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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遗梦清廷》》 · visy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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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每天来跟我说晚安呢!现在什么时辰啦?你是来跟我道早安的吧?”我清算的说道.但一抬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立马就后悔了.咬着嘴唇,泪流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袭月!怎么了?是朕不好,没有遵守我们的承诺!你罚我好了!别哭!”他轻拭我的泪水,嘶哑的说道.

“我不怪你,不怪!”我哭着扑在了他的怀里.

“只是今天我担心了一整天,心烦意乱的.所以看到你才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担心?是因为朱三太子的事吧?”康熙了然于胸.

“嗯.”我点头答应着.

“别怕.天塌下来有朕顶着呢!”康熙轻松的说.

“我最怕的就是你这个态度!”我生气的再次挣脱他的怀抱.

“前朝重用太监,而这皇宫中有七成以上的太监都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大清对他们固然不薄,但有些愚忠的却还是随时思念着那个可以让他们呼风唤雨的大明朝啊!现在的朱三太子不足以为惧,但他留在这大清皇宫的太监与禁军势力却不能小视啊!”我激动的说着.

当我看到康熙用着赞赏的眼神望着我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天我算是白操心了.他根本是心知肚明的嘛!

“你,你早就提防到了,对不对?”我难为情的问道.

“是.”康熙爽快的回答.

“你!那你还让我担心这一整天的?”我气鼓鼓的插腰质问.

“袭月,这话从何说起啊?朕何时要袭月如此担心了呢?”康熙故意逗我.

“你,哼!”我真是又恼又羞啊!干脆转过身去,不理他.这叫眼不见,心不烦.

“袭月!”康熙从后面搂住我,温柔的在我耳边低语道:

“你的担心,朕好高兴!”[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为什么,他的一句话,可以让我如此的心花怒放呢?我栽了!真的栽了!

“对了,你用过晚膳了没!”我随意的问道.

“呃!”

“你还没吃过晚饭?”原本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却让我发现了他不爱惜自己的证据.

“一直在个大臣们研究三藩及京畿安全问题,所以……”康熙吞吞吐吐道.

“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我叫丫头去做些吃的.”我转身准备出门.

“不用了!朕不饿.朕出来好久了,也要回去了.今天的奏折还没批完呢!你也早些歇着吧!”康熙说着就要离去,却发现他的手依然被我牢牢的拉着,没有松开.他对我温柔一笑,继续劝说道:

“怎么了?还真是舍不得朕啊?那好,朕答应你,等朕忙完这一阵一定好好的陪着你.可是,今天朕真的得走了!”

望着他依依惜别得眼神,我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手.他对我苦笑了一下,决绝的消失在了黑幕中.

我百无聊赖的就着把椅子坐了下来,正大大的叹着一口气,突然发现忻雅端着盘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格格,吃点点心吧!晚膳的时候您可没吃什么东西啊!”

“忻雅!”我噔的一下站起身来,大声的叫着忻雅的名字.

“是,格格!”忻雅被我吓了一跳.

“赶紧的,把这些个糕点给我包起来,快快快!”我跳着催促着.

“哦哦哦.”我那着急的模样吓得忻雅手忙脚乱的包了起来.还等不及她把糕点包扎好,我便一把抢了过来,夺门而出了.

哈!被我追上了吧!在我的上气就快追不上下气的时候,我终于看道了他的身影,可当我正要叫住他的时候,我却看道了一抹刺眼的刀光.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管还有没有力气脱掉我脚上的花盆底鞋,一个劲的往前冲去.可在我即将赶到康熙身边的时候,却发现了那个太监正欲拿刀向康熙刺去.

“玄烨,小心后面!”我惊呼出了声,三步并作两步的把康熙推了开来……

就在康熙被我推开,那刀直接向我刺来的时候,康熙却拼尽了他的全力,把我拉到了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即将插入我身体的利刃.

“不要!”我挣扎的把他往后一拉,让他和我一起跌到在了地上,可就在此时,我却听到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声.

“不~~”我痛苦的哀嚎一声便坠入一片黑暗之中了.

惺惺相惜

“袭月,你醒醒!”康熙抱起昏迷的我,轻轻的拍打着那满是泪痕的脸.

我犹豫的睁开了眼睛,因为呼唤我的人是玄烨,但我害怕我听到的是幻觉.如果真是幻觉,那我宁愿永远的沉睡下去.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看到眼前的确实是刚才那个让我肝肠寸断的人,我紧张的问.

“你吓死朕了,知不知道?”康熙生气的吼到!

我却不以为意的仔细查看着他,自顾的问道:

“你确定自己没事吗?我刚才明明听到了一声惨叫啊?”

康熙握住我不断在他身上搜索的手,把我的脑袋掰正,满脸严肃的看着我说:

“朕没事.刚才那声惨叫是那个太监发出来的.图海已经把他就地正法了.”

“哦.”我放心的拍拍胸脯,算是给自己压压惊.

“还有.不准你再这么不顾自己的乱冲乱撞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比杀了朕,还让朕难受,知道了吗?”康熙焦急的要我承诺.

“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要你在我发生危险的时候你不冲过来救我,那我也保证我也会乖乖的待在你身后的.好啊!你先承诺吧!”耍赖,有谁比我更精的!

“你啊!”康熙无奈的刮了刮我的鼻子,随即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的鞋子呢?”康熙这才发现我竟是光着脚丫子跑来的.

“啊!呵呵!”我尴尬的笑着说:“刚才怕声响太大,让刺客给发觉了就把鞋子脱了跑过来的,你看!”我指着不远处说:“我的鞋就在那!”说完便踮着脚想小跑过去把鞋给穿上.

哪知康熙一声不响的把我给抱了起来,大步朝慈宁宫走去.

“喂,你不是要回御书房吗?我没事啦!自己回去就好了,我只是来给你送糕点的.”

“闹出个这么大的响动,我去给皇祖母道个平安!”康熙平静的说.

“哦.”是我在自作多情了.

“再说,现在朕的心都还在噗噗的跳,让你一个人,朕不放心!”康熙脸红着补充.

他脸红的样子,真是帅呆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歪着头倒在了他怀里.我发现,我已经迷上他的怀抱了,因为那里让我感觉到温暖,安全,以及那天下第一人的爱!

“让皇祖母受惊了!”康熙抱拳施礼.

“孙儿,你没事吧?”孝庄担心的询问.

“请皇祖母宽心.孙儿一切安好.”

“那丫头呢?”

“老祖宗放心,月儿是祸害遗千年啊!”我搞笑的答道.

“这次还真亏了袭月这丫头.孙儿啊,非常时期,你可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啊!”孝庄语重心长的道.

“孙儿不孝,让皇祖母如此的担忧.孙儿知道了.”

“月儿啊,最近这段时间就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吧.免得他没事东奔西走的,没个清静!”孝庄忍笑吩咐道.

“啊?”身上热热的,脑袋嗡嗡的,根本就没听清楚老妈在嘟噜什么.不过看她那慈爱的笑容,和康熙振奋的神情,应该是什么好事情吧.

“哟!看这丫头乐懵了呢!”孝庄开心的打趣道,儿康熙也一个劲的在一旁“呵呵”的笑着.

“老祖宗是说,最……”

“袭月!”

“月丫头!”

旁边好吵哦!我只是太困了,想睡会怎么都得不到清静啊?

“朕怎么会这么大意呢?”

这是玄烨的声音.他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会如此的自责呢?

“这么个大冷天的穿着裘衣还冷得直哆嗦,可她却光着脚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又受了那么大得惊吓,这身子怎么受得了吗?可朕却没有考虑到这么多,没让她先好好休息休息就拽着她陪朕来跟皇祖母报平安!”

哦!他是在为我担心呢!可,我不过是好好睡了一个觉而已啊!他干嘛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啊.看来有人比我和二哥更有进戏剧科的天分啊!

“玄烨啊!”

咦!这是老祖宗的声音!怪了,今天大伙怎么都有这个兴致看着我睡觉了?

“太医不是说过了吗?袭月这丫头是受惊过度,再加上寒气攻心才会昏迷不醒的,再过几日也就痊愈了啊!”

哦,感情我不是睡着,是昏了过去啊!

“可,可她的热度是一点也没降下来啊!太医不也说了,如果再持续的热这么下去,她,她可能……”康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庸医,敢咒我?气死我了!

我生气的猛然把眼睁开,可强烈的阳光照得我不由的把头偏向了阴暗面.

“袭月!”康熙惊喜的把我抱了起来,高兴的说道: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太医说你醒了就没事了!你终于没事了!”

我被康熙抱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在我即将因窒息而赶去见上帝的时候,康熙终于仁慈的把我松开来,用手背贴着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

“你看,这烧也退了!这也奇了怪了,刚刚还是滚烫的呢!”

我哀怨的望着这个一个劲抢着台词的人,看他到底要叨念到什么时候.

“怎么了?袭月,是不是哪不舒服?”康熙被我这样盯怕了,担心的问道.

“是啊,丫头,哪里不痛快要说出来啊!”这是孝庄也坐在了我的床边.

“老祖宗!”

天啊,我的声音怎么比鸭叫还难听啊!

孝庄赶紧过来把我拥在了怀里.康熙听到我嘶哑的声音,难过的又皱起了眉头.

“他欺负我啦!”我指着康熙说道.虽然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是会涩涩的疼,但该算的帐还是得算的.

“哦!他是怎么欺负你了,说出来,老祖宗替你坐主!”

孝庄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因不明就里而目瞪口呆的康熙,拍着我的肩膀问道.

“第一,自己承诺每晚跟我道晚安,可每次要人家等到深夜,有时甚至凌晨,害我自入宫以来,从未睡过一个好觉!”我嘟着嘴埋怨道.

看着孝庄看似严厉,实则宠爱的眼神,康熙赶紧配合着抱拳向我施礼道:

“这事算朕的不是!”

“第二,经常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的,害人经不住为他操心.”

孝庄低头轻笑,康熙也尴尬的咳嗽两声对我说道:

“以后一定三餐定时,免了月儿为朕操的这份心.”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第三,那日明明是我要美女救英雄的,他却偏偏要抢我的风头,害得他到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

一想起这事我就气.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却被人扼杀在了摇篮里.

“要不是袭月把朕拉倒在地上,即使那刺客杀不了朕,怕也是伤着了皮肉.所以,我这个英雄是被你这个美女救的!”康熙强忍着笑意说道.

“此话当真?”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绝无虚言!”

哈!我的心头顿时乐开了一朵花.但理智告诉我,帐还没有算完,随即又把脸垮了下去.

“还有,我刚刚醒来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怕被你勒得没命了啊!”我委屈得瘪了瘪嘴说.

“是朕的疏忽!”康熙一听这个顿时紧张了起来,跑到了我的床边,扶着我的肩柔声问道:

“那有没有怎么样呢?朕叫太医来!”

“不用了.”我拉住他的手,羞涩的说:“没什么的.只是说出来让你心疼一下的!”

康熙轻敲了敲我的头,抱怨的说:“你以为这几日朕的心停止疼痛过?”

没想到古人表起百来竟然是如此的露骨,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同时打寒颤的不止我,还有孝庄老妈.她无奈的站起身来,大大的叹了口气道:

“原以为外边够冷了,可没曾想到这暖炉烧得旺旺的房间比外面更冷.我老人家可是受不了咯!”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孙儿躬送皇祖母!”康熙红着脸躬送着孝庄.

“哈哈哈哈!”我一个人在床上笑的前俯后仰的,但看到康熙手中之物后,额头立即留下了两滴冷汗.

“不要说,这是给我的?”我仍存着一丝的期望.

“如果这屋里还有第二个病人的话?”康熙白了我一眼道.也不管我那上断头台似的表情,就自顾自的帮我吹起了药来.

“我已经没事了!只不过好好的睡了一觉!”我知道我的实话在康熙的耳里全变成了推托之词了.

“是啊,是啊.这一觉睡了三天!还是连续不断的发着烧的三天!”康熙心有余悸的说.

“我……”

“别我了!来快喝了它!别让朕操心了!”康熙哄着我.

我现在才赫然发现,他的眼眶已经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眼睛更是红肿得吓人.我二话不说,抢过他手中的药“咕噜,咕噜”两口喝了个干净.还来不及擦嘴,就对他说:

“我会乖乖的喝药,乖乖的吃饭,乖乖的休息,争取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而你,现在也得乖乖的先吃一顿饭,再好好的睡一觉,好吗?”现在换我哄他了.

“好.”虽然口中是这么答应着,可他却不急不慢往我口中塞入一颗果脯,这一下子口中残留的苦涩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是最怕死的吗?那还美女就英雄?”康熙不解的低声问道.

“咳!现在的我,最怕生不如死!”我嗔怪的看了康熙一眼,便陷入了无限的后悔之中:没事干嘛坠入什么爱河呢?

听到我答案的康熙,哪知道我把肠子都悔青了的那个痛苦,自己个开心得像是个偷着了蟠桃的孙猴子,抢到了唐僧的老妖怪!

怀疑

康熙十三年正月,康熙册封世祖七子隆禧为纯亲王.

“纯亲王万福!”我装腔作势的跟刚授封完,正着着一身亲王朝服的隆禧道万福呢.

哪知他却朝我苦笑了笑,对我说道:

“寸功未建,何以称王啊?”

“哎哟,可以先封王,再立业的嘛!你看看那福全,他以前也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不一样的都是先册封,然后才做出些许功绩出来的吗?这叫有压力才有动力!知道吗?你啊!不知道要比这福全要强上多少倍呢?”我安慰道.

“是吗?”

看来我的安慰并没有什么效果.

“那隆禧倒是失礼了.袭月被晋封为多罗格格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跟你道贺啊!”隆禧酸酸的说.

“怎么了?日子过的不舒畅?”看着隆禧那略显苍白脸庞,以及越发清瘦的身子,我担忧的问到.

“畅快?”他自嘲的一笑.

“隆禧,你怎么了?你这样子让我好担心!”

“你会为我担心么?”他顿时来了精神,低头望着我的眼睛问到.

“隆禧!”我为难的躲过了他的视线,因为我发现他的眼神竟与康熙,福全是一样的,一样的充满着执着,充满的爱慕.

“我吓着你了.”满怀歉意的对我说道.

“隆禧,福晋是个好女人,她值得拥有你所有的爱!”我衷心的说.

“我自问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可为什么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真爱?”他怒气冲天的问着.问自己,也在问我.

“隆禧,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你吓着我了!我好怕现在的你!”我颤抖的说.

“袭月,不要怕我!请你记住隆禧即使自己粉身碎骨,也会护你周全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宫门走去.

“隆禧!”我低呼着他的名字,泪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他的深情,令我心痛!

“袭月?”康熙发现正在廊下发呆的我.

“参见皇上!”我向康熙道了个万福.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应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废的.

“你怎么了,大冷天的不赶紧回屋,是想把自己冻坏不成吗?”他责备的语气让我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淌了下来.

“怎么呢?”康熙慌了.

“没!”我吸了吸鼻子,用帕子胡乱的擦了把脸,换上一副笑脸对他说:

“您是要回书房,还是?”现在的他为了三藩之事,早已是精力交瘁,现在我不能再给他增添任何的负担了.

“袭月,朕想让你知道,你在朕的心中的分量是无可取代的.所以,请不要对朕有任何的隐瞒,因为在朕的心中,你无小事可言.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时刻牵动着朕的心啊!”

我望着眼前的康熙,又看看那条隆禧走过的回廊,心中感慨万千:我到底要如何做才不会伤了那些爱我的人啊!

“袭月,帮我温一壶酒吧!”

我好奇的望着康熙,这大晌午的,他怎么会有时间过来呢?现在的他不是应该在上书房批阅奏章,或是跟大臣们谈论朝政的吗?

“好.”虽然倍感奇怪,但还是遵照他的吩咐去烫了一壶酒,顺便叫忻雅备了几个小菜.

“上个月,孙延龄反了,今儿个又得到消息说耿精忠终于也按耐不住跟着吴三桂一起干了.”

他说的平淡无奇,就好像不关己事似的.

我倒了一杯酒,慢慢的递了给他,说:“这可倒好,省得人猜谜了!”

康熙这才吃惊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瞧.

“嘻嘻!”我兮笑一下,自己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与对坐的康熙轻轻一碰杯,也不等他,自己仰头先干了这杯.

“可不是吗?这耿精忠啊历来就是跟吴三桂是一丘之貉.他可真沉得住气啊,居然硬是撑了三个月!来,为这小心翼翼的靖南王再干一杯!”我豪气干云的说,也不管康熙愿不愿意硬是与他碰杯一下,自顾饮了这杯.

康熙眉间的愁云顿时散落的无影无踪,一口的喝完了杯中酒,对我粲然一笑,说道:

“袭月有你真好!”

“知道我的好了吧!要怎么赏赐我啊!”我得意的邀功.

“你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一扫刚才的不快,康熙爽快的说.

“我要的你给不起!”我心中黯然的说到,但面上却笑眯眯的对他说:

“我要一个意气风发的皇上!”

“好,朕就给你一个意气风发的皇上!”说完便威严的站起身来.

他要走了,要完成他该完成的使命去了.我眼明手快的也跟着他站了起来,为他整了整朝服,戴上了朝帽.

“朕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他握着我的手,恋恋不舍的说.

“嗯!”我娇羞的应了声,便目送他出了门.望着他的背影,我惆怅自语道:

“玄烨,我要的唯一,你能给我么?”

虽然清军的局势依然令人堪忧,但是开局时的慌乱已被有条不紊所替代.在康熙的脸上,再也找不到迷茫的神态,他那处之泰然的调度,我想正是最后胜利的先兆吧.

五月的一天,在我正陪着孝庄老妈喝茶聊天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昆宁宫的急报,说是皇后临盆在即.

我吓得把茶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又急又慌的叫道:

“皇上呢?皇上在哪里?快叫他去昆宁宫啊!”

孝庄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的对我说:

“到底还是个孩子!急什么,还早着呢!”随即又对来报信的太监说:

“去通知皇上一声吧.”

那太监打了个千便退了下去,可此时的我却早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这可是赫舍里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程啊!她现在该是有多么希望有康熙的陪伴?那可是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啊!想到这里,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便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慈宁宫,一心想着去把我爱的男人叫到爱她的女人面前,去陪她走过最后的时光.

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只知道,早一点找到他,让他多陪伴在赫舍里身边一刻,他对赫舍里的歉疚也许就会多减一分.为她,为他,还是为我自己.我已经分不清楚了.

我漫无目的的跑着,就在我快断气之前却跌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怎么回事?”

是他的声音!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的拽住了他的衣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快,快,昆宁宫.皇后……”

“皇后要生了是吧!”康熙把我的话接了过去.

“是.”我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你这丫头!”康熙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我的额头,继续说道:

“皇祖母不是已经差人叫朕回来了吗?你怎么还像是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跑啊!”

“你怎么都不担心呢?”我讶异的质问着他,看着他那一个没事人的样子,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正有个女人为你在生死边缘徘徊啊!难道,这就是帝王的感情?

“你怎么啦?”康熙不明所以的看着我,说道:

“朕不是不担心.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朕也就不会急匆匆的赶过来了.朕只是觉得,你太紧张了!放心吧!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一个坎.再说,这也不是皇后的第一胎了,不会有大碍的!”康熙安慰道.

是啊,是我太紧张了!我紧张是因为我早已知道结局!我不应该对他发这场脾气的.

“是,对不起,是我紧张得过了头了.可是,请你看在一个女人正为了你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分上,你赶快过去陪陪她吧!要知道,现在最能给她力量的人,就是你啊!”我望着康熙动容的说.

“袭月!”他感动的望着我.

“好了,你快走吧,我要在这里歇歇.待会再过去找你!”说着就推着他往昆宁宫的方向去了.

当我赶到昆宁宫的时候,又看到我一场令我喷火的场景:康熙居然在那里安然的喝茶!我冲了过去,一下子把他手中的茶杯给打落了下来,流着眼泪责问着他:

“你没听到那痛苦的呻吟吗?此刻,你居然还能坐得住?居然还能品得出茶?”

“袭月!”

孝庄对我大喝一声.

“你今天是怎么了?是平时哀家和皇上太过宠你,居然胆敢当众撒起泼来呢?”

我望着一言不发的康熙,耳边传来着伴随着皇后哀嚎和孝庄的斥责.我的心立刻凉到了谷底.我颓丧的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喃喃的念着:“这就是帝王家,这就是帝王家……”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袭月!”

这是?这是隆禧的声音!

我停止了奔跑,转身望去,刚好看到了隆禧喘着气的跑到了我身边,担心的问着:

“怎么了!怎么伤心成这样?我追着你跑了好几条回廊了,怎么叫你你都像听不见似的!”

“隆禧!”我喊着他的名字,扑在了他的怀里,哽咽的说到:“我到底爱上的是个怎样的人呢?”

隆禧一如小时候,一面拍着我的背,一面柔声的对我说道:

“你这个笨丫头,怎么能让自己钻进这笼子里来了呢?”

随后便一言不发的任由着我在他的怀中哭泣.

“她,她死了!”

耳边突然传来康熙歉疚的声音.

“你在意吗?”我故意忽略他的悲伤,尖刻的问到.

“朕在意吗?哈哈哈!”康熙苦笑着.“她从十三岁便嫁给了朕,陪朕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如今她走了,你问朕在意么?”说着,眼角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我的心,疼的抽搐了一下.是我太过执着了吧!我居然在要求他给其他女人跟我相同的爱?这么做非但让自己伤心,对他而言,何尝不也是一种伤害?

我歉疚的移到他身边,小声的对他说: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康熙平静了下来,望着我,看着我脸上的歉意,对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原谅了我的胡言乱语.

我主动的搂住了他,贴着他的胸膛对他说:

“你很伤心吧!我这么抱着你,你会好点么?”我多么希望用我身体内所有的热量悉数都传递到康熙的身上---他身上冷得吓人.

“太子还好么?”虽然知道太子应该是安然无恙的,但我仍忍不住的问道.

“太子?袭月,你怎么知道朕许诺了皇后,册封胤礽为太子的?”康熙不解的问着我.

“我,我……”我这张笨嘴啊!现在该怎么圆这个场啊!

