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遗梦清廷》》 · visy · 2026-07-25
“袭月,不要这样!你的身子……”
“是我!”我突然想起在梦中放开的手,记起我声声呼唤的人,是玄烨!
“是我伤了他!是我!是我!”我懊恼的拍打的床沿,心被揪得失去了知觉.
“别这样!”康熙用他的臂弯锁住了近乎疯狂的我.
“你没错!难道你真的要选择把自己的真心隐藏一辈子?难道你想欺骗隆禧一辈子?他想要的是你的真心,你能给他么?如果不能给他,那就放开他吧!你的欺骗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啊!”康熙一针见血的说.
“我怎么这么坏!我把身边的人都伤的伤痕累累的.你,福全,现在又是隆禧!我知道了!老天之所以剥夺了我光明的权力一定是对我的惩罚!是,一定是!”我后悔不已的说.
“如果,上天真要处罚谁,就冲着朕来吧!一切都是朕的错!但请求你,不要伤害朕的袭月,朕最最宝贝的月牙儿!”康熙指天盟誓的说.
“玄烨!”我动容的叫着他的名字.
“不要再抗拒朕了好吗?从此让朕守着你,护着你.你的幸福让朕来给你,好吗?”
我犹豫着.他的话语太过诱人.而我在伤害了这么多爱我的人之后还有资格接受幸福的洗礼吗?
“袭月,你把我们对你的爱都想的太敷浅了!不论是朕还是福全或是隆禧爱你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就是时时都能看到你因幸福而散发出来的真心的笑容.不论你最后的选择是谁,但只要那个人能让你能从心底感受到幸福滋味,那你就会得到所有爱你的人最诚挚的祝福的!”康熙看出了我的顾虑,帮我整理着我这千头万绪的心事.
“那,隆禧怎么办?”我怯懦的说出了我最大的担心.
“当初,你拒绝福全的理由是什么?既然说服不了自己接受福全,那也以同样的理由放开隆禧吧!他爱你不会比我或是福全任何一个人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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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一怔!我从来不知,这身边的男人居然把我看的这么透彻.
“是啊!既然我给不了隆禧我的爱,就应该对他向福全一样,放开对他束缚的双手,让他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真爱,而不是因为怕伤他而一味的着他爱的假象,殊不知那非但是对他最大的屈辱,更会让他错过了他应有的幸福啊!”我恍然大悟的说道.
“袭月!别再想着福全,也别再顾虑隆禧了,好吗?对自己仁慈些,对朕仁慈些!我们时时为了保护着周遭的人而刻刻都在折磨着自己.让我们为自己活一回好吗?就朕和你,玄烨跟袭月,就我们两!”康熙亲吻着我苍白的面容,等待着我的答复.
“别再让我摔跤了.”
“好.”
“不准再让我为你操心!”
“是.”
“下次该换你英雄救美了!”
“朕绝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了!”康熙笑着摇晃着他的身子,而蜷缩其中的我如同身置摇篮般随他左右上下的摇摆着,幸福得不知道这到底是天上还是人间.
“我现在看不见了!”我有些撒娇的说.
“让朕的嘴充当你的眼睛吧!”
“哪有人的眼睛老往自己的脸上蹭的啊!”我没好气的推开了那张在我脸上流连的嘴唇,不,那张不安分的嘴现在是我的眼睛了!
黑色的天堂
不知不觉我们在南苑滞留了近半个月,而康熙碍于太皇太后以及我的身体迟迟不肯此时回京.
“老祖宗的身子怎么样了?”我说完便张着嘴巴,等着康熙把一颗颗剥好的核桃放进我的嘴里---他说,多吃核桃对脑子好.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一茬?我只知道多吃核桃倒是对头发有好处.
“被你吓的啊!朕问过太医了,皇祖母只是气急攻心,安心静养应无大碍的!”他刮着我的鼻子说.
“被我吓的!哼,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机灵的即使发现了刺客的行踪,并以大无畏的精神,牺牲小我,救众人于危难啊!能有这样品质的人,她的精神那是达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啊?那可是到了一种浑然忘我的无上浮屠的境界啊!”我激动不已的对自己歌起功,颂起德来了!
“朕还不知道,原来袭月的精神境界这么高呢?”康熙有些好笑的的说.
“那是!”该表现的时候,我是绝不含糊的.
“那朕该好好犒赏犒赏你咯!”说着,他把他的头慢慢的靠了过来.
“呃!不必了!把我的眼睛离我远点!”我早料到了他那点伎俩,所以早就防范于未然.
“是你不要朕的赏赐的哦!”他语气中充满着,你不要后悔的意味.
“谁说的!我要的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我贪心的狮子大张嘴.
“你一向不是最聪明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即使是金山银山都会有花光的一天.但摇钱树就不一样了,他是会不断的结出钱果子的哦!”他诱惑着我.
“你的意思是要我紧紧的抓牢着你这个棵摇钱树咯!”我忍着笑说.
“嗯哼!”康熙得意的哼着.
“那,如果要是碰上收成不好,怎么办啊?”我说完后,赶紧推开他躲到了床角的位置.
“你也知道害怕吗?嘿嘿!晚了!看朕怎么收拾你!”康熙发出了如大灰狼一般的奸笑声.
“啊!不要啊!救命啊!啊!老祖宗!”康熙正在尽情的哈着我的痒,天知道,这可是我的致命伤啊!
“叫老祖宗也没用!说,知道自己错在哪吗?”康熙给了我些许喘息的机会.
“知,知道了!”我还是没忍得住笑说.
“说!”康熙期待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错在,错在,我错在不该说实话!”我算好时机,准备趁康熙不注意的时候从他旁边溜开,所以很大胆的又挑衅了他的权威.可不幸的是,我被俘虏了!
“好啊!看朕这次会轻饶了你!”说着又发起了他的攻势.
“啊!老祖宗,皇上,我,袭月不敢了,啊!老祖宗救命啊!”我被痒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是唱的哪出啊!”孝庄的声音突然从门边响起,跟在后面的还有忍笑忍得涨红了脸的苏麻喇姑和柱子.
“皇祖母?”康熙惊讶的看到正严阵以待的孝庄,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整了整衣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后,便一本正经的朝孝庄请安道:
“皇祖母吉祥!”
“吉祥?哼,怕是我老了哦!刚才不是有人说‘叫老祖宗也没用’吗?”孝庄秋后算帐道.
“嗯,对!他刚才就是这么说的!”我终于调整好呼吸,也积极的参与到批斗的行列了去了.哈!还好我眼睛看不见,不然此刻康熙瞪我的眼睛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皇祖母!”康熙的这一声叫唤不但把老祖宗,就连我都打了一百个寒颤.而随侍在侧的苏麻喇姑和柱子正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的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咳!到底是老了!受不住这惊吓.不然这才刚好的身子啊,又会被这寒气冻到在床上再躺上个个把月的.我走了!”说着便起身,站着说道:
“我来啊是想跟皇上说一声,皇祖母的身子比袭月那丫头的争气,已好了个齐全了,如果丫头受得了,那就尽快回京吧,不必顾虑哀家了!丫头,你可别勉强哦!”孝庄吩咐道.
“是.孙儿会尽快作出安排的!”说完便躬送孝庄出了屋子.
“我也没事了!”听到他回屋子的声音,我赶紧说.
“太医说……”
“哎呀,太医说的话哪能全信?他是怕万一出个什么闪失他担当不起,所以才这么说的!”我满不在乎的说.
“朕也怕这个万一!”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说.
“玄烨!”我唤着他的名字.
“真好听!朕就是喜欢听袭月这么叫着朕的名字!”康熙沉醉的说.
“玄烨,不要让我成为你的累赘,好吗?这是我现在最害怕的!害怕成为你的负累,你要背负的已经太多,太多了!”我道出了我的真心.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累,从来都不是!你都不知道你的陪伴对朕而言是多大的慰藉,给了朕多大的快乐.你知道吗?你让朕的心找到了依靠,从此他再也不是孤苦无依了,因为他知道,不论怎样,你都会与他荣辱与共,生死相随.不是吗?”康熙真情流露的说道.
“是.荣辱与共,生死相随!”我坚定的立下我与他爱的宣言.
“真的没事吗?”康熙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是.”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可这次回程我不能再和老祖宗坐一辆马车了!”我担忧的说.我失明的事情至今还瞒着孝庄老妈呢.
“朕已经跟皇祖母禀告过了.这次回去,你就朕的马车上!”康熙也有一丝担忧.
“但你的事,实在是瞒不了太久了.恐怕一回宫,皇祖母就知道了!”
“不要!我怎么能在你的马车上呢?还有回京我就回自己的家,不会跟你回宫的.这样兴许还可以瞒一阵子.”我急忙否决着他的安排.
“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跟朕同一辆马车呢?你不跟朕回宫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要逃开朕?难道你要朕看着你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着黑暗的煎熬?”康熙用力的握住我的肩,痛心的问着.
“这次随驾而来的娘娘都不能跟你同乘一骑,何况是我?”我道出了我的顾忌.
“是.朕不能让你这不明不白的跟着我!朕马上就册封你为朕的妃子,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跟朕在一起!”康熙兴奋的说.
“不要!”我赶紧出声制止着他疯狂的举动.
“为什么?难道你不愿意成为朕的妻子,陪伴在朕的身边?”他有些手上的问道.
“不.不是我不愿,是我不能!”我终于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你能!朕说你能,你就能!相信朕,虽然朕只能给你妃子的名分,但,在朕的心底,你才是朕真正想一生相依的妻子!”康熙吻着我的额头说.
“不!自古以来,你见过有那个皇帝把一个瞎子娶回家当老婆的吗?你真的可以不顾祖宗的家法,大臣的众异把我领进宫?即使你成功了,我又如何自处呢?”我道出了我心底最深的痛.
“袭月!”康熙快步走到我的身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内疚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朕是太想要你,太想跟在一起了,才会失了分寸的.”
我贪婪的靠在了他的肩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
“袭月,你可不可以答应朕,从此不再顾虑,让朕用朕的方式爱你呢?”康熙征求的问道.
“你的方式?”我反问道.
“对,朕的方式.你愿意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托给朕吗?你对朕有这个信心吗?”康熙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嗯!”他的深情,容不得我拒绝.
“朕暂时可能不能给你名分.但相信朕,朕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再把你风风光光的娶进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大门!”他不容置疑的许诺着.
“玄烨,只要是你许给我的未来,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欣然前往!”我终于放下所有的防线,把自己全部交给那个许诺给我将来的男人.
“相信朕,朕给你的将会是最美丽的天堂!”他信心满满的说.
“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朕知道,该如何爱你了!”他在我耳边低喃.
即使,他所给我的只是一片万物凋零荒原,但只要有他,那里就是我所向往的天堂.
我的天堂即使没有光明,但那里依然是一片乐土!这一切只因有他.
鸿门之宴
“你先在车上等着朕.朕去跟皇祖母问声安就过来!别怕,朕把车门开着,帘子也撩了起来,柱子和图海都在车下候着呢!”康熙仔细的交代着.
“嗯!”虽然如此,可我依然紧张得把手握得紧紧的.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守护,即使片刻的分离,都使我惴惴不安的.
“别怕!朕去去就回来!”他看出了我的焦虑,紧紧的握着我冰冷的手,像是要把他的力量悉数都传到我身上似的.说完便匆匆走下了马车.
离开了康熙庇佑的黑色天堂,一下子变成了恐怖的炼狱.那里充满了凄厉的叫声,挤满了面目狰狞的幽冥.
我被脑子里的幻象逼得无处可逃.我大口的呼吸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死死的抓着睡榻的一角,就如同溺水之人紧紧抱着那最后一根浮木一般.
“袭月!袭月!你怎么了!”以最快速度返回的康熙看着面容苍白,冷汗淋漓的我,顿时吓得三魂失了七魄.
我听到了他的呼唤!他回来了!我脑中的鬼魅也因为他的到来也灰飞烟灭了.
“玄烨!”我放开矜持主动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喘息着.
“朕在这!别怕!怎么办呢?朕该拿你怎么办呢?朕从未看到你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过!这样的袭月,让朕好难过!”康熙痛苦的说.
“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我会忘记所有恐怖的梦魇,回到从前的样子的!我保证!可,在这之前,你守着我好吗?紧紧的守着我好吗?”我乞求的说道.
“好,好,当然好!朕会一直守着你的!袭月,答应朕,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朕虽然也希望你尽快的好起来,但却不舍得你太过于逼迫自己.你要时刻记住,你,袭月,永远都不会是朕的负担.即便是,那也是甜蜜的负担!朕会因为忧袭月之忧,愁袭月之愁而欣喜不已的,知道了吗?”康熙亲昵的说.
“嗯!”我安心的点了点头.
一路的颠簸,使得我头疼欲裂.我想,这就是除了失明,头部那个伤疤留下的另一个礼物吧.
“还好吗?要不要停下来歇歇?”康熙六神无主的问着.
“不用!”我闭着眼睛,摆了摆手说.
“这样太皇太后该起疑了!”
“可你!”他还是不放心.
“没事,我想只是晕车而已.”我虚弱的一笑,想让他放心.
“来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啊!听皇祖母说来时的你简直就是精力过剩的主,还一直嚷着要骑马而行呢!是这次受伤的缘故吧!”什么事能瞒得过康熙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呢.
“皇上,冰枕!太医说让格格枕着这个休息,兴许会减轻些不适!”
康熙赶紧接过柱子递过来的枕头,垫在了我的头下.那冰凉的感觉顿时让我倍感舒畅.
“好些了吗?”康熙仍旧担心的询问.
“嗯,凉凉的,很舒服!”我发自内心的微笑让康熙放下心来.
“柱子,你去叫太医多备些来.”康熙吩咐着.
“皇上,太医说了,此法不宜多用,否则寒气入体就不好了!”柱子小心的提醒.
“那就叫他们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啊!”康熙看着被病痛折磨得瘦了一圈的我,气极败坏的说.
“是,是!奴才这就叫太医去想办法!”柱子被康熙的愤怒吓得钻出了御辇.
“皇上,前面就是驿站了!”柱子小声的提醒.
“嗯.袭月,醒醒,快到驿站了!”康熙小心的推醒熟睡的我.
“嗯.”我习惯性的睁开眼睛,可,迎接我的并没有惊喜.
看着我瞬间失望的神情,康熙也难过的皱了皱眉,然后把我扶了起来.
“我们要先一步下车.朕会叫柱子陪你回房,守在你身边.等安顿好皇祖母,朕马上过来看你!”康熙对我还是不放心.
“我知道.”我抱着他的胳膊说道.
康熙反过来搭着我得胳膊把我从睡榻上扶起来.我借助着他的力气,任由着他的小心翼翼的牵引走出了马车.
“要下车了,来把手圈着朕的脖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的双手放在了他的肩上.随后我便凌空被他抱下了马车.
“哟!这月格格还真娇贵了去了.”我耳边传来了一声酸得掉牙的声音.
“臣妾给皇上请安!”哦,感情是康熙其中一个老婆啊.
不想当众惹麻烦的我立刻把手抽出了康熙的掌心,但很快,我发现,我的腰又被他给圈住了.
“月格格……”
“你跪安吧!”那女人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康熙硬生生的给打断了.
“皇……臣妾告辞!”她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后就踩着她那高盆底些“咯噔,咯噔”的离开了.
“你就不能温柔些?”我倒是替那女的抱不平了.她虽然对我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我所信奉的教条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从来都是一国.
“我的温柔从来只对一人!”他有些好气的说.
“可,你把她们娶回家那就得好好待她们啊!”我还是不依不饶.
“朕可以给她们锦衣玉食,身分荣耀,子嗣依靠,唯独不能给她们,是心.你知道的,朕的心是被谁给掏走了!”他在我耳边抱怨着.
“好了,好了.不跟你嚼舌头了.你快去迎太皇太后的銮驾吧.我跟柱子先进去躲躲.”哪有皇上会当着这么多侍卫奴才当中表白的啊!
“朕还是先把你送进去了的好!”他兴致极好的说道.
“不用……啊!”我居然被他抱了起来.
“哎哟!放我下来!丢死人了!”我羞得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可这我还不嫌够,又把帕子遮住了后脑勺.
“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还丢什么人啊!丢人的是朕.这么大现殷勤的还不被人领情!”他有些小媳妇似的埋怨,但始终没放慢步伐,大部朝驿站走去.
“柱子,在这里守着.记住多陪格格聊天,别让她胡思乱想的!”康熙总结经验教训的说.
“喳!奴才知道怎么做了!”在他们主仆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康熙匆匆的走了,留下了喋喋不休的柱子跟我天上地下的侃侃而谈.
“格格,太皇太后叫老奴请格格到她屋子里一起用膳.皇上已经在那了,就等着格格了!”门外传来了苏麻喇姑的传唤.
“怎么办?”我六神无主的征求着柱子的意见.
“奴才,奴才!哎呀,太皇太后的旨意啊!奴才哪还有什么主意!”柱子也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上上下下的窜着.
“皇上在那怎么没拦着?”我嗔怪道.
“我想可能没拦得住.”柱子对他的主子从来都是敬佩的五体投地的.
“这可怎么办啊?”我急得只跺脚.
“格格!老奴等着回复呢!”门外又传来苏麻喇姑的催促声.
“苏嬷嬷,袭月,袭月现在头疼得紧,怕是过去也扫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用膳的兴致.就劳您替月儿回了老祖宗,等袭月身子好些的时候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吧!”装病,现在是我最拿手,也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呵呵!”门外传来了丫头们的几声轻笑.随后,只听见苏麻喇姑轻咳了几声后说道:
“也难为了月格格在跟贵妃娘娘争风吃醋的时候神清气爽的,怎么?跟太皇太后吃顿饭就身体不适了?月格格,您放心!太皇太后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她让您别像个乌龟一样躲在壳里不敢出来见人咯!”话语中有掩饰不了的笑意.
晕啊!争风吃醋?这从何说起啊!这流言啊,可真是离谱的可怕.遭了!想必是太皇太后以为皇上存心护着我,怕我收到她的责罚所以挡着不让我赴宴,才把皇上留在了那里,把苏麻叫了过来.
“嬷嬷,您就醒醒好吧!多丢人啊!您还是让我在这乌龟壳里躲着好了!”我求饶道.
又是几声轻笑后,苏麻喇姑说:
“您还不知道太皇太后那点心思啊?她现在可是憋了一肚子逗弄你的话想看你面红耳赤的样子呢!你这一声不去倒好,想来太皇太后这胃啊怕是要疼上好几天咯!”苏麻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话都说到这分上了,今天怕是不能不去了.
“既然如此,就请苏嬷嬷先回太皇太后,待袭月稍作梳洗之后再去赴宴.”我需要时间平复心情,再想些机谋对策的.
“回月格格的话,主子说,今儿没有什么嫔妃主子的,叫月格格就不要费心打扮得艳光照人了.反正那儿有个人已经对格格您死心塌地的了!”苏麻喇姑的话语充满了揶揄.
好嘛,就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我,老妈,您这招可够绝的啊!
“哦.”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咱今天就豁出去了!
“柱子,咱们走!”我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搭着柱子的手去赴那由老妈无心张罗的鸿门之宴去了.
妈妈!
“格格,前边是门槛!”
“格格,小心,这儿有几槛阶梯!”
“格格,前面该转弯了!”
柱子一路小心的提醒引来了苏麻喇姑的侧目.
“小柱子,你这殷勤未免也献得太过了吧?”苏麻喇姑受不了的说.
我轻拍了一下身边的柱子,示意他给我暗示就好,别露了马脚.他心领神会的“喳”了一声,对前边的苏麻喇姑笑着说:
“是,姑姑教训得是!”便又埋头,小心的为我看着路.
“太皇太后,月格格到了!”苏麻喇姑在门帘后通禀着.
“这蜗牛到底还是来了!宣!”孝庄得逞的说道.
苏麻喇姑替我撩开帘子,而此时也放开了我的手.我小心的探着前面的路,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着.就在我被最后一阶梯子给拌住了脚,往前面跌落的时候,康熙适时的抓住了我的手,免去了我这一次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哟,还如胶似漆的了呢!丫头啊,你也别太过紧张,不过就是一顿家常便饭,顺便咱祖孙之间闲来唠嗑而已!”孝庄不知情的以为我如此的紧张是因为我无意之中竟得罪了当今的贵妃.听说,她还极有可能在最近被册封为皇后呢!
“是.”我现在可没心情,也没主意再想些个机灵古怪的法子让孝庄老妈开心了,只觉得头又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
看着我惨白的脸,康熙心疼的把我拉到椅子上,把我安置好.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康熙开始了他演独角戏的天分:
“这要怪就怪孙儿,没注意到场合,没拿捏得了分寸.来,朕就自罚三杯,还请老祖宗饶了我们!”说完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酒来.
“这饭菜一点没动呢,你怎么就把酒都干了?这样很伤身体的,来吃几口菜,垫垫底!”孝庄心疼的说.
“是是是,老祖宗说得是,孙儿鲁莽了!”说完便大口的吃起了伺候宫女给他布好的菜,还一面“好吃,好吃”的称赞着.
孝庄看着康熙如此的维护我,而我从进屋开始就安安份份的装起了淑女,决定不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丫头,傻啦?你也吃啊!”他招呼着.
“咳咳咳咳!”旁边传来了正在与饭菜积极做斗争的康熙,也被噎着而发出的咳嗽声.
“哎哟!我这孙儿啊!你这吃个饭哪那么多毛病啊!”虽是责怪,但孝庄还是一脸焦急的轻拍着康熙的背.
“是,咳咳!皇祖母教训得是!”康熙涨红着脸起身赔罪.而我想着他那滑稽的样子不由的掩嘴而笑.
孝庄看看我偷笑的样子,又看看康熙还一个劲隐忍着咳嗽的模样也释然一笑的说:
“真不知道你们这俩人精在搞什么.你们啊,想笑的笑出来,想咳的咳出来,别憋着了!”
说完,笑声和咳嗽声此起彼伏.
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康熙喝完了丫头递来的水也总算好了些,这屋子又陷入了之前的安静.
“吃饭吧,都快凉了!”孝庄也感觉到了这气氛怪怪的,不动声色的说.
“袭月,筷子!”康熙体贴的把筷子放在了我手上,并把我拿着筷子的手放在了碗边.
看着我们这奇怪的举动,孝庄狐疑的朝苏麻喇姑望了望,而苏麻喇姑也给他传来了一个不明就里的眼神.
“丫头,你是真不舒服呀!”看着我因紧张而越发惨白的脸色和额上微微冒出的冷汗,孝庄担心的问.
“是,有点头疼!”不是有点,我的世界现在正天旋地转的.
“老奴去请格格来的时候她就说她有些不舒服,当时老奴还以为……”苏麻喇姑也自责的说.
“苏麻啊,去端碗热的小米粥过来!”孝庄对苏麻喇姑吩咐道.接着又对我说:
“再怎么不舒服也好歹吃些东西再去休息啊!”
