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契丹绝恋之代嫁王妃》》 · 罗莎夜罗 · 2026-07-25
《契丹绝恋之代嫁王妃》
作者:罗莎夜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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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辽卷 第一章 初遇
(我写的不是历史,也不是野史,文中有很多和历史不符的地方,仅仅是一个热爱契丹的人脑子里想像的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大宋的公主和契丹英勇的男子之间发生的爱情传奇,我们谁也没有去经历过历史,就当这个美丽的爱情故事曾经发生过吧!)
这是一段已经消失在历史烟尘里的历史,这是一段一个契丹男子和大宋公主千古绝恋的故事!你可以说这段历史根本不存在,但是,听——风中还有吟唱的余音……
宋、辽、夏,三国鼎立。
自从大宋建国,北方有契丹虎视眈眈,西有夏人日渐强大,周边的属国又是纷乱不停,为了防止契丹和夏联合侵宋,当今宋主派使者联合了契丹国主,两国达成联姻,大宋的建平公主赵黛嫁给契丹国主的亲弟弟,南院大王耶律楚。
建平公主年方十八,由她的母妃养在别院,虽为蔗出,却是倍受她父皇的宠爱,在她十四岁进宫后,宋主每日下朝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安平院看她,引得各宫各院的主子奴才都犯红眼病,可是,她们都没本事去碰建平一下,因为,在建平的身边,有一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奴儿,一个身怀绝技的少年高手。
奴儿的大名在大宋的皇宫里是赫赫有名的,曾经,她把天下无双的银光软剑对准了皇后的咽喉,就因为皇后对她的公主出口伤人,也曾经,她挡在了公主面前,一身傲然,宋主最终对爱女犯下的错摇头饶恕了,她是建平公主的侍卫,也是建平公主最亲密的姐妹。
公元1004年的夏末,大宋的建平公主启程嫁往契丹。
建平公主远嫁千里之外,队伍庞大,但是,在她的心里,只要是奴儿在她的身边,前方是多么凶险,她都无所畏惧的,因为,她知道,奴儿会保护她。
可是,就在雁门关外,宋辽的边境,送亲的队伍遭受了一场血腥的屠杀,一场血战,留下的是无数的尸体,流淌的是无辜者的鲜血。
南院大王耶律楚二十一岁,一副北方人的高大威猛,一身的浩然正气,南院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的景象,他是南院百姓眼中的天神。
而,此时,他站在荒野里,眼前的景象把他震住了,经历过了战场的尸骨遍地,他对此时的尸横遍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脸色阴沉,他知道,宋辽之间将发生大战。
“大王,无人幸免!”南院王府的侍卫长在他的身边禀报道,穆英,耶律楚的玩伴、发小、侍卫,英俊的外貌,亲善的笑容,他是耶律楚的影子,有他的地方,就有耶律楚的身影。
“财物?”耶律楚双眉紧锁,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绝对不是强盗,是专业的杀手,每个伤口都是一刀致命,又狠又准,不过,有点奇怪,在死者之中,有十几个匪盗打扮的人,被剑划破了咽喉致命,手法更加的凶狠,我想,在建平公主的队伍里,肯定有一个用剑的高手,不知公主现在在什么地方。”
耶律楚已经明白,有人想借建平公主的死来挑起宋辽的战端,这其中可想而知,一是夏人,二是朝中他皇兄身边那些居心不良的臣子。
“大王,我们应该怎么办?”已经有了对策的穆英还是先问了声,他早就预感到了这次的联姻没那么的顺利,他不能让自己的大王牺牲了幸福换来的和平付之东流。
“扩大范围寻找建平公主,希望她没事,还有就是,立刻派人去通知宋主,他的女儿我们已经找到。”先稳一下再做打算吧。
“属下明白了!”他和他的大王还真的是心有灵犀,两个人不谋而合的想到了先把局势稳住。
他们的头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两人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穆英的身子一纵飞身上树,只见粗大的树干上一个满身鲜血的少女伏在那里,一见他尖叫一声,身子直落下来。
耶律楚上前一步接住了她,只觉得她的身子是那样的轻盈,犹如一根羽毛,苍白的脸颊上是精致的五官,弯弯的眉毛犹如夜空里的新月,秀气的鼻梁,紧抿的红唇,他怀里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吸引力,他的目光从此再也离不开她了。
“她是建平公主!”穆英在树上欢呼一声,轻盈地纵身下来了,举起右手向自己的主子展示他在树上找到的玉佩。
他手中的玉佩晶莹透亮,上面刻着“安平院”的字样,这正是大宋公主的信物。
“我看见了,你小声点!”耶律楚瞪了他一眼,生怕吵醒了怀中的她,象呵护绝世珍宝一样的小心翼翼,她,不但关系着宋辽的命运,同时,也牵连着他的命运,她将是他以后人生当中的伴侣,他们将要共同的守护两个国家的安宁和平,他们的命运已经连系在一起了。
奴儿清楚地感到了他的研究目光,她的心里很清楚,她还不能醒过来,还要继续装作昏迷,只有到了他的南院王府,进了他的门,她才能真正地冒充她的建平公主,来完成她的临终遗愿。
想到了公主,她的心又象被对手狠狠地一剑刺穿了,那是种无法言喻的痛。
当她发现了那些强盗打扮的人,身手和武功不象边境的一般强盗,已经晚了,无论她的剑怎样护在公主身边,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就是不怕死地涌过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被刺穿了胸膛。
世上再没有人比公主对她的恩情了,她怒吼着,眼睛里闪着红光,象发了疯一样地大开杀戒,忘记了她师父对她的告诫,那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杀光所有的人。
如果不是公主在呼唤她,她也许就停不了手,她跪在浑身鲜血的公主身边,听着她的最后遗言,如果,不是公主的哀求眼神,她会一剑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代替我去幽州,帮我完成守护大宋的责任,你要帮我。”说完了这几句话,公主的口中吐出了那么多的血,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能感觉她的手已经没有了温度。
“不要让任何的人挑起战端,你要当大辽的南院王妃,代替我守护我们的大宋,我们的父……皇……”最后的一个字奴儿已经听不到了,建平公主在她的怀中悄然逝去。
“公主!”她的长啸响彻旷野。
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公主在出嫁前对她说的话,“奴儿,我能为我的父皇做点事了,如今的大宋国库空虚,贪吏横行,民怨沸腾,再也经不起战争的腐蚀,我是大宋的公主,我终于可以为大宋做点事了,奴儿,你要跟我一起去幽州,你要帮我哦,我们一起守候我们的大宋!”
她把公主葬在了朝南的地方,让她可以远望自己的国家,她在公主的坟前立下了誓言,一定不牺一切代价完成公主的遗愿,也一定要找出杀害公主的元凶,她会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生不如死!
她是奴儿,是黑衣奴儿,她要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现身在阳光底下,从此,痛不欲生。
她累了,一场血战之后,一场生死离别之后,冰冷如她银光软剑一般的心真的倦了,从来就没象现在这样的想要靠在她师母温暖的怀里,她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将双臂紧紧围住她身子的男人,闻着他身上的温暖的气息,她的心不再戒备,将自己交给了他的双臂,昏昏睡去了。
急驶的马队在旷野里留下了一路的烟尘,奔向大辽最繁华的幽州。
大辽卷 第二章 大婚
“别走!”一声尖叫打破了南院王府的宁静。
奴儿从豪华的大床上坐了起来,额上挂满了汗,脸色苍白,不停地大口喘着气,她又回到了雁门关外和公主生离死别的那一刻。
“你醒了!”高大的男人从桌边惊醒过来,惊喜万分地坐到了床边,伸手抚上她的额,含笑望进她疑惑的眼眸,“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两夜,现在终于醒了。”他如释重负地对她笑着。
她知道他是谁,他就是耶律楚,她不久以后的丈夫,而她更知道,他是师父在大辽收得唯一入室弟子,在她十三岁的那年,师父带着他去过中原,她曾经在师母的房中偷窥过他,那时,他心爱的妻子刚刚去世,而她,五年前还是个小女孩。
上苍弄人,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因为两个国主为了维系疆土的安定,将要结为夫妻,共同的维系宋辽的和平。
“你是谁?”她虚弱地往后一靠,满眼的戒备,雁门关外,她大开杀戒,又痛失了自己最敬爱的人,她的身心倍受打击,毕竟,黑衣奴儿也是血肉之躯,也是一个平凡的十八岁少女。
耶律楚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温和地说道:“这里是大辽的南院王府,你很安全!”他的声音尤如春风抚过她的心田,她抬头望了一眼,又虚弱地挣脱了他的手。
“你是谁?”她再次虚弱地发问。
耶律楚这才发现自己都没告诉她自己是谁,忙笑道:“我是耶律楚,大辽南院的大王,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他的语气温柔,包含了无限的承诺。
“谢谢!”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从来没有人敢握她的手,就是连她的公主也不敢,生怕她一个条件反射摔她一个大跟头,而,现在,他,眼前这个即将分享她下半生的男人轻易地做到了。
“我想请大王给我的……父皇,”她艰难地说了出来,在她的眼里,那个昏庸的皇帝不配公主为他牺牲幸福,远嫁到这大辽的蛮荒之地,她轻轻地抬起了眼,脸色疑重,“向我父皇报平安,我不要任何的人借雁门关的事挑起宋辽的战端,我远嫁来到这里,是为了我们宋辽的和平,不是为了战争。”
“谢谢你,公主!”耶律楚忘情地握住她的手,原来,他的准王妃不但有美丽的容貌,更有一颗维护宋辽和平的心,感谢上苍赐给了他一个才貌双全的人生伴侣。
奴儿在心底冷笑一声,她为了公主在做,为了公主的遗愿,她要把仇人找出来,报仇雪恨,这是她冒充公主的另一个目的,轻轻地抽回了手,她一脸郑重:“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我们两国的和平,希望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是,我们要一起守护我们各自的国家!”他很认真地回答她。
奴儿深信不疑,对他信任的一笑,“我相信你会的!”
但是,你也许是幕后凶手!
她在心底冷笑着,浑身的戒备又竖了起来。
我会好好查清楚的,如果你是那个幕后的凶手,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师父的得意弟子,我照样的杀无赦!
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冷酷的笑意,从这刻开始,她就是建平公主,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孩,她要为她而活着,继续公主的生活,她会努力按照公主的生活习惯代替着她,继续地活下去。
同时,她更要为自己而活,黑衣奴儿,一个只为建平公主而活的侍卫,她要报仇!
在取得一致后,宋辽的国主都决定婚礼照样的举行。
于是,史上最豪华隆重的联姻在一片祝贺声中圆满的落幕了,奴儿代替了建平公主成为了耶律楚的南院王妃。
表面上,宋辽联盟了,暗地里,其实是波涛暗涌。
大婚已经过去了数日,南院王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侍卫队长穆英终于松了口气,但,他马上又发觉了一件比王府安危更严重的事,就[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他的大王在书房里已经有好几夜在批阅奏章,压根就没回他的新房。
一踏进偌大的书房,只见灯火通明,虎皮椅上,他的耶律楚大王正在认真地批阅文件,对于他的出现不理不睬。
“燕窝炖鸡!”穆英放下了夜宵一脸的不高兴。
耶律楚抬头,发现他的这位侍卫队长心情是超差,忙问:“你怎么了?谁又给你气受了?”他是深知他脾气的,只有在他们俩独处的时候,穆英才不会把他当成南院的大王,而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儿们,好兄弟。
“我气你!”穆英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人家建平公主那么远来到我们这里,而且还遭受了惊吓,你倒好,每天躲在书房里,对她不理不睬的,明明是在冷落她,你是不是对后花园里的那些美人动心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对她们动心了,我就回我的老家放羊去。”
耶律楚对他的威胁早就不当回事了,托着下巴笑问:“我的侍卫队长大人,你要去放羊这话也说了好几年了吧!说归说,你有去过吗?那年兰儿去世,我意志消沉,你那时就说了,再不振作,大王,我就回老家放羊了!还有就是,我皇兄送来了几个女子,你又说了,这些女的不好,大王,你要是恩宠她们,我回老家放羊去!”
“大王,我可是为你好!”穆英觉得自己挺冤枉的,苦着脸说道:“我可是受了太后的拜托,你想想,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想抱孙子有多久了,她对建平公主可是非常喜欢的!你再想想,建平公主在这王府里,最亲近的人就是你了,你躲在这里算什么,我这次是坚决拥护她当你的妻子,和那些只会发嗲的女人比起来,她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
耶律楚低笑,自从前任的王妃萧兰铃去世,管他管得最多的就是穆英了,有时真想把他调到云州去守城,省得他象只云雀一般地在他的耳边啾啾个不停,但,要真是调他走了,他还真舍不得,自从懂事起和他在一起,他们的关系是比亲兄弟还要更亲的,他们都知道,只有他们是世上彼此可以信任的。
“我和公主有协议,在我们不了解彼此这种情况下,暂时分开住,你就别多心了。”他拍拍好兄弟的肩安慰他,“再说了,你看,秋季的狩猎快到了,我每天忙得半死,哪有时间谈情说爱的,这几天我是过得是昏天黑地的。”
“你忙也要去看看公主啊。”穆英觉得他是在找借口,“你们不见面就能了解了吗?”
耶律楚说不过他,只好站了起来,笑骂:“好了,管家公,我什么都不做了,我去看公主,这样你满意了吧?这里就麻烦你了!”
穆英挥挥手作势赶他出门,他坐在了大王的虎皮专座上,他来替他完成这一大堆的工作吧,他可受够了国主赐给大王的那几个美人,大王不理她们,这些美人就围着他大发脾气,他是敢怒不敢言,任凭她们围着,唧唧喳喳的没完。
要是建平公主和大王成了佳偶,嘿嘿,美人们,你们全闪到一边凉快去吧!
耶律楚在穆英的万般期盼下离开了书房,没发觉,一道黑影掠过屋顶,消失在他的新房“碧云轩”。
大辽卷 第三章 初夜
奴儿飞身回到了碧云轩,右手一甩,隔空解穴,门外的侍女恍若被人拍了下肩头,微微一楞,相视狐疑地看了彼此一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房内的王妃点住了穴道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
才刚刚解去了夜行衣,外头一声“大王吉祥”,她知道,耶律楚到了,慌忙地将黑衣衫塞进了床底,闪进了屏风,拉过了一件银丝的睡袍,忙不迭系好了腰带,耶律楚也正好走进了房间。
“公主?”耶律楚见房内没人,不由一怔。
奴儿走了出来,微微讶异,慌忙躬身行礼,“奴儿参见大王!”话才出口,脸色就变了,情急之下已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了,但是,她是奴儿,是何等的胆色,一抿唇,傲立在他的面前,静静地等着他的质问。
耶律楚从她出现的一瞬间就是眼前一亮,此时的建平公主衣衫不整,云发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是他所见女子中最性感的一个,他轻轻一扶,用汉语说道:“公主,不知你自称奴儿是为何?”
他是何等的聪慧,奴儿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了,她也曾经听到师母夸奖他的英勇和果断,她还曾经那样的嫉妒过师父对他的偏爱,低垂眼眸,语气里是那样的无奈,“奴儿,那是因为我的母妃曾经是韩王府里的一个小小侍女,我和母妃一直住在别院,直到我的父皇登基,我和母妃才被接进了皇宫,我的母妃希望我平安地长大,就给我取名奴儿,我从小习惯了奴儿这个名字,建平公主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封号。”
“奴儿?!”耶律楚玩味着她语气中的太多无奈,低笑着问:“我能叫你奴儿吗?”
奴儿觉得很意外,不解地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太多的质疑,“你要叫我奴儿?”
“怎么,不可以?”耶律楚把她拉到桌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清茶,“你不准备做我的妻子吗?难道我们非得要大王公主的这样称呼吗?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很亲密?”
奴儿的心一颤,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他是要她完全的成为他的女人,就在今夜吗?她知道她是躲不过的,她也知道,她必须将自己的清白之躯给他,因为,她已经是建平公主了,是他的妻子,成为他的妻子,只不过是一个必须的过程。
耶律楚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害羞了,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抚平她的乱发,低声说道:“奴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是吗?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我却以彼此不熟悉为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别怪我好吗,从今天起,我会好好陪在你的身边,教你说我们契丹的语言,熟悉我们契丹的风俗,教会你做一个真正的南院王妃。”
奴儿垂着头,看似娇羞,心里却是十分的镇定,她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他的女人,她还不能就这样进入了建平公主的角色,但是,她体会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温情。
“奴儿?”耶律楚见她不语,以为她怎么了,轻捧起她的头,爱怜地看着她,“回答我,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好吗?”
奴儿晶亮的眸子望进了他的灵魂深处,望见了他的真诚,她突然间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绽开了最美丽的笑颜,娇羞地垂下了头。
“奴儿!”耶律楚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欣喜地低叫:“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他的指轻抬起她的下巴,柔情似水地望着他,“叫我阿楚,这是你对我的专称,知道吗?就象我叫你奴儿一样。”
奴儿羞赫地别过了脸,微微点了点头,低低叫道,“阿楚。”
“奴儿!”耶律楚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双手一紧,低头吻住了日思夜想娇艳欲滴的红唇,一饱多日来的相思之苦。
奴儿的身子一软,右拳紧握,反射性地就要出手,身子却被他腾空抱起,她急忙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衫,在心里低叹了一声,想着,她已经不是奴儿了,她要代替她的公主成为他的女人,双眼一闭,任由他抱着走向了大床……
夜风轻抚,瓦角垂挂的风铃发出轻微悦耳的声音,听在奴儿的耳中是分外的清晰。
芙蓉帐里热情未散,耶律楚从她的身后搂住了她,将她捞进了怀中,“奴儿,不要躲这么远!”
奴儿背对着他,不敢与他对视,任由他将她扳过了身子,抬起了她的下巴,低垂眼帘,耶律楚温柔地低语:“奴儿,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看着我。”他在她的唇边亲吻了一下,满足地笑着,“你让我疯狂!”他坏坏地低笑,将她搂入了赤裸的胸膛。
奴儿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想起了方才的激情,他教会了她什么是男欢女爱。
耶律楚不知道大宋的女子是这样的害羞,却爱死了她羞怯的模样,把唇凑到了她的耳边,坏坏地吹着热气,说道:“知道吗,我爱上你了,从你跌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为你神魂颠倒了,我耶律楚发誓,从此对你奴儿忠诚,你是我唯一的妻!若违此誓……”
他的话还没说完,奴儿的纤纤手指就蒙住了他的唇,“不,”她摇头,“我不要你发毒誓,我相信你是个遵守承诺的人。”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她的坚定,“我也会是你今后唯一的妻,好好的当你的南院王妃。”
一股暖流从耶律楚的心口涌出,激荡在全身,他激动地拥住了她,他没有爱错,上苍还是对他怜爱的,久违的爱情来临了,送给他一个最美丽最真挚的爱人。
奴儿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如果他对自己不忠,那么,她手中的剑是不会饶恕他的,但是,她相信她师母,相信她说过的话,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不然,他也不会对他亡故已久的妻子那样的痴心。
是啊,他不是对他的那个萧兰玲不能忘怀吗?怎么会对自己一见钟情呢?
她的双眸里透出了冰冷的疑问。
耶律楚明显地感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一怔,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正当芙蓉帐内春色明媚,碧云轩外却是灯火通明,南院大王的侍卫长穆英在几名侍卫的照明下匆匆而来。
“从大王的书房到碧云轩明天晚上要看到灯光!”他严厉地对手下说道,犹如南院王府的总管,手指一挑,果真,在第二天的晚上,这条路上灯火通明。
敲开了院门,他让手下都等在外面,自己不知死活地闯进了内室,在他家大王的卧房门口低声的叫道:“大王,打扰您的好梦,穆英有急事禀报。”他可知道,现在的大王一定是怀拥美人,弄不好是要把亲爱的大王给惹恼的,但是,事关重大啊,他可不敢怠慢了客厅里的那两位尊贵的客人。
耶律楚正怀拥娇妻,享受美人如玉的感觉,穆英这一喊,差点就动了要掐死他的念头,这不是存心的捣乱,要他来碧云轩的是他,现在来扰他好梦的也是他,但是,转念一想,他的这个侍卫长是最有分寸的,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哦地应了一声,“什么事?”
“有客人现在一定要见到大王和建平公主,他们从中原远到而来!”
奴儿的心一沉,中原?难道她的身份暴露了?
大辽卷 第四章 师徒重聚
“是什么人?”耶律楚一怔,起身细心地为爱妻披上了衣衫,看见她的花颜失色,不由地将她搂住,低语,“不怕,有我在。”轻轻的一句话,让奴儿惊讶地抬头看他,对上了他温柔的眸子,她安心地一笑,是啊,有什么事都由他罩着,现在,就是身份被戳穿了,她也不怕了。
“大王还是快些吧,是对你来说比国主还重要的人。”穆英没有说出是谁,因为他怕已经成为了正式王妃的建平公主感到不解,索性地让他们自己去看吧。
“知道了。”耶律楚心中一喜,对奴儿说道,“奴儿,我要带你见见我最重要的人,他们来了,终于肯回来了。”他的欢喜之情表现在脸上。
奴儿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地想着,谁是他最重要的人,比他的亲哥哥还要重要的人会是谁?
不一会儿,在侍卫的簇拥下,他们来到了专门接待客人的西花厅,只见厅内,一个女子坐在上座,时光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她还是那样的美丽高贵,秀眉微拢,焦急地看着在一旁走来走去的丈夫。
身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还是那样的气势逼人,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散发着冷洌,看到了匆匆而来的一群人,他脸上的表情微变。
“师父,师母!”耶律楚大喜,抛下了娇妻,飞身进门,跪倒在地,恭敬地行礼,“阿楚拜见师父师母!”