原本只是不解,但看到我这欲言又止,神情慌张的样子,康熙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的了.

“袭月!”康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挣开了我的怀抱,质问道:

“还有昨天你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强烈?好像,好像你早就知道赫舍里终究逃不过这一劫,硬要拉着朕去与她诀别似的?”

“我……”我刚想解释,但在看到康熙望我的眼神的时候,我惊呆了---那是审视的眼神.

“你怀疑我?你在怀疑皇后的死与我有关?你认为我在为自己扫清障碍,好借助你对我的爱成为这大清的皇后?”我激动的质问着康熙.

“不,你不要问朕!现在是朕在问你!”康熙已然是六神无主了.

“哈哈哈哈!”我自嘲似的大笑起来.他果真是这样怀疑我的!一个我连命都可以抛下去爱的人,他居然怀疑我!

“这就是我的选择?”我慢慢从他身边走开,但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他,绝望的说道:

“这就是我摈弃了唯一,舍弃了自由,抛弃了家人而得到的爱?刻骨铭心,真是刻骨铭心啊!”我最后望了康熙一眼,突然从床沿上抽出一把宝剑,往脖子上一抹.

以死明志,这样他该不会怀疑我对他有任何的不轨之心了吧!我苍凉的想着.

没有预期的疼痛.因为剑被夺门而入的福全给拦了下来.在我筋疲力尽,意识消失之前,我对着早已目瞪口呆的康熙说道: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爱么?”

因为爱他,所以成全他!

“袭月!”

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却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康熙.

“袭月,你感觉怎么样了?”他焦急的问着.

我重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一行咸咸的液体,不发一言.

“袭月,不要这样对我!”康熙伤心欲绝的呼唤着我.

我“哼”的冷笑了一声,把身子往墙边侧了过去.

“朕是疯了!朕是疯了才会怀疑你的.”他着急的向我解释着,惊慌得连一句像样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而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你先休息吧!”康熙气若游丝的说.

“忻雅,裕亲王呢?”我故意抓准时机在康熙走到门口时对守候在侧的忻雅问道.

“裕,裕亲王,他,他……”

听着忻雅瑟瑟发抖的话语,我知道,康熙和福全之间一定有着一场激烈的争执.

“去把裕亲王请来.”我低声吩咐到.

“这?”

正在忻雅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康熙一声“去吧.”把她彻底给救了下来.

片刻之后,门被“咯吱”一下推开了.我原以为时福全来了便赶紧起身,但映在我眼里的却时孝庄老妈的身影.

我失望的垂下了双眼,赌着一口气,故意不给她请安问礼,把头偏向一边不发一言的与她对峙着.

“咳!”只听见孝庄老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这心顿时便软了一大半了,毕竟她是我的亲亲老妈啊!

“赫舍里,是个可怜的孩子!承祜才刚长到四岁就夭折了,这不单是赫舍里,就连对我和玄烨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啊!可这孩子就是懂事,为了怕我和皇上操心,硬是撑着不让自己有任何一点忧郁之色展露在脸上,可自己的身子骨却被这样给折腾垮了.那种丧子之痛,又岂是那些没经历过的人能想象得到的呢?”孝庄低沉的说着.

听了孝庄老妈这番话,瞬间就激起了我对这个少年皇后的钦佩之情.

见我有了一点反应,她继续说道:

“她对玄烨的爱,一直以来就很单纯,也很执着.在你还没出现时,她以为,玄烨对她的那种感情就是爱情.直到你的出现,她才发现她大错特错了,她发现她这一生所紧守的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责任与感恩.”

我觉得我快窒息了,我与康熙的爱情,即使我们千般不愿但也在时刻伤害着这深宫里的每一个女人啊!

“但骄傲如她,她怎么也不相信她辛苦经营的爱,竟比不过你与玄烨那不经意的一次回眸,直到当她知道,玄烨为了能让我恩准你进宫的而长跪慈宁宫时,她才知道,她彻底的输了!”

他为我而长跪慈宁宫?

孝庄看出了我的震撼,抚着我的头说:

“你知道吗?自从他八岁登记时,我告诉他,只要坐上了那金銮宝殿,从此他的命,首先是大清的,然后才是自己的.所以这十多年他虽然步步为营,耗尽心力,历尽艰辛但他从未言一声苦,道一句难.但他却为了你,跪在我面前乞求哀家给他做一个普通人的资格!”

孝庄顿了顿,整整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愿意让你进宫来吗?你知道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看我摇了摇头,孝庄慢慢的离开我的床沿,起身站了起来,盯着我说:

“我当时想:我一定要把你这丫头远远的挡在这紫禁城的宫墙外面!”

我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不可致信的看着眼前的孝庄,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尤其是在看到了玄烨看你的那迷离的眼神,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可你的一曲琵琶,把我给彻底的击垮了!”孝庄自嘲的说道.

看着我不可致信的眼神,她解释道:

“能弹出那么精妙的琴音,唱出那样的歌的人,怎让人抗拒得了啊!”孝庄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而且,看着玄烨那痴迷的模样,我就知道一切都晚了!他应该也跟明珠,索额图一样,早就与你相识,并倾心于你了吧?”

虽是问句,但却有着不可否认的肯定在里面.我折服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已经来不及阻止,我能选择的就只有成全了.爱亲觉罗家的男人都是情种,我再也不能忽略和怀疑这个事实了,因为我赌不起!”

她是想起了她的多尔衮,还是太宗皇帝皇太极,还是她那痴恋董鄂的儿子世祖顺治帝?我不知道,但她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痛苦,让我的心也跟着煎熬着.

“再是福全的加入,更是不得不让我在你的何去何从上快速的做个抉择.你知道这有多难吗?”孝庄疲惫的坐在了离我不远的椅子上,对我说着:

“他们两兄弟,自幼感情就很好.而近几年,福全更是成了玄烨的左膀右臂.福全从来就不争什么,甚至是皇位.自玄烨登基以来,他更是处处谦让,步步谨慎,却除了你!他居然为了你,犯了皇家,不,是这世上最大的忌讳,去跟皇帝争女人.你知道这在皇家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兄弟从此反目,这意味着他的不臣之心!那福全的结局,不难想象.为护住江山的稳定,他也许会被幽禁,也许会被驱逐,最糟糕的是,赐死.”

我听着孝庄的描述,不由的倒吸了口气.福全为了我这未知的爱,到底担负了多少啊?如此的深情,我如何辜负得了呢?

“所以,我探试着你,探试着福全,探试着玄烨,最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让你入宫.因为平息玄烨和福全纷争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的抉择,而玄烨就是你的抉择!”

玄烨是我的抉择?我抉择的爱情,还是伤害啊!我不由的扪心自问.

“早知道,你的出现会打破这宫里原有的平静,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但我却天真的想着这不就是这深宫中的法则么?这宫里的女人自从第一天踏入这皇城里就已经知道的命运了么?可我错了,我错在低估了玄烨对你的感情,他对你的不是迷恋,而是对你倾入了他全部的爱!他对你的温柔,对你的呵护,每天对你道的晚安都是这深宫中千百个女人可梦而不可求的,而你却可以用欣然一笑而轻易的得来.我后悔了,尤其是知道皇后与你见第一次面后,把你狠狠的推在地上时我就知道我错了.她进宫九年以来,从未大声说过一句话,而现在她居然愤怒得对你出手?我这才发现了,自从你出现后,玄烨的眼中,心中居然只有你一人.对其他的妃子居然连片刻的温情都假装不了了!你知道这对大清是多大的危险吗?皇帝的女人不仅仅只是妻子这样简单啊!她们背后的支持势力才是成为皇上妻子最主要的原因啊!所以……”

“所以,我应该借助这个机会离开皇上,回复这大内以往的平静,对吗?”我接过孝庄老妈的话,说道.

“是.”孝庄哽咽的说.

“我知道了!”没有任何的感伤,只有平静的接受.不是因为康熙的怀疑,而扼杀了对他的爱情.而是

因为爱他,所以成全他!

因为成全他,所以,离开他!

“你还怪他吗?”孝庄问我.

“不.我责怪他,是因为我爱他.所以不能容忍我爱的人对我有一丝丝的怀疑.其实我心里很明白,皇上对我的怀疑只是他做君王的本能,只是我却一直天真的把他当成毫无杀伤力的玄烨,而忽略了他是大清皇上的事实,是我自己一时间还没有习惯而已.并且,我是宁愿被他一辈子怀疑,也不愿让他不能失去这个做皇上的本能,否则,他太危险了!”我含笑的说道.

“你恨老祖宗吗?是老祖宗低估了你对他的用情.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的爱比你深!”

“不.我不能,也不应怪您.因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对他的情有这么深!”

“丫头啊!相信老祖宗,幸福它不止以一种方式来出现.放弃一种方式,也许当幸福以令一种形式出现的时候,你会比现在更快乐也说不定啊!”

“袭月知道了.这就是‘舍得’对不对?”

孝庄老妈一把抱住了,哭着说道:

“难怪你能占据他全部的心了!失去了你的他,将如何承受啊?离开了他的你,情何以堪啊!”

“老祖宗!”我动容的一喊,跟孝庄抱在一起呜呜的哭了起来

其实,即使不为康熙,就为了孝庄老妈耗尽这一生的心力而捍守的大清,我也不得不选择离开啊!

剜心

“忻雅,给我做些吃的过来!”我无力的吩咐着.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不准备充足些我是不足以支撑得过去的.

“是!”忻雅又惊又喜的跑出去给我备吃的,我却无力的回躺在床上.

忽然一双温暖的打手紧紧的握住了我,当我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却被他的话语给深深的震撼住了:

“让我帮你好吗?”

我的视线模糊了.他要帮我!他要拿他的高官厚禄,前程爵位,甚至是身家性命来帮我?

我坚决的摇了摇头,抽噎的对他说:

“全哥哥,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帮助只会让我更加的心痛吗?”

福全黯然的垂下了头,不放弃的对我说到:

“我,只能让你心痛吗?我不能成为为你疗伤止疼的灵药吗?”

“全哥哥!我是在痛你的痛啊!兄弟反目,君臣成仇,你该有多痛啊!”我压抑着悲伤对他说.

“当然痛.但,为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小小的痛楚算得了什么?何况,你不知道,你就是最好的止疼药吗?让我们互相疗伤,好不好?”福全深情的说.

有那么一刹那,我几乎被他说动了.但,我一想到即使我与福全在一起,我又能给他什么呢?爱?我已经悉数交给了这大清的皇帝.感激?那是他拼了命想要换来的吗?

“全哥哥.请你放了我,好吗?”我乞求着说.

“放?”他不可致信的重复着这个字.

“是,放.让我回到以前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好吗?让我追求我梦寐以求的唯一,可以吗?让我彻底的摆脱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好吗?我问你,我嫁给你跟嫁给皇上有什么不同?他有三宫六院,难道你就是独善其身的吗?”我把痛苦强压在尖锐的底下,用质问的语气数落着福全.

当我看到他如行尸走肉般踱出我的房间,我苦笑着卧倒在了床上.

快刀斩乱麻,慧剑斩情丝---福全,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你要离开皇宫?朕不准!”康熙坚决的说.

预料之中的答案.

“皇上,袭月是太皇太后召进宫来的.这次袭月要离开,也是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允许的,袭月到这里来不是征求皇上同意的,而是来向皇上辞行的.”我不卑不亢的说着已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对白.

“袭月,朕知道朕不应该怀疑你,朕害你伤透了心.可你能不能想其他的惩罚来罚朕呢?比如你可以罚朕三天不准见你,或者半个月不跟朕说话,等等等等的,要知道这些惩罚已然是要了朕的半条性命了.难道你一定要选择离宫来处罚朕,把朕的整颗心剜去你才甘心?”康熙慌张的说道.

“你的心,装载了太多,袭月不敢专美.”我毫无感情的说.

“你是在怀疑朕对你的爱?”康熙痛心的说.

“是.”我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的嘲讽.

“袭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康熙不确定的问着我,仿佛从来不认识我.

“当然知道.袭月斗胆请教皇上,江山与美人,您将如何抉择呢?哈!请不要告诉我可以两全其美哦!”我挖苦的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抉择呢?朕说过,朕会用生命来爱你!”康熙疲倦的说.

“说过?说有什么用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跟我‘说过’,说是要把这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袭月以表真心.可,您看,那月亮不一直好好的高高的挂在那天边上?”我不屑的说.

“袭月,你真是朕的袭月吗?朕认识你吗?”康熙不敢相信眼前的我,喃喃自语的往后退着.

“我是袭月.但不是你以前的那个你认识的袭月.你认识的那个袭月单纯得近乎愚蠢,她居然相信与君王会有纯粹的爱情!笨得放弃自己所有的追求与梦想一头栽进了这装潢得富丽堂皇的大牢笼来了.现在的袭月,因伤痕累累,这才得以清醒.从此,她不要再痛苦的与千百个女人一起争一个她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也不要再战战兢兢的恪守这大内皇宫永远也守不完的规矩,更不需要眼巴巴的等着连跟他见个面都是一种恩赐的万圣之尊!现在的她一心只想要着天高任鸟飞的快感与被人小心呵护的惬意!”我陶醉的说.

“你,你把从前的袭月还给我!”康熙狠狠的摇晃着我,似乎要把我给捏碎.“你把那个苦我所苦,乐我所乐的袭月还给我!”康熙哀求着.

“哈哈哈!没有了!没有了!从前的袭月皇上您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了!因为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再上一次当,再把自己推入火坑一次.皇上,您对袭月的那些花言巧语还是留给您后宫的娘娘们吧!袭月敢保证,她们会如以前的袭月那般的沉醉在您所精心编织的梦境中的!她们也会像袭月一样自以为得到一颗的真心而对您感激涕零得.但,袭月,就不奉陪了!”我厉声说道.

“罢了,罢了!如果你急于想摆脱朕,如果你觉得朕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如果你认为朕的真心不足以弥补你为爱朕而失去的,那,朕准你出宫!”康熙无力的妥协.

“谢皇上隆恩!”戏,终于演完了!

我长嘘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但我不知道我还走不走得出这御书房,因为我早已经被伤心折磨得没有一丁点的力气了.

“袭月.”康熙突然叫住了我.

“不论你懂不懂朕的心,朕想告诉你的是,朕对你的爱,从来的是真,永远不会变!”说完,竟比我先离开了书房.

“矮~”我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不这样,我的心会被痛给炸碎的.

“丫头!”

我被紧紧的拥在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丫头,原谅老祖宗!”孝庄痛苦的说.

“老祖宗,袭月现在就想离开.”我请求的说道,脸上居然没有一滴的泪水,我想,我是痛到连怎么哭都忘记了吧.

“好!”孝庄体谅着我的难处.

“让我送她出宫吧!”隆禧对孝庄说道.

在得到孝庄的同意后,隆禧把我从孝庄的怀中扶出来,不顾众人的惊讶把我横抱起来,大步的往宫门走去,一面轻声的对我说:

“避上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会吧!”

我依言闭上双眼,把自己的头靠在了隆禧的胸膛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隆禧竟给了我一种连康熙,福全都给不了我的安全感.我纵容的让自己在这温暖的怀中沉睡了起来.

“哪有人这样的啊!像八爪鱼似的趴在人家身上硬是拽都拽不下来,口水流的人家一身都是!不是刚失恋吗?可居然睡得比猪还死!我对阁下得敬仰真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隆禧一见到我醒来就急着跟我算着帐.

看着他因一宿未睡而微肿的双眼,和他胸前一大片“琼浆玉液”我忍不住的轻笑一下.从来不知,一向老成持重,沉默寡言的隆禧,居然也有如此幽默的时候.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美吗?”隆禧痴迷的问.

我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他回答到:

“大笑的时候.你肆无忌惮大笑的时候最美!好怀念啊!”

“原来隆禧喜欢的是野丫头啊!”我打趣道.

“是,隆禧喜欢的是野丫头.隆禧喜欢的是那个从小就与隆禧嘻笑打闹,称兄道弟的野丫头.”隆禧盯着我对我说.

“隆禧,忘掉那个野丫头吧!现在的她没有心了,她的心留在了那诺大的紫禁城里了.没有了心,你叫她如何去爱呢?”

“记得小时候,你对我说,你要的爱,是无拘无束的,是自由平等的,是永久唯一的.但这些,却恰恰是身为皇子的我所不能给你的.我隐藏着自己对你的爱恋,只因为为了成全你想爱的心愿;选择默默的守护,只因为心中到底还是放不下令我魂牵梦萦的你!尽管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爱你,但从来却不奢望得到你.因为我怕那最美妙的音符---你那爽朗的笑声会因为我对你执着得爱恋而在这世上消失殆尽.虽然压抑很痛苦,但我却甘之如饴,因为,你的快乐,才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

“隆禧!”我动容的叫着他的名字.我没有想到,他仅仅因为我不经意的一句话,而选择压抑自己的感情来成全着我梦想.他的爱,毫无杂质,而我却一直忽略.

“可哪里知道,那个希望这世上最唯美爱情的丫头居然笨到喜欢上这世上她最不应该喜欢上的人.因为她所想要的爱,对那个人而言悉数都变成了不可能,这样的她,还能幸福吗?早知道她会为爱而伤痕累累,我早就会义无反顾把她娶回家,尽我的一切可能给她所期待的幸福的!”他带着些许的自责说.

看着我呆呆的眼神,他继续道:

“让我们试试好吗?让我试着找回你遗落的心,让我试着达到你爱的标准.而你,也试着接受我,爱我,好吗?”

可以吗?可能吗?我可以忘记玄烨吗?我可能爱上隆禧吗?

我不知道,但却不可思议的点下了我的头.

奶油起司面包

这是我所料想不到的---与隆禧的交往竟让我如此的轻松.

每天我都会微笑的睁开眼睛,因为我知道,每天迎接我的不只是明媚的阳光,新鲜的空气,还有自从答应和隆禧交往以来,每天必有的一束鲜花.隆禧居然记得每一件我对他所说过的每一件事情!比如这个鲜花攻势就是我曾经告诉过他的掠夺一个女人真心的最好办法!

“小姐,你醒了啊!”又听见了紫蕾聒噪的声音了,真好!

“嗯~~”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个字,爽啊!

“这是今天的纯亲王一大早遣人送来的信!”紫蕾羡慕的把信递给了我.

情书攻势,这也是我所传授的.

“谢谢!”我笑嘻嘻的从她手中把信拿过来,迫不及待的把信展开,可里面的内容,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我乐呵个半天,今儿个的信反倒是把我气了个七窍生烟:

“懒丫头,快起床咯!我在我们郊外的小溪边等你.限一个时辰内到达,逾时不候,后果自负!”

“隆禧!”我咬牙切齿的喊着这个名字,居然跟我卖起了关子!

“怎么了,小姐,今天是窈窕淑女,还是关关雎鸠啊?”紫蕾好奇的问.

“今天的是,过时不候!紫蕾,快,我要出门!”我怏怏的起床,心里暗暗的寻思着待会怎么收拾这纯亲王.

我“依约”,“按时”的来到了“指定”的小河边(请注意:读引号内的词语时请用愤恨的语气,谢谢合作!),但迎接我的居然时空空如也的草坪,以及那依然欢快流淌着的溪水.

“把我急匆匆的催出来,自己倒不知道躲到哪个不知名的山洞里去了!”我忿忿的念着.

突然,我被一股浓烈的香味所吸引,这,这,这可是奶油起司的香味啊!这里居然有奶油起司?我兴奋得跳了起来,可前看后看,左顾右盼的,就是没有看到半个人的影子.

“我是饿晕了吧!居然饿到产生幻觉?\"都怪这隆禧,把时间定那么紧.可偏偏这古代女人光是穿衣打扮梳头都不止这点时间了.

我越想越气,最后恶狠狠的说:

“隆禧,今天别让我见到你,否则……”

“否则怎么样啊?”我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隆禧给打断了.

“我能怎么样嘛!”我一改狰狞的面孔,温柔的笑着对他说.

“亲爱的隆禧,你刚才到哪里去了!人家来了见不到你,好担心哦!”

恶!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语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你要问我为什么没有一鼓作气的冲上前去把那个今天被我埋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隆禧骂个狗血淋头,反而一反常态的对他巧言令色的?其实原因很简单,仅仅是因为他手中的那闪亮的银制托盘.凭我如猎狗一般的鼻子,侦探似的脑袋和无比灵验的女人直觉,我敢肯定,那托盘里面的是我梦寐以求的起司面包!

隆禧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说道: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今天早晨差人送完信给你,我这是一个劲的在打着喷嚏啊!怕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了我什么坏话了吧?”他明知故问.

“哪里!隆禧你这么好的一个人,谁能忍心说你的不是呢?啊!怎么有个盘子在你手上啊?那些个奴才干嘛去了?真是的,哪有让主子端盘子的道理嘛!来来来,让袭月替您分忧吧!”我一个饿狗扑食,想从他手上把盘子给抢下来,可我那伎俩哪里瞒得过隆禧,他朝我笑笑,轻松的避开了我的攻势.

“袭月,你这就不对了!好歹我也是个Gentleman嘛!怎么能让我心爱的女人替我拿盘子呢?”隆禧的笑意更浓了.

连Gentleman都来了!果然是我的好徒弟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哎呀!你要逗我也等让我吃饱再逗嘛!拿来啦!起司面包凉了就不好吃了!”实在是蹩不住了,终于放弃了我那失败的假面具,一边埋怨着,一边大方的从隆禧的手上抢下了我垂涎以久的美食,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咽呜咽的大口吃了起来.

“你慢点!”隆禧也随着我坐在了地上,笑着嘱咐我.

“嗯,嗯,太好吃了!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我一边叭嗒叭嗒的吃着,一边不住的发出声声赞叹.

“你不是说过,吃起司面包要配上牛奶和奶酪吗?”隆禧说着像变魔术般的从身后掏出了一瓶牛奶,和一碟香喷喷的奶酪.

“哇!隆禧你真是太可爱了!”我抱着牛奶,端着奶酪,兴奋得在他脸上轻嘬了一下,随后又兴高采烈的吃起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的美食来了.

隆禧被我突如其来的吻给吓住了,一脸的不可致信看着我,脸由白变粉,由粉变红.

