道了。

‘你不用看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认出我的,我在你们南院王府里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已。‘奴儿冷声说道,‘我潜伏在你们南院,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出制造了雁门关血案的主谋,原来,我认为是你家大王干的,后来我知道他是清白的,我探遍了你们南院所有的官员府邸,似乎没有人参与其中,那就是说,你们南院的人和那件事无关,所以,看在你们大王对我们公主还不错的份上,我几次保护了他和你们南院王府。‘她此刻就是以奴儿的身份在和他说话了。

‘你……你……‘穆英顿时大惊失色,他终于知道她是谁了,‘你是建平公主身边那个高手?‘他惊叫,他听大王说起过,建平公主能够安然无恙,就是因为得到了她的保护,没想到她还活着,‘你活着,为什么不回到我们王妃的身边继续保护她,她需要你。‘她很诚恳的说道,‘现在,我需要你这样的高手帮助我。‘

‘我知道耶律楚会保护公主的。‘奴儿的语气里是十分的确定,并且,她不需要谁来保护她的,只有她保护他的份,‘我今天现身见你,并不是要让你知道我是谁,而是要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的对手是来自上京的势力,我已经查到皇后和这个人的关系了。‘她故意顿了顿,‘他是萧家的仆人之子,从小就对萧雨燕一往情深,为了她,他甘愿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为了她,他甚至可以把耶律隆绪杀了。‘她说的有点危言耸听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是说坏话的最好时机。

穆英是相信的,因为他很了解萧无的为人,虽然那些时候他也是潜伏在南院的,但是,一个人的本性日子久了会多多少少的暴露一点,‘我知道,他是皇后最忠心的属下,他会为了她做任何事的,这就是情的威力,为了情,他可以做任何事。‘他轻轻低叹了一声。

‘穆英大叔,你什么时候为了我也做出一见忤逆你家大王的事啊?‘阿紫笑嘻嘻把脸凑到了他的跟前,眼睛眨啊眨的,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阿紫,别闹了。‘奴儿不悦地斥道,‘说说怎么处理他吧,我要找出凶手,而你要安全的在南院王府里立足,穆英要保护他的大王,怎么样才能三全齐美?‘

‘杀了他。‘阿紫一皱眉,用脚踢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萧无一脚,‘这样不会笑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用啊,人活着就是有喜怒哀乐啊,姐姐,我来动手吧。‘她的手里又把匕首变了出来,‘一刀扎在心口,他就挂了。‘她的语气和说今晚的月色不错一样的轻松。

穆英把手一伸,没收了她那把危险的匕首,他可不要看见她把匕首当绣花针似的把玩了,‘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姑娘家的,要秀气一点,这么漂亮的姑娘拿着匕首晃来晃去的,我以后还有胆子娶你吗?‘他对她有些不满。

他正和阿紫说着呢,地上的人动了一下,腾地站了起来,飞似地朝一旁逃去,阿紫无意间一脚解开了他的穴道。

“你还跑!”阿紫大怒,飞身追了上去。

奴儿动也没动,手里的暗器轻轻一弹,萧无在十步开外一声惊叫,被击中了大腿,身子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地。

阿紫追了上去,手里的彩带飘出,缠住了他的脖子,残酷的冷笑着,收紧了,她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阿紫正要下手把萧无杀了,穆英的身子晃到了她的身边,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对她微微地一笑,“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阿紫不满地嚷了起来,“我就是要把他杀了以绝后患!”她很有道理的说道,“你不是也要找他算账的吗?怎么这会儿却阻止我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变了主意了呢?

“我和他今天是要解决的,但是,这样杀了他,我不会安心的。”穆英看到了萧无脸上闪过的惊讶,他要解决恩怨的办法就是光明正大的和他单打独斗,这才是契丹男子的本色。

“阿紫,你闪开!”奴儿命令道,“就让他们在这里解决他们之间的事吧,我相信穆英。”她站到了一旁。

阿紫看了脸色苍白的萧无一眼,哧了一声,“我看不起他,还是我家的穆英有英雄气概。”她对穆英抛去一个媚眼,害得穆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紫的蔑视顿时将萧无的傲气激发出来,“我也是契丹的男人。”他将后背一挺,脸上是一副就义的表情。

“你们随便!”阿紫嘿嘿一笑,和奴儿站到了一边,她和奴儿就在一旁看着他们怎么解决恩怨了。

穆英挺身站在萧无的跟前,“我们怎么解决吧?”他冷声问,“今天一定要解决,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萧无点了点头,“好,我们就以我们契丹的规矩来决斗吧。”

“我若是赢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还要把阿紫的身份永远的埋在你的心里。”穆英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刀,轻轻抛给了他。

“好,一言为定,我要是赢了,我们的恩怨也勾销,还有,我要知道她是谁?”他指着奴儿说道。

“你就别想了!”阿紫不屑地冷哼,双手环胸,“我说大冰块,我们家的穆英都不知道她是谁,怎么可能让你知道她的身份呢。”

“不要废话了,开始吧,你赢不了我的。”穆英先出手了。

萧无被迫的举起了刀,“我们就试试吧!”两个男人就在那里打作了一团,刀与刀的碰触发出了令人汗颜的声音。

奴儿和阿紫就在一旁看热闹,都是个中的高手,她们看得出来,两个人的武功相差不多,穆英的刀法刚中带柔,萧无的刀尖始终带着一股杀意,他的刀法接近了一种阴邪。

奴儿看出了他的武功路数,脸色微变,身子一飘,软剑出手,一剑把两个人的刀挑飞了,将剑架在了萧无的颈子上,厉声问道:“你的师父是黑木老鬼?”

萧无征了征,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的?”

黑木老鬼的大号阿紫也听过的,她的脸色是大大大的变了,“大冰块,你居然是那个老头的徒弟,我真是要佩服你了,你是怎么和那个老不死的老头子相处的?”

黑木老鬼的名号在中原武林里可是响当当的,脾气是第一的怪异了,基本上是没有人能顺他心意的,而且,他曾经杀了自己不中意的几个徒弟,只要他老大不高兴,随手就开杀戒了。

“我的师父和他有点过节。”奴儿恨恨说道,“他曾经要把我的师娘抢去当他的妻子。”她说出了二十年以前的旧事,“本来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可是,他总是对我师娘纠缠不清,这个过节可就大了,我师父说过,只要见到了你们黑木门下的,就杀无赦!”她可不会忘记,她的师父二十年前也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一把银剑杀遍了天下,令人闻风丧胆。

“你不能杀他。”穆英不顾要惹恼了她的后果,挺身站在了他的面前,不但萧无大吃一惊,连奴儿也浑身一震,“为什么?”她知道他做事一向有原因,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契丹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就是承诺,是必须要遵守的,我们说好了比出高低,就一定要比出高低。”他看见了奴儿眼里的杀气,但是,他是穆英,他从来没有怕过谁。

“我如果就是要把他杀了呢?”奴儿冷笑了一声,她把耶律楚点了昏穴出来,就是为了解决阿紫的事的,她要阿紫留在她的身边做事,那就必须的把唯一认得她的萧无解决掉,就是没有想到,这个萧无会是自己师父的仇敌的徒弟,她就更有理由杀他了。

“我会拦着你的。”穆英把刀一横。

一旁的阿紫倒吸了口冷气,靠,穆英大叔,你的胆子够大的,连我也不敢对我的姐姐说不,你竟然不要活了的拦在她的面前,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奴儿的杀意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霎时减了,她知道,他会拦着她动手杀萧无的,他是个遵守承诺的男子,一个真正的契丹男人,契丹的英雄,她把架在萧无颈子上的剑一撤,“好,我看在你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我让你们决斗,我不插手。”她又退到了一边。

萧无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退了一步,看着穆英,缓缓说道,“穆英,我知道你是个真正的男人,我很佩服你,从我在南院潜伏的时候就佩服了,我真的不想和你决斗,你打不过我的,我对自己的刀法有信心,我就说一句,如果,我不把阿紫报告给皇后,你是不是可以和我两清了,我们从此就当不认识?”

“我不会为了私事放过你的。”穆英断然拒绝了,他可以为了阿紫做任何的事,因为,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但是,唯独这件事是不可能答应的,因为,那是对一个死去兄弟的承诺。

“答应他!”奴儿冷然的下命令了,“为了阿紫!”

穆英看了阿紫一眼,看到了她期待的眼神,他的心一动,他不能答应,他提醒他自己,但是,他看到了奴儿的眼睛,他投降了,那是双绝对凌厉的眼睛,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但是,以后,阿紫要杀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既然他可以为了阿紫答应他,那么,阿紫会不会为了他,去和萧无决斗呢。

“我和你的恩怨就此了结!我不会拆穿阿紫身份的,但是,我不拆穿不等于她就会没事,七彩宫的宫规阿紫自己清楚,你们以后会有麻烦的。”萧无好心提醒他,“我也是遵守承诺的人,还有你,”他指向了奴儿,“我会查出你的身份的。”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个人,捡起了刀,傲气的转身离去了,他今夜已经受到了侮辱,但是,他会遵守他的承诺。

“就这样让他走了?”阿紫叫道,“就是说,没打起来。”她还指望看一场热闹呢。

“都回去吧。”奴儿身子一提,人已经闪了,话音留在了空气里。

“喂,你……”

穆英想追,被阿紫一把拉住了,“你想追她,没门!”她霸道的将自己的身体缠在了他的身上。

“你……”穆英又气又笑的甩也甩不开,他真的是栽了。

大辽卷 第二十四章 毒药

第二天的清晨,男人们都出去打猎了,去的时候烟尘滚滚,把女人们都留在了营地,除了负责营地四周安全的羽林军。

奴儿躺在温暖的床上,因为耶律楚临走前吩咐了侍女,不许王妃下床,所以,她想起来,侍女们是强硬的把她按在了床上,跪地哀求她好好休息,她无奈的只好躺回了床上,心里有丝暖暖的感觉,对她来说,一支断箭是伤不了她的,要不然她昨天晚上也不会现身了。

太后已经亲自来看过她了,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贴心的话,奴儿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皇后萧雨燕,她的脸色很不好,毕竟都在说,是她想要把她弄死,她的阿紫好妹妹已经一大早的把各处在流传的各种版本说给她听了,她对皇后表示同情,她想知道她会不会武功是真的,却是没有害她之心的,阿紫还不悦地对她说,姐姐,你太善良了,一定是她唆使大冰块干的,你还说和她无关。

在太后的示意下,萧雨燕强作笑颜也说了几句要保重身体之类的话,迫不及待的就和太后一起离去了。

要保重身体,奴儿想起来萧雨燕神情的不自然,她真的也在想她死吗?她死了,她的妹妹萧兰燕就真的能当上南院的王妃吗?她的唇边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要是耶律楚是那种忘情的男人,他就不会那么多年都不再娶,让南院王妃的头衔就这么一直空着。

“娘娘,你不能进去!”帐篷外的侍卫似乎着急的在拦着某人。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们娘娘不在吗?”一个嚣张的声音叫了起来,伴随着一记清脆的耳光声,“你对我太放肆了,我阿尔娅走到那里不是对我恭恭敬敬的,你们南院的奴才都这样没分寸吗?”

帐篷里只有阿紫陪伴着,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对侍卫这样,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口,掀开了帐帘,看到了一个红色衣装的女人高傲的挺着胸,唇边是不屑的表情,她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讨厌这个女人,管她是谁呢。

“你们王妃怎么样了?”那个女人下巴一抬,满脸傲气十足地问。

“青儿,她是北院王妃娘娘!”被打的侍卫捂着脸对阿紫说道,在昨天的早上,他们才知道,这个新进王府的侍女是自己老大介绍的,好象是什么朋友的亲戚,他们对豪爽的阿紫都很是喜欢,把她当作了兄弟一样,阿紫对人就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见这帮未来老公的手下对自己不错,决定了要好好的对他们,所以,她一听见门外的人被打了,忙窜了出来。

“原来是北院的娘娘!”阿紫不卑不亢地行礼,语气冰冷,“我们娘娘睡了,请北院的娘娘先回去吧。”臭女人,敢打我的兄弟,你是不想活了是吧,晚上我会去你帐篷里报仇的。

“呦,那真是不巧了,我还想借着探病的机会认识你们娘娘呢。”北院的王妃阿尔娅语气不悦地说道,“听说她是国色天香,我还没有见过她呢。”因为身体不适,她才刚刚从北院赶过来,急着赶来是因为怕自己的丈夫恩宠几个带过来的侍女,自己的地位不保,因为,和当今的辽主一样,北院大王也是暂时没有子嗣,生了一大堆的公主。

她是个交际手腕比他丈夫还要硬朗的女人,知道太后对南院的王妃、汉人的公主格外的喜爱,就带着人往这里来了,想和奴儿搞好关系,因为,她知道,南院的地位不管在耶律隆绪和太后的心里都比北院高的多,因为,她的丈夫只是耶律家的一个皇亲分支,而南院,那是皇家的血脉嫡亲的兄弟,太后亲生的儿子,那个待遇就当然不一样了,又而且,万一当今在位的人一个不小心……,那样,南院的那个大王就是当今大辽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了,那,那个大宋的公主就是皇后。

“我们娘娘休息了。”阿紫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大王说了,除了太后来探病,其余人都不许进入,我说娘娘,你就请回吧。”她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阿尔娅一个箭步上来就举手要打阿紫,阿紫就象背上长了眼睛一样,轻轻的一个闪身就让她的巴掌落空了,她有些肥胖的身体撞向了帐篷的门帘,直接就摔进了南院大王和王妃的大帐。

阿紫无辜的眨眨眼睛,不敢大声的笑出来,努力的憋着,故作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娘娘,我不让你进来,你也不能这样激动啊。”

“青儿,你不能这样对北院的王妃说话。”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走到了阿尔娅的身边,对她的侍女低沉的喝道:“你们是做什么,看到王妃摔倒了都不来扶一下。”

那几个侍女巴不得看到主子出洋相,实在是做王妃的太失败了,总在欺负她们,不知道收买人心,人被欺压到了极点,总是要爆发的,现在就是她们几个侍女爆发了看好戏的心情。

奴儿的呵斥把她们的魂拉了回来三个侍女急忙跑过来把自己的主子扶了起来,都是一脸的惊恐表情。

阿紫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我都说你休息了,你还出来干吗?

“你就是南院王妃建平公主?”比奴儿大了十岁的阿尔娅拉住她的手惊喜地说道:“真的是和传说中的一样高贵美丽啊。”她这句话倒是很由衷的说出来的。

奴儿心里暗哼,我高贵美丽,如果你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只是一个奴婢而已,你还会说我高贵美丽吗?她在大宋的皇宫里见多了这样口是心非的女人,为了拉关系,可以把丑女人说成是天仙下凡。

“我听阿楚提起过你,他说,北院的王妃是豪爽的契丹女豪杰。”她先给她灌起了迷魂汤,就冲她打侍卫来看,顶多是个仗势欺人的嚣张女人,比起皇后来,她是个好对付的小角色。

“没有想到,你是宋人,却也这么的豪爽。”奴儿的迷魂汤起作用了,阿尔娅对她原有的戒心荡然无存了,亲热的拉起她的手,“妹妹啊,姐姐我也没什么事来打扰你,知道你受伤了,特意给你炖了一锅燕窝老人参汤给你补补身子。”她回头对自己的侍女一招手,“快去盛上,让娘娘趁热把汤喝了。”

阿紫不高兴的一撇嘴,她是不希望姐姐喝她送来的汤,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嚣张的女人,她挺身拦在了侍女面前,叫道:“我来吧,你们不知道怎么侍侯我家娘娘的。”一把从那个一直捧着个瓷缸的侍女手里夺过了那个什么人参汤,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明天也去弄支人参来,也炖汤给她亲爱的姐姐喝。

奴儿知道,这个北院的王妃是来和她拉关系的,她是不喜欢和人拉关系,但是,此时,她是建平公主,是南院的王妃,她必须和这些她不喜欢的人打交道,心里讨厌她,她还是不能表示出来。

阿紫倒了一碗参汤,走到了已经落座的奴儿身边,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阿尔娅一眼,她干吗笑的那么甜,不就是一碗参汤而已,当成宝贝了。

“妹妹要趁热喝了,我特意要奴才们加了雪莲,既可以养生又可以养颜。”阿尔娅催促着,心里暗道,只要你喝了我送的参汤,你以后就和我关系匪浅了,我就是这样和人打交道的。

奴儿瞄了一眼她,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接过了阿紫递过来的碗,温婉地一笑,当着她的面喝了下去,只觉得参汤里有一股难闻的异味,她微微一皱眉,还是喝光了,把碗递给了阿紫,对阿尔娅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了,姐姐,你是除了了太后和皇后以外,第一个来看我的。”

阿尔娅拉住了她的手,亲热地笑道:“我们分开太远了,要不然,我早就来看看你了,听说大宋的建平公主是个美貌双全的人,如今见到了,果然和传说的一样啊。”

奴儿故意难为情的一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大辽被传说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啊?真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她见的多了,要是换作是在大宋的皇宫里,她头一抬就走了。