他的师父并没在意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王妃身上,连同他的妻子也惊讶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师父?”耶律楚起身有些意外,随即拍了下头,笑道:“我一看到你们高兴的忘记介绍了,”他上前拉过了奴儿,“师父,师母,她是我的王妃,大宋的建平公主,奴儿,他是我的师父,她是我的师母,快点行礼。”
奴儿暗道:还用你介绍,我自己的师父师母难道不认识。
“奴儿拜见师父,师母!”她还是听话地作揖行礼,顺便朝自己的师母使了个眼色。
哥鲁雁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的聪慧,大辽的第一才女了解了爱徒眼中的乞求,温柔地一笑,站在了丈夫的身边,低声笑道:“阿楚,你娶妻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这可怎么办好,师母也没带什么礼物送给你的妻子哦。”伸手拉过了奴儿,疼爱地说道:“我和你的王妃说几句贴心的话。”轻轻地握了下奴儿的手,示意她跟着她入内室。
“是,师母。”奴儿轻声应了一声,随她走进了内室。
耶律楚请师父上座,不解地问:“师父,你和师母怎么会匆匆来到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二十年前江湖上人见人怕,令人闻风丧胆的银剑夜刀如今只是一个享受平静生活的凡夫俗子,他的额角多了一份沉稳,咳嗽了一声,掩饰地说道:“我们的一个朋友有个亲戚在建平公主的送亲队伍里,没想到发生了劫杀的事件,我和你师母就来你这里问问当时的情形。”总不能说是为了另一个徒儿下落不明而来吧。
“师父,除了奴儿,送亲的人全部死了。”耶律楚遗憾地说道。
“你叫她奴儿?”夜刀大惊。
“师父,在送亲的队伍中有高手吧?”耶律楚问。
夜刀一怔,点了点头,“的确,在奴儿的身边有一个高手,她是一个武功足以和你匹敌的剑道高手。”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难怪了,奴儿躲在树上只是受到了惊吓。”耶律楚始终对奴儿能逃过一劫处于疑问的状态,现在听师父一说,疑问就消失了,但是,他还是问了:“师父,你知道奴儿的身边那个高手是谁吗?我不敢问她,怕触及她的伤心处。”
夜刀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对奴儿这样的体贴,“怎么,你真得爱上了你的大宋新娘?”他也只不过是随便一问。
耶律楚呵呵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是,徒儿对奴儿是真心的,在她跌进我怀里的那刻,我就对她一见钟情了。”他对自己的师父从来就是说实话的。
夜刀哑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深知奴儿的秉性,要做一件事的时候,谁也拦不住她的,要是哪天她的身份戳穿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的收场了。
“师父在想什么?”耶律楚不解地问道,“难道师父觉得奴儿不够资格做我的妻子吗?”他有些担心,因为在他看来,师父的意见要比他的母后和皇兄重要的多了。
“奴儿,她……”夜刀不知道该怎么说,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笑道:“阿楚,你要好好爱她,她是个苦命的公主,一出生就……”他不能说出她的身世。
“师父,我知道,你和大宋王族的关系不错,你听说过她的事吗?”耶律楚急切地问,他想知道更多的关于她的事,因为,在中原的情报网根本就没法获得关于她的信息,这一点让他的侍卫长很郁卒。
“她?”夜刀很为难地一笑,要他说自己从小看大的爱徒所有的事,他是绝对会说的,问题是,现在她的身份是建平公主,一个他不太熟悉的人。
“其实她的身世要你自己去问。”他聪明地把问题踢还给了徒弟,“她是个好女孩子,你要珍惜她。”他只能这样说了,希望吧,看到自己的两个徒弟有个好的结果。
耶律楚这下对自己妻子的身世更加的好奇了,他一定要知道她在大宋王宫里的一切,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了解她的,他要知道,在过去的十八年里,她是怎样在那里生活的。
大辽卷 第五章 惊人身世
在内室,奴儿进门就跪倒在地,“不肖徒儿见过师母。”她恭敬地磕了个头。
“奴儿。”哥鲁雁慌忙的把她扶了起来,“起来,师母知道你一定有苦衷,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奴儿的心被再次地撕裂了,她的表情痛苦,无力地跪倒在地,失声哭了出来,“公主死了,我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刺穿了胸膛,我……”她望着自己的双手,浑身颤抖着,又回到了那一刻。
“奴儿!”哥鲁雁抱住了她,心疼地叫:“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她已经从她的语气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那一定是让她无法忘记的血腥场面。
自从她三岁被送到了她的身边,跟随她的丈夫练武,她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痛哭过,再苦再累的事她都咬牙坚持挺过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的绝望无望地痛哭。
“奴儿,你消瘦了好多!”哥鲁雁不舍地将爱徒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轻抚她尖瘦的脸颊,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的话立刻又引出了奴儿更多的眼泪,她想起了自己被送到师母身边的时候,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是师母象母亲一般将她带大,对她百般的呵护,有时师父对她的要求严格了些,师母就会在背后跟师父闹意见,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是什么都知道的,自幼的身世不明造就了她冷洌的性格。
十岁以后,她被送到了建平公主的身边,她开始有了一个相亲相爱的好姐妹,有了师父师母以外的关怀,她的人生才有了不一样的颜色。
以后的八年,她还是在随师父习武,但是,她还多了一份职责,就是当建平公主的贴身保镖,师母对她的疼爱一分也不曾减弱,这世上,她最亲近的人恐怕就是师母了。
“奴儿,我知道你和建平公主的感情,”哥鲁雁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在她的身边,只有她把你当成她的姐妹,她对你的感情也是最真挚的,因为她知道,你对她是最忠心。”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中剑却无能为力,那些黑衣人个个训练有素,不是一般的杀手,我大开杀戒了。”奴儿没有懊悔当初自己的狠手,她希望自己更狠些,将那些人杀个精光。
“建平公主是个好公主,是一个明理的公主,她为了自己的父亲和国家千里迢迢来到大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老天对她不公啊。”哥鲁雁摇头叹息。
“公主临终前要我冒充她来到这里代替她来守候大宋的平安,我答应了她,将她葬在了雁山朝南的地方,让她好遥望自己的国家,守护大宋,我拿了她的玉牌躲在了树上,等着耶律楚派人来,他没让我等很久,亲自来了,我假装昏迷骗过了他,就这样混进了南院王府,当起了他的王妃。”奴儿跪在地上说着事情的经过。
“你起来,”哥鲁雁扶起了她,让她坐下,叹了口气说道:“奴儿,其实你并不是冒充建平公主,你也是一个真正的公主!”她决定把真相告诉她,因为,她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还是个比一般女孩子还要坚强的人。
“我?”奴儿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惊讶的一天,“我是公主?”
哥鲁雁点了点头,“是,你也是公主,这话还要从十八前说起,”她的思绪回到了那年的春天,“我还记得那年我随大嫂第一次去大宋,对什么都感到好奇,见到的第一个大宋才女就是你娘,那个时候,你的父亲还是韩王,她和你父亲刚刚完婚,你知道你的姑姑是谁吗?”她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种光彩,“你见过她的!”
如果她是公主,那么,她的姑姑就是那个最具传奇色彩的公主了,“她是我的姑姑?她是师母的嫂嫂,大宋的华萱公主,大辽曾经的楚王妃赵逸儿。”
“就是她!华萱公主赵逸儿!”哥鲁雁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第一次见到自己嫂子的情形,“二十年就这样匆匆过去了,那些发生过的事好象是昨天才经历的,难怪嫂子在不停地问我哥哥,我们真的老了吗?”
奴儿幻想着那个曾经的大辽楚王哥鲁达一定会温柔地笑着,对他最心爱的人说:你在我的眼里和二十年前一样的美丽!
“师母和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
“那是因为,你母亲是你姑姑的闺中密友,那年,嫂子和大哥闹意见了,悄悄带着我和你师父离开了幽州,一路游玩回到了汴梁城,她带我们来到了韩王府,大摇大摆地让你娘,就是当时的韩王妃出来迎接,把你娘还吓了一大跳!”回忆起赵逸儿的伟大举动,哥鲁雁到现在还是佩服。
“师母就和我娘认识了。”
“是啊,你娘见了我嫂子又喜又怕,终于知道了宋辽两位胆大包天的公主互换身份的事了!”哥鲁雁摇头低叹,“真的是很震惊的一件事啊!你娘惊叹你的姑姑为了爱情舍弃了一切,更惊叹她舍弃一切之后竟然成了大辽的楚王妃!”
奴儿点头同意:“是啊,她怎么会想到自己舍弃一切,千里去寻找的人会是大辽最英勇的将军歌鲁达呢。”
“我和你娘就这样相识了!”哥鲁雁无声地叹息,“后来我大哥找到了韩王那里,你父亲才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成了楚王妃,你的父亲虽然在政绩上不怎么样,但是,对自己的妹妹却是好得无
话可说的,他帮助我们回了大辽,帮助张敬和我们大辽的耶律涵公主,就是那个假冒的华萱公主在不久后悄悄地引退,都是他在当时的大宋皇帝面前说了好话,两国公主互换的事才没有被发现。”
“那个时候他还是韩王。”奴儿低语了一声。
“你的父亲被封为韩王,经常参与一些政事,你娘她贤良淑德才气横溢,你父亲在国家大事上经常和她商量了才去回禀前任的大宋皇帝,你娘从来不明讲,她牢记女人不干政,只用古典给你父亲一些提点,就是这样,她还是被人嫉妒陷害,惨遭了毒手!”
“我娘是怎么死的?”奴儿咬着牙问道。
“你的父亲在你娘暗暗帮助下,他对政事的见解得到了当时的太宗皇帝很大的宠信,韩王得宠,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他们要让你的父亲在太宗皇帝面前失宠。在你娘怀孕不久以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就是,当时韩王的侧妃郭氏嫉妒你娘,他们联合她到太宗皇帝面前去告状,说你娘和人私通有了你,太宗皇帝对这样的丑事最为痛恨,派人去调查,他哪里想到自己派去的人也是和那帮人一伙的,听到回报是事实,就要太监给你娘送去了毒酒,那晚,汴梁下起着暴雨,你娘早产生下了你,宫里的太监和你父亲交好的,悄悄地跑出来送信,你父亲要你娘最亲信的侍女把你用篮子装着,送出了韩王府。”
“那个侍女就是建平公主的母亲,雨妃娘娘,是吗?”
“是的,她悄悄地把你养在了别院,没有她,就不会有如今的你了,你娘为了保住你父亲,毅然喝下了毒酒,在你父亲的怀里悄然而逝。”想起自己的好友那么年轻就死了,哥鲁雁的心不由地又疼痛起来。
“后来,韩王失宠了,直到他的两个哥哥死的死,疯的疯,都不能登基了,太宗皇帝才想到了他,把他立为了太子。”奴儿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也被人陷害过。
“是啊,你娘死后,他对什么都看开了,每天都是在别院里度过的,他和雨妃也在那个时候有了感情,生下了你的妹妹赵黛,你三岁的那年,我和你师父在大辽收到了你父亲的信,他哀求我们到中原救你,我们到了汴梁才知道你娘已经死了,我和你师父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会说话了,原来,他的新王妃发现他在外面的别院里养了雨妃,那个没有被扶正的郭氏害怕你是那个没有死的孩子,在太宗皇帝的面前告状,想要害死你,你的父亲把你藏了起来,只到我们见到了你,他才跪在你师父的面前,哀求我们抚养你,只有在我们的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这么说,他是个好丈夫。”奴儿对突然就成了自己父亲的宋主一下子还无法接受他。
“是啊,他对你娘是有情有义的。”哥鲁雁轻轻地抚着她的秀发,“他现在的刘贵妃就是因为象极了你娘他才会那样恩宠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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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奴儿泪流满面,双拳紧握,“姓郭的女人,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报应很快就要来到了。”
“她在你父亲登基后顺利地当上了大宋的皇后,开始铲除内宫的异己,一时间,大宋的皇宫人心惶惶。”
想到在宫里作威作福的皇后郭氏,奴儿恨得紧咬牙齿,“我娘的仇我一定要报,我会让她知道黑衣奴儿就是他们最危险的敌人。”
“你父亲作为一个君主是平庸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是一个好父亲,他为了保护你,曾经给你师父下跪,请求他保护好你,你还记得你每年生辰的时候他赐你的礼物吗?他把你接到建平公主的身边当侍卫,就是为了多看到你,他把建平公主接进宫,每天下了朝去看她,其实就是为了看你!这个秘密除了雨妃和建平公主知道,雨妃很早就把你是姐姐的事告诉了建平公主,所以,建平公主把你当作姐妹,你父亲为什么一直空着皇后所生的大公主和康公主的封号,你知道吗?他不管当今的皇后再不满,他还是坚持将这个封号空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地册封你,你是大宋的大公主和康公主!”
奴儿流着泪回想起了自己十一岁那年的生辰,他来到了别院,微笑着亲手把一支珠钗插在了她的发间,十二岁,她得到了十二支黄金打造的龙虎镖,十三岁陪公主去见驾,得到了一件刀剑不破的软甲,十四岁救驾有功,得到了龙形腰牌,自由进出皇宫,十五岁,她得到了天下第一的软剑,十六岁,她得到了他亲自赏赐的千年人参,十七岁那天,她得到了天下仅有的三颗救命神丹,公主临行前,他把她叫到了跟前,看了她半天,把手放在她的发间,最终轻叹了一声,说了一句:“朕待你太无情了,你不要怪父……,唉,去吧,去宫外好好的自由飞翔,好好保重自己!”
原来,他是在和自己的女儿道别。
大辽卷 第六章 醋意
“所以,公主在临终前说,一定要为了他守护大宋。”奴儿悄声地叹息了一声。
此时,她终于明白了,以往的种种,她在违抗圣命拼死要保护公主的时候,他对她的无可奈何,容忍再三,原来,都是他在弥补亏欠的亲情。
想到了以往的种种,奴儿的泪水又滴落下来,她伏在了哥鲁雁的怀中,“师母,我知道了,为了他,我拼死也要守护大宋的平安,我会为他守住边境的太平,为他除去大辽朝中的主战势力,我会亲手找出那些企图挑拨宋辽关系的人,还有就是把杀害公主的人找出来,我要亲手让他们生不如死!”
哥鲁雁低叹一声,“在我们大辽朝中,分为三个派系,以宰相为首的是亲和派,以三王爷耶律可为首的大辽王室亲贵是主战派,另一派就是不战不和,北院大王耶律铭为首,他们只想着过平静的日子,不和西夏人宋人打交道,过我们契丹人打猎放牧的生活,但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她对朝中的事是了如指掌的,虽然一直在中原隐居,她还有儿子和女儿在这里生活着。
“大辽和大宋是一样的,表面上是一片繁荣,其实暗地里也是矛盾交织。”
“是啊,这就是我哥哥引退的原因之一,他在辅佐了太后幼主掌权之后,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第一是怕嫂嫂的身份总有一天会被戳穿,第二就是他是那种光明磊落的性格,不适合在权利和利益之间生活。”哥鲁雁摇头笑道,“那正中了嫂嫂的下怀。”
提到了她,奴儿忙问:“师母,我能见到她吗?”
哥鲁雁轻笑:“她也快从中原回来了,这一次,我在洞庭湖遇见了她,她说游山玩水也够了,该回家管管孙子了,拍拍她夫婿的脸还问,我真的老了吗?我真的做人家的奶奶了吗?她永远有一颗年轻的心。”
奴儿想起了她,心情好了许多,至少在人世间,她还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姑姑,无论是什么时候见到她,她的笑容永远是最美丽的,犹如华萱宫里她芨笈时的画像,那样无忧无虑,眼睛里最清澈的光眸闪动着。
“她知道你陪嫁来到了南院,很担心你,对她而言,你不但是她的侄女,更是她挚友的唯一女儿,你是她最为牵挂的人,你知道吗?”哥鲁雁轻抚奴儿的秀发,柔声说道,“尽管你武功高强,当今世上少有敌手,但是在我们的眼中,你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
“师母,我知道,我会保护自己的,而且,他也发誓要保护我。”奴儿有些害羞地说道,“他是怎样一个人?我能信他吗?”毕竟,她和他只相处了几个时辰。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哥鲁雁赞扬道,“他说到做到,你要相信他,”轻轻拉住她的手嘱咐道:“奴儿,你要好好待他,阿楚是个性情中人,自从五年前他的王妃去世,他不曾碰过一个女人,今夜,我看到他拥着你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浑身散发着幸福,师母很肯定地告诉你,他已经爱上你了,知道吗?当年萧皇后把自己的妹妹许给阿楚是为了监视他,以防他对自己的亲哥哥不忠,只是萧兰玲自己没想到,阿楚明明知道她的目的还对她情真意切,她对阿楚动了真情,不顾一切要为他生一个孩子,结果难产而死。”
奴儿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不悦,“他很爱她吗?”她发现自己似乎很在意答案。
“不必和死人争风吃醋。”哥鲁雁轻刮她的俏鼻低笑道:“我的奴儿武功高强,美貌无双,区区一个萧兰玲怎么配和你比,你是最合适当阿楚妻子的!”
奴儿被她这么一说,不由害羞地笑了,耳朵听到了师父的脚步声,忙站了起来,给师母倒了一杯茶,站在她的身边。
“你们聊的怎么样了?”夜刀推门而入,朝爱妻问道,对奴儿使了个眼色。
哥鲁雁拉他坐下,温柔地笑道:“阿楚,你的王妃我很喜欢,你要经常把她带到我那里去坐坐,我和很多话想和她说。”她向站在门口的耶律楚说道。
“是,师父师母今夜就在这里住下吧!”耶律楚请求道。
哥鲁雁摇头笑道:“不啦,我们回去了,家里知道我们回来。”她站了起来,“奴儿,师母的家就在三条胡同之外,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
“是,师母!”奴儿在耶律楚的怀中应声。
“我们走吧。”夜刀挽起了妻子,“我们认识路,你就不用送了!”自顾走出了门。
“师父!”耶律楚想追上去,奴儿一把拉住了他。
“你没听师父说吗?”她含笑看着他,“他不要你送!”她好心地提醒他。
耶律楚迷醉在她的笑容里,傻傻地捧住她的脸,低喃道:“天哪,你对我笑了,第一次这样对我笑了!”他的眼睛里是浓浓的深情。
“你象个傻子!”奴儿推开他摇头走了出去,唇边的笑意藏不住地泄露了出来。
侍卫在前面引路,奴儿先走出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他曾经住了很久的地方,她的心里有些不悦,站在那里就不走了。
“怎么了?”耶律楚走出来不解地问。
“那里就是兰玲院?”她望着那片黑漆漆的建筑回头问他。
耶律楚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就问他,一时间也愣住了,是啊,那是他住了六年的兰玲院,自从十五岁那年被封为南院大王,和萧兰玲大婚,他一直住在那里。
他的前任王妃已经死了五年了,她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充满了哀伤。
“我讨厌那个地方!”她很不高兴地说道,一甩衣袖,自顾先走了。
耶律楚没想到她会这样,倒是一征,等回应过来明白她是在吃醋了,不由地大喜,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叫道:“奴儿,你是在吃醋吗?”
奴儿把脸转向了一旁就是不理他,使起了小性子。
“奴儿!”他低叹一声,将她搂入了怀抱,由衷地笑道:“我真高兴你为了她吃醋了。”
“我讨厌你!”奴儿挣扎开了他的怀抱,小碎步躲进了路旁的小树林。
耶律楚朝楞在一旁的侍卫挥挥手,示意他们先离开,他走了过去,解下了外衣给一脸不高兴的爱妻披上,将她揽入怀中,幸福地低喃:“你不要吃醋,我和她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奴儿伤心地垂下了头,“她在你的心里太重要了,奴儿在你的心里什么都不是,轻的象一根羽毛!”她的眼泪滴落在耶律楚的手背上。
“奴儿,你好傻!”耶律楚心疼地扳过了她的身子,不舍地轻拭她的眼泪,“她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可是,她住在这里!”她的手抚上他的心口,“她在你的心里。”她的眼泪就这样不自觉地落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假戏真做了。
兰玲就不会这样对他撒娇,不会这样委屈地看着他,不会吃醋到这样伤心落泪,生怕惹他不高兴。
可是,他的大宋新娘就会,她这样梨泪涟涟靠在他的胸前,不自觉地撒娇,他的心就乱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将她推到了树干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汲吸着她的温柔,让她明白,她才是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奴儿晕了,浑身发烫,双手不自觉地勾住他的颈子,踮起了脚尖羞赫地回吻他,点燃了他的热情,他的唇滑过她的耳垂,雪白的颈子,一只手滑进了她的腰,轻巧地解开了她的腰带,探进了他的衣襟,奴儿低吟,颤抖着,将身子迎向了他,他的唇封住了她的,碾转着他的热情,北方寒冷的夜仿佛注入了新生的热能,温暖四散!
“大王,你在哪里?”穆英的呼声不适宜地出现了。
耶律楚从热情里猛然惊醒,合拢了爱妻的衣襟,用外衣将她包裹起来,免得春光外泻。
奴儿娇羞地躲进了他的怀里,唇边荡开一丝冷笑,耶律楚,我已经知道你的要害了!
大辽卷 第七章 美女
耶律楚抱着奴儿从树林的暗处走了出来,狠狠地瞪了自己的侍卫长一眼,把穆英吓得连忙地头缩缩,嘴巴半天没合拢!
