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遗梦清廷》》 · visy · 2026-07-25
《遗梦清廷》
作者:vi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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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我,我现在,在哪里?”
当我倾进全力的从喉管中蹦出这几个字来后,干涩的喉咙就痛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身体好疼哦!疼得我就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了.在经我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我终于睁开了那双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的眼睛,可除了白,我什么也看不清楚.
身体上的疼痛我还是可以忍受,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明明跟爸妈在去郊游的路上啊?那是为庆祝我拿到管理硕士学位,彻底告别校园而特意举办的郊游啊?怎么?怎么我现在会浑身都痛的躺在这个朦胧的白色的世界里呢?
“小姐,您醒了?您先不要想太多,要知道,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好甜的声音哦!因为我用尽全力也没能彻底睁开我那沉重的双眼,所以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有这样声音的人应该是很可爱吧!
对,我好困,好想睡哦!那先睡会好啦.可当我正准备安心的睡个好觉时,眼前却出现了这样一幅恐怖的画面:我和Daddy坐在车子的前排,说笑着,妈妈在后排嘟着嘴,笑着埋怨说我这丫头到底是跟爸爸更亲些,联合起来欺负她.我正做着讨好的样子哄Mummy大笑的时候,只听到爸大叫一声:“缘缘!”我还没来得急反应就被爸护在了他身下,接下来听到了妈妈得惊叫,听到了剧烈的撞击声……在我的世界静寂之前,我还听到了爸爸对我幽幽的诀别:“缘缘,爸爸,爱你……”
“不!”我捂着耳朵,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蹭”地坐了起来,惊恐得叫着,“不要!这不是真的!爸!妈!你们在哪?缘缘……”
是身体的关系吧,我又陷入了黑暗,坠入了梦中.在梦里面我又见到了我最最亲爱的老爸和老妈……
“月月,你醒醒!你不要吓父亲啊!”
父亲?拜托,是老爸吧!晕,老爸在跟我玩什么游戏啊?干脆要我叫他阿玛好了!月月?是在叫我吗?拜托,老爸你的口齿也太不清楚了吧?这缘缘也能读成月月啊!!哎呀!身上还是好疼哦!
等等!父亲?我的老爸,我最最亲爱的Daddy,他,他,他没死吗?晕,我是白痴啊,又没人告诉我他在那场车祸后是生是死啊!自己没事瞎想什么啊?真是的,我为什么不去读戏剧科啊!我编剧本的本事根本是一流的嘛!我没好气的把自己嘲笑了一番.
“父亲,您看,妹妹,她笑了也!”
妹妹?也太扯了点嘛!不知道我们国家实行的是计划生育吗?难道?难道是老爸在外面有外遇,然后……,心里疙瘩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是,是是是!快,快叫大夫进来,快,快!”
天啊!有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大夫?怎么在来了个父亲,哥哥之后又来了个大夫呢?看来想要理清这团乱麻,非要靠我自己不行了.
我发誓,就连高考我也没费过这么大的力气!但我现在要做的仅仅是要睁开我的双眼.当我费上吃奶的力气终于把眼睛睁开的时候,我却宁愿自己从来都没醒来过: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就跟拍片现场一样,强调一下是古装片场.但,最最另我震惊的是,我亲爱的老爸正穿着一席华丽的古代长袍,光着半个脑袋焦急地望着我!
“月月,你终于醒了!你都快把父亲给急坏了!”
看着父亲(难道说话的语气也能传染吗?)焦急的神情,我突然有了一种,管他在哪里,只要我的亲亲老爸老妈的陪在缘缘的身边就好了的感觉.
“我……”
天啊,我怎么是这样的一个声音,就像是7,8岁小孩的那种嫩嫩的,嗲嗲的那种嗓音.
“啊!”我一声尖叫,聪明的选择昏倒---因为我发现我,我曼妙的身材,现在,现在居然缩水成了一个7,8岁孩童的样子!天啊,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我不干啦!我这么个天姿国色的美女(-_-|||,那时你自我感觉良好吧?),要是再从小孩长一次,谁知道会长成个什么样啊?我不要!!!
正在我内心不停的争斗,思索的时候,却听到了这样的一段对话.确切的说,不是听到,而是,记起:
\\\"爸,妈,你们在哪?缘缘不能没有你们啊!”这是我的声音!话语中充满着悲伤和孤寂.
“你很想他们吗?”突然,一个好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嗯.”我很肯定的答到.为了表达我答案的肯定性和真实性,我还特意的重重地点了点头.可当我想要看清楚那声音的来源的时候,却被一束强光给阻隔,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光源的那一端便是这声音的来源.
“为了再见到他们,你不论吃什么苦都愿意吗?”
再强调一次,这个声音真的很温柔.
“是.”我毫不犹豫的答到.
“为什么?”
“因为我的父母可以用生命来爱我,那我还有什么不能为他们做的?有什么苦不能为他们吃的呢?只要让我在他们身边就好了!真的,只要让我在他们身边,无论要付出如何的代价,我都甘之如饴!”我哭喊道.
“可即使没有发生这次的意外他们终究有一天也是会离开你啊!那个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人,总要有独立的时候啊!你不能一直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的啊!”
“我知道!”我哭喊道,“我不是在害怕以后一个人孤独的岁月,我是在后悔啊!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好好的珍惜与父母在一起的时光?我曾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跟他们在一起的,可我却宁愿选择躲在安静的书房或是喧腾的闹市却吝啬于于他们促膝长谈.我也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对他们说:我爱你!可无知的我却羞于或是不屑于启齿!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多恨自己吗?”现在的我已是泪流满面了.
“我还记得,”我继续说道:“妈妈说她最想看到我穿着漂漂亮亮的婚纱,高高兴兴的出嫁,过个几年在生个白白胖胖娃娃让她含饴弄孙.爸爸说,他要挽着我的手把我领进教堂,再把我交托给一个可以给我一生幸福的男人,那时,他就可以放心了.因为他知道,即使他不在了,也会有另外一个如他般爱我,甚至比他更我爱的男人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一起走完那段没有他的日子.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遵守自己的诺言,这么早早的就离我而去了呢?他们不是最爱缘缘的吗?他们怎么舍得把缘缘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世上呢?”
我已经哭得没有一点力气了.
“好吧,我可以让你再见到他们.但你要想清楚,这真是你的决定吗?不论要经历怎样的痛苦?”
天啊!真的是好好听的声音哦!尤其是在她说到“我可以让你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你有完没完啊!到底要强调几次你才甘心啊?)
“我确定!”我坚定的说,“如果要再见到我最最亲爱的爸妈的代价就是让我经历磨难,那,是的!我确定!只要让我能再回到他们身边报答亲恩,不论要经历怎样的痛苦我都无所谓!你知道吗?只要我一想到我以后再也见不到爸妈了,我的心就疼得像是被人撕成了一片一片似的.而我也知道,如果他们失去我,他们的心会比我的更是疼上千百倍,因为不知道是谁说过,子女对父母的爱,永远不及父母爱子女来得多啊!”
“真是个懂事得好孩子!那就如你所愿吧!但你要记住,待你报完亲恩后,就是你应该自己独自走完你人生的日子咯,知道了吗?”
最后一次---她的声音……(啊!谁扔的砖头?)
“嗯!”我兴奋的再一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
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一抹强烈得光线刺激得闭上了眼睛,随即又被一股不知明的气流吸进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现在想想,那就是传说中的时空隧道吧?而,那位有着如天籁般声音的姐姐,应该就是上天特意派来救赎我那孤独灵魂的神仙姐姐了吧?
我的老妈过世呢???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据说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望着父亲那焦急的眼神和疲惫的样子,想想昏迷中的那个梦境,心中的一切都释然了---小就小咯,有什么了不起!只要又可以在Daddy怀里撒娇就好了!呵呵!说不定以后会长成一个比以前更美的大大美女呢!(请注意,这不是结巴,因为我以前就是大美女了,如果以后长得比以前还要漂亮,不是大大美女,是什么?---(盆在哪?我想吐!)
“爸.”
“爸?月月,你是在叫为父吗?”
“嗯,”我点点头,这时一阵剧痛袭来,疼得我不断的皱眉头.
“月月,别乱动!你从树上摔了下来,伤了筋骨.”
原来我会这么疼是因为我从树上掉了下来了!
“爸,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好吗?缘,呃,月月喜欢这么称呼您.”哈!撒娇我最会了.
“好好,月月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对了,饿了吗?渴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我可是又渴又饿啊,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当然龇牙咧嘴地表情又出现在了我的脸上.
“你这孩子……”老爸宠溺地摇摇头,对着门外说,“紫蕾,去叫厨房做些吃的来,小姐饿了.”
“是.”
嘻嘻,回古代,身份倒是升级咯!都是小姐了!哈哈,那不是意味着我以后都可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咯!哈哈……看来我在这混得还不错啊!看那丫头欢呼雀跃地为我去张罗吃食,就知道我在这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
“月月啊,”老爸的呼唤把我从沉醉中唤醒.“父亲还有军务要处理,待会紫蕾会照顾你进食的,你可要乖乖的哦!”
“啊!爸,你不陪我啦,不要啦,我要你喂我啦!”哈哈!这就是小孩的好处!
被我缠着无可奈何的父亲为难地皱了皱眉头,那边,我传说中的“哥哥”开口说话了:
“小妹,父亲已经整整陪了你三天两夜了!别不懂事了,让父亲歇歇,这几天为了照顾你而压下的公文已经堆成了山了,而且……”
“够了!”老爸生气地打断了传说中“哥哥”的慷慨陈词,然后笑眯眯地对我说:
“好了,好了,那为父就先陪你用过膳再走好了!”
还是老爸最好了!我得意的瞟了瞟那传说中的哥哥,又看了看老爸那慈爱的眼神,我真怀疑那传说中的“哥哥”跟我不是一个娘生的.娘?对了,老妈呢?
我噔地一下坐了起来,一点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大声地询问道:“妈呢?老妈呢?不不不,是母亲呢?我的母亲在哪里?”我怕他们不理解意思,重新照他们的习俗又翻译了一遍.
“月月,你不要吓父亲啊?你不记得了吗?你母亲在你三岁那年就,就过世了啊!”老爸悲伤地说.