“那你休息吧,我告辞了。”阿尔娅达到了她的目的,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今天是秋猎的第一天,是男人们出去比拼的日子,妹妹啊,等几天你的身子好了,我带你见识一下我们契丹女子是怎么打猎的。”

阿紫在一旁使劲忍住不搭话,她的眼里是满满的不屑,不就是打猎,你以为我姐姐没有见识过啊,想当初她陪着大宋的皇帝去狩猎,那是多威风的事,比起你们大辽的皇帝,排场就大的不知道多少了。

奴儿刚起身想送客,脑袋一沉,胸口只觉得有股热气往上涌,她急忙提气护体,那股热气在身体各处乱窜起来,她一手捂住了心口,“噗”的一声,一口殷红的血喷在了阿尔娅侍女的身上。

“姐姐!”阿紫大惊失色,窜过来一把扶住了她,“你是怎么了?”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你是中毒了!”她尖叫起来,“来人啊,快去把老王叫来。”她朝门口吼道。

阿尔娅吓得已经双腿发软了,“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几个侍女也吓得都缩成了一团,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奴儿又吐出了一口血,一手抓住了阿紫的的手,“马上帮我逼毒。”

阿紫坚定的一点头,将她扶坐在了地毯上,双手成掌,轻轻的贴在了她的后背,运气帮她逼毒,而侍卫冲进来一看,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个往外跑去,去找老王了,另外的一个弯刀出手,架在了阿尔娅的脖子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我们南院的王妃。”不是说刚才她打了他一记耳光,他现在可以报仇了,凡是对南院不利的人和事,他们都是一样对待的。

“发生了什么事?”穆英冲了进来,见到了地上的姐妹俩,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怎么会这样,阿紫,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拿了一碗什么人参汤叫娘娘喝,娘娘喝了以后就中毒了。”阿紫没时间和他说话,专心运气替奴儿逼毒。

“不是我。”阿尔娅摇着手大声的叫道,“我没有毒害你们王妃的心啊,我是好心来探病的。”她急着解释,越是急,脸上的表情越是那种做贼心虚,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堆的冷汗。

穆英伸手把侍卫的刀拿开了,厉声说道:“你怎么可以对北院的王妃如此的无礼,就算是她下毒谋害了我们主子,她也是跑不了的,把三个侍女关起来,你亲自送阿尔娅王妃回她的帐篷去,好好守在她的身边。”他对阿尔娅做了个请的手势,话是说的漂亮,心里对她已经满眼的怀疑了。

一堆的人涌了进来,有得知了消息的侍卫,老王也在,训练有素的侍卫把三个侍女押走了,才不管她们哭成了一团,连把阿尔娅押回去的侍卫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老王,看看王妃中了什么毒?”穆英一把将跑得气喘吁吁的老王推到了奴儿的面前,“要是你把我们主子医好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老王不用他催,早就蹲在地上抓起了奴儿的手把脉,脸上是沉重的表情,他好象闻到了一种久违的香味,是他的生命里最难忘的一种香味,他的额头一下子冷汗就流了下来,“是添香花的毒,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香味的,我的妻子就是中了这种毒死的。”

“你说什么?”穆英急了,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领,怒喝:“你想办法救人,要不然你就死定了。”他的目光里透露出危险的信息,他会动手杀他也不一定。

“你别叫!”阿紫叫道,“我有办法将毒逼出来。”

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说,你逼是没有用的,我当年也逼过,一点用也没有,添香花的毒是没有解药的。”

阿紫冷笑了一声,她的姐姐是谁,就是中了再厉害的毒都可以把它逼出来的,看起来是她在帮她逼毒,事实上,是姐姐自己在运功,她的内力只不过是辅助一下而已。

奴儿专心将毒逼到了喉咙的地方,一阵恶心,噗一口全吐了出来,全是黑色的血,她的眼睛一睁,眼前一花,头一歪,昏了过去。

“娘娘!”

“姐姐!”

“公主!”

几个人惊叫着围在了她的身边,老王朝侍卫喝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拿水来。”

“要温水,快把洗澡的大木筒抬来,我要在水里给姐姐解毒。”阿紫情急之间叫露了嘴,引得穆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因为形势严峻,他也不问了,先把王妃救回来才好,要是大王回来了,他怎么向他交代啊……

大辽卷 第二十五章 杀机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

奴儿刚一出事,消息就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有人惊异,有人惊喜,也有人看热闹,除了南院的人是真心的为奴儿的性命担心,其余的人都是在观望着,多数的人是要看一场好戏,是看皇后的好戏,因为,谁都想得到阿尔娅和南院的王妃素不相识,她没有理由要害奴儿的,整个营地就只剩下了萧家的姐妹有害人的动机。

阿紫用了她的内力泡在水里给奴儿逼毒,水换了一桶又一桶,换出来的水都是黑紫色的,让人触目惊心,南院留守的侍卫都围在帐篷的四周守卫着,就是不许任何看热闹的人靠近,相比起来,南院的侍卫就是训练有素,那些留守保护营地安全的羽林军还跑来看热闹,私下讨论着南院王妃中毒的真相。

皇后的大帐里,一脸气急败坏的萧雨燕抓着自己亲妹妹的肩膀,歇斯底里地摇着她,“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你知道不知道你会害了我的。”怒气冲冲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你用脑子想一想,阿尔娅她没见过那个南蛮子,她们是没有过节的,你买通了她的侍女又怎么样,人家不会相信她会毒杀南院王妃的。”

萧兰燕坐在地上,哇一声哭了出来,“我怎么会想到这些啊,你是皇后,你什么都会想到的,我就只想杀了那个女人,我要当南院的王妃。”

“你真的是没有脑子,要杀她也要等适合的时机,你现在把她杀了,你知道会给大辽带来战争的你知道吗?”萧雨燕气呼呼的坐在了一旁,不能怪她这样的生气,因为,外面都在传是她要南院王妃性命的,她想要自己的妹妹当上南院王妃,外面那些人也是没有脑子的,她恨恨想着,她会是为了私人的事而破坏国家大事的一国之母吗?

萧兰燕坐在地上哭的伤心,她等待了很久才有了这个机会的,她对阿尔娅是讨厌透顶的,有的时候俩人遇见了,也都是冷嘲热讽的对彼此说话,她知道阿尔娅要炖参汤给奴儿补身体,以为想到了一箭双雕的毒计,买通了阿尔娅身边对阿尔娅早就不满的侍女,说是一包泻药,要让北院王妃知道知道什么是被冤枉的感受,那个侍女为了泄愤居然也答应了,她以为事情会进行的很顺利的,没预料到的是,现在,外面都在同情阿尔娅,都在说她是被冤枉的,她没有理由害南院的王妃,倒是她成了大家讨论的中心人物。

萧无一身侍卫的装束手握弯刀掀开了门帘,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跪地回禀道:“属下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萧雨燕阴沉着脸坐在一旁,冷冷哼了一声,“你还不谢谢萧无,他把那个你收买的侍女杀了。”她气愤地抬脚踢了自己妹妹一脚,“死无对证,你现在没事了,好好回自己的大帐梳理一下,到那个南蛮子那里去看看,态度要好一点,不要让人真的就以为你是主谋。”

“姐姐,我不要去。”萧兰燕跳了起来,也顾不得要擦眼泪,就在那里叫着:“我不去,我不要去看那个女人。”

“郡主,你先别急,主子要你去必定有她的道理,你就听她的吧。”萧无向她恭身说道,“现在,外面都在说,是皇后娘娘要害南院的王妃,好让郡主你当上南院的王妃,虽然是没有的事,但是,捕风捉影的这样说着,过不了几个时辰,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真的了,你一定要去,去了才表示你是无辜的,去了你才会让那些人闭嘴,皇后是萧家的支柱,她的地位悍然不动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南院王妃的封号是比不了的,希望,郡主你要替萧家考虑,以大局为重。”

“姐姐,真的有那么严重吗?”萧兰燕谁都不服的,就是连自己的姐姐也是要对骂过的,但是,只要是萧无说的话,她就会信,因为,她对他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的,世上别人是会骗她的,只有萧无是不会的,这就是她对萧无的认知,在她的看来,萧无是萧家最忠实的仆人。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好了,我不想管你了。”萧雨燕甩开了她的手,“你想当南院的王妃你自己去想办法好了,你仔细想一想,耶律楚他对你有没有一丝的爱意,自从你二姐死后,他对哪个女人正眼看过,现在,你去看看他看那个南蛮子的眼神,你是没有机会的,他早就对那个女人动心了,还有,你想过没有,她是来和亲的,她的安危关系到了两个国家,她是宋主最宠爱的女儿,她能来到我们大辽和亲,说明了大宋的诚意,现在,她在我们这里死了,我们怎么向大宋交代,她的死就是大宋向我们宣战最好的理由,大宋想把我们的幽云十六州夺回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打仗?”萧兰燕蒙了,“我不知道。”她呐呐地说道,“我不知道。”

见到她如此的模样,萧雨燕的心一软,拉住了妹妹的手,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小妹,我知道你对阿楚是一往情深的,可是,就算你嫁给了他,你也不会幸福的,你是我们萧家的天之娇女,我希望你得到属于你的幸福,不要再想着当南院王妃了,他不适合你。”她也放弃了把她嫁到南院去监视耶律楚的想法,毕竟,现在的南院王府已经不是几年前了,想要派个卧底的人都是那么的难。

萧兰燕默不吱声,她再笨也知道此时是不能顶撞自己的姐姐,她是有理的一方,而她是最没有道理的一方。

“姐姐会给你找个比他好百倍的男人的,你看,那个耶律齐骆怎么样,他是我们大辽最英勇的男子,他配得上你的。”萧雨燕以为她不作声是想通了,微笑着说道,“你看,要是萧家和他联姻了,我们萧家的地位还会动摇吗?”

萧兰燕垂下了头,她此刻终于有了这样的理解:她的姐姐为了自己的地位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她。

“郡主?”萧无发觉了她的异样,低声叫道,“你的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去吧。”

萧兰燕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这一刻长大了,擦了擦眼泪,挺起了胸膛,“我明白了,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是萧家的女儿,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的。”她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是那样的成熟。

萧雨燕放心的笑了,拍拍她的头,奖励的说道:“你是我萧家的骄傲,姐姐以你为荣。”

“我先回去了,我会去她那里的。”萧兰燕整了一下衣服,朝自己的姐姐,当今的辽后行礼告退,昂起了头,傲气的走出了皇后的大帐,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她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所有的侍女都被她赶了出来,都是抱头鼠窜逃出来的,老远都能听见她的吼声。

她披头散发的站在自己的帐篷里,地上是一地的凌乱,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砸到了地上,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她的眼里闪着幽幽的蓝光,“姐姐,你能做到的事我一样的能做到,你手里的血腥还洗的掉吗?而我,只想杀一个女人而已,宋辽开战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只想除掉我的敌人!”

她冷笑着,悄悄把短刀收了起来,轻移脚步在高大的铜镜面前坐了下来,高声叫道:“都给我进来,给我梳洗!”

她的侍女们惊恐的进来了,都面面相嘘,她们的主子是怎么了,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换了一个人,摔完了东西就坐在了那里,跟没事的人似的?

“还不快点给我梳妆,我要去我们尊敬的南院王妃那里向她请安。”萧兰燕的声音柔和无比,柔和的让所有侍女都胆战心惊。

萧太后在侍女和嫔妃的簇拥下来到了南院的营地,侍卫跪倒了一大片。

“穆英,你家王妃怎么样了?”太后脸色不善地问跪在她跟前的人,她一听到奴儿中毒了,心里的怒火就窜升到了极点,昨天是断箭,今天是毒药,有人是不是要宋辽立刻开战?

“太后,王妃还处于昏迷状态,正在给她逼毒。”穆英对太后从来都是尊敬的,“太后,您还是请回吧,一有消息就派人去您那里禀告。”

“我还坐得住吗!”太后恨恨骂道,“要是让我知道谁是真正的主谋,我非剥了她的皮。”从她的话里不难听出,她也没有把阿尔娅当作凶手。

“是阿尔娅王妃的侍女下的毒,可惜,那个侍女已经被灭口了。”穆英还在恨自己晚了一步,被人抢先把那个侍女杀了,“属下为自己对阿尔娅王妃的无礼悔过。”

“你有什么错,起来吧,按常理阿尔娅当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穆英,你们南院不是有个神医,他能把毒解了吗?”

穆英一怔,太后也知道老王,他的第一直觉就是,王府里有太后的亲信,原来,南院王府是那样不安全啊,他是不是要来个大清除,把那些不可信任的人都请出王府去,以前是为了大王,现在是为了大王和王妃,还有他那个大宋的未来妻子,南院王府里有太多的秘密是不能让太后知道的。

“回太后的话,里面不是老王在给王妃解毒,那种毒是老王也解不了的。”他凑到了太后的耳边,低声地说道:“太后,穆英斗胆,里面那个人是王妃以前在大宋皇宫里的侍女,雁门关外她受了重伤,最近才来到我们南院的,她叫阿紫,是个会武功的侍女,为了避免陛下在南院里的安全问题,属下斗胆将她说成了是我朋友的女儿掩人耳目,她是夜刀前辈的高徒。”顺便先给阿紫造个假的身份吧,以后会有用处的。

“你说她是夜刀的徒弟?”太后倒是一怔,这个名字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难怪他回来了,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徒弟。”她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的,夜刀前辈得知送亲的队伍在雁门关被血洗,急匆匆赶来想知道阿紫的情况,阿紫是在前几天才从中原赶回来的,她在关内养伤的时候知道建平公主已经安全成了我们南院的王妃,于是就到江南去找她的师父,谁知道夜刀前辈早就来大辽了,她急匆匆赶来,我们还不敢让她见王妃,怕她是什么坏人,她偷偷潜进了王府和王妃相认了,我们这才相信了她,没想到,今天就全靠她在救王妃。”

“这事过去以后,你私下带她来见见我。”太后拍了下穆英的肩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穆英当然是遵从了,点了一下头,低语:“属下了解太后的意思。”太后就是太后,对谁都是不放心的,也是她这样谨慎的性格成就了大辽此时的繁华。

“太后吉祥!”萧兰燕身穿一身天蓝色的衣裙走过来向太后行礼,脸色是苍白的表情,“姑姑,他们都在说是我姐姐要害姐夫的大宋新娘,您要给她主持公道啊。”她故作天真地说道。

穆英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意,难道不是吗?他心里冷冷想着,我还就认为是你搞的鬼,要是王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穆英第一个不放过你,就是用最阴暗的手段暗杀,我也要你给她偿命。

太后的脸色微变,怒斥:“这是谁说的,是谁在这样诬蔑皇后,她是那种人吗?”就是那种人,她也要维护的,因为,皇后是她立的,因为,皇后是她嫡亲的侄女,她必须维护她,必须要维护萧家的威信,只要她没有做出让她无法维护的事情来。

“姑姑,我想进去看看王妃娘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萧兰燕故作娇柔的说道。

“郡主,我们王妃会没事的。”穆英客气的说道,“你还是请回吧。”

萧兰燕想恨恨瞪他的,可是,她忍住了,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要进去那个大帐,她要把袖里的那把短刀刺进她怨恨的那个人的胸口。

穆英还是要拒绝的,此时却有个侍女奔了出来,大叫:“穆英大人,王妃有知觉了。”一见太后在,忙跪在了地上,“太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怎么样,醒了没有?”太后着急地问。

“醒了过来,可是,还没有意识。”侍女低声答道。

“我去看看。”太后心急的迈开了步子就要往大帐里去。

“太后,还是让王妃先休息一下吧。”穆英张开了双臂拦住了她,如此斗胆还是第一次。

太后一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对身后的嫔妃和侍女沉声的说道:“你们就在门口守好,不必跟进去了。”

一帮人都急忙应声,谁也不敢说不,里面那个人的死活是不关她们的事的,她们只是后宫里的附属品。

“姑姑,让我去看看王妃娘娘吧。”萧兰燕拉住了太后的衣袖,哀求地看着她。

太后想了想,点了点头,让她进去看一下也好,好让怀疑的人不要对萧家的姐妹有所误会,“就你跟我进去吧。”她低声的允诺。

“谢谢姑姑!”萧兰燕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大声嚷嚷的。”她认真的保证道,她会悄然无声的。

穆英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他觉得太奇怪了,平时那样要跳脚的人今天的表现太异样了,他要提防才是。

萧兰燕跟着太后进了大帐,站在门口的侍女一把拦住了穆英,“穆英大人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穆英不解地皱眉问道。

穆英被侍女挡在了帐外,看到侍女对他摇头,他立刻明白了,一定是他不能看到王妃现在的样子,他了解的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

萧兰燕跟着太后进了大帐,看到奴儿一脸紫色的躺在雪白的床上,身上没有穿衣服,只用一条毛毯遮挡着,显然是刚从水里出来,眼睛半睁着,看见了太后挣扎着要起来,她的心里暗笑了一声:我看你怎么还起的来。

“建平啊,你好点了没?”太后心疼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关切地问,“受苦了,母后觉得对不起你啊,你那么远来到这里,我居然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她的话语之间含着一丝哽咽,看见了一个好端端的人现在就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她是真的心疼,撇开她的安危关系到两个国家不说,这么乖巧漂亮的媳妇她是喜欢到心底的。

阿紫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她用了太多的内力救回了姐姐的命,她终于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了,喘了口气,低声说道,“太后,王妃的毒已经解了一半,只要用天山的雪莲熬汤喝下就能把余毒消除掉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微微赞许的一笑,“你就是阿紫,穆英夸奖的人一定是有本事的,你辛苦了,回头到我地方领赏去,我要好好奖赏你。”是要好好的奖赏啊,她可能是为大辽避免了一场战争。

“我可以为了姐姐做任何事。”阿紫听到赞赏就乐了,又叫露了嘴,自己还不觉得,太后是多么老辣的人物,立刻听出了她的语病。

“你叫她姐姐?”