“怎么了?”在我大快朵颐之后我才发现了那个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捂着脸发呆的隆禧.

“你刚才,你刚才,吻了我.”最后三个字,我几乎听不清楚.

“你记住了鲜花攻势,做到了鸿雁传情,现在又如此的费尽心思对我投其所好.这么好的男朋友,不该奖励吗?”我圈着他的脖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望着他看着我的迷茫的眼神,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永别了!玄烨.除非隆禧放弃我,今生,我是再也不能抛下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而接受隆禧?难道我在你心中竟然什么也不是吗?”福全不可致信的对我大声的吼道.

他终于知道我和隆禧的事了.早知道瞒不过去,只是不知道这天会来得这么快.想了多少个应对的办法,可还没见着他的面,就都通通给否决掉了.面对着伤心欲绝的他,我想我任何的解释对他来说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说话啊!你说你跟隆禧没什么的!你说啊,只要你说,我就相信!”福全一脸希翼的等着我的答案.

“全哥哥,忘了我吧!”千言万语,我能说出口的,却只有这寥寥数字.

“哈哈哈哈!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啊!哈哈哈哈!”福全悲愤的大笑,踉跄着往门外走去.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你能爱皇上,也可以接受隆禧,却唯独我呢?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是如此的不堪,不足以让你托付终生?”他突然停住脚步,背对着我问道.

我能告诉他选择不爱他,是为了保护他吗?我能告诉他,选择隆禧是对他们手足之情,君臣之谊的最小伤害吗?我能告诉他,只有我跟隆禧在一起,才能让康熙和他彻底的对我死心,而寻找他们因为我而忽略的幸福吗?我能吗?

等不到答案的福全冷笑一声,飞也似的离开了将军府.

“月儿!到爹的怀里来避一避吧!”老爸看着我伤心的模样,对着我慈祥的笑着,向我张开了他宽广的臂弯.

我微笑的摇了摇头,对老爸说:

“避什么?我现在好得很呢!溺一溺倒是真的!”我不能再让老爸为我操心了.

“傻孩子!”老爸一把把我抱在怀里,沙哑的说:“在老爸面前,不需要伪装的!”

是啊,知我如父!我的悲伤,我的快乐,就算瞒得过天下人,也瞒不过我最最亲爱的老爸啊!

“爸!不要总把女儿看得透透的,好吗?”我哭着说道.

“好.下次为父就装糊涂,把我女儿体现得聪明些!”老爸大方的说.

“爸!什么意思啊?难道您的女儿很蠢吗?”我一面擦拭着眼泪,一面警觉的问着.

“什么话!大将军的女儿就算再蠢也能蠢到哪里去呢!”老爸夸张的说道.

“爸,您是在夸自己的女儿,还是在炫耀您自己啊?”我被老爸少有的幽默给逗笑了.

“啊!被你听出来了啊?我的女儿,果然不笨啊!”

“那是!”我绝不会放过任何显摆的机会.

“决定了,就毫无顾忌的去爱吧!也许这对你来说是另外一种幸福,也说不定呢?”老爸突然对我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孝庄老妈也曾这样对我说过啊!

也许,隆禧,他真是我另一段幸福的开始吧!

答案

我的感情世界里只剩下隆禧的日子是快乐的,也是宁静的.心静如澜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好!

可一道命老爸带军出征江浙的消息,无疑在我心中投下了一颗威量不小的炸弹.可这家中好像就除了我忧心忡忡以外,其他人却都兴致昂扬的,好像老爸这次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喝喜酒.

他们难道都一点不担心老爸的安危吗?战场上那刀光剑影的,稍有个不慎就会命丧当场!光想想就骇人!

我把我的忧虑给说了出来,但这无疑又给兄长们成功的增加了一个讥讽我的笑话,说:

“你看过这天下有成天拿着刀枪守着将军府的将军吗?”

郁闷!难怪老爸偏爱于我!他这两个儿子可还真是靠不住啊!

“袭月.”是隆禧.

“隆禧!你来了!”我一扫刚才的阴霾,高兴的跑到隆禧的身边,圈着他的胳膊撒着娇.

“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这么想我了啊?那我离开的这几天,你该怎么办哦!”隆禧煞有其事的说.

“你也要走?去哪?”

“去趟南边.”隆禧故作轻松的说.

“南边?现在那正乱着呢,你去那干什么?”我担忧的问道.

“我去办差.”隆禧含糊的说.

“是,是皇上遣的?”我狐疑的问道.

“不是,本来是要福全去的,是我自己请来的.”隆禧立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为什么?”我不明白的问道.

“现在朝廷正是多事之秋,身为爱亲觉罗家的男人理应为国出一份力.这样才配得起这样尊贵的姓氏,配的上亲王的头衔,最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将托付终身的男人是足以与你匹配的!”

“隆禧!”我激动的叫着他的名字.

“袭月,跟我保证好吗?保证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会好好的保重身子,不要让我操心好吗?”他不放心的嘱托着.

“好.但除这点之外,我还向你保证,每天都想会你会儿!”我打趣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好,自我离开之日起,你每天都要把如何思念我的写起来,我回京的时候可是要检查的哦!”

“啊?哪有人这样的啊!”我可真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哈!听起来,好像某人有些不大愿意哦!亏得我还想趁这次公务之便,好好的淘点新鲜玩意儿给某人呢!”

“没问题.不就是把每天的相思之情给写下来吗?没问题!”我这就叫翻脸比翻书快……

“不是英雄不读三国,若是英雄怎么能不懂寂寞!”

康熙喃喃的哼着那首我为他弹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袭月现在在干什么呢?”康熙禁不住的又想起了他那日夜牵肠挂肚的人儿.

“皇上,裕亲王求见.”柱子的低声的通禀打断了康熙飘然的思绪.

“裕亲王?宣.”康熙苦笑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臣福全叩见皇上!”虽然神情憔悴,但说起话来,福全倒是显得中气十足.

“免礼.自家兄弟,在人后,能省的礼节就省了吧!”康熙笑着对福全说.

“谢皇上隆恩!”福全依然礼数周全.

“不知道裕亲王见朕所谓何事?”康熙切入正题的问道.

“臣是来向皇上请缨出征的.”

“你要上战场?”康熙惊讶的问道.

“是.大清朝是从马上得来的天下.福全身为爱亲觉罗家的男人,理应为国征战沙场,否则恬为封王!”福全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裕亲王,此事你可向太皇太后禀告过?”康熙有一丝犹豫.

“是.在晋见皇上以前,臣已经见过太皇太后并得到她老人家的恩准了.”

“既然连皇祖母都恩准了,那朕就随了你的愿吧!但,你要向朕保证,要心无旁骛的上战场,给朕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康熙没有理由拒绝,但仍旧不放心的提醒着自己的兄长.

福全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抱拳施礼说道:

“臣紧记皇上教诲,臣告退!”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因为隆禧,袭月现在很开心,我们都放下吧!”康熙恳切的对福全说,可自己的心却正紧缩着疼.

“放下?我有这个资格吗?”他自嘲的一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太皇太后让您告诉我,福全自动请缨去出征云南?”我讶异的重复着父亲对我所说的话.

“是.太皇太后还说,他的态度甚是坚决,怎么拦都拦不住!”父亲神色忧虑的再次与我确认.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笼在了我的心头,我想这也是孝庄老妈特意要老爸带话给我的深意了.

“爸,我出去一下.”

也不等爸的答复,我便匆忙的跑了出去,直到傍晚才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家.

“怎么样,找着了吗?”老爸焦急的询问.

“没有.我去了他的府邸和平时他常去的地方都没有他的人影.后来又差人去宫里问过了,说是自裕亲王见过太皇太后和皇上后就出宫了!”我不安的说.

“如果他存心躲着你,你是永远也找不到他的!”父亲安慰着我.

“爸,我好怕啊!我有一种预感,觉得这次福全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是我,是我把他的心伤透了!让他生无可恋.是我!我该怎么办啊?如果这次福全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以后该如何自处啊?”我哭倒在了老爸的怀里.

“月儿,别慌.他再怎么躲,到了大军开拔的那天,总会出现的.”

“嗯.对了,爹,您这次也要一同出征,带上月儿一起好不好?让月儿在身边照顾您好吗?”我再一次恳求着老爸.

“胡闹!爹是上前线打仗的.自古以来,哪个将军上战场还带着女儿一起的?好了,别瞎操心了.你是不是认为爹老了,对爹没有信心了?”老爸不悦的说到.

“不是.战场毕竟是凶险之地,月儿是担心您才想跟您一起去的.”[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爹知道你的这份孝心!这次我会带着你大哥一起的,你放心!”

“嗯.”见老爸的态度坚决,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我远远就望见了因大军出征而飞扬的尘土,我知道,他来了.

“全哥哥,我有话跟你说!”我穿过层层的士兵跑到了他的马下喊着他的名字.但他却毫无反应.

“全哥哥!啊!”我一心只在叫住铁了心也不理我的福全上,压根就没注意到在我脚边的大石头.

“怎么啦?”福全见我摔倒,立马利落的从马上跳了下来,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面前.

“扭到了!”我抱脚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对他说.

“哼!”没被我成功的诱惑.福全意识到他拼命压抑的感情居然被我轻易的撩起,恼羞成怒的准备掉头就走.

“上次你问我的答案,你不想知道了么?”我大声的问道.

果然,福全停下了脚步.

“之所以选择隆禧,是因为,这天下,恐怕只有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敢娶我了!”我到出了事实.被皇上爱上的女人,这常人有那胆子敢往家中娶吗?

“为什么是隆禧,而不是你,这个答案,等你回来再告诉你!”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福全恍然大悟的看着我,鄙夷的笑了:

“你真以为,你对我有如此重要?”

我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对他说:

“是,我知道,我对你很重要.所以,请你相信我,你对我也同样的重要.为我珍重,为大清珍重,为自己珍重,为所有爱你关心你的人珍重,好吗?”我郑重的对他说.

“那,你的答案值得我留下一条命来揭晓吗?”福全有些动摇了,他试探的问着.

“等你回来听到答案的时候不就知道啦!”我采取严格保密制度.

“等我回来!”说完便跳上了身边的战马扬长而去.

“吁!谢天谢地!”我拍着自己的胸脯.

“放心啦?”

玄烨?

“如果朕也领兵出征,袭月也会为朕如此忧心吗?”康熙期待着我的答案.

“当,当然轮不到袭月来操这份心了!”我一定要狠下心来,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是啊!现在的袭月恐怕心中只有隆禧一人吧!但朕真的想知道,你有没有真心真意的爱过朕?”

我心口刚刚结咖的伤疤又因为他的这番话而再次爆裂,血液在我身体里面横冲直撞得流淌着,疼得我连呼吸都是那么得困难.我的爱,他从未曾感受得到吗?

“曾经有.但自从皇后娘娘那件事后,袭月才彻底觉醒到,与皇上相恋是件多么不现实的事情,所以聪明的选择放手.你看,现在证明我的抉择有多么的正确!”我收起所有的伤痛,故作轻松道.

“是啊.现在的你真的很快乐.如此,朕也就放心了!柱子,咱们走!”康熙决然的反身离去.而他那一身的宝蓝色衣衫在阳光照射下竟是那么的耀眼,竟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的!

绑票

“嘶!”看来还真是扭到了.我可真是背啊!早知道福全这么轻易就被我说服了,我干什么还要事先要把马车跟紫蕾叫回家呢?原本可是打算如果说不动福全就先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的先把这福全拖住再说的,所以把闲杂人都都先屏退了回去,可哪知道……

咳!这前无村,后无店的鬼地方啊!你可叫我这伤残人士怎么回家嘛!

“是刚才扭到的吗?”不远处传来了康熙酸溜溜的声音.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向他投去了乞援的目光,但分析厉害关系之后,我还是选择了把头偏向一方,冷冷的对他说:

“不是.皇上不是先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明知故问.

“你的马车呢?”他答非所问.

“我把他们遣走了.”我应付式的回答.

“为什么?你一开始就打算一个人走回家?”康熙惊呼道.

才不是呢!我心里答道,但对他我却是不发一言.

“来,让朕背着你走吧!马车在下面上不来!”康熙不在意我的不搭理,蹲下身子要我趴到他背上去.

“谢皇上.但皇上的好意袭月心领了!袭月恳请皇上还是尽快回宫以测安全.”我受不了他的深情了.再跟他这么继续纠缠下去,我会忍不住的抱住他,把我的疼,我的苦,我的爱通通都告诉他的.我不能这么做,为他,也为隆禧.

“你以为朕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回宫?”康熙生气的朝我吼着.

“皇上,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你是皇上,你的命首先是大清的,然后才是自己的,请皇上为国珍重!”我不卑不亢的说.

“朕的命首先是大清的,而后才是自己的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康熙沉默一阵后高深的问道.

“没人告诉袭月!难道皇上认为袭月不配拥有这样的见识?”我惊觉到自己露出了马脚,现在的我只有用不悦和愤怒来掩饰我的慌张与失误.

“小柱子!”我朝着远处大声喊着,“快过来,赶紧把你们家主子带回家!”

说完,我忍着疼痛大步的先他一步离开.

谁在拿针刺我啊?

这是在我昏迷前最后一丝的感觉.

“袭月,袭月你醒醒!”

“呜!”我很不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怎么全身酥麻酥麻的啊?

“啊!这是哪里?”这间窄小凌乱的小屋让我只觉得时空有些错乱.

“我们被人绑票了!”康熙无奈的说.

“绑票?我们?啊!皇!高天生,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怎么能在这里?”天啊,谁这么大的胆子,先绑架将军的儿女,在对当今的天子下手的啊!

“天上,地下,只要有袭月的地方,就有高天生!”他激赏着我的警觉,欢愉的说.

哼!他的心情倒还真好!

“啊!怎么办啊?绑架我就好了,干嘛把你也给绑来啊!”绑我是刑事问题,绑他那可是升华到了国家政治安全问题了啊!怎么办?他的处境可是比我危险多了.

“你在担心朕?”这下康熙更开心了.

“担心?是啊,我现在是在担心,但不是你.我是担心隆禧会误会的啦!”我急忙掩饰.

“是吗?”康熙失望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哎”的一声轻呼从他口中叫出.

“怎么了?你受伤了?你哪里受伤了?”我的眼泪一下子给急得蹦了出来.

“不是不担心么?”他粗嘎着说着,但他得身子仍然在不停的往旁边移动.

“你在干什么?伤了也不知道消停的歇会,动来动去的会令伤势更严重的!”我焦急责备着.

“你不是怕隆禧误会吗?朕离你远点,他就不会误会你与朕还有什么了!”他认真的说.

“你这个笨蛋!”我哭着把他不安分的身子给定下来.

“还一口一个朕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皇上啊?快告诉我,伤到哪里了?”我心疼的询问.

“这里!”

他抓着我的手把我放在他的心脏处.

“这里?怎么伤的?他们拿什么东西打你的?”我恼怒的问到.

“不是绑匪伤的,是你.身上的伤再疼,也不抵你离开朕的千万分之一啊!”康熙隐忍的说.

“你再这么不正经,我就不管你了!”我假装生气的对他说.“快告诉,到底哪里伤着了?”

“其他地方都还好,就是最后他们把朕,哦,不,是把我打昏的那一棍子让我疼到现在.”康熙这才认真的告诉我他的伤势.

“把你打昏?他们打你哪里了?”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后脑勺.”

“后脑勺?他们,他们打,打你的……”我哭得说不出话来了.伤着后脑那是可大可小的啊!

“袭月,别哭!你把我的心都给哭乱了,朕不碍的,真的!”他急着安慰我.

“怎么办!我把你连累成这样了.要是当时我老老实实的跟你走,你就没事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老祖宗怎么办啊!大清……”

“嘘!”康熙捂住我的嘴,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保护你呢!怎么会先让自己出事呢?”他轻松的对我说.

“天生,答应我!让我在你之前死去,不要让我承受与你死别的痛苦,好吗?”我哀求着说.

“不,我不能答应你!我决不能容许你先离我而去!”他激烈的反对.

“你知道吗?没有任何一种痛苦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更惨烈的了.你忍心让我为你撕心裂肺,伤心欲绝吗吗?”

“心爱的人?袭月,我是你心爱的人?袭月!好,我答应你,我决不会让我先一步比你离开,我要守着有你在的每一个时刻!”康熙承诺的说道.

“谢谢你!”我对他的心意到底还是没有隐瞒得住.但现在对我来说,他的安危才是最首要的,其他的我现在是顾不上,也顾不了了.虽然知道康熙可以安然活到69岁,但那是段没有我的存在的历史.我不确定我的出现是否会打乱已定的历史,但万一历史真因我而变,那我可真是万死不能赎其罪了!

“哐啷”一声,门被打开了.我们即将见到那群绑匪的真容了.

此时,我被康熙紧紧的护在怀里,那种感觉就好似怕我变成空气消失了似的.

“你,跟我走!”

那个开门的汉子指着我对我说道.

“我?”

“她不会跟你们走的.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别为难她!”康熙镇定的说.

“你?得了吧!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们才没这个闲功夫把你弄来呢.走,再不走,可别怪爷对你不客气了!”绑匪狠狠的喝到.

哼!他们可还真不识货啊!连大清的皇上都不屑一顾,倒是偏偏对我情有独钟!但正也正遂了我的愿,终于知道了绑匪的目标不是康熙.但那为什么是我?

不会吧!

他们不会是看中了我的花容月貌,然后把我绑来再卖给那个花街柳巷的妓院狂赚一笔?还是想把我远嫁他乡,卖给哪个土财主当小老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选择跟他们离开.谁叫我身边的男人是皇帝呢?命苦啊!

“袭月,不要!”康熙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

“放心,我没事的!”我安抚似的一笑,挣脱他的手随绑匪离开了.

“嗯!果然是天姿国色啊!”

现在的我正被一群男人围绕着上下打量着,不但如此,他们还振振有词的对我的相貌作着品评.

“这气质,这身段!舍她其谁啊?”

舍我其谁?这话可严重得大发咯!这不摆明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吗?我的命怎么这么歹势啊?

“就是她了!这年纪嘛也正合适!”那个看似领头的拍板决定.

不是吧,我就这么给卖啦!

“姑娘,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过去.当然我也不需要知道这些,而你自己也要必须忘记.因为你从现在开始就叫朱碧莲,是我们朱三太子嫡嫡亲的妹妹,是咱们大明朝的公主,现在也是咱们三郎香会的圣姑了!”他自己一个劲的在那激动的宣布着.

朱碧莲?朱三太子?三郎香会?还有什么圣姑?这,什么跟什么嘛!

但,听起来这圣姑,总比妓院姑娘,和人家的小老婆顺耳得多了吧!嘿嘿,赚了!

“谢谢这位大人的抬举,那以后小女子就唯大人之命事从了!”我乖巧的向他福了福身.

我如此镇定的举动,和快速的屈服,倒是把那个领头的给吓住了,待他反应过来,却急忙向我拱手作揖道:

“属下不敢.属下甘愿为圣姑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他急忙表态,装得也还真像那么回事……

跟在他身后的人看着这阵势,也连忙跪下对我说道:

“属下等也愿为圣姑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哈,感情这里我最大啊!也是,朱三太子虽早被皇上捉拿,而这三郎香会康熙也下令要连根拔起,不留后患.但这些个底下办事的官员哪能了解得了圣忧呢?马虎的走几个过场,抄几个贼窝也就算交差了事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个余孽哪肯放过这可遇而不可求的千载良机呢?要知道,这一旦起事成功,得到的可是整座江山啊!如此的诱惑,使得这群心存狼子野心之人费尽心机的想弄出个师出有名噱头来,靠着这个难得的乱世之机自已也来分上一杯羹,所以这才有了我这圣姑的由来!

咳!也真难为了他们这良苦用心了!弄个傀儡,而且是个女人来带这个头,起这个誓.万一哪天真被他们夺了这天下,除了那万圣之尊的虚名,其他的一切怕是会均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吧!

同床共枕!

“圣姑,这就是您的房间了,你有任何差遣唤奴婢就是了,奴婢贱名,侍莲.”

“侍莲?”感情他们早就盘算好了啊!

“侍莲,你能帮我把跟我一同前来的那位公子带到这里来吗?”我担心得很啊!

“圣姑,您应该自称本宫的.”侍莲不卑不亢的提醒着.

“本宫?”

“是,您是咱们大明朝的公主,理当自称为本宫.”侍莲解释到.

“好啦,好啦,本宫就本宫.那侍莲,你就为本宫把跟本宫一起来的那为公子带到本宫这里来吧!”

哎哟!我的妈啊!绕口令都没这么费力.

“启禀圣姑,这事要请示过大都督之后才可以……”侍莲为难的说.

“为什么?这里不是本宫最大吗?”我理所当然的说.

“是,当然是.这里当然是由圣姑作主了.你还怵在这里干吗?还不快把那位公子给请到这里来?”大都督装模作样的吩咐着.这种人啊,真是给他穿上龙袍,他也不像皇帝啊.

哪像他!

见侍莲出去,大都督马上换了一张脸,恶狠狠的对我说:

“你给我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咯!你只不过是我找来的一面旗帜,如若你真存有什么非分之想,小心我把那旗杆给砍断了!”

“大都督明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他的命,我屈辱的跪在了大都督的脚下.

“小女子只是担心兄弟的安危,急着见他而已,绝没有存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兄弟?哼,怕是你的小相好吧!看他为你拼了连命的样子就不难想象.”他不屑的说.

“大都督真是好眼力.小女子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都督.不错,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两家的父母看在我们这至死不渝的感情上,也都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可尽管小女子已经百般容忍,屈为小妾了.可他那原配妻子硬是横在了那中间,不让小女子进门.而公子的父母也慑于那女人家中庞大的势力,终于改变了主意,让公子对我死心.那日我们原是要私奔而逃的.行礼什么的都在前面的马车上.只是小女子不忍从此误了公子的前程,临时改变主意,在途中劝公子回家的.可世事难料,居然在小女子与公子的纠缠之时,被大都督法眼相中,委以重任,这可真是小女子前世修来的福份啊!”我感激涕零的说.

“哦?此话怎讲?”他倒是来了兴趣.