前一刻他还在劝他的大王去和王妃洞房去,后一刻已经在这里和王妃温存了,而且还对着兰玲院,不知道,前任王妃地下作何感想,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兰玲院。
“穆英!”耶律楚怒喝一声,看到他眼珠快掉地上的模样,真想一脚把他踢到云州去,一个晚上坏他两次好事。
“啊?”穆英的反应有些稍显慢了些,“属下是担心大王和王妃没灯火引路走着不方便。”他连忙后背一挺,理直气壮地说道,右手在背后悄悄地挥挥,让手下赶紧闪人,他自己拿了个灯笼走了过去,笑嘻嘻对抱着王妃脸色不是太好的大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真是没天理,他听说大王和王妃停在了兰玲院这里,害怕闹出什么矛盾来,赶紧地跑过来想调解,谁知道正好坏了大王的好事,恐怕啊,往后的日子必须小心地过了,不然,还真会让大王踢到哪个偏僻的角落去守着去,那可就惨了!
耶律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抱着羞红了脸的爱妻走了,暂时饶了他一回。
穆英悄悄嘘了口气!
还好!还好!
自从南院大王娶了大宋的公主,南院就风调雨顺,大宋的公主是南院的福星!老百姓都在这样的传诵着!
而,在幽州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个黑衣夜行人,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府都被她窥探过,几次被人发觉,都轻易地被她逃脱了,随着秋猎的到来,幽州的安全开始重要起来,夜行人引起了南院侍卫长穆英的注意。
奴儿日渐得到了耶律楚的专宠,她外出的机会也少了起来,她找不到南院官员参与了雁门关血案的证据,只有等待秋猎的到来,那时,大辽的皇帝会带着满朝文武来到幽州,她会有机会找到那个人的。
几天阴雨后,天终于放晴了,穆英趁大王忙得不可开交,准备了一出好戏,他在望月亭给王妃准备了好茶,邀请王妃赏脸。
成亲两个月有余了,奴儿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走在大王府的后花园,本来她的身后是跟着两个侍女的,不过,半路的时候让穆英给支走了。
“王妃殿下,上好的龙井!”穆英请主角坐好,献上了香茗,“啊,我忘了,厨房还在蒸您爱吃的松花糕,属下去去就来!”他一溜烟跑了。
奴儿一怔,她什么时候喜欢松花糕?穆英今天有点古怪!
身后传来一阵唧唧喳喳的声音,她的心里一凛,一帮女的,唇角划过一丝冷笑,原来,穆英是要她来和一帮养在后花园的女人来斗一斗。
“你就是那个大宋的公主?”几个美艳的女人围了过来,“一点都不漂亮!”
“你占了我们的大王还不够啊,还要来占我们的后花园,你太过份了吧!”
“大宋的女子都怎么这么丑啊?”
奴儿就当没看见这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自顾喝着茶,她从来都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这是她师父教她的最高境界。
“听说大王天天到你的房里去,你是春风得意啊!”黄衫的女人酸溜溜地说道,“你这个南蛮子,休想霸占我们的大王,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我们的好!”
“就是,大王对他的兰玲王妃情深意重,他对你才不会真心实意的好。”
“放肆!”奴儿阴沉着脸重重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冷笑一声,熟练的契丹语溜了出来,“你们知道我是南院的新王妃,还敢如此无礼,你们算什么东西!”呼地一声站了起来。
她浑身散发的冰冷气势把一帮女人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大气都不敢喘了,流利的契丹语更是把她们震住了。
“你会我们契丹语?”红衫的女人颤抖着发问。
我的师母是大辽曾经楚王府里的高贵郡主,大辽第一才女,我怎么不可能说契丹语。
奴儿心里冷冷暗笑,再说,这两个月和耶律楚朝夕相处,天天听他给她说契丹的风土人情,教她契丹语,她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吧,大宋的公主可是很聪明的人。
“穆英!”奴儿早就看到他躲在树丛的后面看好戏,她果断地叫道,想要她来解决这些女人还不容易,她可不能让南院的侍卫长空手在旁边就这么地站着。
“属下在!”躲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的最佳配角上来了,跑过来抱拳问:“王妃殿下有什么吩咐?”就当那些女人不存在。
奴儿坐了下来,一指那些女人:“她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南院王府里还有这么多女人?”
被欺压了好多年的苦主立即应声:“王妃殿下有所不知,这些个都是皇上赐给大王的侍妾!”
“听到没有?”红衫女人恢复了高傲的姿态,她们可是御赐的,高人一等哦。
“就是,我们是国主赏赐给大王的,你算什么?”
“当初我们被皇上送来幽州的时候,比你这个大宋公主的排场大多了!”
立刻的,一帮女人又恢复了元气,个个都又跳了出来。
穆英在一旁一撇嘴,我家的大王就是没兴趣看你们一眼!他朝天翻翻白眼,心里又加了一句,还都是我们契丹最漂亮的女人,我看连我们王妃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了,你们这些自以为高贵美丽,神气十足的女人,你们要完蛋了,新王妃是个醋坛子!
“我们都比你早来这南院的王府,你是王妃又怎么样,还不得叫我们一声姐姐。”
又是一阵嘲笑声。
“叫了姐姐,说不定的我教你几招讨大王的欢心!”绿衫女人轻佻地用香帕抚过奴儿的脸。
奴儿反应极快地拍开了她的手,秀眉一拢就要发作,一掌就要劈过去了,最终紧握拳头,她记住了,谁对她动手了,她会好好地加倍地还她的,她冷笑了一声,对付耶律楚的招还用她们教吗?他已经被她的身体俘虏了!
“奴儿?!”耶律楚在走廊的那头招手叫她,没看见一帮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了爱妻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柔声低问:“怎么想起到花园来品茶?”
穆英暗暗吐舌,要是换作是碧云轩的小庭院,还会有这出好戏吗?除了这里的花园,大王您不是不准这些女人出现在王妃的面前吗?
“阿楚,可不可以把这些女人还给你皇兄?”奴儿摇摇他的手撒娇,“我讨厌看见她们,她们都这么美丽。”她的心里暗暗的冷笑,想和她斗,早着呢,她在大宋的皇宫里不是没见识过妃子们争风吃醋的场面。
耶律楚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穆英,又是你的鬼主意!
不是我!穆英连忙的摇头,他可不能承认,为了要把这些女人解决掉,他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办法啊!
“穆英,你来想办法把她们送出王府去!”耶律楚看也不看那些女人,挽起了心爱的妻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在他的心里,他根本就没在意这些女人的存在。
“属下遵命!”穆英轻快的应声。
“大王!”这下,女人们慌了,哗啦跪倒了一片,“求大王把我们留下吧!”哭声哀求声响起了一片。
耶律楚并没有回头,倒是奴儿回头看了一眼哭成一片的女人们,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女人为什么要依靠男人?难道你们出去以后就不能靠自己生活吗?
大辽卷 第八章 秋猎前
随着秋季的来到,大辽一年一度的秋猎终于到了,大辽皇帝带着满朝的文武即将进驻幽州。
奴儿深知这场秋猎的意义,大辽建国以来,为了不忘打猎游牧出身,满朝的官员不管官阶的大小,都要一显身手,秋猎中打到猎物最多的人就是大辽最勇敢的武士。
耶律楚已经安排爱妻接触弓箭了,他要让满朝的文武知道,他的大宋新娘已经融入了他们的生活当中,和传说纷纷是不同的,她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不是没有用的花瓶,他要在皇族亲戚的面前证明,她已经完全是南院王妃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们师出同门,一个为国事所累,疏于习武,一个身为侍卫,勤于练习,武艺已经相差很远了,耶律楚在大辽可堪称第一高手,当然,除了他那对双胞胎师兄,一个懒惰成性,整天的与老婆沉迷在书画中,一个云游四海,去寻找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人。
在中原,奴儿虽然身在深宫,可她是夜刀的高徒,她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是佼佼者了,傲视群雄,江湖中和夜刀稍有交情的老一辈都知道黑衣奴儿,黑衣奴儿在中原武林早已名声大振。
手持弓箭软绵绵地瞄准了前面的靶心,稍使三分力,唰的一声,正中靶心,旁边的侍女都齐声喝彩。
“王妃,您真是太厉害了!”穆英在一旁递上了香巾,趁机献殷勤。
“你又忘记阿楚的话了?”奴儿秀眉一挑,善意的提醒他。
穆英马上改口,“嫂子!”自从被她知道他和大王的感情后,一直拒绝让他叫她什么王妃殿下和公主之类的,他的大王就要他叫一声‘嫂子’,那他也就接受了,偶尔也有忘记的时候。
“怎么,又要我替你求情还是什么?”奴儿已经摸透了这个侍卫队长的脾气。
穆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摸摸脑门,呐呐地说道:“嫂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奴儿好奇地问:“又有事求我,这回是什么事?”上几次是他的大王不听他的意见,他悄悄地来求她,让她吹吹枕边风,她想到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好,也就帮他说服了倔强的南院大王,为此,他对同是万分的感激啊!
这几天,她总是听侍女在议论,说什么皇太后身边的侍女冰儿是穆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五年前,皇太后看中了冰儿,对她十分的喜欢,要不是她的名分已经定了,她老人家还想把冰儿许给自己的儿子,就是她现在的丈夫呢!那她就成不了南院王妃,她的建平公主也不会在……
想到了公主,她的神情变的落寞,一切已经不能再改变了,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已经没有如果了,她的公主已经死了,再也看不到她的灿烂笑容了。
“我的未婚妻冰儿就要随皇太后来幽州了,我想请嫂子出面向太后提亲!”穆英抱拳诚心地说道。
奴儿点头赞同道:“是啊,你也不小!”
“听说,你和阿楚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奴儿接过了侍女递上来被耶律楚改造过的箭,拉开了弓,不经意地问道。
“是,我的父亲是大王的侍卫,我五岁开始就跟随大王了,他比我大一岁,把我当成了他的兄弟,我们的感情恐怕比大王和国主还要深!”穆英一点也不夸张地说道。
“你的冰儿今年几岁了?”奴儿随口问着,又那样不经意地拉开了弓,将箭射了出去,又是正中靶心。
“二十了!”穆英笑嘻嘻地说道,“她和我是同一年出生的,她的父亲也是皇宫里的侍卫,所以我们自幼就定了婚约。”
耶律楚在一旁躲了一会儿了,忍不住现身了,哈哈笑道:“你不是说要等我有了小王子再成亲?怎么,等不及要把冰儿娶进门了!”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取笑他。
“大王说笑,穆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嘿嘿,酒后醉言不足采信。
“你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揽过了爱妻,耶律楚笑呵呵地揶揄他,“你放心好了,你的冰儿来了以后,我亲自向母后讨还,风风光光给你办婚事,成亲以后,你要自立门户还是继续在王府里住就随你了!”
“当然要一起过!”穆英理所当然地叫,“长这么大,我们可没有离开过对方!”就连当年大王去了中原散心,他也是偷偷地跟了去的,夜刀前辈没戳穿他,他才把这件事保密到现在,今天自己不小心说了出来,幸亏主子正在热衷于擦妻子脸上的汗,没有听出他的语病,哦!还好!还好!
“累了吧?”耶律楚扶过了妻子,让她坐下,低声问:“奴儿,你和大宋其余的公主真是不一样啊,为什么?”
“哪里不一样?”奴儿抬头敏感地反问,以为他发觉了什么。
耶律楚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当真了,忙笑道:“你的妹妹百灵公主连弓箭都没拿不动。”他无意间把自己手下收集的情报透了出来。
奴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怀疑她了?每晚出去的时候,她都是点了他的睡穴,是不是他发觉了?
她唉了一声,难过地低头说道:“奴儿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的兰玲,她陪你在草原上放马奔驰,举箭一起打猎的时候,奴儿还是个孩子。”
一提到了兰玲,耶律楚就后悔说起什么弓箭了,暗自责怪自己多事,什么比方不好打,拿大宋皇后最小的公主来比什么,那百灵公主一直和奴儿在宋主的面前争宠,据说,每一次都是奴儿的侍卫出手打击百灵公主的嚣张气焰。
“奴儿,你别气了,是我错了!”在自己的兄弟面前向老婆认错没什么丢脸的,耶律楚搂过她低声哀求道。
奴儿别过脸不理他,穆英急忙挥手让其余一干人退开,自己也悄悄退走了,还是不看大王怎么哄王妃殿下的好。
“好了,我在的你每日练箭辛苦了,来,母后赏赐了一瓶香水,我们回房去试试!”他弯身抱起了她,笑得别有用意!
奴儿把他塞给她的香水闻了一下,微微一怔,她知道这种香水,是天竺特产的一种奇香制成,取名一夜温存,是一种催情作用的香水,她的脸不由一红,明白了皇太后的意思,她是急着要抱孙子了!
大辽卷 第九章 初见辽主
这一天终于来了!
幽州城的城门大开,南院大王率领着南院的大小官员迎在城外,遥望着远处的烟尘滚滚,大辽的国主就要到了。
奴儿显得有些急躁,她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天,毕竟,她终于要见到他了,另一个决定了建平公主命运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心情,隐隐觉得,自己的父亲要为妹妹的死负责任,那么,辽主也要负起一半的责任。
见识过了大宋皇家的气派,前面出现的马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在各色旌旗的簇拥下,一个和自己丈夫一样出色的男子骑在一匹浑身黑色的马背上,脸上是优雅的笑意,他就是当今的辽主耶律隆绪,耶律楚的亲大哥。
“奴儿,看,皇兄来了!”耶律楚高兴地扶过了爱妻,朝她笑道。
“是,我看见了!”奴儿低声应道。
耶律隆绪一扬马鞭急奔而来,不一会儿就到了众人的面前。
幽州的官员都纷纷的朝他行礼,“参见陛下!”大辽建国后,渐渐地汉化了,就象传奇公主赵逸儿对她的夫君所说,你要是和他们一样梳了两条大大的辫子,我立刻的就把你甩了!幸亏,那时的大辽已经汉化了,大多数的人都学起了中原的男子,把头发挽在了头顶。
“参见皇兄!”耶律楚就要行礼。
耶律隆绪一把扶过了他,哈哈笑道:“阿楚,我们自家的兄弟不必多礼!”余光瞄见了一身白衣的奴儿,眼前一亮,“这是朕的弟媳吧?”
“是,皇兄!”奴儿第一眼看到他就立刻不喜欢他了,他眼中闪动的是好色的光芒,她微微一欠身行礼。
耶律楚挽过她的纤腰,向自己的兄长说道:“皇兄一路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不忙!”耶律隆绪摇头笑道:“我们的母后就要到了,我们兄弟先迎她入城吧!”他对自己的母亲是很尊重的,因为如果没有她,他根本不可能在那个宝座上坐了那么多年,是她一路的扶持成就了他如今的丰功伟业,成为一代明主。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城外停了下来,按照各自的官阶一字排开,等待着入城的号令,萧太后的凤辇缓缓地过来了,高贵优雅的她依旧是风姿卓越,白色的羽帽下,美丽的容颜在岁月里只留下了一股成熟的气势。
“母后吉祥!”耶律楚向她行礼。
“母后吉祥!”奴儿在自己的大婚典礼上见过她,知道她雍容的笑意下是那样出色的洞察力,很小心地应付着。
“好了,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的礼节!”萧太后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的身后是一排大辽的嫔妃,以及那个野心勃勃的当今皇后萧雨燕。
“皇嫂!”耶律楚朝她行礼。
萧雨燕见自己丈夫的目光一直落在了南院王妃的身上,心里的酸水又开始冒泡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南院的王妃真是个美人啊,王弟啊,你真是好福气啊,要是联姻联到你皇兄身上,这么漂亮的王妃就没你的份了!”
耶律楚以为她是在替自己的妹妹兰玲抱不平,忙笑道:“皇嫂见笑了,公主不给嫂嫂行礼。”他轻轻在妻子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聪明如奴儿,她怎么会不知道萧雨燕是在吃醋,她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又怎么会不知道耶律隆绪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在心里冷冷笑了一声,大辽的皇帝和皇后,她一个也不喜欢!
“建平见过皇嫂!”她故意显得有些怕萧雨燕,低垂眼帘微微躬身作揖。
“起来!”萧雨燕恨恨地伸出了手,脸上是客套的微笑,有力的手用力的掐住了她细细的手臂。
奴儿暗自冷笑,好啊,就这样出暗手了,想和她斗,这个大辽的皇后还早着呢,她暗自运气,被萧雨燕扶住的手臂轻轻一抖,萧雨燕顿时觉得浑身象被刺扎到了一样,连忙放手了。
“皇嫂?”奴儿故意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她的语气温柔,脸上是无辜的表情。
萧雨燕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充满了疑问。
耶律隆绪入住了南院的王府,大辽的羽林军接替了王府的护卫,穆英一下子就成了闲人。
开始的几天,大辽的君臣就在王府里夜夜笙歌,奴儿看透了当今辽主喜欢漂亮女人的本性,对他能避则避,通常是装作身体不适拒绝参加什么酒宴,她一身黑衣就伏在粗大的树干上,看着他们歌舞升平。
聚贤堂灯火通明,耶律隆绪和他的亲弟耶律楚坐在了上首,兄弟俩把酒言欢,文武大臣分坐两旁,一帮美女大跳艳舞,希望能够龙心大悦。
奴儿藏身在堂外的老树上,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手里的软剑紧握着,心里万分的不悦,她看见他脸上的笑意,心里是很不高兴的,她讨厌看见他对着穿那么少的女人那样的笑。
聚贤堂屋顶上窜过几到人影,手里的长剑闪过寒光,奴儿暗自吃惊,辽人惯使弯刀,那些黑衣人个个用剑,莫非是汉人?
还没等她想,砰一声,聚贤堂的屋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那帮黑衣人纵身而下,趁着烟尘弥漫,黑衣人直扑上座的耶律隆绪,七柄长剑直刺他的咽喉。
耶律楚飞身挡在了皇兄的面前,手里抓着的酒杯弹了出去,一把护住了自己的哥哥往外撤。
刺客哪里就肯这样放过他们,长剑一扬追了过去,奴儿见自己的丈夫有难,飞身而至,挡在了他们的身前,长剑一拨,搁开了刺来的七柄带着杀气的剑,反手一式“梦回千里”,她师父的成名绝技,怒喝:“我在此,你们还敢来!”
刺客明显感到了她浑身透出来的杀气,手里的剑又被震飞了,大惊之下,相互看了一眼,纵身从那个屋顶的大洞逃了。
危险来的快,去的也快,穆英护在自己的主子身边,关切地看了一眼耶律楚,见他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乱糟糟聚贤堂,惊讶地叫:“大王,就是那个黑衣人!”
奴儿飞身出来了,对上了将聚贤堂已经团团围住的大辽羽林军,将长剑背在了身后,一副不惧怕的气势。
“你是谁?”耶律楚站到了她的身前。
奴儿知道自己不能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右手将剑一挥,左脚一点,轻易地飞身而去。
“你站住!”耶律楚大叫,他就是不明白,这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为什么要帮他挡剑,夺过了穆英手里的刀,飞身追了出去。
耶律隆绪在侍卫的重重保卫下,指着飞身离去的奴儿喊道:“抓住那个人,朕有大赏!”
侍卫们应了一声,哗啦啦全朝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穆英也想追上去看看主子的情况,但是,他知道,他此时必须在国主的身边,不管怎么说,南院王府到底还是他的地盘,他绝对不允许有人那样丝无惮忌在他的头上动刀。
那边,耶律楚拦住了奴儿,刀剑相向,他们就在开阔的空地上对峙着,后面赶过来的侍卫哗啦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不是奴儿的轻功不如耶律楚,她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实力,将剑抵在了地上,她冷冷一笑,然后,她举起了剑,脚下一点,飞身刺了过去。
耶律楚还准备问她几句的,没想到她会这样就动手了,举刀一搁,不由身体被她的力道一推后退了几步,他大惊,这才了解他遇到了高手。
“姐夫,我来帮你!”一声娇喝传来,一个红色的身影飞了过来,弯刀直刺奴儿的胸口。
奴儿身子一撤,躲过了偷袭的女人,一个回旋,长剑刺出,耶律楚大惊,忙将半路杀出来的人一拉,那人顺势就躲进了他的怀里。
“姐夫!”一声娇滴滴的轻唤。
萧兰燕!
奴儿生气地把剑一抖,望着眼前紧紧相偎的两个人,头顶开始盘旋一股强大的气流!
大辽卷 第十章 怀疑
奴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在侍卫的包围下,眼看就不能轻易地脱身了,她傲气地挺直了身子,看着耶律楚怀抱着他的那个嗲的不能再嗲的小姨子萧兰燕,她握剑的手动了动,准备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深浅的女人。
“你到底是谁?”耶律楚把怀里的人往身旁侍卫一塞,提刀又迎了上去,站在了妻子的面前,大声喝问。
你嗓门大我就怕你啊!
奴儿瞪他,还冷哼了一声。
“姐夫,不要和他废话,把他拿下!”萧兰燕在一旁叫道,她以为她姐夫是大辽第一的高手,了不起了。
我先宰了你,省得你在我面前晃悠!
奴儿提剑就杀了过来,耶律楚急忙挡在了萧兰燕的面前,举刀相迎。
你还帮她!
奴儿大怒,身子一撤,一个大鹏展翅,躲开了他的弯刀。
萧兰燕提刀凑了上来,娇喝:“你往哪里去。”三脚猫的功夫就和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来过招了,奴儿一脚就把她踢飞了,耶律楚一把接住了她,她趁机搂住了他,委屈地叫:“姐夫,他打我!”
耶律楚对这个从小就不讲道理的小姨子头疼,对她安慰地一笑,说道:“你先呆着,省得伤到了你!”
他的话听在奴儿的耳朵里是那样的刺耳,她不由分说就又刺了过来,耶律楚一挡,将她的身子震退了几步,两个人就在侍卫的包围下大战起来。
“姐夫,加油!姐夫,砍他的手!”萧兰燕在一边大叫着。
她越是喊,奴儿就越感到恼怒,一招一式凶狠起来,眼看就要失去了理智,穆英及时出现了,一声大叫:“大王,小心!”