“过世?三岁?天啊!那我现在几岁?”
“月月,月月,你怎么了,你今年6岁啊,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啊.你告诉父亲,到底还有哪里不舒服,守正,去,再把大夫请来.”
“是.”传说中的哥哥焦急地答应着,随即转身出去.
“等等!”我叫住正欲出门的哥哥(终于没有加那“传说中的”了,感谢天,感谢地^_^……)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上一幅笑脸对老爸说:“我啊,都摔糊涂了,现在脑子还嗡嗡的呢!哈哈,不要叫大夫了,我已经没事情了.爸,你先去休息吧,我叫紫,紫蕾服侍我就好了,把您给累垮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哦!”
“月月,真的没事吗?可不要强忍着啊!”
“真的,我现在好得很!身上也没那么疼了,只要吃饱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就彻底好了啊!”
看到我神清气爽的样子,老爸终于舒开了他那紧锁的眉头,相信了我只是一时间没转得过神来,随即释然一笑,“你啊,一时一个鬼主意{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可把为父给吓坏了.好了,待为父先处理完公务,再来陪我的小月月好吗?”
“好!”看着父亲慈爱的神情,我甜甜的笑开了.现在我再也不抗拒我的身份是小孩这个事实了,因为这种甜甜的笑要是挂在我那张24岁的脸上,人家一定会我说是---假仙!
我的哥哥不止一个?
“父亲,父亲,二弟他……”哥哥叫住老爸,急切地问到.
二弟?难道说,我还有个哥哥?天啊!这古人也太不计划生育了吧!
“不许在我的面前提起那混小子的名字!”老爸生气的说,“带着妹妹爬上那么高的树,这是怎么做哥哥的!现在月月是没事了,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他,他怎么对得起你们死去得娘啊!”
原来我会从树上掉下来是因为我这个传说中的二哥啊!(又来了!救命啊!),娘!她,她真的已经过世了吗?我愁得又皱起了眉头.不要,我要我的亲亲老妈!我想她的怀抱,想念她被我和老爸联合欺负时那嗔怪的表情,想她看到我和老爸一起称赞她那绝妙的烹饪手艺时那得意的神情……
可这一切都不能再重来了吗?可那个声音好好听的神仙姐姐不是说我可以再见到“他们”吗?有“们”哦!
“可是,二弟已经在祠堂里不吃不喝的跪了三天两夜了,我见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啊!”哥,呃,不,是又传来了大哥焦急的声音.
“小点声!”老爸压低嗓门对大哥说,“你小妹还在休息呢!哼!那混小子做事从来就是不分轻重,这次得好好让他吃点苦头,否则他永远都不知道这个怕字该怎么写!”老爸斩钉截铁的说.
“但……”
“不要再为他求情了,否则你跟他一块跪着去.”
大哥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门口却传来了父亲离去的脚步.
二哥?一想起这个素未蒙面,却因我而受罚的二哥,心中竟传来一丝酸楚,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血浓于水吧!从前我是有多想有个哥哥吗?有爸妈的宠,又有哥哥的惯,多好啊!现在,竟然通通都如我所愿,还一下子来了两个?哈!古代真是太好了!
“小姐,您在想些什么啊,怎么笑得这么贼啊?”
一看,是紫蕾端着膳食走了进来.
“哦,没什么,我正在想我那亲爱的紫蕾不是先要盖好厨房才开始给我做吃的吧?”
看着我双手正捂着早已饿瘪了的肚子和我那夸张的言语,紫蕾“噗哧”一下笑出了声来,一边给我盛着汤,一边笑眯眯地说:“是是是,奴婢知罪,奴婢这就恭请小姐用膳!”
“这膳嘛,还是待会再用好了.先罚你替我穿衣打扮吧!”
“啊!小姐,您的伤还没好,要穿衣打扮做什么?”
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不禁莞尔一下,但随即又佯装生气的说:“你就不关心关心你们家的二少爷吗?听说他现在饿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呢!你认为,我不去救他,他还能撑多久啊?”
“啊!小姐,您真是太好了!您都不知道,二少爷已经快没个人形了.前几天您一直昏迷,他又是自责又是懊恼的,只快没把自己给抹脖子自杀了.啊!糟了!您大好了,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二少爷呢?不定他都急成什么样了!”
我疯了!我被紫蕾这一惊一诈的说话方式快弄疯了,这里竟然还有比我神经更大条的人!我对她的佩服之情,真是有如那滔滔江……(X)
“所以,你还不快给我换衣裳,一定要等出人命了才知道急吗?”
被我这一激灵,紫蕾的手脚到是利落了起来,三两下便把我给装扮好了,最后还恭敬的把镜子拿了过来,给我审核.哇!这镜中的娃娃还真不是普通的可爱呢!虽然红扑扑的脸蛋上到处都是些擦伤和淤青,但那股子灵秀却是怎么遮也遮掩不来的,以后一定是个大大美人啊!我得意的想着.
哦!天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虽然被人搀着,但走起路来却还是一瘸一拐的,像是走在刀尖上似的,疼得我冷汗直流.但最恐怖得是,每走个三两步就听到身上的骨头“咯吱”一响,就好像即将要散架了般.我现在好后悔离开我那软软,暖暖的大床来糟这份罪哦!
紫蕾扶着我,看着我因疼痛而狰狞的面孔,心疼的问:“小姐,您还好吗?”
废话,看我这样能好么?但为了让她安心,我堆起了假笑对她说:“没关系,我还可以坚持的!”
“紫蕾,你在做什么?”
大哥的呵斥身在我前面传来.
“我,我,小姐,小姐,小姐她……”
紫蕾被吓得语无伦次,可大哥却像是没看道似的继续大声斥责道:“你不知道小姐重伤未愈吗?你怎么敢让她下床,而且还走了这么长的路.要是小姐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你有几条命,胆敢这么放肆?”
大哥好威严哦!他发起脾气来的样子好吓人,好帅,好威风哦!跟在我房中时那小媳妇样差多了!
现在的紫蕾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噌”地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的等着被罚了.
“大哥,”哈哈!正义得使者终于要拯救这世间的弱小了!我瞄了一眼被我连累的紫蕾继续说到:“是我想去看看二哥的.我怕他身子撑不下去了.是我央紫蕾带我去的,你就不要责怪她了嘛!”
哈,看看,我怎么不去读戏剧科(又来了),看我进入角色的本事怎么这么快啊!听听,这大哥,二哥的叫得多亲热啊!
“月,可你的身体!”
大哥的话明显软了下去,看来我在这个家是有绝对的杀伤力的,再次得意!.
“我?我没事啊!”我咬着牙齿说,但只要是个视觉神经器官正常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我看到大哥眼中噙着泪水,一声不响地把我抱了起来.在我惊呼之前,我很快的了解到了我现有的身份---我只是一个只有6岁大的娃啊!被人抱是我的权力.何况,大哥的怀抱好暖和,好温柔哦!
大哥默默无语的把我抱到一座雅致的院子前便放慢了脚步,犹豫的说:
“可是父亲,父亲不允许任何人探视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我是谁啊?我是此事件中的受害者也!上了公堂,我可是原告,是苦主也!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计较了,那谁还能说什么啊!哎呀,安啦!老爸,哦,父亲那我摆平,啊!”我拍着胸脯保证.
“摆平?”大哥不解地问.
“呃,我的意思是说,由我来搞定,不,怎么说呢?解决?安抚?哎呀不管啦,反正就是说如果爹爹怪罪下来就我来抗啦!”
看着我因急着解释而涨红的脸,大哥不禁嘿嘿一笑,大步朝着院子走了进去,正准备把门打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声的啜泣声(我想是他已经饿得没力气再哭了吧!):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告诉我,妹妹,妹妹到底怎么样了啊!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没人告诉我她的消息?难道?难道她已经……不!妹妹,二哥对不起你啊!如果你真有个说明三长两短的,哥也不活了,哥来陪你!妹~~”
晕,怎么这里还有个人比我更适合戏剧科啊!(拜托,你不要一个劲的把那些个神经有些不正常的人都往咱戏剧科里推好不好?咱戏剧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们?真是的!)
但,听着这一声声的呼唤,我的眼泪还是唰的一下流了下来,被人疼着,爱着的感觉还真是好啊!我一边哭一边喊着:
“二哥,我没事,我是月月,我没事,我来看你了!”
“月月,月月?真的是你吗?”
然后我听到了“扑腾”的一声,不用猜都知道,这是那某个几天没吃得上饭的人因疾走而跌倒的声音.
大哥推门而入,小心的把我安置在椅子上,然后又心疼的扶起了二哥,可二哥还没等站好便又连滚带爬地走到我身边,紧紧的抱着我,大声的说:“月月?真的是你吗?月月!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我……”
没等这个亲切的二哥把话说完,大哥就把他粗鲁地推开了,更是没好气的对他说:“父亲说得对,应该再把你关个几天.经历了这么多是可偏就没长个记性.妹妹刚醒来就惦记着你,顾不得身上的伤就来看你,你看你,把她给疼得!”
大哥心疼的把早已疼得龇牙咧嘴得我抱在了怀里,一边骂着二哥,一边心疼的抚摸着我的伤口.
“是是是,是我太鲁莽了.妹,哥没把你弄疼吧?”二哥怔了怔,看着我满脸的伤,满身的绷带,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了.
我虚弱地一笑,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早没事了!呵呵!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可是一件可以造七级浮屠的大善事啊!
“紫蕾,东西呢?快拿进来吧!”
紫蕾听到我的呼唤便把一个大大的食盒给拿了进来.
“二哥,饿坏了吧?快吃吧!”
看着紫蕾一样一样的把食物给拿了出来,二哥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可突然,却决绝的闭上了双眼,毅然地说:“不行,爹说……”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塞了只鸡腿在他口里,“爹那,我想办法,先管住你自己这条小命要紧!”然后自己拿起另外那条鸡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各位可别忘了,你们的女主角我也是饥肠辘辘的啊!
看到我吃得是惊天地,起鬼神的,二哥也不顾气节的大口吃肉,大碗喝汤来了.就在我们汤足饭饱之后,我看到对面的二哥一副惊恐的模样,而身边的大哥和紫蕾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个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门边.我疑惑的再把头往外瞧一瞧,哇塞!是我最最亲爱的老爸也!他正威严的站门口,那仪态,那架势,用三个字来形容吧!酷毙了!
