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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遗梦清廷》》 · visy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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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也再也看不下去她这孙儿如此的日夜操劳,当即传下懿旨道:

“皇帝自入秋以来,未甚爽健.且此数年间,种种忧劳,心怀不畅.顷者抱恙,今虽痊愈,但尚未甘饮食.念南苑洁净,宜暂往彼颐养.又昨火灾,闻太子亦尔惊恐,可令同往.传语皇帝,勿违吾命.”

太皇太后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康熙也不好推辞,于是带上太子隔日便徐徐启程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康熙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没有!”我对他掩饰一笑.不知为什么,对南苑,我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朕不该让你一同前来的.朕知道,你的心结还未完全解开.”康熙了然道.

“瞎想什么呢!你当真以为我放心让你带着病的身子一人前去?”我有些恼火了.

“袭月,对不起!”他见我是真的生气了.

“皇上,太子刚才被马车颠簸得碰伤了额头,想让月格格过去瞧瞧!”车外传来了柱子的通禀.

“做个车也不安分!让太医过去瞧瞧就好了,月格格去有什么用!”太子那点计量康熙哪里会不知道.

“哎呀!你是怎么做爹的!柱子,叫他们停下来!”我有些责怪道.

“他那哪是磕着碰着啊!就想着方的要你去陪着他呢!”康熙有些醋意道.

“即便如此,你还跟个半大的孩子计较!”我给了他个受不了的表情随即下车去了.

“袭月!”太子可怜兮兮的唤着我的名字.

“怎么了!”我一把把太子抱在了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还难为格格来跑这一趟了!”太子的随身嬷嬷抱歉的说.

“不碍的.哟!起了个小包呢!”说完便替他揉了起来.

“袭月,你的身上真香!”他得逞的对我说.

“嗯.”我故作不在意的答应着.

“袭月,你到我身边来伺候吧!”太子一本正经的说.

“哎哟,我的太子爷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太子的这一席话把身旁的嬷嬷的魂都给惊飞了.

“为什么?我就喜欢袭月!我就喜欢让她在身边伺候着,将来我还要袭月当我的太子妃呢!”太子语出惊人的说.

“哎呀!我的小祖宗呀!月格格,您可千万别见怪啊!太子还小着呢!”嬷嬷急得可是一头的大汗.

“嬷嬷,别太在意了!我知道这是太子在跟袭月闹着玩呢!”我维持着平静说.

太子虽然还小,但身处这宫中岂会不知我和康熙那暧昧的关系.今天他这似假还真的话语,是童言无忌,还是推敲暗示?这会跟以后他的废立荣辱有关吗?

我以后决计是不能再把他当成小孩看待了.这对我太危险,对他,同样也是!

“怎么了!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胤礽给你苦头吃了?”康熙单纯的问.

“嗯.”我敷衍的一笑.

“快到行宫了,到时候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就精神了!”康熙狐疑的看着我,但见我不愿多说也不再多问了.

“好.”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不想去骑马?”才刚用过早膳就见到康熙一身骑装的走了进来.

今天才发现他是如此的好看.不禁暗笑自己竟是个缺心眼的人,不知不觉认识康熙已经六年了.自从在江南好好的打量过那个少年的他过此后竟然再也没有留意过他的模样.

“看什么呢?”康熙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突然发觉你竟是个美男呢!”我揶揄道.

“到现在才发现么?”康熙的话语中有些许危险的味道在里面.

“不,一直都知道,只是今天看得最贴切!”我实话实说.

“一早上就这么甜言蜜语得灌朕,小心待会儿朕从马背上摔下来咯!”他高兴的拉我起身.

“要打猎吗?”我心有余悸的问.

“本来是要的,但念在你这一碗又一碗的迷汤的分上,得了!今天朕就陪你遛马好了!”他对我眨眨眼说到.

“好!等会我,去换身衣裳来!”我欢呼雀跃的也把骑装给换上.

“哟!这是哪个王府的贝勒啊!”康熙见到英姿提拔的我称赞道.

“回皇上的话,奴才是杨老将军手下的前锋督尉,特来陪驾的!”我也照着满人的规矩打着千对康熙说.

“那,走着!”康熙好心情的陪我演着.

“皇上,请!哈哈!”说完便在他的簇拥下朝外殿走去.

“儿臣给皇阿码请安!”

“太子殿下吉祥!”

“嗯,一起走吧!”康熙放下了本来搭在我腰上的手,而太子见这个空档马上窜到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一同前往.

“太子还这么小骑马不会有危险么?”看着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坐在马背上,我的心就觉得寒颤.

“放心吧!别看他小,骑术好着呢.他是爱心觉罗家的子孙,又是太子,连骑个马都叫人担心,是不是太不济啦?”康熙好笑的看着我.

“是是是,是我多虑了.”人家作父亲的都不操心,我来个什么劲.

“那跑起来?”康熙提议着.

“Who怕Who啊?”我别过头自信满满的说.

“什么?你说什么?”康熙没听清楚我的话.

“我说,谁怕谁啊!”说完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扬尘儿去.

“你使诈!”说完便扬鞭追上.

正当我们跑得欢快,突然一只冷箭从林子里射了出来.

“小心!”这支箭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我那身后的人.

我也来不及多想,伸出手来把箭给拨了开来.

“月儿!”

“该死!”这马儿像是受到了惊吓,正上下的撺掇着.

“拉紧缰绳!千万别撒手啊!”康熙吓的面目苍白,而随后赶来的侍卫营及太子也被这副场景吓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了.

我无暇回应康熙的提点,只是压低身子,死死的抓着缰绳和辔头,口中不断吆喝着:

“吁—吁!”

半晌,这马儿总算恢复了神智,安静了下来.我也长长的嘘了口气.

“月儿!”康熙一个箭步跑到我的马下,牵住了缰绳示意我下来.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利落的下了马背.

“怎么样?疼不疼?”康熙举起我的手问.

“啊?”我茫然的望着他.

“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疼!”他心疼的替我吹着伤口.我这才发现手掌上让刚才的冷箭伤了一道口子,再加上在马上的那一折腾现在更是血流如注了.

“没事儿!有刺客?”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别操心了,朕已经派人追查了!走,我们回营.”他一边掏出怀中的帕子替我包扎着伤口,一边护着我离开.

“看来我的八字跟这南苑可是呛上了!”我想缓解一下气氛.

“等明儿你的伤势好些了,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鬼地方,再也不来了!”他也赌着气.

“呵呵!”看着他气鼓鼓的像只青蛙,我就觉得好笑.

“跟朕共乘一骑好么?”他可不放心再把我一个人放在马背上.

“嗯.”可现在手伤着,我思量着要如何爬上那马背.刚才我驯马那一幕可是叫所有在场的兵士包括太子看傻了眼,现在我可不想丢份子.

“格格,踩着奴才上马吧!”柱子机灵的趴在了地上,当起了肉凳.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这森严的等级制度,但让我踩着人家的肩膀上马这事我可是怎么也过不了自己这关的.

“袭月?”早已坐在马背上等着我的康熙见我犹豫不觉的模样轻声的提醒了我一声.

“哦!”我为难的答应了一声,揪着心踩了上去,再借着康熙的力上了马背.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疼得紧?”康熙看我拧着眉,跟着着急了起来.

“不是,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呢!”我搪塞过去.

“别怕.朕等他们等很久了!”康熙难得在我面前显现出杀意.

难道?难道这次行刺的跟上回掳走我的蒙面人是同一伙的?是什么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刺一朝天子呢?他们究竟有多么的神通广大竟可一次次神鬼不知的靠近已层层戒严的康熙身边呢?

这股势力让人光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皇上,微臣已为格格包扎好伤口了.手上这上虽无大碍,但恐怕这几天的膳食得忌口,切忌伤口不能碰水.最好也不要做剧烈的运动,免得把伤口撕裂开了!”说完并得到康熙的允许后边施礼告退了.

“这么深的伤口该留下疤了!”康熙惋惜的说.

“干嘛说疤这么难听,应该说是留下了爱的印痕啊!”我开朗的说.

“你总是这样!”他还是不能释怀.

“跟你说个故事.有一天,有两个人同时发现了桌上有半杯水.悲观的人耷拉着眉头说怎么只有半杯水啊?而令一个开朗的说却欢呼雀跃说:啊!这儿有半杯水也!”

“你是在告诉朕,你就是那个开朗的人.你知足,也感恩,对不对!”他一扫刚才的阴霾笑着对我说.

“我的玄烨怎么这么聪明呢!”我不吝啬的夸奖着.

“那,有些什么奖赏呢?”他倒顺着竿往上爬.

“喝!今天我救驾有功,我还没跟你讨赏呢,你倒是打起我的注意来了!”我气得跳了起来.

“朕这个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可以再赏你的?”康熙不疾不徐的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袭月孑然一身的又何来奖赏一说呢?”我也不是一个软柿子的主.

“就你机灵!”康熙心领神会的向我一笑.

父命

“你确定是今天?不是明天或是后天?怎么还不到啊?”我紧张的蹂躏着手中的丝巾.

康熙哭笑不得的望了我一眼说道:

“朕跟你说的话你不信,但那奏报你也看过了,来送信的兵士你也盘问过了怎么还这么心急火燎的!”

“哦!好紧张哦!”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皇上,杨将军城外一里候旨.”

“速迎将军进城!”

“喳.”

“这下放心了吧?”康熙笑着对我说.

“嗯!哎呀!我的心跳得好厉害.真不知道见着老爸会不会紧张得晕倒!”我有丝微颤的说道.

“看你这样,朕该吃醋了!”康熙无邪的对我一笑.而我为了稳定我的情绪也没空搭理他.

“格格,您看!”柱子指着远方对我说.

“老爸!”我尖叫了出来.

一别将近五年的光景!看到威风凛凛的坐在马背上的父亲我心中的感慨和骄傲即使现在才高八斗的我竟也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

“臣杨捷率前锋营众将士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士随着父亲粗犷的声音向康熙朝贺了起来.

“将军快请起,将军辛苦了!众将士平身!”康熙急忙扶起老爸衷心的说.

“为国效力,为君尽忠哪有辛苦可言!”老爸从容的应对着.

“爸!”我含着泪,涩涩的叫着我日夜思念的名字.

“皇上,请率军回城吧!”老爸居然连半眼都没看我,直直的对皇上说.

“好.”康熙也觉得纳闷,但现在这场合也不宜深究.

“爸!”终于回到将军府了.我跑上前去拉起了自从见面开始就对我不理不睬的老爸.

“啪”一个结实的巴掌顿时落在了我的脸上.

“父亲!”

“公公!”这一巴掌把一屋子的哥哥嫂嫂给吓坏了.

我突然明了了老爸为何会如此盛怒的缘由.这一巴掌打的正义凛然,我也受得理所应当.

“为何要左顾右盼?为何如此的用情不专.你知道你的一道心念牵扯了多少条人命?”老爸痛心疾首的说.

他是说隆禧.隆禧病逝之后,尚佳氏也因难产而死.而尚佳氏那拼死护下的婴儿也在一年之后夭折而逝.隆禧,这古道热肠,意气风发的一代亲王竟从此绝了后世!

“爹!”我跪在了老爸的面前.

“爸,小妹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他……”

“二哥!”我急忙叫住了想要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的二哥.我宁愿老爸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在我身上也不愿他为我所经历的伤心伤神.

“怎么了?袭月,你怎么跪在地上?”一身微服,本是满脸笑意的康熙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阵仗不由的愣在了那里.

“臣等叩见皇上!”一屋子人看到康熙忙不迭的朝他跪拜下去.

“将军请起.来,袭月,先起来.”康熙心疼的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你的脸!”康熙看到我脸上那五指清晰的掌印顿时失声叫了起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给了他一个不要追究的眼神.

“皇上!末将出征在外这几年,小女偏劳皇上及太皇太后的照顾.但如今末将已经回京,小女还是由末将亲自教导吧!”老爸黑着脸对康熙说.

“将军,朕一直想册……”

“皇上.末将在出征之前已将小女托付给了纯亲王.如今纯亲王已殁,臣自当再为小女许一门亲事早早嫁去,免得误了她的终身!”老爸低头请旨自然是没有看到康熙那苍白的面容.

“爸,我……”

“你给我闭嘴!”父亲嫌恶的瞪了我一眼.我的心,一下子掉进了那北极的冰圈中去了.

“将军……”康熙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又被父亲生生的给打断了:

“皇上乃是九五至尊,如此贸然出宫如若有个闪失臣等就算万死也难辞其疚.请皇上速速回宫,以策安全!”

老爸这道闭门羹让康熙吃得是哑口无言.

“将军!”康熙也火了.

“皇上!您还是先回宫吧!请皇上体谅袭月思父之心,准许袭月在家侍父!”我福身求着康熙的恩旨.

“月儿!”看这阵势,康熙知道我留在这里肯定没好果子吃,但他看到我恳求的目光,无奈的说了声:

“罢了!”便怒气冲冲的离去.

在家的日子比预期中的更加难受.父亲冰冷的话语,嫌弃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我的心.哥哥嫂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却什么都不能说.整个家中的气氛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好想念父亲温暖的怀抱!他说过那是我永远的港湾.可,现在,那港湾非但拒绝替我遮风避雨,而且连眺望的资格也被犀利的剥夺了.

“小姐,待会就要进宫了,这样你就可以见到皇上了,为什么还如此的愁眉不展呢?”为我梳妆的紫蕾看着我憔悴的神情竟偷偷的哭了起来.我的苦,她知道.

“是啊!待会就可以见到他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紫蕾把我拾掇得漂亮些!”今日康熙为平定三藩而瀛台赐宴,我也应孝庄的懿旨进宫陪宴,这才有了与他见面的机会.算算时日,我们已半月未见了!

他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吧!不知道又瘦成什么样了.

“好了!”紫蕾高兴的望着镜子里的我说.

“嗯!”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紫蕾的手巧,经她这一打扮,倒也还有些人样了.

“今儿的宴席你就不必去了.我已经回了太皇太后说你身体不适需在家静养.”老爸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紫蕾慌张的接住摇摇欲坠的我.我凄然一笑对她说道:

“也好!这副样子他看着也难受.还不如不见心中留下些念想.紫蕾,把头饰替我换下来吧!我想歇会!”

睡梦中我被“轰”的踢门声给吓醒了过来.

“月儿!你怎么样?”看着康熙六神无主的模样,隐忍了多时眼泪终于爆发了出来.

“朕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康熙看着我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老爸想挡住正欲抱我离开的康熙.

“将军,难道你想拦朕不成?”康熙危险的提醒.

“臣不敢.只是如若小女执意离开,那微臣此后再也不敢以父自居了!”老爸决绝的说.

“皇上,把我放下.”老爸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康熙强压住火气,不甘的把我放到了地上.

“你回吧!”我知道怒气伤肝,他原本就不硬朗的身子又如何受得了.

可他却是在那儿任我如何推都推不动.

“求你!”我小声的对他说.

康熙这才放开紧绷的身子,不放心的看着我.

我给他一个我搞得定的眼神,可看在他眼里却是那么的不确定.

“那朕就先回宫,改日再来看你!”半晌过后他才下定决心.

“嗯!”我给他安抚一笑.

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却很不争气的晕厥了过去.

“好熟悉的怀抱!”我疑惑的睁开眼睛,即使看到了事实还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你瞒为父瞒得好苦啊!”一滴热泪滴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爸!”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情景.但最终也没有被我隐瞒下去.

“眼睛还好吗?头还疼吗?”老爸老泪纵横的抚着我后脑所留下的疤痕问道.

“早没事儿了!”我吸了吸鼻子轻快的说.

“你真是不孝啊!为父不在你身边你却让自己的身子遭受了这么大的罪!难道你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难道你不知道伤在儿身痛在娘身吗?你的母亲早逝,为父对你的疼爱早就包含了你母亲那份,你想想,为父见你这副模样,心该是怎样的疼啊?”老爸痛心疾首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谁把我出卖的?我就知道您会如此的伤心我才叫大家瞒着的,可……”看着老爸伤心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你知道为父最难受的是什么吗?就是进门打的你那一巴掌啊!”父亲绞着心说.

“爸,那一巴掌您打得对!是我负了隆禧!”我早就想有人这么狠狠的教训我了.

“月儿,皇上他是你的决定吗?”老爸再次跟我确定的问.

“一直以来,他都是我的决定!”我坚定的回答.

“那好!父亲就把你交托给他了!”说完起身,把一直怵在门外的康熙给迎了进来.而自己也知趣的掩门而出.

“傻丫头!”我嘲笑着我.

“傻小子!”我也不甘示弱.

“还晕乎着吗?”他询问着我的身体情况.

“嗯,在你怀里一直都是晕乎着呢!”我抬着杠说.

“连皇祖母的驱风油都没有用?”他咧着嘴问.

“连王母娘娘的瑶池仙露都没得救哦!”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答道.

“那就一直晕乎着吧!”康熙大喜的把我搂在怀里.

秘密

“格格吉祥!”

“皇上还在里面?”我熟门熟路的跟守在正殿的侍卫们打着招呼.

“回格格的话,是的!”侍卫知道我在康熙心中特殊的地位,恭敬的答着.

“嗯!”我点头示意他开门.

而侍卫们也早已得了康熙准我随意进出乾清宫的谕令所以毫不迟疑替我打开了大门.

“月儿!这么晚了也不歇着!”康熙见我心情大好道.

“谁叫我是丫头命.明明躺下了还惦记着有人是否还饿着肚子呢!”我任命的把手中的精致的糕点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Visy!”

我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呼.洋人?他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

“Abraham.”站在一旁的施琅轻声的提醒Abraham所在的场合.虽然Abraham还有疑问,但碍于康熙在场也只好强压了下来.

康熙困惑的看了看Abraham,又瞄了同样一头雾水的我,对我说道:

“自从上次一别,你跟施琅也许久未见了吧!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毕竟人家也算得上你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我是觉得这施琅挺面熟的,但就是不记得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

“臣惭愧!”施琅抱拳说.

看着我这一脸的迷茫,康熙终于了解到我把与施琅相遇之事恐怕是忘得差不多了,于是好心的帮我恢复了那段消失的记忆.

“Ah!Abraham!How long haven’t see you!How about you?”(好久不见了,亚伯拉罕!你好吗?)

我终于记起来了,更是得意忘形的把英语随口丢了出来.

“月儿?”康熙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糟了!此刻我连把我这舌头剪下来的心都有啊!

“呵呵,呵呵!”我只得傻笑顺带偷溜出去.

“既然格格在这里太好了!格格,还是得烦您充当一下翻译.Christian感染了恶寒不能一同前来,我这个半调子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施琅向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说道.

施琅!此刻,如果我的眼神能杀死人,施琅就是死上一百次都不止了.

“翻译?袭月?”康熙仍在震惊当中.

我连忙摇头摆手的示意着我不行,可Abraham这是也加入了谋害我的行列:

“Visy!Please give us a hand!”(Visy,请你帮助我们吧!)

我疯了!

“Sure!That’s my pleasure!”(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我豁出去了!只是,我要怎么圆我会英语这个谎哦!

“Great!Thomas,let’s go ahead!”(太好了!托马斯我们继续吧!)

Abraham兴奋的说道.

谁说只有X光可以穿透人的身体?此刻,康熙正用他那犀利的目光在给我做透视呢.

“Visy, the warship mounted fifteen guns in a round.And the length is 27.34Y,the width is 9.87Y.”

“Abraham说这个战舰环绕这15门大炮,长27.34码,宽为9.87码.一码换算成米制单位的话就是0.9144米,按照这样计算,这种战舰大约是……25米长,9米宽的样子!”我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皇上,据臣所知,这种船只就是现在台湾水师的主力.而福建水师的战船……”施琅失望得说不下去了.

“是啊!比起台湾水师,以我们现在的配备想要攻台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啊!”康熙也忧心忡忡的说.

“The four-masted schooner is the newest design in our country.The lifting device is a system of rope and pulley.”Abraham骄傲的说.

“他说,这种四帆船是荷兰最新的设计.这些大帆的起重装置是由缆索和滑轮组成的,这样扬帆,转航都十分轻巧.”

看着Abraham的表情我不由的想笑,如果他看到21世纪的钢铁战舰他还会对眼前这些木头疙瘩如此自豪吗?

“袭月,你帮朕问他,打造这样一艘战舰要多少银子?”康熙急不可耐的问.

“What\'s it worth?”我指着这张图纸问.

“About 5280OZ.”Abraham略微思考了一下说.

“多少?”康熙和施琅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到我这边.

“盎司?一两等于1.7636981盎司.5280OZ那就是将近3000两纹银!”他们可真把我当计算机使啊!

“3000两!”康熙叹了口气,陷入沉思当中,这近乎大清一年的银税收入啊!

“好了,好了,今儿太晚了.有什么的明天再说吧!”我替康熙下了逐客令.

“是,那微臣告退!”施琅向康熙告辞,而Abraham也依样画葫芦的跟着.

“下去吧!”康熙甩手示意他们退下.

“Visy,good night!”说着还想像上次见面那样给我来个吻手礼.

我惊惶失措的把手放在背后,尴尬的笑着对他说:

“Mr.Abraham,good night!”

看着他失望的离去,我不禁暗暗的吐了口气.

“晚了,歇着吧!”我知道他是在愁银子.这原本就不充实的国库这几年为削三藩早已所剩无多.这不,上次惨遭焚毁的太和殿还满身疮痍的怵在那里呢.

“袭月,朕困惑了!朕自认为了解你,但现在,朕不确定了!”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说.

“怎么,见不得人家才高八斗啊!”我有些心虚的跟着他打哈哈.

“才高八斗足以形容你吗?”他反问着我.

“好了,好了,别想了.也不怕把脑子给想坏了.快吃些糕点早些休息吧!”我禁不住他那探究的目光.

“你也早点休息吧.”康熙有些受伤的说道.

“玄烨,相信我.袭月与你只有一个秘密.除了那个秘密,袭月在你面前是透明的!”我居然忍受不了他半点的心痛.

“朕相信你.”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那个洋人为什么叫你Visy?”康熙蹩脚的学着我名字的读音.

“哦,那是我的洋名!”我笑着说.

“那用咱们的话怎么读!”康熙饶有兴趣的问.

“啊?”这可把我难住了.

“这施琅叫托马斯,那洋人叫,叫,啊!叫什么亚伯拉罕,那你呢?”他以为我没听清楚他的问题.