他的喊声拉回了奴儿的理智,她的剑一撤,飞身退开了几步。
“大王,陛下有令,要把他活捉!”羽林军的统领也赶了过来。
“你们都退下!”耶律楚一挥手,上前对奴儿说道,“你走吧,看在救我皇兄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下次要是让我再遇到你,那时就不客气了!”
奴儿不屑地低哼,你还能拿我怎么样?这些人加起来我都不放在眼里。
“姐夫,不能放过他!”萧兰燕又站了出来,嚣张地指着奴儿叫道,“他刚才要杀你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奴儿的身子一飘,手起剑落,还不等她尖叫,她又飘回了原来站的地方,动作之快令人咋舌称奇。
“啊!”萧兰燕害怕地叫了出来,把手里的刀直接扔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郡主!”侍卫们围了上去,纷纷去扶她。
穆英平时就对这个皇后的亲妹妹没什么好感,此刻看见了她这样狼狈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差一点就要笑了出来。
微风轻轻地抚过每个人的脸庞,风中带着一股耶律楚熟悉的香味,他的剑眉一拢,惊讶地叫道:“奴儿?”
奴儿一怔,这才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香味是他最喜欢的那种‘一夜温存’,她的剑上还沾着萧兰燕的几根头发,恨意未消地看了狼狈不堪的她一眼,脚下一点,长剑在空中舞出一道耀眼的寒光,轻易逃脱了。
“大王!”穆英奔到了耶律楚的身边,“你怎么了?”
耶律楚有些发呆,他闻到了他妻子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姐夫,你把刺客放走了!”狼狈的萧兰燕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叫道。
“郡主,您受惊了!”穆英刻意站到了她的身边,迫使她不得不微微闪开了一些。
“那人绝对不是刺客!”耶律楚很肯定地说,“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他差点就把我杀了!”萧兰燕尖叫。
穆英暗自翻翻白眼,大姐,是你自己撞上去的,人家要杀你早把你的头给砍下来了!
“我会向皇兄解释的!”耶律楚对羽林军的首领阿卫说道,“穆英,你帮助阿卫处理一下,我有事去去就来!”他头也不回朝自己的碧云轩飞奔而去。
“大王是怎么了?”阿卫是穆英一起长大的伙伴,一直到耶律楚被封为了南院大王他才和穆英分开,一个进宫当了辽主的羽林军,一个随主子来到了幽州。
“大王是惦记王妃的安危!”穆英故意说得很大声,他就是要让那个做白日梦的郡主知道知道他家的王妃对大王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一个南蛮子!”萧兰燕怒气冲冲地走掉了。
“比起我们王妃,这个郡主差远了!”穆英对自己的发小嘿嘿直笑,“什么人嘛!”
“我只在进城那天见过王妃,还是远远看见的,她怎么不随大王出席酒宴?”阿卫好奇地问。
“我们王妃啊,不习惯和人相处,是我们大王给宠的!”穆英搭上了他的肩,低声地说道:“我们大王巴不得将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哦……”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走远了。
奴儿一身黑衣直奔‘碧云轩’,大王府里因为刺客的事已经戒备森严了,她一路躲藏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将剑藏在床的暗格,还没将黑衣换去,耶律楚的脚步声已经传进了她的耳朵,她不及细想,一个轻跃跳进了屏风后的大木桶里。
扯去了面巾,褪去了上衣,还来不及解去腰带,耶律楚已经走进了房间,她并不慌张地将身子潜入了水中,感觉着微凉的水侵入了刚刚运动过的肌肤,她的头脑立刻地清醒了很多。
耶律楚走进了房间,低声叫道:“奴儿,你在吗?”他在外面听了侍女的禀报,说王妃在沐浴,他知道,奴儿有个习惯,进了他们的卧房是不许侍女随便跟入的,她就是不愿意人家看到她私下的一面。
“恩,我在!”她在屏风后轻柔地答道,“阿楚,你怎么回来了?不许进来哦,奴儿在沐浴!”她的语气娇柔。
耶律楚呵呵一笑,穿过了落地的珠帘走进了屏风,果然看到了爱妻在浮满了花瓣的木桶里,一见他进来了,脸上露出了娇羞的神情。
“人家在沐浴!”奴儿往下缩了缩,娇斥:“说过了,你不要进来!”
耶律楚一见她如此娇羞的模样,早忘记了自己回来的目的,心神一荡,在木桶边上蹲了下来,轻抚她的秀发,哑声说道:“奴儿,你好美!”
奴儿把嘴一嘟,又羞又气地说道:“我不理你!”
“我的大宋新娘是最美的女子!”耶律楚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轻吻,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猛然间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这才想起了回来的目的,细细地又闻了一下她的发间,那股熟悉的味道围绕在他的鼻尖,他的疑心顿起,“奴儿,你……”他欲问出口,又马上咽了回去。
“阿楚,你怎么了?”奴儿妖媚地伸出了赤裸的双臂,围住他的颈子,吐气如兰地对上了他的唇。
耶律楚倒吸了口气,他顺势搂住她,就要摄住她的红唇,她坏坏地把头一偏,咯咯低笑起来。
“大王!”穆英适时地在外面叫道,“陛下有请!”
耶律楚低咒了一声,依依不舍地在她的唇边亲了一下,“我去去就来,等我哦!”他站了起来,想了想,终于问了出来,“奴儿,你的那瓶‘一夜温存’今天用了吗?”
奴儿知道他一定会问的,故意嘟嘟嘴不高兴地说道,“讨厌了,你还提‘一夜温存’,我再也不想用了!”她娇怨地横了他一眼,“要是哪天你不要我了,我再拿出来用也来得及!”
耶律楚还没领会她的话,“可是,你的身上是那种香味啊!”
“你还说!”奴儿抓起了一把花瓣就往他的身上扔,“都是‘一夜温存’惹得,我哪里知道那一小瓶的东西那样的厉害,只用了那么一点就天天身上余香,你,你……”她的脸霎时的就红了。
耶律楚这才想到了那‘一夜温存‘的另一种用途,想起了这几夜的夜夜缠绵,她是在怪他的情难自禁,他微微一笑,又俯下了身子,在她耳边低语:“奴儿,你就是让我疯狂!”
奴儿的脸就象傍晚那漫天的红云,推了他一把,娇羞地说道:“走啦,你皇兄还在等你呢!”
“等我回来!”耶律楚早就把什么香味忘的一干二净了,眼里就剩下了自己秀色可餐的爱妻,不舍地低叹了一声,起身终于走了出去。
奴儿稍稍吐了口气,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她已经被他怀疑了,今天他会因为她的妖媚忘记了黑衣人身上的香味,那明天呢?
他不是一个只会贪享温香软玉的男人!
大辽卷 第十一章 兄弟之间
耶律楚走出了‘碧云轩’,忍不住还是瞪了自己的侍卫长一眼。
“干吗?”穆英反应很快地倒退了一步,“我什么也没干!”他不会又打扰了大王的好事吧?
“我什么也没说!”耶律楚哼了一声,双手背在了身后,径自走了。
穆英吐了吐舌头,心想,完了!他又坏了老大的好事了!
可是,再怎么说,那也不应该啊,大王刚刚还和那个黑衣人大战了一场,回到了房间就和……
“穆英,你楞着干什么?”耶律楚在那边叫他,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来了!”他啊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耶律隆绪住在王府正中央的明镜楼,就刚才的行刺事件以来,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加强了防卫,羽林军的头领阿卫亲自守在外面。
“大王!”他看见了耶律楚走过来,恭敬地行礼,“陛下在大厅里等您!”
耶律楚点了点头走了进去,穆英习惯了紧随在他的身后,也跟了进去,一个刚入羽林军的侍卫不认识他,弯刀一拦,“南院大王见驾,你是什么人,在外面候着!”
穆英一怔,他所到之处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他的,不由生气了,“你居然不认识我是谁?”他指着那个侍卫的鼻子叫道。
“你是新来的?”耶律楚也走了回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叫什么?你不知道他是我南院大王府的侍卫队长?”
“属下只认识皇陛下和大王!”那个年轻的侍卫大声回答。
耶律楚本来想好好地训斥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侍卫,听他这样的回答,不由被逗笑了,拍拍他的肩点头称赞道,“好,你忠于职守,值得赞赏!”
“谢谢大王!”侍卫依旧那样大声的回答。
阿卫在他的身边又气又恼地解释:“大王,他是新来的,不知道穆英是大王的贴身侍卫,咄罗惜日,你没见过穆英总听过他的大名吧?”他狠狠瞪了一眼他,笨蛋,在大王的心里,穆英就是他的兄弟。
“哦?”一听他的名字,穆英倒是知道他是谁了,“你是咄罗无扬的儿子?”
咄罗惜日显然是很吃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知道我是咄罗家的人?”
“笨,他是穆英!”阿卫笑着打了一下他的头,在南院,没有几个人知道,穆英其实是大王府里最重要的人,南院大王府离开了大王还能安然的转动,要是离开了穆英,那就有点麻烦了,而且,在穆英的手里还握着南院在大宋都城庞大的密探网,没有他的掌控,那些从事危险事业的人是不会听从除了他和耶律楚之外的人的命令的,阿卫曾经在耶律楚身边呆过,他也曾经是耶律楚的帮手之一,所以,他更知道,穆英在大辽境内也有一帮心甘情愿为他收集情报的人。
“不错,不错,咄罗家的人终于出现了,你知道你叔叔咄罗奇在什么地方吗?”穆英摸摸下巴笑问,“那个楚王府为了爱情当了逃兵的侍卫队长!”呵呵,曾经,那是他的偶像啊!
“我有叔叔?”咄罗惜日惊叫,嘴巴张得快可以塞进一个大羊腿了。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耶律楚摇着头走了进去,他要先和自己的皇兄说完了话,再来和这咄罗家有趣的小子来叙叙旧。
“你居然不知道你有叔叔?”穆英把手搭在了兄弟阿卫的肩上,一脸的不相信,“那你知道我们前任的楚王哥鲁达吗?”那应该听过吧。
“是,我知道,我母亲说过,我爹爹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妹夫,他是我们契丹的大英雄。”
耶律楚走进了大厅,看见自己的哥哥坐在上座,虽然是一身的便装,脸上的阴沉表情已经说明他此时是非常的不悦,估计是自己私自放走了那个黑衣人引起的吧。
他上前一个恭敬的行礼,朗声说道:“参见陛下!”
一听这样,耶律隆绪的脸色一变,勉强笑了笑,一抬手,“阿楚,自家的兄弟何必来这一套,来,坐到皇兄这里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身边
我可不能坐那里!
耶律楚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这个皇兄对自己是很有戒心的,那里可是大辽皇帝的宝座,他能坐吗?
“皇兄的身边只有母后和皇嫂可以落座!”他恭敬地说道,“我怎么敢造次!”一拱手,在下座坐了下来,“皇兄,是要说关于那个黑衣人的事吧?”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怎么把黑衣人放走了?”耶律隆绪略带着责备地说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皇兄,她没有恶意。”耶律楚很肯定地说道,“如果她和刺客是一伙的,她就不会救皇兄了。”
“黑衣人的武功好象已经和你平起平坐了。”耶律隆绪刺探着问。
耶律楚是那样聪明的人,他哪会听不出来自己的哥哥是在指已经回到故居的师父,他微笑着站了起来,禀报:“皇兄,黑衣人是个女子!”
“什么?”耶律隆绪大惊,“怎么会是个女子?”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我确定她是个女子!”
耶律隆绪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会是谁出手救了自己,他很清楚,要是没有她的出手相救,刺客可能已经得手了。
“皇兄,我已经派人去追踪刺客的行踪了,明天就应该有回报了,希望皇兄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又是南院的人提前行动了一步!
耶律隆绪不悦地暗想着,他为什么总是没有南院王府里那样的死士呢?为了自己的主子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象自己羽林军的首领阿卫,自从把他从自己的弟弟那里要了来,不管多培养他,对他这个皇帝是效忠的,但是,在骨子里,他还是向着自己的弟弟,还好,他还有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的耶律齐骆。
“皇兄?”耶律楚不解的叫道,“请皇兄放心,臣弟会加强防范保障皇兄的安全的。”
耶律隆绪被刺客和黑衣人弄得心情很是不好,恩了一声,挥手让他告退,耶律楚行礼走了出来。
走出了大厅,他抬头望了望天,发现今夜的月色其实是很美的,叹了口气,他知道,皇兄一直对他是有戒心的,当年皇嫂派了她的妹妹兰玲到他那里去卧底,他也是知道的,没有他的支持,萧兰玲怎么会那样顺利地当上了南院的王妃。
只是,他自嘲地笑了笑,他对萧兰玲是真心的,因为在他小的时候就对她倾心了,明明知道她的目还是高高兴兴地娶了她,难怪穆英要责怪他啊。
这些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处理着他和皇兄之间的关系,每做一件大事都要请奏,没想到啊,哥哥还是对他不放心,对他来说,不做南院的大王他会更快乐,现在,他只要他的奴儿在身边,其余对他来说都是次要的。
奴儿,他的唇边划过温柔的笑意,他的大宋新娘,是苍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他从小就羡慕楚王哥鲁达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更羡慕他宁愿放弃了楚王之位归隐去了,他要得也是幸福,不是权势,高高在上的孤独,不是他要的,出生在皇室已经不是他能选择的,那么,他的幸福他要自己选择。
奴儿!
她就是他的幸福!
门口那里,穆英乱没形象地把手搭在兄弟阿卫的肩上,还在和咄罗家新进羽林军的小子咄罗惜日瞎侃。
“真是的,你们咄罗家的事可是好几天都说不完的,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有个好出名的叔叔,你父亲是不是真得要把咄罗奇从咄罗氏家族里除名啊?”
“我叔叔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咄罗惜日不禁对那个现在才知道的叔叔产生了好奇。
“他可有名了,可以说是我们大辽的第一勇士!”穆英翘起了大拇指,“他跟随哥鲁大王打过无数的胜仗,是哥鲁大王得力的助手,他的英雄事迹说上几天都说不完啊!”
咄罗惜日辩解:“那他还不是比哥鲁达差。”
“你居然直呼你父亲最尊敬人的名字?”穆英是一脸惊讶,这小子是不是皮痒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他的父亲对哥鲁达是多么的尊敬,“你不知道你父亲和哥鲁达大王的事迹?”
“我不知道,在家里,他很少提起关于他年轻时候的事。”他知道的还是他母亲告诉他的。
“你父亲是不想让你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有多风光!”穆英老成地拍拍他的肩,“在二十年前,咄罗家的咄罗无扬咄罗奇兄弟可是我们大辽的骄傲,你知道你母亲的身世吗?”他凑过去低声地问,估计也不知道吧。
“我母亲?”咄罗惜日一头雾水,眼睛睁的老大,“她不是哥鲁雁郡主的侍女?”他对母亲还是了解的,因为母亲会告诉他一些往事,而父亲是什么也不对他说。
要是真的是我大王师母的侍女才怪了!
穆英暗暗得意地笑笑,他可知道他母亲是汉人,是楚王的王妃以前的宫女才是,哦,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真得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一个小小的南院侍卫队长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当然是不知道曾经的楚王妃其实就是大宋的华萱公主,当然也不知道宋辽两位公主互换身份的事了,当然更不知道偶像咄罗奇为了大宋的巾帼女杰安国公主赵琴抛下了一切和她隐居在宋辽交界的山上,他什么都不知道,真得是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要不是大王的师父是二十年前那一整个轰轰烈烈故事的主角之一,他恐怕是查不到什么滴。
“穆英,你在说什么?”耶律楚走过来瞪了他一眼,别多事!他用眼神警告他。
我知道!
穆英朝他使了个自己有数的眼神。
“咄罗惜日,有空的时候来找我!”耶律楚拍了拍咄罗家小子的肩,他挺喜欢这个做事一板一眼的小子,和当年自己的启蒙老师咄罗无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大王!”咄罗惜日恭敬地答道。
“走了!”耶律楚招呼穆英。
“阿卫,你辛苦了!”穆英对阿卫挥挥手,本来是他的职责守卫王府的。
阿卫对他摆摆手,要他赶快跟上他家的大王,这里就交给他好了,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羽林军的首领是白当的吗?嘿嘿,能当上统领也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他证明了自己的确没让当今的陛下看走眼。
“你……”咄罗惜日一把拉住了就要走的穆英,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呐呐地说道:“你知道我叔叔的事,是吗?”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穆英知道他是想从他的口中了解一下他的叔叔咄罗奇,善意地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知道,有空的时候你来找我,我告诉你关于你叔叔的事。”他承诺。
咄罗惜日放开了他,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穆英呵呵一笑,大步跟上了自己的大王,看来,二十年前的事大家都不愿再提起了,不管怎么说,说说自己偶像的伟大事迹应该可以的吧。
大辽卷 第十二章 辽主的秘密
夜已经深了,万般的静寂里偶尔传来侍卫们的脚步声。
阿卫亲自握着弯刀站在明镜楼的外面,精神抖擞地在值班,经过了刺客的事,他不守在这里是放心不下的,看着自己手下也都精神奕奕地在站岗,他的脸上是欣喜的神情,他训练出来的大辽羽林军。
一个身穿简单装束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帽子压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高大的身影让阿卫下意识的一怔,迎了上去,弯刀一扬,拦住了他,“你是干什么的?”他疑惑地看着他。
男子的右手往他的眼前一晃,向他出示了金光闪闪的牌子,微微将头一抬。
阿卫看见他举到自己面前的金牌已经很吃惊了,又看到了他的脸,更是张大了嘴巴,双手抱拳向他行礼:“陛……”还没喊出来,男子就一手托住了他的身子,咳嗽了一声。
“我去去就来,不必跟着。”他挥了挥手,低调地走了。
阿卫张口欲拦,最终只能懊恼地将手收了回来。
“大人,他是谁?”一旁的手下低声问道。
“好好站岗,陛下已经安歇了,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阿卫瞪了发话的手下一眼,“我们可是大辽的皇家侍卫。”
“是!”众多的手下都朗声应道。
阿卫望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男子,脸上的表情是又急又无奈,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你们好生守着,我离开一会儿。”说罢就快步追了上去。
他一定得跟上去,不跟上去他的责任就大了,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被他发现了,如此低调,又如此晚的独自出来,一定是要去见什么人或是办什么事,那人和事一定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身为一国之君,他要避开别人是那样不容易的事,那就是说,他要见的人,要办的事是多么的重要了。
一路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对王府里的路是那么的熟悉,不禁皱着眉奇怪的想着,陛下怎么会往那么偏僻的北院走呢,那里是南院王府里最忌讳提起的地方,是当初楚王哥鲁达的住处,从楚王府改成了南院王府以来,那里一直闲置着,好在大王有派人去打扫,还算没有杂草丛生荒废掉。
阿卫太专注于前面大辽皇帝的安全了,根本就没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象幽冥一般飘在他的身后,若隐若现。
借着月光,大辽皇帝耶律隆绪在高大的围墙外停住了,仰头看了一眼圆门上残败的字体,冷冷一笑,“没想到吧,哥鲁达,你的悦风园已经破旧不堪了,想当初,你和你的王妃在这里是多么的风光啊,受大辽臣民的敬仰膜拜,他们只知道有你楚王,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大辽的皇帝。”
跟在他身后的阿卫听到这句话,吓得脸都白了,原来,原来,他的皇帝陛下是那样的恨楚王啊,可是,楚王一心为了大辽,根本没有私心啊!
看来穆英说得没错,当今陛下是个不能容人的君主!他也要注意一点,伴君如伴虎啊!
他身后的大树上,缥缈不定的身影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轻轻飘过了悦风园的围墙,比耶律隆绪更早一步进去了。
一盏微弱的宫灯从里面飘了出来,月光把提着灯的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身雪白的衣衫飘诀。
阿卫就要上前去保护他的皇帝陛下,就见那白衫飘诀的提灯人娇呼一声,将手中的宫灯一丢,飞似地扑入了辽主耶律隆绪的怀抱,双臂环住了他的颈项,不由分说就吻在他的唇上。
“宝贝!”耶律隆绪高兴地将她紧紧地搂住,一个旋转将她推到了院墙上,粗喘着气,就那样吻了个昏天黑地。
宫灯掉在地上燃烧了起来,火光照在了那白衫人的脸上,正在张大了嘴巴吓得不轻的阿卫看清了她的脸,他说不出话来,那、那、那……那不是穆英的未婚妻冰儿……?!
在月光下幽会的男女迫不及待地互解着彼此的衣衫,耶律隆绪一把抱起了娇喘吁吁情欲荡漾的情人,大步走进了悦风园。
阿卫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为自己悄悄跟踪而来后悔着,双手捧住了头,懊恼地用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自己的腿上,耳朵里听着悦风园的围墙里传来男女激情呻吟,他竟然撞到了自己兄弟的未婚妻和皇帝陛下偷情。
“陛下,你好棒!”围墙里,杂草丛生的地上,全身赤裸的冰儿在耶律隆绪的身下娇吟着,妖艳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十指在当今辽主的背上抓起了一道一道的血痕。
“宝贝,宝贝,宝贝!”耶律隆绪低吼着,凌乱的毡毯掩盖在他的腰部,激烈地在自己女人的身上冲刺冲刺,直到最后,吼着紧紧压在她的身上。
冰儿的双臂象蛇一般缠在他的颈上,满足地吟叫着。
过了一会儿,耶律隆绪翻身躺在了她的身边,也是满足地粗喘着,仰头往望着天上的月亮,唇边荡开了一丝男人骄傲的笑意。
“陛下!”冰儿不满地低叫,“你又这样,冰儿要你这样!”她低低地娇吟一声,伸手就要把他拉上自己的身子:“我要你永远在冰儿的身上嘛!”