“爸!”
我高兴得得意忘形,想扑到他的怀里,可刚跑两步就作跌倒状.老爸不愧是老爸啊!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将与地面亲吻地我,稳稳的把我搂在了他宽阔的怀中,大声的责备道:“你不要命啦!刚醒就乱跑,伤还没痊愈就蹦蹦跳跳的没个轻重,你到底要爹操多少心啊?”
“哇!”我不禁大哭起来.不时因为老爸的斥责,而是因为想到了在现代,我小的时候,老爸也对我说过这相似的句子啊!虽然现在我不知道这是何时何地,但我却知道,爸爸对我的爱,不论今生,或是来世,都从未间断,从未减少过啊!
“月儿,别哭,爹不是在斥责你,而是心疼你啊!”
“我,我知道!”我哽咽道,“是月儿不乖,让爸操心了.可,我也是心疼二哥啊!爸,您就原谅哥吧!月儿已经没事,您还要处罚哥到什么时候你呢?既然罚也罚过了,骂也骂过了,就算了吧?何况,今天您到这来不就是想看看二哥,顺便对他解禁的,不是吗?”
看着我那泪迹未干的小脸,再看看二哥那副狼狈的模样,父亲一声不响的将抱起我往门外走去,然后对着屋内涩涩说了句:“罢了!”
Yeah!
杨家有女初长成
在过后的3天里,我从神经大条的紫蕾那知道了我的一些基本情况:
原来我有个很美的名字,叫袭月,听听,多美啊!多吉利啊!不像现代,叫我沁缘,欧沁缘!你都不知道,从我初中起就被同学们极有默契的叫作春雪啊!取自---沁园春.雪.狂晕!!!你看看,现在我叫袭月.袭月,不就是喜悦的谐音吗?哈哈,吉利吧!(你就臭美吧!)
现在是康熙3年.天啊,听听,我穿越了呢!哈哈,穿越就穿越吧,干嘛把我带到我最最向往的康乾盛世来呢?老天爷您对我真的是好得没话说啊!
我老爸叫杨捷,他可是大将军哦!将军也!是大将军哦!(天啊!谁把这个犯花痴的女人给拖出去啊?---我走了,你的女主角可没了哦,看你怎么混下去!哼!),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可以当一辈子的米虫也!都不知道当初那么辛苦拿个经管小硕回来干嘛?早知道要穿越,还不如痛快享受一下现代的时光呢!
我大哥,大家已经知道了,他叫定远,杨定远(废话),二哥叫定威.个人觉得,这两个名字好没创意哦,难怪他们不得宠,听听我的,杨袭月!多好听啊!哈哈.
我生活在这么优渥的环境里,又有爱我的老爸,疼我的老哥,我还要吃什么苦呢?是那位神仙姐姐在唬我?但如果只是唬我,那我又怎么会来到这里,与我的亲亲老爸重逢呢?说真的,我宁愿吃苦也选择相信神仙姐姐说的话,因为我还没见到我的老妈啊!对!就冲仙女姐姐那好听的声音也要选择相信她!随时做好吃苦的打算,随时准备着要与我那亲亲老妈在这个时空重逢!
妈!你一定很想女儿吧?虽然我常常气您!
别着急,等着女儿,女儿一定会再与你相遇,常欢于您的膝下的!
光阴如梭!这句话可真的没错!
我今年已经15了!而老天爷似乎也没亏待我,依然赐予了我有如月中仙子般的容貌.(恶).
可我这几年的日子却并不好过,我那亲爱的老爸他可是把我当状元般的栽培啊,而且是文武双料的那种哦!
非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样也没有落下,就连武功骑射更是对我督促有加.天啊,我的命好苦啊!刚从学校那个大牢笼里逃出来,又进来这龙潭虎穴!没天理啊!这难道就是神仙姐姐所说的“苦”吗?
诗词歌赋,对我来说还OK啦!好歹也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人,虽说当初选的是理科.但我毕竟是女孩子啊,所以平时也没少看那些唐诗宋词,之乎者也那些东东的.但琴棋书画,对我来说可真是个浩大的工程了啊!
遥想当年还在现代的时候,老爸为了他以后老有所乐,一早就致力于把我培养成棋坛好手,闲来无事的时候爷俩也好在这棋盘上来杀个几盘.而我呢,为了满足父亲那辉煌的晚年的梦想,也真的很努力的在学啊!可最终,以我老爸那种温吞的个性也终于受不了我的白痴,终于放弃那个已经蠢的无可救药的的我---因为从象棋,到围棋,再到军旗,老爸教了我整整3年,我还是一棋不会啊.最后老爸终于在他最最无聊之际,无可奈何跟我下起了我唯一学会了的棋---五子棋!
笑什么?五子棋好歹也是围棋的一种好不好!
咱再来说说这书跟画吧!我那笔钢笔字已经丑得跟个鬼画符似的见不得人了!好在老天垂怜,让那些个聪明人发明了电脑这个东东,着实给我遮住了这人生的一大污点.这样我就只需把自己的名字练得龙飞凤舞就好了.可,老天爷啊!为什么,你又要我来到这个时代啊!钢笔我也就认了,你却给我搬来了它的祖宗---毛笔!毛笔也!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好,我的性格好,这点我还是忍了.但,我那昏了头的爹爹居然还要我去学画画?亲亲的老天爷啊!难道您不记得啦?当年我那个国中得美术老师是怎么中风退休的吗?难道这历史的悲剧还要重演一次吗?想到这里我就悲从中来啊!
好,从选择留在父母得身边,神仙姐姐就再三叮嘱过我,说我会在这个时代吃尽了苦头.所以,以上得种种我都认了.
可把我逼疯的是,老爸居然让我去学什么乐器?那是什么东东啊?是用手指随便敲个三两下就会发出声音那玩意儿?OK,学就学吧,就当是陶冶陶冶情操也就好了.但,我太天真了!老爸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我呢?我可是学完了古筝学琵琶,学完琵琶学箫笛,学完了箫笛……,总之是无穷无尽啊,两个字来概括吧,郁闷!
可我五音不全这事,地球人都知道啊!记得刚开始学的时候,可把这些个乐器行的老板给乐翻了啊.因为不论什么乐器,哪怕是沙锤,只要经我手,最多不超过3天,准坏.想当年,咱家的家丁只要出现在街面上,那可是一定会成为众乐器行争先招待的贵客啊.只可怜我那两只芊芊玉手啊,都快被折磨成猪蹄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在古代所过的那黑暗的日子啊!神仙姐姐果然没有骗我!天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啊!哦!我的骑士!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拯救我!
谁,谁在说什么骑士?不要命了?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吗?(拜托,是你自己一个劲的在说好不好?)
不是说,这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吗?我照老爸这种培养法,那我就彻底失德了!
女孩子家,练什么武功,骑什么马嘛?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女红这些折磨我都忍了,认了,但武功骑射我是坚决抵制!我可是天生就不爱动的主啊!这成天蹦来蹦去的,那哪还有个女孩样啊!也不嫌累得慌!
那天当大哥身负父命把我带去院子习武的时候,我的火山那是彻底的爆发了!当我怒气冲冲的冲进书房,想跟老爸好好理论一番时,却不想,我这堂堂小硕居然被一个古人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想想,其实也不丢咱的面子,那古人又不是别人,他可是我最最亲爱的老爸啊!我记得他当时说:“月月,现在早已经是满人的天下了.你看现在哪个府的格格福晋,甚至皇室妃嫔的不会骑马射箭的?如今,父亲身为朝廷大员,又是将军出身,家中的子女当然也应是各个文武双全的啊!再说,这朝中险恶,万一哪天要是有个变数,你也有一技防身啊!你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该叫为父如何去面对你早已过世的娘啊!为父珍重,好吗?”
听听,大家听听.我老爸说话这水平,既是情,又是理的.结果,我只好‘为父珍重’咯!一个字“学”.我的老爸,就是厉害!我这老爸怎么就这厉害呢?
别看爹爹平时宠我,但对我的功课却要比两位哥哥看得还要更紧些,每样都细细的教,要不亲授,要不请名师指点,绝不许我打任何的马虎眼.想耍个赖偷个懒都不行!来句成语,那可真是苦不堪言啊!
有怨过!
但看到现在长成的我,我真是佩服父亲当初的良苦用心啊!学文让我温柔婉约,进退得宜;习武让我英姿飒爽,性情豪迈,但最最重要的是,因为自幼习武,我现在的身材可真是好的没话说!再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吧!那可真是玲珑有致啊!现在的我不但是美女,而且是气质型那种哦!(看她也遭了那么多罪,姑且不打击她,让她自我陶醉一下吧!)如今谁人不知道,杨将军府中的小姐貌若天仙,才情过人啊!现在杨家有女初长成,我家的门槛算上今天这个已被上门求亲的的踏破整整三个了.家中的家丁倒是不嫌麻烦,连修理门槛时都是笑呵呵的,一边挥着锤子,一边歪着嘴炫耀着:“拉倒吧您呐!我家的小姐,那可是连天上的仙女也要给比下去的啊!瞧您这蛤蟆样也敢来求亲?”
哈哈!总之一句话当美女的滋味可是真爽啊!当年那些个苦,嘿嘿!还真是没白吃,现在不就是苦尽甘来,大获丰收的时候了吗?我老爸,可真是高瞻远瞩啊!那厉害可不是普通的厉害,那可是相当厉害啊!
哦!差点忘记告诉各位看官了,前先年,我那两个看似不开窍的哥哥,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他们俩人一人讨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再看看他俩这小样,成天美得个屁颠屁颠的!不过也难怪他们会高兴成这样,主要是我那两个嫂嫂着实漂亮,且性情温和.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积了几辈子的德,把这么好的两个媳妇给娶进了门.
但更重要的是,又多了两个嫂嫂疼我了!哈哈,你看嘛,我就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啊!哈哈!(实在忍不住了,盆,谢谢!)
而现在,我最最期待的的是三天后的那个大日子!
为了这个日子,最近我可没少掉头发.熬了多少个通宵,费了多少的心血,为的只是要给我那最最亲爱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遇见我今生的那个他!