“这亚伯拉罕,托马斯都是他们英文名字给音译过来的.我那名你觉得听起来像什么就念什么吧!”我取名字一向喜欢个性.Visy就Visy咯,哪还想过用汉字怎么表达啊!

“那你再多读几次,让朕听听!”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有谁会在三更半夜自己叫自己的名字还叫得这么起劲的啊!

“格格,格格,快起来!太皇太后急着宣您呢!”忻雅着急的推醒我.

“怎么了?是不是太皇太后那出什么事啦?”我一下子惊醒了.

“这倒没听说!只是叫您赶紧去慈宁宫一趟呢!”忻雅一边伺候我起来一边说.

这还好.

“袭月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吉祥!”

“哎呀,丫头,来啦!来来来,帮老祖宗看看这个!”孝庄见到我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哦!”我走到她身边拿着她递过来那厚厚的一本子,我马上就有晕倒的感觉:

居然是<<圣经>>!她该不会让我把她整本的给译出来吧!这样直接杀了我还容易些.

“老祖宗,这是?”我疑惑的问.

“以前汤玛法还在的时候就经常给哀家讲讲<<圣经>>的故事.他总是先用英吉利语给哀家念上一遍,然后再译给哀家并分析着其中的道理给哀家听,很受启发啊!可他一走,虽然也找许多其他的神父给哀家讲<<圣经>>的教义,要么是哀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要不就是他不懂哀家的意思,总之这个难受啊!现在可赶巧了,哀家听皇上说月儿竟会流利的英吉利语!所以赶紧的,把你给叫来给哀家解解馋啊!”孝庄解释说.

还真是康熙这个叛徒把我给卖了啊!

“好,老祖宗,您想听哪段?”既然咱老妈有兴趣听,做女儿的岂有不孝敬之礼.

“你看着办吧!”孝庄对我还是不怎么放心,生怕挑一章我不熟的.

“好吧!袭月最喜欢<<圣经.旧约>>里的这么一段话,它说:No weapon that is formed aganist thee shall prosper;and every tongue that shall rise against thee in judgment thou shalt condemn.This is the heritage of the servants of the LORD,and their righteousness is of me.Saith the LORD.”

我纯正的英文把孝庄乃至苏麻喇姑都给吓坏了.我也不在意,自己解释了起来:

“这段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说:凡为攻击你造成的器械,必不利用.凡在审判时兴起用舌攻击你的,你必定为他有罪.这是耶和华仆人的产业,是他们从我所得的义.这是耶和华说的.我之所以喜欢这段话是因为它让我有一种超然自我的感觉.怎么说呢?用我们中文来表达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使你遭受了冤枉,承受了打击,但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即使你的肉体收到了屈辱,但灵魂却是圣洁无暇的.只要有这份心境人活于世也就潇洒自得了!”我虔诚的说.

“说得好!说得好啊!”孝庄激动的握着我的手.

“呵呵!哪里!只是说出了些自己的感受罢了.肤浅得很,老祖宗不见笑就好了!”我依偎着孝庄老妈坐了下来.

“丫头,刚才你连书都没翻开呢!这些歪七扭八的东西你也可以背下来?”孝庄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有些喜欢的章节记得下来!”我解释到.

“好好,那好!丫头,再给老祖宗说几章!”孝庄高兴到不行.

“是!”我从命道.

“听说,今儿你一整天都再给皇祖母讲解经书?”康熙看着累到不行的我问着.

“叛徒!”我咬牙切齿的说.

“朕也是无意这么一提的啊!月儿,朕求你件事儿,多给皇祖母说解说解<<圣经>>吧!以前,每日汤玛法都会给皇祖母讲解一段>的教义,让皇祖母的心境日益开阔.[奇`书`网`整.理提.供]但自从汤玛法病逝之后就再也没个可心的人能让皇祖母沉心于教义了.难得袭月通晓中外语言,这个重担能否继续挑下去,替朕尽这点孝心呢?”康熙深情的看着我.

跟我使美男计?

他是吃定了对他的不可抗拒啊!

“好!当然好啦!你要记住,他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皇祖母,也是我的啊!”我提醒到.

“是!理当如此!”康熙大喜过望的说.

南巡

康熙二十年,年初.

“什么?你说郑经在东宁北园别馆去世啦?”我瞪大着眼睛问.我可是被>这部片子给害死了,我还一直以为郑经是应战败于康熙抹脖子给自杀的呢.

“是啊!”康熙嘴角擒笑说.

“那这不是攻台的最好时机?”我替他即将要了的那场夙愿而欢呼.

“是啊!现在台湾乱着呢!郑经那11岁的次子郑克爽被那些个别有异心的臣子们推上了王位.现在政权旁落在冯锡范的手中,而他又联合着郑经的王弟郑聪、郑明、郑智、郑柔等人,兴风作浪,图谋着自立乾坤呢.”康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轻描淡写着他们那一团乱的局面.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鸡婆的问.

“急什么?让他们再乱些的时候吧!也等施琅把大清的水师整顿得像个样子了,Abraham把战舰给朕造好了再给他个迎头痛击也不迟啊!”康熙胜券在握的说.

“你干嘛这么看着朕?”康熙发现我怪异的眼神问道.

“我想起了那次你因为听到吴三桂反了而躲在乾清宫寝室里自闭的时候!”我有些挖苦的说.

“是啊,现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啊!”他也不由的笑笑说.

我靠在他怀里,感觉那么的不真实.这样一个男人,至今,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已牢牢的抓住了他!

“才好了两天的脸色怎么又变得如此难看了呢?”我真的很佩服他心中怎么可以装这么多事情.

“黄河清天下靖啊!”他苦着脸对我说.

“哎哟!才清静几天啊!又出事端了?怎么了,黄河又泛滥了吗?灾情严重吗?”如果要我坐他的位子我就是一天都坐不下去,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争破了头的抢着坐呢?

“朕亲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撤藩、河务、漕运”六个大字写在了宫廷的柱子上.而河务和漕运就是这文治的头等大事,河务之中最要紧的就是黄河,而京杭大运河的漕运又是连接中国南北的大动脉,运河的通与不通,又取决于黄河.所以,黄河的治理就是朕稳定江山的头等政治任务,也是治国安邦的一个重要策略.俗话说水利兴则国运兴.在朕的心目中,黄河就是说老百姓,就是天下苍生,治黄河就是治民心.只有黄河安宁了,民心才能安定;民心安定了,社会才能稳定,才能和谐,才有发展啊!”康熙忧心忡忡的说.

“黄河之制是甚为紧要,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急了!你知道吗?在过往两千多年间,黄河共决溢1590次,大的迁徙26次,平均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次大改道.每一次都夺去成百上千万人的生命,流离失所者更是不计其数.要治河,不是朝夕之事,忧心伤神非但徒劳无功,反会令思路堵塞,踌躇不前啊!”我开解道.

“月儿,这些数据你是从何而知的?”康熙不解的问.

“呃!”我总不能说这是以前我网上download下来的吧.

“这又是你那个不能透露朕的那个秘密的其中之一吧!”康熙了然道.

“嗯!”我有些心虚.

“好了,朕说过,不在意.对了,朕想南巡一趟,有没有人想要跟着去的啊?”康熙明知故问的说.

“这次我就不陪着你了,老爸回来了,老祖宗也还在宫里,我放心不下.”想要我自动上钩,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不行!朕现在是离不开你了!”康熙听这话倒是急出了一身汗.

“那怎么办嘛?不然把我劈成了两半,带走一半留一半?”我打着商量说.

“朕可舍不得!不过说真的,月儿,你真的不愿意跟朕一起南巡吗?”看来我演戏的本事又长进了不少,康熙果然当真了.

“我走了,老祖宗怎么办?还有,老爸那儿我可不敢开口.这次他让我再回宫里来已经很不错了!”我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他.

“老祖宗肯定会让你跟着朕的!至于老将军那边?好,朕去跟他说.那,月儿,如果他们都同意了你可得乖乖跟朕走咯!”康熙生怕我反悔似的强调.

“嗯!”忍住,忍住!千万可别笑出声来了!

我在那摇摇晃晃的马车中闭目养神,而康熙一如既往的抓住任何一点的时间看他的那些宝贝奏折.

此次南巡是以微服的形式安排的:只通知官府,但绝不允许扰民.原本康熙只想随意找个借口偷溜出来就好,却被我,孝庄老妈还有那些亲贵大臣们一致的反对.都被行刺好几回了,这人怎么就不怕呢?而康熙也顾虑到安全问题才妥协了下来.

“呵呵!”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着不禁笑出声来.

“想什么呢?看你那傻傻的样儿!”此刻康熙也正好累了,见我这样不由的也靠了过来.

“我是想起了河北知府迎驾的那模样了!”我更是乐不可支了.

“咳咳!”许是康熙也想起了河北知府那憨厚的模样,被刚喝进口中的茶水给呛了个正着.

“哎唷!哎唷!我的万岁爷哦!”我夸张的学着河北知府那粗嘎的嗓音,盘着腿学着那肥胖的体态.

“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康熙在睡榻上被我逗得是前俯后仰的笑着.

“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告诉你啊,我可吃醋了!什么叫他的万岁爷啊?你说,你是谁的?”我乘势撒起了娇.

“你的!朕当然是袭月的了!”康熙也不含糊的答.

“这还差不多!噗哧!”我们相视一望,随即又笑开了.

“皇上,再过一个时辰就到江苏的地界了,是否通知该地官员前来迎驾!”柱子正等着康熙的答复.

“老规矩吧!”康熙说.

所谓老规矩就是说不动声色的进城,等到临走的时候再知会一声就行了.

“喳.”

“今儿就在这儿住下吧!”康熙好心情的指着一家客栈的牌子说.

“柏来小栈!有意思,比起那什么悦来客栈,迎客居什么的雅致多了!”我顿时对这家客店充满了好感.并且,虽说名为小栈但那气派却不输给这江南任何一家的酒楼.

“既然月儿喜欢,就定这儿吧!图海!”康熙示意图海去安排住宿顺便考察安全问题.

“月儿,饿了吧,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说完便拉着我的手进了客栈.

“哎哟,各位爷!你们这是吃饭还是打尖啊?”店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康熙笑而不答,而身边柱子利落着打点.

“少爷,少夫人,去楼上的雅间用膳吧!”自从出来,康熙就以要隐瞒身份之由把我的角色定位成他的老婆了.所以这一路上不论柱子还是图海都称呼我为少夫人.刚开始听听都臊得慌,可这半个月下来,居然也习以为常了.这脸皮果然是磨厚的.

“干嘛去雅间,我看这就挺好,就这儿吧!也有些人气.月儿,你看呢?”康熙征求着我的意见.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与民亲近的用心了,便也顺着他的意思说:

“是啊,这儿就挺好的!”说完便和康熙匆匆的坐了下来,好像怕人家把咱们的位子给抢了似的.

“少爷,少夫人.既然不想要雅间,但也请移到二楼吧!这儿人来人往的,奴才怕……”图海顾虑到.

“这样也好!天生,咱们到楼上去吧!那儿风景好,眼见也高.也省了图海吃顿饭都战战兢兢的!”我知道图海是担心康熙的安全.

“嗯,也好,那咱们上楼!”康熙好笑的看着我们这一唱一和的.

“各位来点什么菜呢!”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

我迎着这齐刷刷朝我投来的目光就知道这个艰巨的任务又落在了我的头上.

“这三碟子三碗子的前菜你就估摸着上吧!其他的就先来个松鼠鳜鱼,再来就是鸡茸蛋、梁溪脆鳝,汤要鲃肺汤.”我一口气说道.

“得!遇上个行家!请各位稍坐片刻,这菜啊一会给您都上齐全了!”小儿利落的张罗开来了.

“月儿这嘴啊,怕是比朕的还刁哦!”康熙笑着说.

“是啊,这一路上有少夫人奴才们这舌头可享福了!”柱子也应和着说.

“喝!一个个都暗着戳我这好吃的脊梁骨呢!”我瘪着嘴说.

“呵呵!”看我这模样这一桌子人倒是笑开了.

“来,快吃吃看!”康熙迫不及待的先动了一筷子.

“嗯!这松鼠鳜鱼果然鲜美,月儿,你也试试看!”康熙献宝似的招呼着.

我对他微微一笑,从小长在江南的我,这些早已见怪不怪了.但不忍拂了他的兴致也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口:

“嗯,还好!”我如实说.

“这位小姐好刁的嘴啊!这松鼠鳜鱼是这柏来小栈的招牌菜式,没想到还入不了小姐的嘴啊!”一声暗藏怒火的男音顿时传了过来.

“你!”柱子见他主子受了人家的软钉子正愤愤不平的要起身与那人理论,却被我给按住了.

“好好的起什么哄?吃饭吧!”我不在意的继续用餐.

“小姐您这是息事宁人呢还是根本看不起在下?”那男人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只是微微的笑着,可康熙却按耐不住了.

“这位公子,拙荆如有任何得罪的地方,在下替他向你陪不是了!”

“倒是在下唐突了.不是小姐,是夫人了!”他语气轻佻道.

“这位公子还请自重!”康熙厉声喝道.

“争什么呢!不就是一道菜没对味吗?天生!”我打断了他们的争执,示意康熙坐下来.

“没对味?在下倒是愿闻其详!”那男人咬牙切齿道.

斗菜

“这位公子!咱们到这儿是来吃饭的,不是来传师授教的.如若您要知道这菜哪儿不对味儿,请您多去吃吃别家的食物,比比就知道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跟人较真.

“喝,感情夫人只是个只会弄舌不会动嘴的主啊!”那男人嘲笑道.

“你!”康熙的火气再次被他激起,却又被我按了下来.

“要是这么想能让公子放过我们,让我们清清静静的吃完这顿饭的话,那我的回答是,是!”我依然笑着对他说.

“你!”那男人被我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了.话说到这分上他也不好再纠缠下去,揣着一肚子的气回到他的位子上去了.

此时我才发现,脸色成猪肝色的可不只那人一个,咱们皇上的脸色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

“天生,别气了!你要知道除了你别的男人我才懒得搭理呢!”我安慰到.

这句话果然有效,再看康熙的脸色马上阴天转晴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挤兑你!”康熙余气未消的道.

“呵呵,吃吧!”我了然的笑道.

“这菜真的只是一般吗?怎么我吃着这味道还不差呢?”康熙好奇的问着.

“天生,我从小就吃在这里,所以这菜式有些瑕疵还是可以品得出来的.按理说,这些个菜在这里来说的确是首屈一指的.但顶尖嘛!改明儿我带你去扬州吃吃那儿正宗的苏州菜你就知道差别了!”我解释说.

“好!”康熙这才一扫刚才的阴霾.

“哟!这是打哪里冒出来这么标致的小娘子啊!眼生得很啊!”

天啊!我这是什么命啊?刚打发一个找茬的,现在又来了一帮混混?

“这小白脸不合适你,怎么着!跟着爷们我吧!保准你,哎呀!”

那混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才找茬的那男人给踢飞了出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柏来居也是随意让人打乱的地方?”他威风凛凛的说.而想必那些个混混也是看人的主,屁都没放一个就掩嘴而逃了.

“谢谢这位公子仗义出手!”康熙对他抱拳施礼.

“嗯.”他白了我一眼,闷声答应着.

“呵呵!”我被他那扭曲的神情给乐坏了,决定好好逗逗他.我向康熙使了个眼色,便开始了我的找茬之旅:

“天生你知道吗,这道松鼠鳜鱼的做法是:松鼠鱼是用去骨的整条鱼,拍上干淀粉,炸后浇上卤汁,口味要酸甜适口,形象要栩栩逼真,剞上花刀经炸后外翻的鱼肉仿佛如松鼠之毛,上翘的鱼尾犹如松鼠之尾,浇汁后菜肴吱吱作响.咱们今天这道菜坏就坏在油温过高以至鱼身过于焦脆,失去了原有的鲜味了.”我故意大声的说.

“哦!”康熙恍然大悟道.而他身后的人影也身子僵硬了动了动.

“再说说这鲃肺汤.这鲃肺汤一菜实为斑肝汤,该菜是采用太湖特产的斑鱼肝与鱼肉辅以火腿、香菇、笋等用鸡清汤再调味最后加胡椒粉后进一步调味而成.该菜鱼片稍向内卷,色白稍带淡青,斑肝成淡黄色似鸡油,汤清鲜,肉肥嫩入口即化,是夏秋季的时令菜肴.”

“那它的不足之处呢?”那男子见我说得头头是道也终于忍不住了.

我和康熙相视一笑然后徐徐站起身来对他说:

“这菜要拣不束腰者剥去皮杂,洗净.先将斑肝同木花入清水浸半日,与鱼同煮.后以菜油盛碗内,放锅中,任其沸涌,方不腥气.临起,或入嫩腐笋边,时菜,再捣鲜姜汁,酒浆和入佳.”

“这道菜我原就是这么烹煮的啊!”那男子一急道出了他的身份,但看他一身的贵气及刚才的神情怕不是厨子却是东家了.

“是,公子的确是按此法烹饪不假,但却疏忽了一个细节,这斑鱼娇嫩,需剥皮去秽,分肝、肉二种,以鸡汤煨之,下酒三分、水二分、起锅时,加姜汁一大碗,葱数茎.杀去腥气.我看公子却没把这肝、肉分之而煨导致汤色不纯,味微有苦吧!”我点破的说道.

“夫人,请恕在下刚才冒犯之罪!品诚受教了!”他俯首赔罪道.

“公子严重了!”我欠身还礼.

“月儿,朕只知道你嘴刁,却不知道你还精通于烹饪啊!”回到房间康熙仍忍不住的对我说.

“哪里!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要是动起真格的,我就是有十张脸面也丢不起!”我认真的说.可一看那康熙那怀疑的表情我就知道我那话没有说服力.

“我说真的.我喜欢吃好吃的,更喜欢看人家怎么把这好吃的给做出来的,所以理论知识那是一套一套的.可你真要我抡起瓢子来上那么一两下的话,那些简单的菜式是没什么问题,但像今天那一桌子的可别找上我!两个字:不会”我敬谢不敏的说.

康熙听我这么一说这才收起了审视的眸子.

“你说那个叫品诚的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做的东西呢?百个人有百张口,他那么执着真不知道是苦了他自己还是苦了那些不满意他的食客!”我打趣道.

“也难为他那么年纪轻轻的就如此的钻营于业务.不像那些浮夸的子弟整日游手好闲的!”康熙倒是赞赏起他来了.

“刚才还摩拳擦掌的这会儿倒是惺惺相惜来了?他很年轻吗?怎么我觉得他像个小老头似的!”我倒是没在意他的长相.

“感情月儿的眼中只有朕啊!我看你们离得那么近还以为你看真切了呢!”康熙近乎兴奋的说.

“我可没那闲功夫!心里装着一个人就够我操心的了,哪还敢再遭这罪啊!”我一副挡瘟神的样子说.

“你说朕听你这话是该哭还是该笑呢?”康熙歪着头问我.

“那就折中咯!哭笑不得吧!”耍太极,我的长项之一.

隔日我们清晨准备结帐启程的时候,那掌柜死活不肯收我们的银子,说是少东家的吩咐.就在我们推托之际,却传来了那男子的声音:

“这饭菜没有招待好,又得到了夫人金玉良言的品评,如果品诚还腆颜收了夫人的银子那未免不叫人寒颤了!”

“既然公子坚持,那我们就愧受了!”继续这么纠缠下去也不好看.

“品诚兄,那就此别过了!”康熙抱拳施礼.

“高兄,再会!”品诚也还礼相送.

“哈哈,白吃白喝的感觉真好!”我惬意的说.

“至于乐成这样吗?”康熙受不了的看着我.

“至于,怎么不至于!你知道我进京以前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我啊最喜欢化个男装走到街上去骗吃骗喝了!”我得意道.

“骗吃骗喝?男装?袭月?”康熙头上顿时出现三个大大的问号.

“啊!”我肯定的答复,为了使他更确切的相信还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会吧?”康熙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不会?我在扬州那地界都混出名堂来了呢!人称文思公子呢!”我陶醉的说.

“文思公子?真的假的?朕还是不信!要不,你也带朕去混混?”康熙也来了兴致.

“真的!干嘛骗你啊?可是这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住我这名号了!”我泄气的说.

“别这样,我们今天加紧赶路,天黑应该就可以到扬州了,明儿一早咱们就去重温旧梦,好不好!”康熙居然比我还幸福的说.

“别!你跟着还有什么乐子!人多的地方不能去,太偏的地方不能待.事事要提防,处处得谨慎,没意思极了!要不,到了扬州你放我一天假,我一个人出去溜达去!”我一个激灵的想到.

“想都别想!要么带着朕一起,要么老实的待在朕身边,你自己选吧!”康熙不容商量的说.

“咳!我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你身边吧!”我认命的说.

康熙被我这句话气得顿时说不出话来了.看着他那气鼓鼓的模样我不忍的偷偷笑了出来.康熙也偷偷的朝我这瞟了几眼,见我没有动摇的意思,最后自己凑过来说:

“袭月,朕真的想跟你混混!”

“哈哈哈哈!”我听他这话顿时狂笑不止!一个九五之尊居然求着跟我混?

“哈哈!玄烨,你想笑死我啊!”我一个劲的擦着眼泪.

“朕是说真的.朕想知道在你生命中还没有朕的时候的生活!你知道吗?朕一直嫉妒着福全,疯狂着嫉妒着他可以完整的参与你的人生!不要说朕贪心!对于你,朕就是那么的贪心!”康熙动容的说.

“我喜欢你的贪心!可我先说清楚啊,我这混可是雅混,还有不许吃醋!因为我是以男装现身的,自然没有女儿家的拘束.怎么样,同不同意!”我先把话晾下,免得生事端.

“咱们满人最豪爽的了!朕答应你!”康熙大喜道.

“豪爽?哈!刚才是谁说‘朕’对你就是贪心的啊?”我清算道.

“呵呵,还记着呢!”康熙不好意思的笑着.

“你当我还是那糊涂的时候呢!”我白了他一眼,但看他双手合十那讨饶的模样又很不争气的原谅了他.

“月儿,你好了没有?”这已经是康熙第三次敲我的门了.

“你再催我,你就自己上街得了!”我没好气的朝门口大吼着.一早上的我已经被他急的出了一身的汗.