“嗯.”我现在是多说多错,多做多错.我终于明白沉默是金这句话的真谛了.
看我寡言少语的,孝庄老妈也不敢再拉着我说话了.当然也失了用膳的兴致,陪着我一起等着小米粥的到来.
此时,康熙的手不着痕迹的握住了我放在膝间的手,示意我别太紧张了.接着对孝庄说:
“皇祖母,我看袭月真是头疼得紧.今天在马车上是睡了一天,没了一丁点力气孙儿才抱她下来的.还是让孙儿先送袭月回屋,先让她休息会再吃点东西吧!”康熙急得道出了事情.
“你们也真是的!不舒服就传太医瞧瞧啊!非得什么事都瞒着哀家!”孝庄恍然大悟,不由的心急如焚.
“赶紧的!玄烨,赶紧的把袭月带下去休息,叫太医去看看!”孝庄焦急的吩咐着.
“是.”康熙如获大赦的起身告辞,把我从椅子上扶了起来.我现在的脑子一片空白,就任由着康熙摆弄着.
“慢着.苏麻啊!把哀家的驱风油拿个这丫头一瓶.丫头啊,这可是个好东西,有个头晕头疼的擦一擦立马就好了一大半.这次出来,没带多少,回宫,老祖宗再多拿些给你啊!”孝庄献宝似的说.
“谢老祖宗赏赐!”我自以为向着孝庄老妈福了福身.
屋子里的人都怔了怔.
“格格,这是太皇太后赏给您的驱风油.”苏麻把它给我递了过来.
已经紧张到出了一身冷汗的康熙见状连忙想替我接下来,可被孝庄的喝声给挡住了.
“让袭月她自己来!”
我闻言自是出了一身冷汗,而康熙也为难的止住了伸手的动作,不安的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的朝苏麻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了手,可却被一个茶杯砸地的声音给吓得钻进了康熙的怀里.
“丫头,玄烨,你们瞒得我好苦啊!”孝庄痛心疾首的说.
“皇祖母,孙儿不孝!”康熙抱紧怀里的我,看着孝庄痛苦的神情哽咽的说.
“丫头,到老祖宗这来!”孝庄老妈忍着悲伤召唤着我.
现在的我就好像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正被大街上的人围绕对着我品头论足的,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不要,我不要!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我朝康熙嚷着,急于逃开这个让我倍感羞辱的地方.
康熙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丫头,你不要老祖宗了?”孝庄老妈颤抖的问道.
不要她?怎么可能!她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妈啊!
我下意识的叫了声“妈妈!”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往悬崖底下掉了下去.
我没有在那个熟悉的怀抱中醒来.
这个身体软软的,香香的,有妈妈的味道.
“老祖宗?”我怀疑的问了一声.
“丫头啊!你可真是吓死老祖宗了啊!”只听见孝庄松了口气道.
“老祖宗.袭月不肖,让老祖宗操心了!”我愧疚的低下了头.
“也不知道你这孩子为什么让哀家如此的上心啊!”孝庄思考的说.
“第一次见你,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对你更是打心眼的喜欢.想抗拒也不知道如何抵挡你的影子侵入哀家的心.皇家的格格不少,各个大臣家的闺女更是多了去.可不知道哀家这是着了什么魔,偏偏就是与你投缘,偏偏就是你让哀家有着想打心眼疼的感觉.哀家一直苦思而不得其解,直到昨天你唤了我一声‘妈妈’,哀家才知道,哀家一直是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一般的的对待,一般的疼啊!”孝庄不由的想起了她那长至十六就薨逝了的固伦淑哲公主.固伦淑哲公主是孝庄的小女儿,也是孝庄太后最最疼爱的一个.但年仅十三的她便嫁给了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内大臣俄尔齐桑之子铿吉尔格.死后被赐谥固伦端献公主.
“老祖宗!”我动容的叫着我亲爱的老妈.
“记得,丫头在第一见老祖宗的时候就扑到了哀家的怀里,直唤哀家跟你额娘极其相似呢!这就是缘分吧!”孝庄慈爱的抚着我的额头,我的面颊面带微笑的说.
“不要怕!有哀家守着你,有皇上护着你,这世间就没有值得你恐惧,害怕,担忧,不安的事情,知道么?”孝庄语气坚定的说.
“我……”
“你从来不是谁的包袱.袭月难道不知道你在我和皇上心中意味着什么?你以为老祖宗是没经历过风浪之人.老祖宗可以这样告诉你,老祖宗这一生都处在这风口浪尖之中,却从未有过惧色.而袭月啊!可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被此刻掳去生死未卜之时,我却打从心中泛起了凉意!哀家老了!大清也放心交到了皇上的手中,而现在最让哀家在意的便是哀家因国而忽略了大半生的亲情啊!月丫头啊!你可知道,现在儿孙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心愿啊!”
“老祖宗,来生,让袭月做您的女儿唤您一声妈妈吧!”我幸福的流着泪衷心的说道.
孝庄先是懵了一下,然后会心一笑说:
“来生能不能做你妈妈,哀家不知道.但这一生,袭月做我的孙媳妇倒是已经成了定局的!只是,先要委屈你一段日子了,也难为了哀家不能马上听丫头唤我一声皇祖母了!”
家
“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慈宁宫!”天啊!这康熙不知是哪跟筋搭错了,还是正在发烧把脑子给烧糊涂了,他,他居然要我住在乾清宫???
“你不是答应过朕,依照朕的方式爱你吗?”康熙像是早就知道了我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把早就想好了的说辞堂而皇之的摆了上来.
“不错,我是说过,但……”
“说过就好了!忻雅,过来!”
“奴婢忻雅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格格,格格千岁千千岁!”忻雅小心的见着礼,但话语中却含着丝丝愉悦.
“这是忻雅,以后就在你身边伺候了,待会朕再给你挑几个人来.”康熙完全不理会我几乎全黑的脸自顾自的安排了起来.
“忻雅,你先下去,我还有事情要跟皇上单独谈谈!”碍于忻雅在场,我只能咬着牙齿温柔的说.
忻雅听了我的吩咐,又涩涩的望了望康熙,得到他的默许后,才乖巧的告辞.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我恨恨的说.
“知道啊,乾清宫啊!”康熙满不在乎的说.
“很好,你还记得.那你也应该知道,这里住的人是谁吧?”我耐下性子跟他慢慢磨.
“袭月,你这脑子还真被刺客给打坏了呢!这乾清宫就是朕的寝宫啊,朕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康熙是铁了心的跟我耗上了.
“那依祖宗的规矩,这乾清宫除了皇上,还有谁可以住啊!”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依祖宗的规矩,这乾清宫除了朕,还有给朕侍寝的妃子可以住在里面氨康熙心情大好道.
“啊!皇上记得啊!那再请问皇上,袭月是你什么人,怎么能住在乾清宫呢?再说了,即便我是你什么人,我也不能天天给你侍,嗯,那个吧!”我又羞又怒的吼了出来,我这座火山可是彻底爆发了.
“你想当苏妲己,朕还不想当商纣王呢!”康熙一副你想得太多了的模样.
“那你还要我住这?”我的心情平复了些.
“你忘记了太皇太后早就下了懿旨说让袭月就在朕的身边伺候着,免得朕没事东奔西走的,没个清静?”康熙故意用一种不可致信的语气说.
“哪有!老祖宗哪有下过这样的懿旨,我去问老祖宗去!”我听得可真是一头雾水啊!什么懿旨?我压根就没听过.可,听康熙的语气,好像确实又有那么一回事.
“那是皇祖母的口谕!好啊,那朕现在就跟你去慈宁宫,你去证实一下,朕可有虚言!”说着就把我往门外拉.
“哎!等等等等!真有这事?什么时候啊?我虽然记性不好,但还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啊?难道真是那一棍子把我给敲傻啦?”我彻底的懵了.
“袭月,你也别想了.这口谕是上次那个太监行刺朕不成,朕给老祖宗请安的时候下的,刚说完你就昏倒了,所以,你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的.”康熙看在我快把头给抓破的情况下好心的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
“什么嘛!根本是乘人之危嘛!亏我舍命救你,哦!感情,你和老祖宗在我不知人事的时候把我给卖了啊!不算!”耍赖谁不会啊!
“这懿旨哪能说不算就不算的.再说,当时皇祖母说这事儿的时候你一没说你不舒服,二来是这事儿说完之后你才晕倒的,怎么说我们是趁人之危呢?再说,你就真的不想和朕天天的在一起?”康熙软硬兼施的道.
“我,哎呀!我可不想成天待在这里看你跟这个妃子谈心,那个贵人说爱的!”我真是服了我自己了,我这话怎么像喝了一缸子的醋才说得出来的.
“感情这袭月跟朕闹了一个下午是在跟朕吃醋呢?”他得意扬扬的说.
“哼,好啊!改天我也邀上几个三五好友外出郊游的时候,谁吃醋,谁是小狗!”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
“咳咳!朕这好好的真命天龙,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小狗了呢?你是看准了朕会吃你预备好的陈醋了不是?”康熙尴尬的说.
“袭月可不敢!”嘴里虽这样说,可心里正得意的想着:
“那是,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我怎么敢在这紫禁城混下去!”嘻嘻.
“朕答应你,如果你觉得住在朕的乾清宫只要觉得哪怕是一点点的不自在,朕马上就把你送回老祖宗那里.袭月,不要一开始就对朕没信心好吗?朕说过了,朕终于知道了如何爱你,怎样爱你的!朕发誓,宁愿自己千刀万剐,也再也不会让袭月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和委屈了!”康熙向我保证道.
“我……”我居然找不到一丝拒绝他的理由,因为,现在最离不开对方的,不是他,而是我.
“那你是答应了哦!”康熙欣喜若狂的抓住我的手问道.
“嗯.但是,我现在可是没这个本事伺候你,要不,咱轮流来?”我打着商量说.
“轮流来?亏你想得出来!你看过这自开天辟地以来有哪个皇帝伺候过人啊!”康熙被我逗得大笑起来,但看到我那张暴风雨即将来临的笑脸,马上一改口风,深情的说道:
“但朕,愿做这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哦!老天,你就拯救一下我吧!在这么水里来,火里去的,我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他到底花了多少的心思,但住在这里的我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从回廊到我的房间所有的阶梯与门槛都被康熙下令撤掉,非但如此还在墙边搭起了扶手,这样即使我不在任何人的搀扶下,仅凭着一路延伸的扶手便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乾清宫的正殿以及他的寝室及书房.就算在这样保护严密的措施下我还能不负众望的跟地面或墙壁来个亲密KISS的话也保准不会被磕着碰着,因为不论是在房里还是回廊地上都被康熙嘱人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并且在墙上也都垫起了细细的软垫子.现在我是不怕会在乾清宫里损失什么历史文物了,条件根本不允许嘛!
“这里的空气还畅快吗?还时常有胸闷气短的感觉吗?”康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嗯,这里的空气新鲜得不得了!”听他如此问道,我才知道这间屋子也是他费了心才定下的.
“那就好!”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上……”
“玄烨!”他有些不悦的纠正道.
“是,玄烨!哎,要是叫顺了口在人前也改不了了该怎么办?”我有些担心.
“你就把你的心老实的跟朕搁在肚子里吧!难道你还担心朕给你定个大不敬?”康熙揶揄的点了点我的鼻子.
“喳,奴才遵旨!”我学着柱子的招牌动作.
“你啊!”他宠溺的看着我.
“最近你都在哪住的啊?”我有些好奇,自从我入住东暖阁以来就从没发现过这里除了有我及一些侍卫丫头太监之外的人来过.当然啦,这人可不包括我亲爱的玄烨,他可是真龙来的!
“怎么,关心起朕的行踪来啦?”康熙忍住强烈的笑意问道.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我向来信奉姜太公钓鱼那套理论的.
“那,那咱就不说了,朕带你钓鱼去!”康熙哪能轻易上我的当.
“玄烨!”老虎不发威,你真拿我当病猫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康熙正色说道:
“皇宫虽大,但从来不是朕的家,那是因为,没有袭月的存在.暖阁虽小,但,这里从此之后就是朕的家,这一切只因有你.朕虽贵为皇上,嫔妃无数,但在玄烨心中却只有一妻:她姓杨名袭月,就住在这东暖阁之中!”
这小子是不是吃蜜糖长大的?说得我迷迷糊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柱子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来,把眼泪擦擦,待会而见了皇祖母又该怪朕欺负你了呢!”康熙那着一方帕子在我脸上轻轻的擦拭着.
“咱们待会要去慈宁宫,好啊!好啊!我想老祖宗了!”我欢呼雀跃着.
“才一天不见就想成这样啦?真不知道如果你一天见不到朕,会不会也如此的想念!”他居然跟孝庄老妈吃起醋来.
“你碍…”我瘪了瘪嘴,又皱了皱眉,硬是没有接着说下去.
“怎么样?”哈!他的胃口如我所愿的被我高高掉起.
“一小会不见就让人想得慌!”我含情脉脉的说.
“真的!”康熙高兴得抱着我一蹦三尺.
“嗯,当然是,耍着你玩呢!”我抓住一个机会拜托他的魔掌后不怕死的吆喝着.
“是吗?那就不要怪朕,哼,哼!心狠手辣了哦!”说完就轻易的抓住了我,把我摁倒在床上,给了我一个惩罚性的深吻.
“说,还敢戏弄朕吗?”他气喘如牛的问.
我的脸就像是被烙子烙过似的,红通通的,热腾腾的在冒着热气呢!
“哼!就知道欺负伤残人士!”半晌,我才为自己打抱不平.
“其实,你说的是真心话,对么?”康熙突然一反刚才的霸气,用一种迷离的语气说.
“我……”
“不许骗朕!”他警告着.
“是.”我屈服在了他那天生的王者气势之下,道出了自己的真心.
“袭月!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迷人,你又知道,现在的朕有多想要你!”康熙轻吻了我一口,嘶哑的对我说.
“但朕不能,也不忍!因为,现在的朕还没有要你的资格!因为朕还不是袭月名正言顺的丈夫!”康熙无比懊恼的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还不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难道,在他的心里,从来都认为我们是平等的?他对我的爱从来都是抛开身份,抛开男女而只剩真心的?
我这才意识到,那曾经的拒绝,对而言他,是怎样的伤!
面对
“我明天想去看看隆禧!”我有些不安的靠在康熙的怀里对他说.
“过些日子,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去吧!”康熙担忧的说.
“不行,我越早的面对他,对他的伤害才越小!”我坚持着.
“可你这头疼的毛病这些日子才刚好了些……”
“我保证!”我怕他不相信还举起手作盟誓状,“我会平平安安的出去,毫发无伤的回来!”
“好了好了!明天想让朕放你出宫,那今天就给朕睡个踏踏实实的觉!”康熙拿我毫无办法.
“好!”我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即缩进了被子,以最快的速度闭上了眼睛.
“像个孩子似的!”康熙小心的揶好了我的被角,静静的坐在我的身边.
“你忙你自己的去吧!叫忻雅陪着我就好了!”现在的我还是不敢一个人单独的睡觉.
“睡吧,别担心朕了!”康熙低声对我说.
“我很快就睡着了!还有,别工作得太晚,还有……”
康熙用吻封缄了我的唠叨.
“格格您醒啦!”见我睁开眼睛,忻雅就欢快的跟我打起了招呼.比起刚认识的忻雅,此时的她,在我的潜移默化之下变得比过去活泼生趣得多了.
“嗯!什么时辰了?”我赖在床上问道.
“回格格的话,已经辰时了.”
“辰时?糟了,怎么一睡睡糊涂了呢?忻雅,快,帮我穿戴好,今儿我还要出宫呢!”我急忙从床上翻下来,一面自顾自的整理着,一面吩咐着忻雅.
“格格您别急.皇上把格格要出宫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只要格格装扮好立马就可以出宫了!”忻雅倒是不急不慢的说.
“哎哟我的好忻雅啊!我真是爱死你了!”我抱着她的腰撒娇的说.
“忻雅,忻雅又没做什么!格格要爱,那就得爱皇上!啊!奴婢失言了!”忻雅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鸡,连忙跪地赔罪.
“失言?失什么言了?快起来吧,别把好好的一个早上弄得紧张兮兮的!”我拉起了地上的忻雅,安慰的说道.
“谢格格.不过,格格,皇上还吩咐了,让格格用完早膳并且服完药才能出去的.”忻雅尽职的提醒.
“啊!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我!这样一来,怕是要将近晌午才能出宫了!那皇上有没有限定回宫的时间?”我兴趣缺缺的问.
“那到没有!”忻雅如实道,
“啊!太好了!玄烨我爱死你了!”我高兴得手舞足蹈,而忻雅却听得冷汗淋漓.我不但直呼了皇上的名讳,而且还加了个死字在里头,这真要是追究起来,治我个大不敬之罪,我的头还真是不够砍的.
“奴才图海见过月格格!”
“奴才王顺给格格见礼!”
这图海是我师父,可这王顺是怎么回事啊?
“格格,这是皇上交代奴才在敬事房给您挑的一个太监.”图海见到我头上那大大的三个问号主动解释说.
“哦!王顺,我可是很凶的哦!你看到我身旁的这个宫女了没?我可是一天照三餐的打啊!”我故作凶恶的说.
“格格,奴才早就听图统领说了,格格是个最心善的主子!”王顺讨巧的说.
“师父,你不要这么早就把我的底给透了嘛!”我有些责怪.
“奴才不敢!格格可别再折煞奴才了!时候不早了,请格格上车吧!”这个图海,硬是不让我叫他一声师父.
“格格,前面已经为您驾好了登梯,您再搭把着奴才的手上车吧!”王顺殷勤的伺候着.
我怎么觉得现在的我这么像慈禧太后啊!没有办法,我只有照着他们的意思来了,否则,就算天黑我也出不了这个宫门.
一坐上车的我就开始紧张了.我不知道一会见着了隆禧我该对他说些什么?我有着满肚子的话要对隆禧说,可一张嘴竟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格格!要不要喝杯水?”忻雅看着我正虐待着我的衣角,体贴的问道.
“不了!”现在正烦着呢,哪来的心思喝水.
“要不,吃块糕点吧!”忻雅不依不饶.
“刚用过早膳呢!”
“那……”
“忻雅,你怎么了?今天的话这么多?”我不禁对平时寡言但今天却聒噪的紧的忻雅起了疑心.
“格格请恕罪!是皇上吩咐的,叫奴婢在格格神情不自在的时候想尽办法跟格格说话,不让格格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的伤了身子!”忻雅急得又跪在了地上.
“皇上?”我叨念着这个名字.他对我到底用了多少的心啊!
“起来吧!别总对我跪来拜去的!我又不是慈禧!”我开玩笑道.
“慈禧?这是哪个宫的主子啊?奴婢没听说有这么个主子啊?”忻雅飞快的在她那小脑袋里搜索着各宫娘娘的私人档案,在遍寻不着之后一脸求教的模样看着我.
我想象着她那迷惑的小脸,为我的捉弄成功“咯咯”的笑了起来,对她说道:
“你啊,再活个两百年就知道了!”说完也不管她那被我搅得越来越糊涂的小脑袋瓜子闭起眼睛装起神秘来.
“格格,纯亲王府到了!”车外传来王顺的通禀.而我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格格,小心点!”忻雅扶着我小心的下车,待我站定之后就听到王顺对我说:
“奴才去给格格通禀一声吧?”
“不用了.这纯亲王府还没有出现过拦我的人呢!忻雅,我们走!”这规矩来规矩去的把我和隆禧的关系弄得越发的生分了,可这也奇$%^书*(网!&*$收集整理是我绝不允许见到的.
“袭月小姐!啊!奴才该死!格格!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听到这种熟门熟客的问候这才是我想要的.
“得了!来这里的就是袭月小姐,到了宫里再守那规矩吧!你们家王爷呢?”我满不在乎道.
“一早上在园子里练剑来着.现在这个时辰应该在书房里待着呢!奴才这就去通禀一声?”门房征求着我的同意.
“通禀就不必了,就劳你带着咱们去吧!原本自己三两下也就走到了的,可这眼睛看不见了,现在认不到路了!”我带着一丝无奈的说道.
“格格,您!”门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蘑菇了,快走吧!”我催促着.
门房也不敢耽误,立马拔腿就走,一边还嘀咕着:
“我说呢,这王爷最近怎么迷上医术了.不仅这典籍一捆一捆往府里搬,就连这大夫也是一拨一拨的往府里请啊!”
“格格,到了.”
“你们下去吧,我自己进去!”闻着这浓烈的草药药,我不难想象他是怎么的为我操着心.
“叩叩叩.”我轻轻的敲着房门.
“不是说没事不要来吵我?”屋里传来了隆禧不耐烦的声音.一向好脾气的隆禧居然为我变得如此浮躁.
“叩叩叩.”我含着眼泪,故意的逗弄着这个为我所苦的男人.
门被“呼”的一声打开,还没在我反应过来,就传来了隆禧劈头盖脸的训斥声:
“哪个奴大欺主东西,自己个跟我到门房领上二十板子去!袭月?”
“哪有人一见面就要打人家板子的!”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虽然没听过那么大声的我还是留下了重逢的泪水.
“我吓着你了?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怎么会来这里?怎么没有人通禀一声?”隆禧看着我的眼泪顿时慌了,语无伦次起来.
“我这是来做客啊还是来受审的啊?连个门都不让进,连杯水也没得喝!”我擦拭着眼泪埋怨着.
“是是是,不该让你这么干站着.但,这里乱得很,我们去别地吧,来!”隆禧扶着我的肩欲把我带走.
“这里不好吗?隆禧,我实在是累坏了,别挑了,就这里吧!”我甩开他的手生怕他反对似的一头就往里面钻,可还没走两步就被门槛个绊了一跤.
“小心啊!”隆禧机警的拯救了我,小声的接着嘟噜说:
“你还以为这里是乾清宫啊!”
“隆禧!”我心疼的打断了他.
“改明天我也让人把这些个绊人的东西都通通的给撤了,省得烦人!”隆禧一边把我带进书房,一边恶狠狠的说.
“什么味啊!怎么你屋子里的药味比我那的还重啊?”我明知故问到.
“熏着你了?我就说换个地吧!”不一会我就听到了开窗的声音.
“没有,现在我对这味特有亲切感,只是觉得奇怪!”我不打算放过他.
“最近没事,看了些药理方面的说,还别说,这一看就上了瘾,现在正琢磨着呢!”隆禧刻意的掩饰.
“当日你为什么要走?”这不是问句而是感叹.
“如果我不走开,你就跳不出来.”隆禧一反刚才的紧张,平淡的说.
“你又是如何认定了我想跳出来呢?为什么,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却独独没有自己呢?要知道,从对你点头那一刻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是我今生的伴侣,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我疼着他的疼,替他责问着他自己.