他是我幸福的起点,还是快乐的终结呢?
我不知道?即使是现在,经历了无数的风雨之后,我仍然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
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遇见他!
我不后悔爱上他!
我更不后悔,离开他……
男猪脚,呃,是男主角出场咯!
康熙十二年正月,江南---杭州
“柱子,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整个街道都喜气洋洋的?”一位18,9岁的英俊少年着一席古月华袍沿街而立,饶有兴趣的问到.
“少爷,您有所不知,今儿可是杨大将军的五十五岁寿辰呢!”
“哦?今儿是杨老将军的寿辰!也赶巧了!这也倒好,咱也去瞧瞧,顺便为老将军贺寿去!”那少年挥扇欲行,却被那柱子,哦是名叫柱子的人给拦了下来.
“少爷,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
“今儿个去贺寿的人有许多都是京官儿,就连两广,两湖的总督也都来了呢!您这一去,那不立马给认出来啦?”
“哦!”那少年恍然大悟,“感情你是怕我搅了那寿宴啊!”
“皇……”
“诶!别跪啊!还没到将军府,你就想让我的身份被人给认出来吗?”
“是是是!少爷教训得是.可奴才并没有这意思啊!只是您连左右丞相明珠和索额图大人的寿宴都未曾参加过啊!那两位非但是朝中的左膀又臂,而且还是皇亲啊!”
“这倒也是!”,少年索眉思索着,“但,这趟我还是非去不可!”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昂首向将军府迈进了.
“嘻嘻”的笑声不断从身后传来,这位英俊少年不禁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对身后地柱子说:
“傻笑什么呢?”
“主子请恕罪!只是一想到要去将军府就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呢!”
“为什么,刚才还不让我去呢,那为什么现在一提要去将军府就让你高兴成这副模样呢?”
“那是,那是因为老将军的女儿,杨袭月啊!”
“杨什么?”
“袭月,天上的一袭幽月啊!”
“天上的一袭幽月?”
“是啊,是啊!奴才从未见过那么漂亮,那么温柔,那么平易近人,那么,那么……哎呀,小的肚子里的词儿不多,反正就是天上未必有,人间肯定无的佳人啊!”
“哟!还说你肚子里没词儿啊!啊?你瞧瞧,这‘天上未必有,人间肯定无’这句话连朕,哦,连我都未必想得来的,你小子倒是给用上啦啊!不错,有长进.不过……这老将军的女儿真能用这天上未必有,人间肯定无的句子来形容吗?”少年又稍加思索了一番,随即潇洒的一挥衣袖,加紧步伐往将军府赶去.
男主角是要来看戏了,可我们女主角还在痛苦中煎熬啊!
父亲在江南住了大半辈子了,上月承蒙皇上圣恩加封父亲为昭武将军,督江南总兵,再下个月就要赴京上任了.这也许是他在官场生涯中在江南这片故土上的最后一个寿辰了,所以,我是费尽了心思要办个隆重的生日Party为我的亲亲老爹大肆庆祝一番:
步骤一:
全家总动员.
为了能让爹爹能彻底的感受到家的温馨,我决定发动全家的力量,就连仆人也不放过,为我亲亲的父亲大人献唱祝寿歌.当然歌词,歌曲,排场,服装等等等等的一切均由我包办.
起初,哥哥们颇由微词,说什么男人当众唱歌怪别扭的,我一个字打发了他们---孝.
起初,嫂嫂们有些犹豫,说什么女人不应该抛头露面的,我一个字打发了她们---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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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家丁们也是畏畏缩缩的,我用三个字打发了他们---干不干?
所以,今儿个各位看官才能幸看到这场孝感动天的家庭演出,我容易吗我?
步骤二:
单独贺寿.
理由就不用说了,在这个世上老爸最最疼爱的人舍我其谁啊?就冲这一点也得花上十二分心思好好的为我那亲亲老爸给露上一手啊.
其次嘛,嘿嘿,当然还是有些许私心的啦!
我的好名声那可是举国皆知的哦!你以为这两湖两广的总督来替我爹祝寿仅仅是给我那亲亲爹爹的面子吗?不错,我爹爹的面子是不小啦,但他们此行更为重要的目的是在鉴定完我这件稀世珍宝后,再为他们的宝贝儿子求亲来了呢!哈哈,听说(当然是从我老爸那得来得消息),这两家公子在暗地里正较着狠劲呢!更分别给他们的老爸施压,说什么非卿不娶呢!呵呵!所以,大家知道你们的女主角在古代有多翘了吧!
还不止呢,听说这次跟随皇上来南苑阅兵的那两位叱咤朝堂的左右二相也送来了拜帖,要来给我爹贺寿呢!但不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下场可不好,我可不要做他们家的小老婆,儿媳妇之类的.
呵呵,你们还别看我那亲亲老爸平时挺严肃的,可一听到自己女儿的行情大好,那可是眉头可是乐开了朵花啊!有女如此,父亦有荣焉啊!
步骤三:独乐乐,众乐乐.
前面的也算是只是属于咱们自家家自己的独乐乐了,虽说也娱了宾客,但到底他们只是普通观众.为了让那些的大人少爷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光独乐乐可是不行的!当然还要众乐乐啦!
上好的酒席是少不了了.最开始的主意是准备办个鸡尾酒会的,但一来我实在太忙分不开身来再管厨房的那些个琐事;二来这来的都是朝廷的重臣,要是给怠慢了可不好所以此计就此做罢了.
但这筵席上的各式菜色可花了我不少的心血.
因为,此次每桌的酒席菜式都是各不相同的.
在观看表演时,各桌皆品茶观赏.但到用膳时每桌需各派一位代表为我亲亲爹爹献上祝寿词才能开席.这是因为筵席是要根据该桌客人所上的贺寿词来上菜的.
简单点说吧,我把每桌的菜都命了名,比如有万寿无疆宴,福如东海宴,寿比南山宴等等等等.
菜式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为的是不想把厨房给忙翻了.这吃嘛,届时来的那些个大人平时什么好的没吃过啊?所以这筵席倒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如何吃出个新鲜,吃出个热闹罢了.
其实最最绝妙的安排是再开席后.当吃着万寿无疆宴的人实在想看看福如东海宴到底是什么名堂,而,吃寿比南山宴的人又想知道老如松柏宴究竟是什么的时候,那就好玩咯……
喔!累死了,一切终于准备就绪了.呵呵!老爸,我就等着看您感动的泪水了哦!
今世的相逢
“恭喜恭喜啊!符凯兄(我亲亲老爸的字)!”
“哎呀!哎呀,刘大人,快,快里面请!”
“杨将军!”
“哎呀,下官何德何能能把您二老给盼过来啊!明相,索相,请,内堂用茶!”
“好你个杨捷啊!想把我们骗进内堂?”明珠清算的笑道.
“哦!明相,符凯老兄的安排可是有何不妥啊?”索相不明就理的问道.
“啊!索相,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整个江南府有谁不知道,为贺父寿,杨府的贤子佳媳会联合为父献艺啊!”
“哦?老夫还真不知此事啊!”
“索相啊,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明珠故做神秘道,“也不知道这符凯兄的福气怎么就这么好!生了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啊!听说这杨家小姐啊,非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连骑马射箭也是十分的了得啊!而且,今天杨府的千金也要亲自为父登台献艺啊!可这不够意思的符凯兄啊,偏偏要把我们招待到内堂,让我们错过这些精彩.索相,我不管啊,要去,您去,我可不去!”
听到明珠这一篇慷慨陈词,老爸可是差点把下巴给笑掉了下来.索额图听了,也不干了,道:
“我也不去了,我就随着明相一起!”说罢便乐呵呵地朝席间走去了.
“小姐,小姐!”紫蕾大喊大叫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我跑来.
“紫蕾,你叫魂啊!”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随即又忙开了.
“小姐,你都准备好了没啊?外面可是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啊!请的来了,没请的也不请自来,外面都快招架不住了啊!”也不管我不耐烦的神色,紫蕾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咳!都怪我,没事这么张扬干嘛?别处都还好,可厨房却被我害惨了哦.
“紫蕾”,我定了定神,吩咐道:
“去厨房交代一声,如今日能让所有宾客吃得尽兴,每人赏银20两.歌舞班子的乐曲不得中断,如令来宾满意,每人各赏银10两.丫头,小厮们要另客人有宾至如归得感觉,做得好的每人赏银5两.”
“是.”紫蕾听令之后飞也似的跑去传令了.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招用在这里,实在是太妙了.现在没时间想这么多了,这屋里还有一大群祖宗要伺候呢!
“哥哥嫂嫂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嗯.”令人满意得答案.
“管家,你们那准备得怎么样呢?”
“小姐,我们这都备妥了.”又是个好消息.
“好,管家你先带大家道后堂集合,我们随后就到.”
我好晕啊!
“主子,我们到了,这儿就是将军府了.”
“果然气势非凡啊!”少年抬头望了望将军府的匾额,说着便往里迈去.
“这位公子,您的请柬呢?”门房看着这位贵气得公子,客气的问.
“不好意思,这位小哥,在下与杨老将军是旧识,今日是路过此处便闻得今日竟是将军寿辰,特冒昧打扰,还请您通融.”少年不卑不亢的说.
旧识?门房看着这位年轻的公子,他怎么可能是老爷的旧识呢?怕也是慕小姐芳名来的吧!门房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对这事显然已是见怪不怪的了.再看看这位公子相貌堂堂,气宇非凡的,怎么也是个非富即贵家的公子吧!便热情的把这位少年请了进去.
“喝!老将军的面子可真不小啊!这文武官员不论本省外省,甚至是京城的官都卖他几分面子氨少年略有些不悦道.
看到主子如此神情,柱子急忙上前解释道,“这些个大人是敬老将军几分薄面.但宾客如此云集,怕是他的小女儿袭月占了大半个功劳啊!”
“哦?”
“不瞒少爷您,上月奴才来杨府传达圣谕,曾与杨家小姐又过一面之缘.她清丽的外貌奴才就不多嘴了,待您见过就自见分晓了.奴才要说的是她的才情.她待人和善,不矫揉造作,而那一手的茶艺,更是令奴才至今是齿夹留香啊!”