果然,门外安静了下来.

“搞定!”望着镜中俊俏的公子我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心的转身开门.

“月儿……,你好美!”康熙僵硬的说.

“美你个头啊!”我捂住康熙的嘴巴把他拖进屋子.

“你能对一个男子说美吗?晕死!听着,从现在起我呢姓柳,名无絮,外号呢,昨天我已经告诉你了,叫文思公子,别弄拧了.还有……”我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拍下来.

“别勾肩搭背的,两个男人像什么话!”我嫌恶的说.

“是,柳兄!”康熙服贴的对我作了一揖.

“嗯.咳咳!”我调整了一下嗓子,昂首阔步的出了房门.

初见我时的柱子和图海也不由的倒吸一口气,现在的我面如冠玉的模样不知道我是女人还好,知道了想不咽口水都难.

柱子和图海被康熙强行留在了客栈.说是怕扫了他的兴致.我也再三保证会顾虑康熙的安全他们这才放人.看来在他们的心目中,我比他们的皇主子可靠得住多了!

“月儿,我们现在去哪里?”康熙这跟班当得倒也称职.

“柳无絮!”我再次强调.

“是是是,柳兄!”康熙拍了拍他的额头认错道.

“四处的逛呗!不然怎么叫混!哎!前面有人家娶媳妇儿,走,看看去!”我生怕错过任何热闹的凑了过去,而康熙压根还没闹明白这结婚有什么好看的?

“这亲事怕是娶不成咯!”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怎么了?怎么了?”我凑过去打听道.

“嘿嘿,这罗家今天嫁女儿,原本是一场高高兴兴的喜事吧!可这下好,偏偏他们给新姑爷出了个对子,说是要对上这对子才能把新娘子给抬走.这原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要出也麻烦您出个容易些的应应景就得了,可这下好,硬是出了个绝对子.您看,这新郎官那智囊团这是找了第三批了!”那人是声情并茂的款款道来啊.

“是是是是!”我一面听着一面点头称是.康熙看着我一副附和的小市井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这罗家出了个什么对子啊?”我继续打听.

“哟!看来小哥也是念过书的人.那,您听好了,这上联是:二人天合.怎么样,难吧?”那人看我思索的模样幸灾乐祸的说.

“是啊,满难的.高兄,你对上了没!”我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康熙.

“这联运用析字格,‘二、人’合成‘天’,‘天合’又是‘天作地合’的简称,以此称颂两家婚事,十分得体.这下联嘛如单要工整实不难对,但要应情应景就难了!二人天合?”康熙思索道.

“这二天天合,不就对一了子平咯!”我大声的答道.

“哎呀!绝对,绝对啊!是哪位公子对上的对子啊!”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感激的询问道.

“不才柳无絮!”我作揖道.

“柳公子,您今儿可是帮了我家公子一个大忙了啊!请一定赏脸来府上喝杯喜酒啊!”他诚意相邀.

“原是助人,本不该邀功.但这喜气之酒,在下也就腆颜受下了!”我抱拳施礼说.

“好,好啊!”

就这样,新郎官高高兴兴的把这罗家小姐抬回了家门,而我跟康熙被奉作上亲也好好的酒足饭饱了一顿.临了,那家的老爷还要送我些礼物被我婉拒了.总不好吃完了还兜着走吧.

“那顿饭吃得如何啊!”我神气的问.

“嗯!姑且不论那饭菜的味道,单是那嫁娶的气氛就让人心情愉悦啊!”康熙尽兴的说.

“跟我混得还不错吧!”我邀功道.

“是.但我更佩服的是柳兄你的文采,不愧为文思公子啊!”康熙折服道.

“柳兄?柳兄果然是你!”

“哎呀,是司徒兄!好久不见啊!”这个司徒谕是我相交多年的好友,偶尔出来闲晃的朋伴.

“柳兄,你可叫我找得好苦啊!对了,这位是?”他看到了我身旁的康熙.

“啊!忘了介绍了,司徒兄,这位是在下的好友,高天生.高兄,这位是我的故友,司徒谕,司徒兄.”

“高兄,有礼了!”

“司徒兄,有礼了!”

“哎呀,就别在这大街上寒暄了,找个茶楼坐坐岂不更好?”我提议道.

“茶楼太过污浊,如两位不嫌弃不如就到在下的雅园坐坐?”司徒谕建议到.

“这样太好了!司徒兄的雅园园如其名,着实是雅致得紧啊!”我兴奋到不行.

“那,叨扰了!”还是康熙有分寸.

“原来是这样!你一直在京城.但为何走得如此匆忙,连个招呼都不知会一声,还得我合秦黎找得好苦啊!”他有些埋怨.

“对了,秦兄呢!”这秦黎也是我的一个好友.

“他去杭州办事去了.对了,柳兄会在这里待多久?如果秦兄回来见不到你会大失所望的!”

“呃,我也不知道,随缘吧!”我可不能透露我们的行踪给太多人知道.

看到我如此的警觉,康熙的嘴边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刚刚柳兄那对子的出处是《后汉书》吧,曰:向子平,朝歌人,淡于名利,不随世俗,儿女婚事毕,即嘱家人曰:‘当如我死也.’之后云游四方,家人不知所终.后来,人们便把完成儿女婚事叫“子平之愿”.此联上联出得好,下联对得妙,合事合情合理,技巧含意均契,上下联堪称双壁啊!”司徒谕赞叹道.

“司徒兄好文采啊!”康熙称赞道.

“又怎及得上柳兄呢?”他自谦道.

“司徒兄,你自谦了.你胸中的丘壑,别人不知,无絮又怎会不知晓呢!”我端茶致意.

“柳兄请,高兄请!”司徒谕招呼完后便轻啜了一口清茶.

“柳兄,还记得那个把一代文豪苏东坡都难住的对子吗?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我和秦黎这几年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得个所以然来啊!”司徒惋惜的说.

“哦?”我总不能说我压根忘记了这件事儿吧.

“怎样?”司徒谕顿时来了精神.感情他是会错了我的意思.

“嗯!”我低头沉思,倒是康熙寝宫的那支景泰蓝的蓝瓶给了我一丝灵感:

“过南平卖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我一边思量着一边脱口而出.

“好啊!”

“妙!”连康熙都振奋得站了起来.

“柳兄!今生得你一知己,复何求啊!”司徒竭诚的说.

“司徒兄,你谬赞了!也只是恰好想到而已!”我赶紧谦虚道.

“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由在下设宴,还请柳兄,高兄赏光莅临!”司徒殷勤的留饭.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我也没过多的推辞,都是兄弟来的嘛!

“怎么样,今天可是一文银子都没花照样混了个酒足饭饱不是?”我们正走在人头攒动的街上准备回客栈呢.

原本司徒谕执意要用马车送我们回来,但却被我婉拒.其中的理由自然也是因为担心康熙行藏败露的缘故了.

“是啊!今儿可又让朕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袭月啊!”康熙感慨道.

“叹什么气啊?”我不解到.

“怎么办?袭月,越了解你,朕就越害怕失去你!你给了朕一种抓不住,握不牢的感觉!不行,等这一回宫,朕得马上册封了你!虽然知道名分捆不住你,但至少让朕知道,与你的相识不是朕的黄粱一梦!你是真实存在在朕的生命里面的!”康熙动情的说.

“咳咳!好好好,回去就册封啊!你现在赶紧放开你的手啊!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禁不住这路人侧目鄙视的目光,尴尬的提醒着.

康熙有些失望的松开了我,落寞的一个人走着.

我真是要被他打败了!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我幽幽的吟道.

“天生,别走那么快.只是这么会没有看到你的脸我就想你了!”我说出了自我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从未说过的这如此恶心的情话.

“袭月!”康熙大步朝我走来,把我拥了个密不透风.

我这名节算是全完了.还好不要在扬州这地界混太久否则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待下去哦!

“不要再轻易的松开我的手了!也不怕我跟你走失了!”我嗔怪道.

“好!”此刻的康熙是有求必应,早知道我应该要求点实际的比如说金银财宝什么的?

求婚

“过了浙江就该到福建了!”康熙看着一脸倦意的我说.

“哎呀!终于快到福建了!我这骨头都快凝固了!”我活动着筋骨说.这一路上又是视察当地官员的政务,又要审视各地洪灾的情况,累倒是其次.但看到流离的百姓,昏庸的官员,不论是康熙还是我,心中都沉重得紧啊!

“那我们在杭州好好歇歇?等养足了精神再上路!”康熙提议到.

“杭州?嗯,好的,我也还正有个地方想去呢!”我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地方?”康熙好奇的问.

“一个教堂.”我幽幽的说.

“教堂?”康熙不解的看着我.

“嗯!”一想到即将见到的人,我会心的笑了起来.康熙看我这副甜蜜的模样,狐疑却越深了.

“不要啦!我自己一个人去!”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一个人去教堂,可没想到康熙居然早已穿戴整齐的等着我.

“不行,要去也得带上朕一块!”他也不依不饶.

“我去见一位故友,你去干嘛啦!”我可不想带上这个拖油瓶.

“你的故友为何朕就见不得?上次去司徒府朕不也跟着去了吗?”康熙觉得这事很有蹊跷.

“你一路上很辛苦了,就好好的留下来歇歇啊!”我硬的不行来软的.

“朕精神好得很啊!”他不理我这套.

“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你说的,你除了那个不能告诉朕的秘密以外,你对朕而言是透明的,不是吗?那现在为何又要如此呢?”康熙有些受伤道.

“我!”确实是我理亏.

“好了!你去吧!朕叫图海送你过去,这样你的安全朕才放心.”说完便落寞的走了出去.

“玄烨!”每次都来这招,可每次我都中招.

“还是你陪着我吧!”我屈服道.

“不了!朕知道,你不想让朕跟着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放心吧,朕一个人待着没事儿!还有奏折要看呢!”康熙勉强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伤着他了?爱到深处,居然容忍不料对方丝毫的不专注.

“对不起!”我跑到他身边抱住了他.

“我不是故意不让你跟着我,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他道出其中的原委.

“朕了解!”他也抱住了我.

“不过,现在我没有顾虑了,陪我去好吗?我敢保证,那个地方可以让你从心底感到宁静的!”我陶醉的说.

“真的吗?那个地方真的有这么好吗?朕真的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吗?”康熙再三确定的问.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困扰的!”我笑着对他说.

“好,那咱们快走!”康熙一扫刚才的阴霾拉着我疾速的跑出了出去.

“我空虚的心灵

终于不再流泪

期待着雨后缤纷的彩虹

诉说你我的约定

我不安的脚步

终于可以停歇

主你已为我摆设了

生命的盛宴

与你有约是永恒的约

彩虹为记千古不变

我要高歌为生命喜悦

万物歌颂你的慈爱

大地诉说你的恩典”

“这歌真的很好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康熙仍然沉浸在歌中的宁静之中.

“嗯.这是教堂唱诗班在做礼拜呢.这首圣经歌曲叫>.”我微笑着说.

“你也会?”康熙问.

“嗯,这些歌还是我翻成中文给Vincent神父的呢!”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我心中的感慨总是万千.

“文什么神父?”康熙没有听清楚.

“文森特,你可以叫他文森特神父!”我把他翻译了过来.

“Visy?Oh,my child! God bless you!”(Visy?哦!我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你!)

“Father Vincent,God is with us!”(Vincent神父,上帝与我们同在!)

我们互相亲吻着脸颊,而一旁的康熙只有会心的微笑却没有丝毫的醋意.

我和神父一直用英语交谈着.我告诉了他这过去几年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一切.他时而为我的幸运而欢喜不已,时而而为我所经受的劫难而为我祷告.但我却隐瞒了与当今皇上相恋的故事.

“你是袭月的爱人?”Vincent趁我被收留在教堂里的孩子拉去玩耍的时候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与康熙交谈了起来.

“爱人?哦,是,我是.”康熙对Vincent那直白的话语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和她来教堂举行婚礼的吗?”Vincent欢呼道.

“婚礼?”康熙不解的问.

“是啊!Visy,哦,就是袭月说过,等她找到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时候,就会带他道这里来与他在教堂举行婚礼的.我看得出来,你就是她最爱的人,是吗?”Vincent打量着康熙说道.

“她希望在教堂举行婚礼?”康熙喃喃自语.

“你不知道?”Vincent吃惊的呼了出来.

“那你一定是还没有向她求婚吧!”思考了一会,Vincent恍然大悟道.

“求婚?您是说下聘礼吗?”康熙询问道.

“No,no!是求婚.就是,Ring!Ring!”他不知道戒指的中文怎么说,只好指着康熙手上的扳指叫了起来.

“您是说,戒指?”康熙解释道.

“对.男士应该手捧玫瑰红,单膝跪在女士的面前求女士嫁给自己!如果女士同意的话,男士应该把准备好的,戒指套在女士的这个手指上,这样就是求婚了!”Vincent示意着自己的无名指说道.

“跪下?”康熙有些惊讶.

“是啊!一旦求婚成功了之后就可以在神的见证下举行婚礼了!”Vincent继续说.

“这就是袭月不让我跟来的真正原因吧!”康熙释然道.

“什么?”Vincent神父以为康熙在跟他说话.

“哦,没什么.神父,请问,这玫瑰花是什么花?在哪里可以买得到!”康熙急切的问.

“玫瑰花……”

“你们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起劲!”被那些个小鬼缠得一头汗水的我跑过来问到.

“没,没什么!看你这脸脏得,快去洗洗!”康熙隐瞒道.

“哦!”粘糊糊的我也觉着不舒服,依言跑去洗脸去了.而康熙和刚才结识的Vincent神父正在瞒着我计划着改变命运与身份的大事呢!

“为什么要在这里逗留10天这么久呢?”我不解的问着康熙.

“朕要在这里视察河工及盐税的问题,所以有些耽搁了.”康熙从容的答道.

“哦,也好,我也可以经常去教堂陪陪Vincent神父和那些孩子们!”他忙,我也乐个自在.

“好的!”康熙爽快的答应道.

怎么,我看他的眼睛少了往日的清澈,倒是多了几分隐藏呢?

“袭月!”今儿我被康熙神秘的带倒了一处风景极为优美的草坪.不论是人,或是景,在月光的滋润下都显得那么唯美,那么圣洁.

“嗯!”我知道,他有话对我说.

“你干什么?”我惊呼了出来.他,他居然单膝向我跪了下来!天啊,一代圣君,康熙皇帝此刻居然跪在我的面前!

“嫁给我,袭月!”他变魔术似的从怀中掏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一手拿着一只漂亮的锦盒对我说.

“嫁,嫁给你?”天啊!他是在向我求婚吗?我好晕!

“嫁给我,好吗?袭月!”康熙再次恳请道.

原来,这几天的神秘是为什么精心安排这场求婚的仪式.他要我,一张圣旨就能搞定.如今他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是他尊重我的表现,还是为了成全我唯一的心愿?

我能吗?

被我最爱的人牵着走入教堂这是我毕生的梦,但我能吗?他是天下人的皇上,是宫中成百上千人的丈夫!这样的男人,我能独有他吗?

“月儿,朕的身份,依然是你的顾虑吗?朕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让你放下朕这个身份在你心中的包袱吗?你知道吗,朕对你已爱到心痛的地步,你的任何委屈对朕而言都像是一把利刃在割剜着朕的心.你要的那份唯一,朕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如何给你,这才是朕迟迟不愿册封你的主要原因!而今天,朕终于找到了给你唯一的途径了!虽然只是形式,但朕只想表示朕爱你的决心,袭月,你不知道么?”康熙肺腑的说.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虽然这个唯一有些自欺欺人,但这也是他所能给的最多了.

“月儿,你还犹豫吗?你不知道朕等得心都快僵硬了吗?”康熙展露着他最为帅气的笑容说.

“嗯!”我擒着泪水,点头应承了下来.

“太好了!”康熙高兴得蹦了起来,把玫瑰递到了我手上,小心翼翼的把指环套在了我的中指上.

“这就是你和Vincent神父这几天密谋出来的成果吧!”我恍然大悟道.

“是.但你小看了我们,明天还有更精彩的呢!”康熙那眸子发着光说道.

“你们不是?哦!不会吧!”我猜出了个大概.

“拜托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康熙装着受伤的样子说道.

“你们,真的?”我捂着胸口问.

“袭月,朕要你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康熙信誓旦旦的说.

妻子!我颤抖的重复着这个词,它让我感到心痛.

“月儿,相爱是我们两人的事情.我是大清子民的皇上,是后宫中所有女人的主子.但只是袭月,你一个人的丈夫.”他知道我的所有的顾忌.

“嗯!”我欣喜的点头答应,可泪还是固执的流了下来.

婚礼

“真的要吗?”看着摆在我面前的婚纱,我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怎么?你不是不想嫁给朕,还是不愿意在教堂举行婚礼呢?”康熙耐心的询问.

“不是,我都想,可是这样好吗?行吗?”我的心慌得不行.

“有什么不好,什么不行的?”康熙希望我把我所有的顾虑都说出来,即使他知道我所有的顾虑.

“玄烨,你真的不要特意为我做什么.我真的已经想通了,你全心的爱对我已经足够,什么名分,什么唯一在爱的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真的,我真的已经想通了.”我握着他的手说道.

“你不在乎,朕替你在乎.你不委屈,朕替你委屈.就当是成全朕,你知道朕有多么希望把你明媒正娶的我爱心觉罗的家门吗?既然朕给不了你太和殿的鸾凤和鸣,那就让朕在神的面前与你定下今生的约定吧.好么!”康熙真诚的说.

“玄烨!”我感动的扑倒在他的胸膛.

“不要哭!红眼睛的新娘可不好看了.好了,乖乖的换上衣服,朕在前面等着你!”说完拍了拍我的脸便走出了房门.

我轻轻的拿起那一袭雪白的纱裙,不由的轻笑开来.从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就幻想着我结婚时的婚纱一定要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婚纱,可从不曾知,此刻摆在我面前这复古的婚纱居然美得那么的不可言喻.

换上婚纱的我居然认不出镜中的自己:她不似着便装的我那么清纯,也没有传旗装时的那种英气,更没有穿男装时的那种古灵精怪.她在这些基础上又多了几分端庄,增了几分妩媚,更多的像一个女人了.

“哎!”我叹了口气.这场婚礼,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苟合”的吧!

这场婚礼也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黑市婚礼了.没有亲朋好友不说,双方一个亲人都没有,感觉真的有些凄凉.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很贪心.康熙费尽心力的要许我一个唯一,而我却一再的贪婪着要所求得更多!随即对着镜子对自己嘲笑了一番,继续整理着婚纱,拾掇着面容.

“叩,叩,叩.”我想是他来迎娶新娘子的吧.我摆出一个我有史以来最甜美的笑容把门打开了,我惊呆了:

“爸!”

“我的女儿真的好美!真的好美!”父亲不顾我的惊讶,自顾的说道.

“爸,你怎么……”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走吧!教堂的婚礼不该是由父亲挽着女儿把她交给她心爱的人吗?”老爸抬起了他的胳膊,示意我挽着他.

“爸!”我发觉现在的我已经成为了只会喊着爸爸的复读机了.

看着老爸揶揄的笑眼,我终于了解道这一切都是康熙精心的安排.对于我们的爱,他居然容忍不了任何的瑕疵,留下任何的遗憾.这样一个男人,叫我如何去爱呢?

我放下面纱,穿着婚纱,挽着父亲的胳膊在两名花童的陪同下,随着教堂悠扬的歌声一步,一步走向了我的未来.

当我走到圣坛的前面,面对着咫尺的康熙,看到他炙热的眸子,我羞涩的低下了头.

Vincent站在圣坛上面,对前来观礼的人说道:“Dearly beloved,we are gathered here today to unite Emperor and Visy in holy matrimony in the presence of friends and family. Who gives this woman away?”

(本人深感荣幸今日爱心觉罗.玄烨与杨袭月将在各位亲朋及家人的祝福之下在神的面前举行这场婚礼.是谁把新娘带来的?)

我才惊然发觉,我的哥哥嫂嫂们居然悉数到齐,再加上随行的柱子与图海,这场婚礼倒也算是亲朋好友齐集一堂了.

“Her father.”(她的父亲.)

听着父亲的回答,连昏倒的想法我都有!老爸居然甩英文也!倒!他们该不会是彩排好几回了吧?可身为女主角的我竟然毫不知情.

父亲答完后亲吻了我的额头,随即坐到了第一排的椅子上.

Vincent问康熙道:

“Do you Emperor take this woman to be your wife? Do you promise to love, honor and cherish her for richer o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until death do you part?”

(爱心觉罗.玄烨,你愿意娶你身旁的这名女子作为你的妻子吗?你能承诺不论富贵或是贫困,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敬她,珍惜她,直至生命的终结才能使你们分开呢?)

Vincent居然用Emperor(皇上)称呼康熙?想必他已经了然了他的身份.一直以为康熙会用高天生这个身份与我举行这场婚礼,但他居然是用皇上这个称呼?他是想让我明白,我嫁给的是大清的皇上,是爱心觉罗.玄烨!他为我安排的这个婚礼是名符其实的,是上对天,下对地的承诺!

康熙深情的望着我,看着我瞪得大大的眼睛,宠溺的对我一笑,答道:

“Yes,I do.”(是的,我愿意)

Vincent满意的笑了一笑,转过来问我道:

“Do you Visy take this man to be your husband? Do you promise to love, honor and cherish him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until death do you part?”

(杨袭月,你愿意嫁给你身旁的这名男子作为你的丈夫吗?你能承诺不论富贵或是贫困,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敬他,珍惜他,直至生命的终结才能使你们分开呢?)

我知道,我这么写一定很煞风景,但我真的连意识也没意识到就把“Yes,Ido.”说出了口.看到Vincent微笑的面容和底下响起的轻微的笑声,我的肠子都悔青了.天知道这句“Yes,Ido.”我排练了多少回?温柔的,期待的,羞涩的等等等等版本我都彩排过了,可唯独没有木讷的,呆滞的!

Vincent又对康熙道:

“Repeat after me. I, Emperor, Take you,Visy, To be my wedded wife, To love and to comfort, From this day forward.”