“我要的是爱,不是怜,你能给我么?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掩饰,你能给我么?我要的是你因爱而会心的微笑,不是敷衍,你能给我么?”隆禧的声音从屋子的一角远远的传来.
“隆禧,相信我.跟你在一起的我真的很快乐,很幸福!这是怎么也假装也装不出来的,你应该知道啊!”他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但我却不得不跟他道出我的真实感受.
“我所能给你的那些快乐和幸福的感觉是任何想给你的人都可以给你的,只是我做得比他们多,心思花得比他们深而已啊!可皇上所给你的那种幸福的感觉,却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不是吗?”隆禧轻易的道出了事实.而我只有哑口无言的怵在了那里.
“其实,我早该放手了.早在皇上中毒回宫的路上我就该放手了!”隆禧痛苦的说.
“隆禧!当时的情况……”
“不是你对皇上的过分担心,而是,你回避皇上的那几个问题.”
赌茶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皇上问的其他问题你都能对答如流,但唯独这三个呢?为什么你在离宫的时候就已经原谅了他?为什么你不能回答他,你还能不能回到他身边?为什么会如此害怕他的离开?袭月,今天你能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吗?”
“隆禧!”我哀求着他放过我.
“袭月,就让隆禧逼你这一次吧!让我对你死心好吗?”隆禧也同样的用着哀求的语气期待这我的答案.
“不要!”
我不要告诉他,我原谅皇上是因我我爱他,我不能回到他身边是因为我爱他,如此害怕失去他还是因为爱他啊!我不能,我死也不能告诉隆禧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蹭”的一声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急于想逃离这个让我心痛得窒息的地方.
“袭月!”隆禧跑过来抱着近乎疯狂的我,吻了吻我的额头说: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问题的答案我早就知道,我也知道要你对我说出来无疑是在你的伤口上撒盐.但请你原谅我!我真的很想看看你为我心痛,为我流泪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隆禧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跌落在了我的脸上,使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你知道吗?当你在无意识中放开我的手,口中声声的叫着皇上的名字的时候,我居然没有一点的意外,一点的难过.当时的感觉就是我把你借得太久了,是时候该把你归还给你原本属于的人了.只是后来意识到我再也不能每天的送你鲜花,不能写信向你倾诉我的衷肠,不能再肆意花着心思逗你开心的时候我才难过了起来.我突然发现没有了你的隆禧竟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了!”隆禧惆怅的说.
“隆禧,我该怎么办!我把你撕扯得支离破碎,我怎样才能再看到一个完整的隆禧,一颗完整的心呢?”
“让我拥有你完整的一天好吗?让你这一天心中只有隆禧,只为隆禧而活好吗?”
我抬起泪眼婆娑脸,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隆禧.我与他朝夕相处的时间并不少啊!
“我说的是就咱们两个人.没有皇上,没有福全,就袭月和隆禧!你能答应我吗?就一天,心无旁骛的一天!”
“隆禧,对不起!”我羞愧的无以复加.虽然我已把对康熙的爱慕和福全的担忧掩埋在了心底最深处,但对于一个深爱着我的男人来说,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时的隆禧心中到底有多痛啊!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又何来对不起之说呢?袭月,把你生命中的一天完完全全的交托给隆禧,好吗?”隆禧期待的问着.
“嗯!”我愉悦的接受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换身衣服来.几天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怪难闻的!”隆禧高兴得不知所措.
“不要,隆禧!你无论去哪都带上我,别把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我会怕!”我急忙叫住了即将离开的隆禧,有些紧张的对他说.
“对不起,袭月!我忘记了!对不起!”隆禧跑回我的身边自责的说.
“没关系.是我变化得太快,周围的人还没有适应过来.”我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说.
“可他却不曾忽视过这一点,不是吗?”隆禧还是对自己的疏忽耿耿于怀.
“不是说,今天只有我们两人吗?何况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习惯了的.在回程的马车上面他也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马车上害我紧张得几乎昏倒呢!”我安慰着隆禧.
“是吗?那现在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隆禧紧张的问.
“没有!我又不是瓷做的娃娃!”我有些好笑的说.
“那就好.”隆禧终于放下了他的一颗心.
“隆禧,我从一进门就讨的那杯茶到现在还没递到我手里呢!”我善意的提醒,顺便把话题岔开.
“哎呀,糟糕!可让某人留下话柄了!这样吧!记得我后院的那个小亭子吧!要不咱们到那去,一边看,不,吹吹清风,一边品着好茶,怎么样?”隆禧兴致高昂的提议着.
“好啊!我记得那座亭子在一座假山上.那山虽然不高,但足以俯瞰全府.隆禧精心布置的花园亭阁的都可以尽收眼底!在那里品茶最好不过了!走吧!”我欢呼雀跃的托起隆禧的手,但却被隆禧反拉了回来.
“不要,我们还是不要去那里了.我们去园子里吧!对,我们去园子里那石椅那,那儿的风景……”
“隆禧!你很在意我的眼睛看不见东西吗?”我有些担心的问.
“不是!只是,一想到这个,心便疼得厉害.一想到袭月不能陪我看花看草看星星看月亮了,我得心就疼得厉害!”隆禧难过的说.
“隆禧,如果袭月说这一切我都已经不在乎了,你相信吗?”
“袭月?”隆禧万分惊奇的看着我.
“是啊!其实说来也奇怪.自从眼睛看不见以来,我从未因自己以后再也看不见那些花花草草,鱼虫鸟兽而伤心.反倒是一心害怕这副样子会成为他人的累赘.隆禧,如果你不觉得我是你的牵绊的话,请不要在意我会因看不见这花花世界而担心.因为我很庆幸自己一直是用心在生活,世上所有最美好的事物早已深烙在我的心中,所以眼睛看不看得见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我向他道出了心底最真的感受.
“月儿!”隆禧依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叫我的名字.
“好了,走吧!不管是假山凉亭,还是花园石凳,麻烦你这个主人家先泡壶好茶给我先解解渴吧!”我不理隆禧的思绪依然呆滞,只是尽情的为我早已干得冒烟的喉咙抗议着.
“袭月,让我来考考你对茶的认识!”隆禧神秘的对着正在凉亭中肆意的享受着微风的我说.
“哈!今天隆禧可是要舍老本了!终于要把他多年的珍藏给掏出来了!好,接受你的考验.但要有彩头,否则没什么动力!”我趁机占便宜的说.
“彩头!袭月,你好贪的心啊!我已经准备让你遍尝珍品,你却还想要我血本无归?好,隆禧陪你.规则怎样?”隆禧豪爽的答应着.
“你可以任意给我品尝十杯茶水,而我必须一一的道出它们的品名,出处.但只要错一杯,就是隆禧赢,否则……”
“袭月,你是对隆禧的收藏没信心,还是对自己太有自信?好,隆禧陪你.但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输的一方要无条件的为赢方达成一个心愿!”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完,隆禧遍手忙脚乱的准备起来,而我所要做的仅是等着喝好茶而已!
“第一杯.”隆禧献宝似的捧上了第一个测试题.
我似模似样的浅尝一口,然后一脸崇拜的对隆禧说:
“哇!隆禧!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连这等上好的银针白毫你都留着呢!”
“看来,你倒还真是识货之人!等着,我的第二题来了!”隆禧牙痒痒的说.
“快点!快点!”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太平猴魁.”
“顾渚紫笋.”
“福建大红袍.”
“边销茶.”
……
“最后一种咯!”我好心的提醒.
“呼!”隆禧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以让自己的心情快速的平复下来.
“最后一杯了!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了!”隆禧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不自信.
隆禧的这句话可是一下子就把我的好奇心给高高的钓了起来.我接过隆禧递来的茶杯,先是闻了闻气味.
咦?这味道?
再小心的抿了一口.喝!这隆禧平时看他闷不吭声的,这好东西可不少!他居然有英国红茶!
“这?”我为难的蹙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茶?”隆禧顿时来了兴致.
“这茶是红茶的一种?”我故作疑问.
“是.”隆禧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但它既不是安微的祁红,也非云南的镇红,更加不是湖北的宣红和四川的川红了!这?”我为难的挠了挠头.
“那是什么!”我听到隆禧轻笑的声音.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快说,你给我到底喝的是什么茶?”我恼羞成怒的说.
“哈哈哈!可把你给难住了!早知道我就一早拿出来了可免得我泡茶都泡出了一身的臭汗了!”隆禧心情大好的说.
“好了!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啊!”我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
“咳咳,袭月你可听好了!刚才你所喝的茶确是红茶不错.但它的产地不在中国,而是英吉利!它是英吉利的红茶!”隆禧以宣布的语气道出了答案.
“英吉利红茶?不算,不算.你拿洋人的东西来考我,我当然不会啦!这题不算!”为了逼真,我耍起赖来.
“怎么不算?咱们的规矩中又没有规定这茶叶我只能选咱们自己的啊!”隆禧也急了.
“隆禧!你这奸诈的小人!哼!好了,好了!你说吧,你要我完成你一个什么心愿!”我不甘心的说道.
“我……”隆禧把话说到一半又咽回了肚子.
“什么嘛!我这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哦!”我威胁到.
“时间限制?那可不行.现在我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对了,可不准反悔哦!”隆禧不放心的嘱咐到.
“依你了,依你了!”我大方的挥了挥手.
“哇!好舒服哦!”一股凉风吹来真是另人神清气爽啊!
“不冷吗?”隆禧反倒是担心我的身体.
“不冷.就是周遭有些太过清静了.对了,隆禧,你的笛子呢?”
“在我房间里,我去给你拿来.”
“不用了,你给我一片树叶吧,但最好是竹叶.”我留住隆禧并交代到.
“你真的可以用叶子吹曲子?这里没有竹叶,这片可好?”隆禧对我的话深表怀疑.
“罗唆!”我拿过隆禧递给我的叶子,摸了摸它的形状,说道:
“嗯,这个也行.对了,隆禧,你靠过来些.”
“干嘛?”隆禧不容有疑的走到了我身边来.
我把手中的树叶朝他的衣衫上正正反反的擦拭了一片,然后说道:
“地上捡来的叶子,让然要擦干净才能放在嘴里咯!”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隆禧望着他那特意刚换的白衫上的那一片突兀的污渍,哭笑不得的看着故作一本正经的我,不禁仰天长叹了一声“遇人不淑啊!”
最后一天
我把手中那片已经擦拭得非常干净的树叶对折起来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我选的是一首简单的曲子---电影>中的插曲“虫儿飞”.
每次在我心烦意乱却不经意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总能让我烦乱的心情马上平复下来,我想,这也是隆禧此刻需要的吧.
“真的很好听,教我好吗?就用这片叶子!”隆禧也感受到了这首曲子带来的平静与温馨.
“你还是用笛子或是箫吧!”我怀疑着隆禧的接受水平.
“不要,我就要用这个!”隆禧致气的抢过了我手中的叶子,学着我的样子把叶子放在嘴边认真的吹了起来.可任由他吹得涨红了脸,那叶子依然无动于衷,或者给面子似的“噗,噗”的意思两声.
“好啦!别白费力气了.真要那么好学我怎么会不愿意教你!”我忍着笑对他说.
“我就不信我摆不平这片小叶子!”隆禧今天是跟它较上了劲了.
“哈哈,你这是何必呢?好了,我教你!”我被他那耍狠的语气逗得到底是忍不住了.
“嗯,给!”隆禧赶紧把那片树叶交还到了我手中.
“啧啧啧啧!怎么尽是口水啊?”我夸张的把那片潮湿的树叶给丢了开来,并把手一个劲的在隆禧那雪白的衣服上反复的抹着.
“那这片怎么样?”隆禧红着脸,像是受了千般委屈似的对我说道.
“嗯.衣服!”
“咳!”隆禧轻叹一声,认命的往我又迈近了一步.
“转过身吧!前面都没地儿擦了!”我快憋不住笑了.
“你!”隆禧的脾气终于快被我给折磨的爆发了.
“好,我忍.”谁叫他有求于我呢.
他乖乖的背过身去,而我也毫不客气的继续蹂躏着他那件曾经光鲜的衣服.
“这叶子尽量要选细长,有韧性的,这样传声的效果比较好.而要吹出声音也不难,难的是怎么吹出调子.你看啊,这树叶有一条条交错的叶茎,它们啊就好比我们弹琴时的琴弦,吹箫时的声孔……”我细"奇"书"网-Q'i's'u'u'.'C'o'm"细的教着隆禧怎么用树叶吹奏曲子的秘诀,而隆禧也全神贯注的悉数记了下来,还时不时的来上几个问题.
“好累!你弄明白了吗?”我捶了捶酸疼的肩膀,问着今天授业的成果.
“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似的,但实际吹奏起来却又失去了味道.不过没关系,我多练练就会了!”隆禧信心满满的说.
“好饿哦!什么时辰了!”我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问道.
“哎呀!怕是过了酉时了!该饿坏了吧,走,我们去吃点东西去!”隆禧这才惊觉时光的飞逝.
“嗯!”我一言由隆禧带领着走下了凉亭,往饭厅走去.
“福晋呢?”从我一进府就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她,她去城郊礼佛了.”隆禧有些不自然的答道.
“哦.”我知趣的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想吃什么,我叫他们赶紧做.”
“我记得这纯亲王府的马奶烧饼和羊肉锅贴最是令人叫绝!”我垂涎三尺的说.
“叫厨房赶紧做些马奶烧饼和羊肉锅贴来,其他的你们看着上吧.对了,要快!”隆禧心领神会的吩咐.
“王爷,格格身边的侍女求见格格.”此刻传来下人的通禀.
“叫她过来吧!”隆禧的话语中有一丝的慌张
“奴婢忻雅参见纯亲王,纯亲王万福!”忻雅得体的见礼.
“嗯.”隆喜抬手示意忻雅不必多礼.
“格格,您已经出来大半天了!”忻雅看着隆禧不悦的脸色,小声的提醒着我.
“我这不是还饿着肚子吗?你先下去吧,我有分寸的!”我顾虑着隆禧的感受,急急的把忻雅给支了下去.
“你还是……”
“哎呀,好饿啊!隆禧,你这样可不行啊!一会儿渴我,一会儿饿我,哪有这么待客的主人啊!不管,今天你得挨罚!”这是我和隆禧最后这么无拘无束的一天,我不允许有任何的不完美的瑕疵.
“罚?是,今天是隆禧的不是,怎么罚都是应该的!”隆禧默契的配合着.
“那,就罚你这纯亲王待会亲自伺候我用膳咯!”我特意眨了眨眼睛道出了我的难处.
“这哪是罚啊!荣幸直至!”隆禧有些受宠若惊的道.
“嘻嘻!啊!来了,我最最心爱的马奶烧饼来了!”我闻着香味,跃跃欲试的端坐了起来.
“你啊!”隆禧看着我那馋嘴的模样笑着在净盆中洗了洗手,再让丫头服侍着擦干了水渍给我张罗起吃的来.
“啊!”隆禧示意我张嘴.
“啊-呜”我一口咬掉了隆禧送到我嘴边的一整块大饼,含在嘴里拼命的咀嚼着.
“小口点,没人跟你抢!”隆禧好气的估量着我着么小的嘴巴是如何塞入这么一大块饼子的时候,我已经再次张开了我那油淋淋的嘴巴,吧唧的说:
“还要.”
这一顿饭就在隆禧的惊叹中和周围仆人们不可致信的抽气声中度过了.据说我那一段可是吃足了三人份的食量,害得隆禧一直在自责他这个主人怎么会如此的失职,居然把客人怠慢成这样了!
“好饱哦!”我知足的与隆禧一起躺在一处静寂的草坪中幸福的喊道.
“这么能吃居然还这么瘦!”隆禧有些想不通.
“你管我!这就叫天生丽质!”我臭美道.
“是!”隆禧懒得与我争辩.
“隆禧,我问你几个智力测验好不好?”我很鸡婆的想知道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聪明.
“智力测验?”隆禧有些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智力测验的意思是我提问,你回答.问题的答案可能有些偏,是要花些心思才想得出来的,反正就是看你有多聪明啦!”我尽责的解释着.
“好,你问!”隆禧胸有成竹的说.
“嗯!第一题,这米的额娘是谁”
“什么?米还有额娘?开什么玩笑?”隆禧嗤之以鼻.
“怎么没有?米的额娘就是花!因为‘花生米’啊!”我摇着头一脸同情的模样对他说.
“哪有这样的?好了,我知道你的逻辑了.再一题!”隆禧不服输的吆喝着.
“听好了.这第二题是:这米的阿玛又是谁?”我期待着他的答案.
“米的阿玛?”隆禧思来想去,最后用一种极不情愿的声音对我说:
“那你说这米的阿玛是谁?”
“哈哈!是蝴蝶啊!你没听过‘蝶恋花’吗?”我放肆的笑声让隆禧觉得非常没有面子.
“再来,再来!我就不信,这米还有玛发(爷爷)不成?”
“咳咳,玛发倒是没有,只是你知道米的果洛妈妈(外婆)是谁啊?”我感觉到了危险的迹象,慢慢的寻找着逃生的路线.
“想走?说!这米的果洛妈妈又是谁呢?”隆禧反扣住我的手,威胁的问.
“哪有这样的.应该是我问你答的,怎么现在变成了我自问自答了啊!还有,你哪有些许虚心求教的样子啊!凶巴巴的!”既然躲不了我就只好正面迎敌了.
“你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啊?好了好了!小生恭请袭月先生公布答案吧!”隆禧装起书生向我作起揖来.
“嗯!孺子可教啊!那,听好啦!这米的果洛妈妈就是笔!”我故意不把答案解释清楚.
“笔?这笔又跟米扯上哪点关系了啊!”隆禧彻底的被我给搅迷糊了.
“你的头!”我向隆禧勾了勾指头,示意他把头低下并附过来.
隆禧原以为我是要在他耳边偷偷的说出答案,遍毫无防范的把头伸到了我的旁边.
“笨啊!”我用力的敲了敲隆禧送上门的头并飞快的跑开,一边还恨铁不成钢的对他道出了问题的答案:
“因为妙笔生花啊!”
“哦!这样啊!你别跑!敢骂我笨还敢打我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跟我在这诺大的草坪中嘻笑追逐起来.
“哎哟!”
“怎么了?”
“我的鼻子!你干嘛突然在我前面停下来啊!”隆禧的胸膛可真够硬的啊!也不知道我的鼻子歪了没有.
“来,别捂着,让我看看!糟了!流血了!”说完便急匆匆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替我擦拭着血迹.
“来,坐下来,把头仰着!”他小心的把我扶到了地上坐好,再把那块帕子撕下了一小片堵在了我鼻子上.
“靠在我肩上休息会!”他一面跟我按摩这后颈的穴位,一面把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靠在隆禧的肩上,享受着他的温柔不禁倦意袭来,竟在他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呜!”我舒服的换了一下睡姿.
“醒来了!”
隆禧的声音?糟了!难道我彻夜未归?
“别担心!我已经吩咐王顺回去禀告过了.”隆禧看出了我的担心.
“哦!”我不自然的答应了一声.
“起来吧!”隆禧先起身再把我拉了起来.
我们居然在那片嬉闹的草坪上过了一整夜.
“用完早膳再走吧!”隆禧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好似昨日的种种皆是幻境.
“好.”我机械的答应着.
终于,早膳在一片宁静中用完了.
“我,我该走了!”我心虚的说.
“还记得你欠我一个心愿吗?”隆禧突然开口道.
“嗯!”我期待着.
“还记得在小溪边你曾亲吻了我一下吗?”隆禧带着很重的鼻音说.
“记得!”我的鼻子酸了一下,泪水顿时充斥到了我的眼眶.
“还能再吻我一下吗?”我听到泪水滴溅在桌上的声音.是我的,还有他的.
“嗯!”我点头答应下来.
隆禧慢慢的把脸靠了过来.我感受到了他近在咫尺气息,主动再靠近了他一点在他的脸上再一次印上了我的印记.
“忻雅,我们回宫吧!”在隆禧依然沉浸其中的时候,而我选择了仓皇的逃开.
“袭月,隆禧从此把你放下了!”耳边传来了隆禧在屋内大声的诀别.
他知道这是我最想听到的.
但我也知道,这却是他最不想给却为了我而不得不给的.
我用帕子捂住鼻嘴,努力的不让自己痛哭出声来.
最美
“格格,快到宫门口了,把眼泪擦擦吧!”忻雅一路上望着已经是哭成了泪人儿的我早已是失了方寸.
是啊!我一夜未归,如果再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不是成心让他担心吗?思及至此,我赶紧掏出身上的帕子,仔细的擦拭着想必已成花猫的脸蛋了.
“忻雅,快帮我看看哪里还有脏东西?”我不放心的问.
“都干净了.只是妆都给哭没了!不碍的,等一回宫奴婢就帮格格您好好的梳洗打扮一下就好了!”忻雅一边拿丝巾替我整理一边安抚的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随即又低头不语了.
“格格吉祥!格格您可总算回来了!奴才可是在这等您都等了一早上了!”我还没进屋呢就听到了柱子那熟悉的招呼声.
“有什么事儿吗?皇上呢?”我随意的问着.如果估计得没错的话,康熙现在应该已经下朝正与各大臣们商议早朝时各部所奏之事呢.
“皇上现在正在上书房里跟各大臣议政呢!不过,皇上吩咐奴才在这里等格格回来,看着格格把药给喝了!您可不知道,昨儿个格格未尽中,晚那两次药皇上有多担心呢!把太医传来问了好几次,再三确定误这一天的药对格格的治疗并无影响才放下心来的!格格,药奴才一直给您温着呢,要不现在就请格格进药,奴才也好赶紧回复圣命,让皇上安心.”柱子打着商量的问.
连进药如此小的事他都如此的上心,情愿自己担着心,受着怕也要成全着我对隆禧尽的这最后的一点心以减少我对隆禧的愧疚之情!这样的关怀让我觉得幸福无比而又沉重不堪.我三两便把碗中的药喝了个底朝天,连嘴还没来得及抹就对柱子说:
“赶紧去回了皇上吧!就说格格我现在喝药喝出甜味来了,以后就把药当甜汤来喝了!”本来我是想说咖啡的.
柱子打了个千笑着复命去了,而我也准备泡个香香澡洗去一身的疲劳和不属于他的过去.
“真香!”
正留恋于梦乡的我突然听到了他的一声呢喃.
“忙完了?”现在好了,眼睛看不见,连睁眼的功夫也省了.
“嗯.”他用手轻撩着我的脸说.
“用膳了吗?”我慵懒的问.
“没呢!”似乎是受我的感染,他也爬上了床,靠在软垫上用一种极其放松的语气说.
“什么时辰呢?”我担心他的身体.
“早着呢,刚过酉时.”他满不在乎的说,可眼中有着遮掩不了的心痛.
“啊!我还以为我睡了多久了,感情才眯了会啊!”原来是我瞎操心了.