耶律隆绪一声快意地低笑,把她拉上了自己的身子,让她趴在了身上,用毡毯盖住了彼此的身体,手指抚过她的唇,她“恩”一声,含住了他的指,妖媚的笑着,轻轻地又张开了嘴,在他的指上轻舔了一下。
“小妖精!”耶律隆绪轻拍她的脸,“你等了多久?”他柔声问道。
“很久,很久!”冰儿幽怨地低叫,“我以为你不来了,冰儿要你,每夜都要你!”她紧紧抱住他的颈项。
耶律隆绪得意地低笑着,“宝贝,朕也是天天想着你啊,想着宝贝的热情,宝贝的吟叫,冰儿宝贝在朕的身下,朕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
“皇上!”冰儿在他的耳边吹着气,“你是冰儿的男人,只属于冰儿,冰儿要你。”她霸道地说着。
耶律隆绪搂住了她,自从一个月前无意撞到了她裸着身子在湖边偷偷地洗澡,他就被她迷住了,有一次把她叫到自己的寝宫,说是要问她自己母后的事,抱住了她就往龙床上要恩宠于她,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衣衫不整地逃了出去。
越是抗拒,他的征服欲望就越强烈,在次日的晚上,他故意派人去把她叫来,就在她必经的花园暗处,把她劫持了,在花园的假山山洞里,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冰儿,她要得是一个男人,不是大辽皇帝的恩宠,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找到了身为男人的骄傲。
“在想什么?”冰儿在他的胸口画着圆,身子微微扭动,唇落在他的唇上,舌头伸了出来,妖媚的在他的唇上轻轻的舔着。
耶律隆绪什么也不说了,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围墙外,想走又不能走的阿卫还没喘口气,耳边又听到了那令人脸红的呻吟,他干脆把自己的耳朵蒙住了,想想也知道,那一头是多么香艳的一副场景。
悦风园的凉亭上,那个缥缈的黑影姿势不雅地坐着,手托着下巴,嘿嘿低笑着,饶有兴趣看着那里偷情的男女,吐出一句话来:“现在我知道宫主的房间为什么总管一进去就会传出这样的声音了!”
大辽卷 第十三章 黑衣人
秋猎正式开始前,从上京随耶律隆绪一起来幽州的官员都在城外扎营,除了少数几个重要的大臣随驾一起进了南院王府,以及几个皇族。
奴儿在耶律楚睡下后,还是点了他的昏穴,一身黑衣悄悄地潜到皇后的房间外,她对当今的辽后很不喜欢,直觉地感到她内心潜在着一股蠢蠢欲动的东西。
皇后的房间还亮着一丝微弱的灯光,她身子倒挂在她的窗前,隐在黑暗里,手指一捅,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她倒是没想发现什么,只想看看这个高贵的辽后睡了没有,却意外地看到了她的房间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跪倒在她的脚边,一身的黑衣,蒙面的黑巾已经扯了下来,英俊的脸上是疑重的表情。
“你说冰儿那个小妖精在悦风园和陛下幽会?”萧雨燕咬牙切齿地说道,双手紧握,浑身就要爆炸了。
“是,我一路尾随陛下过去的,而且,羽林军的首领阿卫不放心陛下微服出去,也跟到了悦风园,他也发现了。”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辽后,站了起来,“你不要生气!”他柔声劝慰她,伸手就要拉她的手。
“放肆!”萧雨燕一声娇喝,凌厉的目光象两把利剑刺进了他的心口。
“对不起!”黑衣人自知越线了,悄然地后退了一步,神情寞落地站在了一边。
奴儿心头一震,冰儿?难道是穆英的那个冰儿?
“你什么时候发觉的?冰儿和陛下有多久了?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萧雨燕严厉地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应了一声,“是,我早就发觉了,我不想你那样生气,所以就没告诉你,他是大辽的皇帝,他想要谁都是可以的,你越是嫉妒,他就对你越漠不关心,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雨燕一个上前就是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太放肆了,我是大辽的皇后,他只能对我一个人忠诚!”
黑衣人的脸颊浮现了一个清晰的手印,他挺直了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坚决,“你打死我,我还是要说,我已经看不下去了,你做得太过分了,后宫的妃子谁要是怀孕了,你就给她们送去打胎的药,打不掉的就要我去制造意外,你和我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我们是大辽的罪人,都是我们害陛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皇子。”那些侥幸把孩子生下来的妃子,也都是生的是公主,若是皇子,那就是他,又要制造意外了,大辽的宫里,至今还没一个继承人。
“去杀了冰儿!”萧雨燕冷酷地开口了,“我要她在我面前消失!”她冷冷地走回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黑衣人的脸色一变,“不!”他第一次拒绝了她的命令,“我不能把冰儿杀了。”他不能告诉她,冰儿已经是皇帝离不开的女人了,他就象个游魂,只要是黑夜,他就要跟着皇帝,看他去了哪个妃子那里,偷听他和妃子的闺房密语,他已经对自己的一切麻痹了,也对辽主为了子嗣和妃子行房麻痹了。
直到,那夜,他看到他在花园里劫持了太后身边的冰儿,在假山洞里说的做的,他看到了一个真正为了情欲要一个女人的皇帝,也看到了一个与后宫妃子们不一样的女人,他就那样每次守在他们幽会的地方,替他们把风,耳朵里听着他们欢悦的叫声,他知道,皇帝已经被冰儿俘虏了,因为,在他的后宫里,都是对他恭恭敬敬的女人,连行房也是规规矩矩的,皇帝已经厌倦了她们,遇到了那样淫荡的冰儿,他怎么会不被迷住呢?
没有妃子会在皇帝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也没有妃子会哀求皇帝再给她一次恩宠,更没有妃子会毫无忌惮的把玩皇帝下身,只有那个冰儿,她什么都敢做,把皇帝当作了自己的男人,放荡地在不为人知的暗处和大辽的皇帝偷情暗合,放浪地吟叫着,做着她想要的一个真正的女人。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萧雨燕危险地逼近了他,“我叫你去杀了她,你就必须听命令!”
“皇后,你不能动冰儿,陛下已经被她迷住了,你只有把她弄进后宫,这样才能控制她,你控制了她,才会对你有帮助,她对陛下来说是很重要的,只有她才让陛下觉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干脆把话说白了。
萧雨燕的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了,抬手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低喝:“滚!”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朝窗户走来,奴儿身影一闪,先避开了。
看着黑衣人从窗户轻盈的双足一点飞身消失在夜色里,她对他产生了好奇,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还没想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就听到了皇后的房间传出了摔东西的声音,以及侍女们的惊慌脚步声,掠过了一丝冷笑,她也飞身离去了。
奴儿尾随那个黑衣人一路过了中庭,就见他左右看了一下,隐身在一棵大树下,动手就要解他的黑衣。
有人!
奴儿在一旁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左前方躲藏着一个人,她握剑的手动了一下,“出来!”那个黑衣人沉声喝道,腰间的弯刀已经握在了手里,“朋友何必鬼鬼祟祟的!”他全身充满了戒备。
前面传来了一声轻笑,又一个全身黑衣蒙着黑面巾的人出现在奴儿的视线里,她不由一怔,今晚是怎么了,南院王府里这么多的黑衣人在毫无顾忌地在晃来晃去,穆英这个侍卫队长当得还真是失职,对了,现在是那个阿卫在负责南院王府的安全,看来,穆英比阿卫好,至少她有几次回来的时候被侍卫发现了,不是她的轻功了得,估计也要和南院王府里那些武功不错的侍卫们过几招不可。
“大冰块,好久不见了!”那个蒙面的黑衣人笑嘻嘻地朝发现了她的男子打招呼,竟然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是你!”被称为‘大冰块’的男子收起了刀,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来大辽?来干什么来了?”
女孩子嘿嘿笑道:“来刺杀你家主子的相公!”她说得就象来看亲戚那样的温和,听不出她语气里隐藏的杀机重重。
“你说什么?”男子手里的刀又扬了起来,脸色疑重,厉声斥道:“我不许你对大辽的皇帝陛下无礼!”
女孩子咯咯直笑,一派的天真无邪,“我也是奉命行事,你知道我们七彩宫的规矩,只要收了钱就一定把事办妥的,这是我们宫主对客户的诚信!”
奴儿吃惊不小,七彩宫,那是在中原武林人人畏惧的杀手组织,宫主白茉莉是个超级妖媚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的男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提起七彩宫,就连那些老一辈的人也是脸色铁青,因为,七彩宫的杀手都是妙龄的少女,被训练成和白茉莉一样的妖媚,男人是无法抗拒她们的诱惑,往往就死在她们的妖媚温柔里。
她手里的软剑一抖,飞身一点落在了他们的中间,冷笑着喝道:“你们太放肆了,敢在南院的王府里这样大胆的晃来晃去。”不由分说就刺向了男子,她要试一下男子的武功,她知道,他一定是隐身在羽林军里。
女孩子看见了银光软剑,惊喜地用汉语叫:“是你,我是……”还没喊完呢,奴儿就一个反手刺向了她,她知道厉害,慌忙翻身躲开了。
“这里有人!”一声大喝,无数的火把夹杂着侍卫的脚步声涌了过来。
女孩子一见不妙,对和男子正在缠斗的奴儿欲言又止,气恼地一跺脚,脚下一点飞身先逃开了,她还不想将自己暴露在侍卫的面前。
“还不快撤!”男子边打边退,着急地对奴儿叫道。
奴儿哼了一声,粗着嗓门喝道:“你别想走!”她就是要把他逼急了,因为,他的蒙脸巾已经摘了下来。
男子真得是急了,虚晃了一招,飞身就直奔自己的住处,他的身份是不能被人发现的。
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奴儿对耶律隆绪的羽林军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对已经围了上来的侍卫不屑地一笑,身子一提,象飘荡的游魂一样,消失在他们的面前,紧紧尾随着那男子,要去看看他到底是藏身何处的哪路神仙。
朝阳初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大辽的南院王府,当金色的太阳将温暖洒在每个人脸上的时候,黑夜里的丑陋被掩盖了,每个人对新的一天都充满了期待!
虽然,穆英不再负责南院王府的安全,但是,毕竟是他的地盘,他的眼线一大早就把昨晚后来又发现了黑衣人的事上报给了他,他还没睡醒就赶紧的起来了,这事得和他亲爱的大王商量一下。
耶律楚搂着自己的老婆还在睡呢,他的侍卫长就急匆匆地来敲他的门了,虽然是一脸的不悦,还是起身着衣了,奴儿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让穆英进了他的卧房。
穆英有些担心地走了进来,一见大王和王妃都穿戴整齐了,这才微微舒了口气,神情郑重地抱拳说道:“主子,昨晚深夜的时候,羽林军又发现了两个黑衣人在中庭那边,好象是在对打,其中一个是和你交过手的那个女子。”
奴儿坐在耶律楚的身边,心里暗哼:笨蛋,是三个,其中的一个不过是早逃脱了一步而已!
“两个?”耶律楚的剑眉拧成了一条线,“你是怎么搞的,让那么多的黑衣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晃悠!”他不满地瞪他,以前有谁敢来南院王府,他南院的侍卫不把他射成刺猬才怪了。
穆英委屈地一低头:“主子,现在是阿卫负责王府的保卫!”他现在可是个无权无职,没什么事做的闲人一个。
“他负责他的,你不会暗中指挥你的那些兄弟!”耶律楚对有人胆敢在自己的家里那样晃悠很不满。
奴儿看了一眼被责骂的穆英,有些替他不值,女人被耶律隆绪抢了,已经够惨的,还是被蒙在鼓里的,现在又被自己的主子埋怨,真是够倒霉的,她拉了下丈夫的手臂,轻声笑道:“你急什么,穆英有什么错,现在我们王府里的侍卫都是皇兄的羽林军,我们南院王府的侍卫已经调到了城外,你忘记了吗?他手里还能有几个兄弟啊?”
穆英感激地看了一眼替他说话的奴儿,唉,还是王妃好,讲道理,他对她效忠真的是没错。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在他管辖范围里经常神出鬼没的黑衣人就是他尊敬的王妃殿下,不知道他的俊脸会变成什么样?
耶律楚当然是知道自己兄弟有多大的能耐,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马上给我把那些人调集起来,我要在晚上知道我们自己人在各处值班,要是晚上再看到黑衣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穆英的肩垮了下来,“主子,你也太狠了吧,我就是把那些兄弟调集起来值班,那黑衣人还是会出现的,因为,根本就是我们王府里的人。”
奴儿倒是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的下结论,看来是她小看了穆英,以后要好好防备他,这个南院王府的侍卫队长高深莫测啊,前几天才从耶律楚的口里套出来,在大宋的京都汴梁城里,南院的密探时刻在关注着大宋皇帝和大臣的一举一动,而那些人都是由穆英一个人负责的,可以说,那些人只对穆英一个效忠,那是多么可怕的事,要是有一天穆英背叛了南院,南院将遭灭顶之灾,但是,耶律楚笑吟吟不在意地对她说,他对穆英是深信不疑的。
“你就秘密把我们的人调集起来,一定要保证我皇兄的安全,在我们府里出了事,我们的责任太大了。”要是出城以后去围猎,那倒好办了,一个帐篷有无数的侍卫守卫,那就出不了事了。
“是,属下明白了!”穆英点头,抱拳走了出去。
奴儿望着他的背影,暗想着,今晚,她是不是该乖乖呆在这个房间里呢。
可是,她还要去会会那个黑衣人!
大辽卷 第十四章 悔婚
被穆英大清早的一来,碧云轩比以往都先热闹了起来。
耶律楚用了早饭就先走了,他每天都是有忙不完的事,特别是自己哥哥一来,他就得时时刻刻地跟在他的身边,简直就是贴身保镖了,幸好,他皇兄没有让他晚上也陪着,他还能和自己亲爱的妻子有独处的时间。
奴儿想想自己晚上还是不出来了,让侍女帮她穿戴整齐,她要在白天里去王府转上一圈,看看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脚色。
太后住在离皇后不远的院落,她带着两个侍女就先到这里来了,怎么说,那个也是大辽的太后,是要尊重的,而且,她和自己的师父师母还有些渊源,当年如果不是她成全了他们,也许,她就做不成她师父的徒弟了。
才走在半路上,就听到了太后爽朗的笑声,她远远地望去,看见了皇后和几个后妃陪着太后从那边走了过来,还跟着一大群的侍女,好大的排场。
她稳稳心绪,装作了大病初愈的样子,迎了上去,恭身对着太后行礼:“建平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公主,你的病好了一些吗?”太后摆摆手叫她免礼,“我们正想去碧云轩看你呢。”
奴儿看见了皇后眼里的不屑,她温婉地低笑道:“谢谢太后,建平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可能是因为秋天来了,对这里不适应的关系。”
萧雨燕马上刻薄地接口:“是啊,你是大宋的公主,和我们大辽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啊,我们大辽的女子什么样的环境不能适应。”
“皇后见笑了。”奴儿的语气是温柔的,浑身的冷冽气势不由自主就散发了出来,想要收起来也已经晚了一步,要是换作了是以前的身份[奇`书`网`整.理.'提.供],她先一个轻晃过去给她一个巴掌再说了。
萧雨燕很吃惊地盯着她,她第一次见到奴儿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没料到还真让她猜中了,眼前的这个大宋公主根本就是一个和大宋皇宫里的公主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女子。
奴儿没和她计较什么,她的目光落在了太后身边那个看起来沉静的白衣少女冰儿,她的容貌在这堆女人之间也算得上漂亮的那种,就是不会去想,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孩子会是大辽皇帝最钟情的情人。
“太后,我有件事要求您!”在路旁的亭子里坐定,奴儿开口要替穆英提亲了,她想看看冰儿是什么样的反应。
“什么事就只管说,我们是一家人!”太后疼爱地拉住她的手,“你千里迢迢来到了这里,不要把自己当外人,你来了大辽就是我们大辽的女人。”她是一语双关,既要让皇后萧雨燕知道她对大宋媳妇的重视,也要让奴儿知道她的立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怎么会摆不平两个媳妇呢。
“太后身边的冰儿是南院侍卫队长穆英的未婚妻,我想替穆英向太后求亲!”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冰儿的脸色一变,叫:“才不是呢,穆英他哪里跟我定过亲事。”她红着脸否认了,不知道是心虚了,还是急了,怕太后答应了,她就必须嫁给穆英,那样,她和大辽皇帝的关系就要断了。
奴儿可是很认真地听穆英说起过他们的事,一个女人要变真是没有办法的,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攀上了辽主,你还愿意和穆英成亲吗?
“是啊,冰儿我已经和太后说了,要许给陛下的!”萧雨燕刚端起了茶杯要喝,一听这话,连忙又放下了,胜利地微笑着,她要把冰儿变成自己的傀儡。
奴儿的笑意僵在了唇边,她是什么时候想通了,竟然要把冰儿许给辽主,这事有些奇怪了。
“冰儿,我怎么听府里的侍女们都在说你和穆英是未婚夫妻啊?”奴儿很无辜地眨着眼睛,眼波流动,惊异之外是旁人听得出来的不解,她在宫里也呆过了很多年了,看过多少暗箭,听过多少暗讽,她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在谁的面前该怎么说。
冰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站在太后的身边显得有些急了,“王妃娘娘,我和穆英真的是没关系!”她努力要撇清和穆英的关系,因为,在刚才,皇后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向太后提到了要将她许给皇上做妃子,她努力了那么久,眼看就要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她怎么会让一个小小的穆英把她的全盘计划打乱了。
“是啊,公主,你可别听侍女们瞎说,冰儿哪里有许过人家。”萧雨燕假笑着喝了口茶,掩饰着自己的目的,“在冰儿进宫后,我就看中了她,想着她再大一些就收她当皇上的妃子的,你看,我没看走眼吧,如今,她出落的已经是我们大辽第一美人了。”话是说出了口,她的心里是咬牙切齿的,总有一天,她要眼前的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奴儿从她的语气和眼神里听出看出了她明明是十万分的不愿意,还在这里强颜欢笑要把冰儿收了,看来,她是要把冰儿控制在她的手里,就如昨天夜里那个黑衣人所说,利用冰儿来迷惑辽主,达到她的目的,不知道她昨夜摔了东西后想通了,还是有高人在她的身后说明了要害关系,看她那么不情愿的样子,将来,冰儿恐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
她要为穆英感到庆幸,虽然他现在是要伤心的,毕竟他是那样深情地对冰儿,日子一久,以他那么聪明的脑子一定会想通的,他是摆脱了一个不适合他的女人。
太后静静的喝着茶,唇边带着淡淡的一丝笑,一见冷场了,咳嗽了一声,低笑道:“冰儿是哀家身边的人,你们俩就没想想我的感受吗?”
“臣妾失虑了!”萧雨燕忙恭敬地赔礼。
听她这话是不舍得冰儿了!
奴儿心里冷哼,脸上端起了笑意,做起了顺水人情,“太后习惯了冰儿伺候,是建平没有考虑周全,太后的身边是要有人伺候的。”
太后拉起了她的手,疼爱地说道:“建平啊,哀家也是想把冰儿早日还给你南院王府的,可,哀家就是少不了她在身边,今天皇后向哀家提起了要将冰儿许给皇上,哀家想了想,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太后的话就是懿旨,伺候太后是最要紧的,穆英是自不量力了!”萧雨燕不客气地说道,不屑地瞥了奴儿一眼,和她斗,她可是当今大辽的皇后。
“是,太后的话就是懿旨!”奴儿恭敬地笑道,“穆英是自不量力的!”她的唇边也闪过一丝不屑,以后会知道谁是自不量力的那个人的。
“建平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母后感到欣慰!”太后拉着她的手不放开了,对她充满了喜爱,“以后就喊母后,太后太后的,多生疏,忘记我们是一家人了。”
“是,母后!”奴儿乖巧的应声,余光瞄到了萧雨燕不悦的表情,她暗自的一笑,要在太后面前和我比吗,那你就差多了,我什么都比你强,你输定了。
太后温和地一笑,对萧雨燕说道:“那就这样的定了,你发个懿旨,册封冰儿为冰妃,以后,你就好好调教她。”
“臣妾领旨!”萧雨燕的脸上闪过一丝别人不易觉察的矛盾,却让奴儿看到了。
她轻笑一声,“冰儿,你还不向太后和皇后谢恩,以后,你就是皇上的妃子了!”她的语气里含着冷讽。
冰儿慌忙跪倒在地:“奴婢谢恩!”
奴儿看见了她唇角得意的笑意,现在好了,这个小女人如愿地当上了大辽皇帝的妃子,她将和耶律隆绪后宫的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穆英真的是好运啊!
远远的,她看见了穆英陪着自己的丈夫走了过来,她心里暗笑,就看看萧雨燕怎么对耶律楚和穆英交代吧。
大辽卷 第十五章 无辜
耶律楚带着穆英走了过来,笑吟吟地对自己的母亲抱拳行礼,“母后吉祥!”
“太后吉祥!”穆英跪地行礼,偷偷打量了一眼站在太后身边容貌出众的未婚妻,心里闪过了无数的甜蜜,不用多久,他就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双宿双栖了。
笨蛋!
奴儿看他春心荡漾的样子,心里暗暗地骂着。
“不必多礼!”太后笑呵呵对穆英一抬手,“穆英啊,哀家正要派人去叫你呢!”
“卑职已经来了!”穆英高高兴兴地应声。
耶律楚在母亲的身边坐下,孝顺地倒上一杯茶,笑道:“还用说吗,一定是你的王妃娘娘替你向太后求亲了。”
奴儿拉了他一下,还真是来得快,他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我还没向母后提!”她温婉地一笑,给了太后一个台阶下。
“你没提?”耶律楚倒是一怔,抬眼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母后,您找穆英有什么事吗?”