奴儿无力的代答道:“母后,我和阿紫是一起长大的,就象阿楚和穆英……”她咳嗽了一声,全身颤抖起来。

“姐姐,你不要说话。”阿紫上前按住了她的穴道,右手抵在她的背上帮助她输入真气,缓解她的痛苦。

萧兰燕见机会来了,冷不防从自己的衣袖里抽出了短刀,速度极快的朝奴儿的心口刺去,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她会来这手,都来不及阻止了,连在床边的太后也吓傻了。

可是,还有一个阿紫在,她一手轻轻一挥,啪的一声,将萧兰燕打飞了,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单手成掌就要往下落,速度快的让大帐里的人都看不清她是怎么移过去的。

“住手!”奴儿挣扎着坐了起来,厉声喝道,口中喷出鲜血来,吓得侍女们都惊叫起来,纷纷围到了她的身边,扶她的扶她,帮她擦血的擦血。

阿紫的手停在了半空,怒气冲冲地回头叫道:“姐姐,她要杀你!”

“让太后……”奴儿的话说了一半,又是一声咳嗽,口里的血不断的涌了出来。

“姐姐!”阿紫脸色大变,一脚踢在萧兰燕的穴道上,飞身回到了奴儿的身边,双掌拍在了她的胸口,用尽了最后一点真气输给了自己最敬爱的人,“姐姐,你要支持住,你要支持住。”她喃喃的说着,就是让自己功力枯竭而死她也愿意,只要让她亲爱的姐姐活下来。

大帐外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一个声音暴喝道:“穆英,王妃怎么样了?”声到人到,耶律楚的身影已经冲了进来,脸色铁青,看见了里面这副情形,他也来不及和自己的母亲招呼,越过了倒在地上的萧兰燕,直径冲了过来,把自己的妻子抱在怀里,对着阿紫命令道:“你留下帮我,其余人都出去。”

太后知道儿子从夜刀那里学到过一种武功,她放心了,对着侍女挥了挥手。

“穆英!”阿紫叫道,想让他把萧兰燕拖出去。

“阿楚,你饶过她一次。”奴儿用微弱的声音哀求道,“外面的人知道了会出乱子的,不要忘记,刺杀皇兄的事还没有解决。”

穆英在听到了叫声后掀帘进来了,见到萧兰燕这样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腰间的刀出手,抵在了毫无抵抗力的萧兰燕颈子上,头顶的怒火已经升了上来,他又失职了一次,又让这个可恨的女人差一点就得逞了。

耶律楚把心底的怒火压了压,火山爆发前的平静语气:“你们刚才看到的都埋在心里,谁也不要说出去,要是让我知道外面有人在说,萧兰燕郡主拿刀刺杀过南院王妃,你们的性命不保,还会连累了家里的人,明白了吗?”

几个侍女吓的脸色苍白,都慌忙的跪在了地上:“是,奴婢不敢说出去。”谁敢啊,这是你们皇家的事,不关她们小人物什么事,为了一句话被杀头多不合算。

太后感激的看了儿子一眼,她知道,如果不是他深爱着他的大宋妻子应允了她的哀求,萧兰燕此刻早就只剩下一具尸体,萧家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她回头恨恨地看着动弹不得的人,你等着吧,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穆英,你把她送回自己的大帐去,不许她出帐半步,我可以暂时的饶她,可是,帐还是要算的,你们都出去吧。”他轻轻的把奴儿放倒在床上,脱掉了鞋子上床,细心的拿起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

大帐里只剩下了阿紫还在,她好奇的看着他给姐姐穿衣服,感觉着他把姐姐当宝贝一样呵护着,心里涌起了暖暖的东西,眼睛酸酸的,吸了口气,一把抹去了已经掉出眼眶的一粒小水珠。

“大王,我送雪莲汤来了。”老王在帐外叫道。

“还不快点。”阿紫心急的叫道

耶律楚奇怪她怎么和自己一样的焦急,见老王进来了,他也不说了,接过了碗,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奴儿的嘴边,“快喝了,你要坚持住,我马上给你把体内的余毒运功逼出来。”

奴儿虚弱的一笑,你能逼出来吗,连我自己都逼不出来,我从出生到现在,得到的关怀只有来自几个人,来到了这里,你对我的爱我感受到了,可是,不知道你爱的是我还是建平公主,很抱歉,我对你的欺骗就只有下辈子补偿给你了,要是来生我们再相遇,我一定好好做你的妻子,我们都当平凡的人,不要生在帝王之家,生在这没有亲情的宫闱之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是怎么样的感情,我的人生里有太多的阴暗,阴暗的连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忘记了自己还可以去爱你的,爱,到底是什么……

她的身子一软,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知觉,耳边回响着耶律楚悲痛的呼喊,向那无尽的黑暗坠落、坠落……

大辽卷 第二十六章 震荡

阿紫,你在背后我在前,听我的命令!”耶律楚一声大喝,手抵在了妻子的胸口,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他一定会把她救回来的,一定能,他的心里颤抖着,开始了将学会以后没有用过的东西发挥了出来,“阿紫,你打她的天门穴……”

大帐外,穆英和老王焦急的走来走去的,冷不防地撞在了一起,都唉了一声,又开始走来走去的了。

“我说,大王他能行吗?”老王终于忍不住了,拉住穆英问了起来,“他师父是杀手起家的,会解毒吗?”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夜刀会解毒的,还是他动手吧,试一试那套绝学吧,说不定能救回王妃的命。

“你放心好了,大王的师父教了一套内功心法给大王的,就怕他会被人下毒,夜刀前辈看多了宫闱里的争斗,提前预防了一下。”穆英提起夜刀来那是十二万分的尊敬,提起了夜刀,他的心也微微放宽了些,因为,他已经派人去请了,就是大王解不了,还有那位高手前辈呢,他是确切的知道他在幽州城里的,因为,在临来这里秋猎出城时,他特意亲自去辞行了,送去了红果,那是大王那位高贵美丽的师母最钟爱的水果,昔日的楚王府郡主就是因为红果和她的丈夫一见钟情的,唉,他怎么又想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旧事呢,他看了大帐一眼,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他那位善良美丽的王妃一定不会有事的,她还要护佑他的大王和南院王府啊。

萧无悄然无声的走了过来,站到了穆英的身边,见他都没有发觉,摇了摇头,轻声的咳了一下,“我说,我想帮忙!”

穆英一震,回头看他,哼了一声,“你?”脸色上是不屑的表情,“你不把我们王妃害死我就谢你了,不相信你!”他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相信他才见鬼了,他可是对头。

“我听说你们王妃中的是添香花的毒?”萧无什么表情也没有,就那样平板的说着,“那个毒药只有我们黑木派的人有解药,因为,那是我们师父做出来的毒药。”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象在说什么也他无关的事。

“你说什么?毒是你下的!”穆英火了,上前一把的就扯住了他的衣襟,脸上是可怕的表情,“你居然又一次伤害到了我们南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冷静!”老王飘了过来,急了,“我说,穆英,你先别激动,让他先解毒,你想,他要是下了毒,也不会来了,既然他是黑木老鬼的人,我也要找他算一笔帐的。”老江湖的眼睛里射出了让萧无看了浑身发冷的光芒。

“这是解药。”萧无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交给了穆英,“里面还有三颗解药,你让你们王妃吃一颗,剩下的就当作我对她曾经不敬的赔礼,预防一点也好,我手里的三颗毒药被偷了,在谁的手里我不知道,现在已经用了一颗,还有两颗我想也很快的会出现了,你们王妃关系到我们大辽和大宋的关系,我不是那种只知道听从主子吩咐不管国家安危的愚人。”

“我看你也差不多那样了。”穆英气哼哼接过了瓷瓶,没有一点的感激之意,“你就跟着你的主子伤天害理吧,总有一天要受到报应的,你就等着好了。”还说完,人就往大帐走,“大王,穆英斗胆进来了,我有解药了。”不等耶律楚应声就走了进去。

听了穆英的话,萧无的唇边竟然扯开了一个笑容,“是的,我知道,我已经在受到报应了,但是,人已经在做了的事是无法说停就停的,象我这样身不由己的人更是只能继续的做下去。”

老王冷冷一笑,“的确,皇宫里也是个江湖,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华丽的江湖而已,里面的手段是我们这些粗鲁的江湖人比不了的,你只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棋子而已,可怜的棋子,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错了就是错了,你是黑木的徒弟吧,你师父我是找不到了,既然遇到了你,我和黑木的恩怨就和你来解决吧,今天晚上一更天,我们在西边的那片树林里见。”

“好!”萧无点头答应了,他师父的仇人不是一个两个,只是没有想到,在他的地盘上,大辽,他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看来,他师父当年的确得罪过太多的人,难怪现在……他叹了口气,那样也是没有用的,一个人做过了就是做过了,现在想悔过已经来不及了,他觉得,他的师父现在不是在寺庙里忏悔,倒象是躲开仇家,年纪大了,想安静下来了,可是,他的心能安静下来吗?

他想着,就要往回走,两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是一身汉服的装扮,他怔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怎么会有大宋的使者到来呢?

“请问,我们建平公主和南院大王的大帐是在这里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客气的朝他问道,“我是大宋皇帝的使者,我们陛下大寿,特意给公主送来了寿桃,请公主出来接旨。”

萧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建平公主现在是不能让他见的,见了那就事情大了,“使者大人,公主她现在不宜见客。”他婉转的说道,客套的抱了抱拳行了一礼。

“为什么?”使者的眉头一皱,“我们公主她怎么了?”

老王没有想什么大宋和大辽的微妙关系,只想着自己敬爱的公主在这里受到这样的攻击,心里不平,冷笑了一声,用汉语说道:“我是大宋来的医生,我们公主被人下毒快要没命了,南院大王正在里面为她解毒,使者大人,你进去看看就会知道我们公主在这里吃了多少苦了。”

“什么,有这种事?”使者脸色大变,焦急的下马,气冲冲的就往大帐闯,萧无急忙闪身拦住了他。

“使者大人莫急!”他张开了双臂,不许他进去,“请听我解释一下。”

“小三!”使者大声的叫着已经在他身后的小太监。

“奴才知道。”小太监小三身上背着个包袱,身子灵巧的钻过了萧无的腋下,看来也是有一些武功底子的,“我来了,小三子来了,公主,你……”他看到床上的三个人傻在了门帘的那里,呐呐的叫道:“我们建平公主呢,我们公主,她不是我们的建平公主!”然后,他大声的尖叫起来:“她不是我们的建平公主!”

“什么?”萧无和使者几乎是同时惊叫着闯了进来。

“放肆!”穆英怒喝着闪到了三个人的面前,双臂一拦,“你们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南院大王的大帐吗?”眼睛里闪烁着杀意,怒火已经在头顶开始烧了起来,“来人啊,把这些人拉出去。”他不管他们是谁,这样闯了进来就是死罪。

侍卫们举着刀冲了进来就要动手,耶律楚出声了,“都住手!”他从奴儿的胸口撤了掌,运功收气,平息了自己的内力,从床上下来了,穿上了靴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走到了众人的面前,“你们当我的大帐是什么地方,说闯就能闯的吗?”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大宋的使者,“你们是大宋皇帝派来的?”

“是,我们陛下大寿,派微臣前来给建平公主送寿桃。”

“她不是我们公主!”小三子大声的说道,一点也不怕的对上了耶律楚愤怒的目光。

“小三子,你说什么,我不是建平公主,那我是谁啊?”奴儿靠在阿紫的怀里,脸无血色,她的血已经被她的丈夫用内力逼了出来,一地都是被耶律楚逼出来的黑色的血,惨不忍睹。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亏我对你那样好,你现在反而不认得我了,你给我爬过来,好好的看看我。”她知道小三子是没有发觉是她奴儿在这里冒充着,“才几个月不见就忘记本宫的模样了,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你对得起我为了你顶撞我父皇吗?是不是要我让金大人回去告诉我父皇,你竟然如此对我不敬,让他砍了你的头。”她的语气是苍白无力的,眼睛里的凌厉眸光却是小三子所熟悉的。

小三子终于发现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忙不迭往床边冲了过去,看到了她对他使着眼色,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小三子对谁都可以违心,只有对她是不能,一次的救命恩德不算什么,七次!七次!她曾经救了自己七次,这世上也只有她是自己可以牺牲性命要保护的人,“公主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他是真的为自己的恩人变得如此憔悴而心痛,“奴才认不出你了,你在这里受苦了。”他跪倒在地,伏在床边放声的大哭起来。

大宋皇帝的使者金赫也是只在建平公主出嫁时见了一面,哪里记得那么多,只道小三子这会儿认了,那一定是他刚才看错了,忙跪地参见:“微臣金赫拜见公主殿下,微臣是来宣旨的,公主身体有恙就免了接跪之礼,就在床上听旨吧。”

“我已经是大辽南院的王妃了,就算父皇自己来了,我也是对他行我们大辽的礼节。”奴儿对那个没有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人还是不能就这样谅解了,她不知道他要是真的亲自来了,自己会不会跪倒向他行礼。

“公主!”金赫不同意的说道,“您怎么可以这样说。”

耶律楚朝穆英使了个眼色,穆英一挥手,侍卫们都忙退了出去,他一把拉住了萧无,对他冷冷的一笑,你就留在这里听个究竟吧,省得你疑心我们王妃!他是阿紫对他说了王妃为什么会受伤才知道皇后疑心他那美丽的王妃是假冒的,真是笑话!

萧无没有说什么,只是和他一样的静静退到了一边,他是要听个究竟的,这也太可疑了吧,那个小太监一会儿说不是,一会儿又在那里哭个没完,到底玩什么把戏?

阿紫在一帮人闯进来以后就往自己姐姐的身上盖上了一条毯子,以免他们看到姐姐狼狈的样子,她是没有见过小三子,听他哭个没完,不由地火了,“我说,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们王妃娘娘还没有死呢,再哭就被你烦死了。”哼了一声,恨恨瞪着他,再哭我踹死你。

“是要被烦死了。”奴儿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小三子,你来告诉我,你来有什么事吗?”

耶律楚坐在了床上,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对她微微的鼓励的笑着,我在呢!

小三子擦了擦眼泪,“公主,陛下大寿,想起了公主,陛下很想念公主,当时就要亲自的来了,大臣们都惊恐的群起劝柬才打消了陛下的念头,于是派了奴才和金大人来给公主送寿桃了。”他忙不迭把自己背上的包袱解了下来,恭敬的双手奉上。

“穆英!”耶律楚沉声叫道,“你先收起来,王妃暂时不宜吃任何的东西。”他婉转说道,以后,没有他检查过的东西是不准她吃了,免得再次被人下毒。

“是!”穆英很明白大王是什么意思,走过来把寿桃先没收了,以后是要注意了,一次伤害到了王妃还不够,还有第二次,他这个侍卫队长当的可真是失败,他站到了萧无旁边,免不了恨恨瞪他一眼,第一次是你害的,你给我记住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的。

随你!萧无在那里无所谓的翻了下眼皮,要论武功,他还是对自己很自信的。

两人在那里就无声的对上了,大帐外面一声清楚的汉语高声传来:“我们大宋建平公主的大帐是在这里吗?皇后娘娘派咱家送来了我们陛下赏赐的桂花美酒,请公主前来接旨!”

奴儿的身子微微的一颤,为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倒霉的事都一起来了,难道她今天在劫难逃了吗?

金赫也是微怔,怎么会这样,皇后也派人来了?他是皇帝秘密派来的,没有让朝中的大臣知道,那皇后是什么意思?他虽然和后宫没有什么牵连,但知道,建平公主和皇后向来是不和的,派人送了美酒来,可疑啊!