“格格,要不要小玄子伺候您用膳啊?”康熙一板一眼的学着柱子那嗓子对我说道.
“哈哈哈,小,小玄子?拜托!你想要折我多少寿啊!”我受不了的狂笑不止.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美吗?”康熙欣赏完我那毫无气质的大笑后才若有所思的说.
“啊?”他的思维可真够跳跃似的.
“现在.”他一本正经的说.
“现在?隆禧也曾这么说过!”我无限感慨的说.
“哦?到底是朕的兄弟.还没放下?”康熙的话语中没有意思的酸意.
“不,放下了.”我微微一笑的说.
“为什么?”看着我如此轻松的神情,惊讶的反倒是康熙.
“为你!”我言简意赅.
“朕的月牙儿!朕又发现了你一个最美的时刻!”康熙陶醉的说.
“哦?”我猜到了一大半.
“当你说‘为你’的时候!”康熙如珍似宝的把我揽入怀中.
“隆禧,再见!我不能再左顾右盼,伤他,伤我,更是伤了你!”
康熙十七年三月的一天.
“哈哈哈哈!”你瞧,这人都没到,倒叫这笑声先来报信了.
“袭月,你猜猜朕为什么这么高兴?”康熙进门连口茶还没顾得喝上,劈头盖脸的就来考我一通.
算算时间?难道……
“莫不是咱们老吴气数将近了吧!”我也乐得从靠椅上跳了起来.
“月儿!皇祖母总跟朕说你是个人精,朕还不信,看来朕现在是不得不信了!是,月儿你说对了,吴三桂十天前刚刚在衡州称帝了,年号为昭武!”康熙高兴的说.
“称帝?昭武?”不好意思,这历史咱是真没学得有多好,感情吴三桂还当过几天皇帝啊!
“在那瞎想什么呢?”康熙好笑得看着我眉头打架的模样.
“不是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的吗?那你还这么高兴?”我嘟着个嘴巴说.
“朕的这点心思,月儿还不知道么?”他是存心考我.
感情这康熙皇帝把我当心理学的高材生用啊!而我又怎会不知,吴三桂在势如中天的时候都没有称帝,却选在了这连败连战的空档,想必是已知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草草的急着了结了他这毕生的夙愿呢.
“我可搞不懂你们这些天皇贵胄之间的想法!”我装作兴趣缺缺的说.
“那,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月儿,最近皇祖母的身子……”康熙无限忧心的说.
“是啊!老祖宗最近被皮疹旧疾折腾的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的,看得我心都是疼的!”提到孝庄老妈的病,我的心顿时也跟着沉了下去.
“今早朕去请安的时候,皇祖母已经睡下了,也就没敢惊动.”康熙是想问我孝庄老妈今天的病情.
“昨晚老祖宗的身子疼养难耐,宣了李太医来请脉,说是火毒攻心.开了方子,给老祖宗服下情况是好些了.我再备了盐浴,且在里面搁了些硫磺给老祖宗擦了身子这才觉得爽快了些.”知道他的担心,没有任何的隐瞒才是让他稍微安心的最好办法.
“怎么不叫朕呢?”他疲惫的坐了下来.
“昨日我去请安的时候老祖宗连我都瞒了,还是苏嬷嬷看着老祖宗那难受的模样才找人偷偷的知会我的!”我有些嗔怪.
“袭月,辛苦你了.你也知道,每次只有你调配的药浴还可以让旧疾复发的皇祖母稍感舒畅!”康熙握住我的手说.
“不辛苦!只是,这次这病势头凶猛,我是怕我这两下子也应付不了了!”孝庄老妈的皮肤素有疹症.而这一年来也发作过几次,而我结合太医的诊断并综合了我一些零碎的生活常识配了些药浴给孝庄老妈泡澡,没想到效果还真是不错.
“朕已经决定了,七日之后便侍奉皇祖母去遵化福全山温泉洗浴,希望这次同样能够控制住皇祖母的这来势汹汹的疹症!”
“这样是再好不过了!太医们都说,温泉洗浴治疗对老祖宗的病是最有帮助的了.而我之所以想到了自制药浴的法子也是由这点想到的!”我高兴得跳了起来.
“朕真是没用.皇祖母的病一直不能根治,而,你的眼睛……”康熙愤恨的捶桌而立.
“你是人,而不是神!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这样,终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给累垮的!”我又一次劝慰着他.
“袭月,为什么你对自己总是那么漠不关心呢?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念这缤纷的世界,不想看到所有你在乎的人的容颜?不,朕不相信!”他在逼我说出我心中最深的感受.
“我想,但我不能啊!”我攀上他的胳膊.
“是朕无能!”康熙甩开了我攀附的手,直向门口冲去.
“你要放开我的手吗?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如果你现在松开我的手,那我就真的会走丢了!”我有丝威胁的说.
“不会,不会!朕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永远不会!”看来我的威胁起了它应有的效应,康熙马上掉头回来紧紧的抱着我,生怕一个不小心我就永远消失在他眼前了.
“你看吧!失明也不全然是件坏事!”我得逞的说.
“朕这一生注定是被你吃得死死的了!”康熙了然一笑,莫可奈何的说.
“老将军跟福全就要返京了!”康熙一口道出了晴天霹雳,而我也吓的险些瘫软了下去.
“怎么了?”康熙看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我,焦急的问着.
“老爸回来看着我这副模样该怎么办啊!”我急得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下落.
“朕该拿你怎么办啊!”康熙摇着头把我扶到靠椅上,蹲下身子握着我的手继续说道:
“别急.朕只是说就要,又没说已经.虽然现在南边的战事已经渐次平息,但还有少许的叛贼余孽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这善后工作也不是朝夕可成的,所以,最快老将军回京也是今年年尾的事情了.倒是福全,约莫再过一个多月就会回京述职了.”康熙分析道.
“那就是说,我还有半年的时间治眼睛咯!要不,你叫福全也晚点回来吧!等我治好了再叫他回来,怎么样?”我打着商量.
“现在知道急啦!”康熙以一种你终于知道怕的口气调侃着我.
“我一直都很急啊!你看,再苦的药我不都乖乖的喝啦!还有,这太医院的太医隔三差五的用针把我的头插得跟个刺猬似的我也很配合啊!哎呀,好不好吗?叫福全晚些回来!”我使出了撒娇的绝招.
“你就那么在乎他的感受?”康熙挑着眉,语气泛酸的问.
“也不是!哎呀!只是总觉得很丢脸.本来再见他就已经很尴尬的了,现在又无端端的变成了瞎子,那就更难为情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现在心中那复杂的情绪.
“不是无端端,是朕没把你给照顾好!我想,福全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朕好好的来上一架吧!”康熙苦笑的说道.
“打架?你们谁会赢!好啊!有好戏看咯!”真不知道这两个平时都不可一世的男人扭打在一起是个什么样子,但只要一想到他们相互的掐着在地上使狠劲的样子就好好笑!
“如果你真能看到,打上这一架又何妨呢?”康熙似乎没有被我的好心情所感染,依然深索着眉头一副我欠着他几百万两的银子似的看着我.
路程
“丫头,你给我到皇上那车上去!”孝庄老妈黑着脸命令道.
“啊!”我还没反应得过来,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看你熬得哦!两只眼睛都凹下去了!”孝庄老妈心疼的说.
“哎呀,我不累!倒是老祖宗您,这几天颠簸得都没好好休息会!”只要一想到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老妈,我这心疼得简直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哀家啊,这是老毛病,习惯了!丫头啊,这几天你没日没夜的陪着老祖宗,可把那小子给心疼坏了.去跟他说会话吧!我看他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跟你说,只是没人睬他而已!”孝庄强打着精神跟我说笑.
“可……”
“去吧!刚服了药,哀家也乏了想睡会!”说着真就闭上了眼睛.
“那?好吧!老祖宗,我很快就回来!”自从出宫以来我就一直陪在老妈身边确实冷落了他了.我脑子浮现了康熙那委屈的表情不由“噗哧”的笑出了声来.
“嗯!”孝庄老妈闭目答应着.
“王顺,去前面通禀一声!”苏麻招呼着.
眨眼的功夫,就传来了柱子的声音:
“格格,马车给您备好了!”
我依言从孝庄的銮驾下来上了随驾的马车往前面康熙的銮座驶去.
“格格,到了.奴才给您搭把着手呢,请……”
“让开!”我才刚听到康熙那不悦的声音就猛不盯的被他凌空抱了起来.
“怎么了?”我怯怯的问着自从我进来一直就闷不吭声的康熙.
可没人答应.
“玄烨!”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害怕.
“朕在这里.”他还是不忍看我无助的样子,可一肚子的不痛快使得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冷清.
“你在生我气?”我试探的问.
“嗯.”他倒是直接.
“因为这些日子我没有理你?”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哼!”今儿他是跟我对抗到底了.
“我现在不是特意过来陪你了吗?”我讨好的说,一边却在盲目的搜寻着他的所在.
“朕能不能麻烦你的心偶尔也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啊!”他把手伸了过来让我握住,一边责怪道.
原来他是气这个啊!
“我有你想着啊!所以自己个也没太在意!”我厚脸皮的讨好着.
“咳!”康熙无奈的叹着气.
“哎呀!别跟我致气了!我等会还要回老祖宗那呢!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我催促道.
“你不要命了!看你,出来才几天,你瘦得还有个人形没有!皇祖母那有苏麻,待会朕也会去伺候着.你啊,跟朕好好的在这睡上一觉.这是圣旨!不准有异!”看我一副反驳的样子,他居然拿出了杀手锏.
“你怎么这样嘛!就会拿着你的身份压我!”我不服气的哼哼.
“朕实在是拿你没办法了!快躺着歇会!”他继续命令到.
“好了,好了.那,我睡醒了你就再也不能管我了.你记得叫苏麻看着老祖宗再痒也不能抓身子,让她帮着柔柔.还有,药记得不能用大火,只能用文火慢慢的熬.再来,如果老祖宗痒的实在难受就让苏麻用我备好的硫磺水煮热了擦擦身子,但次数不能太频.还有……”
“嗯?”
“到驿站了,朕抱你下车,继续睡吧!”耳边传来康熙小声的解释,而我也乐得安心的继续跟周公神侃去了.
“格格,格格!不好了,太皇太后她……”是忻雅的声音.
“太皇太后她怎么了?”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月儿!没事!皇祖母一直都好好的!”原本在床边熟睡的康熙被我这一吓是彻底的醒了,赶紧扶着我的肩轻声的安抚着.
“呼!”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天还没泛白呢!再睡会吧!”康熙把我又重新安置在了床上.
“已然醒了,我还是去陪着老祖宗吧!”我还是不放心.
“傻瓜,就你紧张皇祖母啊?朕也挂心着啊!要不是确定皇祖母的病情被很好的控制住了,朕怎么会在房里休息呢!”康熙一边说着,一边按下我蠢蠢欲动的身子.
“你的房间?那我睡在这,你在哪里休息?”他还真拿自己当铁打,钢铸的啊!虽是出了京,可每日的奏折文书可是没有间断的成堆的送来过.再说他还要照顾孝庄老妈的病呢!
“睡吧!别瞎操心.你都不知道,刚刚睡在你身旁是朕这些日子以来睡的最踏实最安稳的一觉了.可偏偏被你给吵醒了.朕不管,你得赔朕!”他的语气就像一个小孩在问我要糖吃似的.
“怎么赔?”我算是彻底被他给打败了.
刚说完,他的嘴就覆上了我的唇……
“老祖宗吉祥!”还没启程呢,我就钻到了孝庄老妈的屋子生怕她把我给甩了.
“到底精神多了.喏,桌上那碗是你的,哀家那碗刚刚被灌了进去.”孝庄等着看我愁眉苦脸喝药的模样.
“格格,这是您的药.太医一早就熬好了,知道您一早就要过来就请太医直接把药端这儿来了.”苏麻把药放在我手心里.
“谢谢苏嬷嬷.”然后三口两口的解决那碗跟我的世界一样黑的东西.
“格格,蜜饯!”苏麻体贴的把蜜饯递了过来.
“不用了!老祖宗,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我满不在乎的只关心我孝庄老妈的病情.
“丫头!你不是最讨厌喝药的吗?怎么……”听着孝庄这惊讶的语气我就了解到了,其实我应该演上一出的才对.
“哎呀,老祖宗,您别忘了,袭月这一年多来可曾断过这些?早惯了,现在居然让我喝出了甜味来了!”我得意的炫耀着.
可这话听在孝庄的耳里却是格外的刺心.
“你这孩子啊!”她无力的叹了一声.
“皇祖母,玄烨来给老祖宗请安来了!皇祖母,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启程了,今儿傍晚的时候便可到遵化的温泉行宫,那时再好生休息吧!”康熙恭敬的向孝庄老妈这一路的行程.
“好啊!再不到,别说我老人家了,就是你们也一个个的顶不住了啊!”孝庄有些歉意的说.
“哪里的话,皇祖母,您身体的康健就是儿孙最大的服气了!”康熙真挚的说.
“嗯!皇祖母啊,知道你们的孝心.去准备着吧!丫头碍…”
“丫头跟老祖宗在一起!”我马上粘了过去.
“这孩子,自己还是个半药罐子呢,这照顾人倒是上了瘾!”孝庄感动的打趣.
“太皇太后,你啊就别把格格往外面赶了.皇上,格格,您可不知道,昨儿个自打格格走了之后我可是遭了老罪了.一会怪我挠痒没挠在点子上,一会怨这抹澡的水又不够暖人了!可把我给折腾惨啦!”苏麻垮着脸诉着苦.
“哈哈!”看着年过半百的苏麻发着牢骚的模样把我们这一大屋子的人都给笑惨了.
又来了,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袭月!”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已经坐在了地上.
“丫头!”
“格格!”
“袭月,你说话!”康熙急不可奈的命令到.
白色?白色的光!久违的白色的光!
“袭月,说话啊!别吓朕啊!”看着我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康熙的担心立刻化成了恐惧.
“啊?啊,我没事,呵呵!跌了一跤而已!”我醒过神来,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那白色,是幻觉吧!
“把张士良,李玉白给朕叫过来!”康熙小心的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一面厉声的吩咐着.
“玄烨,别吓着老祖宗了.我真没事!”我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康熙的衣角,小声的说.
“袭月!你到底要朕怎样的担心啊?你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现在比那粘在窗户上的宣纸还白吗?”康熙生气的朝我吼着.
他从没有如此大声的对我说过话.他的声音震得我的耳嗡嗡作响.
“皇上!够了!”孝庄朝康熙使了个颜色.康熙这才注意到我现在的表情又如刚才一般恢复了呆滞的模样.
“臣,张士良.”
“臣,李玉白.”
“恭请皇上圣安,太皇太后金安.格格吉祥!”诚惶诚恐的两个声音.
“嗯,帮格格把把脉吧!”孝庄看着那还在跟我赌气故意不理旁人,一个人正心不在焉的抬头望着窗外碧天白云的康熙,自己吩咐着.
“臣等遵旨.”
我老老实实的任凭着那两个一见我就头疼的太医摆弄着,也不知道他们叽哩咕噜的交待了些什么便匆匆下去了.不过依照我的经验,又得加上几贴新方子了.
为什么自从昨晚开始我的心就没有来的宁静不下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心从未有过的慌乱.
脑子从未有过的如此周转不灵啊!
“格格,喝口茶吧!”
“啊?哦.”我接过了苏麻喇姑递来的热茶.
“丫头,皇上是被你吓坏了.别放心上啊!”孝庄以为我沉默了这大半天是还在在意早上康熙对我发火的事.
“嗯.老祖宗,咱们该启程了吧?”我有些听不懂孝庄的话,不知道有什么是要我放心上的,所以姑且岔开话题.
“月儿,别跟老祖宗开这种玩笑啊!老祖宗现在这身体可是受不了啊!”孝庄的额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汗.
“格格,咱们老早就在车上了啊?现在都快晌午了呢!”苏麻喇姑也被我的话吓了一跳.
“嘶!”我的头就像被人勒着般疼.
“啊!是啊,我恍神了!是啊,咱们上路好久了呢!”是啊,孝庄老妈现在这身体可经不住再为我操心了.
“苏麻,快叫皇上过来!这丫头哪哪都不对劲啊!”孝庄没被我拙劣的演技骗过去.
“哦!”也顾不上这许多,苏麻一边嚷着叫停车,一边自己就跳了下去.
短路
“怎么样?”康熙颤抖的搭着李太医的肩问.
“皇上,请皇上恕罪!臣,臣实在不知道格格到底哪里出了毛病啊!”李太医惭愧的陈述.
“张士良?”康熙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皇上,臣跟李太医一样,不知道格格突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但臣等肯定的是,这一定是格格的脑伤所遗留下来的病症.”张太医也耷拉着脑袋毫无办法.
“严重吗?有医的法子吗?”康熙穷追不舍.
“这……,皇上请恕臣直言,格格这病毫无征兆却来势凶猛,恐怕……”
“恐怕怎样?”如果有选择,太医的口中的答案,康熙是愿意一辈子都不愿听到的.
“恐怕,格格可能就从此不知人事了!”虽然害怕,但张太医不得不道出他思虑.
“不知人事?”康熙一路的念着这四个字跌撞着回到了我的房间.
“皇上吉祥!”忻雅看着跌跌撞撞的康熙连忙道着万福.
“玄烨?这时间你怎么会有时间过来?奏折都批完啦?”我开心的招呼着.
“袭月,这是哪里?”康熙希冀的问.
“考我?这不是我们的家吗?乾清宫的东暖阁啊!”我神气的说,正等着他的赞赏.
“隆禧呢?”康熙闭了闭眼睛,让自己稍微冷静厚继续问道.
“啊?哦,那小子啊,听说皇上给他赐婚了,不知道他现在正躲在哪里乐呵呢!”我偷笑道.
“你最近见过福全吗?”康熙留下了两行热泪.
“没有,他还在生我气呢!也不能怪我啊!你都不知道他居然在他要大婚前的一个月的大半夜里跑到我家来要我做他的嫡福晋?我不过就是骂了他一声神经病他就不再理我了.”我有些埋怨的说道.
“玄烨呢?你的玄烨呢?”康熙哭喊道.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玄烨,玄烨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我焦急的问着跟前这人.
“求求你,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玄烨,爱心觉罗.玄烨!”他恳求着.
怪怪的,怎么我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什么都是错乱的,怎么也对不上号.
“皇祖母吉祥!”康熙拖着憔悴的身子照常向孝庄请安.
“皇上,丫头她?”孝庄也是忍不住的担心了一宿.
“可能是最近累着了,所以出现了些幻觉.太医们给她开了些凝神聚气的方子,好好条理几天就无大碍了!”康熙隐瞒的答道.
“是啊,哀家想也是这样.可把哀家给吓坏了!”孝庄释然一笑.
“是.请皇祖母不必太过为月儿操心.只是为了让她断了服侍您的念头,朕特别下了谕令不准那丫头出她那房门,所以这几天她不能每天来给皇祖母请安了.”康熙编排着阻止我们见面的理由.
“这也好,省得她操心了.你啊,跟丫头说,就说是老祖宗得懿旨,嘱她好生先把自己的身体顾好了再来伺候着!”孝庄宠爱的说.
“是,孙儿一定把话带到.现在就让孙儿服侍皇祖母去温泉洗浴吧!”康熙躬身相候.
“你啊,去了那儿除了干着急之外也没用.得了,留在这里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照顾袭月丫头都方便些,就别跟着我去受罪了吧!”孝庄吩咐道.
“是,谨遵皇祖母吩咐.”康熙遵从道.
“紫蕾,咱们出去走走吧!”我快闷死了.
“格格,奴婢是忻雅!格格,皇上交待了不准格格到处乱走的!”忻雅又一次纠正到.
“是,是忻雅!怎么最近我常常弄错呢?皇上去慈宁宫请安还没回来吗?为什么他不带上我一块去?”我有些埋怨.
“格格,现在您是在遵化……”
“忻雅,你先下去吧!”康熙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
“玄烨?你终于回来了!”他来了,我就不闷了.
“是,玄烨回来了.告诉朕,今天这一上午你都干了些什么?”康熙慢慢的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来轻声问道.
“我啊!我先去慈宁宫给老祖宗请了安,然后?不对,今天我没去慈宁宫请安,是你不让我去的.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因为朕想让忻雅把你装扮好,咱们可以出宫玩去啊!”康熙轻松的说.
“出宫?玩?你没骗我?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我狐疑的问.
“一句话,去还是不去!”他是吃定我了.
“去!”我知趣的马上立正站好.
“你啊!”你点了点我的鼻子,把我的手挽在了他的胳膊上,带着我上了出宫的马车.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听着街上这人来人往的欢腾劲,我的心情顿时就如同洪水般的高涨了起来.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能不能去街上逛逛,我好久没有逛街了!”我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如果我们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早倒是可以逛逛.”康熙模棱两可的说.
“我知道了!你带我出来根本就不是陪我玩乐的,而是陪你办事的,对不对!”我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
“你乖啊!好,朕答应你,回来的时候,不论多晚都一定陪你逛逛!”他安抚着我.
“你说的哦!”我生怕他食言似的提醒他.
“朕说过的话一向是金口玉言的.这天底下怕也就是只有你会质疑朕的承诺了!”康熙冷笑一声说.
“隆禧,你闻闻是什么味道!糖炒栗子也!快,快叫他们停车!我们买些回去给老祖宗尝尝!”我兴奋的拍打着身边的康熙.
“月儿?”康熙不可思议的叫着我的名字.
“快啊!哎呀,你这慢性子啊!停车,停车啊!”我看不惯他一副慢吞吞的样子,自己叫住了车夫.
“好,好.朕这就差人跟你买来,你好好的跟朕待在车上!”康熙实在没辙变吩咐柱子去把那栗子买回来.可这话还没说完我的马车却陷进了一个大坑里了.
“啊!”马车突然的倾斜把毫无准备并且准备自己下车的我给抛了出去.
“月儿!”康熙脸色大变的跟着跳了出来,发现我被图海给接了下来这才放下心来.
“奴才该死!让少爷,小姐受惊了!”图海把我交还给康熙后马上请罪的说道.
“这闹市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坑呢?这迎来过往的马车怎么方便驾驶.图海,把这记下!”他可是到哪都不忘记这天下寸土都是他的责任啊!
“月儿,有没有怎么样?”康熙还是不放心的问.
“没事!就是吓了一跳!”我吐了吐舌头道.
“好了.图海,想办法尽快把车给弄出来.袭月,我们到旁边等会.”说着就跟着我退到了路边.
“哎呀,对不起!碰着您了!”路人甲说.
“不碍的!”康熙也没太在意.
好熟悉的乔段哦!
“朕的印信!图海!”康熙惊觉他的随身印信竟不翼而飞了!
“喳!”图海火速朝着那路人甲的方向追去.
“你不是隆禧?”我惊觉道.