“起先,我原以为是落入了什么歹人之手还着实担心了一阵子.不过在大堂内,我听到大都督和其他几个人提到了三郎香会,我就彻底的放心了.谁不知道,这三郎香会是一支反清覆明的劲旅.而我又何其有幸能成为万人称羡的圣姑.此后衣食无忧不说,还能跟着大都督以及各位反清复明的英雄豪杰们,轰轰烈烈的干一番大事,也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上这一遭了.话说回来了,公子他文武双全的,我怕误他前程正欲与他分手,可老天垂怜让我们遇上大都督您.公子他不正以偿他多年怀才不遇的遗憾,跟在大都督的麾下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我越说越激动,最后居然是热泪盈眶?咳!戏剧科错失了我这颗好苗子,真是他们不可磨灭的损失了!

“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会让他跟着我起事,又如何知道我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呢?”他自以为深奥的说.

“大都督,我与公子就是一颗连理树,相互交错,相互制约的.他死,小女子也绝不独活,小女子是誓要与公子的长相厮守的!请大都督成全.至于其他的什么荣华富贵,名利权势只要是大都督能看的上眼的都尽管要去,小女子绝无一句怨言,半点不甘!”我利诱道.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如若食言?”

“天诛地灭!”

“好,就看在你们如此深情的分上,本都督就成全了你们.”说完便开门而出.

在我还惊魂未定的时候,突然被拥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了.

“天生!”我如获至宝的抱住他,又急急的推开他,对他说道:

“先让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不用了.是小伤.”他看着我,满不在乎的说.

“小伤?你可知道,伤在头上可是会出人命的啊!”我惊呼道.

他呵呵一笑,也不说什么,听话的坐在了椅子上让我检查他的伤.

“袭月,朕从来都不知道,你的演技精湛至此啊!”他有些戏谑,又有些觉悟道.

“你,你来了多久了?”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不久,你刚开始表演的时候,我正好就在门口了.”他一脸笑意的说.

“怎么可能?你从关我们的那间屋子走到这里的时候我早就演完了好不好!”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如果我说,我是跟大都督一起来的呢?”他打趣的说道.

“不会吧?”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大家谁给块豆腐给我让我撞死好了.

“嗯!”他的回答把我最后一点希望都给彻底摧毁了.

“哈哈,还原配,小妾的!亏你想得出来!倒是私奔,这法子好,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哈哈哈哈!”康熙把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晕死,我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别人手里的肉票呢!至于开心成这样吗?

“但你说,你与我就是那交织缠绵的连理树,分开了,咱们谁都不能活,这句话,是真心的吧!”他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当然是.我心中暗暗说道.

“你想得美!做戏当然要做全套的啦!这大都督脑筋不开窍,你也被那一棍子打懵了吧!我离开了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再说,如果我一定要和一个人成为连理树,那个人也一定会是隆禧的!”我不能给他一丁点的希望.

“是吗?”他过了半晌才缓缓的说出这两个字.

“嗯!”我板着脸肯定的答道,而双手却一直认命的在为他揉着伤口.

“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总觉得不放心!”我不安的说到.

“真的用不着.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救命仙丹吗?”康熙似假还真的说.

“你,你不要误会啊!我照顾你是因为你是那个,否则看我理不理你!”我急忙解释到.

“那个,是哪个啊!”他故意跟我侃起来了.

“你!”我被他气的说不出一个子来了.

“袭月,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对你的认识居然少得那么的可怜.你的机警,你的急智,你的才华,你的内敛都比我从前所知道的还要深得多!而我也是到了最近才知道,我从前爱你的方式,错的是那样的离谱.我倒是该好好的谢谢这帮反贼,谢谢他们让我知道,以后我该如何爱你,才会不伤害你,不伤还别人,也不会伤害到自己了!”康熙顿悟道.

听他这话,我是吓出了一声冷汗.我慌忙的对他说:

“你爱谁谁谁,我都不管,但别把我给算进去.我今生只能属于隆禧了.不论任何人,任何原因都不足以让我离开他,除非他不要我!”我赌誓着.让康熙死心,也为自己打气.

“你真的爱上隆禧了吗?”康熙的话语中充满着否定的疑问.

“是,我爱上他了!他能给我你和福全所不能给我的安全感.你知道那种安全感对我多重要吗?”虽底气不足,但话语里的真诚足以打动任何人.

“安全感!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是啊,朕的确很难给你.但,福全也不行吗?”他疑惑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因为他曾经离皇位太近!”我点到为止.

“我明白了!这也是老祖宗跟你说的吧!”康熙恍然大悟.

“是……不是!”我马上意识到言多必失这个道理,赶紧的停止了这些敏感的话题,只是轻描淡写的弥补道:

“不是,是袭月自己胡思乱想分析出来的.”

我知道我的解释很牵强,但希望康熙现在在头部受伤的时候,脑袋不要那么清醒才好!

“这样啊!”康熙了然一笑,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也累了,你赶紧回房休息吧!”再跟他这么纠缠下去我会疯掉的.我是宁愿对付一百个大都督,也不愿跟一个爱新觉罗.玄烨交手啊!

“回房?这就是我的房间啊!”康熙理直气壮的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大叫起来.

“怎么不可能!是那个什么大都督跟我说带我回房间的啊!他一带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你说,这不是我的房间是什么?”他貌似正经的说.

“可!我!哎呀,好了,好了!那你上床休息吧!”我妥协了.说真的,如果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我还真是放心不下呢!

“你叫我上床休息?你确定?”康熙像是得了个大便宜似的问道.

“是是是,我确定!快睡吧!”我啊,注定是个丫头命.

“那你什么时候上来?”康熙有些狐疑的问道.

“上来?哎哟!你在想什么啊?你睡床,我睡地啊!”我快被他给气晕了.

“你睡地?不行,我不准.要睡也是我睡!”说话间他就拿着被子就往地上铺.

“哎呀!我的祖宗你在干什么啊?你这辈子睡过地上吗?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万一你有个好歹谁护我离开这里,我又怎么跟老祖宗交代?好啦,乖,去床上乖乖的躺着!”

“我没睡过,那你就睡过?你那身体这么差,不是晕倒就是病倒的,比我虚多了呢!”

“我!我那时是被你吓的,还说呢!”听他那话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是是是.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睡地板的.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再说了,我怎么能叫我心爱的女人睡地,自己睡床呢!”他怎么也不肯妥协,大男人的一面显露无疑.

“可你受伤了啊!哎呀,好啦好啦!一起睡在床上啦!但你要规规矩矩的哦!否则!”我作了一个踢腿状以示警告.

“好!”康熙高兴得像是得了块甜糕的小孩.

于是,我们便同榻而卧,共枕而眠的正式过起了同床共枕的日子……

观世音菩萨

“哎哟,累死我了!”我无力的摊倒在床上,嘴里叨念着.

“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康熙心疼的看着我.

“你说,他们的名堂怎么就那么多呢?沐浴更衣,焚香祭祖的,还真把我当个公主折腾呢!”我埋怨的说.

康熙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并没说话,只是倒了杯水递到了我手上.

我也没客气,一口干掉了杯中所有的水,继续念道:

“唉,你说奇不奇怪.那些个长老大人的就没人怀疑吗?这毕竟是个凭空冒出来的公主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得怪你了啊!没事演得那么逼真干什么?”康熙有些不悦的说.

“不演像点,露出了马脚,他们对我们不利怎么办?”真是的,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他.

听了我这话,康熙的脸色倒是好了起来.

“我想,他们也不是全然的不怀疑.只是,你的出现对他们只有利,没有弊.所以假的,也变成了真的了.这就叫假到真时真亦假,真到假时假亦真啊!”

“嗯!我想也是这样!”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他们盯上你绝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已经成为他们的猎物很久了,否则不会这么赶巧专挑你落单的时候!再说,这么大的举势,他们也是不会随意在街上挑个漂亮姑娘就成的.他们对你的一切,一定都已经很了解了,至少,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深得多!”康熙担忧的分析说.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知道我的身份?那你的呢?他们可能知道你的身份吗?”我惊得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的身份,他们一定是了然于胸的.至于我嘛,我想他们是把我当成隆禧了吧!”康熙牵强的笑了一下.

“啊!对哦!”我恍然大悟,“现在想想,我编的那个故事在有心人的耳里不就正是在隐喻我跟隆禧现在的处境吗?”

康熙一声不吭的喝着茶水,半晌才阴阳怪气的说:

“真是编的吗?”

“你又在怀疑我?”我生气的埋怨道.

“您也真是高估我了.虽然我很聪明,但还不至于机灵到这种地步.”

“袭月!”康熙紧张的跑到我身边,解释到:

“不是怀疑.我这是在吃醋.吃你跟隆禧的醋!”

看着他那幅委屈的样子,我的心又不由的软了下来.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尽快想办法给逃出去.这三郎香会在大内所残留的势力不容小觑.我和你之间的事,他们想必是清清楚楚的.而隆禧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他们意识到他们抓错了人,在仔细推敲其中的猫腻,就不难发现你的真实身份,这样就糟了!”我越想越害怕.

“袭月,你处处为我着想,还说你对我已经没感觉了?”康熙趁机问道.

“我在意的是这大清的江山和天下的百姓,你,只是沾了这些光而已!”我心虚的躲开了他的目光.

“圣姑,大都督求见!”门外传来了侍莲的通报声.

“啊!是大都督来了啊,快请!”我殷勤的招呼着,一边整好衣衫,端坐在椅子上.

“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本都督果然没有找错人啊!”他见门一关上,连礼也不行,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我的旁边.

“谢大都督.碧莲只是尽对大都督成全之恩的本分而已!”我讨好的说.

“碧莲!好,好个碧莲!你进退有节,举止大方,再加上那一身的贵气和无双的容貌舍本教的圣姑其谁啊!”他得意忘形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大都督的栽培与恩典,碧莲没齿难忘!”拍马屁而已,这个我在行.

“你想报恩?好!明天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碧莲定当死而后已!”我虔诚的说.

“好!明天是我们所安排的圣姑与教众,信徒见面的日子.你要做的是,你要让他们相信你不是凡人,而是天神遣送下凡,帮助他们脱离苦海的救世圣姑.你要让他们相信,有了你的赐福,在他们积满功德后,将荣升天堂,列位先班!”大都督激动的说.

积满功德?就是被你们利用到丢了性命吧!我鄙夷的想.

“明天?时间有些紧,但我会尽力按照大都督的吩咐去做的.”话不说满,给人以真诚的感觉.

“好!这里有本>,好好读读,觉得哪里说的绝妙,玄幻,神乎的就背下来,明天给那些个信徒教众宣扬宣扬佛法.最好啊,让他们觉得你就是那观音菩萨在人间的肉体凡胎,啊!”他把一本皱巴巴的书丢到了我的手上.

“还是大都督想的周到,碧莲记下了.”

“还有,明天这位公子就不必去了,安心留在府里休息吧!”大都督在走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老狐狸.把你留在这里牵制着我.这招也够绝的啊!”我忿忿的说.

“袭月,如果有机会……”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把你丢了我,回去也只是砍头的份!”我暴躁的说.

“朕可以先给你一道圣旨,让他们不为难你!”他赶紧找起了纸笔来了.

“你疯啦!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我制止了他的行动.

“生就一起生,死也一起死!”我坚定的对他说.

“就像连理树一样?可,该跟你同生共死的不是隆禧吗?”康熙落寞的说.

“我.”是啊,我的心已经给了康熙,难道原本打算给隆禧的命,今天也要交给他吗?

“好了,我明天会看形式决定的,你先睡吧!今晚我还要把这本经书给啃完呢!”说完也不看他一眼就坐在桌旁看起书来了.

“圣姑到!”

随着这声通传,我着一身飘逸的白衫罗群,脚踩莲花宝座被人推着‘飘’了出来.最刺激的是,他们不知道拿了些什么做了些烟雾及闪光效果,那些个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便一个个煞有其事的大呼着:“救世圣姑,拯救世人.千秋功德,无量寿佛!”

晕,这些个群众演员也太敬业了吧!我不由的想到了这只有在电视剧里才有的场景.

“白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若有欲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行者,云何修行?如是问己.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告具寿舍利弗言:舍利子,若善男子、善女人,行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照五蕴性空.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乃至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呼!终于念完了!我都快岔气了啊!要不怎么说如今干点什么都不容易啊!上面那些个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的我可是整整背了一个晚上才背熟啊!真不知道那些个和尚尼姑的成天叨唠着这些是怎么活过来的.

咦,底下那个人为什么这么眼熟啊!啊!是隆禧!居然是隆禧!我心中顿时狂喜.

隆禧这时也抬起了眼睛,对我使了个眼色.

他该不会现在要把我给救下来吧?不行,这样玄烨太危险了.

“谨记圣姑慈悲教诲!”众人又朝我左拜右叩了.

糟了,他们要把我给推走了!更糟的是,我看到隆禧似乎要有所什么行动了!我赶紧接着道: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三称)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怛垤哆,唵伽啰伐哆,伽啰伐哆,伽诃伐哆,啰伽伐哆,啰伽伐哆,娑婆诃.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南无摩诃般苦波罗蜜.”

在那些个教众,信徒还在顶礼膜拜声中,我又‘飘然’而去了.庆幸的是,隆禧懂了我的意思,没有轻举妄动!

我真是对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平时跟着孝庄老妈诵经礼佛的,佛祖也还真没有待薄我!居然冥冥中让我记住了这么一段!要不是今天顺手拈来,我还不知道我会背佛经呢!

那南无,南无,南无的不是就是想要暗示隆禧现在皇上并没有跟我在一起吗?人离难,难离身也就是告诉他,他把我救走了,皇上就危险了.哎呀!这佛祖就是佛祖啊!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他怎么就知道这大清的皇帝今天会有这么一个劫难,而让我好记不记的偏偏就记着了这一段呢?

回到那个不知名的院落.我紧张兮兮加上小心翼翼的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跟康熙演了一片,听得康熙是那个目瞪口呆啊!

我看着他赞赏的眼神,得意的喝了口茶水,等着他的表扬.

“看来,我们就快离开这里了!”没有特别的高兴,反而有些许的不舍.

“离开不好么?”我不解的问.

“离开了这里,我就是朕了,而你的眼里也就又只有隆禧了!”他黯然的说.

我的情绪跟着他的感伤也低落了下来.是啊,离开了这里,他就不是高天生,而我也不是朱碧莲了!

“不过!朕对你的钦慕又怕是多了一分了!你居然能在那么紧张的时刻背得下>?而且还是一字不差,半字不错!看来,你的文才,朕还是低估了啊!”康熙由衷的称赞到.

“我刚才背的是什么什么咒?拜托你说慢点嘛!没有错吗?哈!那是!我告诉你啊,何止文采啊!我就是一个隐藏在深处的金矿!越往下挖,金子就越多呢!”我得意的炫耀着.

此时,康熙的额头上掉下了一滴冷汗道,紧张兮兮的对我说:

“你不知道你刚才念的就是>?我怎么突然有种从阎王那里捡回了一条命的感觉呢?”并且最后还不忘向我投来了后怕和受不了的眼神.

不要闭上你的眼睛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而这样一个夜晚,也终究注定了它的不平静.

“我睡了!累死我了!”我一面打着哈欠,一面爬上了自己渴望已久的床.

“好,你先上去睡好后,我再把灯吹熄.”康熙站在烛火旁边说到.

“谁?”在康熙正准备吹灭油灯的时候,机警的他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我惊得马上从床上坐起来,而康熙也赶紧退到我的身边保护着我.

“是奴才!”

“图海?”康熙试探着问.

“是,是奴才!”图海从窗外跳了进来,马上跪倒在地请罪的说道:

“奴才该死!让皇上身处险境,奴才真是罪该万死啊!”

“好了.先离开这里再治你的罪也不迟.对了,来了多少人?”康熙从容的说.

“因怕惊动反贼,跟着奴才潜进来的有20个大内的高手,而纯亲王带着2000精兵在门外埋伏,而九门提督也带了2000人马在城内候旨呢.”

到底被绑的是皇上,阵仗就是不同!

“你确定现在离开这里没有危险?”康熙望了我一眼,再一次确认说.

“是,臣保证万无一失.”

“好.袭月,咱们走.你要答应朕,紧紧的跟在朕的身后,知道了吗?”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

“知道啦!不是告诉你我最怕死了吗?”我挥了挥手说道.

“但你也说过,现在的你最怕生不如死啊!走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牵着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平静的出奇,难道那些个反贼一个个都睡死了吗?也不对啊,平时也总有巡逻守夜的啊?我疑惑得不停的转着眼珠子.图海见了,忙向我解释道:

“在去迎接皇上回宫之前,臣等已经把这些个反贼都解决了.”

啊!区区20个人居然能在无声无息中把这上百号的反贼给收拾了个干净?厉害啊!

“图海,你收不收徒弟啊?我跟你学功夫吧!”我发誓,打从娘胎出来之后我就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学习欲望.

“奴才不敢!”图海惶恐道.

“可……”我本来还想再争取争取的,却被康熙的手捂住了嘴巴,并把我藏在了他的身后.而图海也在第一时间挡在了康熙的前面.

“谁?”图海轻喝一声.

“是奴才,奴才喀尔科叩见皇上!”

“起来吧.”康熙松了口气,我也从他后面走了出来想看看这武林高手一个个都长成什么样.

咦?这喀尔科长得倒是挺英俊得嘛!呵呵,他如果身在江湖那他一定是一个风流的侠客.此时的我正把他想象成金庸小说中的令狐冲,对,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如令狐冲一样的豪放不羁的感觉.

“好了,喀尔科,我们赶紧护送皇上回宫吧.”图海的神经依然绷得紧紧的.

“是.请皇上这边请!”说完便和图海一起在前面为我们引路.

什么味道?这味道为什么会如此的熟悉?

是松香!我一个激灵辨出了那奇怪的味道就是属于松香的.

这里怎么会有松香的味道?

我恍然大悟!一股凉意顿时从脚底往头顶直冲.我不着痕迹的拉住了康熙的胳膊,让他停住脚步,再对已离我们几步之遥的图海大声的说道:

“拿下喀尔科!”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大内高手啊!听到我发号的指令,图海竟毫不迟疑,也不分对错的在顷刻间就把走在最前面且毫无防范的喀尔科给拿了下来.那架势倒是有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允许有任何的失误的味道在里面!

被图海拿下的喀尔科还在不停的挣扎,他一脸不可致信的对着我和皇上说道:

“为什么了抓我?奴才对皇上之心日月可表啊!”

而康熙和图海也和喀尔科一样向我投来了疑惑不解的眼神,我见图海已经制住了喀尔科,便大方的向他们道出了我的理由:

“喀尔科,不,应该叫你大都督,不是吗?大都督,你的确乔装得很像,就连与喀尔科朝夕相处的图海也被你蒙骗了过去.但很可惜,你疏忽了一点---你忘记洗澡了.一个大内侍卫的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么浓烈的松香的味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大内侍卫除非是一天到晚都在那装神弄鬼的大都督假扮的!”我厉声说道.

听着我丝丝入扣的分析,图海恍然大悟的揭下了大都督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而当大都督那张阴险的脸孔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康熙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可我的手却被他拽得更紧了,他这是在后怕啊!而图海在侥幸之余,面上也露出了些许难过之色,到底他失去的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啊!

功败垂成的大都督痛心疾首的对我恶狠狠的说道:

“想不到,机关算尽却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听闻大都督那一番杀机暗藏的话语,康熙立刻紧张得想冲上前去问他个究竟却被我给拉住了.我对康熙摇了摇头说:

“强弩之末,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亏你也对他的话上心!”

康熙听着也觉得有理,自嘲一笑的对我作了一个揖,表示对我的钦佩之情.而此时也传来了图海忠心的感叹:

“格格真是心思缜密啊!”

显然,这图海是立马对我刮目相看了.从前以为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却疏不知我还是个道地的巾帼英雄呢!

“但此地不宜久留,奴才还请皇上跟格格速速离开!”说完便一手擒着大都督,一边在前面为我们开道.

突然,走在前面的图海像一座山似的铮铮的往地上倒了下去,而大都督原本就丑陋不堪的脸上此刻还带着些诡异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跟我们解释说:

“他中毒了.”

康熙两眼直直的盯着大都督,马上全副武装了起来.他不慌不忙的走到了我的前面带着我往后面慢慢的退着.我知道,他是想把我带到一个远离战场的地方,以免受到波及.

“哼!爱新觉罗.玄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大都督根本不给我们任何一点准备的时间,恶狠狠的叫板之后便疾步冲上来与康熙厮杀了起来.

而我现在能做的事就是:

“护驾!快来护驾!”

对了,就是喊救命.

康熙渐渐招架不住了.虽然他从小就从未间断过练武,身手也确实不错.但他此刻要对付的可是这成天在这江湖上摸爬滚打的大都督,虽说开始还是平分秋色,但几个来回下来,康熙到底还是慢慢的处在了下风.

“袭月,你先走!”康熙一面招架着大都督凌厉的攻势,一面担心着我的安危劝我逃命.这样的一心两用,不败才怪呢!

我看不下去了,想也不想便的捡起了地上图海的佩剑,并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加入了康熙与图海的搏杀中去了.

我的加入,不论是对于康熙还是大都督都是一个不小的意外.而我也没想到,平时跟老爸,兄长们对打时的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厉害.在我和康熙默契的配合下,大都督居然连连中招,鲜有反手之力了!这对于我无疑是个巨大的鼓励.

听到我声援的侍卫已火速感到了,在侍卫的团团保护下,我和康熙顺利的退出了这场争斗,把战场留给了那些急于戴罪立功的人们.

“袭月!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带给朕呢?你居然还会武功?记得那次你与朕在御书房相会,朕约你比试比试时,你还胆怯的暗示朕你的功夫只是个假摆饰呢?你到底是压根就瞧不上与朕比试,还是有意的收敛锋芒啊?”康熙激赏的说.

“你别问我,我自己还糊涂着呢?平时我跟着老爸老哥他们练武的时候他们总是三两下就把我给摆平了,所以我一直以为我就那点本事呢!啊!原来不是我太差,而是我老爸他们的功夫太高啊!”我终于觉悟了.