(请重复我的话语.我爱心觉罗.玄烨愿意承受接纳杨袭月做我的妻子,从此和她生活在一起.从今日起爱她,照顾她直至永远)

康熙一字一句的跟着Vincen神父宣誓着,但他的眼神却从未从我身上离开.他是要告诉我,他知道他宣誓的内容,并且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Vincent又对我道:“Repeat after me. I,Visy, Take you, Emperor, To be my wedded husband, To love and to comfort, From this day forward.”

(请重复我的话语.我杨袭月愿意承受接纳爱心觉罗.玄烨做我的妻子,从此和她生活在一起.从今日起爱她,照顾她直至永远)

我再也不能出意外了!我深吸了两口气,幽幽的对康熙承诺我愿意成为他生死荣辱与共的妻子!

Vincent对我们的就地征集的花童说:

“The ring please.“小花童便乖巧的把早已准备好的戒指送到了康熙的跟前.

Vincent继续对康熙说:

“Repeat after me…… With this ring. As a sign of my love and affection. I thee wed.”

(请重复我的话语:这戒指是我爱情和婚姻的见证,我结婚了.)

康熙有些激动的说完后,小心翼翼的为我戴上了那枚闪闪发光的东珠戒指.

Vincent再一次对我和花童说:

“The ring please.Repeat after me…… With this ring. As a sign of my love and affection. I thee wed.”

(请重复我的话语:这戒指是我爱情和婚姻的见证,我结婚了.)

我木讷的看着花童手捧的戒指,迟迟不敢宣誓,更怯懦的把手藏在了身后.我知道,一旦我宣誓完毕把戒指套在他手中之后,我和康熙就是真正的夫妻了.而他,是我能要而又要得起的吗?我不确定,所以,我迟疑了.

“袭月!”康熙紧张的叫着我的名字.

看着他着急的目光,看看已然戴在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我释然一笑:他是我的!即使世俗不能允许我们这场相恋,但在神的净土上,众人平等又何来的身份之别,阻隔之忧呢?

我抬头对康熙嫣然一笑,看着康熙一字一句的说道:“With this ring. As a sign of my love and affection. I thee wed.”然后把那原本就是一对的东珠戒指套在了康熙无名指上,从此之后他就是我的丈夫了.

Vincent看着我么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高兴的对众人说:

“Now we will have the lighting of the unity candle.”

(现在让我们的新人点燃婚庆的蜡烛.)

身后的唱诗班继续唱起了那悠扬的歌曲,而我和康熙也在这仙乐中点亮了我们爱的烛光.

在歌声结束后,Vincent激动的宣布:

““By the authority that is in me, I now pronounce you husband and wife. You may kiss the bride.”

(我很荣幸的宣布,你们已经成为了夫妻!新郎,你现在应该亲吻你的新娘了!)

康熙对Vincent感激一笑,随即掀起了我的面纱,颤抖的先抚摸了我的脸颊,随即在上面烙上了他爱的烙印!

妻子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嘛!

说是西式的婚礼,那我这个新娘子应该也跟着老公在宴厅里面吃吃喝喝才对.

说是中式的婚礼,那拜天地就好了,也用不着在教堂啊!

我一个人坐在冷清的房间了,郁闷的想着.怎么也不相信,我就这么嫁出去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来.

遭了!我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呢!怎么办?

“你,你先别过来!”我惊惶失措的叫道.

“这倒新鲜了!哪有新婚之夜,媳妇把老公往外面赶的啊!”康熙有些哭笑不得.

“没,我没有赶你!只是,哎呀!我还没有准备好啦!”我羞臊的说.

“可朕,准备好久了!”他没有听话的杵在原地,而是踱到了床边我坐着的地方用手抬起我的下颚说.

“你,我……”天啊!我现在到底想怎么样嘛!

“把你交给朕,好么?完完全全的交给朕!”康熙呼吸紧促的问.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不要害怕!不要怕朕,不要怕将来!”他在我耳边低吟着,而吻就如春雨般在我脸上留下了涟漪.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也越来越不安.

我知道,我身边的这个男人足以让我依靠,让我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悉数交托给他.但为什么,他今天的吻失去了往日蜻蜓点水般的欢愉,他的拥抱,没有往日的温暖,却让我感到打从骨子里透出的凉意?

“不要!”我大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康熙从我身上推开.毫无预警的康熙被我这一推,整个人都跌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袭月?”康熙不可置信的望着我问道.

“对,对不起,我,我怕!”我一定抖得很厉害,不然牙齿不会磕得这么响.

“难道,你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朕的妻子?从未有过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朕的打算?告诉朕,你留着这清白的身子是要给谁的?说!”康熙有如受伤的老虎,朝我咆哮着.

“你在说什么?”我被他的话震撼住了.他是在怀疑我对他的心,他的爱吗?

“朕在说什么?朕在说什么?哈哈哈哈!”康熙凄惨的大笑起来,看重闪烁的泪光让我知道他撕裂的腾动.

“玄烨!”我心虚的叫着他的名字.

“告诉朕,你要朕如何做才能放下你所有的防备,只为朕而活?”康熙压抑着悲伤,轻柔的问着我.

为他而活?对,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我为他而活,那他呢?他会为我而活吗?

我能与他同生共死,他能吗?

“朕不该逼你.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康熙默然的转身离去.

听到门被缓缓关上的声音心没有如预料的平静下来,却越发的压抑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求什么,要什么,闹什么?

康熙对我的爱,已经超出来他能给的最大限度了,我如此的索要无度,不但难为了他,更是难为了我自己.

我知道,如此的强求,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太爱他了.爱到毫无杂质的地步.

此刻的他,心一定在淌着血吧!那伤口是我划下的,也只有我能为他包扎.而我心中的伤口又何尝不是呢?

思及至此,我飞身向门外奔了出去,可还没走出门口就被门槛,不,这软软的不像是门槛啊?管他什么呢给绊飞起来.

“袭月!”康熙大叫一声,眼明手快的把我接住,我还未回复神智,他就急这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有没有摔着哪里?磕着碰呢?”他忍不住问道.

“干嘛坐在我房间门口?”这不是存心找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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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从今天起不也是朕的了吗?”康熙嘟着个嘴,万分委屈的说.

我暗自一笑,故作重心不稳的往他身上一靠.

“怎么了?”他紧张的以为是刚才差点跌倒的缘故.

“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浑身没劲!”我装腔作势的说.

“一定是刚才给吓着了!要不要叫大夫?”康熙分析道.

“不用了!要不你抱我回房间吧!我想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把我的胆子想得比指甲盖还小啊!真是的!

“嗯!”康熙依言把我抱了起来,大步的走入房间,把我放在床上.

“现在有没有好点?”他实心眼的问.

“嗯,好多了!只是,好热哦!”我笨拙的诱惑着.这也没办法,本人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嘛!

“这样呢?”康熙殷勤的为我打起了扇子.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第一次有了想海扁他一顿的念头.

“你不觉得是因为这婚纱太紧,太厚了我才会这么热的?”这句话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毕竟这是我的新婚之夜,这样的表情未免也太煞风景了.所以便又在这句话后面加了一个大大的,有些勉强的微笑.

“是啊!那赶紧把衣服换下来,换套宽松些的衣服!呃,朕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大声叫朕一声就行了!”说完竟真的准备离开.

“人家现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换衣服嘛!”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恶心过.

“啊!这可如何是好?”康熙当真还头疼了起来.

“就不能麻烦我亲爱的老公您帮我把衣服换下来吗?”我青筋直冒的吼到.

这不解风情的人我是见多了,可愣是没见过像他,呆得跟个木头疙瘩的.

“朕吗?”他确定的一面指着自己一面问着我.

“那皇上以为袭月到底嫁过几次人,有几个老公呢?”虽然是满脸的笑容,但那危险的气息却怎样也遮掩不下去的.

“朕可以吗?不是,朕是说,是说……”康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要拉倒!睡觉!”我火大的把被子一拉,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整个人缩进了被子.

太没面子了!这么诱惑鱼儿都不上钩!太伤自尊了!

“要!要!朕当然要!”康熙的速度也不含糊,这被子还没压在我身上呢他便抢先一步的把我压在了他的身下.那模样好像怕一张被子占了我便宜似的.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赌咒着.

“我是你的!我只会是你的!”我回应着他,也对他宣下了我对他的誓言!

康熙正汗如雨下的跟着我的婚纱做斗争,而我也好笑的闲暇以待的看着热闹.突然,康熙一脸坏笑的对我说:

“反正这婚纱你再也用不着了,不如?”

“怎样!”我警惕的往身后退了两步,用手护住了我那漂亮的衣服.

“不如,索性不要了!”说完便有如饿狼捕食般的朝我扑了过来.

“啊!”可怜我人小力微,眼见着验证着我人生转变的婚纱转眼便成了一片片的碎布.

就这样,我交出了我对他最后的保留,而他也突破了我最后的防线.

我用那难以言喻的那撕裂的痛,顷诉着对他最真的爱……

“月儿,月儿?”康熙喊着都快到晌午了可还是一动不动的我.

奇怪,这康熙怎么都不打喷嚏啊?我都埋怨他一上午了!既然醒了,你就先穿好衣服,自己出去嘛!不知道两人醒来,浑身赤裸裸的大眼瞪小眼很尴尬啊?

“呜!我还想再睡会,你先起吧!”我转了个身,继续假寐.

康熙这才知道我存的是什么心思,轻笑一下又把我环进了他的怀里.

“我也想先起床啊!可没人伺候朕更衣啊!”他故作委屈的说.

“喂!你很过分也!自己有手有脚的,啊!”我还想发表一篇长篇大论的,可看着康熙那冒火的眸子我才惊觉,刚才气得猛的一起身,忘记了自己竟然连肚兜都没有穿.我一边拉起被子遮住身子,一面大声嚷嚷:

“色狼!看到人家这样也不回避!闭上眼睛啦!”我尴尬的无地自容.

“朕才不是色狼呢!朕看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倒是袭月,就算朕的身材好,你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瞧吧!”他揶揄到.

“我哪有!啊!”天啊!我只顾着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没想到却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抢了过来.

“眼见为凭了吧!”康熙欣赏着我脸红到脖子的神态.

“见就见了,怎么样!”我吸了口气道:

“自己丈夫的身子,有什么看不得的?”我用他的话把他鼎了回去.

“是啊!那,我们互相看吧!谁也不吃亏啊!”康熙拉着我的手提议到.

“爱心觉罗.玄烨!”我疯了!怎么早没瞧出来他竟然是个小色肧子啊!

“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要办正事了!”他收起刚才的嘻笑,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事啊?”我想不明白.

敬茶?老祖宗不在这,想敬也没得敬.给老爸请安?也没这个规矩啊?

“朕又想要你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用他的炙热再一次征服了我.

我这才惊觉自己是这么的没用,对他,居然如此轻易的就丧失了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自制与冷静!

荷包

“咳咳咳!”我们一出现就引起了满堂的咳嗽声.羞得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也难怪这一屋子人会如此不加修饰的用那打趣的眼睛注视着我们.新婚后的第一天新郎和新娘一直过了大晌午才从房里出来!这放在现代都是一大乐子,更别说现在是在大清朝呢!

“爸.”我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怯怯的叫着.

“老臣给皇上请安!”老爸随时不忘着君臣之礼.

而在老爸身后的哥哥嫂子们也给康熙见礼.

“免了,都是一家人了,这些虚礼人后就免了吧!”康熙心情大好的扶起老爸.

“谢皇上!”老爸还是中规中矩的.

“妹妹,你脖子怎么了?”二哥看着我一直耷拉着脑袋好像这脖子撑不起来似的,所以存心拿我开心道.

“什么?我的脖子怎么了!”我大惊失色起来!不是昨晚他在我脖子上种的草莓给露出来了吧?不会啊!我明明已经捂严实了啊!

“哈哈哈!”一屋子人看我那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得是前俯后仰.而康熙一直用咳嗽掩饰着他实在抑制不了的笑意.

糟了!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恨啊!

实在没地方躲了,只好往罪魁祸首的怀里钻了进去.而康熙也好心的收留了我,用他的长臂,大手把我紧紧的裹了起来.

“好了,想必大家都饿坏了,先用膳吧!”他替我解围道.

“是.”言毕,康熙搂着我便往饭厅走去,而众人紧随其后.

“来多吃点!从昨天起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康熙不断的把菜布到我的碗里.

“我知道了.你自己吃吧!”打从出娘胎以来我就没用这么小的声音说过话呢.

“不要,朕要看着你吃!”他耍起赖来.

“你!乖嘛!你看,都看着呢!”我继续小声的嘀咕着.

“有什么奖赏?”他附在我耳边轻声说.

“老公!”我轻轻的,甜甜的叫了他一声.

“好了!大家开始用膳吧!”康熙听到满意的答复后回复一本正经的样子招呼着,并率先动起了筷子.要知道他不张嘴,谁敢先吃啊.

“是!”大家相视而笑,一齐大快朵颐了起来.

“月儿,今天我和你哥哥嫂子们就要回京了.”老爸在席间跟我聊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呢?”我急忙的吞下口中的食物问道.

“这次是匆忙出京,什么都没有交待好,实在不宜久滞.况且你和皇上还要继续往南边走,[奇`书`网`整.理提.供]毕竟在这里耽误了太多了行程了!”老爸解释道.

“不要!再多陪我几天嘛!”我撒娇道.

“像什么话!都为人妻了,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为父能够看到月儿开开心心的出嫁就已经老怀安慰了!”老爸欣慰的说.

“爸,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交给他啊?也不多陪我几天,如果他欺负我,怎么办?”我瞪了康熙一眼说道.

“月儿,不得无礼!”老爸轻声斥责道.

我悄悄的吐了吐舌头,一脸幽怨的望着康熙,是他害我被老爸说了.

这是整个桌子都静悄悄的,等着看康熙下一步的举动.

“将军,不碍的.这才是朕的袭月!”康熙不在意的端起一杯酒对老爸说.

老爸赶紧起身回敬皇上道:

“小女从小被老臣给娇惯坏了,以后还请皇上多多包涵,担待些!”说完便把杯之酒一干而尽.

现在的老爸是无力的吧!我嫁谁不好偏偏嫁给了帝王.即使我以后受尽冷落,吃尽苦头,他能做的也只能看着我哭,陪着我痛吧!思及至此,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了哭了?”我这一哭把康熙弄得手忙脚乱,而老爸只是了然的轻叹了一声.

“爸!我不嫁了,不嫁了!月儿跟你回家!要跟你回家!”我哭着跑到了父亲身边,依偎在他的怀里.

“傻孩子,嫁都嫁了,现在才说不嫁?”老爸笑着抚着我的头说.

“爸,我舍不得您!”我紧紧的抱着老爸说.

“跟我回去你就舍得皇上了啊?”老爸也参加到了揶揄我的行列了.

“不管他!就会欺负我!”我负气的说.

“好了,别哭了,伤身子!是朕不对,不该欺负你!”他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拿出帕子替我擦着眼泪:

“再哭,头又该疼了.来先吃些东西.”他温柔的牵着我的手往我们的座位走去.

“哇!”感受着他的温柔我哭得更凶了,索性圈着他的脖子任意的哭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要哄我开心.永远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我一口气说出了现代野蛮女友一族的择偶标准.

“你怎么把朕想跟你说的都替朕说了出来呢?”康熙好笑的拍着我的背说道.

“你,你当真准备跟我说这些吗?”我吸着鼻子问.

“嗯!只是,也许没你说得这么遛.”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加上一条,要常常说好听的给我听!”我决定野蛮到底.

“好!”康熙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袭月,你现在的样子真美!跟个小花猫似的!”康熙似假还真的说.

“啊!”当时的我想也没想就把脸死命的朝康熙的衣服上抹了过去,完了,还问道:

“还脏吗?”

康熙任命的看了看自己的袍子,宠溺的看着我说:

“原来,脂粉未施的袭月最美!”

我晕!原本对他就没多少招架的能力,现在这样满嘴甜言蜜语的他,我怎么抵挡的了啊!

“呐!给你的!”送走父亲和兄嫂之后我把一个包好的锦盒扔在了康熙的手里.

“这是什么?”康熙有些受宠若惊的问.

“礼物啊!有人没良心,新婚不送人家礼物,可我不能这么不识大体啊!”我讥讽着他.

康熙也不在意我的明枪暗棒的,自己专心的拆起礼物来.

“是荷包?绣着朕和袭月名字的荷包!月儿,你居然记得!居然记得!”康熙感动到不行.

我送给康熙的荷包没有任何的图案,只有我俩的名字!这是他所希望的.

康熙的名字我是用满文写的,把样式精心设计成了一条飞龙的形状,并且把我的汉名满满的环绕了起来.

“怎么不记得,那是你第一次问我要东西呢!”我靠在他怀里答道.

“月儿!”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哎呀,不就一个荷包吗?至于这样吗?”我都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荷包!那是你对朕的爱,不是么?”他不允许我对他的回避.

“感情一个荷包就把我对你的爱表述干净了啊?早说啊,早说我就给你绣上一百个,一千个,省得自己爱得这么累!”我没好气的说.

“那朕可舍不得!眼睛累坏了怎么办?手被扎伤可如何是好?朕会心疼的!”他抚着我的脸,握着我的手说.

“咳咳!”后面传来图海和柱子尴尬的咳嗽声.

我赶紧用手肘衬开了他,不管他疼得闷哼一声自己率先上了马车.

“嗯哼!启程吧!”康熙清了清嗓子命令到.

“呵,是!”柱子和图海忍笑答道.随后康熙也坐进了马车.

“你那一肘子可真狠!想谋杀亲夫啊?”康熙抱怨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部分场合的对我不规矩!”我一副你活该的表情对他说.

“是是是,知道了,娘子!”说完便嬉皮笑脸的把我揽入他的怀里.

“你!”这人怎么不长记性呢?

“现下就咱们两人,这种场合朕总该可以对你不规矩吧?还是,你想……”康熙保留的说.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我拿他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这样才乖啊!”康熙把我抱得更紧了.

“到了福建我们是不是住在姚启胜的总督府里面?”我问道.

“嗯,是啊!不然你有什么好去处?”康熙兴趣十足的问道.

“哎!主意还是别打在我身上啊!”我警惕的说.

“你一定有什么秘密!不然你不会这么问.”康熙笃定的说道.

“哪里是什么秘密.只是有三五个好友在福建而已.”我轻描淡写道.

“三五好友?什么好友?好到什么地步?”康熙紧追不舍.

“喝酒吃肉的朋友,谈天说地的朋友,肝胆相照的朋友!”我答道.

“这次你要去见他们?”康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还没想好呢!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当年的感觉!”我有些感慨的说.

“当年的感觉?什么感觉?”康熙身上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别瞎想.他们一个个都是坦荡荡的君子.曾经向我求过婚,但被我拒绝后却又鬼使神差的成为了要好的朋友.你知道吗?没有男女之情的友谊真的好轻松!”我有些幸福道.

“哦?”康熙的脸色好了些许,有些期待道.

“我们可以对月当歌,喝酒作对,大放厥词等等等等的.怎么高兴怎么来,无所顾忌!深交之后他们都一致感慨说还好没娶我,没有被我的外表所蒙骗.这样一个野丫头要是真的娶回家,那不是掀砖拆瓦的闹得家无宁日啊!哈哈!”说到这里我不由的大笑了起来.

“糟了!为何不让朕早些结识他们呢?这可如何是好啊?”康熙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怎么?怕了?反悔了?哈哈,晚了!货物售出,恕不退还!”我赖在他身上说.

“哎!那,朕就只好勉为其难的继续接受咯!”康熙表情痛苦的说.

福建总督

“少爷,少夫人,总督府宅到了!”图海恭敬的说.

闻言,康熙撩开马车上的窗户帘往外看了看,对外面说:

“先把这总督府的大门叫开了在叫你们的爷下车吧!”说完嘴角浮起了一抹浅笑.

早听说这姚启胜生性怪癖---不爱做官,可偏偏有着不可人及的鸿图大志;不愿招惹是非,但又偏偏生了张碎嘴子;不喜逢迎拍马,可偏偏这求人的地方多.反正他啊,是典型的矛盾综合体!

图海依言走到总督府的大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大声的问道:

“请问姚总督在府上吗?”

半晌,这大门才懒洋洋的被打开,门房打量了一下来人,笑着答道:

“哎呀!可真不巧了!我们家大人今天一大早便出府去了!这回来的时候没个准,要不,公子改明儿再来?”

站在门口的图海这下可傻了眼.

“哈哈哈哈!这总督府的总督总是十找九不在的,倒也新鲜了!”康熙笑着下了马车.

“少爷!”图海赶紧跑了过来想要汇报情况,可被康熙阻止,示意他都听见了.

“告诉你们家的大人,要是他还想保住他那条叫化子命,就叫他赶紧提留着裤腰带子滚出来!”康熙连看也没看总督府衙一眼,望着远方说到.话语中王者的气势那是浑然天成!

“是,是!”一改刚才招牌似的笑脸,门房被康熙的气势所摄服,片刻也不敢耽误的便往府里跑去.

不一会,这姚启胜人还没到了我就听到了那匆忙的脚步声以及一边叨念着:

“快,快.”的吆喝声.

“哎呀!臣……”

“姚总督,好大的架子啊!”康熙制止了姚启胜跪拜的举动,逗弄的说道.

“这,奴才……”姚启胜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了.自称奴才或臣子怕泄了康熙的身份,自称督府,就算老天爷再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如此自称啊!

“这太阳也真够辣的!怎么着,姚大总督也不请咱们进你那总督府宅坐坐?”康熙洞悉了他的难处,继续打趣着他.

“哎呀!奴,老朽该死!怠慢了贵客!你们通通都怵在那里干嘛啊?赶紧大开中门,迎接贵宾啊!”姚启胜一面赔罪,一面叫嚷着招呼着.

“公子,里面请!”姚启胜不知道康熙微服的化名,却用了一个最保险的称呼.

康熙一脸笑意的看着这老奸巨猾的姚启胜,转身朝马车走来,对我说道:

“总算把这总督府的大门给敲开了,月儿,下车吧!”说完替我撩启了帘子,把手伸向了我.

我一副你也闹够了的表情对他一笑,握着他的手,也下了马车.

姚启胜也忍不住好奇,偷偷的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想好好的打量打量这个能让当今皇上亲自撩马帘的女子,我也趁机对他甜甜一笑,没想到我一向自认为可以迷死人的笑容却把这个半小老头吓了个魂不附体!这可着实让我伤心了好一阵子.