他朝耶律楚抱拳说道:“大王,我是陛下的使者,由我去对付吧,陛下曾经明言,皇后有害公主之心,而且,来人不会契丹话。”

耶律楚点了一下头,他也知道那事,在大宋的皇宫里,也只有他的妻子能和那个据说很嚣张的皇后分庭对立。

“我去,我听出了那个皇后身边老太监高山的声音。”小三子站了起来,“公主,你就安心躺好了,你知道小三子在宫里混得已经成精了的。”他毅然走出了大帐。

“你不是小三子?”已经下了马的老太监吃惊的看着眼睛红肿,掀帘而出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公公,您怎么也来了?”小三子故作吃惊的叫道,“我是奉旨来给公主送寿桃的,您给公主来送美酒啊,真是劳您大驾了,皇后娘娘也真是的,让奴才我带来就是了,何劳公公您这么大老远的跑这一趟。”

“既然奴才到了,就让公主殿下出来接旨吧。”老太监并不慌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都是秘密来的,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在宫里混了那么多年了,有什么他没有见过的。

小三子故作为难的唉了一声,抱拳摇头叹息道:“高公公啊,我们公主不能出来接旨了,她小产了。”这个理由总不牵强吧,我知道你也是混得成了精的,可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小三子我不会比你差的,你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了,让你看到了是奴儿姐姐在冒充建平公主,那事情就大了。

“公主小产?”老太监不相信地叫道,“我不相信!”

耶律楚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冷笑了一声,用娴熟的汉语说道:“你也太放肆了吧,竟然在我南院大王的大帐前说这样不敬的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山没有认出这位穿着朴素的契丹人就是他们大宋公主的夫婿,他来到这里就是因为皇后天天在皇宫里做梦,说建平公主化成了厉鬼来向她追讨她的性命,所以,他才趁着皇帝大寿的机会来了,说是献酒,其实是来一探虚实的,因为,有探子回报说,建平公主的模样变了许多。

来到了契丹的大营他怕是怕的,但是,他也有后台的,要不然怎么会这样胆大的就来了呢,契丹在汉人的眼里那可是如狼如虎的凶残,老太监哼了一声,用他的公鸡嗓门尖叫道:“我是大宋皇后的使者,叫你们王妃来接旨,就是小产了,也得让奴婢扶着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耶律楚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已经欺到了他的身前,扬手就打了下去,毫不留情,他的力道老太监怎么受得了,早就倒在了地上,脸肿起来半边,在地上哀号起来。

“你好大胆,竟然打我,我要和你们大王去说,我要你们大王杀了你的头。”

耶律楚冷笑,“你是什么东西,对我的妻子出口不敬还在这里嚷嚷,我就是南院的大王耶律楚,今天打你是要你好好的记住,你是奴才,要知道奴才的本份,你在大宋的皇宫里作威作福是因为皇后护着你,到了我南院的地盘还敢这样的嚣张,大宋的皇后算什么东西,我们南院的王妃要她赏酒喝吗,回去告诉她,建平公主已经是我耶律楚的女人了,是我南院尊贵的王妃,已经不是大宋的公主了,要她好好弄清楚身份,还有,你回去以后好好把我的原话传达给她,在我妻子还没离开大宋皇宫的时候,她对她做过的事我管不了,但是,现在,她是我耶律楚的妻子,她要是还敢对她做那些事的话,我耶律楚不会饶过她的,听明白了吗?”他这样说,因为他知道,大宋的皇帝是真心来送寿桃的,因为想念女儿,皇后却是派人来看个究竟的,在大宋的皇宫里,同样的有他南院的密探。

他才脸上荡开了不屑,“还要劝你们皇后一声,坏事不能做太多,晚上会有很多厉鬼在飘荡的,走夜路要小心,来人,把他们几个送出我们大辽的边境去。”他喝了一声,径自走回了自己的大帐。

小三子好崇拜的看着耶律楚消失在大帐里的身影,哇,真是太厉害了,比奴儿姐姐还要厉害啊!他快流口水了。

一帮南院的侍卫走了过来,什么也没有说,把包括老太监在内的三个人一人一匹马扶了上去,三个年轻力壮的侍卫飞身上马坐在了三个太监的身后,扬鞭策马而去,速度快的连太监们的呼喊声都来不及传来,三匹骏马就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耶律楚回到床边,阿紫对他嘿嘿一笑,姐夫啊,你真是太英明神武了,从此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要是有七彩宫的人找上门来,到那个时候你要帮我这个姐姐唯一的妹妹哦!

她想那些话说出来的,但是,唉,还不能,说出来就把自己姐姐的身份暴露了。

耶律楚瞪了她一眼,“不要对我笑的那么灿烂,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保护她谁来保护她。”他轻轻握住了奴儿的手,“你放心,别看我耶律楚平时好像挺好欺负的,那是没有惹到我所爱的人,现在惹到了,我的真正面目大家就会看到了,萧无,你听到了吗?”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忘记你也得到过我的赏识,可惜,你是皇嫂的人,现在,当着大宋皇帝使者的面,我清楚的告诉你,她是建平公主,是我的王妃,不要再怀疑什么了,否则,引起了大宋和大辽之间的战争,你负不起这样的责任,退下吧,以后,不要在我南院王妃的面前出现了。”

“是!”萧无静静的行礼,静静的退下了。

“大王殿下,请问,我们公主是被人下毒吗?”金赫很谨慎的问道。

“金大人,我只是不小心跌倒小产了。”奴儿很坚定的看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回去告诉我的父皇,我在南院过的很幸福,我会和南院大王一起守护两个国家的安定,要他放心。”她的话外之音已经很明显了,你回去告诉我父皇我被人下毒,会有什么后果你很清楚的。

“微臣明白公主的意思!”金赫慌忙应声,“请大王好好照顾我们公主,她是孤身来到你们这里的,在经历了雁门关那场浩劫以后,也许有更多的阴谋在你们的身边展开着。”

耶律楚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大人是个明白人,你放心好了,我耶律楚会好好保护我的妻子,回去告诉你的陛下,我感激他把他最宠爱的女儿送到了我的身边,为了我的妻子,我耶律楚永远会认他这个岳父大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穆英,你带大人去休息,要用我们南院最高的礼节。”

“属下明白!”穆英朝金赫作了个请的手势,“使者大人请随我来。”

金赫朝奴儿行礼,“公主要好好休养,微臣告退了。”看来,他这次来很大的收获啊,听这大王的口气,他是会支持宋辽和平相处的,这样就好,就好啊。

“穆英,你多派几个兄弟保护大人。”阿紫冷不防插口了,“最近总是针对我们南院的人,还是小心点好。”

正要走的穆英意外的看了一眼未来的老婆,懂她的意思,点了下头,是啊,他是要小心才是啊。

等他们走了,耶律楚才微微一笑,对阿紫说道:“你今天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王妃。”

阿紫受宠若惊的看着他,“你说我辛苦了,天哪,你居然这样对我说!”她眨着眼睛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了!”耶律楚高深莫测的一笑,“快回你的帐篷去调息一下,好好的休息,明天,我们要我们南院尊贵的王妃风光的和那些女人一起去打猎,所以,需要你内力的支持,你在她的身边随时可以把内力输给她,增加她的元气,你明白吗?”

“了解!”阿紫高兴的应道,“我这就去休息。”她快乐地跑了,啊,真是太好了,那个对她总是冷言冷语的人也对她改变了态度了,高兴啊!她是连奔带跳出了大帐的。

“看她高兴成这样。”耶律楚也不禁的喜欢起她来,“看来,她是不适应做杀手的。”

奴儿微笑的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偎进他的怀里,她什么也不怕了,真的什么也不怕了,“我爱你!”她喃喃的低语着,幸福的闭上了眼睛,累了,只有这里,他的怀里是她的归宿。

耶律楚的身子震了一下,他听见了,真的听见了,她在说那三个字,她在说‘我爱你’!他低头看她,看见了一个含笑睡去的幸福小女人。

“我也爱你!”他的吻悄然的落下,“爱你!”

大辽卷 第二十七章 契丹女子

耶律楚在一早醒来的时候,给奴儿输入了他的真气,他的用意很清楚,就是要靠自己和阿紫的真气来维持妻子的元气,他要她在今天的狩猎里风光的站在众人的面前,让他们都知道,他的王妃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暗算的,也要那些大宋的密探知道知道,他们的公主好好的,没有象外面谣传的中了毒什么的,她好的很!

奴儿穿上了雪白的契丹服饰,脚上的靴子是南院里最好手艺的工匠所缝制的,头上的羽帽凤冠是穆英早就派人准备的,他也是和耶律楚的心思是一样的,他要他最尊敬的王妃在契丹的众多贵妇之间格外的显眼,引人注目。

耶律楚很骄傲的看着打扮好了的妻子,伸手拉过了她,由衷的赞美道:“我的王妃是契丹最美丽的女子。”他的眼里是深深的爱恋,他爱上了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奴儿含羞低下了头,她现在是南院的王妃,不是那个永远只穿一身黑衣的奴儿了,她的衣着打扮已经关系到南院的颜面,可是,她不想这样的打扮,她觉得自己被那群侍女搞来搞去,象一个木偶,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铜镜前,什么也做不了,被操纵着,看到铜镜里自己渐渐的变得美丽,她没有喜悦,只有淡然的哀愁,她不是一个爱美丽的女孩,现在,在南院王妃的这个位置上,她什么都身不由己了。

“大王,前辈来了。”穆英在帐外低声的禀报道。

耶律楚大喜,搂过了妻子,笑道:“奴儿,你看,我师父来了,我们去帐外。”这世上,只有夜刀能令他如此尊敬,即使对自己的母亲,他知道的那些内幕永远也无法从心底里尊敬她。

走出了大帐,夜刀一身灰色的衣衫双手背在身后,正微笑着看着他们,“今天怎么样?”他对自己最疼爱的徒弟问道,昨天赶来的时候知道她已经服了解药,他就放心了,没让穆英打扰他们,他知道他们的心情,因为,他也曾经和自己的爱妻经历了那样的事,也真的差一点就失去了最心爱的人,他从此以后没有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要不是如今有孩子们可以保护他们的母亲了,他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幽州的。

“师父!”老远的,耶律楚就向他行礼了。

“好了,在师父面前就不要客气了,奴儿没事了,我也就安心了,我这就回去了,你师母还在家里焦急的等我的消息呢,她怕奴儿出什么事。”

“师父!”奴儿走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眼睛红红的,“我想师母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怕我支撑不下去了。”她低语着,只让自己尊敬的人听到,“我是不是变得软弱了。”

她的举止让耶律楚和穆英大感不解,一个她只见过一次的人,她怎么会如此熟悉似的?

夜刀对她微微的一笑,疼爱的把手放在了她的发间,一如她遇到了困难的时候,“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以你为荣,我相信你能够战胜一切的。”他的声音大的只有奴儿能听见,一旁的两个人也只有看见他的嘴唇在动,脸上的笑意是慈祥的,就象在安慰她。

“阿紫不是来了吗,她会帮你的,昨天我见过她了,睡在梦里流口水,还在那里叫着姐姐,我和穆英一起进她的帐篷的,她累的都没有觉察,我看穆英为她盖毯子的模样,他对阿紫有意思,你可以好好的利用他,他是个举足轻重的人,他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武功,他是你秘密的师兄,和你的功力应该不分上下的,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把真正的身份亮出来,只要征服了他,他是个绝对忠诚的人,为了阿楚和南院,他会帮你的,还有,你父皇那里我会亲自去走一趟,和他沟通一下,那么,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建平公主了,没有人会怀疑你是假冒的,那个老太监我会在半路把他干掉的,路上强盗多了去了,谁叫他们胆子那么大,三个人都敢来。”他迅速的在徒弟的耳边说了要说的话。

奴儿被自己的师父逗的不禁笑了出来,原来,师父的本性还是那样,对自己不利的坏人一样的除之后快啊,他才不会大摇大摆的拿着那个玉牌进皇宫里去,一定会悄悄潜入御书房,至于怎么和当今的宋主沟通,她是能想像到的,她知道,她的那个父亲是怕她师父的,因为,师父是华萱公主的人,那个在大宋皇宫里曾经无人敢对她不敬的华萱公主,就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侍卫黑衣夜刀。

“师父,你对奴儿说什么了?看你把她逗的。”耶律楚微微的吃味,走了过来挽在妻子的腰间,“你们好象认识了好久一样。”

“我对奴儿说,以后要是谁再敢这样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他。”夜刀嘿嘿一笑,“我先回去了,师父最近要回大宋办点事,你师母这次不会回去的,穆英,你要多派人保护我那里,虽然,我家里的那两个都在,可是,一个忙着和老婆弹弹琴说说爱,一个还是做着白日梦,想着那个也许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我夜刀真是怎么会有那样两个儿子。”他不由的唉了一声。

穆英忙安慰道:“前辈放心,我回去以后会亲自去您府上看看的。”

耶律楚低笑,想起了那对活宝双胞胎师兄,一个就整天和老婆形影不离的,恩爱的让人眼红,一个为了梦里见过的女子郁郁寡欢,真是被他们打败了。

“师父,你还好有师姐。”他也赶紧安慰道,“那两个师兄就不提了,我的师姐可是厉害的人物。”提到那两个师兄他也有不满,明明是他的年纪比他们大,说什么也要他叫他们师兄,虽然师姐的年纪比他小多了,但是,他对她却是尊敬的,因为她是一个值得他尊敬的人。

夜刀的女儿,哥鲁雪儿,一个生在冬天的女孩,她在中原的武林里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一把银剑为百姓除害,银剑仙子的大名有谁不知道呢?

幸亏还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女儿,夜刀的心总算平静了一点,人生是没有十全十美,“好了,不提那两个人,我先回幽州了,穆英,我把奴儿的安全交给你了,她是大宋和大辽最关键的人物,你知道她的重要的,要保护好她。”他朝他使了个眼色。

穆英会意,忙抱拳应道:“前辈交代的事,穆英一定会办到的。”昨夜,他答应过,在王妃有事求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帮助她的,他是夜刀教出来的徒弟,对师父的话哪里有不听的道理,当初他求夜刀收他为徒,是想学更高境界的武功,他要保护他的主子,就那样简单的事,夜刀没有答应他,因为一个耶律楚已经够他花费心思去教他的了,没有想到,穆英居然在偷学,他见他是个学武的材料,就开始教他了,但是,他要他保证,只有在耶律楚受到攻击性命难保的时候,他才可以把他教的武功使出来,就是这样,穆英在当日和阿紫缠斗时,身上中了好几刀也没有使出夜刀的那些武功,他一直默默的遵守着他的承诺。

“我回去了。”夜刀微笑着,从侍卫的手里接过了缰绳,上了马,“我走了!”一甩马鞭,骏马撒开了蹄子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他走了。”奴儿无声的叹息道。

“吃过了早饭,我们也要走了,你要和那些贵妇人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耶律楚搂着她进大帐,他的王妃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秋猎的第二天是伴随丈夫参加的那些女人比赛的日子了,都穿上了戎装,各自打扮不象是去比打猎的,倒象是比谁是契丹最时髦的女人的,连当今的辽后萧雨燕也是一身崭新的装扮,在侍女们的簇拥下来到了大家聚齐的地方。

耶律隆绪和弟弟骑着马站在一起,他的身边是如今最受宠的妃子、穆英的曾经的未婚妻冰儿、现在应该叫她冰妃了,她现在可是别人巴结的对象,风光的不得了,今天是女人可以去打猎的日子,皇后是有那样的特权,作为妃子,她受到的待遇是别的妃子所羡慕的,因为,耶律隆绪只带了她一起去,将别的妃子都丢在了营地里。

萧雨燕看见奴儿在耶律楚的旁边,神情安逸,脸色红润,好象昨天没有发生什么似的,难道,昨天她是假装的?她的心里对奴儿的怨愤又增加了一分,这个大宋的公主她已经和她结下了仇怨,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她一定要把她除掉,不管她关系到宋辽的大局,她一定会得到合适的机会。

她的出现引来了一片赞叹声:“皇后娘娘吉祥!”大臣和他们的妻子都恭敬的朝她行礼。

萧雨燕大度的笑了笑,一挥手,“大家都不必多礼,今天的天气不错,希望能打到比昨天还要多的猎物。”

在一片高兴的笑声中,耶律隆绪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悦,他的皇后似乎已经把他的大臣当作了她的臣子,她是不是有些越线了。

“陛下,皇后好威风啊。”冰儿故意靠近了他,娇柔的笑道,“她的气魄就象是一个男子,冰儿真是不能比啊,所以啊,皇后就是皇后啊!”

“她是大辽的皇后!”耶律隆绪淡淡一笑,什么也没有表示,一扬手臂,“我们出发吧,今天是丰收的日子!”一扬马鞭径自的扬长而去了。

他一去,身后就有大队的侍卫跟了上去,大臣们也先后的追随而去,尘土飞扬。

奴儿朝萧雨燕微笑的一抱拳,叫道:“皇嫂,昨天都在说是你下毒要害我,真是天大的笑话,建平在这里给你陪不是了,我们妯娌的关系这么好,那些有眼无珠的人都不知道吗?”