康熙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我也没好气的瞪着他说: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我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来的!老爸,哥哥们平时练功也不让着我,总是尽全力跟我打,我自是输得连自信心都没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再说了,这武功比试难免会与对手有身体上的接触,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因为要弄清楚自己的功夫到底有多高而让人平白占了便宜去了不是?”

康熙听了我的话,赞同的一笑.而此时的大都督也被侍卫们五花大绑了起来.

“奴才等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刚才那群英勇杀敌的好手,现在一个个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让人看了,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

“罢了,也亏得你们晚到这一步,才让朕知道了朕身边的这位格格竟是个文武全才!都起来吧,摆驾回宫!”

“遵旨!”

正当我和康熙被簇拥着要走出这个宅子的时候,康熙突然也像图海那样倒了下去.正当我惊呼的时候,身旁的侍卫们也一个接连着一个的倒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发疯似的质问着大都督.

“哈哈哈哈!我死,也要康熙为我陪葬!”说完他便气绝当场了.

“喂!喂!你别死啊!你先告诉我他们怎么了啊!喂!”

不论我怎么摇晃大都督,他都不给我任何的反应.我赶紧回到康熙的身边,哭喊着对他说:

“玄烨,你醒醒!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啊!你醒醒啊!”

康熙艰难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对我说:

“月儿,别哭!朕,朕没事!朕答应过你,朕……”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体力不支的又昏迷过去了.

“不!我不准你闭上你的眼睛!看着我,玄烨,看着我!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害怕吗?你不能让我这么担心的!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可现在的你,就这么倒头的睡去,弃我于险境而不顾,有你这么保护人的吗?求求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着我,给我你能给我的力量,让我不这么害怕,好吗?”

看着康熙再次勉强的睁开眼睛,我高兴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继续对他说道:

“你应承过我的!你说,你不会比我先死!不会让我为你伤心!你一定,一定要遵守你的诺言!你不能在那么怀疑我之后再欺骗我了,否则,我一定会生生世世的恨你的!”

康熙对我微微一笑,想让我宽心.但看他那无力的笑容,我的心揪得更紧了.

“袭月!你怎么样?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隆禧惊恐的发现奄奄一息的康熙和他身旁躺倒一大片的侍卫慌张的问着.

“隆禧,我想他们是中毒了.下毒的大都督也不知道怎么也死了!怎么办?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哭着向隆禧求救.

“袭月,先别慌!我们先回宫,让御医为皇上诊治,皇上一定会吉人天相的!”隆禧瑟瑟发抖的安慰着我,其实也在安慰着自己.

“好!”我像是看了救星似的对隆禧点头答应着.说完便和隆禧合力把康熙扶上了銮驾,而其他中毒的侍卫也一个个被抬走了.

问答游戏

“玄烨,你不要睡觉,跟我说话!”我知道一个中毒的人,保持神智的清醒是十分重要的.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虚弱的说.[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好.我不离开你.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还有呢?还有什么你想要对我说,可是是一直没有说的?”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只希望他不坠入那无意识的黑暗,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隆禧脸上那种失落的神情.

“我爱你!其实,每天除了想对你说晚安以外,这是我最最想对你说的话!”他微笑的说.

“那好!你答应我,除了每天给我道晚安以外,每天还要对我说你爱我.你不准食言哦!”我尽一切的可能争取着他残存的意志.

“嗯!”微弱的答复.

“玄烨,别睡!你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我们玩问答的游戏,好不好?你问我答,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吗?”

我怀中的康熙似乎有了一点反应.

“机会难得哦!你不觉得我有很多秘密吗?”我继续诱惑着.

“袭月,让皇上休息会吧!他很累了!”隆禧看着我那紧张的模样心中自然是不好受,他但对皇上的关怀却是毫无任何的杂质.

“你不懂!”我生气的对他说,“他现在不能失去意识,否则也许他这一睡就永远不会醒了!”

隆禧惊讶的看着我.可我现在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解释,继续对康熙说道:

“现在游戏开始咯.你问吧!”

“嗯!”康熙点着头,“你最想我为你做的是什么?”

“好好的活下去,绝对不能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最怕的东西是什么?”他有些打趣的问.

“我啊,既怕狼,也怕虎,但最最怕的还是蟑螂和老鼠!”我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押韵的说.

“呵呵!”康熙小小的嘲笑了我一下.

“你最在乎的人是谁?”

“很多.老爸,老妈,隆禧,福全,还有你,都是我最最在乎的人.”

“还生我气吗?”

“曾经气过.不过早就原谅你了.”

“什么时候原谅我的?”

“离开的时候.”

“为什么?”

“……”

“你还能回到我的身边吗?”

“……”

“害怕我会离开你吗?”

“怕.”我终于张开了缄疯已久的嘴巴,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

“……”

终于到了乾清宫了.

太医手忙脚乱的诊治,太皇太后焦急的身影,各宫娘娘派人打探的耳目,宫女太监一副大难临头行色匆匆的模样.这一切的一切让我原本就疼的头,痛得越发的厉害了.我无力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撑着下巴喘息着.

“袭月,你也累坏了,先回府休息吧!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隆禧体贴的说.

我摇了摇头说:

“就让我在这里吧!心里牵挂着,就算回去也睡不着.”我揉着太阳穴对他说.

“太医,皇上怎么样?”

孝庄这一问把我们这一整屋子的人的目光焦点顿时都移到了御医的身上.

“回禀太皇太后.皇上确实是中毒了,且跟其他那些个侍卫所中的毒是一样的!”太医说出了他的诊断.

“那有没有解药呢?”孝庄急切的问.

“这,恕臣无能.现在并无此毒的解药!”御医为难的说.

“李太医,现在中毒躺在床上的可是咱们大清朝的皇上啊!他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那可是砍你一百次也赦不了的大罪啊!”孝庄恐吓的说.

“臣,臣无能,臣惶恐.请太皇太后给微臣三天的时间调配解药!”太医哀求道.

“三天?你能保证皇上这三天的安危吗?”孝庄厉声道.

“这……”御医犹豫了.

“哀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皇上诊治好了,就是国之功臣,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如若皇上要是有个什么差池,那就请你提头来见!”孝庄下着最后的通牒.

“臣,臣遵旨!”御医吓得满头是汗,赶紧退下与其他御医一起研究如何调制解药去了.

“咳!”孝庄疲惫得瘫坐在椅子上.我连忙走近,轻声的对她说:

“老祖宗,您先回宫歇会吧!这里我陪着!”想必是我们出事以来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孝庄无力的抬起她那已经熬红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我对说道:

“早知道你们会有如此一劫,哀家当初就不会要求你离开玄烨了!”她自责的说.

“老祖宗,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袭月没有好好的保护好皇上.”看着孝庄老妈沉痛的神色,我的心揪得更疼了.

“对了,袭月,你没事吧?你是跟皇上一起被那些反个贼掳去的啊!你没有中毒或是受伤什么的吧?”孝庄大惊失色的问.

对哦!怎么人人都中毒了,就我没事?

看着我皱眉苦思,孝庄老妈还真以为我有什么不舒服的,连忙唤来了刚刚退下的御医为我诊治.

而我也正是一肚子的疑问,所以配合着御医的诊治.

“格格的脉象微浮,肝脏有受损之相.但幸好这并无大碍,臣这就为格格开上几贴方子,只要格格照方按时进药,再加上好生休养,一月及可痊愈.”说完便奋笔疾书的开起方子来了.

肝脏受损?什么跟什么嘛!给御医看病,没病都能给你整出些病痛出来.

“袭月!你不舒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快,快给我回家歇着!”隆禧焦急的命令着.

“对.丫头啊,你就别逞强了,这一切有老祖宗呢!回去休息吧!把你累出个好歹来,待床上那人醒过来,还不定怎么责怪我呢!”孝庄故作轻松的说.

“我……”我可真是百口莫辩啊.

“好了,好了,别我我我的了.皇祖母,孙儿先送袭月回府了!”隆禧低头请示着.

只听到孝庄老妈“去吧.”后,我便急急的被隆禧给拉走了.

“奴才图海叩见纯亲王,月格格!”

“图海?你没事了吗?”看到眼前的图海我彻底的给愣住了.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护驾不利,遭了奸人的暗算令皇上遭其陷害!奴才,奴才真是万死不能恕其罪啊!”说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图海,你先不要哭,起来回话吧!”我被彻底的弄糊涂了.

“格格,奴才恳请您告诉奴才,皇上,皇上现在怎么样了?”他不安的问.

“昏迷着呢.太医正在想办法.”我简单的跟他解释.

“奴才现在想去看看皇上,不知?”他试探着.

“你现在最好不要过去.那一大屋子的人已经够乱了,你就先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隆禧对他说.

“奴才知道了.”

“图海,你跟我来.”想着自我被绑以来的种种,大都督对我的恐吓,太医的诊断和眼前的图海,一个大胆的怀疑在我心中酝酿了开来.我拖着隆禧就往乾清宫跑.

“太医,你帮图海看看.”我抓出刚才给我诊治的太医,让他也给图海瞧瞧.

“格格!谢格格关心.奴才没事!奴才只是担心皇上!”图海不自在的扭动身体说道.

“安静点.别一口一个奴才的.我叫太医给你诊治就是在想办法救皇上!”我的话让一直叨唠的图海给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格格,图大人身中奇毒,请恕微臣不能立下诊断.待老臣回去研究研究在给图大人下方子.”

“毒?我怎么不知道?我现在也没怎么样啊?”图海不解的说.

“图海,大都督暗算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醒来的时候又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我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离我的答案越来越近了.

“奴才遭反贼暗算时只觉得被针扎了一下,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麻麻的.其他的,就没有了!”图海如实的说.

这就对了.

“太医,图海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件事……”

“丫头,你怎么又回来呢?”孝庄生气的打量了我一眼.

“老祖宗,袭月知道该怎么救皇上,只是,不知道老祖宗放不放心让袭月一试?”

“你有几成的把握?”孝庄为难的问.

“七成.”我如实的说.

“七成?七成!”孝庄煎熬的念着.

我不发一言的站在一旁,我知道这个决定,我的孝庄老妈她担负着什么.

“如若皇上在你手中出了什么差错,不止是你,哀家就是连你家人都保不住啊!这样,你还决定要放手一搏吗?”孝庄高明的把问题丢给了我.

“我……”我犹豫了.我可以拿我自己的性命赌,但绝不能连累老爸和我的哥哥嫂子们啊!

“丫头!”孝庄急着要我的回答.

“如若皇上万一在袭月手中出了任何的差错,袭月愿意以命相抵.但如若要牵扯到袭月的家人?”我顿了顿,继续说道:“那还是请老祖宗笃信太医们的医术吧!老祖宗,天色不早了,那袭月就先回府了!”我欲擒故纵的说着,为演得逼真我还真的起身向孝庄老妈告辞呢!

“丫头,站住!”果然,挽留的声音在我预期的时间内刚好响起.

“你这个人精啊!好,老祖宗就相信你这一回.”孝庄看透了我的诡计,也深知,爱康熙如我,如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敢说这个话的.

“传哀家口谕:从现在开始,皇上的病就由多罗格格袭月全权处理,任何人不得有异.如若不负厚望必当重赏,如有差池论罪当诛,但罪不及家人!”

“谢太皇太后隆恩!”我跪下接旨.

“丫头就在待这里吧!哀家在慈宁宫等你的好消息!”孝庄如释重负的说.

“袭月躬送太皇太后!”我知道孝庄老妈选择这个时候离去,是对我多大的信任.也知道此举更是让宫中上下的人都不敢对这个决定有任何的质疑和反对.但这同样也意味着我如今正处于骑虎难下的局面.

神医

在孝庄走后,我的身体开始因恐惧而瑟瑟发抖了.

此时隆禧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给了我些许的生气.

“你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你把命赌给了他,那我呢?”隆禧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的酸意,而是忍不住的担心.

“隆禧,对不起!但现在我不能不理他!”我歉疚着说.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隆禧坚定的说.

“隆禧!”这样的深情让我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只有紧紧的抱住他,寻求他的庇佑.

“格格,呃!咳咳!”一头撞进来的图海看到了我与隆禧相拥的画面,这堂堂七尺汉子的脸马上变得通红.

“图海,怎么样,找着了吗?”我急忙的求证.

“不出格格所料,奴才在反贼的怀中果然搜到了这个!”说着便把一个锦盒放在了桌上.我刚要拿起来却被图海眼疾手快的给制止了.

“格格小心!这盒子有机关,只要触动这个机关就会有毒针射出来.刚才跟着奴才同去的太医就是因为中了这毒针到现在昏迷都不醒的.”图海解释到.

难怪只见到图海一人前来了.

“那,我交代太医办的事情?”

“格格放心,我叫另外一个太医给瞧过了.这针上的毒与奴才和太医身上的毒是一样的!”图海兴奋的说.

拜托,哪有人中毒还中得这么高兴的?不过这个答案倒是我所期盼的.

“给我几杯你的血!”我递给了他几个小杯子.

他二话不说的割破手腕,把每个杯子都装得满满的,临了还不放心的问我:“够了吗?”

我懒得理他这个缺心眼的人,又对太医吩咐道:

“把这些血都好好的保存着,别凝固了!”说完又拿着一只杯子走到了康熙的面前,拿起他的右手,又放下,再抬起他的左手,也在他手腕上划开了个口子让血留到杯中.在场的不论是隆禧还是图海还是那一屋子的太医无不惊呼一声,但却又很又默契的立刻安静下来.隆禧和图海是对我有信心,而那些个太医则是因为孝庄老妈的严令.

盛满一杯后,我一面叫太医为他包扎好伤口,一面对图海说:“喝下去!”

图海仍是毫不迟疑的一口喝了个干净,我马上用手拍了拍脑袋,头疼的说:

“太医,先别包扎了!图海,你好歹也留点啊!你忘记了啊?中毒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啊?”

我认命的再从康熙的手腕上取下半杯血液,宝贝似的拿在了手上.而图海也因羞愧喝自责涨红了脸.我好笑的摇了摇头,安慰道:

“罢了,罢了!我们就当这是放血疗毒吧!真有效也说不定呢!”

“真的吗?”图海一扫刚才的阴霾,开心的说.

果然是个实在人.我又肯定的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约莫过了一刻钟,我让太医再为图海诊脉.

“图侍卫脉象微浮,肝脏有些许损伤……,咦?怎么脉象跟格格的如出一辙,只是这症状较为格格的轻上些许呢?”太医惊讶得跳了起来.

“这就对了!”我狂喜,暗自对自己的聪明才智佩服不已啊!

“太医,拿一杯图大人的血给一个中毒的侍卫喝下,看看反应如何.”我果断的吩咐着.

“是.”只见一个太医飞也似的拿着装着图海的血的杯子跑了出去.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了,随着太医的复命,大家也跟着欣喜若狂起来:那名侍卫在喝下图海的毒血之后,身上的毒立马给解除了!当我正想要责怪太医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但想到,乾清宫与侍卫所待之处的距离之后便又咽了下来.这就是没有交通工具的弊端啊!

我信心十足的拿起另一杯图海的血,慢慢的喂进了康熙的嘴里,而在场的人虽都早已知道这是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但仍旧一个个都冷汗淋漓的守望在侧.这毕竟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啊!

“太医,请再为皇上诊脉!”我迫不及待的吩咐道.

“奇了!奇了!这真是奇了怪了!居然这么快就解了毒了!诶,高大人,你也来瞧瞧!”太医为求慎重,要刚才那位给侍卫解毒的太医再为康熙确诊.

“好,让老夫再看看.嗯!与刚才那位侍卫的脉象一样!这毒果真解了!格格真是扁鹊再世啊!”他由衷的称赞.

“是啊!是啊!格格真是在世华佗啊!”在场的太医一个个无不称颂到.

哈哈,哪里是什么扁鹊华佗?是名侦探柯南倒差不多吧!哈哈!柯南,你也还真不枉费我冒着被我从前那些死党耻笑之辱迷恋你这一回!我得意的想着.

“太医,麻烦你差人把这杯龙血送去给李太医喝下,并把图侍卫剩下的血分别送给那些个中毒的侍卫服下!”我克制住自己的得意,冷静的吩咐着.

“还有,图海,你遣人回禀太皇太后已经各宫的娘娘们一声,说皇上已经大安,可不必太过挂心了!”我妥善的安排和得体的调度得到了隆禧赞赏的目光.

“好了,这里就交给太医们了.袭月,你已经累坏了,回去歇着吧!”隆禧温柔的劝到.

“嗯.”我确实乏得紧.“这里就偏劳太医们了!”说完就跟着隆禧走出了乾清宫.

“隆禧,背我出宫好么!”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走出这紫禁城了,撒着娇恳求着隆禧.

隆禧无奈的笑看着我,慢慢的蹲下身子让我爬上他宽广的后背.小心翼翼的驮着我往宫门走去.

“眯一会吧!但是,这次不准再把口水流在我袍子上了!”他体贴又不忘打趣的说.

“嗯.我保证,会的!”我俏皮的呼着他的脖子说道.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宠溺的说.

“凉拌啊!”我说便在他温暖的背上,呼呼的睡着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宫里来人传太皇太后的懿旨了!”紫蕾又急又喜的硬是推醒了正流连于梦乡我.

“什么旨啊?我还没睡醒呢?”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说.

“哎呀!我的祖宗,您就快点吧.宣旨的公公还在大堂候着呢!”紫蕾急得直跺脚.

“哎哟!你把我拽疼了都!上吊还让人喘口气吧!”我嗔怪着看着紫蕾说道.

“呸,呸,呸!小姐,一早上的烦您说些吉祥的话吧!”紫蕾受不了的说.我瘪了瘪嘴,任由着她收拾着.

“好了!小姐,快走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拖着往大厅走去.

“多罗格格杨氏袭月接旨!”

“袭月接旨.”

“奉太皇太后懿旨,多罗格格杨氏袭月贞懿纯孝,性尤机警,淑慎娴静,温恭和善.且此次救驾有功特敕封为和硕格格.叩首谢恩!”

“袭月叩谢太皇太后恩典!”此时的我心里乐开了花.不因为加官晋爵,而是这道圣旨肯定了康熙的这次有惊无险.

“恭喜月格格!还烦请格格这就随奴才一起进宫谢恩!”

“有劳公公了!”看来我在大清朝确实还混得不错.不信?看这平时不可一世的公公在等了我一早上还一脸和气的模样就知道了.

“袭月叩谢太皇太后恩典!”我并没有在慈宁宫谢恩,而在在乾清宫.

“丫头啊!快起来!哎哟,这眼睛还是肿肿的啊!德全啊,哀家不是吩咐过你,等格格睡醒之后再颁旨的吗?”孝庄不悦的质问.

“老奴该死!”德全跪地告罪.

“老祖宗.是月儿自己起来的,不关公公的事!”我替德全解释着.

“是放心不下吧!”孝庄朝我暧昧的一笑,接着对跪在地上的德全说:“罢了.下去吧!”

德全对我感激一笑,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走吧!有人一睁开眼就嚷着要见你呢!”孝庄笑着拍拍我的手,牵着我往康熙的寝室走了去.

“孙儿啊!你皇祖母可是把你朝思暮想的人给你带来咯!”今天孝庄老妈的心情是真好.人还没进屋就开始叨念了起来.

待我们走近康熙的龙床,见他早已坐靠在软垫之上等着我们呢.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孙儿不孝,让皇祖母操心了!”康熙歉意的说.

“免了吧!为你操心的可不止皇祖母一人.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跟我这个皇祖母请安还多亏了袭月这丫头啊!”

“皇祖母说得是.朕这次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还真是多亏了袭月!”他迷离的望着我,我看到他的眼中充斥着如炬的光芒.

“太皇太后,皇上!袭月被你们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我尴尬的低下头,避开康熙那犀利的目光.

“丫头,你怎么就知道,这图海与皇上的毒是相生相克的呢?”孝庄终于忍不住她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透的问题来了.

“因为我自己也中过与图海一样的毒,然后又被那种让皇上中毒的毒给治好了啊!”我理所当然的说.

“你也中毒啦?”康熙紧张的坐起身来,拉着我的手问.

“没有!”我急忙否认.

“丫头,你一次把话给咱们说清楚咯.弄得这一惊一诈的.”孝庄老妈也被我吓了一跳.

“好.事情是这样的.皇上你还记得我们被掳的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就昏倒了,而你为了护我也被反贼给绑走了的事情么?”

“当然.”提起此事,康熙依然是心有余悸.

“当时我觉得刺痛一下便没了意识,而醒来的时候浑身酥麻酥麻的.当时也没太注意,只是单纯的认为是迷药之内的药物罢了,其实,那时我就已经中了与图海一样的毒了!”我一本正经的分析着,压根就没注意到康熙那满脸后怕的神情,滔滔不绝的继续说道:

“现在想来,这种毒的潜伏期应是很长的,而且并无特别的不良的反应,所以被我们一直所忽视.而在我们拿下乔装成喀尔科的大都督,而在他急于脱身的时候便对图海也使用了这种毒药,让他马上失去意识.但在最后他见到大势已去的时候就再也顾不到这么多了,用起了与敌人玉石俱焚杀手锏,也就是那种可直接渗入人体皮肤的毒药.”

“就是皇上所中的那种毒药?”孝庄求证道.

“是.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最最得意这两种毒药偏偏又是那相互制约的解药!”我带着一抹嘲笑的说.

“那你又是从何知道这两种毒药是相互的解药的呢?”轮到康熙发问了.

“我是无意中发现的.老祖宗还记得您让太医帮我诊脉后,太医怎么说的吗?他居然说我肝脏受损?我当时只觉得好笑:这无缘无故的,肝脏怎么可能受损呢?所以就并没有在意.但在我准备回府休息的时候却碰到了本应中毒而昏迷不醒的图海!可他却反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晃悠?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被绑时的情形,顿生疑惑.后来经过查证知道了图海中毒前后的感觉竟与我先前被掳时一样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大概谱了.”好累,我停下来歇了歇.

包袱

“哎呀,丫头,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孝庄老妈居然听上了瘾,而康熙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既然有疑点,那就必须追查咯.事情的关键在于图海到底是不是跟我中的是同一种毒,而我的毒又是不是大都督身上的另一种毒药所解.所以,我先让图海去把大都督的身子仔细的搜查一遍,并嘱咐他千万不能碰到大都督的身子.”