“哟!你这狗奴才,现在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哦!”
“奴才不敢在主子面前卖弄.只是这杨家小姐,确实是,确实是与众不同啊!听说此次的寿宴就是杨家小姐一手操持的呢.您看,这两湖,两广的总督都是想来亲自看看这传说中的杨家小姐,然后准备亲自为自己的儿子求亲来的!”
“哦?那倒是真该好好的见识见识这如此让柱子赞不绝口的杨家大小姐啊!”少年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了,又冷眼瞧了瞧正坐再首席的两位丞相和两湖,两广的总督.
“少爷,您看,索相和明相果真来了呢!”柱子指着首席道.
“闭嘴!”
少年把柱子拖到隐秘处,重重拍了他的头一下: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就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们了啊?”
“是是是,主子教训得是.那如果怕人认出您的身份,那您怎么观看演出呢?”
“笨得跟猪一样,做末席啊,虽然远点,但如果杨家得小姐真如你说得那么出众的话,即使是末席也阻隔不了她那傲人的风采的.”少年高深的说.
“末席!”柱子不可致信的重复了一遍,他家的主子什么时候沦落到坐末席了啊?
“嘿嘿,这末席啊肯定给我们这些个不请自来的人准备的,坐在那,一定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主子英名!”柱子无耐的答道,随即跟着少年走到了末席,待少年坐定后,从旁而立,尽心的服侍着.
“来了,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后,立刻史无前例的安静了下来.
“各位同僚,各位朋友!杨某何其有幸今日能请到大家为杨某贺寿.今日酒微菜薄,若在下有任何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海涵!来,杨某先敬大家一杯,之后请大家随意!”老爸仰首一饮而尽,众人相随.
待众人皆饮后,老爸便与两位相爷大人以及那两湖,两广的总督坐在首席,等着看本小姐的精彩演出了.
“来了,来了!”柱子兴奋的喊道,惹得众人侧目.
少年顾不得人家的白眼,径直的朝舞台望去.
只见舞台上整整齐齐站着四排人,第一排应是将军的儿女及媳妇了,咦?怎么没有那惊艳的一瞥呢?就知道是这柱子夸大其词.只见柱子更是急得左顾右盼,拼了命地在寻找那仙女的踪影.
“咦?怎么不见了呢?”
少年抬头望着柱子那着急的模样,又朝席间望了望,众人都难掩失望之情.这就是流言的真是面目,可把一颗尘埃夸大成一座丘壑啊!少年好笑的想到.
坐在首席的明珠和索额图也在拼命的寻找传说中那绝艳的杨家小姐,可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就是没发现个纤尘脱俗的.明珠指了指分别站在定远和定威旁边还算称得上漂亮的姑娘,问到:“这两位,哪位是令千金啊?
老爸尴尬一笑,答道:“都不是,这两位是在下的媳妇.”
明珠擦了擦眼睛,又往台上搜索了一遍,又问道:“此场令千金未曾参加演出?”
老爸的脸更是黑了,答道:“有,中间那个便是!”
这是明珠和索额图正对饮喝茶,一听父亲的答案齐齐把茶给喷个老远!
“中,您说中间那个?”明珠拍拍脑袋,然后尴尬的笑着说,“老咯,老咯.这审美的眼光怎么跟当下的年亲人差那么多啊!
而索额图却假装喝茶以掩饰深深的笑意.
但他们的脸再黑也没有这两湖,两广的总督黑.他们闷哼着双双回头,各自对着坐在后席的儿子们狠狠的瞪了一眼,好像在说:“这种货色,你们也敢说非卿不娶?”
而这两湖,两广的总督的儿子们也跟席间的人一样,如二丈和尚般,摸不着头脑.左顾右盼,交头接耳的,似乎想在别人嘴里得到“为什么会这样”的答案.可众人皆茫然啊!
这下,老爸的脸算是彻底的黑掉了.我望着父亲射来的,像是要把我碎尸万断的眼神,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聪明的决定马上开始演出.
诶!我不过是穿了套毛茸茸的男装,而且刻意把自己弄得比以前黑点,粗犷一点而已嘛,大家有必要这么不给我面子吗?我这么个大美女如此牺牲自我形相,此番用心良苦,竟然无一人能够体会?气死我了!
音乐起来了,我们随着音乐,给父亲唱了我呕心沥血之作---祝寿歌.请不要说我不要脸,也别跟我说有版权纠纷,我现在是在古代也,你们管得着吗?再说了,让我教会这些个古人我可花了不少心血呢!
歌声响起: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
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
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当热闹喜庆的祝寿歌唱完以后,立即得到了客人如雷鸣般得掌声,而父亲那漆黑得脸上,终于又看见了昔日的太阳了.咳!接下来,该我这个“丑女”单独出场了:
(粤语版)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
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祝福你祝福你生日有好事来
盼望你得鸿运年年体魄康健岁岁都有欢欣恭喜你
多高兴欢笑同贺你与寿星你一起饮番
唱完后,我却迟迟听不到大家热烈得掌声.刚才发挥不错啊!难道就因为我现在的形象问题,就连我的才华也给埋没了?我在台上是苦思不得其解啊!
而台下那少年却被这貌不惊人的女子那温婉的歌喉给彻底的震撼住了.黄莺出谷也不足以形容啊.如全场一样:少年惊呆了,甚至忘记了鼓掌!
咳咳,为了找台阶下,我不得不开口说两句了:
“悉闻得于父亲大人,两广总督贺大人不谙京语,顾为其独唱粤语,与其众乐乐.献丑了!”
就在我我福身过后正欲退到幕后时,台下终于响起了我早已算准了,但姗姗来迟的那疯狂的掌声.尤其以两广总督的拍得最为响亮.他那满是油光的面容,在精神振奋得刺激下,更是显得闪闪发光了!
嘿嘿.我独自偷笑一下.原来不是我唱得不好,而是唱得太好了啊!哈哈.但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退下场来.
少年望着我那纤细的背影,不由得释然一笑:一个有着这样歌喉得女子,再丑,又能丑到哪里去呢?
惊艳
“虽那位小姐没你说的那样有着沉鱼落雁的容貌,但才情嘛,的确不错.能唱出那样歌声的人,的确不简单啊!”少年由衷的对柱子说.
柱子哪里听得进去啊,他正一个劲的琢磨,那貌若天仙的杨家小姐为什么费尽心机的把自己糟蹋成那副鬼样子啊?
此时,只见台上一个英俊少年前来报幕,不错,那正是我那亲爱的大哥,杨定远.
“接下来,在下的小妹要为她最最亲爱的老爸献上歌舞,请各位大人世伯欣赏!”
哈哈,这么恶心的词儿,当然是我的杰作咯.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连同大嫂一起才迫得大哥点了这个头,为我报幕.还是大哥好,那二哥当时就回我一句话,“想要我出这等洋相,你不如直接拿刀杀了我比较痛快!”
哼,气死我了!
嘿!你还别说,待哥哥报完幕之后,终于轮到我爸把茶一喷而出了,并尴尬的对左右作揖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咦?我怎么突然觉得背后一阵清凉,并隐约的再次感受到了那父亲杀人般的目光了呢?我猜想,如果待会的演出要是演砸了,老爸会不会不念亲情,大义灭亲啊?
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赶紧换上自己为自己精心准备好的演出服:那是用上好的丝绸做成的蕾丝礼服.这些年我那女红的手艺可是越发的精进了.其实想不精进也难,您想想,这古代既没有电视,也没有Club,这闲余的时候,除了唱唱歌,练练琴,做几身漂亮衣裳还能做些什么呢?虽说我这手艺是不错,但这件礼服也确实花了我不少的功夫:首先是颜色,我个人偏爱白色及浅色系列的服饰.但寿宴要的是喜庆,一身白衣出场,老爸不亲手宰了我是不足以泄愤的.而红色,我嫌太艳俗,所以折中选用了粉色.
再来我想要的感觉是华丽但不保守,虽飘逸却不羁绊!故我在设计上是花足了功夫,下大了本钱啊!
现在这礼服不但简洁大方,且设计唯美.现在穿上它的我,加上发型配饰,呃!我可不是在王婆卖瓜啊!那真的是有如天仙下凡一般啊!我满意的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老爸惊呆的样子了,哈哈.
音乐响起来了,掐好时间,我便载歌载舞的出场了:
我选择地是爱戴地---彩云追月.
(粤语)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国语)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遥问故人可知否
心中望相逢
唯有请明月
带走我问候
彩云追著月儿走~
完美谢幕.我此时的姿势可是呈半蹲状,正摆着绝美的Pose作为Eending呢!各位大爷,快给点掌声,也要让我下台喘口气啊!
看着大家目不转睛的眼神,我知道我成功了!咳!还真不枉费我这么辛苦的教那些家丁歌中的那些个合声部分,现场的效果超好!但背后我流了多少辛酸的血泪,我这就不多说了,555……
可大家一如刚才,甚至比气氛比刚才更加凝固.我心想,惨啦!他们这是不打算轻易的放过我啊!
“她,她就是那杨家的小姐?刚才那个假小子?不,朕绝不相信!她是仙子,是精灵啊!但又为何会坠入凡间的呢?”少年呆滞的说.
“符凯兄,符凯兄?这就是您那小女儿?惊为仙人,惊为仙人啊!”明珠喃喃到.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啊?”索额图也由衷的赞叹到.
天啊,他们到底要愣到什么时候啊!多亏老爸的先见之明,从小就让我习了些功夫,要不蹲这么久的马步,非累死我不可.但,这时间也太长了啊!我,我实在坚持不了了啊!
“爹~~”我可怜兮兮地唤道.
这时的父亲才缓过神来,他的目光仍然直直的盯在了我身上缓缓的站起来,激动的带头鼓掌.这是众人才发现是如此的唐突了佳人,随即如山洪暴发般地掌声响了起来.而父亲更是亲自跑上台把双腿早已麻木地我慢慢扶起,深深地把我搂在怀里.我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暗自庆幸,小命算是保住了!
给父亲这一抱,这台下的掌声更是热烈了,我颔首向下望去,众人皆是嫉妒与恶俗的眼神.但我怎么感觉到,在远远的地方投来的一束目光中,充满的是是赞赏与羡慕?”