她是为了大辽皇室的颜面才这样在众多的女人面前表态,要是换作是以前的奴儿,早就先自管自的走了,理你作什么,人换了身份和环境,有些事真的是身不由己了。

“理那些谣言做什么。”萧雨燕的神情极不自然,微笑着拉住她的手,和她并骑着走出了营地,“好好看一看我们大辽的秋猎,你是大宋的公主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吧,以后每年都是如此,你会习惯的。”

奴儿在心里暗自冷笑:不就是一帮吃饱了没有事做的人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才不希罕来,要不是假冒了公主,我还不知道你们契丹人的官员也是和大宋的官员一样的,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哪里都是一样的,我看,你们如此贪图享乐,离衰落已经不远了。

“是啊,我会好好看看那些姐姐是怎么打猎的。”她才不要去动她丈夫特意为她打造的弓箭,一碰就是不可收拾的打到那些可怜的猎物,怕泄露了身份啊。

“我先走了。”萧雨燕是不想和她多说话的,急着找了个借口就和侍女们匆匆的先离开了。

“她逃的多快!”阿紫一身男装策马走在了姐姐的身边,不屑的哼道,“心虚啊。”

“少说话!”奴儿低斥,她知道,今天丈夫不能在自己的身边,靠自己来对付了,据说,那些贵妇人不是爱装腔作势就是爱讽刺人,也有爱巴结的,她今天看来有的忙了。

“妹妹!”阿尔娅策马追赶上来,和她并骑,“昨天真是对不起,我……”

“姐姐,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不要再说了。”奴儿的神情在笑,语气却是威严的,“我很高兴认识了姐姐你,我是大宋的公主,对你们来说是个异族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她的意思很清楚了,不要再提昨天的事了,你来和我交好我明白的。

阿尔娅放心的笑了,原来,大宋的公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真是好运啊,要不是昨天太后亲自为她开脱,她的丈夫就以她犯了大罪要把她休了,那她的人生还会象现在这样风光吗?想起来就心跳。

“北院的王妃娘娘,你和我们王妃既然是姐妹了,你要帮她啊,你看,我们大王把王妃一个人扔下了,她是就只认识你一个啊。”阿紫凑过来嘿嘿一笑,“昨天对你多有得罪啊,我叫阿紫!”她的另一句人生名言就是——能屈能伸!

不就是向她不喜欢的人说一声对不起的话吗,很容易的事!

阿尔娅对她也不敢怎么样,毕竟听过她叫奴儿姐姐的,心里估计她是奴儿身边得宠的侍女,忙尴尬的一笑,“没事的,大家都只是误会了,我看你挺机灵的,你要好好的保护你的主子,你看那个在看你的穿紫色衣服的女人,她是皇后的堂妹,是大将军萧良的妻子,虽然她的身份不怎么尊贵,但是,她的丈夫手里握有兵权,她是对谁都不放在眼里,连皇后对她也是礼让三分的。”

“那个绿衣的女人萧歌是我们大辽左丞相的女儿,因为看不上别人,都已经25岁了,还没有出嫁,每年都来秋猎,就是没有她中意的男子,估计她是嫁不出去了,我提她,是因为,妹妹啊,她唯一中意的人就是你的南院大王,你可要小心她。”

阿紫放肆的大笑起来,“我说姐姐,我们的南院大王还真是一个万人迷啊,有好多女人对痴情啊,你可要当心啊,万一他被人抢了去,我们就很难在南院里呆下去了。”

“贫嘴!”奴儿低斥,心里冷冷的一笑,她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会俘虏他的心的,她要把他的心完全的占据了,让他的心里除了她没有地方放别的女人了,她知道,她已经快要办到了,就连那个萧兰铃也已经快在他的心里消失了,她知道有的时候她很卑鄙,可是,为了占据他的心,再卑鄙的事她也会做的。

“妹妹,萧歌是个打猎的高手,我怕她会暗箭伤害你,你要当心她。”阿尔娅好心的提醒到,她也不能一直呆在她的身边,那样,又会有谣言到处飞了,人言可畏啊!

“她能怎么样?”阿紫不信的问,“她要是敢暗箭伤我们王妃,我杀了她。”她的拳头一握,杀意十足。

阿尔娅暗笑,看来,这个丫头还不了解那个嫁不出去的女人的厉害,她凑过来低声的说道:“妹妹,你不会使用弓箭,不知道弓箭的厉害,去年的秋猎,你们南院王府里的一个侍女伴随你的丈夫出去打猎,被人用箭射死了,那是一支普通打猎用的箭,在贵族们中间,只有少数的人用那种普通的箭,死的是个侍女,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你今年要当心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要走了,“我先走了。”她已经感觉到了背后那几道怨恨的目光了。

“姐姐走好!”奴儿朝她挥手道别,哼,谁的胆子有那么大,敢对她施暗箭,那是不想活了。

“我们等着!”阿紫傲气的冷笑着,仰头向着湛蓝的天空大笑起来……

大辽卷 第二十八章 暗箭伤人

那么大的猎场,大家都各自分散了去打自己的猎,结伴同行的也是那些不想打猎,说人是非的女人,结成了一帮在说着各自最近听到的消息,就象在上京的茶楼里碰面了,都散布着半真半假的事。

萧歌不愿意和那帮人为伍,带着自己心腹侍女早就离开了那个群体,独自去寻找着猎物,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打到了一只野兔和两只野鸡,她的侍女骄傲的挺着胸,她的小姐一定又会是今年的佼佼者,萧丞相的女儿,多么光荣的事,她的光荣已经可以掩盖了她没有出嫁的事实。

“小姐,你看,南院的王妃!”侍女看到了不远的地方,那个汉人的王妃和一个男子打扮的人站在草丛边,好象在研究着什么,“她看起来是好美,可惜,是个汉人!”她的口气不禁惋惜。

“她美吗?”萧歌冷哼了一声,“在我的眼里,除了我的姐姐萧扬是大辽最美的女子,其余的人都是丑的,包括我自己。”她的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支箭搭在了弓上,“你说,我今天把这支箭射入了那个女人的胸口,会有什么样的震动呢?”

“小姐,你已经被人陷害了一次,不要犯傻。”侍女已经被她吓到了,脸色苍白,“你忘记去年的时候,人家是怎么看我们的了,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可以理直气壮,要是的确是小姐做的,我第一个抬不起头来。”

萧歌赞赏的一笑,“我就喜欢你的直率,所以你才能跟我这么久。”她把弓箭对准的角度迅速的一移,一声惨叫,一只野兔在草丛里被射中了,她的唇边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意,在大辽,还没有女人能和她在打猎上形成对立。

“好啊,小姐,你是我们大辽最厉害的女猎手。”侍女高兴的拍手叫道,下马跑过去把猎物拿了过来放进了专门为装猎物而准备的口袋,“那些女人还在后面说着人家的坏话呢,等一下又是拿她们丈夫打到的猎物充数。”她对那些贵妇人充满了不屑。

“不理她们。”萧歌的眼睛没有离开奴儿,她在细细打量着她,想要从她的身影里看出来点什么。

阿紫和奴儿是看见了一种在中原罕见的药草,居然在这里到处都是,觉得稀奇,所以下了马就在那里研究了,没有想到,居然那么巧的会遇到了阿尔娅口中会暗箭伤人的萧歌。

“姐姐,那个女人居然真的把弓箭对准了你。”阿紫在奴儿的示意下装作没有发觉,可是,她不用眼睛看也感觉到了那个萧歌把箭对准了自己的姐姐,不由的火大。

奴儿冷笑,“你想,她区区一支箭能伤到我吗?”她的话音未落,萧歌就把箭射中了那只野兔,“你看,她对我没有杀意,毕竟,人家是丞相家的小姐,知道事情的轻重,我看,她比那个姐夫姐夫没个完的萧兰燕理智多了。”

提到了萧兰燕,阿紫就很郁闷了,“你不知道,今天她也来了,不过很低调,我听穆英说了,是太后私下恩准的,让她出现是为了保全萧家的颜面,我说姐姐,那些手里有权利的人怎么那么喜欢讲究颜面啊,错了就是错了,有什么好隐瞒的,真是对他们不了解。”

“因为那些人的眼里只有手里的权利,为了手里的权利,他们可以将一切的真相和人都掩埋掉。”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一样的,可怜的母亲为了他的前途牺牲了自己,她从小以奴婢的身份长大,希望,她们的牺牲是值得的,那个人当不了一代明君,起码不要做一个昏君。

“那我那个姐夫是那样的人吗?”阿紫好奇的追问,“我看他不象!”

奴儿无奈的低笑,“小阿紫啊,你的问题还真是多,我不知道他的本性到底是怎么样的,因为人对人的了解是有限的,就象他对我一样,他哪里会想到,他那样对我,我却骗了他。”她对自己也有些无奈,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真实的身份告诉他,她已经快要迷失在他的柔情里了,她已经快要忘记了公主的血海深仇,她现在对自己的了解又是多少呢?

“姐姐,你发觉了吗?我们的右手那里有人在张望。”阿紫不经意的扯了根草咬在嘴里,“他们契丹人真是太菜了,学的都是什么武功啊。”她不用怎么仔细的听就能听到两个人挤在一起。

“我们去会会那个萧歌。”奴儿毅然把手里的药草丢在了地上,拉过了马,正好的对上了正在打量她的萧歌,她就会会据说是大辽第一会打猎的女人吧。

“王妃,那不是传说中大辽的第一女猎手?”阿紫转过身大呼小叫起来,“你好,萧家的小姐。”她才不管人家认不认识她,牵着马就走了过去,她的又一句名言——人都是不认识开始认识的,所以,认识就是上前打招呼!

“王妃娘娘!”萧歌有些尴尬的在马上抱拳施礼,“真巧,在这里遇见了。”她基于礼貌,连忙的下了马。

要是巧遇就好了!

阿紫在心里嘟哝着,怕是你故意跟踪来的吧。

“我们不会打猎!”奴儿叹息了一声,“你好厉害,已经打到了那么多的猎物,”她羡慕的指着侍女马背上鼓鼓的口袋,“萧小姐真的是大辽第一女猎手啊。”

萧歌听不出来她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刻意的恭维,她只觉得,眼前高贵美丽的南院王妃不是一个那样单纯的大宋公主,她的直觉一向是很灵的,可能是因为打猎打习惯的关系吧,她觉得,自己就象是那个王妃眼里的猎物!

这样的感觉立刻的让她的头脑产生了危机感,她怕是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了。

“我是平时没有事做,就喜欢往外跑,大辽第一女猎手的称号不敢当。”她急忙的想撤身了,那是个比她还要厉害的人,她感觉到了,她的身上已经在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王妃娘娘,我想再去打几只野兔,我先告辞了,我们后会有期。”她抱拳想走。

“我只想说,你对阿楚就死心吧!”奴儿冷不防在她转身之际说了出来。

萧歌楞在了那里,她说什么?她转过了身,浑身战斗的气息散发了出来,“王妃娘娘,请你慎言,萧歌还未出阁,你这样会毁了我的名节。”她的脸色不善,已经有一点恼羞成怒了。

“我知道,你一直对阿楚痴情。”奴儿微笑着,笑容里却是不容她反驳的肯定,“我虽然对大辽不了解,但是,我该知道的事,我全知道的,你的父亲是个鞠躬尽瘁的好丞相,而你,是因为阿楚才不愿意出嫁的,你是猎手,应该知道射杀猎物的时机,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她知道,萧家的这位小姐是个明白人,有些话她不必说得太明白。

萧歌看着她,“你是谁?你真的是大宋的公主吗?”

奴儿傲气的低笑:“难道在你的印象里,大宋的公主都是无用的笨蛋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萧歌赶紧的辩解,有些狼狈,她的确是那样认为的。

“大宋的公主也有例外的!”奴儿浑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势,“我只是在好言的劝你,听不听是你的事,我相信去年的暗杀不是你做的,从你的言语举止可以看的出,你是一个和男子一样有磊落胸怀的人,我没有看错你,放弃阿楚,他在没有再娶的时候,你是有过机会的,可是,你没有能成为他的王妃,现在,我是他的妻子,我不愿意看到他有那么多的爱慕者,”她说得直截了当,“也是为了保护你自己,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嫁了吧,慢慢的,你会发现,其实被人爱也是一种幸福。”

萧歌沉默了,是啊,嫁了人,上京就不会有那些对她不利的谣传了,可是,她不愿意!

一支箭悄然无声的从草丛那边飞了过来……

一支箭从草丛的方向飞了过来,萧歌看见了,她的脸色大变,可是谁都来不及了,她的心里想着要扑上去,可是连呼喊也来不及了,她的侍女也是一样的表情。

阿紫早就知道后面的人已经出手了,箭直飞着姐姐的后背来了,她想动的,可是,有人比她动的更快,一道身影挡在了她姐姐的身后,轻轻的将手一抬,轻描淡写的就把箭握在了手里。

“放肆!”他对着草丛怒喝道,身子一移,直逼过去,眼见那两个人要逃了,手里握着的箭飞了出去,射中了一个,纵身一跃,踢倒了一个,轻松的把两个人一左一右擒获了,回头对阿紫嘿嘿一笑,正是南院王府里最帅气的侍卫长穆英大人。

“还是我们家穆英帅啊!”阿紫笑嘻嘻的朝奴儿邀功的笑道,“我道大王还真不管我们了,原来穆英大人在我们身边保护着呢!王妃娘娘,你要和大王说哦,给我们家的穆英记一大功!”

那边,穆英把两个人交给了从暗处冲出来的侍卫们,自己走了过来,朝奴儿行礼:“王妃受惊了,属下就在暗处,不会让您再受到伤害的。”

萧歌暗暗抹了一把额头渗出来的冷汗,刚才她把箭对准了南院的王妃,怕是穆英也看到了,是不是她那一刻没有把箭射向野兔,穆英和侍卫们都会把手里的弯刀飞向自己啊?

因为他们没有杀意,所以潜伏在一旁她没有发觉,奴儿和气的一笑,“我是被你突然的冲出来吓了一跳,穆英,你们不要特意的在我的身边,我有阿紫在,什么都不怕的。”要是你跟在身后,我还有些事能办的呢,今天我还要会一会那个三王爷耶律可,虽然我要报仇的心没有以前那样强烈了,可是,公主的仇我一定是要报的,耶律可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不会放过机会的,秋猎一结束,他就要回上京去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属下明白王妃的意思,属下只是远远的跟着。”穆英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护她,他怎么会轻易的离开呢,当然,要是王妃要和萧歌小姐谈什么女儿家之间的事,他闪得远一些就是了,对萧歌微微一笑,“萧家小姐,有劳你照顾一下我们王妃了。”他的笑意里有一丝警告,“我就在你们身后!”

萧歌的心里是极度的不愿意,可是,她怎么好拒绝呢,尴尬的笑了笑,“穆英大人放心,我不会让你家的王妃受到伤害的。”

“阿紫,我们今天就跟着萧家的小姐吧,看看她是怎么打猎的。”奴儿利落的翻身上马,决定先和萧歌把关系搞好了,因为她知道,萧家的这个小姐在政见方面对她的父亲帮助很大,先和她把耶律楚搞定,再听她说说那个耶律可的为人吧。

“好啊,我就在王妃面前献丑了。”萧歌知道自己今天遇见了一个真正的对手,那就干脆同行吧,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四个人把穆英抛在了原地,策马离开了。

“老大,我们真的不追上去跟着?”一个侍卫跑了过来。

“先派两个兄弟跟着,王妃暂时是安全的,再说还有阿紫在,我们先审一下那两个不怕死的家伙,造反了,敢在南院的地面上暗杀我们王妃,真是狗胆包天了。”他气哼哼的走了,他是不是越来越没威信了,都敢在他的头上动土了,那就现在开始,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知道他穆英的厉害吧。

奴儿和萧歌走在一起,心里想着怎么开口问她关于大辽朝中的事,迎面走来了那个据说很是嚣张的萧良之妻萧骋,身后跟着一帮花枝招展的贵妇。

“原来和南院王妃遇到了。”她对奴儿是蔑视的,打从鼻孔里哼了出来,“王妃还真是用心,短短的时间就学会了我们契丹话,还以为你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感到陌生呢。”

阿紫最见不惯这种人,冷笑了一声,缰绳一提,高声的说道:“我说你是什么人啊,我们王妃是皇后以外,大辽最尊贵的女子了,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不敬了。”她的眼睛射出凌厉的光芒,不想活了是吗,小心吃我一拳!

“皇后是我堂姐!”萧骋怎么会被她的话吓倒,反而更嚣张起来。

“你们都不懂规矩吗?”萧歌叱呵道,“虽然狩猎的时候不必讲究那么多规矩,但是,见了南院的王妃难道不用问候一声吗?”她简直感到丢脸,她们契丹的女子都是些什么水准的人啊。

“我不是在问候,萧歌,你和她好象很亲热,是不是在求她把你收了去当南院大王的侧妃啊?”萧骋放肆的大笑。

萧歌被她说的脸色苍白,气的浑身发抖起来。

奴儿冷冷的一哼,傲然的笑道:“你是皇嫂的堂妹吗?是啊,你们萧家是显赫的家族,当然可以不把我这个大宋的公主放在眼里,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一话,人不是永远高高在上的,我就看着你这样的嚣张能到什么时候,你这样风光的身后追随着一帮人在你落魄的时候会不会还会理你,萧歌小姐,我们走,不需要理这种没有修养的女人。”她双腿一夹,不想理这帮无聊的女人。

萧歌觉得她说得解气,呵呵一笑,大声的应道:“是啊,我也要看看她们以后会怎么样!”马鞭一甩追了上去。

阿紫和她的侍女也慌忙的策马追赶,就是阿紫还不解气,回头一笑,手里的暗器飞了出去,只听得那个萧骋一声尖叫,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一群贵妇乱成了一团。

“阿紫!”奴儿不赞同的回头斥道,“你又不听我的话了。”

阿紫追了上来,和她并骑,调皮的说道,“我只是送了一颗小小的泥丸给她而已。”

“你会武功?”萧歌好奇的问,“你这个姑娘家怎么穿男人的衣服?”