“为什么?”孝庄又到处了她的疑问.

是不是所有听故事的人都会变笨啊?以孝庄平时的聪明,这么简单的问题她怎么会料想不到?

“因为之所以所有与他交过手的侍卫都中毒了,所以很有可能,他的毒就藏在衣物之内.”

“那你为什么不让图海碰他呢?图海中毒他的毒不就可以解了吗?”康熙被孝庄老妈给感染了.

“他的毒解了,你怎么办啊!”我恨铁不成钢的说.

“哦!”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果然被我猜中了.大都督的确随身带着那个涂满毒药的暗器.而李太医还高风亮节的为我们证实了,那个盒子里的毒药就是图海所中之毒.所以,我在留下图海的血之后,让他服下皇上的血,看看这样是否可以解毒.”

“等等,为什么要先留下他的血呢?”康熙又问.

这毒药的副作用果真不小.多聪明个小子居然……

“哎呀,丫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解了毒之后的血怎么救你啊!”连孝庄老妈也看不下去了,白了他一眼,对我说:“咱们不理他,丫头,你继续说.”

“是!”我对康熙使了个鬼脸,继续说道:“喝了皇上的血的图海居然马上被解了毒,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鼓励.但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先在一个侍卫的身上做了个试验,结果告诉我,我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给皇上服下了图海的血液为皇上解毒.”呼!终于说完了.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不拿那毒针给朕扎一下帮朕解毒,而一定要让朕喝图海的血呢?还有,那些中毒的侍卫也可以去触摸反贼身上残留的毒药来解毒,也不需要害得那图海损失了一大盆子的血啊!”康熙犀利的指出了我的纰漏之处,这也是他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哎呀,当时情况这么危机,这丫头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哪还想能想得这么细致啊?”孝庄急切的为我辩解到.

“是,还是皇祖母体察的更仔细些.”康熙也觉得他过于苛求了.

“袭月不是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但因种种的顾虑而采取了这个最保险的办法!”

“哦?”康熙有些不大相信.自己都是经过左右分析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在那么紧张凌乱的环境下想得到呢.

“第一,大都督奸诈无比,袭月不敢保证他那锦盒之中只有一种毒针,性命攸关的事,不允许袭月出一点点的差错.”

“是啊!袭月果然顾虑得滴水不漏啊!”康熙折服道.

“第二,大都督在中了自己的毒之后是立刻毒发身亡的.而那些侍卫在中毒的深浅也不一,其中有三名侍卫在未救治前就毒发了.这样让我想到了这毒性的强弱问题,如若对一个中毒不深的人下药过猛,并且这解药还是毒药的话,那这样做就并非是在救人而是直接的谋杀啊!以我为例,我毕竟是在中毒几天后才被解的毒,想必中毒已深了,所以直接触毒反而被完全解了毒!而图海是武功高手,身体自然是比袭月的要好上百倍,再加上又是刚刚中毒,让他贸然直接以毒药解毒是否会太危险些了呢?这也是袭月不敢用毒针直接给皇上解毒的最主要的原因.”

我受不了的端起了身边的茶杯,大口大口的喝完了杯中的茶水,干涩的嗓子这才得以救援.而当我心满意足放下杯子的时候才发现,孝庄老妈和康熙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不要太佩服我哦!”我想用玩笑打破这奇怪的宁静.

“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啊?”康熙反问着我.

“呵呵!”我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的他,只有傻笑的份

“你当时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朕失去意识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怎么觉得这怎么就这么像在答记者问啊!

“性命垂危的人最怕的就是失去意识,因为人一旦陷入昏迷身体的各个器官也会跟着沉睡,所以本来就不强的抵抗力会变得更加的薄弱,这很有可能使人沉睡不醒,甚至就此终结了生命!”虽不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但好歹也是个小硕,这些应具备的基本尝试,本人还是知道的.

“器官?你果然是一座让人挖掘不尽的金矿啊!”康熙首先狐疑了一会,不过马上就想明白了过来,眯着眼睛用莫测的语气称赞着我.

气氛严重不对!

“老祖宗,皇上,如若没什么特别的事的话,袭月就先告退了!”逃走,这是现在我所想到的唯一缓解气氛的方法.

“袭月,老祖宗可不可以收回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孝庄歉疚的看了看康熙,带着些许的恳求的对我说.

“老祖宗.现在的袭月,是不能回头了!”我吞下泪水,低声对她说.

“罢了!这就是命啊!走吧,在家好生将养着,可别落下病根啊!”孝庄叮嘱着.

“谢老祖宗.袭月告退!”说完便赶紧逃离出去.

“是皇祖母对不起你!”孝庄望着离去的我难过的说.

“不,是孙儿没有顾虑到大局,让皇祖母为难了.”康熙倒是一脸的平静.

“放下吧!”孝庄叹了口气劝说道.

“今生是不可能了!”康熙道出了孝庄早已知晓的答案

“隆禧!”从乾清宫出来的我居然意外的遇见了隆禧.

“你是来进宫向老祖宗请安的吗?她现在在乾清宫!”我高兴的挽着他的说.

“不,我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隆禧平淡的说.

“等我?啊!怕我走丢啊!”我开着玩笑说.

“是啊!怕你走丢了!”隆禧似假还真的说.

“隆禧!你不要怕我走丢!有你在我身边,我是不会迷路的!”我紧握着他的手说.

“袭月,如果我是你的包袱,那请你在你觉得你再也背不动的情况下把我扔下就好了,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他有些哽咽的说.

“隆禧!你不会是我的负担.我要你牵着袭月的手,陪袭月度过以后的每一个日夜.那时,可不准你嫌袭月烦哦!”我强压住满腹的悲伤,笑着与隆禧许着一生的承诺.

隆禧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用实际行动证明爱我的决心.

玄烨,一次的擦身,一世的错过.今生,我再也不能将他放下,而你,只能掩埋在我心中了!

“什么?你想求太皇太后为你跟隆禧赐婚?”二哥及各位嫂子听到我这个主意一齐惊呼了起来,震得我耳朵麻麻的.

“嗯!等老爸凯旋班师的时候我就请老爸跟太皇太后提我和隆禧的婚事.”我确定的再说了一遍.

“那皇上怎么办?”大嫂遗憾的说.

“皇上?我跟皇上又没怎么样!何况,他后宫的娘娘那么多,少我一个算得了什么?”我言不由衷得答着.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着把自己给嫁出去啊!是对隆禧不放心,还是对自己?”二哥难得的正经,却问到了我的最痛处.

“我,我也老大不小啦!两位嫂子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过来了呢!你倒是不怕你最最心爱的妹妹我变成老姑娘,嫁不出去啊!”我强辩着.

“袭月,如果这真是你的选择,哥哥嫂子们都会祝福你的.但,你要确定这是你一个不会后悔的决定,即使有一天你以为这天衣无缝的选择却终究把每一个人包括你伤害得伤痕累累的时候,你也绝不能后悔!”二嫂提醒着我说.

刚刚信心满满的我现在却觉得虚得很.可嘴里仍不松口的说:

“我对隆禧有信心!”是,我对他有绝对的信心.我完全相信隆禧会用他个人独特的魅力让我深深的爱上他的,正如我爱玄烨一样!

相逼

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前方战事沉重,吴三桂不但占据了云贵且攻下了湖南、四川多数城池.现在他又对陕西发起了进攻,且捷报频传.

“爹在信里面说什么?”我焦急着问着看完信便一言不发的二哥.

“你拿去看吧!”二哥担忧的把信递给了我.

“什么?皇上想要御驾亲征?”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你不知道?皇上前几日在早朝的时候就提到了要御驾亲征之事,但被大臣们的一致反对也就不了了之了.我还以为这只是皇上当时随口说说而已,谁知道他却早已有了腹案!”

“现在战事这么凶险,先不说他的安危问题.他这一走,这朝中可是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啊!”我也跟着愁了起来.

“你当真一点也不知道这事?”二哥有些不相信.

“嗯.”最近为了避免跟他见面我很少进宫.难怪前些日子孝庄老妈总叫我进宫陪她,但总被我所找的各种理由给推托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怕现在对康熙的防线还不够强,会被他轻易的击垮.

“父亲的信,你看完啦?”二哥试探的问.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

“我没有打算进宫.”我烦躁的把信放在桌上.

“为什么?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皇上亲征的!”二哥着急的问.

“还有太皇太后,各位大臣呢!再说我相信皇上自己会把分量掂量清楚的.”说完便匆匆回房了.

“小姐,纯亲王来了!”

“隆禧!”我从椅子上跳下来给他开门,但迎接我的却是他如苦瓜的一张脸孔.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真是没想到这吴三桂倒是驰骋沙场的好手啊!”隆禧感叹道.

“那是,人家可是半生的戎马呢!”我配合着答道.

“今儿个我跟皇上说想上战场助福全一臂之力被皇上给驳了!”他沮丧的说.

“他是为你安全着想,毕竟他是你兄长啊!”我安慰道.

“可,你知道我只要一想到福全正在浴血奋战,而我却每天窝在这京城享受着富贵荣华,就如坐针毡似的!”他痛苦的说.

到底他身体里流的是爱心觉罗家的血啊!

“那你就在京城多为皇上分忧解难,给在前线杀敌的福全最好的后援支持啊!”我鼓励道.

“是,袭月!你说的是!我不能再自怨自艾的!即使不能上阵杀敌,我也要尽我所能的为国出我的一份力!袭月!有你真好!”他高兴的说.

有你真好!这句话,玄烨也对我说过.

“好了,袭月我先走了.我要进宫一趟看看有什么能为皇上做的.我走了啊!”因为兴致勃勃的他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异样.

我“哦”的答应了他一声,抬头一看,门口早已经没有了隆禧的身影了.

为什么,他的影子总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呢?我懊恼的想着.

“不好了!皇上正式决定御驾亲政了,开拔的日子都订好了,就在十五天以后!”这个消息几乎是从二哥口中吼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呢?太皇太后怎么说?大臣们呢?”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致信.现在的康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沉不住气的少年皇帝了,他应该知道,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京城是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啊!

“该劝的都劝过了,可有人硬是不肯张这个口!”他想激我.

“袭月!皇上居然要御驾亲征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哥才刚闭嘴,又传来了隆禧的呼声.

“怎么办,我劝了好久,可皇上却执意于此!”隆禧用征求眼神看着我.

“也许他有自己独特的考量也说不准.哎呀我们不要说这些了,饿了吧!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说着便想往厨房走去.

“袭月,现在只有你……”

“隆禧,告诉我你今天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用一种放过我的眼神望着隆禧.而隆禧也知道了,也许他现在的放手,将会用他一辈子的时间来后悔.

“只要是袭月做的,我都爱吃.”他怯懦了,跟我一样选择了逃避.

“小姐!这是杨老将军800里加急书信!”

我收下了信,提着胆子看完之后彻底的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我?”

隆禧夺过我手中的信,念了出来:

袭月吾儿:

为父了然吾儿正为情所苦,父断不该在儿进退两难之际非不施以援手,反把重砝加于彼身.然在这江山动荡,民不安生之际,望吾儿体恤父意为父分忧,尽己之力,力挽圣心.诚知帝之安危,牵系天下,如有闪失,天地变色,而民更无以聊生.前方战事已然吃紧,而父却心系朝中,惶惶不可终日.为父腆望吾儿能暂抛私情,以江山社稷为首,劝慰圣心万望吾皇忍一时之愤恨,保万年之安危.

父于衢州祈盼.

“月儿!”

“隆禧留住我,求求你!”我哭着求着他.

“月儿,隆禧求你,求你进宫劝皇上打消御驾亲征这个念头,好吗?大清的江山从未如此岌岌可危过,现在我们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啊!”

“隆禧,你知道的,我还没准备好!”我害怕的说.

“我知道.”他平静的说.

“你对我很残忍!”我强忍以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对不起!”他痛苦的向我道着歉.

“这么多人都劝说过皇上了都没有用,那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认定了我就能办到呢?”我质问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我气得跑回了房间,任二哥和隆禧如何的劝说我始终不发一言的坚守在房内.

为什么是我?我不能放弃隆禧,却又抗拒不了康熙,到底我要受着怎样的煎熬呢!

一夜未眠的我在天微亮的时候接到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命我即刻觐见.

我穿上宫装,坐上了去紫禁城的马车.是一夜未睡的缘故吧,我居然在马车上打起了盹来了,直到到了慈宁宫的宫门才被前来传话的公公给唤醒.

“丫头啊!你叫我好等啊!”孝庄老妈一面说着一面扶起了给她请安的我.

“对不起,老祖宗!”我歉疚的说.

“丫头啊,我知道你的难.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啊!再说,如果你真抛得下玄烨的感情,那又为何如此扭捏呢?”孝庄了然道.

“老祖宗,我不是抛得下,而是不得不抛下啊!”我无力的说.

“何苦如此为难自己呢?顺其自然不好么?”孝庄老妈心疼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哭着摇了摇头.孝庄老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一子错,满盘输啊!”

“老祖宗,您刚才说什么?”我激动的说.

“哀家刚才是说啊,这一子错,满盘输.都怪哀家当时……”

“谢谢老祖宗!我想到办法了!袭月先走一步了!”我连礼也没有顾得施便撒腿往上书房跑去了.

“这孩子,想到什么这一惊一诈的?莫不是?如果是,哎呀!那可真糟咯!”孝庄急得在房内直跺脚.

“启禀皇上,月格格在门外求见!”柱子在我离他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就乐得跳了起来,一刻也没敢耽误给我通传去了.

“袭月?可朕现在在跟各位大人商讨要事啊!柱子,把格格带到御书房,待朕忙完这边的事情再过去找她.”我的来意康熙已经猜着了七八分了.

“皇上,臣等要禀奏之事已然完毕,请容臣等先行告退!”明珠向左右使着眼色,大家了然于胸的一齐起身告退.

“那.好吧!大家伙就先散了吧!柱子请格格进来.”康熙强忍笑意准了明珠的奏.

“明相,各位大人,袭月叨扰了!”我抱歉的福了福身.

“明珠不敢!格格,明珠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啊!”明珠狡黠的说.

我尴尬的一笑,道了个万福,便进了上书房.

棋魔

“袭月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恪守着君臣之礼.

“免礼.”康熙的话里有着掩饰不了的失望.

“袭月是来……”

“袭月是来劝朕不要御驾亲征的,对吗?”

“是.”

“为什么了连袭月都体会不了朕的用心呢?前方战事低迷,朕只是想以御驾亲政之势,达振奋军心之效啊!何况,袭月又有什么必胜的法宝,会觉得朕会在不顾太皇太后及朝中大臣的反对之后,因你的劝说而打消亲征这个念头呢?”

“袭月怎会不知皇上的良苦用心?而且也并不觉得皇上会听取袭月的游说而从此打消这亲征的念头.只是,我被我哥,我爸,隆禧还有太皇太后烦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来走个过场的!”我假装为难的样子.

“哦?他们都认为只有你能说动朕?连隆禧也支持你进宫劝朕吗?”康熙来了兴致.

“是啊!大家说他们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该劝的话语也都劝过了,可仍不能改变圣意.所以他们都一致把矛头指向了袭月,想让袭月用美人计把皇上留在皇城.您是没瞧见,隆禧送我上车时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我故意夸大着事实,让康熙知道,他的决定让多少人操碎了心,又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是吗?”康熙有些动摇的道.

“嗯.就请皇上发发慈悲,让袭月在您这上书房坐一个上午,回去我就跟大家说袭月已经尽力了,可还是说不动皇上.这样皇上既可如愿的亲临前线,而袭月也好从此落得个耳根清静啊!”我打着商量说.

“喝!你这招降使还当得真是称职啊!都还没张嘴劝过呢,你怎么就知道朕不会回心转意?”他挖苦道.

“拜托,袭月要说的那些话这段时间皇上一定听大臣们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袭月干什么自讨那个没趣啊!”我暗示着康熙其实利弊他自奇$%^书*(网!&*$收集整理己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之所以还要坚持,只是自己的执念作祟而已.

“哦!那好吧.只要你不嫌无聊你就待在这吧!”说完便埋首处理公务了.

“哎呀,真的很无聊也!”还没到半柱香的时间,我已经唧唧歪歪叨念了N次无聊了.

“袭月!”康熙被我吵得集中不了精神.

“皇上.袭月难得进宫,您就先放下那些奏啊折的,陪袭月,陪袭月下盘棋怎么样?”我挖的陷阱终于上场了.

“你要跟朕下棋?”康熙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眨巴着眼睛说.

“你的棋品如何?”他试探着说.

“棋品如人品.袭月人品如何,那棋品就如何.”我不卑不亢道.

“好,柱子,摆棋!不过朕把丑话先说在前头,输得太惨可别受不了!”康熙警告道.

我福了福身,表示已然知晓了.但并未露出半点惧怕之色.

我们围桌对坐,我豪迈的抢先说道:

“为了证明袭月没有欺负皇上,请皇上执黑子,并让您一子.”

“你的意思是让朕执黑子?还,还让朕一子?袭月朕没听错吧?”康熙有点哭笑不得.

“是.那就请皇上先走吧!”我似模似样的闭目端坐.康熙轻笑出声,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的说:

“月儿,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现在反悔,那么咱们这规矩还是可以重订的.”

我仍旧闭目而待.

“好!朕今儿倒要看看袭月的棋艺是否真如袭月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神乎奇技!”

康熙的这第一子先占了个角,走得倒也是中规中矩.我想他还是先想探探我的实力吧.

我也采取保守的方法与他对峙着,不让他看出我的心思.我们先是占角,再抢边,最后占中腹.康熙的棋风由内敛变得犀利得可怕.剑影飘忽,锋芒处处不离我的要穴,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而我的白棋也在他凌厉的攻势下渐渐落于后风。

此时,康熙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对我说道:

“袭月的棋艺倒也确实精妙!竟能逼得朕使上这十二分的力道!.”

“皇上,这棋下完了么?”我不急不躁的说.

康熙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因为我到这个地步居然还不认输,还想着反败为胜的心思吓住了他.

我从容的把一颗白子放在了棋盘外围的一边腹处,使得整个局势顿时有了峰回路转之势.

“这?”康熙复杂的望了我一眼,为难的皱起了眉头,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在随后交锋了一百五十多手后,我终于把康熙逼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了.天知道,为了让康熙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我所设计的这个局势,那可是花足了我的心思的,而这也是今天我与他对弈的主要目的.如果这只是一盘光是争输赢的棋局,我早就赢了彩头,回家睡觉去了!

康熙想力挽狂澜,但我哪能让这条大咸鱼有翻身的机会呢?黑棋渐渐从一个角部开始收缩定型,而我的白棋却势如狂飚,在棋盘上凌厉地扫荡,着着机先,形成了对白子最有利的绝佳局面.

“朕输了!”康熙心服口服的说.

“皇上想通了吗?”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

“嗯.”他吐了一口浊气道.

“那好!那我们这盘棋也下完了.哎哟!真是累死我了!”我如释重负的舒展着身子.

“袭月,你让朕好生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呢?不但要赢棋,还要照着你的意思赢!而朕自认为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对手,但却不可思议的对你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你牵着走!”康熙有些懊恼的说.

“皇上.你有太多的顾虑,也用了太多的兵法计谋.顾虑使你举棋不定,计谋让你败露心机.而袭月下棋的招法皆是临时下棋时形象表达出它的意境就是,并不是人们常说的定形招法,定形学习会让人规矩在一个圆圈内逃不出来.棋是什么?棋是天地,棋是自然,棋是变幻,棋是隐藏,我就是棋.无论什么棋都一样,它是无拘无束的,它是变幻莫测的,它是不能定位的.我无欲无求,超然自在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我大气的解释道.

“朕明白了.朕是败给了自己,输在了太过拘泥于形式.朕待在京城不代表朕不心系战场,朕不御驾亲政,这并不表示朕无必胜之心.但如若朕,一定要按照前人所设的条条框框来表达自己的决心而忽略了当前的大势,反而会因此而得不偿失的,对吗?”

“嗯!”我赞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

“看来,这盘棋是真的下完了!皇上您见过鳄鱼吗?鳄鱼是一种极其凶猛的动物,它猎食时一般都会在三次进攻以内用它所能用的最快速度把猎物咬死,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康熙茫然的摇了摇头.

“因为虽然它的爆发力奇强无比,但败在不能持久作战.一般它在发起了三次进攻还未把猎物成功的掳获,那它就该成为它猎物的美餐了.所以,皇上请相信袭月,吴三桂只是一只看似凶猛的鳄鱼.他很快就会精疲力竭的成为皇上您的俘虏的!”我信心满满的说.

“袭月!”康熙激动的抱住我,“你的聪明,你的才智,你的纤细,你的博学,你的一切一切都无时无刻的打动着朕爱你的心!朕请求你,不要离开朕!好吗?朕发现自己越发的离不开你了.没有你的皇宫是那样的冰冷,没有你的心脏,连跳动都那么的薄弱!留下来,好吗?为我!”他恳求道.

我放纵的也紧紧的抱住康熙,良久才慢慢的把他推离开来.

“皇上,我们不能这么自私.看着失去我而伤心的隆禧,我们在一起会快乐吗?”这是我们不能不面对的现实.

“袭月!答应朕,你的心里永远都要有朕的位子!”他妥协的说.

“不!”我否决了他的要求,“我要尽快忘掉你,这样我才对得起隆禧对我的爱.也请皇上尽快的忘了我,因为感情对于帝王来说,有的只是牵绊.”

“这样的袭月叫朕如何能忘?这样的袭月只会是朕的扬帆,又怎么会是朕的羁绊呢?”他望着我问道.

“好了,袭月要去给老祖宗复命去了,免得她老人家还操着心.袭月告退!”我急着结束这个话题,福完身便开门离去,却不想与孝庄老妈撞了个满怀.

“哎哟!老祖宗,您怎么怵在这门口啊!撞死我了!”

“哎哟!你这丫头怎么走路也不看着点人啊!撞死我了!”

我们两人哀嚎的声音把还在独自伤心的康熙给吸引了出来,看着我们这一老一小那滑稽的模样不由的掩嘴而笑.