“袭月,别害怕!我是玄烨!”康熙搭着我的肩解释道.
“你放开!你说你是玄烨?爱心觉罗.玄烨?”我轻蔑的质问着.
“是,朕就是爱心觉罗.玄烨,当今的天子!”康熙强调着.
“哈!这可就奇了怪了!如果你是当今的天子,那紫禁城那个又是谁?”竟然把我当小孩欺骗.
“月儿,现在是康熙十七年,这次我们是陪老祖宗来遵化洗温泉的,而不是康熙十五时你和隆禧慰问前方将士那次啊!”康熙难受的抚摸我的脸细细的跟我解释着.
“是吗?”他说的什么遵化,什么温泉的我也确实是有印象的.
“格格,栗子买回来了!”柱子乐呵呵的捧着一大包栗子大老远的对我叫嚷着说.
“栗子?你快告诉我隆禧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我惊觉自己差点受骗了.是我叫隆禧帮我买栗子的,刚才还差点摔了下来了呢!怎么一会就变成了康熙十七年?
“袭月!”康熙焦急的握着我的手.
“放开!”我挣脱他的钳制,随意的找了个方向飞也似的拼命的逃跑了.
“袭月!停下来!”
后面的梦魇紧追不舍,我不知道我跌倒了多少次,又被他扶起了多少次,而我又挣脱他逃跑了多少次,但就在我精疲力竭的时候却撞进了一个强而有力的胸膛.
“姑娘,你怎么了?”他温和的声音让我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啊.
“公子,救我!”说完便的昏了过去.
求死
“公子,您这么贸贸然的把一个陌生女子带到别苑来是否有些……”
“下去吧!”那名救我的公子没等那人把话说完便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把他遣了下去.
“别装了!醒了就起来吧!”他依旧从容的对我说.
“啊!呵呵!被你发现了啊!”我尴尬从床上起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说说吧,今日追赶你的那名少年与你究竟有何过节呢?”他直切正题道.
“追我?你在说什么啊?我还正奇怪呢!告诉我你是谁?”他和刚才与他对话那人的声音我陌生得紧,绝不是玄烨或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声音!
“今天不是有个少年一直在与你追赶,而你撞到了我身上求我救你?”他以为我在故意装糊涂.
“是!我想起来了!”我搜索着脑子里残留的片段,然后惊呼道.
“那少年与你有什么过节?看他关心的样子,绝不是要加害于你啊?”他不解的问道.
“不对,真的很不对劲!”我拍了拍那不好使的脑子说道.
“你怎么呢?”那名公子看我一副急得要撞墙的模样不禁问道.
“隆禧这次没有跟着我们出来啊?那替我买栗子的又是谁?我是跟着玄烨一起出宫的,怎么隆禧却又出现在我的车上?不对,真的很不对!”我的脑子就像灌下了一大桶的铅水,怎么搅都搅不动.在身旁那人连唤我三声“姑娘”后,我才意识到了我的失态.
“对不起,公子!我的脑部曾经受过重创,自此以后眼睛就看不到东西了.可最近我发觉,现在非但眼睛失明了,而且脑子也出现了错乱!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的表达,总之就是我总把记忆和现实搅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做过的事,哪些是现在要做和正在做的事情了!”我终于搞清楚了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你的眼睛失明了?”那名男子显然是被我吓得不轻.
“是.”我现在是彻底冷静下来了.
男子不可致信的走到我跟前试了试,轻呼道:
“果然!”接着他又说道:
“那那名追逐你的少年?”
如果我的脑子还没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的话,他说的一定就是玄烨了.
“我当时脑子正好不清楚.我想您口中的那位少年应是小女子的兄长.”我懊恼的说,并巧妙的隐藏着康熙的身份.
“那我得把你赶紧给送回去了!”那男子的话语中有些许的局促.
怎么回去?难道要我告诉他,我住在遵化行宫?而当街追我的就是当今天子?
“你都不知道.你那惊恐的模样让我一时失了方寸,误以为那是哪家的纨绔少爷想要轻薄于你,还跟他当街动了手!”他满怀歉意的说.
“你们交手啦!谁赢了!”我发现我现在的脑袋是真的短路了.居然不关心双方的是否有人受伤,反而倒是更注重比试的成败.
“哈哈!你果然特别!”他也被我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
“哎呀,你说啊!反正我知道,我在你手上他是不会对你出狠招的.而与公子刚才的顷刻交谈也知道了公子是个知分寸,懂进退的人也断然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人生死相搏!所以,快说啦!谁赢啦?”我急于知道答案.
“如果不是我小胜一筹,你又怎么会被我带来这里?”他对我的明知故问有些不解.
“啊!对哦!看我笨得!”那就是说,如果你是歹人,以我那两下子在加上看不见东西的缘故,我是断然不能从你手上逃脱的咯!我郁闷的想.
“那姑娘,请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诉在下,在下这就差人送姑娘你回家!”他也没深究,只是急于弥补自己妄动的过错.
“家?我家在京城啊!我这次是随父兄来这寻医治病的,就住在镇上的一间客栈里.但我眼睛看不见,所以那家客栈的名号就不得而知了!”现在的我是最会利用自身条件来演戏了.
“你也住在京城?不瞒姑娘,在下也是京城人士,只是在此地落脚罢了,不日就要返京了.”
“哦!对了,都叨唠这么久了,我们都还不知对方的姓名呢!小女子悦喜给公子见礼了!”我起身朝我所辨认出来那男子的所在方位福了福身.
“小姐有礼了.在下方良唐突小姐了!”那个自称方良也马上还礼.
我给他的是化名,他给我的也未必是真的.
“方公子,请不要为悦喜担心了.家中父兄都视悦喜如珍似宝,断然会派人四处搜寻的.公子只消把悦喜随意置身在一茶楼就感激不尽了!”我想出了一个两全的计策.
“这样甚好!明日在下就随姑娘进城好了!”他毫无怀疑道.
感情这里是在郊外?
“打扰公子了!”我向他福身致谢.
“哪里!小姐还是早些安歇吧!在下告辞!”说完便阖门而出.
糟了!听方良的语气现在已经深夜了,那就是说我离开康熙已经最少四个时辰了!他该是怎样的煎熬啊!
我摸索着回到床边,径自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越发觉得玄乎.我这些症状怎么跟得了帕金森老年痴呆症这么相似啊!如果再这么恶劣下去,保不齐到最后我终究也会成为成天流着口水,神志不清的活死人?
这太可怕了!自己想想就不寒而栗,何况这病历来最折磨的还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亲人啊!难道,我的下半生要已然年迈的父亲携手照料?让日里万机的玄烨身心俱疲?让视我如女的孝庄老妈痛心疾首?还有隆禧,还有福全,还有我所有我在乎和在乎我的亲人们,他们终会被我所累啊!
我不要!如果我的存在带给大家的只是麻烦和灾难,那,我宁愿选择安静的灭亡!
如果大家一定要问我什么时候最抗拒瞎子这个身份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他:现在.
我不知道我已经转悠了多少个时辰了,可依然对出处摸不着北.
“还没找到出口?”一声突如其来的戏谑把我结实的下了一大跳.
“没呢!”我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火大的说.
“为什么要逃走!”他的话语终带着杀气.
原本只是想逃得远远的,不让他找到.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哪不会被他找到?不如,来个干净,爽利的?
可,我最怕的就是死了!要我自杀应该是不可能,不如?
“哼,既然被你发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难得的视死如归.
“你真是他们派来的?可他们为什么要派个双目失明又弱质纤纤的女子来刺杀我?难道真是如此小看我施琅?”他怒不可遏的问道.
施琅?不是这么巧吧?
“既然常人动不了你,那只能用非常人了!”我也冷笑到.
“那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伺机下手而如此大张旗鼓的败露目标?”
“谁说现在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我趁他不备朝他声音的来源处发起了进攻.而他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了个措手不及,但随着利剑出鞘时的那一声尖锐的声响过后,他便恢复了一代大将应有的从容.
老爸,再见!
老妈,再见!
玄烨,再见!
哥哥,嫂嫂,隆禧,福全,忻雅,图海,顺子,还有所有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大家,再见!
我在我们交手到白日化的阶段的时候突然收起了我所有的招式,闭上眼睛等着利剑穿心的那一时刻!
“哼!你就这么急着寻死?”他手忙脚乱的收起了剑锋,气极败坏的朝我吼到……
“是.”我的心口就像火烧般难受.
“那他怎么办?”经过短暂的思考,他终于想通了整件事情的蹊跷之处,了然于胸的问道.
“他?”他该怎么办?我选择干净的离开,是爱他,还是害他?
“因为你的病吧!”不愧是一代名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那双明察秋毫的眸子.
“眼睛倒还好,就是这脑子!”我忿忿的说.
“好生医治过了吗?”他关心到.
御医都没辙,哪还有什么指望.
“嗯.”我垂头丧气的说.
“不就是没记性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看着我这副伤心的模样安慰道.
“如果真是记性的问题你以为我会急的寻死觅活吗?”我白了他一眼.
“我怕这只是最初的症状,到后来就会什么事情都忘记了,浑浑噩噩的,连日常起居都要假手于人,这样一直到死!”我把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
“这一切都还只是你的怀疑不是吗?”他也跟着我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如果变成了事实再采取措施,那我所想避免的伤害又如何避免得了呢?”我有丝自嘲的说.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你可千万不要再指望我把你的脖子给抹了啊!”他警告到.
“呵呵,现在的我怕是也没了刚才那份只求速死的勇气了!”我苦笑道.
“你刚才说你是施琅不是!你带我去台湾吧!只有在那个地方他才找不到我!”我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块容身之地.
“台湾?”他愤恨的叫着这个名字.
“除非带兵攻入蓬台,金厦,否则今生,我是回不去了!”他压抑着万千的感慨说道.
听他这话,难道现在的施琅已经降清了?都怪我,早知道会穿越,大学就选历史系了!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虽不知道这施琅是什么时候降的清,但他家尽被郑经所杀这事我却是知晓的.
“你知道我的事?”施琅越来越琢磨不透站在他身旁的我了.
我这张嘴啊!
“听说过一些.”我遮掩道.
“早就看出你不是平常家的姑娘.”他也不追问.
“你说你要回京?你回京做什么?”我急于弥补我的历史知识.
“你既然知道我是施琅又怎么不知我早已被圣上裁其水师之职,留京宿卫?姑娘又何必相逼呢!”施琅满腹委屈的抱怨.
不会吧!施琅还有如此落魄的时候?看来,咱的历史是真没学得有多好了.
“施将军,壮志未酬,不代表不能酬!我相信,以将军满腹的才学,以及丰富的平台方略必定很快就会得到皇上的赏识,朝廷的重用的!”我仗着自己通晓的历史大胆的预言.
“知施琅者,姑娘也!”他精神振奋道.
“那你这次是偷溜着出来的?”我贼贼的对他一笑.
“是.”现在的他对我毫不设防.
“什么事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我鸡婆起来比谁都八.
“见一个人!”他神秘的说.
洋人
“施琅,你有没有见过当今的圣上啊?”我一直很好奇,他怎么会认不出来昨天和他交手的那人正他的主子,大清的皇帝.
“见过,不过那是康熙八年的事情了!”施琅有些惆怅的说.
“哦?”我倒是来了兴致.
“我在康熙六年和康熙七年分别上了两道折子给皇上请旨进取台湾.可当时鳌拜专政,非但没有采纳我的建议,而且还夺去了我福建水师提督的职务,改授为内大臣,并免去了我朝见之责.自此之后就未见天颜了!”他惋惜的陈述着.
“这样啊!其实,当时圣上年幼,即使有心护你也无力回天.而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先拔除这三藩的祸害,朝廷才有余力对付台湾,所以,施琅,你一展抱负的时刻就要到了!”我振奋的说.
“是,悦喜你分析得以为有理.所以这些年来我也没闲着.这海峡对面的那座小岛我一直密切留意着呢!而平台的方略,攻台的战术我也早已娴熟于胸,就等着谕令下达的这临盆一脚了!”一扫先前的阴霾,施琅万丈雄心的说.
“嗯!”有臣如施琅,玄烨,你想不当明君都难哦!
“到了!”施琅示意他要扶我下车.
“Hey!Thomas,how are you!”(托马斯,你好吗?)
不会吧?洋人!Thomas?感情这施琅还有个外国名?
“Christian!I am fine!I haven\'t seen you for ages,how about you?”(我很好!克里斯蒂安,你我多年未见,你好吗?)
哇!是我太小看这施琅了,连英语都这么溜也!
“Every is fine,but miss you very much!Er,Who is the pretty lady that stand beside of you?”(我什么都好,就是十分想念你.呃!请问站在你旁边的这位漂亮女士是?)
“Christian,I am Visy.Nice to meet you!”(Christian,我是Visy,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不能示弱啊!好歹是个小硕级别的高才生,怎么也不能让这些个古人给比了下去了吧!
“Nice to meet you too!Visy”(Visy,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说完便执起了我的手,礼节似的亲吻了一下.
“你会英吉利语?”他惊讶的嘴巴等进了院子还没有合上.
“这就奇了怪了!怎么就只兴你懂啊!”我好兴致的跟他斗上了.说来也奇怪,自从跟施琅在一起,这脑子就不似前些日子那么混乱了.
“Visy and Thomas,please allow me introduce the Mr.Abraham to you know!Mr.Abraham is a Dutch,be good at of the shipbuilding and navigation!Abraham,this is Miss Visy,and the another is Mr.Thomas which I mentioned to you!”(Visy,托马斯,请允许我介绍这位亚伯拉罕先生给你们认识.亚伯拉罕先生是荷兰人,精于造船和航海术.亚伯拉罕,这位是Visy小姐,而另一位就是我向你提及过的托马斯先生了!)
“You\'re a sight for sore eyes!Mr.Abraham!”(真的很高兴见到你,亚伯拉罕先生)
我高兴的点头致意,秀着我好久没有施展的英文,并轻车熟路的伸出了我的手.
“Very pleasure to meet you,Visy!”(非常荣幸能与你相识,Visy!)
他也如克里斯蒂安般亲吻着我的手,但却少了Christian的那份超然,多了一份炙热.
“That’s also my pleasure!”(这也是我的荣幸!)
我不留痕迹的把手缩回.
“Glad to meet you!Mr.Thomas!”(很高兴见到你,托马斯)
亚伯拉罕毫不介意的又把手伸去给施琅打招呼.
“Glad to meet you too!”施琅不似刚才的激动,淡淡的打着招呼.
“Thomas!Let us research the newest blueprints which brough by Abraham!That layout a full-size drawing of the parts of a battleship\'s hull!”(托马斯,让我们来研究这张由亚伯拉罕带来的最新的图纸吧!他向我们展示了战舰外壳的全部尺寸规格!)
克里斯蒂安激动的说.可我看施琅那一头雾水的样子我就知道,他那英语也只是半调子.
“他是说Abraham带来了最新的战舰图纸,要和你一起研究研究!”我充当起翻译来了.
“你知道他说的意思?”他现在的讶异早已高出了先前知道我会英文的模样.怕是他以为我跟他一样是个三碗不过岗的主啊!
“是啦!好了,快去吧!冒着丢性命的危险还不是为了这会儿!待会我是帮不了你了.一来我眼睛看不见,二来对于机械造船什么的我是一点不会!”我提醒着他,别把我当免费的劳工使.
“你在旁边盯着就好!嘿嘿!待会有不明白的地方,你解释解释就得!”他尴尬的笑了笑.原来他也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啊!看来今天是消停不了咯.
于是,这一天我们就耗在了研究,讲解,翻译,讨论和恍然大悟中了!
“累死我了!”简直是没有人道可言了.虽说我是免费的劳工,但也不能这么使啊!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但还是用过晚餐再休息吧!”他有些歉疚的说.
“不要告诉我今天吃西餐!”我警告着.虽然西餐是我来古代之后梦寐以求的,但我现在实在已经是饿得饥肠辘辘的了,要是再来一顿礼仪十足的西餐,我怕是没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就是想也没有啊!他们这次来得匆忙,只是随便带了几个随从,没把厨师给带来.快起来,我在这里最有名的沉香阁定了一桌酒席,估摸着时间也该送到了!”他望着赖在床上早已经瘫软的我使出了诱惑的绝招.
“好.但是你得答应我,吃饭的时候你自己应付他们.我的脑子还生着病呢,被你们这么剥削一整天下来,它又在嗡嗡的叫唤了!”我委屈的说.
“你不舒服吗?对不起,我忘记你有恙在身了.我和Christian都是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的人!”他万分的抱歉说.
“免了!要是待会的饭菜可口这歉我也就受了.要是倒了我的胃口!哼,哼!你自己看着办!”我面目狰狞的威胁道.
“看来我算是逃过一劫了!”施琅松了口气道.
看来,他对这沉香阁的信心还真是不浅啊!我吞了吞口水,又故意板着个脸,心急火燎的却又故作矜持的跟着施琅去饭厅用膳去了.
“Good heavens!What has happened to your eyes?”(上帝啊!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正津津有味的狼吞着施琅夹到我碗里的佳肴,却被Abraham这一声惊呼给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水!”我一边咳嗽,一边指使着施琅.
“水,拿着!”施琅忙不迭的把水送到了我的手上.我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啊!”总算是缓了过来.
“Sorry!Yes,I am blind.”(刚才失礼了!是的,我的双目失明了.)
我大方的解释到.
“Why?”Abraham还是觉得不可致信.
“I am blind since I injured my head1(自从我头部受伤之后我就看不见东西了.)
我轻描淡写的回答.
“I am so sorry to heard that,but that it is really positively incredible.”(听到这些让我很难过,但这真的让我难以置信.)
Abraham向我偷来同情的目光,并惋惜的说道.
我笑了笑,无置可否的怂了怂肩低头继续跟我的美食奋战着.
而桌上的那些绅士们却以为我的沉默是因为他们提起了我的伤心事而不安了起来.
“嗯!”一个无梦的好觉.
“叩叩叩!”敲门声在我醒来后马上如期而至.
“悦喜,醒来了吗?”施琅在门外询问到.
悦喜?有这个人吗?
“悦喜?”施琅又敲了敲门.
糟了,我不就是悦喜吗?笨啊.
“醒来了,醒来了!请进吧!”因为没有丫头陪着,所以为了方便,自从跟着施琅开始我都是和衣而睡的.
“给你送早餐过来了!”我听到托盘搁在桌上的声音.
“啊!谢谢!”我诚心的向他道着谢.
“悦喜,我,我可能不能再带着你一起了!”施琅抱歉的说.
“为什么?我给你添麻烦了吗?”我吞下一口的牛奶,着急的问他.
“不是!这些日子要不是多亏了你,我可能早就焦头烂额了.你知道吗?换作是以前我和Christian就算要讨论一个浅显的问题因语言的不通总要瞎琢磨个好几天呢!这次会这么顺利全是因为有你!”施琅感激的说.
“那为什么不让我留在你身边?”我有些生气了.
“因为,我私自出京的事可能被皇上发现了,现在正下令捉拿我呢!我即将就会有一场牢狱之灾,你怎么还能跟着我呢?”他心痛的说.
“皇上?怎么可能,他现在不是在遵化吗?他怎么可能知道京城的事!”我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等等,他说的皇上不就是我的玄烨吗?我为什么会不在他身边而硬赖在这个与我相识不过几天的施琅身边呢?这不是有些太奇怪了吗?
“是,皇上现在是正在遵化的行宫里.可大臣参我的折子可不会嫌这路途遥远而晚些送达的!”施琅轻蔑的说.
“施琅,你先等等!我的脑子又乱了!我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的啊?”让我自己想还不如从他嘴里知道来得快得多.
而施琅又不厌其烦的跟我把事情的始末事无巨细的从来跟我讲了一片.据他说,这是这短短的几天他为我讲解的第四次了.
“哦!”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施琅这次被康熙下令捉拿怕不是擅自离京之过,而是救我之劫啊!
“我已经叫家臣把Abraham和Christian送走了.可是你,却让我不知道如何安置!”他担忧的说.
“对了,我记得那天我要逃走的那个晚上,你开始还以为我是要刺杀你的刺客.有人要致你于死地吗?”我现在是想起哪出唱哪出.
“自从我归顺大清以来郑经就从未放弃过要我的命!”他冷笑道.
“那你还乱跑?”他们这些满腔热血的人心里想的什么真让人琢磨不透.
“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你怎么办?还是不愿意面对他吗?虽然施琅不能在你身边护你周全,但施琅自认为自己的家臣还是靠得住的.如果悦喜你没有意见,我可以叫我信得过的家臣带着你在外面先躲上一阵子.虽然我擅自离京有过,但却罪不致死,再加上我在朝中的人脉和皇上攻台计划的考量估计也不会怎么为难我的.待我一旦开释,就可以立刻把你接到我的府邸,这样可好?”他征求着我的意见.
玄烨啊,玄烨!你看你这皇上当得!心思让人摸得准准的!我摇了摇头笑道.
“你不愿意!”他的失望之轻溢于言表.
“我……”
“大人!官兵把这里都给包围了!”门外传来了家臣急报.
“好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先离开这里再说.敏德!”施琅把门外的家臣叫了进来.
“大人!”敏德恭敬德听候命令.
“敏德,你先带着这位悦喜姑娘去丰润暂避.我有什么消息我会想法子通知你的.记住,不准出任何的差错,知道了吗?”施琅不容有异的说.
“是.悦喜小姐跟我走吧!”说完便把我拽了出去.
“哎!”我还没哎完呢,就已经被人驮上了肩膀快速的撤离.那感觉,就跟坐云霄飞车一样的刺激.
相生相克
“图海见过施大人!”图海恭敬的施礼到.
“图统领太客气了!”施琅处变不惊的还着礼.
“施琅自知有罪,麻烦图统领跑这一趟了!”施琅自觉的把手伸了出来示意让图海给他扣上桎梏.
“施大人,你赶紧把月格格给领出来吧.皇上会看在不知者无罪的分上,不会追究于你的!”图海好心的劝着.
“月格格?”图海心中一惊:悦喜难道就是图统领口中的悦格格?
“施大人,你就别磨蹭了!被你带走的可是当今的和硕袭月格格啊!这罪如果论下来的话,只怕是死罪都不为过啊!皇上为这事已经茶饭不思的好几天了!”图海向来是钦佩施琅的为人的,故一再的给着他自首的机会.
“和硕袭月格格?”不是悦喜.
“图统领,施琅真不知您口中的袭月格格是何许人也,又怎么会跟她牵扯上关系的!”施琅不明就里的问.
“施大人,你还要跟图海这么无谓的纠缠下去吗?”图海见他如此的不识时务,口气顿时阴森了许多.
“图统领,施琅……”
“跟朕把这施琅拿下!”门外传来了康熙气极败坏的声音.
而施琅也在眨眼间被两位壮汉捆成了一个大肉粽.
“臣等叩见皇上!”这一屋子人通通跪倒在地.