“带路啊!”康熙用手中的扇子拍了拍姚启胜的背,也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径自朝总督府走了进去.

“喝!这姚总督好巧的心思啊!”我欣赏的说到.

“月儿,此话怎么说?”康熙问道.

“你不觉得这府外骄阳似火的,一进到了这府里面就是一片清凉世界?你看看这满院的缠滕,水池的布局以及窗户大门的格局就不难想象,这姚总督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我笑着对康熙说.

“月儿,你说得太对了!朕至今还没有发现还有谁会比这个小老头子会过日子的!”康熙了然的笑着.

“皇上您说笑了!”姚启胜这话可没有一点不敢当的意思.

“走,咱们挖他的老宝贝去!”康熙玩心大起的拉着我的手就往府宅后院的大厅跑去.

“朕可都听说了,这总督府里面有三件宝贝,一是极品铁观音,二是百年紫砂壶,三是这姚督府那叫花子舌!好,朕今儿倒是要尝尝这被外人传得神乎奇技的姚总督亲自泡的功夫茶!”康熙大手一摊的说.

“能为圣上泡茶是老臣的荣幸,老臣这就去为皇上准备!”姚启胜底气十足的说.

“慢着!这茶你可得留着点神去泡啊!朕身边的这位格格可是个中的高手,只要她对你的茶皱一下眉头,朕立马砸了你那些个泡茶的家伙!”康熙望着我威胁的说.

姚启胜高深的望了我一眼,我也不含糊的点头致意,然后他答道:

“是.来人啊,上茶具!”

我不禁有些期待起来了!如此的自信,想必他是那有三两三的主啊!

看着他熟练,花哨的动作,康熙眯起了眼睛,而我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就在满室溢着茶香的时候,姚启胜端起一杯泡好的茶恭敬的请康熙品尝.

“好!果然好茶!”康熙不吝啬的赞美道.

“格格,请用茶!”姚启胜又给我端来一杯茶.

“这茶就不用了!”我接过茶,把它放在了一边淡漠的说.

“月儿?”非但姚启胜,就连康熙对我的态度也大感异常.

“皇上,姚总督别误会,我没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心疼这上好的茶具,不想让皇上也砸了.”我盈盈的说.

“感情是格格怕老臣所泡之茶污了格格的金口!”姚启胜这犟驴子脾性被我激了起来.

“不敢!连皇上都对总督的茶都赞不绝口呢!”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康熙.

康熙被我这一瞪也犯起了奇怪,赶紧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仍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翻着白眼一副晕倒状,而此时的姚启胜也顾不上规矩了,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轻尝了一口.

“哎呀!真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格格,老臣佩服!”姚启胜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怎么了?”康熙仍然是一头得雾水.

“皇上恕罪啊!老臣泡茶之前居然望了洗壶了!”姚启胜羞愧的说.

“啊!”康熙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呵呵!”看着这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的场景我不由的笑出了声.

“月儿!你既然早已知道这个老家伙连茶壶都不洗就给朕泡茶,你怎么也不给朕吱个声啊!”康熙既责怪着姚启胜,也对我有着抱怨.

“我以为你知道啊!”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平常是不是我泡的茶你一喝就喝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能品出个中滋味来呢?哪里知道!”我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康熙被我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莫不是你不是从茶中品出的不同,而已因为因为这杯上残留的脂粉味道?”我恍然大悟道.

“嘿嘿!”康熙的笑声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难为我每次丝毫都不敢马虎的替你泡茶,结果……哎呀!老祖宗啊!”我是真的被他气了个半死.

姚启胜听着我们的对话早跑到一旁躲着偷笑去了,康熙一边不忘记狠狠的瞪着这祸首头子,一便对于我的责怪无可奈何!

“格格,请恕老臣愚昧!还请格格赐教,为何格格滴茶未沾却洞悉这弊陋之处呢?”姚启胜这一问,不但是为自己解惑,也是替康熙解围.

“您那茶壶上还残留着茶渍呢?再说,这铁观音和碧螺春的香味还是有些区别的!”为了让姚启胜下台,我也没有再端着我的脸了.

“哎呀!这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此生如若能喝到一杯格格亲手泡的茶,余生足以啊!呵呵!”姚启胜期待的嘀咕着.

“是啊,有人也该洗洗胃了!”我好笑的望向了康熙那边.

“格格请!”姚启胜迫不及待的想看我露这一手,而康熙看着姚启胜那殷勤的样子,不由的也跟着得意了起来.

我先观察了茶叶,看得出,这铁观音不但是极品且还是今年的新茶,那水温,我现在是掌握了.茶具,在倒去原来那一壶茶再用清水漂过之后已没有了残味.再接下来的是水了.我舀起一小杯先试了试水质,好家伙!居然是清甜的山泉水!有如此甘甜之味的,恐怕是深山之泉了!这茶叶该放多少我这心里也有底了.

这硬件设备如此的优良,我这软件设施自然就轻松了许多了.我娴熟的操持着茶具,不会儿一壶香喷喷的铁观音就横空出世了.

“你们慢慢喝,我去院子里面转转!”不容他们反应过来我便先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我才不待在那里呢!一个一定会嗒叭着嘴直称“好喝,好喝!”,一个也只会眯着眼睛一个劲的对我傻笑,没意思极了!

他们就不会,他们会把我认为极好的事物贬得一名不文,却把那些我认为极其低俗的东西吹捧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反正就爱跟我杠着来,但横竖却又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有意思极了!

“柱子!柱子!”我满院落的搜寻着柱子的身影.

“少夫人,奴才在这儿呢?”柱子从一间房里探出头来答道.

“柱子,帮我送封信!”我掏出刚刚准备好的信对他说.

“喳!”柱子接过我的信就往外面跑.

“等等!如果敲不开门,你就在门外像这样\'哈哈哈哈\'的大笑几声然后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这样就自然有人招呼你了!去吧!”我一脸奸笑的说.

“喳!”柱子隐约的感到他即将要去的是个是非之地,不祥的预感迎刃而来!

损友

“少夫人,少夫人!”

“噗!”

柱子对我的称呼着实的把姚启胜吓了一大跳,连喝到嘴中的茶水都给悉数喷了出来.虽早已察觉到我与康熙的感情非比一般,但却怎么也料不到我们竟以夫妻相称.

“柱子,鬼叫什么?”看着姚启胜那惊恐的面孔以及康熙享受的神情,我有些窘意的对柱子说.

“少夫人,不是您叫我去送信的么?”柱子见我阴暗的脸色,有些委屈的说.

“是啊,是啊!信送到了么?”我也不想与他过多的追究,直接切入正题.

“信还在奴才这里.”柱子从怀中掏出信递到了我的手上.

“怎么没人吗?”我难掩失望之情的问.

“有人.”柱子答道.

“有人?有人怎么没把信给送出去?”这下可把我弄糊涂了.

“少夫人,您先听奴才把话说完嘛.事情是这样的:奴才按地址找到那所宅子,敲了半晌的门也没个答应的人,于是就按照少夫人所给我的暗号给喊了出来.果然不到一刻钟就有人从门缝中递出这锦囊来.”说完便把锦囊交到了我手上,继续道:

“接着就听到一个人说‘如果她还没变笨,就准她在约定的地址见我一面吧’!”

我急急的拆开锦囊,不由的皱起了眉毛,而康熙也好奇的靠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替我吟了出来.

“是啊,什么意思嘛?当我白痴吗?这么简单的东西也拿来考我!”我气都不打一处来的说.

“咳咳!”康熙神情极其不自然的闪开了身,偷偷对姚启胜说:

“你去看看,是否明白?”

姚启胜一言也附了过来,思索了一会,朝着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儿!咱先别生气了!咱们先来说说这一,四,二,九是什么意思啊!”康熙让我坐下来,有些讨好的说.

“你不知道?”我刚才还以为他是替我抱不平呢.

“这一,四,二,九说的是一个典故,早在宋朝的时候,这福建的泰宁镇就有过一门四进士,隔河两状元,一巷九举人的盛举呢!他这是在约我在泰宁见面呢.”我有些余怒未消的说.

“原来如此!”姚启胜恍然大悟的捋着他的山羊须答道.

“皇上!我明儿要告个假!”我央着他的胳膊说道.

“不准!”康熙这谱倒是摆上得够快.

“求求你啦!”我一脸讨好的笑容,加上双手合十的在他面前晃悠.

“不要!”他依然不松口.

“玄烨!哎呀!老公!”我只有出杀手锏了!

“这还差不多!呵呵!那朕得跟你一块儿,否则没得商量!”康熙提出了雷打不动的条件.

“嗯!谢谢老公!”我笑盈盈的松开他的手,回坐在椅子上继续喝起我的茶来.幸亏我从来就没想过能摆脱得了他!

康熙看我着,纵容的笑着.而姚启胜把我瞪得连他这对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泰宁如此之大,你怎就知道你那位朋友会在哪里与你见面呢?”康熙和我正坐在马车上面.

“他那老狐狸会有下一步的提示的!”我也不着急,反倒是一脸的期待.

“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康熙看着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由的感慨说.

是啊!他的生活是复杂的,因为自从登基开始他就承受着旁人难以承受的压力,花着超越年纪的心思.而他的生活又始极其单纯的,身边总有一群惟命是从,又生怕掉脑袋的奴才约束着一个孩童该有的活泼.加之他独有的身份,自己也是时刻束缚着自己,不能失掉那天子的威严吧!

“想出来的呗!你每天想国事,所以脑子才这么聪明.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要是不找些机灵古怪的玩意来乐呵,保不成一个个的早就成了呆子了呢!”我靠在他的肩膀说.

“可惜月儿不是男儿身!如果袭月身为男儿身,朕一定封你为相!”康熙激赏的说.

“好啊!你倒是一心要那辅佐的丞相,却不要贴心的老婆啊!”我故作生气的坐到离他远远的椅子上去了.

“不是!朕可没这个意思!朕是想赞你博学,你的文思!”康熙果然着急的寻我坐了过来.

“谁知道你!你的心还搁在你自己的肚子里呢!我又看不到!”我故意刁难说.

“好,朕现在就把他给剜出来给袭月看看朕的真心!”说完便从靴子里面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出来在胸前笔划着.

我好笑的闲暇以待,只听见康熙一个人在那儿哇哇的大叫起来:

“月儿好狠的心啊!朕这是要开膛破肚啊!你也不意思意思阻止一下啊!”

我被康熙夸张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他也趁机再次把我搂入怀中跟我一同笑着.

“少夫人,前面就有家茶水铺子!”图海禀报着.

“嗯,下车吧!”我了然的笑了笑,如果不出我所料,下一步的提示早就在这里.

“哟!各位客官,是要来上几碗凉茶吧!”店主人殷勤的招呼着.

“是啊!”我开口答道.

“您不会就是那胡汉三,胡姑娘吧!”那店主人先是打量了我一会,然后惊呼道.

“可恶!”我恨得捶桌而立,而康熙为了让我不发觉他的笑意居然把指甲深深的插尽了肉里.

我这是要答是,还是不是啊?

“主人家,是否有人将东西交付给您要您转交给我呢?”就是打死我也不能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那所谓的胡汉三!

“哦,是!有位公子要小人把这个锦囊交给胡姑娘呢!”说完把东西交到我手上,上好茶自己忙去了.

我拆开锦囊一看,又是一串数字.

“这72,36,18,5,7,189莫不是说的金湖吧?”康熙向我征求到.

“嗯,应该不错.这金湖环绕着仪态万千的72座崖、俊伟奇丽的36岩、险兀壮观的18洞、清澈澄碧的5泉、凌空飞泻的两个瀑布、建筑奇特的7座古寺及其他错落有致的美景189处,正符合这些数字呢!这小子也真会选地方!”我会心的笑了笑.

“袭月,你遍访过名山大川吗?为什么你的涉猎总是如此的广阔,另朕自愧不如啊!”康熙听着我详尽的描述后不由的说.

“呵呵!”我只能朝他傻笑两声,我总不能跟他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日子多得无聊所以去考了个导游证好以后出入景点省了那些门票钱吧.

“那金湖如此之大,是不是还有下一步的提示呢?”康熙也来了这猜谜的兴致.

“我看悬乎!他可不像这么好心的人”我翻着白眼说.

“那你又如何与他们碰面呢?”康熙惊呼道.

“咳!自从知道他们约我至金湖,这见面的地点我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我叹了口气说.

“哦?”康熙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他们总说我像猫:看起来温和乖巧的,其实爪牙尖利得很.尤其是她那犯困的样,简直就跟花猫一摸一样嘛!”我引述他们的原话.

“难道是猫儿山?哈哈!他们比喻得倒也贴切,你看,你现在这懒洋洋的模样的确是像极了……呃,那个什么!”康熙看着我那犀利的眼神,被迫的吞下了他那几乎呼之欲出的话语.

“整也只被他们整这一回了!”我正上气不接下气的爬着山呢!这些没良心的怎会不知这爬山对于我这天下第一号懒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月儿,歇会吧!”康熙看着我红通通的脸蛋和汗如雨下的模样不由的心疼了起来.

“可不敢!我这一坐下要我再起来那就难了!走吧!”我这点劣根性自己还是清楚的.

“来,朕背着你走!”依言他弯下了身子.

“不要,这样会把你给累坏的!走吧!你拉着我就好了!”我拉着他的手说.

“这还没到半山腰呢!来,你先在朕身上歇歇,等朕背不动你的时候再放你下来!”他不由分说的把我往他身后挪去.

“真的没关系?”我还是舍不得.

“怎么,朕在你眼里就是如此的不中用?上来吧!朕说过,袭月永远不会是朕的负担,即使是,那也是甜蜜的负担!”他对我粲然一笑.

康熙的脸此时被阳光照射得栩栩发光,他那温和的笑容让我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幸福.我附在了他的背上,身子随着他的步伐一摇一摆的晃动着.

“玄烨,我好幸福!”我幽幽的说.

“嗯!”

“玄烨,我好爱你!”我继续道.

“我知道!我也是!”康熙回过脸来对视着我说.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在他的背上睡着的,但我醒来的第一件是就是检查我的口水有没有流在他的衣服上!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康熙有些紧张的问.

我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他,不是隆禧!

我的心又像如承受着鞭刑般的痛着.隆禧,永远是我触碰不得的伤疤!

“怎么了?是不是中了暑气?糟了!这附近也没有个大夫人家的!”康熙见我这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急的无以复加.

“来先喝口水!”见我不说话,康熙还以为是我难受得紧.

“玄烨!我不该这么幸福的,对不对?”泪水在胸膛中憋的我无法呼吸,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康熙停住递水的动作,僵硬的把我揽在他的臂弯.他一直都知道,隆禧与我有着一段不可抹灭的过去,但他却不知,那段过去却是如此的在折磨着我.

此情可待成追忆

“袭月,快走!”一声凄厉的叫声吸引了我和康熙的注意力.

“天浩?”我不可致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见他周身已被鲜血染红,而且正跟着三个蒙面之人殊死搏斗着.

“快走!啊!”此时的天浩又中了一剑.

“我们快走!”我拉起康熙就往山下跑.

“月儿,你当真放心得下他?我们不救他,他必死无疑啊!”康熙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他们人多势众,且武功高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走吧!”我急得直跺脚.

“不行,朕不能见死不救!月儿,你先走!”康熙挣脱我的手参加到了战斗的行列去了.

“喂!”我晚了一步.

“真是热心肠!”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拣了快干净的石头就势坐了下来.

“你们打完了没啊?也不嫌累得慌!”我终于受不了的叫了起来.都打了大半天了这伙人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好了,好了!不来了!”天浩首先收起了攻势,而其他三个人也随后停了下来,留下康熙莫明其妙的站在那里.

“骗了你多久?”天浩一脸笑意的朝我走了过来.

“拜托!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们自己啊?这么拙劣的演技也敢拿出来献!”我叹着气说.

“月儿,你倒是说说,我们的马脚出在了哪里?”一个黑衣人扯下面巾问道.

“你们啊!首先说你这一身吧!”我指着鲜血淋漓的天浩说,

“你这衣服都没怎么破,这伤口从何而来啊?这连伤口都没有,你这血从天上掉的啊!还有你罗旭,你杜松,你许士杰,麻烦你们在扮演刺客的时候就不要用你们随身的佩剑了好不好?一点悬念都没有!”我有些受不了的说.

“还好!还没像外界传的那样变得那么笨啊!”天浩丝毫也不在意自己设的局如此轻易的被拆穿了.

“还有你!没事这么爱凑热闹!你把我一个人支走也不怕这山下也有埋伏?如此轻易的松开我的手,哪天你把我弄不见了你就知道急了!”我嗔怪的对康熙说.

“一时情急,没有思虑如此周全!”康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月儿,他是?”天浩问道.

我相信以天浩的聪明,康熙的身份早在一开始就被他看破了.

“天浩,罗旭,杜松,士杰,我来跟你们介绍,他姓高,名天生.天生,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及的我那几个损友了!”虽然康熙的身份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但我仍然不想把它戳破,否则今天这会就没法聚了.

“高兄,幸会!”

“天浩兄,罗旭兄,杜松兄,士杰兄,幸会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给自施礼.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寒暄了,我们赶紧到山顶吧!酒菜都备好了吧!”我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你梦游呢!”天浩轻敲了一下我的头.

“这不是山顶是哪里!”罗旭也受不了的说.

“啊?不是叫你在背不动我的时候就放我下来的?”我心疼的责备着.

“可我背着你的时候一直都不觉得累啊!走吧!”康熙不在意的搂着我跟上了天浩他们的脚步.

“月丫头,我看你干脆写一本书吧!书名就叫>!”这是天浩在听我对他所描述的这几年的种种经历后发表的总结性评论.

“天浩,你还有没有良心?不替我捏把冷汗就算了,居然还……”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叫你好好的麻雀不当偏偏要去当凤凰的?这浴火的凤凰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啊!”士杰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

“那现在眼睛没问题了吗?头上的伤也好齐全了吗?”杜松望着我问道.

“还是杜松对我好!你看我现在是有事情的样子吗?不然怎么可能坐在这里与你们把酒言欢呢!呵呵”我率先举起杯来:

“为你们卖命的演出和我们的重聚,干杯!”

“干杯!”众人皆举杯同饮.

“月儿,你那笔狗爬的字有些进步了没有!”天浩轻蔑的对我说.

“我!”虽然被人看不起了,但我也无力反驳.其实我这笔字的确写得还是不错的,可在他面前就……

“看来是没什么精进了!”他瞟了一眼康熙随身携带的荷包后说道.

“这字能认就好了!那么鸡蛋里挑骨头的干嘛!”我不服气的反驳道.

“是啊!你那字也只是能认得出了!”天浩那欠扁的神情惹得我只想狠狠的挥上一拳.不行!可不能老被他这么打击着!有了!

“天浩,你那笔鬼画符最近几年可有些样子了!”我挑衅到.

“不才自认为还是拿得出手的!”他挑眉向我说道.以他对我的了解,我会由此一问想必动机一定不单纯.

“那不如咱们比试比试?”我提议到.

“你这咱们不是指的你和我吧!”天浩兴趣缺缺的说.

“我说的咱们是指你和我们!”我挽着康熙说.

康熙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站了起来朝天浩点了点头.

“还有罗旭,杜松,士杰你们要在哪边!”我殷勤的向他们眨着眼睛,示意他们到我们这边来.

“呵呵!我们还是待在这边吧!月儿,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这里空气好,对!空气好点!”罗旭敬谢不敏的说.

“哼!可别后悔!这输的那方还照老规矩罚?”我补充的问道.

“我没关系,反正这惩罚是专为你设计的.”天浩优雅的坐了下来,而其他三个就急匆匆的准备文房四宝去了.

“怎么把朕给抬了出来?不怕输?”康熙神采奕奕的对我说道.

“我对你有信心啊!再说,输了,你替我受罚就好了!”我满不在乎的说.

“你这第一句话听得朕是心花怒放,这后一句嘛……咳!”康熙摇着头,别过了身去.

“哎呀!不要这样嘛!我就是知道你舍不得我受罚,一定会替我,我才这么说的嘛!”我摇着他的身子,有些撒娇的说.

“就你机灵!”康熙被我逗弄得心情大好,怎么也跟我计较不起来.

“好了,高兄,请!”看着已准备好的文案,天浩对我们说.

“天浩兄,请!”康熙径自挽起了袖子.而我则帮不迭的替他研磨着砚台.

“这文底有何限定?”康熙问道.

“写出心境就好了!”天浩答道.

康熙听完后,稍稍沉思了一下,嘴角浮笑的站立一旁,等着我研好的墨.

“好了!”我轻声提醒.

康熙朝我笑了笑,取下一只中毫,沾饱了墨水,微微顿了顿,然后在纸上写下了他苍劲有力的字体.

“高兄是否写完了?那就高兄先请吧!”天浩谦逊的说道.

“还是天浩兄先请吧!”康熙也礼让余人.

“那天浩就献丑了!”说完便由罗旭和杜松举起了天浩的墨宝,而我则徐徐的吟了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一望帝春托杜鹃。

沧海名月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好字!”康熙激赏的赞道,然后看着我说:

“果然应情,应景,但更应的是心!”

我这才知道,这场比试天浩的用心竟是如此的良苦!他知道我心底的伤,但选择了如此劝慰的方式.

“高兄!”天浩提醒道.

“在下就不献丑了!在下认输,认罚!”康熙将他写好的纸张反扣于桌并作揖说道.

“高兄,在下冒昧了!”天浩大步朝我们走来,拾起康熙的墨宝轻念道:

“清晨帘幕卷轻霜。

呵手试梅妆。

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

思往事,惜流芳。

易成伤。

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读完,天浩莫不可信的看了康熙一眼,眼中擒泪的对我说: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好啊!好啊!天浩认输了!终于可以看他受罚了!”我含泪的欢呼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凝重,而我又何尝不知他们对我的用心,与用情呢?

“是!我输了!你终于可以如愿一回了!”

“你们呢?我当初可是给了你们弃暗投明的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没有把握得住的哦!”我一脸奸笑的说.

“是是是,我们也认罚!”他们三个无可奈何的说.

“呵呵!”我一个劲的傻笑着.

“这惩罚到底是什么啊?”康熙被我们搅弄得莫明其妙.