“怎么样?哎呀!你跑的比个兔子还快,哀家派人追都没把你给追上.哀家是要告诉你,千万别和那小子下棋.他是棋魔!”孝庄煞有其事的说.

“晚咯,老祖宗,下都下完了!”我故意耷拉着脑袋无比郁闷的说.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好挑不挑挑个他最擅长的!真是的!”孝庄老妈被我气得脸都白了.

“不过,皇上决定取消御驾亲征的计划了!”我故意不经意的说.

“哦.啊!什么?你说什么?”孝庄生怕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我是说皇上决定留守紫禁城,在这皇城之内与吴三桂那老小子斗志斗勇!”我慧黠一笑.

“哎唷!这就对了嘛!不要总受着那些个以往先例的束缚,祖宗规矩的局限,但求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安排才最重要啊!”孝庄这才放下了心.

“皇祖母,是孙儿不开窍.直到现在才知道皇祖母您的深思远虑!”康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是啊!皇祖母怎么说你这小子就是不开窍.跟丫头下盘棋倒是完全想通啦?咦?丫头!难不成,是你赢啦?”孝庄大惊失色.

“嗯哼!”我得意的哼着.“以后,这棋魔的封号就归我月格格的了!哈哈哈哈!”我得意的笑着.

康熙黑了半边脸,信誓旦旦的说:

“总有一天,朕会一雪前耻的!”

“哈哈,袭月恭候皇上的大驾!哎呀!我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的输过一盘棋了啊?那滋味,啧啧啧,可真叫人怀念啊!”我欠扁的说.

而机灵如我,怎么会不知在康熙翻脸以前早早的溜之大吉呢?

想要问我为什么能从一个棋痴而变成一个叱咤风云的棋魔的吗?原因很简单------我开窍了!这凡事啊都有一个死角,而以前的我对于对弈的模式就是处于这个死角当中,所以怎么点,都点不通,如何想也想不透.可在我8岁那年随父亲的那一次五台山之行却彻底改变我棋痴的命运,我那打了几十个死结的脑子居然被一个叫了然大师的一点就通了.

当时的他正一人独自下棋,见我呆呆的望着他的棋局时,便欣然邀我入局.看着我应恪守着规矩而进退两难之时,他了然一笑的对我说:“方寸之间,哪里的这么多规矩.棋由心生,你想怎么下就怎么落子吧!”

自此之后,我就算是彻底的开了窍了.结合以前在现代为了学会如何下棋而研究的各式棋谱,从此过起了我的棋魔生涯---自十岁之后鲜有敌手,十二之后便再无败局!

好事将近

时间在硝烟弥漫和捷报频传中到了康熙十五年十月.康熙的脸上的忧郁之色随着眉头的舒展而越显沉稳,而我和隆禧的感情,也在时间的鉴定下,愈趋平静.

“老祖宗!袭月来向您请安来啦!”我一路小跑着扑在孝庄老妈的怀里腻歪着.

“你这人精啊!可真会磨人!跟着隆禧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把哀家给想得哦!”孝庄酸溜溜的说.

“哎哟!老祖宗啊!袭月可是一回来,连自己个的家门都没回就先进宫跟老祖宗请安了呢!”我认真的强调着.

“哼!你这次跟隆禧去浙江,有没有给老祖宗带点好东西回来啊!”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那里烽火连天的,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啊!再说啦,我这次和隆禧是上前线慰问各旗将士的,又不是去玩!”我大义凛然的说.

“哟!好个忘恩负义的丫头哦!你可记得当时不论是玄烨还是隆禧,有谁愿意让你跟着去的啊!还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一个劲的在旁边帮衬着!哦!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了大半个月的,如今竟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啊?那感情好,看下次谁愿意帮你谁帮你,可别指望我老人家咯!”孝庄老妈跟我算着陈年旧账.

我对着我那亲亲的孝庄老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一脸奸笑的拍了拍手掌,只见苏麻喇姑笑盈盈的端上来一盘黑乎乎的东西.

“老祖宗,这个叫糖炒栗子,特地带回来给你尝尝的!”我献着宝.

“糖炒栗子?哼,走了这大半个月就带来这么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要是不好吃,看老祖宗我怎么罚你!”说完就从苏麻喇姑手里接来一颗剥好的栗子放进了嘴里.

“嗯!好吃,苏麻,再来!”孝庄老妈顿时来了精神.

“对了,隆禧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孝庄嘴里嚼着栗子,含糊不清的说.

“他叫我先来给老祖宗请安,自己跟皇上述职去了,待会就过来.”我一边帮她剥着栗子,一边说.

“哦.我说丫头啊!你们在一起也有两年了,我看啊,老祖宗就把你许了他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这么下去算是个怎么回事啊?啊?”孝庄跟我商量着说.

我的心猛然一惊,这一天到底还算是来了.

“袭月,袭月就凭老祖宗作主了!”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但杨老将军还在前方作战,可能你们的婚事啊还得缓上一阵子,等过阵子局势彻底控制住了,哀家再把将军招回来,先把袭月的喜事先办了再说!”孝庄兴奋的说.

这两年,我与康熙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我们把各自对双方的感情都很有默契的埋藏在了心中最隐秘的一隅,为的是保护着我们共同都想保护的那个人.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实则却波涛暗涌.我不知道为什么爱情的小苗儿怎么可以在不见天日下如此疯狂的滋长,令我来不及掌控.

自从上次在上书房一别,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屈指可数.要不是他刻意的回避,就是我巧妙的闪开.即使到了非见不可的场合,我们也鲜少交谈.但奇怪的是,我们仅凭对方的一个目光,一抹笑容就足以让我们互相读懂对方心底最原始的喜乐哀怒.这就是所谓的神交?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们的爱升华了,到了一种可以为爱而放弃爱的地步.

“嗯!袭月没有意见,就请老祖宗替袭月作主吧!”我还是有丝窃喜的回答.

“你又吵着要老祖宗为你做什么主啊!”隆禧心情大好的大步走了进来.

“隆禧给皇祖母请安!”

“刚才正谈到你呢!皇祖母问你,难道你就想要袭月这一辈子这么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丫头给我娶回来啊?”孝庄故意不悦的说.

“袭月!老祖宗!这是真的吗?袭月,你真的愿意嫁我?”隆禧欣喜若狂的说.

我坐在孝庄的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一边扯着她的袖子示意她停止这么令我难堪的谈话内容.

但孝庄老妈好似没有感觉似的,继续道:

“我现在是在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丫头给我娶回来?”她没好气的又问一次.

“我时刻都准备着啊!皇祖母,越快越好!越快越好!”隆禧高兴的失了方寸.

“越快越好!哦,现在知道急啦?早干吗去了?真是的!”孝庄斜着眼睛好笑的看着满头大汗的隆禧.

“是是是是,皇祖母教训的是!但凭老祖宗作主!”他羞愧的抱拳施礼.

“你怎么跟袭月这丫头一个德行啊.这倒是配上对儿了!一个但凭老祖宗作主,就把这千头万绪的麻烦事都丢给了我这个老人家.哎呀,这择吉,纳彩等等琐事,麻烦着呢!没个一年半载是忙不完的呢!”孝庄夸张道.

“啊!”老实如隆禧,听到这一年半载这时间名词居然当场就愣在了那里.我和孝庄老妈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也不由的笑得前俯后仰的.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康熙也来凑热闹了.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有时间过来啊?”孝庄慈祥的问着.

“袭月.”

“隆禧.”

“给皇上请安!”

“免了!”康熙大手一挥,示意我们免去这些繁文缛节.但他的目光从进殿到现在从来就没离开过孝庄老妈的身上看我一眼.

“孙儿是来告诉皇祖母一个好消息的!”康熙神秘的说,并不露痕迹的朝我瞟了一眼.看着他那藏不住的喜悦,我的心也跟着愉悦起来.

“哦?”孝庄也越发来了精神.

“现在不但三藩叛域浙、闽、陕渐次平定,而且,孙儿刚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战报,说耿精忠势穷而降,降书不日既到!”康熙的话语中有着忍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我大清的虎狼之师又回来了!”孝庄扬眉吐气的说.

我的泪水因心潮的澎湃而在眼眶中打着圈圈.他赢了,他终于赢了!他终究是要赢的!

“恭喜皇上!”隆禧由衷的向康熙道贺.

“隆禧,这次浙江之行辛苦你了!做得不错!尤其的那首军歌,可是大大的振奋了军心啊!”康熙称赞着.

“谢皇上夸奖.只是,那支军歌是袭月所授,臣不敢居功!”隆禧如实的奏到.

“是吗!袭月,你又帮了朕一个大忙啊!”这个答案对康熙来说没有一丝意外.而口气也平淡无奇.

“谢皇上!”我得理的应对着,我不过就是把屠洪刚的那首>给吼了出来,没想到却收到了奇效.

我感到旁边传来了孝庄审视的目光.她到底还是不放心啊!

可我们处之泰然的交谈,毫不做作的表情让孝庄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上啊,哀家刚才跟袭月和隆禧谈及了他们的婚事.你看,袭月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而隆禧也该添个福晋了,不如现在就跟让着钦天监好好算算日子,等杨老将军凯旋就给他们俩把喜事给办了?”

“嗯.也是时候了.再说这宫里也好长日子没办喜事了!这事就烦请皇祖母多费心了!”康熙微笑着答道.

“嗯!这是自然!”看着康熙那自然的表情,孝庄虽是充满疑惑,但还是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突然,这慈宁宫传来了一声声的幼儿的哭声.

“哎哟!是谁把咱们的小祖宗给得罪了啊?”孝庄原本就高兴的脸上,现在更是多了一分童趣.

那是胤礽,哦不,是皇太子的哭声.康熙在十四年十二月已正式册封皇二子胤礽为皇太子了.

“启禀太皇太后,太子正学走步呢!刚才侍候的奴才不小心,让太子摔了一跤,奴才正要罚她呢!”德全惶恐的奏着.

“来来来!到太奶奶身边来!”说着就接过了丫鬟手中的太子,放在自己怀中一边逗弄着一边说:

“罢了,罢了!哪个小孩子学步不摔个几跤的呢!叫他们以后跟着小心些伺候就是了!下去吧”

德全感激涕零德走了,可被抱在孝庄老妈怀里的太子哭的越发的厉害了,孝庄这才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哟,这可怎么办啊!摔着哪里了这是?哎哟,我的小曾孙呐!不哭不哭,太奶奶疼你啊!”孝庄手足无措的哄着.也许是处于对赫舍里的亏欠,也许也确实是胤礽这孩子招人疼爱,孝庄老妈对这个曾孙子看得比谁到宝贝.

可那太子偏是个不领情的主.还是一个劲的在那大哭着.

“老祖宗,让袭月抱抱吧!”我笑着伸出手.

“好好!这小祖宗啊跟你是最好的了,你试试!”孝庄如获大赦般的把太子交到了我的手上.

“太子!不哭哦!哪里痛痛,袭月给太子呼呼!”我轻声的哄着他.

“这里!”太子用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额头.

“这里啊!好,呼呼!”我对着他那小额头呵着气.

“这里!”他又指着脸蛋.

“好好好,这里也呼呼!”

“还有这里!”他又指着自己的脖子.

哈!感情这小子在耍我啊?

“好,这里是吧?”我奸笑着,把头整个儿的塞进了他的脖子,用头发骚着他的痒,一边清算着说:

“还痛不痛,痛不痛了啊?”

太子被我挠的咯咯的笑着,一面求饶到:

“不痛了,不痛了!痒痒,不痛了!”

我被他那可爱的模样逗得心情大好,宠溺的用鼻子抚摸他的笑脸说: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捉弄我!”

而在我怀里的太子也出奇的乖巧,乐呵呵的玩着我的头发,居然再也没吵闹了.

“你说这事也起了怪了啊!我可是天天的带着他啊,怎么现在还赶不上袭月亲啊!”孝庄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摇头笑了笑,看着怀里继续和我头发作战的小太子.也不知道怎的,他就是和我投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他还尚在襁褓之中中.当时一大屋子的娘娘福晋们的都在想方设法的想把胤礽给逗笑,可他居然谁的面子都不买.可当我走进他,怀着些许愧疚抚摸着他的小脸的时候,他却对我粲然一笑!从此,只要我在宫中,胤礽的奶妈搞不定这个小魔头的时候一定会第一时间送到我手上来,可更奇怪的是,只要是在我怀中的胤礽保准是不哭不闹,可爱得要命的乖宝宝.这事都不知道让我那孝庄老妈吃了多少醋,也给我带来了多少的流言蜚语,说我是迷惑了胤礽的皇帝老爸还不够,现在连他儿子都不放过!

而康熙和隆禧看着孝庄这副极其不爽的样子,也纷纷低头偷笑.

围猎

康熙十六年二月,下令南苑行围.

“老祖宗!我要去啦!”我撒娇求着孝庄老妈.围猎也!只听过,没见过!呃!确切的说是没试过.当年看>那皇家行猎的场面的时候,我那个心潮澎湃啊!现在在这天时,地利就缺人和的环境下,我哪能不尽力争取这天赐的良机呢?

“你倒是给老祖宗说句实话,你是想去狩猎啊,还是舍不得离开隆禧啊!”孝庄老妈居然感染了我八卦的细胞.

“哪个条件能让袭月跟着去围场,就用哪个!”我耍赖的说道.

“听说你会功夫,而且还很不错?”孝庄继续打听着.

“嗯.尤其是拜了图海当师父之后,那更是突飞猛进啊!”我毫不谦虚的说.

“骑马射箭也不在话下?”

“那是,简直是百步穿杨啊!”我夸下海口.

“好!本来皇上叫哀家一起去,哀家嫌路途遥远本没打算答应.好,现在就冲着袭月丫头刚才这几句话,倒吊起了哀家的胃口.好!你就跟着哀家一起吧!哀家倒要看看,平时舞文弄墨的袭月穿上咱们满人骑装在马上纵横的英姿!”孝庄说得是跃跃欲试啊!

糟了!这牛皮可要吹破了啊!不过!嘿嘿,只要可以混进围场,什么都好说.

“袭月绝不会让老祖宗失望的!”

我郁闷的与孝庄老妈坐在马车里,心里一个劲的在埋怨为什么这些人不早些发明个汽车飞机什么的,这样摇着晃着真让人难受.

“丫头,坐不住啦?”孝庄老妈在闭目养神呢.

“嗯.老祖宗,袭月可不可以不坐马车啊!我想骑马!”我都快给闷死了.

“就你鬼名堂多.你看看,这哪家的姑娘跟着爷们骑马的啊?”孝庄在瞪了我一眼后又把眼睛给合上,用手捻着念珠,口中还振振有词.

我彻底放弃了骑马的念头,学着孝庄老妈的样,闭目养起神来.

因南边战事趋于平缓,康熙心情大好,特令内大臣、大学士、学士诸文臣亦俱披甲上场行猎.而我也得到了孝庄的首肯参加了此次的竞技.

穿上骑装端坐在的马上的我显得是那么的英姿飒爽,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侧目.尤其是隆禧,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还没认出我来,还以为我是哪家的小贝勒呢!

正在暗自得意的时候,康熙豪迈的话语传进了我耳中:

“咱们满人是由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今日狩猎不分君臣,大家只管把自己看家的本领都拿来给朕遛遛,今日,猎物最多的勇士,朕将赐他巴图鲁的封号,并钦赐黄马褂以示恩宠!”

说完便带头冲了出去.

“是!”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我身旁的将士们都策马齐冲而去.看着我呆若木鸡的模样,隆禧朝我挖苦一笑也不管我径自的驰骋而去,我茫然的望着身后看晾鹰台上的孝庄老妈,她已经羞得用帕子遮住了面孔,而她旁边的娘娘,福晋,格格们也一个个掩嘴而笑.

这下可糗大了!

但我的名言---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亏;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脸面.

我在马背上狠狠的抽上一鞭子,马儿就像是离了弦的箭似的飞速而去.

“好!”孝庄忘形的大声称赞.

我在马背上尽情的享受着疾风抚面的快感,肩上的弯弓和背上的箭囊可跟着马儿的欺负而有韵律的舞动着,让我好不畅快!

哎!前面有只小小兔!我兴奋的发现了我的第一只猎物.我放慢速度,把弓箭从肩上卸下,握在手中,再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瞄准着那只小兔.在我即将放箭的那一霎那,我看到了那兔子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不忍之心立即浮上心头.我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一条无辜的生命上!我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低声对那小兔子说:

“快跑吧!这几天老你可得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别再出来乱跑了!要是下回你落到了别人的手上,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放你一条生路的!”

那小兔子好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似的,抬起它那可爱的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欢快的蹦着往树林方向跑去了.就当我笑着准备离去的时候,一支冷箭突然从我身后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射在了那只小兔子的头部.那小兔居然连挣都没挣扎一下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了.

我不可致信的看着那早已被自已鲜血染红了的小兔,狠狠的瞪着那射箭之人.哪里知道,那名将士居然高兴的捡起底下的尸体,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

“格格,承让了!”然后就策马而去.

一种强烈的恶心感从我心底泛起.刚才还鲜活的生命,顷刻之间便魂归西处了!

“怎么了,袭月?”

身后传来了隆禧的声音,我求救似的转身朝他望去,可哪晓得,非但是他,而且他身后的每一个将士的马背上都驮满着满是鲜血猎物.

“你看,这是我刚猎到的一只麋鹿,怎么样,漂亮吧?”他高兴的朝我炫耀着他最得意的猎物,我看着那小鹿发射着寒光的眼睛朝我直直的射来,一时间我竟头晕目眩起来.我依稀看见隆禧在对我侃侃而谈,但说些什么,我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袭月!小心!”

恍惚见好像听见有人叫着我的名字,但待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我居然躺在康熙的怀中.

他焦急的掐着我的人中,一面呼喊着我的名字,见我醒来才如释重负.

“我怎么了?”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朕还想问你呢?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从马背上掉下来了?”他责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恶心!”我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恶心?”康熙不明就里.

“为什么一定要狩猎呢?想要鼓舞军心也有其他的办法啊!比如在校场骑马射靶子就很好啊!为什么一定要把个人的快感寄托在这些无辜的小动物身上呢?它们好可怜哦!”我伤心的说.

“袭月,你以为战场是什么地方?那些战场上将士们抛头颅撒热血的为国杀敌,在你眼里也是恶心吗?如今烽烟四起,以后朕还有更大的宏图之志,还会有更多的流血牺牲,这点你都受不了吗?”康熙有些鄙夷的说.

“上阵杀敌是保家为国.杀一个人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这跟猎杀那些毫无威胁的小动物是两回事啊!”我激动的争辩着.

“那你以为,连对小动物都不忍,或不敢杀死的士兵能上场杀敌吗?”康熙厉声的问道.

“我……”我被问住了.

“袭月.你的心就有如那透明的水晶---那么的纯洁,但又那么易碎.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也许只有隆禧才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幸福!”康熙感慨道.

“皇上!太医来了!”远处传来隆禧焦急的声音.

“袭月,你醒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怕血!太医快给皇上瞧瞧!”隆禧从康熙的怀里接过我说到.

“皇上怎么了?”我惊讶的问着隆禧.

“皇上为了救你被马蹄给踢伤了.”隆禧自责的说道.

“皇上!”我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就碰了一下而已.”康熙故作轻松的说着.

“嗯,皇上没有被马伤到筋骨,只要稍事休息几天就无碍了!”太医的话让大家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纯亲王,你现送袭月回营吧!”康熙望着我那苍白的脸吩咐道.

“是!”说着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我,和我共乘一骑往营帐的方向走去.

是啊,康熙这一身的功绩是建立在多少鲜血,多上性命而来的啊!在千秋的品评中,只称颂着这千古一帝的赫赫功绩,而那堆积的白骨,却被人忽略.

我心中的康熙,是温柔的,是霸气的,是深情的,是豪迈的.但我今天才发现,他同样也是噬血的,冷漠的!

蒙面人

我灰溜溜的被隆禧从马背上扶了下来,原本以为会受到孝庄老妈无情的嘲笑,可当孝庄老妈看着我那苍白的小脸时倒是先心疼的让我回房休息了.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想着那只小兔子,想着小麋鹿,想着康熙,和他所说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也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天已经全黑了.这里的丫头告诉我,皇上和太皇太后正在宴厅吃着今日大家打来的猎物呢!

在被丫头梳妆完毕后我把她遣了下去,自己打开窗户吹着习习的凉风,释放着心中的阴霾.

“夜色可真好!”我惊喜的发现今晚不止月光清澈,而屋外的景致在这月色的衬托下也显得越发的精致了.我好心情的提着裙子便跑了出去,因为心中突然有着要与这月色大地融为一体的强烈感觉.

我闭着眼睛微笑的抬起头,而月光恰巧照映在我的面容上,让我尽情的吸允着这月亮的精华,呼吸这圣洁的空气.现在的我,感受不到万物的存在,只有一月一人一心.轻松的让我觉得已然站到了云端.

“啊!”的一声闷哼的惨叫声把我从如梦似幻的境界中一下子再次拖入人间.

“谁?谁在那里?”我机警的唤着.

可四下却再次安静的出奇,但气氛早已不似刚才的宁静,而是充满着诡异.

“谁?再不出声我叫人来咯!”我威胁着.

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来人啊!”我大声的喝着.这行宫中可是住着皇上,太皇太后和各个皇亲贵胄们的,绝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我听到不远处有因为我的呼唤而疾跑过来的声音,可当我正欲迎上前去的时候却被人在脑后重重一击,然后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了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叫袭月格格被人给绑走了?你给朕逐字的说清楚咯.”康熙危险的眯起他如鹰的眼睛问道.

“是.事,事情时这样的.当时奴才和几个侍卫在当值巡逻,突然就听到了有人在叫‘来人’,奴才等不敢怠慢,便火速的赶到那声音的来源地,可是等奴才们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有两个黑衣的蒙面人掳着月格格从后院的围墙翻越而逃.奴才已经派人往蒙面人逃匿的方向追去了,可,可……”那名侍卫胆怯的不敢再说下去了.

“可什么?”康熙大怒的拍桌问到.

“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那蒙面之人以及月格格的身影!”侍卫冷汗淋漓的把话说完了.