太后本来是要找穆英私下谈,现在被儿子这么一说,非说出来不可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把事情说白了,那穆英的面子就保不住了,她还是想给穆英一个体面的理由。
“母后是要穆英来说说我们南院王府的安全,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黑衣人跑来跑去。”奴儿一语双关地说着,眼光瞄到了皇后的身上,“穆英啊,是不是我们的侍卫里有问题?”她说着,看到了皇后明显一震,那叫做贼心虚,象她,虽然是穿着夜行衣,但是,她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害死公主的凶手,光明磊落的心态,她什么都不怕,她伸手暗中捏了耶律楚一把。
耶律楚会意,忙把话头一转:“是啊,我也因为黑衣人的事来找母后的!这不能怪穆英,现在不是他负责王府的安全!”他也正心烦中,皇兄就是不让穆英来安排王府里的保卫,说相信自己的羽林军。
萧雨燕没有领会到奴儿要给太后下的台阶,她就是要想给南院王府和耶律楚一个难堪,用绣巾擦了擦唇角,咳嗽了一声,轻笑道:“公主,你就别瞒着了,穆英早知道和晚知道有什么区别,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一个奴才!”她不屑地对上了笑而不语的奴儿,“况且,冰儿是我早就看中的人,他凭什么和我争!”
“穆英,是这样,皇后向太后要了冰儿,冰儿马上就要被册封为我们大辽的冰妃了!”奴儿淡笑着,事不关己地说道,是没她什么事的,只不过是可怜的穆英被大辽的皇帝抢去了未来的老婆。
耶律楚吃惊地看向了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母亲,知道是真的。
穆英的身子晃了一下,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冰儿,看到的是她绝情地将头扭到了一边,连看他一眼,给他一个解释的眼神都没有,那一瞬间,他的身体里冒出了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了上来直奔心口,他的身体就象被定住了,僵在了那里,脑子里无法思考。
耶律楚知道他受到了打击,生怕他表现的太明显,他知道自己兄弟对冰儿的感情,咳嗽了一声,叫道:“穆英,看来是你高攀不起。”
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他用眼神警告他。
穆英扯动了一下唇角,浑身颤动了一下,“穆英不敢妄想!”他向太后跪了下来,“太后,穆英和冰儿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兄妹。”他逼着自己说了出来,脸上抽搐着,心里就象被匕首割了一刀,心已经碎了。
“穆英,你是我们南院王府的侍卫队长,你放心好了,我会挑一个好姑娘给你的。”奴儿把手放在了耶律楚的掌中,笑容里对他承诺,她是为了让太后下台才这么说的,却是没有想到,她以后还真的给穆英找了个特别的妻子,让穆英的生活从此翻天覆地,无比精彩!
“谢娘娘!”穆英哑声说道,“卑职告退!”他行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燕燕冷哼,“他还真以为冰儿是他的未婚妻了。”
耶律楚有不满也不会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发作,他微微一笑,挽起了妻子,“母后,我们也告退了,奴儿的身子最近不能到外面呆太久。”
“奴儿?”太后好奇地问。
“奴儿?”皇后惊叫。
“奴儿?”皇后萧雨燕又喊了一声,怀疑地望向了脸色微变的奴儿。
耶律楚一喊出来就后悔了,他知道皇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对什么事什么人都抱有戒心,只要她怀疑的她就会不惜一切要追查下去。
“皇嫂,奴儿是我私下这么叫的!”他镇定自若地笑着,他知道,越是心急要解释,越是会引起她的怀疑,还不如就慢吞吞地解释。
奴儿不用看也感觉到了萧雨燕不相信的目光射在自己的脸上,她故作娇羞地捶了耶律楚一下,低叫:“阿楚,你怎么可以在母后的面前这样叫我呢。”
“一个大宋的公主叫奴儿,是不是太奇怪了?”萧雨燕凌厉的目光看着耶律楚和奴儿,“公主的闺名叫赵黛,王弟你什么不可以叫,怎么叫奴儿?”
“是啊,阿楚,是怎么回事啊?”太后也疑心重重地问道。
耶律楚一手握住了妻子的手,要她安心,一边对自己的母亲温和地微笑道:“母后,奴儿是你媳妇的小名,她从小生长在离宫,是个苦命的公主。”
“建平公主是大宋皇帝最心爱的女儿,这个有谁不知道。”萧雨燕笑道,“王弟,你不会是娶了个假冒的公主吧?”
“皇嫂,这种话慎言!”耶律楚立刻阴下了脸,拉着妻子的手不悦地说道,“奴儿她是我的妻子,是大宋的公主,如果皇嫂怀疑她的身份,就是怀疑皇兄当初和大宋联姻的政策是错误的。”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萧雨燕语塞。
“她在雁门关经历了那场血腥的屠杀已经够为难她的了,你还怀疑她是假冒的公主,是不是太过分了?”耶律楚盯着她的眼睛,充满了对她的不满,他的大手握着奴儿的手,给她支持和力量,他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妻子,他的心里闪过了这样的念头,就是奴儿是假冒的公主,他也不介意,她已经是他耶律楚的女人了,那她就是南院王府的王妃,管她是不是公主,只要他认定了她,谁也无法更改她的身份了。
“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开个玩笑!”萧雨燕讪讪地说道,“王弟不要激动。”
“阿楚,你皇嫂是和你开玩笑!”太后忙打圆场,拉了儿子坐下,拍拍他的手低笑道,“看到你这样的保护自己的妻子,母后很高兴啊!”
奴儿没有随丈夫坐下,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那里,对上了向她瞥了怨毒一眼的萧雨燕欠了欠身,故作娇弱地说道:“皇后娘娘,奴儿不是假冒的公主,是真真正正的公主!”她很坚决地看着她,我要把你心里的疑问都看没了!她冷冷想着,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大宋皇室的血液,就算你是大辽的皇后有怎么样,你也不是皇室出身。
“我们汉人有个风俗,给小孩子取低贱的名字,小孩子就好养活了,我的母亲是宫女出身,她从小将我唤作奴儿,连我父皇私底下也叫惯了奴儿,他之所以那样宠爱我,和我的名字也有关系,在我的兄弟姐妹当中,没有象我和他那样的亲近了,我之所以向他请愿来契丹,是因为我爱他,我尊敬我的父皇,我想为他分忧,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当南院的王妃,是为了大宋和大辽的和平,皇后娘娘,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的前妹夫耶律大王,他的心里只有你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妹妹萧兰玲王妃!”她假意垮下了双肩,“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异邦的女子而已!”她伤心欲绝地转过了身,向太后微微欠身,擦着眼角的泪珠儿飞奔着逃开了。
萧雨燕,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的唇边划过了一丝残酷的笑意,你和耶律楚的仇结定了,我现在就是他的一切,就是现在知道了我是假冒的公主又怎么样,他还是会一心维护我的,你不会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我已经超越了你的那个妹妹萧兰玲。
“奴儿!”耶律楚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下,急忙起身追了上去,他难道还要解释吗?他对她的爱她还不清楚吗?
太后责怪地看了萧雨燕一眼,“皇后,你就是不想想说出来的话会不会伤人的心,等一下,派人送些东西过去,算是给奴儿赔礼了,哀家看奴儿这名字也不错了,你以前不是也叫过那个……”她嘿嘿一笑,那个名字比奴儿还要……,就是她这个当表姑的给取的,现在,她不是当上了大辽的皇后,飞黄腾达了。
萧雨燕的脸一阵红,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小名,因为小时候太会生病,父亲请求当今的皇后,就是现在的太后给自己家的女儿取一个小名,好护佑她平安的长大,后来,她就有个‘马奶’的小名,直到十五岁进宫,没多久就成了大辽的皇后,这才没有人敢叫她‘马奶’了。
“是,臣妾会亲自送去的!”她恭敬地说道,起身送太后。
“家和万事兴!”太后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笑的别有用意,带着一帮侍女离开了。
萧雨燕的脸色这才一变,厉声对自己的侍女喝道:“你们给我听好了,现在马上给我去打听关于那个南蛮子进来南院王府后的情况,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是!”侍女们都惶惶不安行礼跑开了,她们对皇后的指令从来就是害怕的,但是,她们也是没有办法,摊上了这样的主子,她们也只有为非作歹了。
萧雨燕仰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一句话:“大辽是我的天下,没有人能违抗我!”
耶律楚追上了妻子,只见她对他调皮地挤眼,窝进了他的胸前,奸诈地笑道:“你好慢!”她已经放慢了脚步在等他了,看来,他的轻功是生疏了,师父还得意洋洋夸过他的,什么天资聪慧,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他老人家怕是看走眼了吧。
“你骗我!”耶律楚放心地一笑,轻刮她的俏鼻,“你把我吓到了。”
“我是讨厌皇后那样的刁难我。”奴儿轻哼一声,“她是在怀疑我不是大宋的公主。”扬起了脸,认真地看着他,“阿楚,我要真的不是大宋的公主,你怎么办?”
“我说你是,那你就是!”耶律楚很肯定地笑道,“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就算你不是大宋的公主,我认定你了,谁也改变不了,大不了的,我这南院的大王也不当了,我带着你远走高飞,过我想要的隐居生活去,学学我师父和师母,游遍了天南地北,结交天下的英雄豪杰。”他向往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忘了,你是大辽皇帝的亲弟弟,你怎么可以那样轻易地说出要放弃爵位呢,你也忘记了,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一起守护大宋和大辽的安定!”奴儿脸上笑着,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原来,耶律楚真的是对王位一点也不在乎的,那样,他怎么和她一起守护两个国家的安定呢,她来到这里,知道了自己是大宋真正的公主,她不为自己的父亲,也要为惨死在雁门关的妹妹,为了她临死前的最后遗愿,她要不惜一切的守护大宋。
耶律楚也只是随口说说的,要放弃王位有那么容易吗,他忙搂紧了她,柔声地安慰道:“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只是在打个比方,你是大宋的公主,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
“说不定我是假的哦。”奴儿推开了他,娇羞地低语,“我是来迷惑你的坏女人。”
耶律楚将她扯进了怀中,温柔地抚着她的发,深深叹了口气,“奴儿,你已经把我迷的晕头转向了,我不能失去你的,你知道吗?”他第一次这样对女人告白,就是萧兰玲她也没听过他如此动听的话。
怀里的奴儿动了一下,埋在他肩膀上的脸上划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是的,她就是要把他迷的神魂颠倒,迷的他对她没有一丝的戒心。
“你的前王妃听到了这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想?”她双手搂住了他的颈,将头扭到了一边,正好对上了兰玲院的方向。
耶律楚一怔,也将目光看了过去,又收回了目光,看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由的将她横着抱了起来,坏坏的低笑,“奴儿,你又在吃醋了。”他抱着她大步的朝碧云轩走去,“我要惩罚你,狠狠地惩罚你。”笑声里飘荡着他满怀的幸福。
奴儿把脸害羞地埋进了他的胸,心里荡过了一丝难过,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交换着大宋的平安,不知道,她的身份被揭穿的那天,他,南院大王耶律楚,她的丈夫,他到底会怎样的对她呢?
他爱她,她是知道的,可是,如果真的那天来临了,他真的会带自己远走高飞吗?
她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亲自回到大宋的皇宫里,她要当面向那个据说是自己父亲的人说出真相。
她心里想着,训练有素的敏锐立刻感觉到了有人在他们的身后偷窥,是萧兰燕!她看见了她,嘿嘿!她暗自冷笑了一声,首先,她要解决的是这个对自己丈夫痴迷的女人。
萧家的女儿又怎么样,一样是公主的身份,她已经是耶律楚的王妃了,难道,萧兰燕还想把她怎么样不成?
她感受到了那双恶毒怨恨的目光穿透了树林的遮挡,象利箭一般直射在她的身上,那是熊熊的嫉妒之火,仿佛要把她熔化了,她的唇边荡开了一丝轻蔑的笑意,悄悄扯下了凤冠上的一颗珍珠,右手轻轻一抬,事不关己地窝进了耶律楚的胸前。
远远的,只听到“卡嚓”一声,哪里的树枝断了,一个女声的尖叫传来。
大辽卷 第十六章 姐妹重逢
穆英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让皇后当面就给了个难堪,他知道,没多久,整个王府就会传遍了他的未婚妻将被册封为冰妃的事了。
他也知道,他手底下那些兄弟姐妹一定会来找他,给他些安慰的话,他悄悄躲了起来,不想让任何的人来打扰他,他只想好好静一静,他还不能接受冰儿被抢的事实,他忘不了冰儿脸上暗喜的表情。
王府里最安静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他躺在‘悦风园’凉亭的长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凉亭的花纹,脑子里回想着和冰儿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日子,难道,一个人变起来就那么快吗?
他烦躁不安地坐起了身,伸手拿过了弯刀,一个轻纵,刀出刀鞘,在阳光下寒光闪动,他大吼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空地上挥舞起来,把自己所学的都那样拼命地使了出来,假想的敌人就在他的面前,他的招数刀刀致命,直到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他直挺挺朝地上倒去,张开了手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一道影子遮挡在他的脸上,一个身影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一股令他终身不忘的气息传进了他的鼻下,他的刀动了一下,架在了那个身影的颈子上。
“你是谁?”他的眼睛被刺眼的光挡住了,看不清她的容貌,他手里的刀那样坚决地握着,对她充满了戒心,因为,只要是王府里的侍女,就知道,这里是‘悦风园’,是不能进入的地方。
他看见了她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清脆的声音犹如山谷里的百灵鸟,“大哥哥,你使的是什么招数,教我一下吧,我好羡慕你的这套刀法!”
穆英坐了起来,这才看清了她的脸,他征了征,蹲在他身边是一个年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浑身散发着灵气,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清亮透彻的光芒,他把刀从她漂亮的颈子上撤了下来,好奇地问:“你是谁?我从来没在王府里见过你?”不会是从上京来的吧。
“我叫阿紫!”少女笑嘻嘻地朝他挥挥手,一副调皮可爱的模样,“我是跟着我家主子来的,阿紫最喜欢的就是学武功了,大哥哥,你教我你的刀法好不好?”她是那样期待地望着她。
穆英苦笑,那是他穆家的祖传的刀法,除了穆家的人,是不能教外人的,他看到她是那样想学的模样,心里一软,拍了她的头一下,“小妹妹,我不能把刀法教给你,因为,只有我家里的人才能学,穆家的刀法是不教外人的。”他轻柔地说道,怕她受到打击,他不忍心看见她脸上失望的表情。
阿紫的脸色压根就没变,听了他的话,还是那样笑嘻嘻地对着他,头一偏,说道:“一定得是你家的人才能学吗?”她的态度极好,根本就没在意她是学不了的。
穆英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他给了她很肯定的答案,还好,这个小妹妹没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暗自庆幸。
“那你娶我吧,我当你的老婆就是你家里的人了啊!”阿紫一派天真地笑道。
“额!”穆英倒吸了口冷气,诧异地看着她,这是什么人啊,为了学刀法就喊着要嫁给他,还有,“妹妹,你几岁了?”
“阿紫今年十七岁了!”
穆英被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眩晕了,他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半个时辰前,他才刚刚的失恋,他的未婚妻被当今的辽主抢了去当他的妃子,这会儿,她出现了。
“你叫什么?”阿紫拍了下他的肩膀问。
“穆英!”他不由自主乖乖的回答,眼睛里被她的笑迷惑了心智。
“哦?你是南院王府的穆英?”阿紫惊喜地笑道,“呵呵,我还真是好运啊!居然遇见了你,穆英哥哥,记住了,我是你未来的老婆阿紫哦!”她咯咯笑着,伸手抱住了他的颈,“你要教我刀法的,记住了!”她站了起来,对他一个响亮的飞吻,身子轻盈地向园门外飞去。
穆英呆呆地站了起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隐隐的还能听见她的笑声。
他没有发觉,在他的身后,阿紫站在高高的望月阁的楼顶,她早就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了这里,她双手环胸,脸上是看好戏的笑意,“笨男人!”她冷哼一声,“难怪会被人抢了女人!”
在出城秋猎前,耶律隆绪在南院王府里宴请自己的文武大臣,明天就是秋猎的开始了,所以,今夜的南院王府格外的热闹,加上他新册封的妃子冰儿伴驾依偎在他的身边,他是春风得意。
皇后自称身体有恙,南院王妃的身子又娇弱,太后是早早的安歇了,三个最重要的女人都没在这热闹的大厅里,气氛显得轻松,一帮来自土蕃的舞娘穿着露着半截小肚的衣裙在大厅的中央扭动着腰,戴着面纱,浑身散发着妖媚。
奴儿依旧隐身在高大的树枝里,一身黑衣蒙面,她看到了一个舞娘扭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是要勾引他吧,她冷笑一声,手里的软剑握紧了,谁敢动她奴儿的男人,那她的末日就来了,就象那个不知道深浅的萧兰燕,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在树下呆着,树枝就断了下来,砸到了脑袋,被砸晕了。
王府里出奇的安静,黑衣人都失去了行踪,她知道,风雨欲来的平静是最可怕的,因为不知道狂风暴雨会在何时倾泻而至。
大厅里的歌舞随着音乐到了高潮,美色当前,美酒香醇,舞娘们都散开了,各自找到了一个男人,卖弄着风情,就见那领舞的红衣舞娘扭到了耶律隆绪的面前,手里的丝带一甩,甩到了他的脸上,丝带轻轻在他的脸上一飘,耶律隆绪还一副飘飘然的神情,奴儿却脸色大变,大声喝道,“小心!”手里的暗器出手,身子一飘,直奔大厅。
红衣舞娘的右手被暗器击到,吃痛地叫了一声,眼见自己的计划暴露,杀心立起,左手一扬,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直径往耶律隆绪的胸口刺去。
耶律楚飞身过来挡在了哥哥的面前,右拳打在了她的肩上,红衣舞娘身子一闪,向幽冥一般地绕过了他,伸手飞出了一根紫色的绸带,绸带绕住了耶律隆绪的脖子,她残酷地笑了一声,她的笑只是那么一下下,奴儿的剑劈到,将绸带分为了两半。
“姐姐?!”一声惊喜异常的叫从红衣舞娘的口里喊了出来,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是你!”奴儿认出了她的声音,心里一急,“还不快走!”她恨恨拉起了她的手,借力将她送出了大厅,自己被丈夫挡住了去路。
“怎么又是你?”他已经操过了一把弯刀,脸色疑重地看着她。
奴儿见穆英已经带人冲进了大厅,南院王府的侍卫已经控制了局面,她倒不担心自己脱不了身,回头对脸色惨白的耶律隆绪说道:“陛下,你好自为之,当心女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耶律隆绪见她没有恶意,不由站直了身子,厉声地喝问道。
奴儿怕自己说太多会引起丈夫的怀疑,只是冷哼了一声,为了耶律楚,为了南院王府,她做的已经够了,不和你废话了。她的脚下一点,软剑一扬,剑气劈过,侍卫都惨叫了一声,纷纷倒在一旁,她纵身出了大厅。
外面,穆英的一把弯刀正在和七彩宫的头号女杀手过招,肩上已经挨了两刀,鲜血直流,他还是那样奋勇地抵挡着,不甘示弱地接受着她的紫色绸带的攻击。
“够了!”奴儿不悦地沉声喝道,身子一点一提,抓起了她的肩,飞身消失在众多侍卫们的面前。
“穆英!”耶律楚追了出来,见自己的兄弟一身是血,不由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扶住了他。[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们还不去追!”穆英对自己的手下大吼。
“你们不用追了,追不上的!”耶律楚阻止了他们,“快扶穆英去老王那里治疗,阿卫,你来负责陛下的安全。”他对阿卫命令道。
“属下遵命!”阿卫恭敬地朝他行礼,然后朝自己的手下一挥手,羽林军将大厅团团围了起来。
耶律楚满意地一点头,然后,心急的朝自己的住处‘碧云轩’大步的走去,他要知道,他的妻子现在在干些什么。
耶律楚匆匆地赶回了碧云轩,见到了侍女就伸手要她们噤声,他要看看他的王妃在做什么,悄悄地走进了内室,微弱的烛光下,只见她一身雪白的睡衣躺在他休息睡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已经沉沉睡去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终于消除了心头最大的疑问,心疼地弯身拿掉了她手里的书,想把她抱到温暖的大床上去,奴儿被他的手臂惊动了,睁开了眼睛,迷糊地叫道:“阿楚,你回来了。”自然地伸手搂住了他的颈子,汲取他温暖的气息。
“怎么不到床上去睡?”耶律楚坐在她的身边,大手包住了她冰凉的双手,“你看你,手都这么凉。”不舍地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
“我在等你回来。”奴儿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前,不让他看到自己说谎时的神情,她是在等着他回来,等着他打消对她的怀疑,她知道,自从上次他对她有所怀疑,他的疑问一直没有消除过,趁今天,她一定要根除他的怀疑。
“我是路过,进来看看你,来,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去狩猎了,要过很久才回来,你不是认床,趁今夜好好的睡觉,到了明天晚上,你又要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他抱起了她,走到了大床边,温柔地将她放在了被子里,“我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他必须要去看看受伤不轻的穆英。
奴儿假意一嘟嘴,不开心地说道:“那你回来做什么,你走,你走!”她将头扭到了一边不理他了,心里想着,你还不快去,你兄弟穆英被紫儿的毒匕首捅了两刀,性命危险,你还有空来怀疑我。
“好了,别生气了,我马上回来。”他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看了正在生气的妻子一眼,站起身无奈地一笑,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才前脚踏出了内室,一身红衣的舞娘就从屏风后闪了出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指着消失在门外的人轻声叫道:“那个是南院大王耶律楚吗?他居然对姐姐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奴儿已经起身把一套粉红的衣裙抛了过来,狠狠瞪她,“还不换衣服。”她冷声命令道。
“马上!”不敢说不,她乖乖拿着衣服走回了屏风后,不一会儿,一个清秀脱俗的美少女走了出来,正是对穆英家的刀法垂涎三尺的阿紫。
“来刺杀耶律隆绪?”奴儿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发问了。
阿紫在她的面前是不敢说谎的,连忙地点头,“是宫主亲自下派的,好象是契丹人给她的买卖。”
“就你一个吗?”