“嘻嘻!哎呀,DIY啦!”我拍了拍康熙的胸脯随意一支毛笔走到了天浩的面前,轻咳了两声道:

“天浩兄!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咳咳!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打扮得花枝招展,人见人爱的!哇哈哈!”说完狂笑不止的在他的身上大肆挥毫了起来.

“你也太坏了!居然把他们几个弄成了墨人了!”我和康熙坐在马车上他戳着我的头说.

“哈!你心疼啊!你都不知道以前他们把我整得有多惨!今天是我一个画他们四个,以前可是他们四个画我一个啊!”我夸张的叫了起来.

“是吗?哎呀早知道输了就好咯!”康熙后悔莫及.

“哼!你舍不得的!”我吃定了他.

“呵呵!算你聪明!对了,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让朕上场就一定能赢呢?”他饶有兴趣的问.

“你那‘三稀堂’是摆假的啊?如此喜爱书法的人,这字能差到哪里去?”他以为我是傻的啊!这‘三稀堂’里珍藏着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以及王珣的《伯远帖》.平时康熙总是献宝似的拿来给我瞧上两眼,我想仔细端详一下还总得承受着他左一句又一句的叮呤和嘱托呢!

“那平常也没听你夸赞过朕的书法!”康熙有些委屈道.

“哎呀,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字,看得清楚就好了,干嘛那么较真吗?”我才不想告诉他是我心里有阴影,对书法比我好的人心里已经很不爽了,不打击就很不错了,还要我夸奖?本人可没这么大方!

“该不是有人心里不平衡吧!”康熙了然道.

“正是!”我大方的承认.

“其实袭月的字在女子来说已是顶尖,就是有些文人雅士也攀比不上的!如果再花些心思,定能达登峰造极之界!”康熙由衷的说.

“呵呵!谢了!我这样挺好了!如果这大清朝开科举士的规矩也对我们女子开放的话,我倒还用用功,考个状元当当!现在都嫁人当老婆了,没破罐子破摔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来那么多精神去精进这精进那的?”我悠闲的枕着康熙的大腿顺势趟了下来.

“这是什么论调,谁还规定了这嫁人了就不许上进了?”看戏不以为然道.

“不是不许,是我不愿!因为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依靠啊!我不会的,你教我,我做不好的,你帮我,我不愿意干的,你替我,好么?”我问道.

“怎么办?朕娶了个小懒猫!好,当然好!朕还求之不得呢!朕答应你,以后不论任何事朕都替你想,替你扛!”

梦魇

自从金湖回来,康熙就被政事忙得焦头烂额了.此刻在内堂跟着姚启胜以及施琅商讨攻台的策略呢.

“一个个的都不要命了!早膳没吃上几口现在连中餐也免了?”我提着食盒连门都没有敲就径直的闯了进去.

“格格吉祥!”姚启胜和施琅赶紧起身向我施礼.

“各位大人多礼了!”我连忙还礼,并让他们快快起身

“月儿?是啊!这一忙竟然忘记时候了呢!来,启胜,施琅跟朕一起用膳吧!”康熙招呼着,并率先坐了下来.

“臣等遵旨!”语闭,姚启胜和施琅也寻着下座坐了下来.

我把饭菜一碟一碟的端了出来,康熙笑着对我说:

“坐我旁边来!”

“我可是个大闲人来的,这午膳啊早用过了!”我推辞道,他身旁的座位可不是随便可以坐的,微服的时候倒也没怎么讲究,但现在当着朝臣的面,这该避忌的还是得避忌.

“那就陪朕小酌一杯也是好的!”他有些撒娇似的朝我眨眼道.

真拿他没有办法,我嗔怪的瞟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推辞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姚启胜见状连忙起身为我们斟酒.

“朕听说明儿就是赶集的日子了,月儿,咱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康熙兴致高昂的问.

“赶集?好啊!好啊!”我这些日子也着实给闷坏了.

“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康熙见我如此高兴,更是来了精神.

“皇上,这恐有不妥啊!”姚启胜是顾虑到康熙的安全.

“是啊,还是算了!这人山人海的太不安全了!”我马上会意到.

“怕什么,多带些侍卫跟着就行了!咱们又不去凑什么热闹,只是去查看查看一下这里的风土民情,不碍的!”康熙对我劝说到.

“还是不要了!这地界也不安全,真有个万一的,这不是要了姚总督的命吗?”他的安危可是牵系天下的,况且这里紧靠着台湾,局势就更加危险了,我可不能只顾虑到一时的快活啊!

“真的不去?”康熙还存真一丝希望的问我.

“真的不去.我就在宅子里陪着你不好么?”我握住他的手,对着他甜甜的微笑说.咳,他的美男计我没有什么招架的能力,反而言之,我的美人计也从来是攻无不克的!

“罢了!朕是怕把你给闷坏了才有此提议的.既然月儿执意不去,那就算了!”说完便大快朵颐的吃起桌上的佳肴来了.而此时姚启胜正用感激的目光向我致谢呢.

“月儿咱们走!”康熙兴冲冲的跑到我的房间拉着我就往外跑.

“去哪儿?”我一头雾水的问.

“朕带你去看好东西!”康熙难掩兴奋之情的对我说.

“什么好东西?”看到他如此高兴的神情我也跟着期待了起来.

“知道王羲之的>么?”康熙神秘的对我说道.

“知道啊!可怎么了?这>不是作为唐太宗的殉葬品,埋入昭陵,从此永绝于世了吗?”我不解的问.

“袭月果然博学!但朕得到密报,说这>的真迹现在竟然收藏在一个古董商的手上!”康熙激动的说.

“不会吧!”这>的真迹到我来的2006年为止都没有找到呢,这怎么可能?

“是啊!朕也觉得奇怪,可这消息却来的言之凿凿的,说是请了不少大文豪,学者和古董鉴定商看过了,无一人不惊叹确为真品呢!”康熙有些急不可耐的说.

“哈哈!如此以来,朕的三稀堂就要更名为四稀堂了!哈哈!”康熙兴奋道.

“真的吗?”我也跟着向往了起来.虽说我对书法兴趣缺缺,但这>可是传世的珍宝啊!如若有幸一睹它的真貌,那也是人生一大快哉啊!

“怎么样?要不要跟朕一起去看看,马车都备好了,就等你了!”康熙期待的等着我的回答.

“嗯!要去,要去!”我一手牵着康熙的手,一手提着裙子跟着康熙欢呼雀跃的跑了出去.

“在哪儿啊?”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马车绕着这条街都不知道转了几个圈儿了,可就是没有找到康熙口中所说的那户人家.

“是啊!这也真是奇了怪了?就这么点长的一条街怎么就是找不着呢?啊!该不是在那条巷子胡同里吧!想必这珍宝的藏身之地也不会在闹事这么招摇的地方啊!”康熙恍然大悟道.

“也是!”我也赞同.

“那就由微臣带些侍卫去找找看,一有消息就马上前来回复!”姚启胜请旨道.

“嗯,也好!”康熙点头答应道.

“这老头,找个地方也能找这么久?”康熙满心的期待,等待的时间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刻三秋.

“这姚总督才刚走不久呢!哪那么性急!”我笑着替他打起了扇子.

“不行,朕待不住了!”说着便撩起帘子准备下车.

“哎!你想干什么?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要是我们跟姚总督走散了那可怎么好?急也不在这一时啊!”我拉住他劝到.

“不会的!朕只是想下车透透气!里面憋得慌!”康熙还是有些置气道.

“咳!”我轻叹了一口气,只得陪着他下了马车,否则他不到处乱跑才怪呢!

“哎?那边有个鼎边糊的小吃摊子呢!咱们边吃边等好不好?”我拉着他的手准备把你拽到路边去.这里人来人往的实在不安全.

“月儿!姚启胜在那!”康熙惊呼一声,把手从我手中抽走指着远方说.

“走,咱们过去瞧瞧!”说完朝我招了招手,率先一步朝姚启胜所在的那个地方跑了过去.

“喂!你等等我!”我笑着向他摇了摇头,随即准备跟了上去.

“晤!”突然我的嘴被一块帕子给捂了起来,随后人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头好疼!这是我醒来后第一个感觉,而随即想到的是------我被绑架了!

我继续装着昏睡,想着逃脱的办法.

“既然醒来了,又何必再装呢!”一个浑厚男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啊!”他离我的距离太过危险,我吓得急忙逃离了开来.

他一脸的笑意,他的表情好像在告诉我不要再做无谓的困兽之斗似的.

“你是谁?”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笨,哪有一个绑匪会自报家门的啊?

“葛尔丹.”他简短有力的说着.

葛,葛尔丹?不会是那个葛尔丹吧?

“我的月光公主!我终于把你从天上给摘下来了!”他有些迷茫的感叹到.

“什么月光公主?哈!感情你是绑错人啦!”我拍着胸脯暗自庆幸,可他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我跌入了阿鼻地狱了:

“自从在南苑行宫第一次见到月光下的你!当时你的正如精灵般吸允着月亮的精气,美的是那样的不真实,那样的遥不可及!当时迫于情况,我不得不把你留下,但我曾在你耳边发过誓,你是我的!现在,你终于是我的了!”他惬意的说.

“南苑行宫?你就是绑架我害得我失明失忆的蒙面人?”我觉得浑身一颤.他是这么的处心积虑要得到我,那这>怕也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个幌子吧!如此的不露痕迹,康熙就算再如何的精明也断然不会怀疑到我的失踪是因为远在天边的葛尔丹啊!

“是.但我不知居然把你伤得那么重.那个伤你的人,我已经狠狠的责罚过她了!”他又些许的心疼,想用他那巨大的手掌抚摸我的脸颊.

“你要干什么?”我机警的闪躲了开来.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怎么敢如此对我?”我笃定的朝他吼到.

“你的身份?将军府的千金?敕封的和硕格格?还是康熙的情人?”他哼了一声然后继续道: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葛尔丹的女人!听清楚了吗?”他阴冷着脸朝我走了过来.

“不要过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我底气不足的摆出了防御的动作.

“不客气?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对我怎样的不客气!”他嘴角轻蔑的笑着,依旧向我迈进着.

不管有没有用,就算是垂死挣扎也好,反正我是不会束手就缚的!

我拿起了我看家的本事跟他缠斗着,可我自认为凌厉的招式在他的化解之下居然柔软得如棉花糖一样.别说攻击力了,我就连他的衣襟也挨不着边啊!

怎么办?他太危险了!如果不尽早的逃开,那我与康熙就真的相见无期了!

我猛然一个激灵,倾尽全身的力气往马车狠狠的跺了一脚,然后大叫一声.马儿果然如我所料的受到了惊吓乱窜了起来.葛尔丹没有料到我会出如此的下下之策,一个踉跄也没站稳往后面跌坐了下去,可我却自作孽不可活的被骤停的马车给抛了出去.

我知道如果我要逃走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可现在的我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好痛!我的前额撞在了一块僵硬的石头上,现在我脸上那黏稠的液体不用猜也知道是血液吧!

疼痛模糊了我的意识,在闭上双眼之前,我祈祷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可怕的梦魇!

分割

“她怎么样了?”朦胧中听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声音,但此刻却失去了平素的沉稳多了几分焦虑.

“大汗,这位姑娘从马车上摔了下来臂膀以及几处肋骨都因碰撞而折断,怕是需静养上好些日子啊!”那个大夫禀报着.

大汗!看来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了!我的玄烨找不到我了,我该怎么办?

“那她头上的伤呢?严不严重?”葛尔丹再次问道.

“这……,此刻请恕属下还不能下这诊断.一来这伤在头部,可能看似皮外之伤却危险无比,二来是这姑娘原有故疾,让属下一时间判断不出来这哪里是新伤哪里就旧患啊!”大夫为难的说.

我说头上怎么这么疼呢!如果注定我一时之间逃不掉,而康熙又找不到我,那我自救的唯一办法就只剩下周旋了!

“你现在下去煎药吧!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给我治好,知道了吗?”葛尔丹不可置疑的吩咐道.

“是,大汗!”随着大夫的告退,这屋内又陷入了死亡般的沉寂.但葛尔丹稳健的呼吸声提醒着我现在这危险的处境.

“啊!”我故意的移了移身体,也果不其然的痛得我呼喊了出来.

“别动!”葛尔丹制止着我的动作.

“这是哪?”我闭着眼睛虚弱的问,这也是我急于弄清楚我现在的方位.

“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是紧要.”他抚着我头上缠绕的纱布说.

“啊!你是谁?”我惊恐的望着葛尔丹.

“你不记得我了?”葛尔丹也同样惊讶的问着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这是哪里?我是谁?哎!我的头!”我疑惑的望着他,然后装作头疼欲裂似的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察哈里!”葛尔丹朝门外大喊一声,察哈里应声而入.

“大汗!”

“快!”葛尔丹指着我说.

“是!”察哈里迅速的为我诊脉.

“为什么她什么也记不得了?”他咆哮着问.

“启禀大汗,怕是这头部受了重创所致!先让属下替这位姑娘煎一副止疼的方子吧!”察哈里看着我因疼痛而煞白的脸请命道.

“嗯.”葛尔丹点了答应了他的请求.

“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他向我保证着.

我一定不会让你治好我的!我心中暗自嘲笑到,并松开了因为要制造疼痛效果而紧压着胸腔上的手.

“袭月,袭月!”康熙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

“皇上!”柱子和图海闻声急忙赶了进来.

“有消息了吗?”康熙抓着图海的衣领问.

“启禀皇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到有关格格的任何的消息!”图海也是沮丧万分的说.

“朕刚才梦到袭月了,她满身都缠绕着纱布,正昏迷不幸的躺在床上了!”康熙的心正受着绞刑的煎熬.

“皇上!请皇上不必太过忧心,格格自然会洪福齐天,会化险为夷的.再说了,这梦境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皇上刚才梦见格格身受重伤那就是说格格现在定是安然无恙的!”柱子开解道.

“罢了!你们先下去吧,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朕.”康熙无力的嘱托着.

“月儿!朕总是那么轻易的松开你的手!现在把你弄不见了,怎么办?”康熙对着窗外的明月痛苦的低吟着.

梦中的玄烨是那么的憔悴,我想拥住他,给他些许安慰,可我怎么也处碰不到他,我终于明白了咫尺天涯的意境了.正欲呼出他的名字却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一边调整着急促的呼吸,一边再一次告诫自己------玄烨这个名字从现在开始只能吟在心,绝不能呼出口.

我苦涩的笑了一笑,可眼角再也泛起不了泪光了.是的,现在的我,连哭的权力也没有了.

“想什么呢!”葛尔丹的声音如鬼魅般在我耳边响起.虽然担心着他是何时进来的,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但还是摆出了一副疑惑不解,喃喃自语似的对他说:

“正在想我是从哪里来的什么人呢!”

“愁这个吗?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是从天上降落凡间的月光仙子,是我葛尔丹的女人!”葛尔丹居然自负得连为我编一个像样的身世都觉得是多余.他是那么的笃定我会如他身边的女人一样不可自拔的爱上他.

在我有着对康熙记忆的时候他就如此,何况老天如此助他将我过去所有喜怒哀乐的记忆悉数的抽走,留给他的是一个全新的我?

“葛尔丹?”我望着他刚毅的脸庞,重复着这个梦魇的名字.

“是的,葛尔丹!”他抬起我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他的名字,好像要把这三个字嵌入我的脑里,刻在我的心中.

在那个不知名的院子读过一个多月之后,葛尔丹见我的伤势已趋于痊愈终于决定立刻启程回到厄鲁特蒙古.

为了掩人耳目,葛尔丹一直与我共乘了一辆马车,沿途不论是住宿还是用餐要么是搭帐露营,要不就是住在民宅民居,但从未在客栈歇过一次脚.

葛尔丹的心思细腻的让我觉得恐怖,而他在中原错杂盘踞的势力更是让我瞋目结舌!

“今天就在这里歇下了!呼特,扎营!”葛尔丹看着面色惨白的我,不露声色的吩咐到.

这几天的车马奔波让我原本已经归位的骨头又散了架.

“再坚持两天咱们就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下了车.我冷笑了一下,要是他,一定会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我下马车的.我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些个有的没的的那些念头甩出我的脑子.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把帘子撩开,却惊然发现葛尔丹一直守在车外,见我探出头来,也不说话只是向我伸出了他的手.

难道他是特意下车等着我的?我看了看旁人,他们的脸上全都洋溢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来不及细想,只是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刚等我站稳,他便急急的离去,跟正在搭建帐篷的部下用蒙语说着什么.我既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只得寻着一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了下来.

“姑娘,这是大汗让我给您拿来的!”一个侍卫打扮的大汉操着蹩脚的汉语对我说道.

是一件敞篷?怎么知道我正犯着凉意?难道是他扶我下车的时候发现的?我接过那名侍卫递来的敞篷,朝葛尔丹所站的地方看去,可他却自顾的忙里忙外的,压根就没瞅我一眼.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不择手段的得到我,却时时隐藏着他对我的爱意.他是在害怕么?他对我的爱,是他的致命伤,是我能逃开他回到康熙身边唯一的筹码,但,爱能用来当作武器吗?

过了宁夏地界,葛尔丹就选择了策马而行再也没有与我挤在这狭小的马车里了.这也好,给了我更多的时间与空间思索我到底该如何的自处,如何的自保.

我是爱心觉罗.玄烨,大清皇帝的妻子!我的心,和我的身子永远都只能属于他.但如果葛尔丹执意要我,我又如何反抗得了?如果反抗不了,我是该保全清白自刎殉情,还是该忍辱偷生,伺机逃走呢?如若福建一别真成永隔,康熙又何以承受.如果忍辱偷生,那再见之时我又该如何面对?还有我那不再年轻了的老爸!我又如何割舍得下他呢?

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决定先把这恼人的问题丢到一边.船到桥头自然直,真到了那一步,就自然知道该如何的走下去了,现在如何的安排,设计,打算无非是徒劳自伤而已.

远处号角轰鸣,那全部族的人都在迎接着葛尔丹------他们心目中无可取代的英雄的归来.现在的葛尔丹应该又摆出他那张扑克脸接受着他早已习以为常的典礼吧!

我正盘算着我该怎么办呢,这马帘就被人掀了起来.不是吧?看葛尔丹这阵仗该不会是让我跟他一同进帐吧?他的大小老婆几十号人可都在呢!他如此凸显我的存在,居然在我踏上这大草原的第一天就在他的臣民,家眷面前无声的宣布着我这特殊的身份,这意味着什么?

我迟疑着不敢下车,他居然一个箭步的窜了上来不由分说的凌空将我抱起再俐落的从车上下来大部的踩这鲜红的地毯朝大帐中走去.

他不理会我的挣扎,眼睛望着前方对我说道:

“现在整个准噶尔都知道了你是我的女人,总有一天我会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丹赫妮.萨仁只能是我葛尔丹的女人!”

丹赫妮.萨仁?这是我现在的代号吗?月亮仙子,哼,他倒译得直接啊!

他的信誓旦旦让我不由的一怔.他的自负,他的实力,他的不臣之心让我感到打从心里袭来的寒意.他果然是康熙最头疼的敌人!

但他殊不知我今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女人,因为我已经对另一个男人承诺过:今生只会是他的女人!

靠在他怀里,我想到不论这个男人有怎样的抱负,有怎样的谋略,有怎样心机,最后都只会是他的败将!思及至此,一抹崇拜的微笑洋溢在我的脸上.而葛尔丹无意的一瞥,居然捕捉到了这一个瞬间,他把这抹轻笑归结成我对他的依附.

计划

我被安排在最靠近葛尔丹大帐的左翼的一顶帐篷里.这份殊荣让不少人把我当妖怪似的左右端详了好久.而我置身在这布置豪华的帐篷里之后,连同今天已经有三天没有见过葛尔丹的身影了.

这对我来说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但这几天不断的赏赐,上好的服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自己依然是这匹草原苍狼垂涎的猎物.

“姑娘,这是从大汗宴席上赏来的烤羊肉!”塔珠弯着腰恭敬的把这盘香味肆溢的烤羊肉放在我身前的桌子上然后又恭着身子退到了一旁.

塔珠是葛尔丹派来伺候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隐隐的感觉到这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畏惧.

“姑娘,趁热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对了!”塔珠见我一个劲的在发愣,小声的提醒着.

“哦.”我无精打采的应了声.这几日不是羊肉就是牛肉,吃得我胃里直犯腻.我不是素食主义者,但这肉食这么见天的吃我是怎么也受不了的.

我随意吃了几口,便对塔珠说:

“我饱了,撤下吧!”

塔珠惊恐的看了我一眼,才低着头慢慢收拾好桌子退了出去.

“啊!大汗!”塔珠慌张的声音让我抬头看清了来人.换上蒙古服的葛尔丹更显得英挺不凡.

“下去吧!”葛尔丹藐了一眼食盘后说道.

塔珠鞠着45度躬,后退着走了出去.

“汉人的厨子明儿就到了.”他径自走到上座上说.

“哦.”我答应着.

“想我吗?”他半晌之后又问了这么一句.

“不想.”我如实的回答.

“哦.”他答完,帐篷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那这几日你在干什么?”他接着问道.

“想事情.”我眼睛望着帐篷顶说.

“哦?”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在想难道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每天就吃饭,等死?”我皱着眉头望向了葛尔丹.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葛尔丹脸部的线条柔和了不少,我在猜想着他笑起来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不知道.只是总觉得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但,究竟要怎么过才对,我也搞不清楚!”我摇着脑袋说.

“我很忙.”我发现跟这个男人说话要很有耐性,不然他这千年才来一句的台词非把性急的人给逼疯不可.

“我知道.”我不明白他那话里究竟的意思.

“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的.”他语气有些生硬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简直是欲哭无泪,但能意外的收到这个效果对我来说也是算额外的奖励.

“嗯!”我低着头故作羞状的答道.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开口说话,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直到侍卫通禀有军务急报葛尔丹才匆匆离去.

“姑娘,这是前些日子为您量身定做的骑装.”塔珠手捧着一大堆的新装对我说道.

“知道了.”我手撑着额头,蹙着眉说道.

“姑娘,您不舒服吗?”塔珠看我这犯疼的模样焦急的问着.

“没事,只是头又嗡嗡的疼了起来!”我继续虚弱的说.

“塔,塔珠立即叫大夫来!”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着塔珠离去的身影我立马恢复了精神,嘴角堆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原只以为皮笑肉不笑是笑中最高的境界,[奇`书`网`整.理提.供]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知道我此刻这种阴晴不定的笑容才是个中的翘楚:似苦非苦,似甜不甜;有点阴险,带点无奈还有些许的期盼……

“姑娘最近经常头疼吗?”察哈里一边为我诊脉一边询问着病况.