“穿男人的衣服方便打猎!”阿紫嘿嘿奸笑,其实她是不愿意那个萧无发现她,她讨厌他那双能看透她的目光,“萧家的小姐,并不是只有你打猎是高手,我阿紫对打猎虽然不怎么了解,但是,射射箭还是内行的。”她说得有些吹牛了。

她压根就没有碰过弓箭,要是让她把手里的暗器飞出去打中猎物,还是有可能的。

“阿紫,你和萧小姐的侍女一起去玩吧,我和萧小姐有话要说。”奴儿正色的说道,她已经考虑好了,就正面的问萧歌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好!”阿紫痛快的答应了,还没等人家侍女姐姐反应,就一脚踹在她的马屁股上,马受惊跑了,她大笑着追了上去,看看她,多聪明啊!

萧歌见奴儿支开了侍女,不由一怔,“王妃是有什么话对我私下的说吗?”

“我们边走边说,是我有问题请教你,因为,我知道,你对你父亲的帮助很大,我只想知道,在大辽的朝中,耶律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奴儿直接把要问的说了出来,“我听说他是大辽朝中最中坚的主战派,我来到你们大辽,就是为了平息宋辽之间的战火,我想你应该明白,不管是哪一方,战火一旦触发,倒霉的还是百姓。”她会这么说,因为知道萧丞相是主和派。

提到了那个耶律可,萧歌的眼里只有鄙视,冷哼一声说道:“一个利欲熏心的男人,为了他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大辽皇室里的败类代表。”

奴儿微微一笑,“是吗,说的是不是有些过火了?”看来,她是问对了人。

大辽卷 第二十九章 耶律可

“王妃不知道耶律可做过更过份的事!”萧歌对耶律可充满了愤恨,“五年前,我从城外打猎回来,遇到了耶律可,他见我有一点姿色不由分说就让他的手下把我拉下了马,要不是那次我是带着丞相府的侍卫一起去的,我怕是早就成了他玩过的女人其中之一了,我的侍卫和他的奴才在上京的当街打了起来,他被我射瞎了一只眼睛,要不是后来太后出面,事情就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奴儿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看来,她的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同盟,她故作惊讶地叫道:“他怎么可以看见女人就抢,没有人管吗?”

“耶律可是一个好色的男人,他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萧歌超级鄙视的说道,“在上京,多少女孩子被他糟蹋了,还有的是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在他王府里的后花园,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无辜的女人。”

“这样的人杀无赦!”奴儿的语气里杀意顿现,“皇家的人就让他为所欲为吗?”大辽的皇帝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内戚也管不了吗?鄙视耶律隆绪!

“除了太后会把他叫去数落几句,我们大辽的皇帝还不是和他一样!”萧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顺口的就把话说了出来,出口了才大惊,她是犯了大忌!

奴儿会意的一笑,不错,耶律隆绪也是个好色的男人,只不过,他的行为比较隐秘而已,不会那样光天化日的就上前抢女人了,她厌恶看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转,有可能的话,她会身子一提,先把他斩于掌下了,可是,身为南院的王妃,她什么都做不了。

萧歌看见她的笑意,了解了,原来那个皇帝也那样看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过,她承认了,大宋的公主的确是和她的姐姐一样的美丽,她痛恨耶律隆绪,打从心里看不起他,以为她是那样淫荡的女人吗,她已经为了耶律可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了,他还借着调停把她召进宫去,独自会见了她,她还以为他是顾及皇家的颜面,没有想到是为了看看她到底是一个多美丽的女子,还暗示只要跟了他,她就会成为大辽最尊贵的女人,伸手就来抱,这是大辽皇帝的吗?

可能,和耶律可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不勉强女人吧,或许他的女人多的是,不需要抢!她拒绝了他,从此,他也没有找过她,对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失去信任,那个人真是一个看不透的男人。

奴儿见她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左右的看了一下,知道没有人跟着她们,心里急着要找那个被射瞎了一只眼的耶律可,既然他是那种好色的人,应该不会放过暗中观察她的机会吧,她的心里冷笑着,耶律可,要是今天遇见了你,那是你的不幸,我本来是为了公主要找你询问一番的,现在,为了你后花园那些无辜的女人我也要杀你。

她趁萧歌不注意,双腿一夹,装作了马受惊,一声哎呀,飞奔而去。

“王妃!”萧歌大惊失色,催马追了上去,可是,她的马怎么追的上南院王府里最优秀的千里马,她只能望而兴叹了,怎么会这样,她不想那些往事就好了,她自责的拍了一下马背。

阿紫在不远的地方看见奴儿的马飞奔而过,也是一惊,但是,她知道,姐姐是个御马的高手,在大宋的皇宫里,她曾经降服了性子最狂暴的西夏烈驹,她缰绳一提忙追了上去,她是要时刻不离的保护她的。

奴儿狂奔了一阵,勒住了缰绳,看了一下四周,感觉还不错,到了一片湖泊,她仰头看了一下天空,大地是金黄的,天是蓝的,水是清澈的,契丹也有这样美丽的景色,可是,就是在这样的美丽里,都多少的阴谋在酝酿着,她轻巧的下了马,拉着它去湖边喝一点水。

身后的马蹄清楚的传了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是三个黑色衣装的男子护着一个金色装束的男人朝这边来了,那个男人的左眼戴着有个黑色的眼罩,长得尖嘴猴腮,一副坏人的标准模样。

阿紫骑着马从他们的身后追了上来,风驰电掣的追过了他们,第一个在她的跟前停了下来,“姐姐,鱼儿上钩了!”她得意的笑了一声,故意大声的叫道:“王妃,你是怎么了,跑得这么快!”

后面的四个人也到了,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那个独眼龙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今天是不是也是个收获的日子。

奴儿冷眼的看着他们下了马,打心里瞧不起瘦不拉几的耶律可,这样一个人会是雁门血案的元凶吗?看起来就是一个整天沉醉在情色之中的废物。

“这位是建平公主吧?”耶律可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受不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奴儿暗暗是冷笑着,是你自己来找死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故意的装作惊讶,“你是?”她的确是没有见过他的不是吗?

“他是我们大辽的三王爷,南院大王的三哥!”随从仗势大声的说道,“还不行礼!”

“是吗?”阿紫不服气的站到了奴儿的跟前,冷笑:“你搞清楚,我们大王是皇帝陛下的亲兄弟,难道一个区区的王爷就比他大了吗?是你家这位王爷要向我们尊贵的王妃行见面礼!”比嗓门大吗?她阿紫的嗓门可不会吃亏,她叉着腰气势汹汹。

奴儿见耶律可看自己的眼神毫不避讳,微微的扯开了一个微笑,盈盈的作揖:“是我向三哥行礼才对,建平有礼了。”

耶律可趁机走了过来来拉她的手,“弟妹多礼了!”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就要拉到她的手了。

阿紫的身子一转,拦在了他的身前,“不许碰我们王妃!”

“你这奴婢太放肆了吧!”耶律可恼羞成怒的扬起了手就要打下去,眼看就要摸到他梦想已久的手了,出来一个不知好歹的侍女半路来拦截,真是扫兴。

“大胆!”三个随从是作威作福惯了的,窜过来就要把阿紫拉开。

阿紫冷笑一声,抬脚先把耶律可踢飞了,正好挡在三个随从的身前,她故意拉起了奴儿,“我们走!”

“抓住那个侍女!”耶律可在随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大声的呵斥道。

奴儿站住了,回过了头,冷声的问道:“三哥,你想怎么样?我是初次见到你,你做兄长的要有兄长的样子,我是大宋的公主,你对我要有起码的尊重吧!”

她的神情冷冽,让耶律可不禁有一点害怕,讪讪的笑道:“弟妹多心了,我对弟妹是十分尊重的,是这个奴婢对我不尊重!”

“你想趁机摸我们王妃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阿紫不怕死的对上了已经满脸通红的耶律可,“看你一脸淫荡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王妃,我们走。”她再次的拉着奴儿要假意的走人。

耶律可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的痕迹,朝随从使了个眼色,他要得到的东西,有了机会就不会放过的。

三个随从快速的将阿紫围了起来,都是一脸奸笑。

“弟妹,兄长我有话要对你说。”耶律可饿狼扑食的抱住了奴儿,以为自己的力道能把奴儿制服。

奴儿厌恶的甩开了她,故意的惊叫着,也不敢大声,怕真的把人引来,一头追进了比人还要高的野草丛中。

耶律可大喜,连忙的也追了进去,他的眼前一花,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

大辽卷 第三十章 杀无赦

耶律可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的眼前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红色火焰的女人,她的眼睛里燃烧着赤色的光芒,唇边噙着冷冽的笑意。

“你……是谁?”他的声音颤抖着,想呼救,却传来了随从们的惨叫,他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我是谁?”奴儿哈哈大笑,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我问你,雁门关的那场浩劫与你有关吧,我找了你很久你知道吗?”

她缓缓的蹲下了身子,玩弄着手里的匕首,“耶律可,象你这样的人我看即使当上了大辽的皇帝,也不用几天就会被人赶下那个至尊的宝座,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有一个帝王的气魄?我问你,你买通了中原的哪个杀手组织来执行雁门关计划的,我看在你老实的份上,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

耶律可的脸色此时已经白如一张纸了,呐呐的说道:“为什么说是我买凶?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奴儿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刺中了他的大腿,怒气升了上来,“是你自己不要活命的!”她残忍地又把匕首拔了出来,又是重重刺在他的小腹上。

耶律可痛的连叫了两声,差一点就要昏死过去,“女侠饶命啊!”他哀求着,已经没有了什么王爷的尊严,只想留下一条命,“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求你不要刺了,我受不了了!”

“很好,你就好好说一说雁门关血案的始末!”奴儿残酷的笑着,把匕首拔了出来,在他的身上擦净了血迹,站了起来,高傲的低头看着他,看着那殷红的血慢慢的从他的身上流了出来。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冒充建平公主?她真的已经死了吗?”耶律可喘了口气,害怕的看着尤如复仇女神的奴儿,“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是建平公主身边的侍卫,你不知道她的身边有一个叫黑衣奴儿的人吗?”奴儿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想起来那些要把她的身体撕成两半的往事,她的眼睛里又燃烧起了那种令人惧怕的赤色火焰,“我就是黑衣奴儿!”

耶律可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他强烈的求生欲望在听到‘黑衣奴儿’这四个字后彻底的熄灭,“你居然没有死,你居然还活着!”他恐惧地大叫起来。

“死的是建平公主,我活了下来,活下来是为了公主,为了死在雁门关的无辜灵魂。我在南院王府里等待着,等待着你的到来,等着你亲口和我说说,大辽和大宋有哪些人参加了血案。”她危险的又一次蹲下了身子,“你一定听说了有关黑衣奴儿的传闻,她是一个冷血的人,而我,就是那个冷血的人!说实话,你还有生存下来的可能,否则,你将死无全尸!”

耶律可害怕的低喃:“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你们公主的,是你们大宋的人来联络我,说是在雁门关把你们公主干掉,既可以嫁祸给阿楚,说他是为了争夺大辽的皇位引发战争,又为大宋的皇后除去了眼中钉,一举两得,我听信了那人的话,和他合作了。”

“那么,皇后身边的老太监高山是有你当靠山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大辽的吧,和你合作的是大宋的皇后吧?”在大宋的皇宫里,只有皇后是公主最大的敌人。

“你怎么知道?”耶律可对她已经不是害怕能解释得了,她仿佛已经知道了他和大宋皇后合作的内幕。

“我怎么会知道?”奴儿仰天长笑,“你们这样的人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以为阿楚真的会被你们这么一弄遭到陷害吗,我告诉你,在大辽,我只相信他一个人,连你们的皇帝都是不可信任的。我就想知道,你们买通的杀手是哪个组织的?”

“我不知道,杀手是大宋的人安排的,我只是安排了几个接应的人。”

“你知道和你接头的人在大宋朝里是什么官阶?”

耶律可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来我王府的时候都是神神秘秘,来去无踪,我根本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他的确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看清他的脸。

“你做人真是失败,连自己合作的人都没有看清就和人一起做坏事。”奴儿恨恨地抬脚踢在他的身上,“看来,你除了被人利用,没有别的优点。”

“我什么都说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想当皇帝,不会再陷害阿楚,你饶过我吧!”耶律可以为自己还有一丝存活的机会,在地上哀求着,“我一定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来的。”

奴儿把脚从他的胸口移开,嘲笑的说道:“你以为我让你看到了真面目还会让你活下去吗?”

听了她的话,耶律可知道自己逃不过了,用尽了剩下的力气爬了起来,想逃。

“为了死在你淫掌里的女人!”奴儿身子一移,匕首刺进了他的心口。

耶律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又压倒了一些野草,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胸口里不断冒出的鲜血,瞳孔里的光芒渐渐散去,直到一片空白。

奴儿冷笑了一声,“我给你一个痛快,就是对你最大的仁慈!”她把匕首拔了出来,在他的身上抹了一下,走出了野草丛。

“姐姐,把匕首给我!”阿紫已经把那三个随从打昏在地上,她是为了留活口,要不然早就把他们杀了。

“我现在知道,雁门关血案的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奴儿把匕首还给了她,“真是没有想到,耶律可只是一个好色之徒,他做不了什么大事,在他被利用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心机比他深沉百倍的人存在,我们的那个大宋皇后,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女人。”

“姐姐,那你以为谁是幕后真正的元凶呢?”阿紫知道姐姐的心里一定有了怎么继续追查下去的计划。

“西夏人和上京别有用心接近我的人!”奴儿把自己的衣服微微扯了扯,她又要开始演戏了,她知道,自己越来越虚伪。

“我帮姐姐去趟西夏!”阿紫的眼睛发光,她学会了西夏语后还没有派上过用处呢,趁机去看看向往的西夏,真是太好了。

“不必了,既然是在大辽展开的阴谋,那么,主谋和帮凶一定都在这里,只要我们按兵不动,知道耶律可死了的消息,那些人会自动的靠近我们。”奴儿牵过了自己的马,“阿紫,你先把穆英的人引到这里来,把这三个人证给弄回去,太后那里就看你怎么说了。”她手里的马鞭一甩,马儿吃痛,长嘶了一声,扬起了蹄子,飞奔起来,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姐姐,我们走吧!”阿紫扶过了她,“你还好吧,脸色很苍白!”她把她扶上了马,有些不放心,“要不要输点内力给你?”自己也灵巧的翻身上马,又看了一下她的脸色。

“我的脸色不是越苍白越说明被吓到了!”奴儿冷冷的笑着,“我没有被吓晕已经是奇迹了!”她的双腿一夹,马儿撒开了四蹄往奴儿的马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风静静的吹过了草丛,湖边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在湖边留下了三个昏迷不醒的人,以及,躺在野草丛里一动不动的耶律可。

大辽卷 第三十一章 逃脱(1)

“你说什么?”萧太后的大帐里,,太后震怒的看着跪在眼前的小侍女。

“我把耶律可杀了!”阿紫再次很清楚的说道,没有一丝的畏惧,扬起了脸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太后,“因为他要侮辱我尊敬的公主姐姐!”她理直气壮的把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丢在地上,“我就是用这把小刀刺了他三下!”

“你好大的胆子!”太后怒喝,“竟然到哀家的面前来这一套,耶律可他再色胆包天,也不敢对南院的王妃动手!”她是知道耶律可好色到什么程度的,连她身边的侍女都要调戏,看在他死去父亲临终前哀求她照顾儿子的份上,她一直容忍着,就是没有想到会容忍出来一个大辽第一好色的男人。

“太后不信的话去问问耶律可身边那三个随从!”阿紫跪在地上象在和太后说着今天的天气,“公主姐姐的马惊了,等我追上去的时候,就看见耶律可和那三个随从在追姐姐,我知道公主姐姐对陌生的男人最害怕了,就不要命的赶了上去,太后不要听我辩解的话,可以把那三个随从传进来,我可以和他们对面对质。”

“朵朵,叫南院的人把人带进来。”太后对着身边一直没有离开的老侍女云朵命令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云朵应了一声,看了阿紫一眼,流露出情不自禁的喜爱,轻声走出了大帐。

大帐外,穆英正在不安的走来走去,一看人出来了,忙迎了上来,“云姨,里面怎么样?”因为耶律楚的关系,他和云朵的关系相当的好。

云朵温和的一笑,低声的赞道:“里面的姑娘真是好胆魄,你们南院的人真是个个好样的!你把三个人带进去,主子不想声张,她的性命无忧!”她向他保证道。

穆英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看太后怎么处置阿紫了。

一挥手,让手下把三个人押进了大帐,自己也随云朵走了进去。

“除了穆英留下,其余的人都出去听候命令!”太后威严的说道。

几个侍卫忙对她恭敬的行礼退出了大帐。

“太后饶命啊!”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伏身哀求,不断的磕头。

“都给哀家闭嘴!”太后厌恶的一声怒喝,“你们说,你们王爷是不是看见了南院王妃就追了上去?”