阿紫坐到了对面的躺椅上,恩了一声,“姐姐,你没死就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害我哭死了。”她嘟着嘴表示生气,“原来你好好的在这里当你的王妃,是建平公主要你冒充她的吧,姐姐你就只听从她的话。”
奴儿无声地叹息,是啊,她只听从她的公主的话,可是,她还没有找出杀害公主的凶手。
“姐姐,你变了好多。”阿紫笑嘻嘻跑了过来,坐到了她的身边,“你刚才在向他撒娇。”她有点兴奋地说道,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你以前都不爱讲话的。”
奴儿对她的好奇只是冷冷地一哼,“我还是我,可是,我要为公主活着,所以,我还是她!”
“了解!了解!”阿紫打了响指,“姐姐,你还是这样好,我喜欢这样的奴儿姐姐。”她很狗腿地对她笑着,“以前的姐姐总是一身黑衣,冷冰冰的,现在的姐姐穿着华丽的衣服,高贵美丽,哈,还是大辽南院的王妃。”她兴奋地说道,上上下下把奴儿打量了一番。
“你还是老样子。”奴儿无奈地横了她一眼,不由想起了初次见面的情形,她也是这么的自说自话。
那是三年前,在大宋的皇宫里,她第一次见到了七彩宫最胆大包天的杀手阿紫。
夜风带着夏日的酷热吹拂在大宋皇宫里,华灯初上,各宫各院的主子奴才又开始了她们忙碌的夜晚。
皇帝早就选定了侍寝了妃子,好似有些闲余的空,一身简单的灰衣,带着两个随从悄悄地来到了‘安平院’,想看看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在做什么。
建平公主正在自己花园的空地上荡秋千,宫女围在她的旁边,都合着她的笑声拍着手,她们的身后,奴儿一身黑衣,手背在身后,孤傲地站在一边,显得不合群,头发高高地挽在头顶,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看向高高飞起的秋千时,唇边才会不经意地划过一丝笑意。
“父皇!”赵黛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朝这边走了过来,高兴地在半空上笑着挥手,“我飞起来了!”
“小心!”皇帝吓得忙招手,“奴儿,把她弄下来。”他还没看见奴儿,但是,他知道奴儿一定在她的身边。
奴儿听到了他的话,脚下一点,身子凌空跃起,一手把坐在秋千上的公主抱在怀里,稳稳落在了地上。
皇帝走了进来,又气又笑地拍了下女儿的头,笑骂道:“你不要以为有奴儿在身边,什么都有恃无恐了,今天过的怎么样?”
“父皇,我就是要你担心嘛!”赵黛挽住皇帝的手臂,撒娇地摇摇他,“这么晚了还来看黛儿,那些姐姐妹妹又要吃醋了。”她得意地一笑,她就是要她们羡慕死了。
皇帝疼爱地揉了揉她的发,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站立在一旁,浑身冷冽的奴儿,温和地问:“奴儿,你今天过的怎么样?”在每次问过女儿之后,他一定会顺带也问奴儿一声。
“奴儿尽心尽职!”还是那句回答,她的神情一点没变。
皇帝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微微皱眉,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黯然地垮下了双肩,一个宫女端着茶走了过来,低着头,走到了他的面前,“皇上,请喝茶!”她高高把茶举到了头顶。
奴儿听到她的声音,柳眉一拢,眼见皇帝拿过了茶杯就要往嘴边送,神色一变,伸手就打飞了他手里的茶杯,身子一飘,就往宫女踢去,她这一动,她的周围就乱了,宫女太监的四处尖叫逃散,几个侍卫把皇帝和公主围了起来。
那宫女吃惊地往后一倒,躲过了她的攻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哈哈大笑着,手里晃动着一把匕首就要往皇帝的身上招呼。
“放肆!”奴儿大怒,身子一提,一把抓过了她的肩,用力把她往后一拉,怒喝:“你好大胆!”看清了她的脸,她不由的一楞,那是个还没笄笈的女孩,稚气的脸上还在不怕死的大笑着。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恻隐之心动了,眼见羽林军都大吼着围了过来,她的软剑出手,一道厉风扑向了那个少女,少女大惊,哈哈笑道:“好啊,好啊,没想到皇宫里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啊。”
奴儿作势要刺她,对着她压低了声音说道:“还不快走,你真的不要你的小命了吗?”
少女楞了一下,一个大鹏展翅,纵身跳到了高高的古树,奴儿故意大叫:“你往哪里逃。”也纵身追了上去。
“奴儿,小心!”皇帝担心地大叫,脸上是焦急的神色。
“皇上!”御林军围住了他,都跪倒在地请罪。
“你们还不快去帮奴儿。”皇帝生气地叱喝。
赵黛在父亲的身边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她是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着急的人之一,她为奴儿感到高兴,她有一个爱她的父亲,只是她还不知道,她的父亲其实一直就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在关怀着她,以另一种身份的另一种方式。
她抬起了头,遥望奴儿消失的方向,很想知道,她的奴儿和刺客会发生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对刺客说那么多的话啊,估计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吧!
奴儿追着那少女出了后宫,她对她的武功产生了好奇,有个年纪小小的少女,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轻功,她倒是忘记了,她在她那样大的时候,已经在江湖上扬名了,那些老一辈的高手基本上知道夜刀的高徒黑衣奴儿了。
皇宫里虽然是戒备森严,但还是有松懈的地方,少女就是找着了那个松懈的地方,那就是冷宫,她闪身进了那个外面看起来破旧,里面还是一尘不染的地方。
奴儿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那个以往不会去关注的地方,少女没料到她会追来,发现她站定在小院的空地上不动,不由暗自吃惊,她哪里会想到看起来和她的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会和她一样的绝世轻功。
“喂,你是看上我了还是怎么着啊?”她双手叉腰站在房子的门口喊道。
奴儿不屑地冷笑,“你再叫大声一点,正好把御林军引来。”收了软剑,眼睛打量起这处简陋的地方来。
“你是个姐姐?”少女这才听出她是个女孩子,而不是她以为是男的,忙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是姐姐放了阿紫一马,谢谢姐姐了。”她的脸上是感激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是悄悄地将暗器拿在了手里。
奴儿早就觉察了她的小动作,身子猛然地一动,就那么一闪的功夫,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的手举了起来,看着她花容失色,唇边划过了一丝轻蔑的笑意:“你在我面前还嫩了点,我放过你是因为你年纪还太小了,说,是谁要你来行刺皇上的?”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浑身燃烧着怒意。
阿紫仿佛被火烧到了手,小脸顿时就白了,毕竟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个浑身杀气,年纪与自己相当的少女,她呐呐地说道:“我、我、我……”
“你叫阿紫?”奴儿松开了手,还她自由,在她的身旁冷冷地盯着她,看着她浑身的发毛。
“是,我叫阿紫!”这一回,阿紫老实地回答了,“姐姐,我不是要真的杀那个皇帝的,是有人要我们七彩宫的人假意在建平公主的‘安平院’里把皇帝刺伤,以后建平公主就得不到皇帝的宠爱了。”她索性都说了吧,这个姐姐冷是冷了点,看起来比她那里的那些姐姐顺眼多了。
“笨!”奴儿哼了一声,“你们七彩宫就没人了吗?”她打量了她一番,“派了你这么一个小的来刺杀?”
阿紫不敢说是自己擅自来的,现在估计宫主是在到处的找她呢,吐了吐舌头,说谎道:“她们都很忙,就我一个很闲。”其实她也不闲,在来皇宫的路上,一路上人家成名高手的家里去挑战,伤了好几个名气很响的人物,她身在皇宫里都不知道现在的江湖上都传遍了她小魔女阿紫的大名,要是知道了,肯定是要得意一番的。
“姐姐,你好厉害啊,你的师父是谁啊?”小魔女阿紫对人家的武功最感兴趣了,才刚刚发现奴儿对她没恶意,就凑上去和她套近乎了。
“你不需要知道。”奴儿瞪了她一眼,“明天我送你出宫,只要我在皇宫里一天,你就不许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对她严肃地说道,软剑扣入了腰间,背过身环视起简陋的房舍来,她走了几步,手放在了石桌上,感觉很亲切,仿佛有什么人坐在那里。
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奇怪,七彩宫的小魔女是个连她们宫主白茉莉都感到头痛不服管教的异类,偏偏的,她对奴儿产生了亲切感,看到她若有所思地抚摸着石桌,忙走了过来,“姐姐,你在想什么?”她好奇地凑了上去,“我不会伤害姐姐保护的人的。”她认真地举起了手发誓。
奴儿没理她。
“姐姐,我说得是真的,你放心,我绝对遵守承诺!”她的眼睛里闪着要奴儿相信她的光芒。
奴儿还是没理她。
“姐姐,你不相信我?”这回她急了,干脆叫了起来。
奴儿还是自顾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空理她。
“姐姐,你居然对我不信任!”她嚷嚷着,彻底地急了,她也没想想,她刚才做了什么事,要人家相信她,真是难啊!
奴儿还是不应声。
“来人啊,刺客在这里!”她干脆大叫起来。
奴儿冷冷瞥了一眼她,连哼都懒得哼一声,身子一提,轻巧地越过了围墙走人了。
“喂,姐姐,你等我!”阿紫不甘示弱,也越过了围墙,朝着奴儿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一幕就发生在大宋的皇宫里,刺客倒追着奴儿喊着“姐姐”,从此,奴儿的身后就多了一条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尾巴,还是那种冷不防就出现的情况,出现了就追着她要比武,却次次败在她的手下。
阿紫见奴儿坐在那里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悄悄移动了脚步,想要参观一下南院大王的卧房,她每次执行任务都会找一个没有人却很干净的地方当自己的落脚处,这次来王府也是一样的,看中了悦风园的安静和干净,就是没想到会遇到大辽皇帝和情人在那里幽会偷情,也长了见识,原来男女之间就是那么回事。
“你想去哪里啊?”奴儿冷声问道,抬眼狠狠瞪她。
阿紫忙停住了脚步,回头讪讪地一笑,“姐姐,我就想看看你住的地方,我姐夫有没有亏待你!”她狡猾地眨着眼睛,看,多好的妹妹,就怕自己的姐姐受欺负了。
“你伤了穆英,匕首上涂了你那个独门的千里香了吧,现在,马上给我把他的毒给我去解了。”奴儿站了起来,脸色不善,“他是南院王府最重要的人,我还没找到杀害公主的凶手之前,他对我的帮助会很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恨恨地瞪着她,不听话我就揍你一顿!
“我了解了,他还不能死!”阿紫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追着认的姐姐冷冷地瞪她,连忙点头笑道:“我这就去给他解毒,姐姐,你放心好了,我还没想让他死呢,我还要学他家的那个蛮不错的刀法呢!”她忙陪笑,她哪里敢惹她姐姐生气呢。
“解了他的毒,你马上回来,我不许你再混在七彩宫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既然你来了,就留下来帮我。”奴儿是命令的口气,柳眉一拧,不悦地看到她极不情愿的表情。
“姐姐,我留下!我留下!姐姐的话阿紫一定听啦!”她上前嬉皮笑脸地替她捏捏肩膀,“只要帮助姐姐完成了心愿,我们俩逍遥江湖去,做一对天下无敌的姐妹花。”她的人生最大的志愿就是当江湖第一高手,在遇见了奴儿之后,她就改变了一点点,怎么着也得让她的姐姐当第一,她排在第二就行了。
奴儿无语,她还没有想过,要是她给公主报了仇,她的身份还没被发现,她会留下还是离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后已经怀疑她了,加上那个恨她入骨的萧兰燕,她有预感,她的身份即使耶律楚不怀疑了,她们也会去暗中的调查的,她知道皇后萧雨燕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姐姐,你答应了你的公主替她来到这里,你是不是就是想替她报仇?”阿紫认真地问。
“不,我答应了她,替她守护大宋边境的安定。”奴儿坐到了躺椅上,遥望着天上的点点星光,“我也是大宋的公主,是大宋的皇帝最大的女儿,我虽然是冒充了建平公主,我的身份一样担当的起南院王妃。”
“啊?”阿紫吃惊地叫,“姐姐,你是皇帝的女儿?那你怎么会……”她太诧异了。
“这话说起来有点长,你先给穆英把毒解了,我的身边有了你,很多事情就好办了,快去吧,姐姐要和你一起在大辽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只有她了解,阿紫的性情是那种干大事的,她只对影响很大的事感兴趣。
阿紫的眼睛里立刻的冒光芒了,笑嘻嘻地回答:“我这就去,姐姐就是姐姐,我听你的。”她俏皮地扮了个鬼脸,开门出去了,她要先去看看她那个未来的老公疼的怎么样了,嘿嘿,先给他吃点苦,叫他知道知道厉害,解毒嘛,慢慢来好了,她还不打算让他死呢,他那套刀法还没骗到手之前,他得好好地活着。
他的命是她救的,那么,以后,只有她能左右他的命了,穆英的命就掌握在她阿紫的手里了。
哈哈,她太聪明了,终于有一个男人是属于她的了,看那些七彩宫的姐姐还笑话她不懂男人,谁稀罕她们杀人的手段,要杀人就堂堂正正地杀,就象那夜在悦风园,她要下手,大辽皇帝早就没命了,她才不稀罕在那个时候下手。
阿紫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朝穆英的住处走去。
大辽卷 第十七章 解毒
阿紫的人生格言就是——不懂就要问!
有一次她接受了任务去江阴刺杀一个富商,一路贪玩,把那个人的画像给丢了,她在富商的府上转悠了半天都没发现穿着象老爷的男人,索性就拦住了一个打扮象长工的男子,大声问人家“某某人住哪里?”没想到那人就是她要刺杀的对象,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这样对自己主人直呼名讳,不由火了,当场叱呵起来,阿紫问了他一声,“你就是老爷?”那人头一点,还想再骂几声的,可惜没机会了,阿紫手里的匕首一扬,一刀毙命,他是死不瞑目。
抓过了一个侍女问清了侍卫队长穆英的房间是哪间,她大摇大摆来到了环境幽雅的‘月桂轩’,和刚刚给穆英治疗好的大夫差一点就撞上了,看到他老人家摇头叹息的样子,她感到好笑,难道她的那个‘千里香’那么厉害,好象穆英非死不可似的。
穆英刚刚想闭眼休息了,门开了,他以为是大王来看他了,忙转过身来看个究竟,却见是个侍女打扮的女孩子,对上他研究的目光,朝他招招手,怎么,这么眼熟?他的剑眉一拢,厉声问道:“你是谁?这么不懂规矩,我房间是可以随便乱闯的吗?”
阿紫哼了一声,本来想轻轻把门关上的,听了他的话,重重地把门一甩,也没管关上了没有,双手叉腰,不高兴地叫道:“我还要你用规矩来说我吗,我是谁啊,我是你未来的老婆!”气呼呼地走了过去,把脸凑到了他的面前,“你忘记了吗?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居然不记得了!”
“是你!”穆英认出了她,讶异地叫道,“你怎么会来?”他对她的出现充满了好奇。
“我来给你解毒!”阿紫嘻嘻一笑,伸指点住了他的哑穴,朝他俏皮地吐吐舌头,扮了个可爱的鬼脸,“不要动哦,我的解药可是很珍贵的。”她脱掉了鞋子,跪在他的身边,脱掉了他的衣服,细心地抚上了他受伤的肩膀,虽然刚刚上了药,她知道,那是没有用的,只有她的解药才能解去他身上的毒。
穆英不能说话,身子又动弹不得,心里就是感到不对,她怎么会知道他中毒了?又怎么会口口声声说给他来解毒的?难道……
你是那个红衣舞娘!
他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你不笨!”阿紫笑嘻嘻地拍了下他的脸,慢慢揭开了绷带,“还好你够壮实,那把小刀刀没伤你太深。”把绷带往地上一扔,轻轻把他放倒在床上,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对上他愤怒的目光,一耸肩,“等你好了再朝我吼吧,亲爱的未婚夫!”她一点也不怕他,看见他那样的生气,她的脸上还满是快意的微笑。
你是什么人?穆英恨恨地瞪她,要是此时他能动,非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可惜啊,他忘记了,此时他已经被他身边的小魔女给制住了,他的武功明显不如她,他怎么会有教训她的机会呢?恐怕啊,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教训她了,谁叫他技不如人呢。
你还瞪我!阿紫不乐意地反瞪他,嘟着嘴把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看着白色的药粉慢慢溶进了他的伤口里,点了点头,冲他一笑,“知道吗,我的解药做出来以后还没有人用过呢,你是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了,我姐姐是不许我用毒的,我是妹妹,只好听她的话,乖乖别动哦,我们还差最后一个步骤。”她笑着咬破了右手的食指,把滴血的指间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让她自己的血慢慢地和着解药一起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他们在床上没注意,此时的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阿紫的身子就趴在穆英的胸前,象是……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女声在门口尖叫起来。
阿紫很不高兴地坐直了身子,回头对上了站在门口,一脸怒容的女子,她的唇边荡开了一丝不屑,“你是谁啊?管得着我和我亲爱的相公谈情说爱吗?”她拽地要命,故意把身子依偎进了穆英的胸前。
“你……”女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指着他们的食指颤抖着,“穆英,你装得好无辜啊,我以为是我对不起你,原来是你先对不起我!”她怒气冲冲地尖叫着。
阿紫一撇嘴,对这个骚包的女人极度地看不过去,“你吼什么,你和男人在黑夜里偷情幽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未婚夫……”她的话还没说完。
站在门口的冰儿又尖叫起来,“你是谁?”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的眼里充满了对阿紫的不满和怨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阿紫哼道,“要不要我把你和你的野男人说的那些话告诉我亲爱的未来相公啊!”她快意地笑着,实在是看到了冰儿见了鬼似的表情感到解气,她就是看不惯对男人不忠的女人,所以,她对七彩宫里的那些姐姐没一个是好脸色的,谁叫她们都为了完成任务就去勾引人家的男人。
“穆英,以后别说是我背叛了你,是你先背叛了我。”冰儿尖刻地叫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也是一个薄情的男人。”
欲加之罪!
阿紫很不爽地翻了翻白眼,“我说,你一个大辽皇帝新册封的妃子,半夜三更跑到我们的闺房来做什么?难道是你那个野男人没有满足你,跑来吃回头草了,不好意思哦,穆英现在归我所有了,他是我阿紫的男人,我说冰妃娘娘,夜已经深了,麻烦你把门关上,我们要休息了。”她挥手下了逐客令,“你的陛下还等着你去伺候呢。”故意哼哼了两声,妖媚地躺倒在穆英的怀里,她心里暗自偷笑着,穆英是动也不会动的,任由她摆布着,趁机给他出口恶气,将来他会感激她的呢。
“穆英,你这个混蛋!”冰儿只能拿穆英出气了,她听说他受了伤,说服了耶律隆绪,独自一个人悄悄地来探望他,怎么说也是她对不起他的,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让她遇到这样一副惊艳刺激的场面,她的前未婚夫还一副对她无动于衷的模样,难道她冰儿在他的心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吗?
阿紫看透了她的心思,嘿嘿恶意地冷笑道:“你以为你真的是天仙下凡啊,穆英少了你就不活了,你别臭美了,他还有我呢。”又一次挥手赶人。
冰儿一跺脚,气急败坏地走了,连门都没有关,阿紫是彻底把她给得罪了。
“什么女人!”阿紫右手成掌轻巧地往门一挥,借力打力把门关上了,回过头对穆英灿烂地一笑,“我帮你出了口恶气,你怎么感谢我啊?”
穆英的目光追随着冰儿消失的门口,看起来他的灵魂被带走了一样,整个人毫无生气。
“你不用伤心,我比她好多了!”阿紫没有去想,她一个美女趴在人家有个大男人身上是多么的不雅,还是个穿着低胸衣衫的美女,雪白的胸若隐若现,令人遐想。
穆英发誓,他不是成心要看她的,但是,他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到的就是她美丽的胸口,他的喉咙一紧,身体起了反应,他自己都感到了吃惊。
“好了,我给你解毒了,你以后就是我阿紫的人了,以后要听我的话哦!”阿紫笑嘻嘻地解开了他的穴道,为了解毒是没有办法的,好在他的身体好的很,算了,反正他不是她的对手,给他解穴了,也不怕他……
她还没得意地笑了出来,穆英动作极快地将她翻身压在了身下,脚压着脚,手抓着手,一副霸王硬上弓的姿势。
“穆英……”门口又传来了一声惊叫。
耶律楚张大了嘴巴,太惊讶地看着他们这副暧昧的姿势在床上,一时间合不上了,他还没处理完事呢,南院王府里的高人老王一脸沉重地来找他,说是穆英不行了,那个毒他也解不了,一听这话,他急巴巴地赶了过来,可是、可是、穆英这副样子象不行了吗?
不会是老王开他玩笑吧?
他剑眉一拢,心里有些恼火,死老王,这种玩笑能开吗!