“常常觉得头晕,但头疼的毛病倒是只发作了两三回.”我半趟在虎皮垫毯上回答着大夫的问题.

“怎么了!”帐帘“忽”的一声被打了开来,不用猜,能这样横冲直入这里的人,除葛尔丹不作第二人想.

“大汗!”帐内的人见到葛尔丹都急忙行礼,而我也正要挣扎着站起身来.

“干什么?”他扶着我的肩朝我喊到.

平常见他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现在的他夹杂着些许的怒气,把我吓得呆在了那里.

“躺下!察哈里,你说!”他把我摁在了皮毯上,动作看起来了鲁莽,但实际上却格外得温柔.

“是,大汗.属下刚才替姑娘诊脉发现姑娘气血不足,想必便是经常头晕的根源.然而姑娘脑部早有宿疾,加之这次的新患恐怕……恐怕难以断这头疼的病根!”察哈里禀报说.

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诊断结果!

但高兴过后我又不禁狐疑开来:这头晕,头疼都是我自己给装出来的,那察哈里一诊脉就应该诊断得出来我这病是装出来的啊?莫非是自己真有这些毛病只是自己还未察觉?还是这察哈里根本就是一个庸医?如果察哈里如此不堪,那何以葛尔丹会如此器重他,连绝密的南行行动都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

这团乱麻在我脑子里错综复杂的盘旋着这头还真疼了起来!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些许恳请的味道对察哈里说.

“大汗!臣自当竭尽全力为姑娘医治!”察哈里惶恐的跪地保证到.

“嗯!”葛尔丹甩手示意众人退下,并把他的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

“我不准你有事!听到了没有!”他命令道.

“生死有命,岂是你我所能强求的!”我低眉惆怅道.听着自己那惆怅的声音不禁自己再次为自己惋惜---多好的一个演员胚子啊!

“我不准!”他感受到了我话语中的无奈,也听到了我的弦外之音.

我把情绪酝酿到最高点,并从眼中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水,深深的呼吸了两口然后望着他,对他粲然一笑说:

“我知道了!”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

“你怎么敢来这里!”康熙阴冷着脸厉声的质问着.

“臣妾……”德嫔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康熙,一下子被吓得跪在了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康熙抬起他的下巴,继续质问着.

“臣妾,臣妾是奉太皇太后的懿旨给,给皇上送些参汤来的!”德嫔惊恐的说.

“朕说过,这后宫的任何一个嫔妃没有朕的谕令都不准踏入这东暖阁一步你不知道吗?滚!在朕还没下旨要了你的命之前赶紧给朕滚得远远的!”康熙把德妃一把推在了地下.

“是,臣妾谢皇上不罪之恩,臣妾告退!”德嫔吓得连哭都忘了,请完安便踉踉跄跄的逃离了这个差点送她到了鬼门关的地方.

“这个地方只属于我们两人,对吗?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放心,朕绝不会再让人闯了进来扰了你的清静!”康熙坐在床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的承诺着.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吉祥.”康熙面无血色的跟孝庄请着早安.

“还吉祥呢!没为丫头担心死,迟早也会被你给气死!”孝庄清算着昨日康熙如此对待德嫔的帐呢.

“皇祖母,是孙儿的不孝!”康熙没有任何的精神与这些无谓的事情纠缠下去.

“孙儿啊!你这样下去可是如何是好啊?你要记住,你的生命不止只有情爱,更重要的是你对大清的责任啊!”孝庄苦口婆心道.

“孙儿知道,不然也不会回京了!”此刻的康熙眼角泛起了泪光.

“丫头会回来的!”这是孝庄用来劝慰康熙的,可从嘴中说出来的句子确实那样的不确定.

“皇祖母!”康熙一下子跪着抱住了孝庄,哭着说道:

“孙儿把袭月弄丢了!朕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弄不见了!她老是埋怨朕那么轻易的松开她的手!她提醒过朕,这么轻易放开她的手迟早会把她弄不见的,可是朕却如此的不上心.朕不配爱她!她现在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是,还是……”康熙害怕得说不下去了.

“玄烨啊!你千万不要放弃啊!丫头还等着你把她接回家呢!”孝庄也老泪纵横的说.

“回家?”康熙嘲讽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当朕发现袭月不见的那一当下就立即下令封锁城门,全城戒严,就是任何一只苍蝇也飞不出福建城.而派兵挨家挨户,寸草寸土的搜查也找不道月儿的影子,那样,她的去处就只有一个了!”康熙神情呆滞的说.

“不准你这么说!丫头绝对不会死,不会!”孝庄推开了依附在她身上的康熙笃定的说.

“这事情发生的如此自然而然,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但这其实就是此事的最大的破绽.如若绑架丫头的是普通的绑匪,官府如此严密的搜查即使是杀人灭口也不会毫无所破.如果是有心之人精心所布之局,那这人就深沉得太过可怕了!”孝庄分析道.

“孙儿也曾如此想过,也顺着这个思路追查过可一无所获.按说福建最接近的是台湾,可朕已经叫人严密的监视禁海的一举一动,绝没有任何得疏漏!”

“孙儿啊!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绑架丫头的手法与上次月儿南苑被掳劫和你围场被刺那么的相像啊?”孝庄抓着问题的根本道.

“皇祖母!”康熙被孝庄这一提醒浑身的汗毛不由的竖了起来.

“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庞大的势力,严密的组织不难窥见.而孙儿你多年的侦察对这伙蒙面人的行踪依然是没有半点头绪.此次袭月的失踪如果不是意外,能做到这么的滴水不露,除这股势力不做第二想了!”孝庄捉住灵感追根究底的分析着.

“如果再这么大胆的推测我们可以追溯到四年前,那群蒙面人的首领自从第一次见到并劫走袭月开始就被她所深深的吸引.只是碍于当时迫在眉睫的形势,所以不得不放弃带着袭月一同离开的计划.而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精心安排,并随时准备着伺机而动.此次南巡就是他们等待多年的最好时机.他们深知台湾是朕的心腹之患,所以福建是朕的必经之地故早早的布局,安排.>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袭月!”

“我们这是要去哪?”我被一声不吭的葛尔丹莫明其妙的拉出了帐篷,一边为了跟上他的脚步跑一边喘着气问到.

“散心!”他言简意赅.

“散心?”我正准备停下来思索一下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可却被他大力的一拉,手忙脚乱的跟了上去.

“上马!”他指着那皮浑身鬃毛油亮的良驹对我说.

“它?”我指着我身边那只庞然大物问道.

葛尔丹早已跃上了马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那不爽的神情是在告诉我这么蠢的问题亏你问得出口.

“哦.”从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了答案.我装作怯懦的慢慢的靠近这匹马儿,而马儿也配合着我的表演,就在我将要牵着缰绳的当儿,重重的喷出一个鼻醒.而我当然不能辜负了这个绝好的演出机会,正大惊失色的跳离了马儿几丈远.

“可,可不可以换一匹小巧一点的啊?它,好吓人哦!”

“你的骑射功夫如此了的,也会怕一匹高大一点的马?”葛尔丹狐疑的问.

“我的骑射功夫很好?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兴奋的问道.也不枉费我如此辛苦的演出!我正借着每一个机会告诉他我失忆的事实,让他放下对我所有的顾忌与防备.

葛尔丹的眼中闪过一丝漠然,半晌他突然向我伸出手来对我说:

“上来.”

不是吧!他那匹马儿的脸上明显就写着“生人勿近”的字样,要我坐在它的背上岂不是自己找摔?我敬谢不敏的摇了摇头,顺便又退后了几步.

看着我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葛尔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正在我看呆了的当上,他已经纵下马背,拉着我的手走到他的坐骑旁边把我抱了上去,我正要呼喊出声他也上了马背在我耳边说:

“别怕,有我!”说完一夹马肚这马儿拔腿奔驰了起来.

“哇!我飞起来了!”我得意忘形的张开了我的双手,真的有一种遨游于天际的快感.

“啊!”得意忘形的结果自然就是乐极生悲!我忘记了这匹马可不是个安分的主,正当我撒手这空档他却跳跃得越发的欢腾,我一个不小心眼看着就要掉了下去给它当红地毯了.

“这鸟儿折了翅膀可飞不起来了!”葛尔丹笑意甚浓的对我说.

“呵呵,我不怕,有你呢!”说完继续张着双手拥抱着清风,而葛尔丹在微愣之后也悄悄的环上了我的腰.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葛尔丹对于我的失忆还有些许的怀疑的话,我一定在今天之内打消他对我所有的猜疑和防备!

“啊!好漂亮的小鹿!”我指着前方兴奋的喊道.

那只小鹿着实漂亮得紧!白棕相间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那机灵的大眼睛宛如深海的黑珍珠,叫人忍不住的想要怜爱于它.

“你喜欢?”他望着那只小鹿对我说.

“嗯!”我反转过头,望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从肩上取下弓箭,我看着他连忙制止道:

“你要干什么?不要杀它!”

“你不是喜欢么?”他不解的看着我.

“喜欢不一定就要得到啊!况且,我喜欢的是它鲜活的生命而不是它漂亮的皮毛!”我解释到.

“真的不想拥有它?”他诱惑到.

我恋恋不舍的再看了那只可爱的小鹿一眼,然后肯定的摇头说道:

“不想.”

“如果我有办法既可以让你拥有它而也不必伤它性命呢?”他高深的笑着对我说.

“你想活捉它?还是算了吧!”我不可置信的说.要是这次他是带着士兵一块来的我倒是毫不怀疑,可临行前他下令不许人跟着所以现在这诺大一片草原就我们这两人以及这大自然里的生物们.就算葛尔丹是那打仗的好手,但如果他是面对着这机警迅捷的麋鹿那也是束手无策的.

“哼!”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双腿把马腹一夹朝麋鹿跑了过去.他是想用行动来证明,他,葛尔丹是无所不能的!

我们一直紧紧的跟着那只麋鹿想等它精疲力竭再把它制服下来.在跑了不知道多远的路程之后,那尚还年幼的小鹿到底支撑不住了绊了一跤,卧在地上不再顽抗了.

葛尔丹利落的下马,用随马的一块大大的布带子把麋鹿装了起来递到我的面前,说:

“喏,这是你的了!”

虽然我的心中正鄙夷着葛尔丹的刚愎自用,但面上却感动的接过了那只装着小鹿的布袋,温柔的抚着它的头对葛尔丹说:

“谢谢!”

“糟了!”葛尔丹突然脸色大变的说.

“待会一有机会你就赶紧逃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他弯刀,进入戒备的状态.

在我看到一双双宝蓝色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的朝我们涌过来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快上来!”我小声的,焦急的喊着.

“来不及了!”他目不转睛的瞪着那些正垂涎着口水的豺狼,他知道,如果此刻他再稍微动一下,那些个噬血的畜牲便会蜂拥而上,啃得你连骨头都剩下不了.

马儿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而狼匹此刻也向我们悄然逼近.

怎么办?我闭上了我得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有了!

我无声无息的解下了马鞍上葛尔丹随身携带的酒囊,摸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啊!”狼群首先对马发起了攻击,而坐在马背上的我也被正因疼痛而陡然跃起的马给摔了下来.

“袭月!”

“小心!”

我听到葛尔丹闷哼了一声随即转身用弯刀在正袭击他的恶狼咽喉上划上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狼群因血腥而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立即分成了两批,一批专心对付了葛尔丹的坐骑,一批想把我和葛尔丹也纳入它们的晚餐行列.

葛尔丹精准快速的刀法使得向我们发起攻击的狼匹一只只的躺倒在地上,而葛尔丹身上的伤口也一道道的增多.他紧紧的把我护在他的怀里护着我的周全,而我却正慌忙的脱下我的衣服.

终于点着了!

火就着酒的架势熊熊的燃烧了起来,我也继续在地上撒着酒并点下了火种霎那间,一道火的屏障让我和葛尔丹终于有了些许逃离的空隙.

“前面有个帐篷!”我搭着已进入半昏迷状态的葛尔丹兴奋的叫道.

在我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把葛尔丹拖入帐篷的时候我以及累瘫在了地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而我身边的葛尔丹好似一句尸体般没有了一丝的声响.

“大汗!大汗!”我紧张的推着他的身体.

“晤.”他艰难的从嗓子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告诉我他还活着.而我此刻的手也沾满了葛尔丹的鲜血.

我费力的站起身来,用一直紧紧抓住的火折子照亮了这间帐篷,看到一展灯台,赶紧点亮了开来.

“啊!老鼠!”我吓的跌坐到了地上.

而葛尔丹也豁的睁开了双眼无力的看着我.

我这才看清了几乎成为血人的葛尔丹.

“天啊!它们怎么把你伤成了这样?”看着几乎是体无完肤的葛尔丹,我的泪竟不由自主的一颗颗的滴落了下来.

葛尔丹缓缓的抬起他的手为我去脸上的泪水但也在我脸上留下了一条血痕.突然,他的手快速的落了下去,眼睛也再次合了起来.

“葛尔丹!”我大声的叫着,可他却再也没有丝毫的力气答应我的呼唤.

现在是我逃走的最好时机!可我真能逃脱吗?

先不说这草原上尽是一些凶猛的野兽,即使一路平安,一个身无分文且无马无驹的我真能从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路走回北京城?

既然逃不掉,那这次就是为以后逃走打下最结实基础的时候了!

我褪下葛尔丹的衣服,看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牙印不禁胆颤心惊了起来.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至于会伤成这样.而我,却时时刻刻对他防备着,伪装着,算计着,这样的我让我自己觉得鄙夷.

可如果不这么做,我又如何再与他相见呢?葛尔丹的爱不是我想要的,这强加的爱让我和康熙双双坠入入地狱.即使我用利剑刺入他的心脏那也是他应该预料得到的.不管将来他,我,还是康熙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在他绑我回来,不,在计划把我绑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准备承受了的.

这就是成王败寇!

待我替他清洗完伤口已将近天明了.

“水,水……”葛尔丹干涩的嗓子嘶哑的呼唤着.

“水?”我茫然的望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别说水了,就连多余的一桌一椅也没有啊.

怎么办?从昨天遇袭至今,我和葛尔丹可是粒米未进,在加上激烈的运动和殊死的搏斗我早都早已饥肠辘辘,何况深受重伤的葛尔丹呢?

援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我们如何才能活下去呢?

我终于把头转向了正躺在帐篷一脚的小鹿身上,而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杀戮的气息,闪烁着双眼像是哀求的看着我.

即使在刚才那九死一生的环境下我也没想过要放下它,可现在居然犯起了杀它的念头?我嘲笑着自己,但却没有停止抽刀的动作.

“对不起!”我闭上眼睛用最快的速度割断了小鹿的咽喉.

“葛尔丹,来喝口鹿血.”我扶起了葛尔丹把鹿血灌入他的嘴中,而他也如吸允着圣泉甘露般悉数的把鹿血吞了下去,只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我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去见到葛尔丹已经支撑着坐了起来.

“在烤鹿肉呢!你再等等,很快就有得吃了!”我赶紧背过身子,用袖子胡乱的擦拭着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对他说道.

在我把烤好的鹿肉递到他手上之前他再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

“鹿肉?”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又陷入了沉寂之中了.

“吃吧!”我笑着对他说.

他依旧无声的接过鹿肉,大口的吃了起来,而我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你的衣服?”他指着我说.

“啊!”我赶紧用双手护住了自己.我的衣服烧的烧,用来坐绷带的来做绷带,现在所剩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晤!”葛尔丹想脱下自己的衣服却牵扯到了伤口.

“你在干什么?这伤口刚止住血你又想把它撕开?”我急忙制止着他的动作.

“行了吧!你身上那些烂布条的,我可不稀罕!”我发现我的手正处碰着他的胸膛,他火热的气息让我感觉到十分的不自在.

机谋

这尴尬的处境被一阵嘈杂的蒙语声所攻破.

“我在外面点着烟子.”我解释道.

他赞赏的看了我一眼,朝着帐篷外叽里咕噜的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两套士兵的衣服便被递了进来.

“先穿上.”他指了指衣服命令到.

他倒是想的周全!我刚才还差点冲了出去.

“我还是先帮你换上吧!”我体贴的拿起衣服,继续道:

“免得又把伤口裂开了!”

“嗯!”似乎有一种叫害羞的东西摸上了他的脸颊.

我先小心的把他身上早已成了碎布条的衣服给褪了下来,再轻手轻脚的替他换上新衫.

“这盔甲就别穿了,太硬了抵到伤口又该疼了!待会儿看看有没有敞篷,先披着好了.”我说完看他赞同的点了点头,我拿起衣服到房间的一隅把那士兵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但自己审视了现在这副尊容,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出去见人呢.

“换好了我们该走了.”葛尔丹催促到.

“哦!”我答应了一声,决绝的褪下牢牢套在我无名指上的东珠戒指,移着脚步走了出去.

“呵呵”看着我怯怯懦懦的模样,再打量着我这一身的扮相,葛尔丹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来.

“喂!”我故意低沉着眉眼警告着他,实则是想掩饰我现在紧张万分的心情.

“没事怎么长这么矮?”他看着我一件衣服足可以当裙子穿的尊容揶揄道.

“什么叫没事啊?那你们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我这一米六三的个头在清朝的女人中已经算挺拔的了,他居然还嫌?

他听了我的论调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咳了两声便随即走了出去.他先是跟带头的将士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就有人牵着马朝他走了过来.

“你不能骑马!”我急忙上前阻止说.

他一脸笑意的望着我,也不解释,径自的上了马背.我发誓我听到了皮肤撕裂的声音.

“走吧!”他面不改色的吩咐完之后自己先策马离去.

“又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我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

“请姑娘上马!”刚才与葛尔丹附耳的那个将士牵着马对我说.

“哦.”我呆呆的点头答应着,看着地上已经趴下给我当人凳的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了上去.

我的马是一路被牵着回到葛尔丹营地的,而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衣着光鲜且神采奕奕的在帐外迎接着我.

看着笑得如此灿烂,如此毫无保留的葛尔丹,我知道,我最害怕的时刻终于要来临了!怎么办?我能拒绝成为他的妻子吗?什么理由?现在的我,在他的眼里已没有了过去,而他也是我现在生命中唯一的男人.我如此的照顾他,为他居然作出了超乎极限的事情,他不知道我最终的目的,理解成爱,我能反驳吗?

突然的一阵目眩使我有些摇摇欲坠.

对了!只有这样了!

我借着这股头晕的感觉顺势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袭月!”只听见葛尔丹一声大叫,然后及时的接住了我.

“察哈里!”葛尔丹声嘶力竭的叫着,然后把我抱进了他的大帐.

“大汗,萨仁姑娘受惊过度,又感染了些风寒才高烧昏迷不醒的!属下现在就去熬药.”说完得到葛尔丹的同意欠身退了下去.

“这么的柔弱,你是如何的把我救到那间帐篷的?”葛尔丹摸着我的眉毛问着.

“这么的善良,你是如何下的狠心杀掉了一只无辜的动物?这次是你的双手第一次沾着血腥吧?”他继续怜惜的问着一直昏睡不醒的我.

“皇祖母吉祥!不知道皇祖母这么急着召见孙儿有什么事?”康熙向孝庄请安问道.

“孙儿啊!袭月丫头,找到了!”孝庄悲痛欲绝的说.

“皇,皇祖母?”康熙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不可致信的问着.

“孙儿啊!你先向皇祖母保证,听到这个消息千万要冷静,千万不可以做傻事啊!”孝庄老泪纵横的说.

“皇祖母!您倒是快说啊!”不祥的预感在康熙的心中无限的扩大着.

“哀家在七天之前接到姚启胜的奏报说在城郊一座荒山上找到,找到一具,一具腐尸.”孝庄艰难的说着.

“然后呢?这个跟朕的袭月又有什么关系!”康熙刻意的忽略说.

“尸体的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但余留在身上服装,以及余留配饰都跟,都跟丫头的一摸一样,恐怕……”孝庄不敢说下去了.

“哎呀,皇祖母!月儿当时是微服出去的,就算有个姑娘跟她的装扮一摸一样也不足为奇啊!”康熙继续逃避着.

“孙儿啊!皇祖母又何尝不希望正如皇上所想的这样呢?在接到奏报后哀家马上派人去将军府,请杨老将军亲自跑一趟福建确认,但,刚刚收到将军的回复,说,确实丫头无疑.”孝庄担心的看着康熙说道.

“凭,凭什么认定的?不是,不是已经腐烂了吗?”康熙心如刀绞的问着.

“经仵作检验之后,不论那具尸体的年纪,身高,大致容貌都与丫头极为相近,而且后脑上也有一个疤痕!而将军与袭月是从小相依的父女,他认定了的,又怎会错得了呢?”孝庄解释着.

“不,不!月儿不会就这么走了的!她说过,她要与朕荣辱与共,生死相随的!荣誉与共,生死相随?”康熙决绝的重复着这八个字,悄然的走出了慈宁宫.

“皇上!站住!”孝庄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的责任!”她朝康熙吼道.

“不!朕不要身份,不要责任!朕只要袭月!皇祖母!求求您,把袭月替朕找回来!求求您!朕为什么要放开她的手?被绑时的那恐惧与绝望袭月她是如何承受的?在她面对钢刀的那刻,她一定在呼喊着朕的名字,祈祷着朕的救赎吧?可,朕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说完,康熙便昏厥了过去.

“不要!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我呢喃的说着梦话.

“别怕!所有的罪孽都是我的,与你无关!”葛尔丹知道我心中弑鹿的阴影.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推开了与他的距离.

“先喝口水.”他不在意的把茶杯递到了我的手上.

“谢谢.”我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我的确渴坏了.

“还要吗?”他问.

“嗯!”我点了点头.

在喝完第二杯子茶之后我终于满足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你说,昨天我能因为要活命而杀了那只小鹿,如果哪天要杀人才能保命的话,我会不会杀人?”我有些鄙夷的说.

葛尔丹被我的问题问住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我想会吧!”我嘲讽的一笑.

“任何人都会.”这算是葛尔丹的安慰.

“我是谁?我的父母在哪里?我有哪些亲人?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借着现在绝佳的情境哭着扯着葛尔丹的衣服嘶吼道.