我向在坐的宾客福了福身,幽幽地说道:
“为贺父寿,在此献丑了!”便颔首退场了.又是集体吞口水地声音!恶心.我嘟着嘴满是不高兴地回房去了.
“柱子,你果然没有骗朕啊!”
“呵呵”柱子得意地一个劲的笑.
“走,咱去会会那杨家的小姐去!”
“少爷,这不太好吧.杨府守卫森严,您又未严明您的身份……”
“多嘴!”少年又敲了敲柱子的头,“你掩护我.如若今天我没能见到杨家小姐,我就拿你试问!”
“啊!”柱子听后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来.这年月,奴才好当吗我?
就是这里了吧?“望月小筑”.
少年兴奋地打量着庭院的一盆,一景,果然雅致.
原来想一窥芳容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一路上,他都尾随其人后.当那些狂蜂浪蝶一个个被请走后,自己却圆满的来到了小姐的闺阁.想来是太过得意忘形,少年意外的踢倒了院落中的一株盆栽.
“是谁在外面?”
她的声音真是好听!
“你是?”我推开门,却发现了一个仪表不凡的少年正在那傻傻的看着我.
少年也知道,这么直直地盯着人看,尤其还是那待字闺中的女儿家看是非常不礼貌的,甚至可能会找来一顿棍棒的.可他却顾不上这许多了.
“噗哧”看着他那愣头愣脑的模样,我不禁哑然失笑.
她在笑呢!我如此的打量她,她不生气吗?少年讶异的想着.
“公子贵姓啊?在此又有何贵干呢”我不知道为什么,被眼前这个少年如火一般的眼神这么直直的盯着,自己却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感觉.因为我从他的眼中看不出又一丝的亵渎.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有如此明亮的眼睛的人,心灵也是纯洁的吧!
“我?在下,在下高天生.”少年难得的红晕浮现在了脸上.
“哦!刚才累死了,我刚煮了一壶好茶,要不要一起品一品呢?”我大方的相约.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就是不设防.
“求之不得!”喜悦之请,溢于言表.
“那就麻烦这位少爷帮袭月将茶具一干的移往前处的亭子咯!袭月在那候着公子了.”
“小姐慢走!”
我福了福身,径自往亭中走去,随后就看到一位兴高采烈的少年,意气风发的端着茶具跑了过来.
“好美啊!”
“是啊,好美!”我望着院中自己精心打理的长青盆栽得意的自吹道,\\\"我可没少花心思打点这院落哦!”
“景虽美,但人更美!”
“谢谢!”
少年被我这毫不做作的答案给愣了愣,我泡好一壶茶,倒入杯中,递到他面前,他才猛然醒来.
“好香!”少年尝了一口,不由赞叹到,“小姐好手艺!”
“哪是手艺好,是茶叶好罢了,如果茶叶不好,泡茶人的手艺再高也是徒然的啊!”我俏皮的向他眨眨眼.他倒是被我此举给逗笑了,说道:
“小姐说的极是!哈哈.但在下不得不说小姐泡茶得手艺也着实一流啊!”难怪柱子会如此的赞不绝口呢,想来他在宫中也没少饮好茶啊!
“好好好,知道你嘴这么甜是想多讨几杯茶喝吧!罢了!罢了!我收下了!”
“哈哈哈!”少年被我逗得朗声大笑起来,眼中得欣赏又激涨了几分.
“诶,别动!你这有根白头发,我替你拔掉.”说着便站起来想为他拔掉那根刺眼的白头发,但走近一看,哪只一根啊!
“你有许多的烦心的事儿吗?怎么这么多白头发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抚摸着他的头.到底30好几的人了,母爱泛滥了啊.
他被我的话惊得直起了身子,随后因我得抚摸而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都沉默不语了.
此刻的少年感觉到了无比的放松.他惊讶的察觉到身旁的这位女子竟能如此轻易的击溃自己多年精心筑起的心防?好温柔的抚摸,好好闻的香味,她的一切都深深地触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你会在这待上个几天?”我打破这寂静问到.
“大概三日之后我就要返京了.”
“你是京城人!太好了,我爹也要赴京上任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但现在还没备好.你三天后能再来一趟吗?差人来也行.如果我送你的用完了,感觉还不错,那就等我到了京城再给你备些.将军府,应该还好找吧?”
“是.那就有劳小姐您费心了!”少年受宠若惊道.她在关心我也!一想到她的关心,一想到还能再见到她的芳容,心中不禁又欢呼雀跃起来.他从未如此佩服过自己的英明决定,但这次,把杨捷调入京城真乃堪称一绝啊!
“那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前面用膳吧,我梳妆一下就要赶紧去陪父亲过寿辰呢!”
与她相处,真是不知时日过啊!
“嗯,那待会见!”
“嗯,待会见”
在他的注目下,我缓缓的向房中走去.
多特别的女孩啊!少年心中想到:
故作貌不惊人,实则是怕自己的光环盖过了与其同台演出的人.如此的胸襟气概,就算是男子,也比不上啊!
杨袭月!多美的名字!多美的人!但更美的,是,心!
你是我不可承受之痛啊!
席间,我老老实实的坐在父亲的身旁,但身边的苍蝇却流连不断.
今天最高兴的莫过于两广总督了,他以为,本小姐那两首国粤两语的歌曲是为他夺身定做的,殊不知是那两首歌恰好有双语版也正好应了今天的景的好不好!你瞧,他那乐呵的两嘴硬是一晚上也没合得上!晕!他竟然还顶着那满脸的横肉,不断的向我点头示好,好像在说咱家的媳妇是非你不可了!
晕,你家想娶,本姑奶奶还不乐意嫁呢!
我在席中寻找着那为与我对饮少年的身影,可遍寻不着.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却正好与他四目相望.
我微微向他点头示意,而他也恭敬的抱拳还礼.可这短暂的相视却立即埋没在了这穿梭的人群里,随后我又苦命的被前来搭讪的“青年才勘缠得脱不开身,再也无暇顾及他了.但!他怎么会坐在末席呢?他的衣着,谈吐,不是官家少爷,也是名门之后啊?
嘈杂的宴会现场被“当”的锣鼓声给镇了下来,我的思绪也回到了寿宴上.随后见管家走上舞台大声宣布:“点宴开始!”
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锣鼓声.
大家正疑惑不解呢,我向父亲俏皮的眨眨眼睛.老爸立刻会意到,我这花花肠子又在玩花样了,索性不管我,随我去闹了.
我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对大家说:
“各位大人,公子,这点宴不过袭月想出来的一个噱头,其实是小女想为家父多挣点吉祥的彩头罢了.待会请每席各派位代表向家父道一句生辰贺词,我们会根据各位的吉言而为各位上上不同的筵席!”
“诶,月月,不得无礼!”爹爹不好意思的责备道.
“好,好个彩头,明珠不才,愿抛砖引玉,成全袭月世侄女的一番孝心啊!符凯兄啊!明珠祝贺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岂敢,岂敢!谢明相吉言!”老爸连忙起身还礼,起时还不望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过此时眼中尽是宠爱.
明珠刚要落座,我却“腾”的站了起来,说道:
“明珠世伯,您好贪心啊!您怎么一下子要了我两桌的筵席啊?”我故做嗔怪道
明珠饶有兴趣,但又不解的问:“哦?世侄女啊,此话怎讲呢?”
“这福如东海是一筵,而寿比南山又是一筵啊!您一下子说了两句彩头,那不是要我两桌筵席吗?”
明珠听后哈哈大笑,又见我一副嘟着小嘴佯装生气的模样,便笑得就更欢畅了,“罢了罢了,倒是我的不是了!好,好,好,重新来过,那我就祝符凯兄福如东海好了,啊!”
“哈哈,谢谢明珠世伯!”嘟着的嘴巴立刻咧得弯弯的,朝台上喊去,“上福如东海宴.”
紧接着,管家在台上朝后堂喊去,“上福如东海宴.”
继而又从厨房传来同样的回传,这样,整个寿宴就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中度过了.看着父亲眉开眼笑的模样,这场辛苦真是没又白费啊!
待我想到还没和那个少年打过招呼时,他却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了!
“他一定是怪我冷落他了吧!”我喃喃自语道,心中一片没落.
“小姐,累了吧,早些歇着吧!最近可把你忙坏了!”紫蕾招呼道.
是啊,我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呢.什么都不管了,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再说.
“柱子!你说,怎么会有如此特别的姑娘了.她美丽,但不娇纵,活泼却不失端庄.她费尽心思为父办宴,此情真是孝感动天啊!先是祝寿歌,再是歌舞表演,令人满目缤纷.最后的筵席最为绝妙,经她打点,贺寿之词充斥其间!柱子,你知道最妙的地方在哪吗?”少年眉飞色舞激动的一个劲的说道,“就是妙在各桌的菜色皆不相同!这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杨家小姐妙就妙在抓住了这一人性的弱点,惹得人人都想知道别桌的菜式与自己这桌到底有何不同!于是宾客游走于筵席中间相互打听,而此时杨家小姐的计谋就奏效了!在宾客互相询问菜样的不同时,那筵席的名字,如寿比南山啊,福如东海啊等等的贺词就会不绝于宾客之间了.妙,妙,真是绝妙啊!哈哈!”
“呵呵,主子,小的可从没听您如此夸过一个人啊!”柱子偷笑道.
“是啊,朕今天可是遇上一位奇女子了!”少年边走边道.嘴角的幅度又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了起来.
“杨袭月……”
“398.皇上,别念了,今儿都听您叫了398次这杨家小姐的闺名了.先歇着息吧!您都累了一天了!”
对,那少年就是当今的天子---康熙皇帝!
“柱子,怎么办,朕的心跳得好厉害啊!”
“皇上,您怎么了,让奴才替您传太医吧!”柱子可急坏了,皇上跟他出去闲逛了一下午回来就生病了.这罪名,就是再给柱子十个脑袋他也担不起啊!
“朕没事.朕觉得,朕是心动了!朕的心为她而动!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内敛,她的歌舞才情,她的蕙质兰心,她的,她的一切,一切……怎么办,柱子!朕好想再见她哦!不,朕是想时时见到她!对,朕要把她留在朕的身边!”康熙兴奋得坐起身来.