阿紫不用找穆英,穆英已经在找她们了,在半道上遇见了,阿紫把杀了耶律可的事一说,穆英是吓的脸色苍白,连忙派人去把三个被踢昏的随从给抓了起来,他在回营地的路上就对他们说了一句话,“耶律可死了,你们的靠山没有了!”

所以,三个随从现在听太后发问,年纪最大的一个连忙的爬上了几步,磕头回答道:“太后,三王爷对南院王妃不是一天两天垂涎了,他在幽州城外见到了王妃就开始暗中的偷看她,要不是南院侍卫对王妃住的地方保护严密,他早就跑去那里偷看了。”

太后大怒,“放肆!”她气的是耶律可。

年纪大的随从却以为她是怒斥自己,头嗑的更加的响了,“太后,奴才不敢撒谎,是真的,三王爷的色胆是您所没有想到的,他见今天王妃要一个人打猎了,早就准备好了要和她单独的说话,在王妃离开大家之后就命令我们三个悄悄的一起跟上了王妃,王妃马惊后狂奔而去,我们就追上去在湖边围住了她,没有想到王妃身边的侍女会武功,三王爷拖着王妃进了湖边的野草丛,我们被这个姑娘踢昏了,醒来以后就已经被带到了这里。”

“混帐!”太后忍不住把手旁的茶杯恨恨的砸在了地上,“真是大辽第一大混帐,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她恨不得自己亲手杀了耶律可,如此色胆包天,真是让皇家的颜面蒙羞。

“主子息怒!”云朵轻轻在她的背后揉了几下,朝穆英使了个眼色,“穆英,把他们带出去。”

“穆英!”太后叫住了他,“你过来!”她的脸色铁青,真的被气到了。

“太后!”穆英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他凑了过去。

“杀!”太后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一个不留!”

穆英一点也不意外,就是太后不说,他也会把这三个随从秘密处理掉的,了解的一点头,拍了一下手,南院的侍卫们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把三个人拖了出去。

“那她呢?”穆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紫,“是不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阿紫用余光瞄到他的动作,心里升起了对他的不满,敢要杀她,不想活了!她恨恨的咬着自己的唇,穆英,我和你的仇结定了!

“你去办你的事!”云朵对他笑了笑,要他放心。

“是!”穆英没有再看阿紫一眼,他知道,此时不能表示出对她的关心,冷淡的走出了大帐,留下了可怜的小阿紫和当今的大辽太后俩俩相对。

“阿紫,你替哀家杀了一个败类!”太后喝了一口云朵端来的茶,稍微平息了心里的怒火。

“太后英明!”阿紫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在她进到这里之前,她那聪慧的姐姐早就预料了结果,所以,她照她教她的说话,“阿紫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奴婢,只知道有人欺负公主姐姐就要打他,我窜进野草丛的时候,耶律可已经在扒公主姐姐的衣服了,阿紫一时气极将他踢飞,抽出了小刀给了他三刀,阿紫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请太后惩罚我!”说得够明白了吧,不必表扬,就惩罚好了。

“杀了就杀了,这样的人杀了,哀家的耳边倒清静了,哀家恕你无罪,你家的公主怎么样?”太后想到了受到惊吓的媳妇了。

“公主姐姐被吓傻了!”阿紫很气愤的说道,“太后,公主姐姐在三天里先是中箭,后是中毒,今天又是差一点遭强暴,她已经没有力气哭了。”说到最是满心的怜惜,“今天去打猎本来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她没有事,想把漫天的谣言赶走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哀家去看看她。”太后不安的站了起来。

“主子不能去!”云朵拉住了她,“谣言已经够多了,今天发生的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经历了太多的后宫争斗,云朵的心是雪亮的,她比太后还要看的清形势,“就让阿楚去安慰他的妻子吧,我想,建平公主能度过难关的,她是个坚强的孩子。”从她的眼睛里,她早就看到了她的那份坚韧。

“阿紫,你叫穆英把耶律可的尸体处理了,就当他进山打猎被老虎叼走了。”太后也累了,唉了一声,“我们皇室的败类啊!”

“阿紫知道了,那我可不可以走了,我的膝盖都跪的痛死了!”阿紫无辜的眨眨眼睛,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好了,你起来吧,以后,小阿紫你就是太后信任的人了,知道吗?”云朵走过来,亲自扶起了她,对她慈祥的笑着,“小阿紫,虽然你是宋人,却是比我们契丹的女孩子还要有胆魄!”她毫不掩饰的喜欢眼前的孩子。

阿紫忍不住要回答她,那当然,我是阿紫嘛!

想到姐姐对她说过的,不要乱说话,把那句话咽了下去,笑嘻嘻对云朵说道:“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改不了,太后,我去办事了!”恭敬的朝她一鞠躬,转身走了大帐,脸上不禁是得意的笑意。

“阿紫!”穆英迎了上来。

“去死吧!”她的脚毫不犹豫的踢到了他的小腹上,恨恨的走掉了。

穆英捂住了疼痛的要命的小腹,“你听我解释!”他伸手要叫住她,却已经走不动了,好惨!

大帐里,太后在云朵的搀扶下走到了躺椅上,低声的问:“朵朵,你想一想,耶律可的死要如何了结呢?”

“死了就死了,他死的消息一传开,我想,没有人质问的,多的是庆幸的声音,太后,死在他手里的女人太多了,他也到时候要还了而已!”云朵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啊,要不是念在他父亲的情面上,哀家也早就想杀他了!”太后躺了下来,叹息了一声,“都是哀家在姑息养奸啊,为了皇家的颜面,哀家做错了很多的事!”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您就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到南院的大帐去看看阿楚回来了没,你就放心吧,朵朵什么时候看错过人,您的那个大宋媳妇是个坚强的孩子!”她轻轻的把毡毯盖在了太后的身上,微笑着,默默的退出了大帐。

大辽卷 第三十二章 逃脱(2)

耶律楚又一次被自己的手下在打猎的半途叫回了自己的大帐。

“奴儿!”心疼的将畏缩在床上的妻子搂进了怀里,他感到她的身子在瑟瑟发抖,“我来了,我来了!”他喃喃的对她说道,“不要怕,我以后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他向她保证着,“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带上你的!”

“我怕!我怕!”奴儿颤抖着抱住了他,“阿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要回家!”她紧紧的依偎在他的胸前,声音也是颤抖着,“你带我回家,你带我回家。”她哀求着的哭泣。

“不能就这样回去了。”云朵走了进来,听到了她的话,连忙打断了耶律楚的应允,“阿楚,你要为大局考虑,现在外面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这样带着你的王妃回去了,外面的那些人会怎么说呢?”

“阿紫不杀他,我也会动手!”耶律楚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云姨,母后是怎么说的?”

“欺负到自己媳妇的头上了,太后怎么会不震怒,杀了就杀了,我已经让穆英去处理耶律可的尸体。”云朵说的好象没有发生的事一样轻巧,“我是代表太后来看公主的,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公主受苦了,为了大辽皇室的颜面,公主受了很多委屈,太后心里都是明白的,现在,就是要公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知道是在为难你,但是,为了太后,请公主继续狩猎!”她爽快的在床边跪了下来。

“云姨!”耶律楚大惊,连忙放开了妻子去扶她,“这是做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起来!”恭敬的扶起了云朵,“为了母后,我忍了!”他强压下了熊熊的怒火,“以前听到他是如何霸占女人,看在同族的份上我装作没有听到过,可是,母后一直护着他,现在胆子大到了敢染指我的妻子!”他的语气里是对母亲的不满。

“你母后也有她的难处!”云朵辩解道,“阿楚,你好好安慰公主,我先回去了,太后的心情很不好,你有空过去看看她。”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本来有机会成为大辽皇帝的,就是因为年纪小了几岁,唉,她无声的叹息,大辽的皇帝本来会是一个英明的好皇帝,不是现在这个有功有过的耶律隆绪。

可惜,事实已经是事实,已经没有办法改变。

她默默的转身,离开了大帐。(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奴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有几丝懊恼,为什么刚才不拒绝,她痛恨留在这个充满了阴谋的地方。

可是,她必须留下来,她还没有查出雁门关血案真正的元凶。

“奴儿!”耶律楚以为她傻住了,坐到了她的身边,轻柔的唤道,“不要想了,我们就为了我母后再忍受几天吧!”温柔的将她拥入了胸前,“为了我,好吗?”

“我想回去!”奴儿伤心的低喃,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的公主,为了死在雁门关那些无辜的人,她的心里已经下了决心,她要把那个元凶找出来,也许错过了这次的狩猎,她就没有机会了。

“为了我!”耶律楚再次低声的哀求。

阿紫冷不防的闯了进来,“大王,你已经回来了,王妃姐姐,我叫人烧了热水!”

“没有规矩!”耶律楚狠狠瞪了她一眼,“以后进来要先禀报。”

“是,大王,我以后知道了!”阿紫不情愿的说道:“现在,王妃姐姐要沐浴了,你就先请吧!”她手朝外面一指,不客气的赶人,哼,对她这么见外,她可是姐姐唯一的妹妹!

“奴儿,不要难过了!”耶律楚在妻子的耳边低语,“我在外面等你,等一下,我要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好地方!”他决定把那个秘密让她知道了。

奴儿微微的点头,应允了。

“阿紫,你等一下把王妃今天穿的衣服都拿去烧了。”耶律楚站起身对阿紫说道,“烧掉了就是把今天发生的事一笔勾销,你明白吗?”他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她,“我会记着你对你王妃姐姐的好!”奖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走了出去,他现在对阿紫已经放心了。

阿紫对奴儿挤眉弄眼的笑道:“我说王妃姐姐,他终于相信了阿紫了哦,我要不要感动一把啊?”

奴儿狠狠的瞪她,使了个眼色,叫她别贫嘴了,自己从床上跳了下来,“快叫她们把热水抬进来吧!”她自顾的走到角落里的屏风后,将今天早上才穿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烧掉了衣服就是烧掉了发生的事,说是这样说,已经发生的事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烧掉呢!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伸出了双手,看着细长白净的手指,她的双手同样也沾满了鲜血,虽然杀的人都是坏人,她也杀了无辜的人。

就如已经被灭口的那三个人,他们罪不致死,但是,他们为了她的复仇而丢了性命,原来,杀人也可以不见血的!

“在想什么?”阿紫凑了进来,“姐姐,有什么好想的,反正我们已经把事情办妥了,要是有人敢说是我们杀的人,我一定先把他干掉!”她做了抹脖子的手势。

“你以为杀人能把一切都解决吗?”奴儿冷笑,“穆英打算怎么处理耶律可呢?”现在,只有耶律可的尸体是最难办的事情。

“云姨的意思是让他溺水而亡,人总有不小心的时候嘛!”阿紫不以为然的一耸肩,“穆英和心腹侍卫兄弟已经去了,他们会把耶律可的尸体丢进湖里喂鱼去的,据说,那个小湖泊里的大鱼可不少。”

侍女们抬着热水进来了,恭敬的把木桶装满了,撒上新鲜的花瓣,阿紫对她们挥挥手,把她们赶了出去。

她出现才没几天,俨然已经是奴儿身边最得宠的人,侍女们不敢议论她,因为,她是穆英介绍给大家的,谁也不敢对穆英说三道四,大家都是穆英一手带进王府里,对他的信任已经早就超越了她们的大王。

奴儿把自己泡在了盛满热水和花瓣的木桶里,微微放松了一些,“我真的很累!”她悄声的叹息。

“阿紫会帮你的!”阿紫很狗腿的替她捏捏肩膀,“你看,阿紫的用处还是很大。”她忍不住自己夸自己,“只要姐姐要我去做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她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你想把耶律可杀了,我就帮你杀了哦!”

奴儿听到她又开始吹了,哼了一声:“耶律可是你杀的吗?”

阿紫俏皮的吐吐舌头,狡辩:“虽然是姐姐动手的,杀人的罪名是阿紫的!”是这样没有错啊,所以啦,说起来还是她阿紫杀的。

“等一会儿我要出去,不知道去哪里,你在营地里好好转悠一下,打探一下,有没有人在关注我这个大宋的公主,还有就是耶律可的失踪一定会引起谣言的,你关注一下,到底是谁在制造谣言的,你小阿紫的本事不是很大吗?姐姐就要靠你收集情报了。”她故意扣了顶大帽子给她。

阿紫知道她是在捧她,但是,还是乐滋滋的,她是难得能得到她亲爱姐姐的表扬啊,豪气的一拍胸:“姐姐,你看好了,我阿紫的本事真的是大着呢,等你回来,说不定我已经和一大帮的人结交成了朋友呢!”她阿紫不但是中原江湖上人人头疼的小魔女,还是一个有不少朋友的小侠女啊。

“记住,要以你是南院王府穆英的亲戚去结交。”奴儿提醒她,穆英这个名字可是很多人要巴结。

“原来死木头的名气还挺大!”阿紫气呼呼的说道,“我和他的仇结定了,他居然在太后那里问,要不要把我的脖子抹了!我跟他没完!”从此以后,穆英就多了一个人叫他一声——死木头!

“你们……”奴儿无语,“有了你们,南院王府就真的是热闹了。”她的唇边泄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们不要让大王等久了,我要看看,他到底想把我带到什么样的好地方去!”

大辽卷 第三十三章 仙境惊遇(1)

耶律楚带着奴儿离开了营地,准备去他的那个好地方过一夜,所以,带了食物和毡毯,在阿紫的依依惜别中和奴儿一起开始了头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旅途。

奴儿换了一身紫色的衣服,当然是阿紫挑选的,骑在马上,显得精神不济。她的心里没有底,不知道耶律楚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两个人是吃了午饭出发的,一直到快天黑了,群山峦迭的风景终于映入了奴儿的眼帘。她有一点明白了,耶律楚是要带她进山过一夜,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好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她的心里有点期待了。

“奴儿,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我们要快一点进山,天快黑了!”耶律楚仰头看看天色,回过头催促道:“你的马有灵性,它会一直跟着我的,我要加速了!”他的缰绳一提,果断的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笨男人,现在才加速,天已经黑了。

奴儿暗中把双腿一夹,催促着自己的马跟了上去,心里对他微微的不满,刚刚干吗要那么悠闲的赶路,早一点赶的急一点,说不定早就到了。

天已经快暗了,两匹白马在崎岖的山路上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

进山以后,天暗的更快,在耶律楚的引导下,他们停在了一片湖泊前,在最后一丝光亮的照射下,湖面的鳞光闪闪。

“就是这里吗?”奴儿对湖泊没有什么兴趣,难道他说到好地方就是这里。

“不,是在那里!”耶律楚往湖边的一座峭壁指去,“在那个峭壁的上面,有一个人间仙境,那里曾经住过一对神仙眷侣,后来他们离开了,那里就闲置了,我是我师父带我去过,所以每年的秋猎都会来这里看看。”

“那么高的地方能上去吗?我们的马怎么办?”奴儿皱眉不解的看着他,神仙眷侣?在师父的眼里,除了她的那位姑姑和那个曾经的楚王,谁也配不上这个称呼。

“我先带你上去!”耶律楚拍了拍马,“你们自己去找吃的吧,明天我会叫你们,”把她抱了下来,要她安心的一笑,“能上去就是有上去的地方的。”他点燃了一支火把交给奴儿,取下了马背上的物品,“我们走吧!”大手拉起她的纤手往峭壁的方向走去。

奴儿即使有千万个疑问她也忍住了,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带她上那个看起来以自己的轻功也很难上去的地方。

耶律楚拉着她走到了一块长满了青苔光滑的壁前,借着火光摸了一下,一声轻微的声响,山壁居然裂开了一条缝,他对妻子得意的一笑:“这里是有机关的。”

奴儿很惊讶,在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机关,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她的心里浮起一丝不安的感觉,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绝对不是什么神仙眷侣住的地方。

跟着耶律楚走过了阴暗潮湿的通道,踏上了流着水的石阶,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何况耶律楚的肩上还背着他们的用品,她忍不住要伸手去帮他分担一下他的重任。

“要当心,前面就是出口了。”耶律楚回头嘱咐她,却看见了她矛盾的神情,不觉一怔,停下了脚步,关切的问:“奴儿,你是怎么了?”

奴儿掩饰的一笑,“我是好奇怎么会有这样神秘的地方,是师父带你来的吗?”