“施琅,你抬起头来看看朕,再告诉朕,你没有掳走袭月格格!”康熙火冒三丈的命令到.
当施琅不卑不亢的抬起头,看到站在他前面的少年不禁傻在了那里.这不是那天当街追赶悦喜的少年吗?悦喜,悦喜?袭月!
施琅终于想明白了.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说,袭月在哪?”康熙彻底的失去了他的耐性.
“臣让臣的家人把格格给带走了!”施琅如实的禀告,话语中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把她带走了?带往哪里了?你把她怎么样了!”康熙抓起施琅胸前的袍子,饱含杀意的问道.
“臣以为是臣擅自离京而惹来祸端,为了不连累无辜,所以在匆忙间唤家人把格格给带走了.臣只吩咐家人把格格带去丰润县暂避,具体的地点却来不及交待.”施琅木讷的陈述着.
看着施琅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康熙知道他的所言非虚.但一想到袭月因此还流落在外,心中的闷气又如何消退得了?
“图海,把施琅先收押起来!”
“是!”图海恭敬的领命.
“慢着!”还好我赶到了.
“月儿?”康熙不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了,在原地确认了在他眼前的不是幻觉才飞奔过来,把气喘如牛的我紧紧的拥在了怀你.
“你让朕找得好苦!”他声音嘶哑的倾诉着.
“对不起,当时脑子糊涂了!对不起!对不起!”感受着他那因恐惧而发抖的身体,除了对不起之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对他说些什么.
“朕不准你忘记朕,不准你不记得朕,不准你推开朕,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康熙惩罚似的把我拥得紧紧的.
“我也不想忘记你,不记得你,推开你!可我,却无能为力!”我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心碎的道出事实.
“别哭!别激动!你的身子受不了!现在的你什么都不用想,就如你说的,有朕帮你想着,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走,我们先回行宫,以后的事都交给朕!”康熙痛着我的痛,安"奇"书"网-Q'i's'u'u'.'C'o'm"抚的说.
“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能把我自己交给你,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差点被康熙的深情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我最大的担忧.
“你真的不愿意跟朕回去吗?”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身上抚摸着.
“天啊!你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为什么?”我哭着扑倒在他的怀里.
“你还要离开朕吗?”他苦涩的问我.
“你好倒霉哦!为什么让你遇到我!”我心疼的留着眼泪.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朕一点也不觉得倒霉,反而乐在其中呢!倒是你,你自从遇上朕才是恶梦的开始呢!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痕.
“这样来说,咱们倒也是真的配上了对儿了呢!这么相生相克的!”我破涕为笑的说道.
“走吧!你不见的事情皇祖母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得赶紧把你归回原位,否则朕这个谎可怎么圆得了哦!”他高兴的催促着.
“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跟他回去了.
“皇上,这施琅?”图海等着康熙的裁断.
“啊!对了!皇上,请不要降罪于施大人!都是我不好!”我为施琅求着情.
“哼!本来朕念他不知朕和你的身份,对你也是出于仗义本不想与他追究,可是,即使图海告知他事情的轻重后他还冥顽不灵的,实在是可恼!”康熙怒气腾腾的说.
“皇上,袭月因顾及您和自己的身份一直以悦喜的身份呆在施大人的身边.施大人也曾三番四次的劝我回家,可当时还有顾虑便死赖上了施大人!所以,不是施大人刻意隐瞒,而是实不知情啊!”我向康熙道出了原委.
“悦喜?记得当时皇祖母册封你为和硕格格时就特意附上了“性由机警”来形容你,果真贴切!无论在如何糟糕的处境中,无论自己的脑子有多么的混沌不清,你始终在保持着这份警觉.如若朕在你心中的分量稍微轻点的话,想来你也不必在乎如此之多,这怎么不伤神呢?”他莫可奈何的对我说道.
“那,施大人……”我脑子清楚的时候不多,要不趁现在还记得这回事,等忘记了,那施琅可真就被我给害惨了.
“既然是无心和不知,那朕当然不会追究于他了!”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为施琅松绑.
“谢皇上不罪之恩!谢格格求情之德.”施琅的声音足以冻得死一头大象.
“那他擅离京之事是不是也可以就这么算了啊?”我得寸进尺问道.
“你啊!也罢了.要不是你遇到施琅,换作被别人给带走了,朕还真不知道该上哪里找你呢!”康熙心情大好的说.
“万岁!玄烨,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皇上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叫着他的名字.
“好了!快些回宫吧!”康熙丝毫不在意我如此亲昵的称呼和拥抱,反而乐在其中.
“格格!您终于回来了!”忻雅一见到我便扑进了我的怀里.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忻雅如此的失态.
“小丫头,想我了吧?知道我的好了吧?哈哈!”我得意的笑道.
“啊!忻雅给皇上请安,给格格请安!”恍过神来的忻雅又变回了中规中矩的模样了.
“哎呀!看来我还是得没事就消失个几天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我真实的忻雅啊!”我故意大声的说道.
“不要!”
“你敢!”
我的左手和右手同时被屋子里这两个人给捉了起来.
“奴婢去给皇上和格格奉茶!”看着康熙一往情深的看着我,忻雅知趣的退了下去.
“朕恨不得把你变小了揣在朕的衣袖里,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刻刻的在朕身边了!”他认真的说.
“你确定要把我变小?”我反问着他.
“嗯哼!”他知道我要耍心思了.
“那你就亲不到我了哦!”我奸计得逞的说.
“那现在就先亲个够再说!”他一个饿狼扑了过来.
“啊!”我早就料到他有此一招,巧妙的躲了过去.
“你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说!是自己乖乖的过来,还是让朕把你抓过来?”他威胁道.
“我还是自己过去好了!”识实务者为俊杰,这是我一直所信奉的名言.
我怯懦的慢慢移了过去,而康熙一脸得逞的模样正等着我这送上门的猎物.
“玄烨,这次回京之后我就回自己府里去住吧!”我依偎在康熙的怀中商量着.
“为什么?”康熙紧张的问.
“如果住在宫里,每天给老祖宗的晨昏两省是少不了的,可我这副模样怎么可以让老祖宗知道.如果我在家就不同了.只要定期去给老祖宗请个安就好,去之前我会做足了准备,绝不会让老祖宗起疑心的!”我说出了心中的盘算.
“其实,朕并没有打算瞒住皇祖母.朕是想等她老人家身体好些的时候再告诉他.”提起孝庄老妈,我们都沉重了起来.
“不要啊!我已经让她那么操心了!其实我发现,只要在我糊涂的时候有人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状况,自己再好好理理的话还是可以想清楚的,所以只要我不住在宫中,我这哭笑不得的症状就可以瞒住老祖宗.这样吧!等我这毛病给医治好了我马上进宫陪你,好吗?”我分析着我的情况,争取着康熙的理解.
“可你一个人在外面朕实在是放心不下来!”虽知道我说得有理,但有了感情的因素在里面,决定,变得十分的艰难.
“但这是为了我们共同在乎的人啊!我们不可以这么不孝,为了儿女的私情而让老祖宗伤神啊!”我知道,我的这个理由他一定会同意.
“月儿!”他依依不舍的抱紧我,好像我此刻就会消失似的.
“你放心!家中还有哥哥嫂嫂照顾我呢!”我也舍不得离开他啊!
“嗯!朕就算把这个天下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一个可以把你医好的神医出来!”康熙信誓旦旦的说.
“你知道吗?上次朕带你出宫就是为了医你的病的.现在朕就把那神医宣来替你医治!王顺!”康熙雷厉风行的唤到.
“奴才在!”
“去把宣神医跟朕请到行宫来!”
“奴才遵旨!”说完便退了下去.
“咦!柱子呢?”这一向在康熙身边伺候的不是柱子吗?
“他?呃,朕准了他几天假!”
这么不自然,不是摆明了在说谎吗?看来,柱子因我怕是糟了不少的罪了!
神棍
“打了多少板子?”我心知肚明的问.
“四十.”康熙现在想想也觉得好些好笑.
“还笑?无缘无故打了人家四十板子!还活着吗?”一想到柱子哎哟叫唤的模样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恩!派了人去瞅过了,还留着口气呢!”康熙心中对柱子还是有感情的.
“我去看看他!”我提议道.
“去吧!他这几天可没嚷疼,就哭天抢地的念叨着把你给弄丢了呢?”康熙有一分赞赏的说.
“怎么是他把我给弄丢的?明明是你啊?”我被他弄糊涂了.
“怎么怪我?那天我好不容易把你安抚下来,他倒好,人还没到呢就一个劲的朝你叫唤着什么糖炒栗子的!这才把你彻底的给搅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康熙为自己辩解道.
“有吗?”我狐疑的问.
“得,朕的话你不信,那咱们现在就去找柱子对质!”他气鼓鼓的拉着我就往外面跑.
哼!他哪是去对质啊?分明就是放心不下加上些许的内疚吧!就拿我说事儿!
“公公,您就抹点药吧!”
“不要!疼死也不抹!呜呜呜!我的格格啊!您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公公,那这碗药?”
“端走,端走!格格还生着病呢!身子骨也没硬朗过!这流落在外的可怎么是好啊?呜呜呜!”
“噗哧!”康熙听着柱子这嚎啕大哭的声音康熙不由的乐得笑出了声.
我用胳膊肘了他一下,他这才憋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随我进了柱子的房间.
“哎哟!万岁爷!”刚才劝柱子擦药的那个太监一看康熙变吓得趴在了地上.
“皇上!”柱子一看门旁站着的人也吓了一大跳,但看到了站在他旁边的我他更是不相信的擦了擦眼睛:
“格格!啊!是格格!格格您回来啊了!呜呜呜!格格您终于回来了!”他一边哭着一边要起身请安.
“免了免了!”康熙摁住了虽疼得龇牙咧嘴但仍坚持起身的柱子.
“是啊!柱子,就回床上躺着吧!”我也跟着道.
“格格!都怨柱子,害您吃苦了!要打要骂随便您,柱子绝无怨言!”柱子忏悔的说.
“这样啊!袭月,就再来个四十板子吧!”康熙建议道.
“啊!格格!”我回来了,柱子算是彻底有了靠山了.
“四十就免了吧!”我若有所思的说.
“谢格格!谢格格!”柱子在床上朝我磕着头.
“二十得了!”我一个就这么办的表情算是彻底把康熙乐坏了.而柱子却被我们逗弄的是哭笑不得.
“宣大夫,月儿这病?”康熙焦急的询问着刚替我号过脉的神医.
“格格这病乃邪魔入脑所致,虽能克制,但难以断根啊!”神医摇头为难的说.
邪魔入脑?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难,但不是不能对不对?”康熙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咳!这魔气入侵需圣物相逼方能去除.这若是在寻常人家几乎是不可能.但格格福泽深厚,生在了帝王之家,要想断这病根也非难事啊!”神医高深的说.
圣物?也就是说要稀世珍宝咯!
“是是是!大夫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能把月儿的病给医好,千金不惜!”康熙这可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什么千金不惜?你不惜,我还惜呢!
“大夫,本宫非但双目失明,头脑不清楚外还时常会有想呕吐的感觉.敢问大夫这又是因何故所致呢?”我捂着心口装作难受的样子问,并且还暧昧的往康熙的身子上靠了过去.
“月儿,之前你怎么没有跟朕说呢?大夫,快,您快给她看看!”康熙被我吓得惊惶失措.
“请皇上,格格不用太过焦虑,待老夫再为格格诊脉之后便有定论!”宣神医佯闭双目实则在偷偷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哎呀!恭喜皇上,恭喜格格!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格格已身怀六甲,这月份恐二月有余啊!”神医激动的道着贺.
“哈哈哈哈!”我笑得直在地上打滚,而康熙那张脸现在恐怕是比包公的还要黑了!
“图海!”他大喝一声.
“奴才在!”图海应声而入.
“把这个神棍打入大牢!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欺君?你就算是那九头的怪鸟朕也要一个一个的把他砍下来了!”康熙是真的被他气坏了.
“啊!皇上饶命啊!格格饶命啊!”现在这神医算是彻底的知道了怕了.
“饶命?名节对于一名女子那是如何的珍贵,何况格格她还是金枝玉叶,岂容你诋毁?图海,把他带下去!”康熙嫌恶的把跪在地上的神医踹上一脚后便被图海给带了下去.
“别生气了!为那人不值得!”我安慰他.我知道他气的不是自己受了骗,而是医我的希望又渺茫的一分.
“袭月,对不起!”他有些气馁的说.
“你可别泄气哦!我可还指望着你呢!”我攀上他的胳膊说.
“朕不会的!朕发誓,一定会医好袭月的病,否则……”
“好了,我相信你!好饿哦!我们先吃些东西吧!”我巧妙的转换了话题.
“月儿你……,罢了!是啊,想必这一整天下来也把你给折腾坏了.朕这就传膳.”
“皇上,前方300里急报!”王顺领来了一位军士奏报到.
“传!”康熙急急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
“喳.”
“皇上!裕亲王300里急报奏禀皇上他将于15日后率兵返京!”
“好,裕亲王此次征战劳苦功高,朕将在15日后在城外为他接风洗尘!”康熙心情大好道.
“喳!”
“福全不是一个人撇下他那新娶的福晋去游山玩水去了吗?”我问道.
“你忘了!因三藩叛乱,福全自动请缨帅军出征去了.算算日子,他这一去竟走了四年啊!”康熙感慨道.
“四年?你在说什么呢?昨天他还跟我排练我们准备在隆禧婚礼上的节目呢!”我当他在开我玩笑.
“隆禧大婚是康熙十二的事情了,现在已经康熙十七年了.你和隆禧是不是准备在隆禧的婚宴上也穿着新郎,新娘的礼服唱一曲叫>的曲子啊!”说道这,康熙的语气还是有些酸味.
“啊?是啊!呵呵,又犯糊涂了!”我不在意的笑了笑.
“看到这样的你,福全该心疼成什么样啊?”他又愁了起来.
“对啊!可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模样!我得躲躲!”我马上又寻思着一处可以容身之所.
“别瞎想了!大不了是朕挨上他几个拳头!这小子在战场上操练了这么久,这拳头肯定长进了不少啊!”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瞎想?嘻嘻,这倒是实至名归啊!”我赞赏道.
“袭月!朕不是这个意思!”康熙着急的辩解.
“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呢.”我笑着说.
“皇上!太皇太后说好些日子没有瞅见月格格了,心里怪想得慌的,说是让皇上带着月格格去见见!”门外传来了德全的通禀声.
“知道了.你去回了太皇太后,说朕跟月格格随后就到.”
“怎么办?”我现在是彻底的急了.
“没事!你听朕跟你说,这次我们是因皇祖母身上的疹症发作而来遵化行宫来做洗浴治疗的,途中……”康熙把从准备出宫到一路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再跟我讲解了一次让我心中有个底,最后他为了使我安心安抚说:
“实在记不清也没关系,有朕呢!朕会帮你圆着的!”
“哦!”没什么底气.
“孙儿向皇祖母请安!”
“老祖宗吉祥!”
“丫头,你可真舍得把我老人家撇下这么久啊!”孝庄可怜兮兮的抱怨着.
“老祖宗,对不起!月儿可是天天叨念着您呢!可是,都怨皇上,硬是不让我下床!”我说着事先排练好的台词.
“是,一切都是孙儿的错!”康熙这错认得倒也干脆.
“那,现在好全乎啦?”孝庄关心的问道.
“太医说这病还得慢慢调养,不过现在是无什么大碍了.所以袭月刚想跟老祖宗说,此次回宫袭月就住在府了,让嫂嫂们照顾着呢!”我趁机说道.
“不行!哀家可不准.宫里有太医,有上好的药材怎么也比你待在家里强!况且,你家里虽然有两个嫂嫂,可一个要伺候她自己的爷们,另一个要操持着家务,哪能全心顾好你呢?皇上,月丫头这想法没跟你提过?你也放心?你也舍得?”孝庄争取着她的后援团.
“皇祖母,孙儿也是一肚子的不乐意.可袭月也有她的顾虑.这宫中人多嘴杂的,又有那么多规矩得守着,哪能安生的养病呢?所以……”
“所以你就同意让丫头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孝庄生气的质问.
“皇祖母……”康熙还想解释.
“好了!你那乾清宫让她住着不安生,哀家就把她接到哀家那慈宁宫来好了!”说着便把我拉到了她身边.
“丫头啊!你啊就把老祖宗那慈宁宫当作你自己个的家,想怎么闹腾怎么闹腾.还有你!”孝庄指着康熙说:
“月丫头住进来以后啊,你也不必来给哀家请安了.反正有人不愿意见着我们娘两乐呵!”孝庄致气道.
“老祖宗,您别生气啊!月儿不是一直陪着您住在慈宁宫吗?”我拍着孝庄的背让她顺顺气.
“月儿你……”
“皇祖母!月儿的意思是她愿意一直住在慈宁宫陪您!”康熙急忙把话接了过去.
“好,就这么定了!咱们一回宫就操办起来!”孝庄开心的拍打着我的小手说.
“不是啊!袭月的意思是……”
“袭月,既然皇祖母让你在身边陪着,那你就顺了她老人家的意吧!”康熙怕我越说越错.
“哦!”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是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
归来
“你这不是让我自投罗网吗?”在我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后我冲着康熙吼道.
“可当时情况危急,朕不那样说的话,恐怕还没到慈宁宫呢,咱们就露马脚了!”康熙不服气的哼哼.
“哎呀,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嘛?”我烦躁了起来.
“袭月,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说不定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说不定过几天,这病就像没来由的来,又没来由的去了呢?”康熙乐观的说道.
“哎呀!你不懂啦!我想是我脑子里凝固的淤血不但压住了我的视觉神经而且现在发生了什么变数导致了现在神智不清楚的状况.可能是由于血块的转移,也可能是时间太久还没清除血块而产生的病变!”太多事情的压抑使我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视觉神经?病变?袭月,你一直都很清楚你自己的状况?也知道朕为你所做的其实都是无用功,对不对?”康熙惊觉道.
“是,我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状况都很清楚.但却不认为请太医治疗是无用功.我想要不是太医的药喝着,针扎着我早就变成无悲无喜无思维的活死人了!”我哭了出来.
“什么是活死人?”康熙一字一字的问.
“活死人就是那什么都不剩下,就只剩下呼吸的一具尸体!你懂了吗?”我彻底崩溃了.
“不会!不会!你告诉朕,这只是你在跟朕在致气!告诉朕,这都是你在吓唬朕,说啊!”康熙摇曳着我的身子大声的命令到.
“啊!放开!你觉得不可以接受是吗?哼!这却是我早就知晓的,也是我不愿意回来的原因!施琅,那一剑你为什么没有刺下去?”我仰头问着苍天,随后蹲下身子把头埋在了膝间呜呜的哭着.
“你曾经寻过死?”康熙颤抖的问.
“事情真有这么糟吗?”见我不语他继续问.
“你这次劝服了朕让你回家修养,然后呢?然后你预备怎么做?”他继续胆颤心惊的问.
“让我休息会好吗?我不舒服!”我全身冷得发抖.
康熙一言不发的抱起了我,把我安置在了床上.
“怎么办?你告诉过朕,你最怕的是生不如死!怎么办?怎么办?”康熙看着我虚弱的模样痛彻心肺的问道.
如今的我除了流泪,竟什么也做不了.
“皇祖母,孙儿恭请皇祖母銮驾启程!”康熙强压的悲伤请示着孝庄.
“嗯.对了!丫头呢,叫她跟着哀家,这一路上有个说笑的人这时间也有个打发!”孝庄高兴的说.
“皇祖母!就让袭月跟着朕吧!”他有一丝哀求.
“哦?既然这样,好吧!”孝庄看出了不寻常,却精明的选择暂不深究.
“谢皇祖母!”康熙并没露出欣喜的模样,反而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格格呢?”康熙疲倦的问着柱子.
“在车上休息呢!”柱子小心的答着.
康熙点了点头随后也就了御辇.
“你就预备一直这么睡着,一直这么不理朕?”康熙哽咽的问.
我有些动摇的移了移身子.
“如果注定不能长相厮守,那我们就只争朝夕,好么?”他滚烫的泪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坐起身来,摸索着抚摸到他的脸,凄然的笑了笑对他说:
“我总是害你掉眼泪!”
“帮朕把眼泪擦了吧!朕发誓,再也不要为你掉眼泪了!”他吻着我的手说.
我依言把他的脸擦了个干净,临了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说:
“好了!”
“再不好,朕这脸上的一层皮都快被你给擦没咯!”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从此之后,我们把今后的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来过,好吗?这样就不会有遗憾留下了!”我舒服的躺在他怀里说.
“好!只要跟袭月在一起,哪怕还有片刻,朕也是置身于幸福之中的!”他沉浸的说.
“我在这儿呢!”一声稚嫩的童声在我后面响起.
“好啊!可别让我抓住你!”我现在正在跟太子以及在我们身旁几个伺候的亲信侍卫,宫女,太监们玩瞎子摸鱼的游戏呢!
“来啊!来啊!”他挑衅着.
我算准了方位猛的扑了过去.
“哈哈哈!”胤礽嘲笑我又扑了个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哈哈!总算被我抓着一个了吧!”我可不管旁的,只是让我早点结束这场体力活就行.
“现在就让我看看是顺子还是图海,还是……”
我咧着嘴摸索着我前边这一动不动的“俘虏”.
咦?是一身铠甲?多半是图海了!我胸有成竹的做着最后的确认,摸到那人脸上的时候却碰触到了两行冰冷的液体.
我的心猛然一惊.
“福全!是全哥哥?”我惊叫出了声来.
那人轻吼了一声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只是紧紧的抱着.
“全哥哥!”我了解他是在痛我的痛.
“嘘!别说话!让我就这么抱着你!就这么抱着!”福全凄然的喃呢着.
我听之任之的让福全任意的抱着.仿佛此时即使天崩地裂也不能将我们拉扯开来.
“皇阿玛吉祥!”随着胤礽请安的声音,福全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怀抱.
“混蛋!”在大家的惊呼下,福全那如铁一般的拳头正如康熙预计的那样落在了他脸上!
“全哥哥!”我现在被这一片的嘈杂人给搅弄得辨不清方位了.
“你把袭月的眼睛还给我!”福全歇斯底里的抓着已被他打倒在地的康熙的衣领说.
“全哥哥!你别乱来啊!”我是急坏了,看情形,连禁军侍卫都出动了.
“袭月,你站在那别动!”康熙不顾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再受一拳的危险紧张的怕我出任何的纰漏.
“福全,放开朕!再闹下去朕也保不了你了.你要教训朕待会去布库房见!”康熙小声的对福全说.
“啊!”我四处的乱摸索着,被一个前来护驾的士兵给撞倒在地.
“月儿!”
“袭月!”
刚才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现在都忙不迭的围绕在了我的身边.
“奴才该死!”那名士兵诚惶诚恐的请着罪.