“皇上,您想,收了她?”
“收了她?不,不行.朕不能这么自私.她是仙子啊!朕怎么忍心亲手把她拉进地狱呢?”康熙痛苦地摇着头.
“地狱?您是指的皇宫吗?那儿怎么能说是地……”柱子本想违心的安慰皇上一番,可看到康熙那莫落的神情,把话又给吞进了肚子里.是啊,世上还有哪个地方比皇宫更加恐怖的啊!
“你去休息吧,朕也睡下了!”
康熙重新躺回床上,但怎么也睡不着.他这一生还有爱人的资格吗?他爱一个人,就是要把他心爱的女人推入地狱?那人间的炼狱啊!他,于心何忍啊!
真的不能爱吗?为什么思及至此,心,会如此的痛.那种痛,竟是不可承受之痛!
失眠,看来是必然的趋势,那就再来细细的回忆一次那让我心痛女孩的一颦一笑吧!
杨袭月!一袭幽幽的弯月!
“我的月牙儿!
再见倾心
从来就不相信一见钟情之说.但自从见过杨袭月之后,康熙就彻底的折服在这句千古名言之下了.他手抚着那只精致的陶瓷罐子.那是他在即将俩开江南时叫柱子遣人专程去杨府取来的.
天知道,他是多么想再见她一面,可又是阅兵,又是狩猎的,忙得没有一点空闲.南苑守备森严,他实在再也寻不到一次机会去见他那日夜思念的人儿.谁说皇帝可以呼风唤雨,随心所欲的?现在,就是想见见自己心爱的姑娘竟都成了一种奢求啊!
当他打开那个陶瓷罐时,他的血液凝固了,眼睛干涩了!那满满的一罐是被磨得细细的核桃黑芝麻粉啊!她是如此的关心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他,他,却不告而别?
心中的落寞更是增多几分!
柱子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核桃黑芝麻粥,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唯一吃得下的食物了.可他偏偏又舍不得一次多吃几口,深怕连那唯一的相思之物也离他而去!
最近,皇上为了三藩之事已是疲惫不堪,而为情所苦更是让他神情憔悴.看着皇上那日渐单薄的身体,柱子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不过,今儿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皇上听了一定会高兴起来的.
柱子得意的奉上热粥,轻声道;“皇上,趁热吃了吧!”
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让埋首批阅奏章的康熙立即来了精神,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吃起佳人为他特意而备的佳肴来了.
看着皇上吃得精光的碗碟,柱子不禁轻笑着问:“皇上要不要在来一碗啊?”
“不,不要了.”说完便像小孩子般紧紧的护住了身边的陶瓷罐子.
“皇上,这核桃糊怕是快吃完了吧?”
“嗯!”康熙无比郁闷的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奴才再去要点来啊!”
“要?到哪去要啊!非袭月做的朕可不吃哦!”
“当然啦,要是奴才连皇上的这点心意都不知道的话,又怎么是您知心的柱子呢?”
“哦?柱子,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要到袭月亲手做的核桃糊呢?”
“去将军府不就得了!”柱子得意的说.
“将军府?将军府不是在……”康熙恍然大悟,兴奋地跑到柱子前面,扶着柱子地肩喊道,“柱子,你是说,你是说,老江军进京了!袭月也跟着来了?”
“是是是!老将军进京了,袭月小姐也跟着来了!这可是奴才天天盯着城门才得到的第一手资料啊!”
“好,好个小柱子,赏!”康熙意气风发道.
“小柱子谢赏!”柱子得眼睛也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不单是为了那赏赐,更多的是为皇上那久违的笑容啊!
“柱子,朕要怎样才能再见到袭月呢?是朕出宫,还是宣她入宫呢?朕这身份朕是不打算再瞒她了,朕要与她坦诚相见!”康熙高兴地说.
“皇上别着急啊!怕是袭月小姐会先入宫来见您咯!”
“哦!此话怎讲?”
“回皇上的话,太皇太后早就从明相那闻得袭月姑娘那无双的才情及容貌了,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呢.您有所不知道啊,起初明相大赞袭月姑娘的时候,太皇太后还只是将信将疑的.您知道,明珠大人一向是舌如莲灿的,可连索大人也是对那袭月姑娘赞不绝口,就不由得她老人家不信了!听说这些个日子以来一直叨念着怎么这杨老将军还未进京这件事儿呢!现在,太皇太后都已经下了懿旨了,说是命袭月姑娘进京之后隔日就来晋见呢!”
“是吗?你是说皇祖母已经下旨晋见呢?太好了,那明日朕就可以再见到她了.柱子,你看看朕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精神啊,穿着啊,哎呀,总之怎么样?”
“皇上,您是要听实话还是……”
“你想欺君吗?”
“皇上恕罪!”柱子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倒是说说朕还有哪些地方是需要改进的,朕就饶了你这回!”
“喳.皇上您最近政务繁忙,又,又对袭月小姐念念不忘,神情十分憔悴啊!”
“朕显得很憔悴吗?”康熙不自觉的掐了掐自己的下巴,着急的问道:“糟了,这副模样可叫朕怎么去见袭月啊?”
“皇上,您别急,待奴才马上给您备些人参鸡汤让您好好补补,今晚再好好的睡上一觉,保准您明天神采奕奕的!”
“真的吗?好,快把鸡汤端上来!”
“喳!”柱子眉开眼笑的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献给了康熙.
“对了,柱子,帮朕看看,朕的白头发少些了没?”一边喝着鸡汤的康熙还不忘嘱咐着.
“喳”,柱子小心的查看了一番,小声地答道:“恐怕比以前更多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啊?”康熙不相信似的冲到镜子前,掰开自己的头发仔细地查看着,“真的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噗哧,皇上这不更好,可以再多要些核桃糊啊!”柱子打趣的说.
“呃!对啊!嘿嘿,还别说,柱子啊是越发的出息了啊!对!汤,鸡汤呢?”
“在这呢.”
康熙满意的喝着鸡汤,一边悠闲的吩咐道:
“去,传浴.等朕沐身之后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那皇上,今天翻哪位娘娘的牌子呢?”
“免了吧.朕要自己个睡个清静觉.”
说着便急急地批阅着今日还未批完地奏折.
“小姐,为什么你一进京那个太皇太后便召你入宫晋见啊?”紫蕾不解地问道.
“小丫头,瞎打听什么.快替我梳妆好,可不能让太皇太后等着!”
“哦”紫蕾不服气地答应着.什么吗,明明自己比小姐大嘛,小姐还一口一个小丫头的喊!
看着紫蕾嘟噜个嘴,袭月好笑地转过身来安慰道说:“如果宫里有什么好吃的,我一定要些回来喂饱我的亲亲紫蕾,好吗?”
“嗯!”紫蕾满意的笑开了.
望着镜中带上了旗头,穿上了宫装的我,我由衷的对紫蕾说: “你这丫头的手是越来越巧了,这一换打扮,我还真认不出自己来了呢!”此刻镜中的我,不再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满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显得大气,还有那么点的雍荣华贵.
紫蕾嫣然一笑,对我说道: “哪里是紫蕾的手巧,是小姐越发的亮丽了呢!”
“你这丫头,为了几块糕点倒是尽捡些好听的说啊!”我掐着她的脸,故意玩笑道,而入宫的时间也就在我的打闹下渐渐的靠近了.
坐在软轿中的我对这趟紫禁城之旅可是充满了期待啊!虽说北京我也曾去过多次了,但那里却只是遗址.而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可是皇城呢!
经过无数道门槛,立了无数个规矩,在寒风下冷得瑟瑟发抖的我终于来到了慈宁宫的门前,正等着那个曾几度救大清于水火的伟大女性---孝庄太后的召见.
忽然听到一声传报“皇上驾到!”
我赶紧的福下了身子,镇定的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那专属于皇家的明黄在自己的身边停了下来.皇上似乎已经从他的銮驾上走了下来.
他要干嘛?皇上不应该是不冷不热的叫个平身,甚至不吭一声的就过去了的吗?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呢?天啊,他可是千古一帝的康熙皇帝也!可他现在居然就站在我的对面!好紧张啊!
“平身吧!”在自己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得到了万岁爷的赦令.咦!好熟悉的声音哦!在哪里听过?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我还是把头压得低低的,生怕坏了规矩.
“不记得朕了吗?把你的头抬起来!”
太好了,即将就要见到传说中的康熙大帝了.我怀着无比尊崇的心情,慢慢的抬起了自己因戴着旗帽而无比沉重的头,当我打量到这位伟大的皇帝的眼睛的时候,我呆住了.
是他!那个被我指使着端茶的少年!晕,我还要拔他的龙发?更让他坐在末席?这下不死也不行了!晕吧!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可是,老爸,你没事把我的身体锻炼得那么好干嘛啊?面对这么大的打击我怎么都晕不了啊?
康熙好笑的望着我那越睁越大的眼珠子,不禁大笑出声来,而我能做的只有傻傻的站在那里.
然后,我看见皇上突然反过身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地喘息着,对着旁边的小太监嘀咕着什么.我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听清了寥寥数字:“一见……再见倾……啊!”
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吗?还好不是什么杀无赦之类的.放心了!
我的亲亲老妈是孝庄?
“袭月.”
在叫我吗?应该是在叫我没错,这么好听的名字,应该是没有重名的了.
“臣女在.”傻是傻了,但该行的规矩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子里了,怎么错也错不了的.
“朕,朕是特意来找你的!”
特意?惨了,要跟我算帐来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嘛?哼,不管了,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依小燕子的话:大不了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嘛!哼,这落地的头颅,不就碗大个疤吗?
“皇上,”我“咯噔”一下跪了下去(晕,你上面的那翻豪言壮语是为了凑字数,骗稿费的啊?还碗大个疤呢!你求饶倒是求得比谁都快啊!).
天啊!怎么没有人告诉过我,紫禁城的地板是这么的硬啊!不用想也知道,今天这膝盖上两块淤青是少不了的了.
“皇上请恕当日臣女不知之罪!”疼是疼,但这求情的话还是不能不说的,蝼蚁尚且偷生嘛.
“你这是干什么?”康熙一把把我给扶了起来,不顾我的惊讶蹲下身子就帮帮我揉起膝盖来了,“摔疼了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朕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为当日对身份的隐瞒!”