可是,也不对啊,穆英对冰儿是用情至深的,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不是的,大王,你误会了……她是……她是……”一向伶牙俐齿的穆英结巴了,他想说她是那个刺客,又觉得她救了自己,不应该把她出卖,心里一急,说话就这样了,想解释,却引来了更多的误会。
看到他这般的窘样,阿紫不禁顿时对他心生爱怜,一把环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怀里,媚眼一抛,嗲嗲地说道:“相公,你也不把门关好。”好象是她也不经过人家的同意闯进来以后就没把门插上。
耶律楚不解地看向了穆英,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样漂亮的妻子?他用眼神询问道。
穆英真的是从来没遇见过这样说不清的事,他的额头顿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我……她……”
“我说耶律大王,你看过他了,他现在好的不得了,你可以离开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我相公,别打扰我们,你快去找你王妃去,她估计一个人在冒火了!”她本来想说的是:姐夫,你快去找我姐姐吧,别来这里站着碍眼了!可惜啊,她还不能认这个姐夫。
耶律楚的心一凛,这才记起了答应了马上要回去的,好象已经过了很久,他慌忙转身要离开,穆英急了,叫道:“大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耶律楚回头看了他怀里的阿紫一眼,嘿嘿一笑,“她还不错,比起冰儿漂亮多了,打扰了,你们继续!”关上了门闪人了,呵呵,他的兄弟还能在床上那样,估计问题不大,他笑着离开了。
“你败坏了我的形象!”穆英气急败坏地对着阿紫叫,一把想把她推开,却被她象八爪鱼一样的抱得更紧了。
“我叫阿紫,你记住了吗?”阿紫笑嘻嘻地放开了他,换了个姿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手指一点又制住了他的穴道,笑嘻嘻地抬头问道:“你这样抱过冰儿吗?”
穆英恨恨地瞪她,身体动弹不得,随即,他狡猾地一笑,展开了一个亲切的笑容,“我说未来的老婆,你不能这样老点我的穴道啊,要是把你未来的相公点傻了怎么办?”
“好吧!”阿紫无所谓地一笑,解开了他的穴道。
穆英一恢复了自由,又一次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冷笑一声,恨恨说道,“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来刺杀陛下的?”
阿紫以为他会怕她的,却不料自己又被他制住了,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区区一个穆英是不在话下的,所以,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穆英叔叔,你压痛我了。”她故意推了他一下。
“别打岔,说,是谁要你来刺杀陛下的?”穆英再次厉声地问道。
“你这人真奇怪,耶律隆绪抢了你的女人,你还在这里问我为什么要去刺杀他,你脑子有问题啊?”阿紫不爽地对他吼。
穆英的心一痛,他不愿被提到的伤疤被她揭开了,他的脸色变了一下,“我穆英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咬着牙说了出来,“阿紫是吧,为什么伤了我又来救我?”
“好奇怪,你是我阿紫的男人,我当然要救你了。”阿紫理所当然地笑道。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道害羞的女孩子啊?
穆英无语了,手上的劲道微微一松,这正好给了阿紫逃脱的机会,她重重地将他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就要飞身离去,穆英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脸贴着脸亲在了一起。
阿紫的脸一阵发烫,吐气如兰,浑身的力气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你要干吗?”她怯怯地问。
穆英被她的妖媚迷惑了,再也不去想什么刺客,眼里只看到了她起伏的胸口和娇艳的唇,他的吻落了下去……
大辽卷 第十八章 坦白
就在耶律隆绪受到袭击的时候,在皇后萧雨燕的房里,她的妹妹萧兰燕正坐在她的床边,脸色铁青地看着对她一脸不满的姐姐。
“我就要把那个南蛮子赶出王府,我要当姐夫的王妃!”她的刁蛮任性是萧家最出名的,连当今的辽主有些时候都让她三分,更是助长了她的嚣张。
“你以为我不想把你嫁给阿楚吗?”萧雨燕又气又爱地瞪了她一眼,“以前他对你二姐旧情难忘,只要和他提再立一个王妃,他就不高兴,这次和宋联姻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想你在南院王府里给我好好把他看住了。”只要是萧家的女子当他的王妃,她就是在耶律楚身边安插了一个奸细,他有什么举动,她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我最讨厌二姐!”萧兰燕恨恨地说道,“死都死了还霸占着姐夫的心。”
萧雨燕也是对自己的二妹不满的,当初叫她去监视耶律楚的,她却对他动了真情,为了给他留下后嗣,连命都丢了,值得吗?
窗外一个身影一闪,眼尖的萧兰燕看到了,“是萧无吗?”她轻声地问,不敢大声是因为这个人对姐姐来说是很重要的。
“是的!”窗外的黑影低声回答,“郡主请暂时回自己的住处吧,属下有事要禀报。”
萧雨燕坐在床边冷冷一哼,“进来吧,阿兰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可以让她知道的呢?”
窗子轻轻地被推开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轻身跳了进来,恭敬地向萧雨燕行礼,“娘娘,真得要属下把树枝断的真相告诉郡主听吗?”
萧雨燕一怔,“难道真的是人为破坏的?”
那个叫萧无的人还是蒙着脸,双手抱拳回道:“是,属下看过了,是有人用暗器把树枝打断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兰燕就跳脚了,气急败坏地叫道:“谁那么大的胆子,我要把他找出来,萧无,你要帮我,我要杀了他。”
萧无对她任性的言语早就见怪不怪了,双手垂立,退到了一旁。
萧雨燕用眼神询问他,是谁?
“南院王府里有高手潜伏着。”萧无很肯定地说道,“还有,我遇到过七彩宫的杀手阿紫,她是七彩宫里头号的杀手,对白茉莉的命令一向执行的最彻底,是七彩宫里最冷血的杀手,只要她接受的任务,一定会完成的。”
“七彩宫?”萧雨燕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她们来凑什么热闹,是有人出钱要来杀谁啊?”
萧无迟疑了一下,低声回道:“是来刺杀陛下的!”
“什么?”萧雨燕震惊地站了起来,“你早就知道了?”她严厉地瞪看着他,“为什么不早说?”
“除了阿紫,还有个武功在我之上的高手在南院的王府里,是个女子,我闻到了她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
“你说什么,那个在幽州闹腾的夜行人是个女的?”在耶律隆绪还不知道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幽州大小官员的府邸都出现过这个夜行人的踪迹,“上次就是她救了陛下。”
“属下也不知道她是友是敌,她很神秘。”
萧雨燕慢慢坐了下来,秀眉紧锁,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个夜行人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在那个南蛮子来到幽州以后,那,会不会是她?雁门关外,送嫁的人都死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姐姐,说不定她是个冒牌货!”萧兰燕口无遮拦地叫了起来。
“我也怀疑!”萧雨燕阴险地笑着,“萧无,你明天去探探我们南院王妃是不是有武功,我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觉得她不象一个整天呆在皇宫里的公主。”
“属下明白。”萧无躬身应道,“属下告退!”眼里一闪即逝的爱恋扫过萧雨燕的脸庞,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飞身离开了。
萧兰燕象是抓到了奴儿的把柄,嚣张地叫道:“姐姐,她一定是假冒的,我可以当上南院的王妃了。”
萧雨燕并没有露出笑意,她的眉依旧紧锁着,想着耶律楚对他那个王妃的种种表现,她以女人的敏锐已经感觉到了他对她的爱,恐怕,他已经被那个女人迷住了。
耶律楚用情是至深的,她知道,一旦爱上了那就是炙热的,嘿嘿,原来那个女人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美丽的清晨,南院王府里的第一声鸡啼打破了寂静,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穆英站在碧云轩的院门外,来回已经走了好几十趟了,脸上是紧张的表情,仰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院门打开了,侍女见是他,笑嘻嘻地招呼:“穆英大人,你好早啊,大王和王妃才刚刚起来呢,你快进来吧,大王正和王妃说你的伤势,看到你精神饱满的样子,大王一定会高兴的。”
穆英尴尬地笑了笑,心里七上八下地走进了碧云轩,院子里,耶律楚牵着奴儿的手正在散步,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神情亲密,耶律楚指着一朵盛开的花儿对自己的妻子说着什么贴心的话。
“大王!王妃殿下!”他上前恭敬地行礼。
奴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在耶律楚的怀里温和地一笑:“阿楚,穆英今天这么规规矩矩的,一定有什么事要求我们了!”她也不过是随口的开了个玩笑,她的话才出口,穆英的脸色就变了。
耶律楚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扶着妻子坐在了石凳上,用眼神询问:你是怎么了?
“我犯错误了!”穆英开门见山地说道:“大王,昨天你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是……”
“不是说是你的老婆?”奴儿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阿紫真有本事,竟然把穆英搞定了,“你的耶律大王正在奇怪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女孩子?”她笑吟吟拉自己的丈夫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穆英,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是啊,你知道我从来就是把你当自己亲兄弟的。”耶律楚也微笑着,“你犯什么错误了?”
“我……”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对了,先说说,昨天那个女孩子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耶律楚想先知道那个满不错的女孩子的身份,“我倒是觉得她和你比较的相配,她叫什么?”
奴儿已经从丈夫的口中知道了他和阿紫在床上的暧昧,他口口声声在说犯错误,恐怕就是把阿紫给吃的吧,说不定是阿紫诱惑他的,她了解那个小魔女的个性,胆子大到没什么事她不敢做的。
“她叫阿紫,是七彩宫的杀手!”穆英垂下了头,小声说道。
耶律楚手里的茶杯抖了抖,热茶洒了出来,滴落在他的手上,他浑然不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杀手?”他不敢置信地叫。
“你和杀手……?”奴儿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还是惊讶地说道,“昨天你为什么没和你的大王说,她是来刺杀大辽的皇帝。”她认真提醒他。
“她是给我来解毒的!”穆英小声地说道,“她不是那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人。”不由自主,他为阿紫辩解起来,“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就要对她负责,我要娶她!”
“你……”耶律楚生气地把茶杯放在了石桌上,“你气死我了!”他知道他是对自己信任才会一大早来自首的,可是,“穆英,你被她迷住了是吧,她是个杀手,还是七彩宫里冷血的杀手,你不能要她。”
“我要娶她!”穆英第一次违背了他的大王,“即使你要把我关起来,我还是要说,我要娶她,她不是一个坏女孩!”
奴儿静静看着他和耶律楚相对,心里暗想着:穆英要是招惹了阿紫,那他就没好日子过了,阿紫,那个小魔女,欺负他这样的男人是最拿手的。
“我不会同意的!”耶律楚很坚决地说道,站在他的面前,“我不能让你为了一个杀手毁了自己的人生。”
“你怎么说话的?”他们身旁的树上传来了一声娇斥,一个红衣的身影落在了他们的面前,目光如炬,眼里闪动着对某人的不满,“你就是耶律楚?我就是阿紫!”
奴儿又气又无奈地狠瞪了本不该出现的阿紫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你给我乖乖的,别给我依着性子胡闹,你知道我发火会怎么样的!
耶律楚二话没说,腾地伸出了手,一掌将她纤细的脖子掐住了,冷笑一声:“你自投罗网来了,不要怪我!”
阿紫感到了他是认真严肃的,手的力道正好说明他的功力不在她之下,她微微喘了口气,看着他充满杀意的眼光,她的唇边却划过了一丝笑意,“我就是七彩宫的头号杀手阿紫,你以为你能制住我吗?”她嘴硬地说道,身子却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眼前这位刚见面的大王姐夫就把她可爱的小脖子扭断了。
“大王!”穆英跪倒在地上,脸色惊恐,“你放过她吧,她不是那种冷血的杀手。”
他的哀求之声令耶律楚微微松手了,因为,一起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样哀求过他,“穆英,你……”他生气地叫道:“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给我下跪,你不认为你跪得无价值吗?你是契丹的勇士,是我们南院王府的骄傲,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人。”
奴儿的手轻轻地在了他的手背上,一股暖意注入了他的肌肤,他回头看见了她在对他摇头,“阿楚,你错了!”她温柔地他的手从阿紫可爱的小脖子上拿开,“穆英求你是因为他看对了阿紫,阿紫会现身,是因为她对穆英有情。”她的笑容下是一颗即将要发怒的心,阿紫她把她的整盘计划都搞乱了,本来,她是要她在秋猎的时候以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的,可是现在,现在该怎么收场呢?
阿紫恢复了自由,倒退了一步,一把拉起了穆英,理直气壮地嚷嚷道:“穆英,我们走,不要理这个不讲道理的大王。”她使劲想拉他起来,却瞄到了奴儿冒着怒火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忙乖乖地闭嘴了。
“穆英你先起来,让人家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奴儿朝阿紫使了个眼色,要她好好配合,“现在我们王府不比以前了,到处都是……”她故意唉了一声。
阿紫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嬉皮笑脸地上前一步,和奴儿套近乎起来,“我说漂亮的王妃姐姐,你是好人,我告诉你哦,你是我遇到的最漂亮的女子,在七彩宫里,那些姐姐都只知道用自己的美色去杀人,阿紫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了,王妃姐姐,我和你说了吧,是你们大辽的一个王爷出钱要我们七彩宫的人来刺杀你们的皇帝的,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想当今的辽主一命呜呼了,他有机会当皇帝。”
耶律楚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不要怪他吓到了,因为,在大辽,谁都认为他的皇兄死了,他就是继任的皇帝了,这是无须质疑的,所以,他才会在每件事情上处处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个不当就引起了他皇兄的误会,他对皇位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
“大王,你看,我说对了吧,是有人想一箭双雕,把陛下除去了,还嫁祸给你,让你有理说不清的,背上弑兄的罪名。”穆英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早就自己站了起来,神情沉重,“我们南院被人盯上了。”
阿紫一嘟嘴,哼了一声,“盯上就盯上了吧,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个皇后的手下大冰块没有对这里的地形熟悉的很,我看,你们是早就被监视了。”
“什么?”穆英惊叫出来,“皇后的手下?”他怎么会不知道当今的国母暗地里有手下已经潜入了他的地盘上了呢,看来,他是被什么蒙住了眼睛,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耶律楚坐了下来,已经不想追究阿紫的身份了,因为,他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原来,他的皇嫂不止是只派了她的妹妹来当监视他的卧底,他的身边早就布满了她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啊,那是一种多么深沉的心机啊。
“你不要胡说,在这里破坏皇族的团结。”奴儿故意娇斥一声,顺便给了阿紫一个奖励的眼神。
阿紫会意,更加肯定地说道,“我没有说谎,那个大冰块去年的时候来过我们七彩宫,我还和他打了一架,他的武功很不错的,那次来是为了要除掉耶律隆绪最宠爱的妃子丽妃,因为那个丽妃怀孕了,身边多的是高手保护她,那个冰块没有办法下手害她,所以要我们七彩宫的人出手。”
耶律楚第一次听到这样危言耸听的话,脸色更是白的无法形容了,“你的意思是,我皇兄这些年没有子嗣,是因为皇后在暗地里……”他凌厉的眼神看向了阿紫。
“我干吗要骗你,不信的话就把大冰块抓起来拷问一下好了。”
“他是谁?”穆英急切地问,他要把那个人亲手抓住,他要保护南院,要保护他的大王。
奴儿也想知道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谁,“阿紫,你说!”她朝她使个眼色,快说!
“他是……”
“什么叫皇后的手下大冰块没有?”耶律楚阴沉着脸问道。
阿紫捂住嘴偷笑,她把南院大王给说蒙住了,她故意的咳嗽了一声,“那是因为他的名字叫萧无,无,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为什么你的契丹话说得这么好?”耶律楚对她的态度非常的恶劣,他就是没法不介意她是杀手。
“我说你管得太多了吧!”阿紫生气的叫道,“我是来刺杀你皇兄的,你把我抓起来好了,大不了的把我杀了。”她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最讨厌人家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杀手又怎么了,杀手也是人,我们杀人至少光明正大,不象有些人暗地里搞鬼,表面是好人,伟大的好人。”她是在指大辽的皇帝耶律隆绪了,她对那个人充满了不屑。
穆英没有理会她的不满,他在仔细的想着自己的侍卫里有没有一个叫萧无的人,他手下的兄弟应该是全都可以信任的人,应该没有这个萧无,莫非是阿卫的手下了,皇后的手下那就应该在皇家的羽林军里。
奴儿不满的看了阿紫一眼,冷声的斥道,“你是怎么对南院的大王讲话的,太无理了。”小心你的狗命,还不乖乖的,真的要把事搞砸吗?
阿紫会意,害怕的微微的闪到了穆英的旁边,对上了他沉思的神情,不由的生气的抬脚就踢,“穆英叔叔,你老大想什么呢,快求求你大王收留我吧,我背叛了七彩宫,她们是要来杀我的。”她说的比较严重了一点。
穆英回神,见她恨恨的瞪着他,不由的一阵愧疚,又跪倒在地,哀求道:“大王,你就相信阿紫吧。”
“我不相信!”耶律楚很直接的拒绝了,“你想,我怎么可能把一个杀手留在自己的身边么?”
阿紫着急的朝奴儿使眼色,姐姐,你说话啊,我怎么办啊?
奴儿无声的冷哼,眼睛里射出对她的不满,你自己把事情搞砸的!
“大王!”穆英再次的哀求。
阿紫知道,她现在不能屈服,一声冷笑,拉拉穆英的手臂,“穆英,我们走,离开这里,大不了我们流浪去。”她说得跟真的一样,她人小却懂世故,在江湖上混了好多年了,很了解人的心思,她就是要利用耶律楚对穆英的感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感情。
“你总得让他考虑一下吧。”奴儿出声了,“你是那个叫萧无的人认识的,你要是留在了我们南院王府里,他会向皇后怎么报告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她的话说的有理,连穆英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同意了,“是啊,阿紫,你们是认识的,你被他认出来该怎么办啊?”
“奴儿,你是要她留下来?”耶律楚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我不相信她!”
“我相信她,因为她的眼睛!”奴儿温柔的拉住了他的手臂,“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看着阿紫的眼睛。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这句话以后会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未来的有一天,她的丈夫用这句话挽回了她的心,这句话成了一句魔咒,生生世世的缠绕在她的心头。
“我有萧无的把柄,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阿紫很得意的笑着,“他对皇后一往情深,有件事只有我知道的,他要是敢把我说给皇后听,那我就把他的事去告诉皇后,看皇后会怎么杀他。”她凑到了奴儿的耳边,悄声的低语:“他偷看过萧雨燕洗澡!”
奴儿被她逗笑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就是你的把柄!”
“奴儿,离她远点。”耶律楚不放心的把妻子揽入怀里,狠狠的瞪阿紫,“你留下可以,穆英,你就好好的管教她,不要给我惹事,还有就是,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你同意了?”穆英惊喜的叫,“谢大王!”他感恩的行礼,“阿紫,还不快谢谢大王。”他使劲的拉阿紫,想要她跪下来。
阿紫嘿嘿一笑,“是要谢谢王妃姐姐才对,是她让我留下的。”她朝奴儿抛媚眼,“我不会给你们闯祸的,既然留下了,我就是南院王府的人了,我一定也会和穆英一样保护王府的。”她是一语双关,也对奴儿保证着,一定不会闯祸了。
“那你就先去把那个萧无给我去搞定!”奴儿微笑着说着,平和的语气下只有阿紫听的出来她的怒意。
“我马上去!”阿紫惊恐的答道,一个纵身离去了。
耶律楚微微惊讶的说道:“她好象怕你。”
奴儿掩饰的一笑,娇媚的说道:“因为她知道,你听我的话。”
大辽卷 第十九章 试探
伴随着大辽皇帝的御驾,秋猎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幽州城。
走在最前面的当然是耶律隆绪和萧雨燕,随后是太后的凤撵,接下来就是南院大王和王妃了,耶律楚骑在他专属的坐骑白马清风上,一身青绿的衣衫,精神奕奕,他的旁边是一身雪白的奴儿。
沿街的百姓第一次看到传说纷纷的大宋公主,他们的南院王妃,她唇边含笑,和他们的大王手牵着手,骑着高大的白马从他们的视线里走过。
人群里发出赞美的声音,那就是传说里的仙女吗?
萧雨燕心里不满极了,她是大辽的国母,百姓对她赞美才对,听着人群里的议论纷纷,她回头恨恨地望了一眼奴儿。
你瞪我!
奴儿迎上她的目光,唇边是微笑着,眼睛里射出的是凌厉的光芒。
萧雨燕的心一凛,忙回过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怕她那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她敢肯定,这个大宋的公主将给大辽带来一次震动。
队伍浩浩荡荡来到了城外,南院的侍卫们在穆英的安排下,一半的人留守王府,一半的人跟随着参加秋猎,穆英特意挑选了自己信得过的兄弟,他现在是万分小心的防范着。
行了半日,队伍进入了秋猎的猎场,下马支起了帐篷,秋猎的前奏开始了。
奴儿站在一边看侍卫们搭帐篷,她生于中原,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契丹人住的帐篷是怎么回事,站在那里好奇地看着他们的每个步骤。
耶律楚被耶律隆绪叫了去,穆英去忙别的事了,阿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的身边只有两个侍女伺候着,其余的人都在忙各自的事,也没空理她站在那里看,她倒是觉得这样不错。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停下,她的身子很自然地起了反应,是个高手!武功还在阿紫之上的!她的心里一惊,暗暗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王妃娘娘,属下是来接您的,您这里的帐篷还没有支好,皇后娘娘请您到她的帐篷里喝茶。”来者恭敬地行礼,听他的语气还是一个官阶不小的人。
奴儿故作惊讶地转身,迎上了一对研究的眸子,是你!她心里暗暗说道,原来是你!
“是吗,我这里快好了!”奴儿故意拒绝了,“谢谢你家主人的好意。”她对他微微一笑,“你叫什么?”
“娘娘,他是羽林军的副首领萧无大人!”侍女含羞禀告道,看向萧无的眼神充满了爱慕。
“萧无!”奴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就是什么都没有的意思!”
“娘娘,请随属下一起到皇后娘娘的帐中!”萧无再一次行礼邀请道。
见他的脸上一成不变的严肃,奴儿心道:阿紫说得没错,这个人的确是大冰块,冷的让人不想靠近他,就象以前的自己的,黑衣奴儿,建平公主的侍卫,心里只有公主的一切,原来,他是和自己是同类人啊。
你是来试我的武功的吧?
她的心里虽然是极度对他的愚忠不屑中,但是,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她发觉自己现在变得很虚伪,“我累了,不想去!”她拒绝着,我越是拒绝,你就越对我的身份有怀疑吧,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你知道我不会武功,打消你那个主子对我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