“有没有怎么样?”康熙紧张的问.
“晤.”我摇了摇头.
“哼!”福全看着我对把我害成这样的康熙还是那么温柔便气不打一处来的起身就走.
“全哥哥!”我叫住了他.
“我眼睛看不见了,现在又摔伤了,你都不扶我一把就要走吗?”我用哀怨的语气对他说.此时福全可不能走啊!他惹下这烂摊子还没收拾就走掉的话,后患是无穷的.
“是啊!咱们两兄弟见面的仪式刚完呢,也不跟朕喝上一杯再走?”康熙也为他开脱道.
“散了吧,散了吧!朕在跟裕亲王试试身手呢,你们来凑个什么热闹?”康熙不悦的甩了甩手,闲杂人等眨眼之边消失不见了.
“确定没事吗?有没有扭伤脚?能走吗?”看着人群离去后,康熙又蹲下身子询问我的情况.
“没有,就是绊了一跤.”说着就借着他的拉扯站起身来.
“全哥哥,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谈吧!”矛盾由我起,也应由我而止.
“二哥!”康熙真的很在乎他们这份兄弟之情.
“袭月,我送你回去!”福全终于妥协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我把自从他走后我与隆禧,与康熙还有为什么会失明的所有的事情都细细的讲了一次给福全听,唯独隐瞒的现在糊涂的状况.
“所以,这事也不能全怪皇上,是袭月命中该有此一劫,不是吗?”
“不是!你应该要过着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的生活!你不该受这么多苦,糟这么多罪的!不应该!”福全激动的说.
“是朕!是朕没把月儿保护周全!现在没人,你要打,就尽情的打吧!朕绝不还手!”对康熙来说,福全的拳头反而能使他自己心里好过些.
“打你有什么用?打你袭月的眼睛能看见吗?如果可以以一物换一物的话,别说是我的眼睛了,就是把我的命拿去了换袭月的光明我也甘之如饴!”福全爱莫能助的捶了捶桌子.
“二哥,请相信朕跟你有同样的痛楚!”康熙拍了拍福全的肩膀.
福全定定的看着康熙,半晌,向康熙请罪道:
“皇上,请皇上恕臣无状之罪!”
看着憔悴,疲倦,心痛,无力的康熙,此时的福全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好了,好了!真是阿弥陀佛!和好就好了!”我高兴得跳了起来.
“全哥哥!让月儿跟你接风洗尘吧!”我提议到.
“不准!”
“不准!”
虽然他们是担心怕我太过辛苦,不过,哈!这两人果然是兄弟,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我这还要去太皇太后那去请个安,家里的宴席也早备下了.臣告退!”隆禧再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匆匆离去了.
“这拳比预估的怎么样?”我心疼的问道.
“狠多了!”康熙一边揉着至今还发疼的嘴角,一边笑着说道.
情殇
康熙十八年正月.
“月儿,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康熙亲昵的问我.
“怎么!我眼睛虽然看不见,可耳朵没聋啊!”我胸有成竹的说.
“哦?”他非得听到从我口中说出的答案不可.
“明天是咱们大清的康熙皇帝在午门宣捷的日子,对不对?彻底的宣告天下,吴三桂那条老狗终于玩完了!”我圈住他的脖子道.
“是!老狗?这也就袭月可以说出这么,呃,这么贴切的形容词啊!”他嘲笑我到.
“那是,我这才高八斗的名声也不是传虚的啊!”我将错就错.
“朕好想和你一同见证这一刻啊!”他抱我抱得更紧了.
“我一直陪着你呢!灵魂都给了你,这躯壳又算得了什么?”我主动覆上了他的唇……
康熙十八年七月.
“皇上,皇上!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纯亲王病危了!”柱子一脸慌张道.
我手中的茶杯立刻从我手中脱落,而人也跟着一阵晕眩朝后面到去.
“你说……月儿!”康熙还没弄明白这纯亲王病危是个什么概念,却又被我弄了个措手不及.
“隆禧,隆禧要走了!”我只觉得周遭的空气是如此的稀薄,稀薄到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月儿,你先别急!柱子,上次那四十板子白挨了?把事情说清楚咯!”康熙也是心急如焚.
“是,皇上.奴才刚才收到由纯亲王福晋派人送来的消息,说纯亲王染上恶疾,怕是,怕是……”柱子不敢再往下说了.
“说!”康熙气急败坏道,
“喳.福晋说,纯亲王怕是熬不了多久了!”柱子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康熙的怀抱,跌撞着夺门而出.
“月儿!”跌坐在地上的康熙立马随我追了出去.
“不要,隆禧!不要离开我!我替你唱歌,替你跳舞,和你吟诗,和你作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一面奔跑一面对他说着,我知道,他听得到,听得到的.
“啊!”看来我已经跑出了乾清宫了,因为我被不知是阶梯还是门槛绊了一跤.这些东西在乾清宫是万万没有的.
“月儿,你有没有怎么样?你看,都流血了!”康熙心疼的检查着我的伤势.
“走开!”我又一次狠狠的推开了他.
“你走开,离我远远的!隆禧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会不高兴的!”说完又没头没脑的跑掉了.
“月儿,小心!”身后传来康熙焦急的声音.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落到了水里.
正准备游上岸来,可一想到将要面对的,我选择了淹没.
“月儿!月儿?你有没有怎样?回答朕啊!”耳边不断传来康熙的呼唤,刚才喝下去的湖水也因挤压而悉数吐了出来.
“袭月!你要吓死朕么?难道,在隆禧还未有事之前,你就想先要了朕的命么?”康熙肝肠寸断的说.
“对不起!我只是急着去见隆禧!”我气若游丝的说.
“好,朕带你去见他!但咱们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好吗?”康熙把一件披风盖在我身上说.
“不要,隆禧还在等着我呢!”我生气的把披风甩在了一旁.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康熙知道现在的我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了.
“皇上驾到!”
我还没等轿子落稳便一把冲了出去.
“格格小心!”王顺把差点被绳子绊倒的我扶了起来.
“顺子,快,我们去里面!”我急忙催促着.
“这?”王顺为难请了请康熙的旨.
“你就先带格格进去吧!”康熙体贴的说.
“隆禧!隆禧!”我一进屋子便喳喳的叫唤着他的名字.
“咳咳咳!”我听到了隆禧的咳嗽声.
“格格!您来了?王爷刚才好不容易才睡着呢,这您看?”
“隆禧!”我顾不得跟那人闲扯,直接就进了屋子.
“隆禧,月儿来了,你在哪里?”我哭着问道.
“在这儿呢!”隆禧笑着对我说.
“隆禧!”我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这副样子呢?衣服也湿湿的!好丑哦!”他强撑着跟我说笑.
“是我现在这副样子太丑,所以隆禧不再喜欢月儿了,所以要丢下月儿离开了?”我欣喜的问.
“好,好!我现在就去打扮,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隆禧你等我!”说完便想冲出去.
“不用了!在隆禧的心中,无论什么时候,袭月都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隆禧整理着我的头发沉醉的说.
“那你为什么会病成这个样子?啊!我知道了,你,你一定是在气我为什么迟迟不求老祖宗为我们指婚,对不对?对不起,隆禧!其实我是想等老爸凯旋回京之后就马上求老祖宗为我们赐婚的.好!我们不等了好不好?我马上进宫求老祖宗赐婚,好不好!”我急切的说.
“月儿?”隆禧诧异的看着我.
“隆禧!求求你,别离开我!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再也不想鬼点子整你,再也不跟你致气了好不好!隆禧!”我紧紧的抱住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留下.
“好!隆禧不走了,隆禧会留下来陪着月儿哪儿也不去.只是,现在隆禧好饿!你能去厨房亲自为我盛一碗莲子羹来吗?”隆禧见到此刻进来的康熙对我说道.
“莲子羹?好,我马上端来给你吃!”我旁若无人的冲了出去,在顺子的牵引下直往厨房跑去.
“月儿她是怎么了?咳咳咳!”隆禧质问着康熙.
“自从上次去遵化的途中开始,袭月的神智就不清楚了.是脑伤造成的.”康熙坐在了隆禧的床边.
“神志不清?怎么会这样?咳咳咳,叫我怎么安心啊!”隆禧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把自己的身子折腾成这样呢?”康熙痛心的问.
“生无可恋,生无可盼,生无可乐,身体自然就成了这副鬼模样了!”隆禧苍凉一笑.
“是朕.”康熙自责的握紧了隆禧的手.
“不是.是隆禧太过执念.”隆禧若有所思的说.
“得赶紧好起来啊!就算不为朕,也为袭月.万一你真有个什么,她如何承受得了啊!”康熙真诚的说.
“皇上,咳咳,隆禧求你一件事!咳咳,替隆禧好好照顾月儿!她是隆禧在这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了!皇上!求你!”隆禧激动的说.
“朕当然会好好的守护她!可,你在她心中的那份感情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朕又如何填补呢?朕答应朕会全心的爱护他,可你的那份关心,非得你自己给她不可啊!”康熙想要用牵绊留住隆禧那越走越远的脚步.
“可……”
“隆禧,莲子羹来了!”我欢呼雀跃的捧着托盘走进来.而康熙此时也悄然无息的离开了隆禧的床边.
“我来喂你!”我舀了一汤匙,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了出去.
“好不好吃?”我期待的问.
“嗯!真的很好吃!”隆禧赞赏道.
“你的手怎么了?”隆禧突然发现我手上红了一大块.
“啊?哦,没什么,烫了一下.别说我了,多吃点!”我不在意的继续喂着隆禧.
“月儿!”隆禧在我全无意料之下紧紧的抱住了我.
“这样的你,让我如何舍得,如何放心得下啊!”他痛苦的说.
“那你就舍不得,放不下啊!”我好心情的说.
“嗯.”隆禧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听到他的承诺我全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便松懈了下来,随即也陷入了那个熟悉的,无底的黑洞.
“请老祖宗替月儿做主,把月儿许了隆禧吧!”我扭捏的向孝庄老妈请着旨.
“不行!你许了隆禧,朕怎么办?你的玄烨怎么办?”康熙突然蹦了出来,受伤的问道.
“月儿,没有你的隆禧早已生无可恋!隆禧走了!”隆禧那苍白的脸孔也出现在我眼前.
“不要,隆禧,你不要走!袭月答应永远陪着你!”我焦急的拉住正要离去的隆禧,许下了我对他的承诺.
“月儿!你真撇得下朕!呕!”康熙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要!玄烨!你怎么了!我不要你有事,不准你有事啊!”我放开了隆禧的手飞奔到了康熙的面前,咆哮着说.
“月儿,隆禧走了!他是你的选择,不是吗?”隆禧依依不舍的看着我,飘然远去.
“不要,隆禧,你不要走!”我正欲追上前去,但却发现,康熙正一脸痛苦的拉着我的手.
“月儿,你不止一次的放开隆禧的手了!你最牵挂的人,就在你面前,好好的珍惜他,珍惜你的幸福吧!”说完隆禧便消失在了黑幕中了.
“隆禧!”我绝望的叫着.
“月儿,你醒醒!醒醒!你刚才是在做梦!隆禧好好的,好好的啊!”康熙一边紧张的替我擦拭着冷汗,一边安抚着我的情绪.
听到隆禧安然的消息,我这才放心的睁开眼睛.
“啊!”刚睁开眼,我便痛苦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别离
“怎么了?”
我没有理会康熙焦急的询问,只是呆呆的看着墙上的帷幕.
是看着!
天啊!我可以看见东西了!我的眼睛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看见光明?
“袭月,不要吓朕,快告诉朕你到底怎么了?”康熙见我没有任何的动静更了急了起来.
“没,没什么!刚才扭到脖子了.呵呵,现在好了!”我故意摸索着起身.
“你刚才把我们都吓死了!”康熙释然的说.
“隆禧呢?隆禧现在怎么样了?”我睁睁的看着康熙问.
“袭月,你?”康熙看出了我的一丝不寻常.
“啊!你……我们别蘑菇了,快走吧!”为了掩饰事实我急忙牵起了康熙的手朝门外走去.
而此刻康熙脸上所露出的欣喜的神情却足以证明了我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逃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隆禧!”我摸索着走到他床边,可每一个动作在我看来都是如此的呆滞.好像处处都有马脚可以让人抓住.
“月,咳咳,月儿,你还好吗?”隆禧挣扎的要坐起身来.
“哎!别动!我来扶你!”我制止了他吃力的动作,从旁边拿起两个软垫子铺好后再慢慢的把隆禧扶了起来,小心的把他安置在软垫上.
“舒服吗?”我不放心的问,可当我对视到他惊讶的目光的时候我却不禁要甩我自己两个大大的耳光了.
我不是最会演戏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这么不中用?
“袭月,你的眼睛,咳咳,你的眼睛好啦?”隆禧欣喜若狂的问.
“呃,嗯.”我硬着头皮承认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隆禧谢天谢地的道.
“你放心了?你放心什么了?我不要你放心,不要!”这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袭月,别这样!”康熙制止着我激动的情绪.
看着隆禧奄奄一息的模样,我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在房内四处搜索着……
“隆禧,如果只有我失明的时候你才放心不下我,那我宁愿你永远放不下我!”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冲到了窗边的矮桌上,拿起了平时纯亲王福晋女红所用的银针狠狠的朝我双眼刺去.
一屋子的“不要”声同时在我耳边想起,我却微笑的等待着疼痛的袭来.
“皇上!”随着柱子的一声尖叫,我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
“玄烨!”我不可致信的叫着他.
“你在干什么?你要杀了朕吗?你要朕的心为你如何的痛?”康熙无力的问.
“你有没有怎样?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我哭得手足无措.
“你答应朕,永远也不要再做任何伤害自己伤害朕的事情好吗?”我们两个继续这么答非所问着.
“让我看看你的伤啊!”我急得直跺脚.
“答应朕!”他固执的等着我的承诺.
“我答应你就是了!快,告诉我,你伤在了哪里?”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魂飞魄散的滋味.
“朕没事.”他不在意的抬起了他的胳膊.
我颤抖着挽起了他的衣袖,看着那些深深扎入肉中的银针心痛的无以复加.
“袭月,感觉到朕在颤抖吗?”康熙只要一想到这些针当时如若不是插在了他的胳膊上,现在的后果恐怕是他一生都承受不了的.
我的眼泪一滴,两滴的落在了他红肿的胳膊上.
“格格,让太医为皇上先把针给拔出来上些药吧!”柱子小声的对我说.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让出了位子.
“月儿!”隆禧示意我过去.
“月儿,是人就都会有生老病死.而隆禧只不过是早些经历这人生的必经之路而已!月儿,不要再为隆禧如此伤心了,好吗?我这病如若无力回天,你的泪,就只能让隆禧走得越发不得安心而已啊!”隆禧语重心长的开解着我.
“可是,隆禧!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那即将出世的孩子,还有……”
“嘘!袭月,不要说了.人是不可以这么贪得无厌的.上天让我出生在这帝王之家,从一出世就享受着人间的富贵.又让我遇见了你,与你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更是赐予了你我一段独处的时光,虽然短暂,虽然脆弱,但已让隆禧感受到人间的至情至爱,此生足矣!”隆禧满足的说.
“隆禧!”他笑得好安详,好平静.
“我此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那明媒正娶的妻子和那未出世的孩子.隆禧的爱都给了你,却负了她!”隆禧凄然一笑.
“福晋呢?”我现在才赫然发现自我进门就没有看见尚佳氏的身影.
“我想她是回避了起来,就如上次一样.”隆禧满脸愧疚的说.
“你是说,我上次来这里时福晋并没有去城郊上香,而是回避着我?”我惊讶到.
“她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隆禧望着我笑了笑继续说道:
“她对我,如同我对你一般.只要在对方的脸上看到幸福的笑容,不论这幸福的感觉是谁带来的,他/她都甘之如饴!”
我低头不语.
“回去吧!我想把最后的时间留给她.毕竟,她是爱了我一生的结发之妻啊!”隆禧规劝道.
“此生,隆禧早已注定只是你生命的过客,而他,才是你的命定的爱人!你要知道,在你为隆禧伤心欲绝的时候,他所受的煎熬却是的双倍啊!”
我想起了梦中的情境,看着隆禧坦然的笑容,又回头看看康熙饱含深情的目光,我点了点头,对隆禧说:
“再见!”
“再见!”隆禧眼角留下了不易察觉的泪水.
我们都知道,这一声再见是别离,也是承诺.今生的别离,下世的承诺.
“月儿!”康熙不安的握着我那冰冷的手.
“你的伤还疼么?”我有气无力的问.
“月儿,你怎么了?”他体察到了我的不对劲.
“没什么!你的伤还疼么?”我摇了摇头继续问.
“朕没事.可是……”
“当时一定很疼吧!”我慢慢的躺在了他的腿上.
“我记得小时候刚学做针线的时候常常被针扎到手,那滋味可疼啦!”我自顾自的说道.
“很累了吧!闭上眼睛先歇会吧!”康熙温柔的说.
“我帮你缝个荷包吧!我绣的龙是绝不似虫,我绣的凤绝不像鸡,反正这手艺啊是好得不得了呢!”我炫耀到.
“是吗?”康熙对于我的比喻是哭笑不得.
“好啊!可朕既不想要龙,也不想要凤,只想要绣着袭月和朕名字的荷包.月儿,你会缝给朕的,对吧!”康熙心情大好道.
“嗯!”我点头答应着.
“玄烨,我好累了,我先睡会吧!”我的眼睛像是沾上了一层浆糊,每一次的眨眼都那么胶着.
“好!你安心的睡吧!朕会一直守着你的!”康熙抚摸着我的头发亲昵的说.
“玄烨,再见!”我觉得我的灵魂从我现在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轻飘飘的正随风舞动.
“再见?”康熙终于体会到了我不对劲的地方了---自从离开纯亲王府的我就毫无生命的迹象可言!
“月儿!睁开眼睛!不要跟朕说再见!朕不要跟你的再见!朕要时时与你相见,片刻都不分离!袭月!”康熙惊天动地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可满车的沉寂却道出了我离去的事实.
“是啊!你太累了!睡吧,朕的月牙儿!记得你对朕的承诺,我们一定要再相见!”
山河变色
康熙十八年七月(与纯亲王薨逝同月)
“发生什么事了?”康熙放在手中的狼毫问着刚站住脚的柱子.
“奴才也没闹明白呢!刚才这屋子好像抖了一抖!”柱子一手扶着帽子,一边慌张的说.
“抖一抖!难道?糟了!”康熙把笔一把丢下,急匆匆的离开龙椅一边疾步朝慈宁宫走去一边交待柱子说:
“这许是地震的前兆.朕现在去慈宁宫,你传朕的谕令叫各宫的娘娘以及阿哥,格格们在太和殿集合然后一齐去香山避震!通知戍卫营在香山安营.”康熙果断的吩咐着.
“地,地,地,地震?喳!”柱子顿时是吓得脸色苍白.
“回来!赶紧叫图海去乾清宫护着,等朕安置好太皇太后再去接月格格!”康熙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决然而去.
“皇上,刚才那是怎么了?”孝庄看着康熙的脸色,顿时心里明白了一大半.
“皇祖母,请皇祖母赶紧收拾一下,怕是地震要来了,朕准备举宫去香山避震.”康熙利落的说.
“哀家知道了.也不必收拾什么了,什么时候启程通知哀家一声就成!”孝庄生怕自己一人而拖累了大家.
“是.那就请皇祖母立即移驾太和殿,队伍随后启程.”
康熙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天摇地动的.
“皇祖母!”康熙一把扶着险些摔倒的孝庄.
“哀家没事.好,咱们现在就去太和殿.”孝庄率先走出了慈宁宫.
“皇上,丫头呢?”孝庄走在一路摇摆的宫道上突然惊觉的问.
“请皇祖母宽心,朕已经叫图海去乾清宫了.待孙儿护送皇祖母到了太和殿之后,再去接她!”康熙的心此时正在油锅里煎熬着.
“可……”
“皇祖母,时间紧迫,请不要再耽误了!”康熙哀求道.
孝庄看着康熙难受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听着他的安排急急的赶到了太和殿.
“请皇祖母在这里稍后片刻,等车马被妥就立刻离开!”说完便飞奔出去了.
“月儿,月儿!”康熙大汗淋漓的跑到了东暖阁.
“皇上,您放心,月格格一切都安然无恙!”图海尽职的禀告着.
“月儿!对不起,朕来晚了,你一定很害怕,对不对?别怕,朕在你身边呢!现在朕就带你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说完便把我轻轻的抱了起来.
“图海,把披风给格格盖上!”康熙生怕我再有任何的变故.
“好了,走吧!”说完一行人便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往太和殿走去.
一路上的痛苦嘶喊无疑在深深的撕扯着康熙的心.他一心为民,可如今因这天灾又有多少黎民因此流离失所,命丧当场呢.
“京城十万家,转盼无完垒.”
“月儿!你醒了吗?月儿?”康熙听到我喃呢的低语,震惊的把我扶起,靠在他身上问道.
可,见到他怀中的人儿仍在沉睡,康熙顿时失望不已.
“前街后巷断炊烟,帝子官民露地宿.”我继续轻吟着.
“月儿!”这次康熙听真切了,的确是我在低声吟诵.可转眼望我,却仍然是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样.
“京城十万家,转盼无完垒.前街后巷断炊烟,帝子官民露地宿?月儿,你是在告诉朕,这次的地震比朕预期的还要凶猛?损失是朕难以承受的吗?”康熙嘶哑的问着.
“月儿,求求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吗?现在的朕,真的好累,好无助.朕需要你的拥抱,你的支持!月儿,别在睡了,好不好?”康熙一面吻着我的额头,一面喘息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朕不该逼你!朕知道你一直在努力着,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与朕相聚,朕不该这么逼你!”他急急的抚摸着我的面颊向我致歉.
“皇上营帐已经搭建好了,恭请皇上下辇!”
“月儿,咱们到咯!”他把我抱下御辇,先把我安置在了他的帐篷,然后对我说:
“朕还要去皇祖母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不用怕,朕让忻雅和王顺在这里陪着呢!”
“去吧!既然如此放心不下,那又为什么如此苦着自己难为着他呢?”又是那个温柔的声音.
我该回去吗?快刀斩乱麻,慧剑斩情丝!这正是我不愿意再回到他身边的原因.如若他从未遇见过我,他的神情何以如此的憔悴,他的心脏何以会跳动得如此沉重?