“你们当值可当得好啊!刺客都潜到内院了你们居然没人发觉到不对劲?”康熙的话语里充满着杀机.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那名侍卫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来人啊!把他拖出去砍了.其他当值的侍卫通通重打四十板子,先行关押.如若月格格有任何的不测,朕要他们通通以命相抵!”康熙不容有异的说.

那名侍卫在一路的呼喊声中被人拉了下去.凄厉的惨叫之声随着斩刀的回落而嘎然而止.

“隆禧!怎么样,有袭月的消息吗?’康熙见到神情疲惫的隆禧像是见到救命的稻草一样飞身迎了上去.

隆禧丧气的摇了摇头,把康熙仅存的一丝希望顿时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我已经顺着刺客逃匿的方向追出了好几里路,而其他方向也派人去搜索了,但他们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了任何的踪影!”隆禧又急又火的说.

“朕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袭月给就出来!”康熙斩钉截铁的说.

“皇上!”隆禧不安的叫着康熙,眼中被强忍的泪水所填满.

挖地三尺?难道最终找到的袭月,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吗?

康熙意识到了自己居然道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也经不住颤抖了起来.

“启禀皇上,图总管有要是要禀告皇上!”柱子雷厉风行的通禀着.

“快宣!”康熙知道图海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了.

“奴才图……”

“别废话,快说,发现了什么?”康熙容不得一点的耽误.

“是.奴才在查看现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说着便把证物呈给了康熙.

“稻谷?这是在哪里发现的?”康熙惊恐的问.

“是在那个被刺客刺杀了的侍卫身上找到的.想必当时刺客与该名侍卫有身体上的接触,而这颗谷子就是在刺客捂着那侍卫的嘴将其杀害是所留下来的.”图海精炼的说出了他的推断.

“糟了!”

“糟了!”

康熙和隆禧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血色顿时从他们两人的脸上迅速的退却.

“怎么了?怎么糟了?袭月丫头到现在还没有找着吗?”刚刚因听到我被刺客劫持的消息而一时承受不住被康熙恳请回房休息的孝庄也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而再次赶到了大厅.可人还没到就听到了令人担忧的消息.

“皇祖母,您怎么不在房里好生歇着.这里一切有孙儿呢!”康熙顾虑到孝庄的身体,避重就轻的说着.

“我在问你,咳咳!怎么糟了?”孝庄急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皇祖母,您先别激动!孙儿所说的糟了,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只是这些刺客藏身的地方可能是在粮仓,或有稻谷的地方.”

“知道了刺客藏身的地方这很好啊!怎么你们看起来还越发的不安呢?”孝庄疑惑的问道.

“因为,袭月对朕说过,她说她‘既怕狼,也怕虎,但最最怕的还是蟑螂和老鼠’.这老鼠最多的地方就莫过于粮仓和庄稼旁边了!”康熙紧锁着眉头懊恼的说.

“哀家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原来就是几只老鼠啊!”孝庄如释重负的说.

“皇祖母,您有所不知!”隆禧补充着说:

“袭月从小就惧怕老鼠.她曾经告诉过孙儿,说老鼠就是世间上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死后的魂魄.即使他们变成了老鼠,可依然猥琐,疯狂,肮脏,噬血.袭月之所以这么怕这些老鼠就是因为她觉得老鼠的叫声就像是在勾人的魂魄,而那带着满身病菌的躯体就是要报复的把人类也拖入他们所坠入的无间地狱,成为和它们一样的邪恶之灵啊!孙儿还记得,小时候福全曾用老鼠吓过袭月,她居然被吓到三天才缓过神来.醒来之后的她,再也拒绝住在以前的屋子里,而且过了大半年才敢自己单独就寝.而自此之后,袭月对老鼠的恐怖感就更加厉害起来,说她到了谈鼠变色的地步也实不为过啊!”隆禧因紧张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到最后居然咯咯作响.

“那可怎么办啊!”孝庄刚放下的心又给提了起来,焦急的询问.

“皇祖母.孙儿恳求您现在就回房休息.孙儿向您保证,明天一早,你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保管让您看到一个蹦蹦跳跳的袭月!”康熙的心两头煎熬着.

“玄烨啊!你从未令皇祖母失望过,这次也要一样好吗?你一定要把那丫头毫发无伤的给皇祖母给带回来啊!”孝庄在再三叮咛后,终于忧心忡忡的回房了.

“毫发无伤?”康熙重复着孝庄的嘱托.

“朕去那看过了,地上有血渍.根据侍卫的报告,被刺客劫持而走的袭月是呈昏迷状的.那血,应该是袭月的!”康熙忍痛的说道.

“袭月!”隆禧也心痛的轻乎着我的名字.

“皇上,一定要在今晚之内找到她.否则……”隆禧害怕得说不下去了.

“是.图海,除后院的侍卫外,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给朕给调动起来.一定要在明日天亮以前把月格格给救出来!”康熙火速的下达着营救命令.

“奴才遵旨!”

“你为什么要把她给带出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屋中响起.

“这是对我说话应有的语气吗?”一个声音浑厚的男子用一种王者的语气质问着.

“塔,属下不敢!”语气充满着不甘.

“为什么对她下手那么重?”男人危险的询问着.

“因为她破坏了主人的行动,她就该死!”女人咬牙切齿的说.

“哼!”男人不悦的闷哼一声.

“主人,咱们已经惊动了康熙.此地确实不事宜久留,属下认为迅速撤离才是上策.”另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

“我要带她一起走!”依然威严的声音,但此刻因一抹柔情而不显得那么冰冷.

“不行.我们已经暴露了.再带上她我们是根本逃不掉的!”那名女子坚决的反对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决定要经过你的允许了?”男子饱含杀意的问道.

“属下……”那女人扑腾一声跪倒在地想要继续解释,但却被另一名男子夺了对白,恳切的说道:

“主人,她说得对.我们绝不能带这个女人一起离开.主人,请以大局为重啊!”

“我的主意已定,我是一定要带她一起走的.你,先替她包扎一下.她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那男人指着地上正因愤怒而浑身发抖的女人说道.

“主人.只要大事可成,她迟早都会是您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如果我的行踪被人察觉,那我们辛苦经营几代的宏图大志可就立即化为泡影了啊!万望主人以大局为重啊!”另外那奇$%^书*(网!&*$收集整理个男人重重的朝他的主人磕着头,不一会就血流满面了.

远处传来了官兵搜索的动静.而因搜索点亮的火把这时也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走!”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但临走之前,跑到了我的身旁,嘶哑的对我说:

“你终究会是我的!”便决然而去.

我是被一种毛骨悚然的叫声给吓醒的.可眼前除了就是头部传来的剧痛.

“这是哪里?”我揉着头,茫然的嘀咕着.突然,有一只不明物体快速的从我脚边飞窜过去.

“啊!”我被吓得把身子蜷缩在了一起.

刚才是什么东西?我害怕的猜测着.

“啊!”我又听到了刚才把我所吵醒的那骇人的声音!

“老鼠!不要!不要过来!救命啊!爸救我!玄烨救我啊!”我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啊!不要,走开!天啊!救命啊!我不要,玄烨,你在哪里!救我!啊!走开!别叫!求求你们别叫了!碍…”

我不知道我是被吓昏了,还是精疲力竭的自己睡着了,待我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依然是黑.

我不知道我待在这里有多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我所知道的是我的嗓子现在是再怎么叫也叫不出声音,而心也虚弱的连怕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这里有个暗门!”

仿佛在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终于再次听到了人的声音.

我想对外面发出呼救,但非但我的嗓子不允许,而嘴也因剧烈的颤抖连张也张不开了.

“快!把这门给朕拆了!”康熙一声谕令,门被轰然推开了.

“袭月!袭月,朕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朕!”康熙浑身颤抖的抱起蜷缩在角落的我.看着我苍白的面孔,龟裂的嘴唇以及汗湿的头发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贪婪的吸允着玄烨所带给我的温暖,可心却还是忍不住的在颤抖.

“袭月!朕现在带你回家!别怕!有朕在你的身边,你再也不需要害怕了!”康熙哽咽着的起誓到.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子,紧紧的拽着康熙的袍子,身子却向下滑了下去.

“太医!”康熙心急火燎的询问着刚替我诊完脉的太医.

“呃!皇上,格格的身体,不容乐观!”太医有所顾忌的说.

“太医,你随朕来!”康熙看了看旁边的孝庄以及隆禧准备领着太医去外堂说话.

“什么事要瞒着哀家的?李太医,就在这里说!”孝庄看着原本神气活现的我,现在却如尸体般苍白的躺在床上,本就愤恨不已.现在康熙居然还想瞒着病情不让她知道,这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太医为难的看这康熙.康熙无奈的示意顺着孝庄的意,把我的病情当众说了出来.

“格格被重物伤及了后脑,这就是现在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最主要的原因.而过度的惊吓使得格格身心俱疲,时时处于惊恐状态,这无疑使他的病情雪上加霜了.但微臣最担心的是,是……”太医怯懦的不敢说下去了.

“是什么啊?”孝庄急得直跺脚.而隆禧和康熙也绷紧了神经.

“微臣最担心的是,即使格格洪福齐天度过这次难关,可这后脑上的伤,也会,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太医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你跟朕解释清楚!”康熙拒绝相信耳听的事实.

“比如,比如,”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继续说:

“比如,从此昏迷不醒!比如从此就落下了头疼的病根,还比如……”太医看着康熙看着他噬血的眼神,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太皇太后!”

“皇祖母!”

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孝庄老妈因为我那未知的伤势担心得病倒了.

“救我!”在梦中,我又被那些个黑暗界的幽灵们吓得无处可逃.我拼命的挥着手,含糊不清的发出援救的哀嚎.

“别怕!别怕!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隆禧发誓,从此不再松开你的手!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隆禧紧握着握的手暗暗的发誓道.

“玄烨!救我!”我触摸到一双温暖的手.但却依稀的感觉到,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那双手更大,更粗,更暖,也更加的有力.

虽然我害怕得连灵魂都已经冰冷,但我还是毅然的决定放开这双手.因为他所给我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撑着我那残缺的魂魄找回我原来的肉体.

“玄烨!你在哪里!救我!”我嘶哑的声音如同鬼魅.

隆禧茫然的看着他那悬空的手,泪,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这才是你真实的选择对吗?”他笑着说.

“我告诉过你,你可以在任何你再也背不动我这个包袱的时候把我放下来的!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苦呢?”他轻抚着我的脸,而泪,却没有停止它在他脸上的肆意侵伐.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他,对吗?好!隆禧现在就帮你把他带回你的身边,让他给你隆禧所不能给你的力量好吗?袭月,答应我,好好活下来!即使不为我,也为了他,好吗?”说完最后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似乎是不舍,也是在诀别.

“皇上.”隆禧恭敬的拱手作揖.

“怎么呢?是袭月出什么事了么?”康熙看到憔悴的隆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没有,还昏睡着.但,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隆禧艰难的说.

“隆禧!”康熙沉重的叫着隆禧的名字.

“皇上,快去吧!太皇太后这儿我照应着.袭月现在需要的是你!隆禧求你在她身边守着她,把她从那冰冷的黑暗世界重新带回来!我只要看到她昔日的笑容就心满意足了!”隆禧郑重的说.

康熙看着一往情深的隆禧,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感激的拍了拍肩膀,对隆禧说:

“朕会让她活过来的!”说完便疾步走出了房门.

“很辛苦,对不对?”康熙握着我的手,轻声的询问着.

“告诉朕,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明知道得不到答案,可他依然在傻傻的询问.

“玄烨,救我!”我又被梦中的情景吓得大叫出声.

“袭月,别怕,朕在这里!你的玄烨在这里!”康熙急忙坐到了我的床上,把我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面,紧紧的抱着我.

“这里好黑,好冷!”我颤抖的描述着梦中的境界.

“袭月,朕在你身边,朕给你温暖.朕求你,顺着朕为你点亮的灯笼,回到朕的身边!”他在我耳边不断叮嘱着,而我在冥冥之中也似乎看到了一盏一盏闪烁的街灯.那是玄烨为我点亮,照耀我回家的灯么?

我在他怀里睡着了.康熙听着我均匀的呼吸,看着我平静的面容,终于松了口气,疲惫的靠在身后的床棱上,却丝毫没有睡意的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天气可真好!袭月,等你醒来后,朕带你去塞外骑马!你一定会喜欢那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的!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哦!”康熙轻松欢愉的说.

现在,时间对于我而言好似全无意义似的.我的世界就剩下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断断续续的询问声以及似有似无的温柔的抚摸.

“嗯!”我感觉我全身的骨头都快断了.

“袭月,你醒了吗?”听到床上些许的动静,康熙丢下手中的笔朝我飞奔而来.

“嗯.”我下意识的答应着.

“太好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七天啊!整整七天呢!”康熙欣喜若狂的抚着我的额头欢呼着.

“好累哦!”难怪我的骨头酸疼酸疼的,原来是躺得太久的缘故啊!

“累?好,你再休息一下!不过你要答应朕,不可以一下就睡这么久了!”康熙轻声的叮嘱着.

“我想坐一下.”我要确定我的腰还直不直得起来.

“好,朕扶你起来,慢慢的啊!”

康熙把我从床上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就像我是那易碎的瓷器似的.

“渴不渴?朕给你倒杯水!”康熙不放心的问着.

“嗯!”我这才发现我的喉咙是如此的干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现在可以喝下一缸子水.

“啊!不要走!玄烨!我怕!”当我彻底的清醒正等着喝下救命的甘露的时候,我暂忘的恐怖经验又一下子把我拉下了地狱.

“袭月,别怕!朕在这里!朕向你保证,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朕发誓!”康熙丢下手中的杯子,急忙奔回到我的身边,抱紧着我,向我许下他君王的承诺.

“玄烨,把灯点上好吗?我怕,怕黑!”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拜托着康熙.

“灯?”康熙被我的话震得目瞪口呆.

“嗯!”我把他抱得更紧了,寻求着他的保护.

“袭月,你不要吓朕!太医!太医!”康熙彻底的失控了,他疯狂的叫着留守的太医.而被他拥着的我觉得快被他勒得窒息了.

“怎么了?怎么了?不要吓我,我好害怕!”康熙的吼声把我吓着了!我从未听到过他如此惊惶失措的嘶吼!

“袭月,别怕!朕不该这么大声吓到你,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居然楼着我哭了起来.

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皇上!”太医战战兢兢的请示着康熙的旨意.

“快,快给月格格看看!”康熙仍旧抱着一丝的希望.

“喳.”说完便给我把着脉门.

靠在康熙怀里的我依旧冥思苦想着这不对劲的地方,顺口问了句:

“怎么不把灯点上?这黑抹抹的你叫太医怎么诊脉啊?”

黑抹抹?对啊!我的世界自从我在那不知名的屋子里开始就是黑色的啊!那里不见天日可以理解,可这里,是皇上的住所,不论白天黑夜都应该是灯火通明的才对啊!

“这里有灯的对不对?对不对?”我把手从太医的手中抽回,转过身子死死的抓着康熙的衣服问着.

“袭月,你乖!好好的让太医把脉给诊完好不好?”看着我惊恐的模样,康熙的心像是被针扎的疼.

“不要!我要你回答我!你先回答我?”我哭求着!

“是.”一个字,却像是千斤中的从康熙的嘴中吐出.

我瞬间安静下来.松开了揪着康熙衣服的手,瞪着大大的眼睛,靠他的身上一言不发.

从此,我的世界就是黑了.

“袭月!不要这样!跟朕说话!你哭,你喊,你打,你骂,都可以!可是,别这样呆呆的看着朕好吗?请你相信,朕的心,比你的还要疼!”康熙无力的说.

“你放心,我看不到你的!”我幽幽的道出事实.

“不要告诉老爸和福全.他们不能有事!”交待完之后,我终于支撑不住的闭上了再也没有必要睁开的眼睛了.

我的唇,你的眼

“太医!”康熙看着睡着的我,把太医叫了出去,询问我的病情.

“格格的后脑遭到了重击,可能造成了内出血.现在血液凝固在了脑子里,这可能是造成格格失明的主要原因.”

“失明?你说失明!”康熙虽已经早已心中有数,但还是不敢致信.

“是.”太医为难的说.

“失明!那格格什么时候能好?”康熙紧张的问.

“呃!请皇上恕罪!微臣,微臣的确没这个把握能治得好格格啊!”太医跪地求饶.

“你给朕说清楚!你是御医啊!天底下不是该你们的医术最高明的吗?那你怎么还敢跟朕说你没这个把握?”康熙怒不可遏的问道.

“启禀,启禀皇上!格格现在是伤在脑子内部,臣就是华陀再世也不能打开格格的脑子来个格格治病啊!”太医无奈的说.

“你!滚!你给朕滚得远远的,朕再也不要看见你!”康熙愤怒的咆哮着.

“皇上,怎么了?是不是袭月出事了?”闻讯赶来的隆禧见到盛怒的康熙担忧的问着.

“这个草包,他居然说朕的袭月好不了了!你说,朕留他何用?”康熙厌恶的瞅着正浑身发抖跪在他脚下的太医说.

“袭月好不了了是什么意思?”隆禧心急如焚的问着康熙.

“袭月的眼睛看不见了!她看不见了!”康熙精疲力竭的靠墙而立,终于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月牙儿!朕的月牙儿啊!”

“皇上,臣,想去看看她!”隆禧惊愕之后平静的说.

“去吧.不过,她刚刚睡着,别把她弄醒了!”康熙无力的提醒着.

隆禧在抱拳施礼之后,便安静的走到了我的床前.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良久之后才黯然的转身离开.

“你不想对她说些什么吗?”康熙有些诧异的问.

隆禧摇了摇头,抱拳告辞后便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离去的隆禧,看着床上的我,康熙怵在那里这才明白,到了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除了接受,竟无路可选,也无路可逃了.

“丫头啊!老祖宗,咳咳,来看你了!睁开眼睛看看老祖宗好么?”我耳边传来了孝庄虚弱的声音.

她要我看看她?看来,孝庄老妈还不知道我已经看不见的消息.连说一句话都喘成这样,她的身体一定很糟糕吧?

“皇祖母,袭月她……”

“老祖宗,袭月好想你哦!”我靠着声音辨出了孝庄大概的位置,抢在康熙要道出实情的时候,抢先抱住了我的孝庄老妈.

“哎哟!好哇!好!我的袭月,终于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好啊!”孝庄轻拍着我的背,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嗯!袭月回来了!都是袭月不好,让老祖宗担心!害老祖宗生病了!”我愧疚的说.

“是!都是袭月丫头不好!害得我老人家担心得都生病了!所以丫头啊,你得赶紧的好起来啊!这样才来在身边伺候老祖宗啊!知道了吗?”孝庄带些命令式的说.

“好!袭月一定会很快的好起来,这样就可以天天的溺在老祖宗身边了.老祖宗,到时候您可不能嫌袭月整天烦着您啊!”我强忍着悲伤撒娇的说道.

“那是!丫头,头还疼吗?”孝庄看着我头上缠着的绷带,心疼的问.

“昨晚醒来的时候生疼生疼的.现在倒是不疼了!”我编着一条条让任何人听了之后都毫不怀疑的谎言,并暗自嘲笑着我自己倒是个天生招摇撞骗的好料.

“那就好!记住听太医的话,好好的养着,乖乖的喝药.这药是苦,但谁叫咱生病呢不是?跟谁致气也别跟自己的身体,知道了吗?”孝庄老妈是知道我最怕喝药的.

“嗯!总之我会乖乖的.老祖宗!您也别为月儿操心了!月儿还是喜欢那个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的老祖宗!”我实在是为孝庄老妈的身体担心,毕竟她已经不再年轻.

“好!咱们就来比赛,看咱们谁先好起来啊!好了,老祖宗在这里,想来你也不能好好的休息.哀家先走了!”说着,就抬手示意旁边的丫头扶她起来,可这活却被康熙抢了过来.他小心的扶起孝庄老妈,并准备送她回屋,但却被孝庄不领情的甩了出去:

“你啊,跟我好生在这里陪着月丫头!她要是再有个什么变故,看我饶得了你!”孝庄用轻松的语调威胁的说道.

“是!”康熙苦笑的低头领命.

看着孝庄老妈离去的背影,我那强撑的精神立刻蔫了下去,一阵头晕目眩的往身后跌了下去.

“袭月!”康熙惊喝一声,及时的把我接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成全着别人,却独独苦了自己!”他心疼的埋怨着.

“她不是别人!”我微弱的强调着.她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妈啊!

“休息一下吧!你累坏了!”康熙又把我靠在了他那坚实的胸膛,温柔的哄着我.

我把我的手抬了起来,想要触摸他的脸.可任凭手在空中舞着却始终触碰不到.就在我失意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把他的脸,靠在了我的手心当中.

“你也累坏了吧?看脸上的胡茬都没刮干净呢!你去休息吧,我没事的!”虽然不舍得离开他那温暖的庇护,但他的身体,另我担忧.

康熙闻言,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替我把被子盖好,接着就听见他远去的脚步.

“不!不要离开!我怕!”我彻底的慌了!我害怕黑暗,那种感觉让我窒息!

“不要怕!袭月!朕在这,这哪儿也不会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刚才朕只是想替你把药拿来.刚才太烫了,朕让他们放在桌上凉着!”康熙焦急的解释着.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从来也不知,自己竟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现在的我,连自己都在鄙夷着自己.

“朕答应你,朕绝对不会再离开袭月的身边!”

“嗯!”我放心的点了点头.

“把药喝了好吗?朕知道很苦,但……”

“我喝.”如果这要能让我找回光明,找回自信,找回往日的独立,即使是穿肠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相信朕,一切都是暂时的!朕一定会把你的眼睛给医好的!但,在这之前的日子里,让朕当你的眼睛好吗?”

我能吗?我能如此自私的选择留在他身边堂而皇之的成为他的累赘吗?我能吗?我留在了他身边隆禧怎么办呢?隆禧?我现在才警觉到,我躺在的不是隆禧的怀抱,寻求的不是隆禧的庇护!

“隆禧呢?”我一把把康熙从我身旁推开,大声的询问着.

“隆禧回京了.”被我推开的康熙站在我不远处带着些许的愧疚说.

“回京?不可能!不可能!隆禧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我的!不会的!”我不可致信激动的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