“不要再搪塞我!告诉我!我是不是有在乎的人?为什么我的心总是会那样的隐隐作痛?为什么总有一个人在梦中呼唤着我的名字?为什么?”

“过去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葛尔丹阴沉的问.

“尽管那是不堪的,是沉痛的,你依然想知道吗?”

“是.”我坚定的说.这是我给葛尔丹最后的机会.我希望他主动的放开我.

他花如此多的心思,这么的不择手段来得到我,一个爱字是足以解释得了的.可他如此自私,孤傲的爱却让我和康熙伤痕累累.可尽管如此,我依旧不愿利用他的爱去作为伤害他的武器,即使这是他应得的.

“如果我说,如果你的过去会使你离开我,你还要听吗?”葛尔丹抬起我的下巴,直勾勾的望着我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走我最不愿意走的那条路?

“离开你?”我收起刚才的激动不已,装作错愕的望着他.

“是.我只在你的未来.”葛尔丹安静的等待着我的答案.现在的他,对我的失忆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怀疑.

我故作着两难的抉择着,最后,选择拥住了他的脖子.

“我不知道过去是什么样子.可没有你的未来,我无法承受!”我哭着说道.

“我葛尔丹发誓,今生绝不负你!”他抚着我的头说.

我闭上了双眼,泪,就这么流淌了下来.既然别无选择,那么我就只能靠我自己了!从此,我将不再犹豫,不择一切的手段只为能逃出生天!为了我的老爸,为了所有在乎我的亲人,为了他,那个许诺与我生死荣辱与共的爱人!

“站住.”我叫住了替我打点好帐篷的塔珠.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塔珠从没见过我如此严肃的表情.

“你当我没有听到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吗?”我冷笑着说.看着所有见到我就眼含畏惧的人们我就知道,我的出现并不只是葛尔丹又多了一个女人而已!其背后一定有一个我不知,但有人知道的秘密!

“姑娘!您,您可不要听他们瞎说啊!”塔珠吓得跪在了地上.

“真是奴大欺主啊!大汗确实对我与众不同,但一个女人的名声也禁不住你们如此这般的诋毁.这些日子你是最贴近我的人,那些个不堪入耳的流言是怎么传出去的?你是不作第二人想了!”我继续阴阳怪气的说.

“不是!不是塔珠!姑娘,姑娘饶命啊!”塔珠吓的脸色煞白.

“是吗?”我等着她说出我期待的答案.

“是,是塔阿东.奴才们是从她的口中知道姑娘以前的事的!”塔珠交代道.

“塔阿东?”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她是大汗身边的人.”塔珠见我有些相信的意思,赶紧说道.

“她人呢?大汗身边的人?我怎么没有见过?”我继续质问.

“她此次是和大汗一起去的中原,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大汗一起回来!”塔珠答道.

“哦?是不是与我身高,年龄都相仿的那个姑娘啊?”我试探的问.

“是,姑娘见过塔阿东了?”塔珠好奇的问道.

她的答案让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的漆黑,可仗还没打完,我绝不能在此刻崩溃下去.

“你想知道?”我有丝威胁道.

“不!不!塔珠多嘴了!”塔珠赶紧俯身求饶.

“你是我身边的人,自己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哪天出了什么篓子,别怪你的主子非但不保你,反而是第一个杀你的人!”我一语双关的说.

“是!塔珠知道了!塔珠一定牢牢的管住自己的嘴巴,决不为主子招惹是非!塔珠一定对主子忠心耿耿,否则天诛地灭,不得善终!”塔珠发着毒誓道.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提醒完后,便示意她退下去.

玄烨,现在的你该是找到了“我”的尸体,正伤心欲绝吧!我在这儿啊!你的月儿在这里!我该如何告诉你呢?现在这步步为营,心机算尽的袭月,你还会视如珍宝吗?

爸!现在的你该为我这个不孝的女儿是如何的心痛啊?这样的打击,这样的痛,您该如何去承受!

思及至此,我的胃液不断的翻滚了起来,五脏六腑也在火热的搅动着.

铺垫

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康熙将近半年了.

而年夕将近的准噶尔此刻已被白雪所覆盖,冷得让人连伤心都忘了!

“萨仁妹妹!”

只听见帐外一声清甜的女声.

“奴婢参见王妃.”塔珠见到那个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连忙俯身请安道.

可不是吗?她就是葛尔丹那个大名鼎鼎的其中一位可敦(妻子)阿海吗?

葛尔丹有两位妻子,阿奴和阿海!巧得很的是,她们两个又是一对嫡嫡亲的姐妹.这阿奴是闻名遐迩的草原侠女,跟我也是多有接触.而这位额鲁特第一美女阿海,今天却是这头一遭进我的帐篷.

“萨仁参见王妃.”我也向他施礼道.

“妹妹多礼了!都是自家人,这样,见外了!”她盈盈的扶起了我,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带着她那独有的气势.

自家人?她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一大半.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人家大气磅礴的,我也不能太显得小家子气了.

“如此最好!”她嘴角擒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拉着我的手走到坐垫上款款的坐了下来.

“我是来恭喜妹妹的,大汗与西藏喇嘛已经为妹妹选定婚期了!就是明年的三月!初春的日子举行婚礼是再适合不过了!而且准备的时间也刚刚好!”我从她那貌似兴奋的语言中听出了些许鄙夷的气息.

阿海---这个葛尔丹从他侄子手中抢来的女人.都说她是葛尔丹永远也征服不了的女人,但看她的神情,听她的语气,想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爱上那她应该毕生痛恨的人吧?

葛尔丹啊!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留在身边?你难道不知,你身边的两个女人才是你今生不可辜负的对象吗?我一边回忆着我所知道的历史,一边痛心的想着.

“嗯!一切就劳姐姐费心了!”我压抑住内心的思涌,低头故作害羞的说.

“这是当然.妹妹,你放心!大汗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绝对可以让你拿生命去爱的那种,知道了吗?”她推心置腹的说.

“是的!”我也随着她的情绪无限崇拜的说.

她看着我的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妹妹若是不嫌弃,有时间就到姐姐那帐篷去坐坐.其实姐姐一早就想来了,只是妹妹的身子一直不舒坦,大汗吩咐不让我们来打扰妹妹休息.”说到这里,阿海的话语中终于露出了些许落寞.

“姐姐!”我焦急的搭上她的肩膀.

“哎呀!让妹妹见笑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自己帐篷了,不然待会大汗撞见了不好!”说完急急的走了出去.

我的心在煎熬着.我真的要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

就算葛尔丹是自作自受,可她呢?

正当我皱眉不展的时候,葛尔丹却径自打开帘子进了帐篷.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按时喝药了吗?”葛尔丹看我锁眉的模样以为是我的头又疼了起来.

我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我没有力气对他演戏.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又瞄向了茶几.

“谁来过了?”他警觉的问.

我的心猛然一抽.我该利用这次的良机吗?

“是阿奴?”他看着我的脸问道.不待我的答复,他突然有丝惊慌的继续问我道:

“难道是阿海?”

“嗯.”我点了点头.

“她跟你说了什么?”葛尔丹用力的扼住了我的腕子.

这是我一个绝佳的机会!挑拨他,阿海,还有葛尔丹的侄子策旺阿拉布坦之间千丝万缕的矛盾是我逃走的最佳捷径!但我能吗?如果不知道阿海对葛尔丹的深情,我会毫不犹豫的实行我挑拨的计划,但现在,我犹豫了!我真的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吗?即使受伤是葛尔丹应得的惩罚,那她呢?

如果我选择不择手段,那失去善良,失去纯真的袭月还是玄烨他所稀罕,所守候的女人吗?

“没有!她什么也没跟我说!”我想通之后决然的对葛尔丹说.

我痛苦的挣扎着,终于,最后一丝理智让我说出上面的那段话来.

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但途径有很多种.我知道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再想要有,真的很难!但我有信心,我一定会离开这里,也一定要离开这里!因为,我知道,玄烨一直在苦苦的盼着我!我一定要回到他身边,对他说上千百次“我爱你!”然后紧紧的抱着他,永远不再放开环绕在他腰间的手!一定要!

“是吗?那她来这里做什么?”葛尔丹对我刚才自顾的踌躇显然有了他自己的见解.

“姐姐是来告诉我婚期的.”我有丝无奈的说.

“哦?”说完这个字,他便一声不吭的独自沉思了.

直到深夜,葛尔丹才从我的帐篷中离去,而疲惫不堪的我突然有种吹吹冷风的欲望.

我批上裘皮大衣,没让塔珠跟着,自己一个人缓缓的在月下走着.

这一场大雪下得可真好,把天地万物都洗了个干净.看着那个干净得近乎透明的月亮,吐出心中的浊气,人也清爽了不少.

“玄烨,现在的你也正在跟我道着晚安吧!就在这同一轮月亮下!”我开心的说道.我一想到康熙,那个我可以用生命去爱的男人现在正在跟我看着同一弯月亮,心居然兴奋到不行!原来人竟是可以如此的容易满足!

“好美!”突然一个男声从我旁边想起.

“谁?”我只是被稍微吓了一跳,对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策旺阿拉布坦.”他简短的介绍着.

但这六个字却足以让我瞠目结舌.他就是继葛尔丹之后整个准噶尔部落的首领?那个就连康熙都束手无策的草原苍鹰?那个阿海原本的丈夫?

“策旺阿拉布坦?”我不露痕迹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像从来就没有听闻过一般.

“你不知道我?”他有些惊奇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我理所当然的问道.

“哈哈!是啊,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他朗声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引来了巡逻的士兵,他立即把我揽到他怀里,顺便架了一把钢刀在我的脖子上.

“现在记得住我了吧!”他好心情的问我.

“我想是的!”我如实的回答.

“哈哈,你果然与众不同!”他称赞道.

“但请你不要让我太与众不同了!我想我的脑袋还是留在脖子上让人看着舒服些!”我向他翻了翻白眼说道.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他赞同道.

“那就请你与我配合得更默契些好吗?”他依旧带着一脸坏笑的说.

“如果没有第二个选择的话,我的答案是,好!”我朝他认命的苦笑一下回答道.

远处传来葛尔丹一声怒吼,但他用的是蒙语,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而我身后的策旺阿拉布坦也同样的用蒙语对峙着,俨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等等!”我终于抗议道:[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要么把翻译官给我找来,要不麻烦你们用汉语交谈.好歹现在有生命危险的是我啊!待会你们谈判破裂他要对我动刀子的时候你也让我有个受死的心理准备啊!”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成了冤死鬼了呢!

刚才还火药十足的场面被我这一搅和变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意思了.

“放了她,我不为难你.”葛尔丹还是改用汉语,而茫然的倒是他身后的那些个蒙古兵士了.

“谢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这位美丽的姑娘送我一程吧!”他笑嘻嘻的继续胁持着我上了他的马背,而葛尔丹也只是待他放开我扬长而去之后才缓缓的赶到我的身边说了声:

“回去吧.”便搂着我的肩膀头也不回的送我回到了帐篷.

“没什么跟我说的?”看着刚送我进了帐篷就要掉头走人的葛尔丹我忍不住问到.

“你想知道什么?”他停止了离去的动作,直勾勾的望着我问.

“哦,没什么.我睡觉去了.”我兴趣缺缺的说.

“他是我的侄子.”葛尔丹简单的说.

“可你们一点也不像!一个严肃得像庙里的罗汉金刚,一个机灵得如同鬼魅精灵.”我道出了我的看法.

“哦?是吗?你倒是观察的细致!”他的语气中有一丝赞赏,有一丝醋意还有一丝危险的气势.

“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知道了吗?”他警告的说.

“心里倒是可以保证.这眼里嘛可不能保证了!要知道你底下的兵士仆役什么的成天在我眼前晃悠的,怎么可能看不到?”我埋怨的说.

“呵呵!”看着我一副受委屈的模样,葛尔丹倒是轻笑了开来.

“除了我亲口对你说的话以外,不可以相信别人任何的言语!”他的这句话像是请求,但更多的不容质疑的命令.

在我还在消化他这句话的时候,葛尔丹却如一阵风似的大步跨了出去.

他是来看她的吗?甘冒这么大的风险,可见爱得有多深!但一旦他看到她的眼中已不再有他的身影,他该如何的自处呢?想到这里,我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又嘲笑起自己来了---自己都还是泥做的菩萨呢!哪来这等嫌功夫去关心他们之间那些有的没的呢!

“玄烨,晚安!”看了最后一眼那明媚的月亮,我轻轻的合上了自己的双眼,今天,真的好累!

花好月圆

“启禀皇上,裕亲王宫外求见皇上!”柱子小声的禀告着.

“传!”康熙抬起了他那憔悴不堪的脸,望着随时会被打开的大门.

“臣福全叩见皇上!”福全不含一丝感情的朝康熙请着安.

“裕亲王不必多礼.”听着福全冰冷的声音,康熙的身体更加的僵硬了起来.

“臣请皇上恩旨,准福全出宫离京!”福全有着些许激动的说.

“你要出京?”康熙惊呼道.

“是.”福全没有片刻的犹豫,仿佛他来不是来征得康熙的同意而只是来知会一声的.

“你要去哪?”虽然不舍,但康熙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福建.”福全哽咽的说.

“臣要去福建,要去陪着她!”

“二哥!”康熙动容的望着福全,强忍的眼泪此刻再也按耐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皇上!臣不敢!”福全拒绝着这个称呼.

“你在恨着朕,是不是?”康熙了然的问,而福全却无声的伫立在堂下.

“是恨吧!朕也恨死了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啊!”康熙哭着,却笑出了声来.

“你不配!”福全再也按耐不住自己,朝康熙吼了出来.

看着康熙不明所以的眼神,福全愈发的愤怒了起来:

“我不该放手!不该把她交给你!你说爱她,却让她伤痕累累.她为了你,负了我,负了隆禧.放弃了自由,舍弃了唯一陪你待在这深宫大院里,你可知道她所背负的是什么?她可对你言过一声苦,道过一声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松开她的手?你不是该倾尽全力的爱她吗?你不是该用生命保护她吗?但,为什么,你却让她遭受凌辱,任由她的身体在泥土里面腐烂?为什么?为什么?”福全痛苦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说什么?再给朕说一次?什么凌辱?你在说什么?”康熙发了疯似的摇曳着福全,而此时的福全也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任由着泪在他的脸上肆掠的淌着与康熙对峙.

“不!皇祖母为何要瞒着朕?皇祖母,你瞒朕瞒得好苦啊!”康熙从福全那无力的眼中读到了问题的答案,随即崩溃的瘫软在了地上.

其实,这不早是自己意料到了,可一直刻意忽略的事实吗?

“我要去找她!要去陪她!别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她的胆子真的很小.她现在一定很害怕!我要去陪她!”说完,福全便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御书房的大门.

“袭月!朕对你做过什么?要你,竟是朕今生最大的错?”康熙坐在地上对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支行但影孤的东珠戒指呢喃着.

“主子,这嫁衣穿在您身上真好看!”塔珠由衷的赞叹着.

“嗯!对了,这袖子再改短半寸,还有这领子……”

“大汗!”我的指示被塔珠的请安声所打断,看到来人后,我嗔怪的对葛尔丹说:

“你总是这样!要来也不先打个招呼!这下可好了!原准备到大婚的时候再给你的惊喜,现在却被你撞破了!”我气鼓鼓的坐在了一旁的虎皮垫子上.

葛尔丹似乎对我的表演非常满意,他轻轻的走到我的身边,慢慢的抬起我的脸颊,柔声的说:

“你一直是我的惊喜!”

我发誓,这是自从我跟在葛尔丹身边所听到过最最肉麻的情话了!

“你的嘴怎么变得这么甜了?”此刻的我正主动的圈上他的脖子,撒着娇问.

“只有你.”他简短的陈述着,像是在回答我问题的答案,又像是对今后的一种承诺.

“对了,那个戒指,你找到了吗?”我问的是我那故意遗失的东珠戒指.

葛尔丹摇摇头,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哦!”我顿时失望的低下了我的眉头.

“它,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葛尔丹有些疑惑的问.

“不知道!但总感觉它很亲切,有额娘的味道!”打死我都不能说这是我和康熙结婚的戒指.当初留下那枚戒指是为了提供些许的线索让康熙找到我.可这么久以来的杳无音讯,使我刚懊悔不该出此下策,把见证我与他婚姻的戒指这么轻易的摘落,却马上让我想到了一个也许可以逃脱的机会.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它寻回来!”葛尔丹信誓旦旦的说.

“明天我可不可以去趟集市?我想自己亲自找找!这样即使到最后真的找不着,心里也会好受些!”我眼中泛着泪光,带着期许的对葛尔丹说.

“好!明天我就陪你去趟集市.”他握住我的手,安慰着正在“伤心”的我.

“嗯!”终究还是没有摆脱他.但能出去一趟总比每天呆在营帐中的逃走机率摇大些.婚礼就在12天之后了!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哇!你看,这个好漂亮!呵呵,漂亮吗?”我把新发现的漂亮宝石放在自己头上比划着,征求着葛尔丹的意见.

“嗯!”当着侍卫仆役以及摊贩老板的面,葛尔丹肯点这个头我知道已经够难为他了.

“哈哈!那付钱吧!”说完也不管随行人员跟不跟得上,自己便蹦到下一个摊位去了.

“哇!这条挂毯的绣工好精致!我要了!还有……”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而葛尔丹一路只是面带微笑的跟着我,任由着我像疯子一样的大采购.

“呜!好累!好饿哦!”在逛完一整条街之后的我现在正像一只树獭挂在了葛尔丹的胳膊上.

“先吃点东西然后在回营?”他征求着我的意见.

“万岁!”我高兴得吻上他的面颊,然后径自的跑开了.

葛尔丹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颜,吩咐一部分士兵先把我采购的东西搬回大营对后便赶了上来.

那是?天啊!那是福全?

我不可致信的揉了揉眼睛.这回我看真切了!确实是福全!

我的心顿时紧缩了起来!我该怎么告诉他我的存在和处境而又不让葛尔丹发现他呢?

“怎么愣在了这里?”葛尔丹心情大好的跟了上来问道.

“正愁着呢!这么多家馆子,咱们去哪家好啊?”我强迫那已经跳动失灵的心脏平复下来,蹙着眉说.

“哼!”他好笑的拍了拍我的头,也不管我,径自走到了福全隔壁的那家酒馆.我再朝福全看了一眼,可他正全神贯注的在与他同桌的人商量些什么,自始至终也没扭过头来发现我的存在.这样我只好赶紧跟上葛尔丹的脚步进了酒馆.

“想吃些什么?”早已落座的葛尔丹问着正灌着茶水的我.

“随意就好了!但我要吃大营里没有吃过的东西!”我急急的说.

葛尔丹又朝我笑了笑,给了身后仆从一个眼神,让他看着张罗着办.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好呢?”我歪着脑袋郁闷的对他说.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我继续解释到:

“叫你大汗?私下里总觉得不亲切!葛尔丹?又总觉得不够礼貌!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玩着手指故意向他问到,其实真实的目的是想把他的身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抖露出来.

他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我,忽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这个问题困惑你很久了吗?哈哈!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叫我葛尔丹!没有人敢这么直称我的名字!就连紫禁城的康熙也不能!但,除了你!也只有你!”他坚定的对我说.

很好!我看到邻座匆匆而走的人,满意的笑了笑!聪明如福全怎么可能不随处安置眼线?而搜集情报最好的地方除酒馆绝不做第二处想了!

“嗯!”我高兴的朝他点了点头.

回到了营帐,我匆忙的把所有的人都遣了出去,留下了惊魂未定的自己一个人在捂着胸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看到我了!一定看到了!我兴奋的想着.现在我只要想着方的逃出葛尔丹的大营就好了!福全一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可我怎样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呢?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呢!”葛尔丹好笑的大量着我.

“没什么!呵呵,今天让你破财了吧!”我把阴霾迅速的收了起来,换上一幅贼贼的笑脸.

“那点财我还是破得起的!”他全然不当作一回事的说.

“哇!你的家底岂不是很丰厚?哈哈!这下可发财呢!”我像是捡到一个大便宜的说.

“我等着你把我的家产通通都挖干净!”说着他慢慢朝我靠近.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越来越迷离!

“大汗!”我慌张的提醒.

“葛尔丹!”他粗嘎的更正着.

“是.葛尔丹,我累了,想早些休息!”我几乎是逃着离开他那危险的身躯.

“那你早些歇着吧!记住,等你成为我的可敦可不能再这么拒绝我了!”葛尔丹撂下这句话后片刻也没有停留的便走出了我的大帐,我知道,他有些动怒了!

“呼---”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同时也想到了一条逃离的计策,只是,我要怎样才能通知给他呢?

突然,从腹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使我大口大口的吐起来.看着不断从口中流淌出来的液体,染红了那精致的丝绢帕子时,我从心底泛起了深深的凉意!

血!我竟然在吐血!我慌张的把那方帕子放在了烛台的上方,让它化成灰烬.尽管心中是那么的局促不安,但在这节骨眼上让葛尔丹知道我生病的事情他一定会加派奴婢,仆役在我身旁寸步不离的伺候着.这样,我的逃跑计划不是又要增添几分难度和危险了吗?

我身旁不断的穿梭着忙碌的人们:布置新房的布置新房,撤换摆饰的撤换摆饰,乒乒乓乓的热闹极了!这也是我所乐于见到的,因为这是福全可以接触到我的最好时机.

“主子,这里有几套首饰是可汗吩咐送来的!”塔珠手捧着一支红色的托盘满是羡慕的对我说.

“哦.”我淡淡的瞟了一眼,突然一只素雅的白玉银簪把我深深的吸引住了!

“呵呵!大汗说得果然没错!”只见阿奴捂着嘴走了进来打趣的对我说.

“大汗说什么了?”我的脸微微一红,倒不是害羞而是阿奴突然的出现让我吓了一跳.

“刚刚首饰铺子送这些饰品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大汗身边,也看倒了这支银簪子,我对大汗说这首饰铺子怎么会送这么廉价的东西来?大汗却神秘一笑对我说这廉价的东西一定会让妹妹你爱不释手呢!这不,果然!”阿奴笑盈盈的说.

“让姐姐见笑了!妹妹我历来就喜欢些素净的东西!这支簪子,确实深得我心!”我一面应酬着,一面悄悄的把这支簪子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