“皇上,城侄房屋存者无多,计剩房屋50间有半,地陷数尺,四面地裂,黑水涌出.县城西15公里处的柳河屯一带地面下沉0.7米,县城西北东务里一带下沉1.7米,县城北的潘各庄一带地面下沉达3.3米.全县死亡2,677人.平谷县城乡房屋、塔庙荡然一空,山多崩陷,地诉裂丈余.全县除墙屋压毙及裂陷死亡者外,存者仅十之三四.通县城市村落尽成瓦砾,城楼,仓厂,儒学,文庙,民房,寺院无一幸存.周城地裂,黑水涌出丈许,小米集地裂出温泉.全县死亡1万余人.此外,蓟县,宝坻,武清,固安及北京等地灾害也十分严重.”户部尚书一脸忧色的奏报着灾情.他有些怯色的抬头看了看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康熙,硬着头皮继续禀报下去:
“京城共倒房屋12,793间,坏房18028间,平地裂数丈.就连皇宫也遭到了破坏,德胜门下裂一大沟,水如泉涌,压死485人.皇上,就连皇上您的寝宫也是房墙倒塌”户部尚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偷偷了呼了口气.
“京城十万家,转盼无完垒.前街后巷断炊烟,帝子官民露地宿.”康熙低吟着我在迷糊之间所道出诗句.
“户部尚书米思翰林!”康熙在微顿之后立即下令:
“从现在开始,灾情随报随到,拨十万官银赈灾.”
“臣遵旨.”
“皇上,喝些冰镇的酸梅汤去去暑吧!”柱子小声的对正稍事闭目养神的康熙说.
“太皇太后那怎么样了?”康熙睁开他那满是血丝的眼睛问道.
“皇上,太皇太后叫奴才传话给皇上,说他那一切都安好着呢!请皇上不必挂心.倒是自己的身子得小心的多照顾些.您瞧,这酸梅汤还是太皇太后嘱奴才端过来给您的呢!”柱子回禀道.
“好了,你先下去照顾月格格吧.”康熙振了振精神坐了起来准备继续跟那一文案的奏折,快报奋战.
“这酸梅汤?”柱子不放心的提醒.
“搁这儿吧.”康熙头也不抬的说.
柱子无奈的退了下去,来到我的营帐,“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痛哭流涕的对我说:
“格格,您快点醒过来吧!您看看皇上那模样,都没点人气了啊!现在只有格格您才可以给皇上些许的安慰了,求您,别再贪睡了!”
“好疼!”听着柱子的申诉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格格,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奴才啊!太医!太医!”柱子被我扭曲的"奇"书"网-Q'i's'u'u'.'C'o'm"神情吓得魂不附体.
“月儿!柱子,这是怎么回事?”康熙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接近透明了.
“皇上,奴才,奴才该死!奴才不应该跟格格说不该说的话!奴才……”柱子哭得说不下去了.
“你……”康熙被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
“太医,月儿她?”康熙急切的询问着我的状况.
“臣等刚才为格格诊脉并无发现有任何的异常情况,但何以格格会疼痛至此呢?”太医也不明所以.
康熙也不理会这些个一头雾水的太医,径直走到我的身旁抱着已是疼的蜷缩发抖的我.
“不要逼自己,月儿!你的安然无恙已是朕最大的安慰,不要在意朕!”他了解我为何会疼痛至此的缘故.
他的话语宛如一阵清风从我心头拂过,在剧痛消失之后,我又沉沉的睡着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梦中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走吧!恩未断,情没了,怎容得你此刻的踌躇?”她拂袖而逝,而我也随即再次坠入那无底的深渊.
我深呼吸了几口,因为我知道睁开眼睛后,我所要面对必须让我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格……”
“嘘!”我给出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士兵以及柱子甜甜一笑便撩开帘子进了康熙办公的营帐.
“朕说过了不传晚膳,你们……袭月?”康熙抬头看着正笑盈盈看着他的我却给了我一个见了鬼似的表情.
“怎么这副表情?不想见到我?那好,我走了!”我把头一甩,准备转身就走.
“袭月,哎哟!”康熙见我生气的模样不顾一切的想跑过来拉住我,却不想让桌脚给撞了一下.
“多大了?走个步也没个安生!疼不疼”我飞奔过去,一边责怨着一边帮他揉着痛处.
“好痛!”他一眼不眨的看着我焦急的帮他揉着.
“好痛?那有没有伤到筋骨啊?”他从未在我面前说过痛,想必这次撞得不轻.
“不用,你帮着揉揉就好!”是他轻笑的声音.
感情是撒娇!
“不要再跟朕说再见!”他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字的说.
“知道了.”我没有和他继续强嘴,因为我知道,现在的他禁不起我任何的玩笑话.
“有你真好!”他一把坐到了地上,可手已然紧拉着我不放.我对他微微一笑,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可是,有人好像不乖哦!”我算起了刚才的旧账来了.
学以致用
“呃,这只是偶尔!”康熙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你欺负我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呢?”我眯起了危险的眼睛.
“咳咳!柱子,还怵在外面做什么?不知道你的主子饿了,还不赶紧传膳!”康熙机灵的转换我的注意力.
“哼!看你这瘦骨嶙峋的样子,被你抱着也不舒服!”我还是很生气.
“对不起嘛!朕是实在吃不下东西啊!”康熙现在的模样俨然像个七岁的孩童.
“你啊!”我用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好烫!
“你在发烧?”我惊呼到.
“没有.”他不在意的把我捂在他额头上的手放下来.
“你真的不要命啦!你身边伺候的人呢?吃的,喝的都没人照应着,生着病也没人理会,他们干什么吃的!”我哭着喊道.
“袭月,你别哭啊!眼睛刚好,哭坏了可怎么是好?”康熙掏出帕子小心的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你,现在就跟我去床上躺着.”我命令到.
“这……”康熙为难的看了看满案的文书.
“它们又不会长着翅膀给飞了!你先休息,等真的生病了更加误事!”我拉他起身.
“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他仍就坐在地上希翼的问.
“嗯!”我点头答应下来.
他朝我坏坏一笑借着我的力气猛然起身,而我一个重心不稳反而往前倾了过去,撞到了他的怀里.他得逞的朝我一笑,自顾的先站起身后再把我拉了起来.
“先躺着,让太医过来诊治后用些膳食再休息!”我替他盖好被子.
他不发一言的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来,先擦擦脸,洗洗手,跟个小猫似的.”我拧干了帕子替给他,可他却只伸头,不伸手.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任命的继续当起了丫鬟的角色.
“格格,太医到了!”柱子见到我和康熙亲昵的动作,连话语都有些暧昧了.
“哦.”我急忙端开盆子,站到了一旁.
“不碍的!皇上只是焦心劳思,寝食靡宁而导致内火窜行.开上几副方子,修养个三五七日便可痊愈了!”太医终于派上了用场了一回.
“格格,奴才这就去煎药!”柱子看着康熙一直注视我的目光,聪明的选择留一方清静给我们.
“张嘴!”我黑着脸命令着.
“焦心劳思,我理解!但请问这寝食靡宁是什么意思啊!”我压下火气,笑到狰狞的问.
“袭月,你就绕了朕这一次吧!朕保证……”
“免了吧!你又不是没有保证过!”我嘟着嘴巴继续努力着把手中的燕窝粥给弄凉些.
“月儿……”
“好了,快吃吧!吃完了好好睡会!”看他那赶得上猫熊的黑眼圈我的心就没由来的一阵阵的疼.
“不许跟朕生气!”他现在是彻底知道了生病我最大这条雷打不动的大原则.
“知道了!”我被他逗笑了.
“那一桌子是什么?”我指了指书桌上那一大摊子的奏表文书.
“各地受灾的损失报表以及伤亡人数.”康熙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我能看看吗?”我有些好奇.
“你看那干什么?还是回去歇着吧!”他怕我累着.
“你只说行不行吧!”我威胁着说.
“嗯,你要看就看吧.但别累着了.”说完便闭上了那早已疲累不堪的眼睛.
我一直守在他身边直至他彻底的熟睡.
“这是什么东西嘛!”我有些懊恼的把手中的奏章给扔了出去.
“那些个大臣是做什么吃的,如此凌乱的账目还没整理就给呈了上来,诚心累死人啊!”想到我的他每天被这些东西折磨着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可转念一想,我才刚看一小会就受不了了,可这是他每日必须的功课啊!思及至此,又是一阵心疼袭了过来.
“米虫也当够了!”我搓了搓手,准备放手大干一场.
哼!也不想想,本人穿越之前那是干什么的!好歹是个经管小硕来的啊!
我先把文书先按地域分类,分成一叠一叠的先细细的读了一遍,在心中大概有个谱之后开始着手制起一个分文别类的表格,把账目明细分地区,受灾类别,伤亡人数一项一项的按次序统计了出来.
我的Computer!我的Excel!我真的好怀念你们啊!我快被这蜘蛛网似的数据给弄疯了!
“听说丫头醒了?”帐外传来了孝庄的声音.
“是,格格昨日就醒了过来,一直在这里陪着皇上呢!”柱子向孝庄禀告着.
“哦!哀家进去看看!”
“皇祖母吉祥!皇祖母,昨日孙儿一时高兴坏了,竟然忘记向皇祖母通禀请安了!”康熙听到孝庄的声音连忙起身迎驾.
“身子好些了吗?丫头人呢?”孝庄并不在意.
“是.月儿……柱子,格格呢?”看着空荡荡的帐篷康熙吃惊的问.
“啊!格格不是一直在里面待着吗?没见着出帐子啊!”柱子窜头进来禀告说.
康熙又在帐子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恍然大悟的笑了笑.他轻轻的走到书桌旁,看到正缩在桌下与周公聊天的我,不禁摇了摇头,看着我对孝庄说:
“在这儿呢!”
孝庄好奇的走了过来,看着我像小狗似的窝在了桌底的角落里,不由跟着康熙轻笑起来.
“这是?”康熙惊讶的看着桌上的小册子.天啊!这竟是各地灾情的汇总奏表.看着一条条泾渭分明的账目,康熙终于舒展了这几日为对帐而拧起的眉头.
“这是丫头做的?”孝庄也不敢相信.
“看她累得这副模样,想必是花了整宿的功夫!”康熙感叹的说.
“你说她只花了一晚上就把这次灾情的明细账目给整理了出来?不可能!就是熟门熟路的户部官员整理呈上也需要至少两天以上的时间啊!”孝庄呼了出来.
“哎哟!”孝庄的惊呼声把我吓醒了过来,这头却一把撞到了椅子上了.
“月儿,有没有怎么样?”康熙赶紧把我从桌子底下扶了起来.
“不要,你别动我,脚,脚麻了!”我被腿上酥麻的感觉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说.
“你怎么单单挑了这么个地儿就睡着了?”康熙有些打趣的问.
“方便啊!你看!”我在麻痹的感觉过后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然后顺溜着椅子滑了下去便坐在了地上,这就是我为什么会睡在桌子地下的原因了.
“就你花样多!”孝庄看着我那滑稽样,笑着嗔怪说.
“老祖宗!哎哟!”我一看到我亲亲老妈又得意忘形了,一把站起来却忘了我人还在桌子底下呢.
“你就不能小心些!把脑子撞坏了都!”康熙脸上疼的那模样好像被撞的那人是他似的.
“破罐子破摔呗!这世道,谁怕谁啊!”我无赖的说道.
“老祖宗!月儿可想死你了!”我一个转身便钻到了孝庄的怀里.
“真的这么想老祖宗?那醒来之后怎么一钻就钻进了他的帐篷呢?”孝庄戳着我的额头质问着.
“老祖宗,这脑袋可经不得您再这么戳了!”我继续撒着娇说.
“哀家看啊,再多戳几下也无妨.这脑袋瓜子机灵的.说说,这本册子是怎么回事.你还会看帐做帐?老将军连这也教你?”孝庄好奇的问.
“啊!哎呀,学海无涯嘛!老爸不教,我就不能自己学啊!哎呀,你们啊也别问我是怎么做到了,只说有没有用吧!”我草草的敷衍过去.
“你这下可是帮了朕一个大忙了.昨日朕看了一整天都没搅明白的事情啊,今天一看你这明细就都清楚了!朕该对你刮目相看了.”康熙赞赏的说.
“呵呵!”我傻傻的笑了起来,我这人是最禁不住表扬的.
“对了,早餐吃了没,药喝了没?”我又恢复成管家婆的样子了.
“这下哀家可是轻松咯!有月丫头管着你,哀家啊可以放心的回去睡个回笼觉咯!”孝庄笑得连嘴都合不拢的回到了她自己的帐篷.
“朕才刚起呢!连个伺候梳洗的人都没有,好可怜啊!”他装模作样的哀叹道.
“是,奴婢这就伺候万岁爷盥洗!”我低眉顺眼的向他福身道礼.
“嗯!”他也不含糊的向我甩了甩手.
“爱心觉罗.玄烨!”我被他彻底惹火了.
“小玄子在!”他给我打着千儿说.
“哈哈哈哈!你怎么会变得这样贫啊!”我被他逗得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样真好!又可以听到你的笑声,又可以这样跟你拌嘴,真好!”他知足的说.
“这样就满足啦!你的江山呢?你的鸿图大志呢?”我不以为然的问.
“如果是孤寂的一个人,就算整个天下都在朕的掌控之下那又如何?”他叹了口气说.
“那个问题你能回答了吗?如若江山与美人若你只能任挑其一,你的选择又该如何?”我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的呢.
“现在的朕只能选江山,一旦发现可将江山托付之人,朕的选择毫不犹豫会是你!”他爽快的回答道.
“托付之人?”我的心又陷入了阴霾.他的那些儿子们啊!将带给他多大的痛啊.
“月儿,朕的答复你不满意吗?”他见我不知声.
“不,我很满意!”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珍惜现在都珍惜不过来,哪管得了那么遥远的事情呢.
“朕觉得,月儿跟以前有些不同了!”他仔细打量着我道.
“有什么不同!”我吓了一跳:他该不会是说我变老了吧!
“心境比以前开阔了!”他接着说.
吓死我了!我拍了拍胸脯定了定惊.
“更适合当老婆了!”他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老,老婆?”嗯!终究跟老字挂上勾了.不过我倒是乐意扣上这个老字的帽子.
“想娶老婆啊!不是三年一选的秀女就要送进宫了吗?爱挑几个挑几个去!”该有的矜持还是得坚持的.
“弱水三千,朕只愿取眼前这一瓢!”他点了点我的鼻子道.
爱妃
“怎么又是一大摊子?连个整理的人都没有?”我蹙着眉看着好不容易干净了会的案台此刻又堆积得跟个小山似的.
“不怨他们,是朕心急,叫他们随奏随报的!”他朝我苦笑一下.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再牢固的堤坝也禁不住那洪水一再的势头啊!”虽然埋怨着,我还是帮着收拾起来,准备照着昨晚帮他先把账目整理好.
“不用忙了!”他握住了我的手,制止着我收拾的举动.
“你的身子刚好,可禁不住这操劳.”他有丝担忧的说.
他的担忧也不是空穴来风的.多久没有熬过通宵的我,从今天用过早膳开始便乏得不行.
“你顾着你自己就好了!哪,把药喝了吧!”我有些报复的快感.从来都是他看着我喝药,今天也轮到他体会体会那苦滋味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也难为了朕,每次见你喝药心疼的只差没碎掉了!这下可好,朕身子抱着恙某人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寒啊!”康熙夸张的申诉着.
完了,被他发现了.
“哎呀!人家只是好奇嘛!”我心虚的解释着.
“这药啊我是真喝出甜味来了,所以想看看到底是我这舌头出了毛病还是这药果真就是那个味道嘛!”
“你啊!”康熙莫可奈何的看了我一样,一仰头把一碗药悉数灌进了肚子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玄烨!”我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刚把药喝完的他.
“我感受到了!我的心真的很疼,就在看你喝药的时候!”我哭着说.
“月儿!朕刚才是在和你说笑呢!别哭,一碗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反来安慰道.
“不要!玄烨,答应我,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喝药了好吗?”我是彻底的完了,我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的征服了.
“朕答应就是了,别哭!”他焦急的安慰着我.
再回到皇宫已是十五天之后的事情了.因为我的眼睛已经复明,所以乾清宫在此次震后的修葺中又恢复了以往的格局.而经过粉饰的紫禁城依然是那么的光鲜,只是一路走来所见的一片破败随时提醒着我们这场地震所带来难以抹灭的灾害.
康熙十八年八月,康熙祷于天坛.
“热坏了吧,喝杯冰镇梨子汁去去热,降降火!”我一面帮着丫头们将康熙的冠服给退下,一面殷勤的为他打着扇.
“好,可把朕给渴坏了!”说完也不含糊,一口把整杯的果汁给喝了个一干二净.
“还是月儿心疼朕!知道朕怕暑气,早早的就把去暑的糖水给朕备好了.知道朕不喜欢过甜的食物,这味道也被月儿调配得正是恰到好处!”他满足的说.
“瞧你,一口就喝没了,小心胃受不了!”我嗔怪道.
“哈哈,那样畅快嘛!”康熙满不在乎的说.
望着他轻松的模样可以想象得到,此次的祈福让康熙舒心不少.
“朕跟皇祖母提过了,等过阵子局势再太平些就正式册封你为妃!”他突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哦,这事你跟老祖宗看着办就好了!”我的心还是抗拒的.如若成了他的妃子,我对他还会如此的超然吗?
“你,不乐意?”康熙不确定的问道.
“成为你的妻子是我梦寐以求的,怎会有不乐意之说呢!”我掩下我的顾虑,对他笑着说道.
“可……”
“今儿内务府送来了好些荔枝呢!我现在就把他们端来!”说完便逃离似的离开了屋子,留下了满脸失望了康熙呆呆的看着我离开的身影.
“妃子.”我反复的低吟着这个名次.
我承认自己被康熙给惯坏了.他一直以一种平等的身份与我交往,虽然他对我总是朕不离口的,但我知道他不是要强调他九五之尊的身份,而是提醒着我他不仅是爱心觉罗.玄烨的身份,他还是皇上!他不允许我有一丁点的不爱他.但如若我成了他的妃子,从此他是君,我是臣,他是众人之夫,而我却只是他其中一妻.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是至情至性的,但在这畸形的环境下,即使他不变,我呢?
我烦躁的又转了转身,头又隐隐作痛了起来.好怀念那段失明的日子,那时的他,现在还坐在我的床边吧!
胡思乱想中的我也就不知不觉的睡了下去,直到感觉到有人拿手在我脸上游移着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朕吵醒你了?”他笑着看我,话语中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嗯.”才刚醒来了,思维还没运转的开来,所以也就如实的答了下来.
“好想你.昨天看完折子已是漏夜,怕吵着你所以没有过来.可挨到今儿早上就实在熬不住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又是一夜未睡吗?”我顿时紧张了起来.
“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总想着你,想的心发慌!”他自嘲的笑了笑.
“玄烨!”我动容的叫着他的名字.
“朕要御门听政了,你在睡个回笼觉吧!”他拍了拍我的脸变急急的离去了.
他爱我的心毫无杂质,而我对他却顾虑重重,这兴许就是他夜不能寐的原由吧!
我叹了口,慢慢的坐起身来.睡意是全无了,留下的只是些惆怅罢了.
“哈哈哈哈!”我和孝庄那肆无忌惮的笑声让还没进屋的康熙到是吓了一跳.
“这一早上的什么事把皇祖母乐成这样啊?”康熙看着我们这横七竖八的模样也禁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
“你,你问丫头!哀家,哀家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孝庄拍着胸脯说.
“月儿!”康熙急不可耐的问着我.
“哎呀,老祖宗!这事叫我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开口嘛!”我臊红了脸.
“哟!现在知道臊啦!”孝庄白了我一眼.
“皇祖母,您倒是快说啊!”康熙只差没跺脚了.
“好好好.这丫头一早就跑来对哀家说‘老祖宗,皇上要封我当妃子了!月儿先把话晾在这儿了,要册封可以,但绝不能用月儿的名字册封啊!’”说到这里,孝庄顿了顿.
“为什么?”康熙还没闹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丫头说啊,她可不想在这后宫之中还弄个将军来当当!”孝庄继续考察着康熙的智力.
“将军?”康熙更加不明所以了.
“可不是!丫头说她可不想当月妃(岳飞)!”说道这里,孝庄又忍不住的瞅了我一眼.
“月妃!很好……,岳飞?哎呀,月儿!你这脑袋瓜子每天都想些什么啊!”康熙顿时释然了.
“你刚才还想说很好听是不是?”我嘟着个嘴巴气鼓鼓的说.
“这月儿不想当岳飞,那咱们弄个什么名号给我们月格格呢?”康熙睥睨着我和孝庄.
“哦?哀家也没个主意了,皇上是不是想到好法子啦?”这祖孙两的默契倒是十足.
“既然月儿不喜欢月妃这个封号,那就封个爱妃好了!”康熙诡秘一笑道.
“爱妃?拜托,你绕了我吧!”他是存心拿我当箭靶子啊.
“反正朕就想到这两个名号,要不岳飞,要不爱妃,你选吧!”他双手一摊,把难题丢给了我.
“你!”我气得直哆嗦.却惹得孝庄与康熙的一阵哄堂大笑.
康熙十八年十二月
“走水啦!走水啦!”
走水了?不会是?
“怎么回事?是不是太和殿着火了!”我急匆匆的跑到康熙的寝宫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不要命了?穿得如此的单薄!”康熙紧张的把他的袍子披在我的身上.
“一时紧张也就忘了!”我吐了吐舌头说.
“好了,你先乖乖的窝在被子里暖暖,朕先去慈宁宫!”此刻的他分身乏术也来不及深究了.
“我跟你一块!”我挽住他的胳膊.
“你这副样子还想跟朕到处招摇?”他看着我只穿着亵衣的模样没好气的问.
他把我硬按在被子里,握了握我冰冷的手对我说:
“乖,在这等着朕!”说完便匆匆的离去了.
好大的火势!即使在乾清宫这里都能隐约的听到那烧得“噼里啪啦”的声响.
“灭了吗?”看着康熙疲惫的神情我紧张的问.
“嗯!”他不想我担心.
“休会儿吧!”我也不敢多问,只是轻拉着他把他安置在了床上.
“朕自登基以来,无时无刻不在自勉,自认为上对得起祖宗先列,下对得起黎民百姓!难道是朕的德行还不够,才落下这天怒预警之兆?”康熙颓丧的说着.
“胡说什么呢?地震是天灾,这大火恐是人祸.这时节,天干物燥的,随便一点火星子都能惹出些许事端来.你啊,就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了.你的德行,后面有没有来者我不知道,但前无古人这句话我是敢打包票的!”我替他揉着太阳穴让他舒缓着压力,一片劝慰着.
“是吗?这是你眼中的朕吗?”康熙顿时放下心来.
“是.我眼中,心中的皇上,是意气风发的,是信心满满的,是所向披靡的,是坚不可摧的.难道不是吗?”我反问到.
“是,当然是!”康熙激动的坐起身来,抱着我说:
“留下来陪我好吗?就陪着我!”
“好,但先吃些东西好吗?”他的身子才刚好,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我是真的很担心.
“朕真的好累!”说完竟搂着我倒了下去.
冷箭
康熙那一倒下可是把我和孝庄老妈给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