“是啊,那年他刚收我当徒弟,就把我带来了,那个时候住在上面的人你不认识,他们不想被政治扰了他们清静的生活,到最后还是被打扰了,不过,现在,他们倒是过上了真正逍遥的日子。”

那一定是我姑姑和你们那个曾经的楚王哥鲁达,我知道他在当上楚王之后消失过一阵子的,原来上这里来隐居了。

关于他们,奴儿是从师母那里听到的,她的师母在她的小时候就把关于那个属于华萱公主的传奇故事都说给了她听,她从小听到的是一个大智大勇的赵逸儿,一个令大辽第一英勇的男子俯首称臣的传奇公主。

一块圆形的石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耶律楚把手里的火把交给了她,又是一按机关,石头往一旁移去,他们顺利的走了出来。

一阵冷冽的风吹来,火把灭了,两个人都微微的一怔,耶律楚不自觉的把妻子拉近自己的身边,他有点怕她再受到惊吓。他的举动让奴儿心里不由温暖起来,她靠在他的身边,手不自觉的搂上他的腰。

“不怕,我在!”耶律楚轻声的保证道,搂着她慢慢的在狭小的走道上移动。直到眼前出现了一道倾泻而下的瀑布,眼前才豁然的开阔起来,在黑暗里,无数的点点荧光飞舞着,和轰隆的流水声形成了人间最美的景象。

“这是什么?”奴儿好奇的问,她出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景,不由的呆住了。

“那是萤火虫!”耶律楚呵呵一笑,“它们在舞动最后的一丝力气,秋天了,它们的生命会马上的结束了。”他拉着她从右边的地方走去,终于走出瀑布,他仰头望了一眼飞流而下的水,微笑着说道:“你看,多么美丽的景象!”

奴儿看了一眼,恩了一声,没有觉得了不起的,她在大宋还看见过更壮观的瀑布,她的心里还要浮起几丝不屑,却听到了异样的声音,她的心一凛,有人!

耶律楚也同样听到了那个声音,他吃惊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里只有他和师傅以及穆英知道而已,怎么会有别的人来呢?

他把肩上的东西往草丛里一放,对奴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悄悄的往自己所熟悉的茅草屋走去,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里?

夜刀的徒弟,轻功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两个人悄然的接近了黑暗中发出人的声音的房子,他们手拉着手,都没有觉察彼此是如此的信任对方,一心都想知道,没有点灯的屋子里到底是谁在说话。

“我说,他会来吗?都已经两天了!”一个粗鲁的声音在不悦的叫,“老三,我们不要白等了,耶律楚那小子不来怎么办?”说的是汉语,是汉人。

“急什么,他们这帮人不是在开始打猎吗,放心好了,耶律楚那小子每年都会来的,老二,老大都不急,你急什么?”

有三个人!

耶律楚和奴儿同时听到了屋子里有三个人的呼吸,还是那种不一般的高手。

“明天不来,就是后天,我们耐心等一等吧,接了这笔生意,我们有了钱,好几年都不用动手了,够我们花的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发话了,话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耐心等着吧,一个耶律楚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冷剑夜刀的徒弟又怎么样,我们山东九鬼的名号如今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夜刀,他已经是一个没有杀气的人了,教不出来什么厉害的徒弟来。”

耶律楚是不知道山东九鬼是什么玩意,但是,他很吃惊,因为,他是夜刀的徒弟这件事除了几个人知道外,大都数的人是不知道的,为什么这三个杀手会知道呢?难道是他最亲近的人要杀他?

“是啊,那个人出手真是阔绰,一个耶律楚值黄金一万两,我看,就是一个大辽的皇帝也不值!”那个被叫作老二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是他们契丹人在相互残杀吧,哈哈哈哈,说不定是那个大辽的皇帝要杀自己的亲弟弟呢!”

大辽卷 第三十四章 仙境惊遇(2)

“他们那些人可说不准,自古帝王家的事都是说不明白的,我们只管拿银子,只要把人干掉,我们就在江湖上消失一阵子,老五他们怎么还没有来?那边的事还没有办好吗?”

“说好了我明天到契丹人的营地去接他们的,大哥,你放心,就是他们来了,也是在契丹人那里呆着,不会惹什么事端的,我看,那个耶律楚有了如花似玉的老婆,今年是不会来这里了,我们在这里说不定就白等了。”

老大闷声低笑:“你知道这里谁住过吗?买家说过,他一定会来的,说不定带上了我们大宋那个绝世的美女公主!”说着说着,淫荡的大笑起来,“要是真的带来了,我们把他宰了,把那个公主抢回去当我们的老婆。”

他的话引得其他的两个人也哈哈大笑起来,根本就没有觉察在屋外,他们口里的公主在心底里冷笑着,就凭你们几个,我不用出手,一个耶律楚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你以为夜刀的徒弟就那么差吗?

听到自己的妻子被他们这样侮辱,耶律楚忍不住了,身子一动就要窜上去了,奴儿一把拉住了他,对他微微的一摇头,她还想听到他们说些什么,怎么可以让他去打断。

耶律楚忍住了,慢慢的又稳下了身形,他也想知道,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能够知道这里这么隐秘的地方,又想他死的,到底会是谁呢?

他的兄长是不可能要杀他的,不管他对他大辽皇帝的宝座构成了多大的威胁,看在亲兄弟的份上,看在还活着的母后份上,现在,他是不会对自己动手的,难道在那个一直视自己是眼中钉肉中刺的皇嫂萧雨燕吗?

“日子过的真是无聊啊!”屋里的人在无聊的叹息着,是那个粗鲁的老二的声音,“妈的,那个耶律楚怎么还不来啊,老子下山去找他算了!”

“你就往床上躺下睡你的觉吧!”老大骂道:“别给我去闯祸,山下那个地方是我们能进去的吗?都是契丹人,你就用汉语去问人家,你们南院大王的大帐在哪里?笑死人了。”

“毕竟人家是大辽皇帝的亲弟弟,身边的侍卫就多到我们靠不近他的身,买主要我们来这里等他,就知道他一定是独身一人来这里的,我说大哥,真的说不定就是大辽的皇帝要我们干掉他的弟弟呢,你想想,那个和我们接头的人说的那些话,还有,那样深知耶律楚的生活习惯,听说,他对自己的弟弟一向是有戒心的。”

“老三说的对,”老二又嚷了起来。

老大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你们想那些做什么,我们只管自己的事,耶律楚来了,我们就上去一刀结果了他,把他杀了,我们就马上离开这里,反正有人会替我们料理善后的。”

耶律楚恨恨的咬了咬牙,在奴儿的手臂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人已经窜了出去,冷笑着高声的说道:“我耶律楚已经来了,你们几个什么什么鬼就出来迎接吧!”

奴儿站了起来,悄悄的顺手就从地上拣起了两块小石头,唇边带着对他的信任,手里拿着的是必要时要出手的武器,她就看看,她英勇的丈夫是怎么打败那三个鬼的,她把身子隐了隐,准备看好戏了。

屋里的三个鬼大吃一惊,拿着兵器开门走了出来,在昏暗的月光下,只看的到他们三个穿着邋遢,披头散发,和乞丐的打扮没有什么分别。

“你就是耶律楚?”为首的人把手里的刀一扬,“你听到了我们的话还不逃,我佩服你的胆气,老子今天就赏你一具全尸!”话音一落,人就欺了过来。

耶律楚哈哈大笑,身子一撤脚下一点,已经移到了二鬼和三鬼的身边,还不等他们摆出什么招势,右手一扬,已经把他们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啪啪两声,把人给震飞了。

大鬼举刀砍了过来,“好功夫!”他大声的赞道,心里却是暗暗的吃惊,他们三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耶律楚的手上拿着二鬼和三鬼的刀迎了上去,硬碰硬的将大鬼震出了五丈开外,身子一晃,将刀抵在了他的颈子上,冷笑:“我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得了他的全部真传,你要对你刚才对他的不敬付出代价。”他冷冷的举起了左手的另一把刀,轻轻的在大鬼的眼前一晃,大鬼的颈子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鬼傲气的昂起了头。

“我不想在我妻子的面前杀人!”耶律楚将刀丢在了地上,冷傲的笑道:“我耶律楚的武功在大辽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们回去告诉那个买主,要想杀我,除非派一个武功比我高的人来!”

大鬼这个时候才想到,“你会说汉语?”他大感惊讶,“你居然会说汉语?”

“因为我师父是你们汉人!”耶律楚感到好笑,“我还会说西夏语,会说土蕃语!”一个大辽的南院大王会说这几种语言是最基本要具备的,连邻国的语言都不会说,还当什么南院的大王。

“你肯放我们走?”二鬼见他没有杀他们的意思,嗓门又大了起来。

“我师父是汉人,看在他的份上,我不杀汉人!”耶律楚狠狠的看向了他,“但是,你们都必须付出代价的。”他的身影一飘,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二鬼一声惨叫,嘴里吐出了大口的鲜血,脸色苍白的倒在了一旁。

“还有你!”耶律楚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们,单掌朝三鬼的头顶拍去,三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有想到他的掌离他的头顶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自己只觉得一股阴风闪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你们每次运功的时候会全身疼痛,就会想起了今天的事,想起来当杀手的日子杀过的人,要是不服气,尽管来找我报仇,但是,你们要想一想前因后果,是你们先要来杀我的,才落得如此的下场的。”

大鬼不解的看着他,“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们来杀你,被你擒下了,你反而放我们走?”

耶律楚哈哈大笑起来,“杀你们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你们给要我性命的人带句话回去,你们回去以后,没有了利用价值,小心被人灭口!”他好心的提醒,“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我不想在这里再一次看见你们的身影,这里曾经是人间的仙境,我还想让这里维持原来的平静!”

大鬼忍着颈子上的疼痛扶起了两个受伤不轻的兄弟,回头对耶律楚忠告道:“我们山东九鬼就是为了财杀人的,今天你放我们一马,我大鬼记住了,也好心的警告你一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想要你死的那个人一定对你充满了憎恨,不是只有我们在这里等你,在你们营地里,老早就有来自中原的高手在等待机会把你杀了,后悔无期!”他蹒跚的扶着两个兄弟走了。

耶律楚冷冷的笑道:“看来,今年的秋猎是特别的热闹啊!”

奴儿隐身在暗处,耳旁传来了暗器的声音,她的心里一惊,手里的石子弹出,在黑暗中击出了火花。

“是谁?”她大声的喝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大辽卷 第三十五章 仙境惊遇(3)

“出来!”奴儿一声大喝,浑身的细胞都竖了起来,那里,隐藏着一个连她都没有感觉到的高手。

一阵冷冷的阴笑声从黑暗里传了出来,伴随着一个细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身白衣飘诀,长发散披,月光照射在她天下绝世的容貌上,眉如新月,眼波流动,雪白的肌肤弹指欲破。

“是你!”奴儿倒吸了口冷气,闪身挡在了耶律楚的身前,“你也是来杀他的吗?有我在这里,你休想!”她的语气坚决,为了保护他,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此时已经把武功泄露了。

耶律楚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妻子的背影,不是给那个突然出现的绝世尤物吸引了,而是被她的绝世轻功吓到了,“奴儿,你会武功?”

白衣人娇笑了一声,朝他抛去了一个超级的大媚眼,“你居然不知道她会武功!”身子象一道闪电般的停在了傻在一旁的三个鬼身边,云袖轻扬,三鬼闷声不响的倒在了地上。

“江湖上传言,七彩宫的白茉莉宫主杀人不见血,奴儿终于见识到了。”奴儿后退了一步,轻轻的握住了耶律楚的大手,无语的给了他一个解释,我要保护你!她没有回头,眼睛一直冷淡的看着白衣人。

“我杀了他,阿紫背叛的事就算了!”身子一晃,白茉莉又闪回了奴儿的跟前,脸上是无辜的微笑,伸手就要来摸她的脸颊,“穿上了女装,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奴儿拉着耶律楚轻轻的闪过了她的魔掌,冷笑:“我最憎恶的就是有人碰我,你难道忘记你的右臂上到现在还留着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吗?”我们是两个人,就算你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女魔头,夜刀的徒弟不是吃素的。

白茉莉格格的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奴儿啊奴儿,要是你能归顺了我,当我七彩宫的头号杀手,我放过你的情郎怎么样?”

耶律楚把自己的妻子拉到了身边,让她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面对着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他的神情冷峻,“你就是阿紫口里那个宫主,没有想到你也来了,称呼你一声前辈怕把你叫老了,叫你一声姐姐我却不屑!”他的前一句话听的白茉莉笑的更灿烂了,后一句把她的笑意从她的脸上抹去了。

“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她恼羞的骂道。

“白茉莉,你想杀他没有那么容易!”奴儿正色的警告道,“我们都是夜刀教出来的,你想一想,当年你是怎么败在我们师父剑下的!”她不得已的将师父抬了出来。

听她发话了,白茉莉的脸色又变回了惊喜,娇声的说道:“奴儿,你知道我有多少胜算赢你们的,你就还是以你换他的命吧!”她实在是太喜欢眼前这个冷傲的后辈了,“以后,我把七彩宫交给你经营,那个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把七彩宫改成窑子,我也没话说!”

“你这个女人很烦!”耶律楚不耐烦了,他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妻子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他,大敌当前,他要先把白茉莉解决了,然后好好的听她解释一下。

“放肆!”白茉莉恼火了,欺身上来就是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奴儿知道她的厉害,将耶律楚的身子一推,自己迎了上去,双掌击出,借力打力,使出了自己深埋在心里的招势,可惜,她没有把她那把天下无双的软剑带来,少了兵器,她吃亏不少。

“奴儿,我们一起揍她!”耶律楚现在已经不顾她到底瞒了他一些什么事,他听进去了她的话,他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那么,就是师兄妹了。

“找死!”白茉莉的杀心顿起,手里的绸带飞舞起来,三个人就在昏暗的夜色中缠斗起来,只见衣衫飘诀,身影舞动,分不清谁是谁来。

奴儿的胸口中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在了白茉莉的身上,后退了好几步,耶律楚在她倒地前闪身扶住了她,关切的问道:“痛吗?”

“你们一起去死吧!”白茉莉嘿嘿冷笑着,又是一掌拍在了耶律楚的胸口。

两个人双双的倒在了地上,都受了伤!

“你们就到地府去当一对鬼夫妻吧!”白茉莉的唇边荡开了残酷的笑意,双掌一扬,就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等一下!”奴儿大喝,“我有话说!”她挣扎着扶着耶律楚站了起来,两个人的唇边都流淌着鲜血。

“你肯归顺我了?”白茉莉惊喜的问道。

“我只想问你,是谁要阿楚死?”她的眼睛里是誓死同归的坚决,“你是和我师父齐名的前辈,死也应该要我们死的明白吧!”她傲气的擦去了唇边的血迹,一副你不告诉我,我死不瞑目的模样。

“是你情郎家的人,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来和我谈生意的人是大辽皇宫里的人,我派人调查过他,我的手下回报,他是大辽皇宫里的总管,姓萧,那些侍女都叫他萧总管。”看在是自己中意的继承人份上,白茉莉以实相告了,“奴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归不归顺我,以你的资历,当我七彩宫的继承人,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不会答应你的,”奴儿靠近了耶律楚,仰起了头看他,“阿楚,我知道你一定对我会武功充满了疑问,现在我们要死了,我也只能说,我骗你是有苦衷的,有些事师父也是知道的,所以,请你原谅我吧,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好,来生,奴儿会把欠你的全都还给你!”她踮起了脚尖,轻轻的在他的唇边吻了一下,“我爱你!”绽开了一朵最美丽的笑颜,将他的俊容刻在了心底,“保重!”她狠狠的一把把他推开,一头撞向了正一脸不耐烦的白茉莉,想要抱着她冲向悬崖的那一端同归于尽。

“找死!”白茉莉双臂一扬,朝她劈了过去。

“奴儿!”耶律楚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眼睁睁的看着白茉莉的掌落在了自己妻子的身上。

“住手!”一声怒喝,一把弯刀直射白茉莉,白茉莉迫不得已将身子避开了。

“姐姐!”阿紫的娇喝传来,“我们来了!”

两道身影象疾风一般冲了过来,是穆英和阿紫到了。

“宫主,阿紫来了!”阿紫笑嘻嘻的拦在了自己姐姐的身前,“你老人家还好吗?”

“死丫头,你终于出现了。”白茉莉狠狠的看着她,“你背叛了七彩宫,这笔帐我等一下和你算,闪开!”云袖一扬又要杀过来了。

穆英挡在了阿紫的身前,微笑问道:“前辈,你虽然是杀手,可你有一个规矩是吗?”他微微的朝她行礼,“有人若想从你的掌下救人,只要接你三掌不死,你就放人了,不是吗?”

白茉莉哈哈大笑,娇媚的抛去了一个笑颜:“你们契丹的男人都是这么帅气吗,个个都会通晓汉语,你是穆英是吧,听说你是耶律楚最忠心侍卫了,看在你敢这样站出来说话,我给你一次机会,接我三掌,你若不死我就饶了耶律楚,你若不幸死了,那我只好把你的主子也送去地狱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