这,这语气,怎么这么像每次我摔倒后老爸给我敷药时的叨念啊!有些许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天啊!康熙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看我直直的站着,又一个劲的发着呆,康熙终于受不了了,把他的手朝我的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皇上关心”我又福了福身.
“你是要去晋见皇祖母吧?”见我无语,他首先打破的沉默.
“是.正等着召见呢.”
“那,朕就先行一步了.皇祖母也邀了朕呢.朕特意提早来,是想提前告诉你朕的真实身份,免得你在皇祖母面前慌了手脚.”
我瞪着康熙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为我想得真是周到啊!要是他,哼,巴不得看我怎么出丑呢!
“谢皇上体谅,躬送皇上!”
看见康熙的銮驾越走越远,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拍着胸脯安慰着自己:命是保住了.
“传杨氏袭月晋见~~”
怎么我这么好听的名字,到这太监嘴里就变味了啊!
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跟着宫女太监们进了慈宁宫.
好大,好别致哦!不愧是大清的第一女性的居所啊!看那些个花花草草,被打理的多精神啊.整座宫殿,古朴却不失新意,华丽但又毫不奢侈,真是雅致得紧啊!.在我看得正入迷得时候突然被一个老嬷嬷给拦了下来,
“小姐姑且在这候着,容老奴去通禀一声.”
“有劳嬷嬷了.”我又微微福了身.这位老嬷嬷,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苏麻喇姑?哇!真是既亲切,又威严啊!(那到底是亲切还是威严啊?晕).她也是位了不起的女性啊.虽一生为奴,但她为大清所做的贡献也着实不少.所以在她死后却是按照嫔妃之礼,安葬在大清的风水墙之内的!”
正想得起劲呢,却看到了那个老嬷嬷不缓不慢的走了出来,吩咐道:“太皇太后有旨,宣杨氏之女,袭月晋见.”
“谢太皇太后恩典.”
终于可以见到孝庄太后了!心中的激动当然是无法用言语可以表达的啊!(是你的文字功底差吧?---哼!要你管!-&-)
我低着头进了几道帘子后就瞄见了那孝庄太后端做在鸾座上,煞是威严.而旁边的,应该就是康熙了吧.
“臣女袭月叩见皇上,太皇太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罢了,不兴这些个虚礼了!快平身吧!”太皇太后亲切的说.
咦?声音怎么又这么耳熟啊?难道,那天,太皇太后也去了寿宴?她不会也被安排在了末席吧?我痛苦的想着.刚才才从那鬼门关捡回的小命,看来又要再去报一次到咯!希望阎王爷不会被我烦死!
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但太皇太后的懿旨是不能不遵从的.我慢慢的站起身来,退到一边等着聆听圣训呢.
“都说,杨将军家的闺女美若天仙,来,抬起头来也让老祖宗我瞧瞧你那俊模样!”
“太皇太后谬赞了!”谦虚过后,我缓缓的抬起了头,但依然没那胆子如自己所愿好好的打量这万世流芳的孝庄太后一番.
\"嗯!果然传言非虚啊!这粉雕玉琢的,的确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啊!\"孝庄由衷的赞叹道.
听倒她这番话我才彻底的安下心来,便又壮起了胆子,把视线移到了孝庄的身上.
“啊!”我轻呼一声,“老妈?”我低喊道!
“哎呀,啧啧啧啧!这丫头可真当年的我是俊俏得多了啊!”
还好,太皇太后正细细的打量着我的衣着,配饰,故没有注意到我失态.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却看到了另一双眼睛:他向我投来的也是欣赏,不过却多了几分疑惑.难道,他注意到了我刚才的讶异?
“来来来,坐到老祖宗身边来!”孝庄欢喜的招呼道.
照理来讲,应是要推辞的.但看到老妈,哦,不是太皇太后那乐得开花的笑脸,我噙着泪水,福身答道:“是.”便走到孝庄的身边坐了下来.
好熟悉得味道哦!香香的,那是妈妈的味道.泪水在眼眶中再也待不住了,嘀嗒,嘀嗒的落了下来.什么规矩不规矩,我不顾了,我只要我的亲亲老妈!
思及至此,我用力的抱住了老妈,靠在她怀里,大声的叫着:“妈!我好想你啊!”
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抱,非但孝庄,就连康熙和孝庄身边的老嬷嬷都着实吓了一跳,在他们欲上前把我拉开的时候,孝庄挥手阻止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喃喃的说,
“想娘了吧!哭吧!就靠在老祖宗怀里哭吧!也真够难为你的,听说老将军的夫人是在你三,四岁的时候辞世的吧?难为你还惦记着啊!”
我哭得更大声了.我记得,每次娘在哄我睡觉或是安慰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抚摸着我的背.好舒服,好温馨哦!我真想时间在此刻就此打住,好让我永远的依偎在老妈的怀里,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冷静过后,我终于清楚了我现在是在慈宁宫里,被我抱住的是当今的太皇太后.
本能的,我离开了那个另我眷念的怀抱,起身跪在地上向太皇太后说道:“惊扰太皇太后了,望太皇太后及皇上恕罪.”
“不碍事的.只是,我长得很跟你额娘很像么?你还记得她得模样?”孝庄好奇的问
“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女已经不记得家母的容貌了,家中也没有一张家母的画稿.家父说,家母的模样他已经深深的烙在了心里,要画像又有何用?”
“那,你为何把哀家误认为是你的母亲呢?”
“我梦中的母亲,跟您长的一摸一样啊!”我动容的答道.
孝庄原以为这番话与他人一样,是在逢迎拍马,但看到我那充满泪水但依然如火如炬盯着她的眼神时,她深信了我的话.
而同时也传来了康熙释然的眼神.那矍铄的目光中又凭添了几分怜惜.
“我的好孩子啊,来,起来!”孝庄把我扶了起来,又重新把我拉到她身旁坐了下来,拍拍我的脸,突然说道说:“哟,怎么这妆都给哭花了呢!像个小花猫似的”
“啊!是吗?”我赶紧拿起袖子护住了脸,紧张的问道.而那张小脸早就红得跟个什么似的.(你是想说猴子屁股吧!)
“呵呵”耳边传来了几声轻笑,是康熙.
我又抬头看了看孝庄,她也正掩嘴而笑.
“我上当了?”我用确认的语气及眼神朝孝庄望去,而她也故做严肃的对我点了点头说:
“嗯!”随即便和皇上一起笑开了.
啊!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丢脸过,何况是在宫里.今天可是舍了老本咯!
但如果这样可以换来亲亲老妈那爽朗一笑,嘻嘻!什么都值了!
吃醋
“我可都听说了哦!袭月的歌艺可是堪称一绝啊!来,给老祖宗我来一段?”
看,一会儿的功夫就混熟了!到底是母女连心啊!
“老祖宗,月儿可不单只歌艺堪称一绝哦!月儿在乐器方面的造诣也是不差的!”我卖弄道.
“哦?那快,快给老祖宗我露一手!要是所言有虚,看我不治你个欺君之罪”孝庄恐吓道.
康熙在一旁抿嘴而笑.他知道,以我的琴艺,老祖宗怕是治不了我的罪了.
“是.”我自信满满的答道,“那今儿个就奏一曲琵琶给老祖宗助助雅兴吧!”
康熙惊讶的问道:“你还会弹琵琶?你到底有多少惊喜要带给朕呢?居然还立下了军令状?你可要想好哦,要是弹得不好,老祖宗生气了,朕也救不了你哦!”
哼,不就是琵琶吗?有什么了不起!在严父的督导之下,你就是给我片树叶我也能给你吹出个调调来.
“谢皇上提点.如若月儿演奏得曲子果真污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耳,月儿甘愿受罚!”我不卑不亢地说.
倒是康熙被我的自信吓得倒吸了口气,而孝庄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得模样.
我接着说:“月儿要演奏的词是欧阳修生查子的>.这曲子嘛,是自己编的.”
说完便抱着由小宫女递上的琵琶先调了调音调.一试,那清脆的弦音便悠然而出,嗯!不错,到底是大内的御品,就是不一样.摆好坐姿,架好琵琶,便边弹边唱起了那首由一代天后邓丽君所演唱的>.
去年元夜时
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
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
泪湿春衫袖
歌罢,我抬起头却看到了孝庄那闪烁着泪水的眼睛.她是在怀念她的那段青涩岁月吧!那段与她青梅竹马的他相约黄昏那海誓山盟的日子吧?
而康熙的目光此刻也是直直的落在了我的身上.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专属于少年的狂热和爱慕,但更多的是激赏.我想,他是爱上我了.那我爱他吗?不,应该是我能爱上他吗?
“老祖宗,月儿唱得不好?”为了打破这另人窒息的宁静,我问道.
“啊!”孝庄这才缓过神来,“好,实在太好了!明珠,索额图果然没有骗哀家,月儿果然是才色双绝啊!玄烨啊,你认为如何啊?”
孝庄转过脸去,却看到一向在她面前镇定自如的孙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样的灼热的目光意味着什么,聪明如孝庄又怎么会不知呢?
“宛如天籁!”康熙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喃喃道.但他好像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回了目光,正色道:“真是苦了老将军的一番栽培啊!”
“什么栽培啊?有人要种菜吗?”
帘外传来了一声洪亮的男声.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你怎么老耳熟啊?)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
“全哥哥!”
我“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门口望去.
“臣福全参见皇上.孙儿向皇祖母请安!”
只见福全只朝着我笑了笑就径直去给皇上,太皇太后请安去了,把我一个人晾在了一边.
“哼!”我气得闷哼了一声,不理我,拉倒!
“哟,月儿妹妹生气了啊!”此刻福全才主意到我的臭脸.
“哼!”还是不理他.
“哎呀,我倒是忘了,咱们的裕亲王当年为了避痘,可是曾经住在将军府,跟着杨老将军习过大半年的功夫啊!也难怪会跟月儿那么娴熟了!”孝庄了然道.
此刻,康熙的脸色明显的僵硬了起来.
“老祖宗!”我跑道孝庄旁边,撒娇道,“我跟他,可是不熟的!”
“哦?”孝庄会心一笑,饶有兴趣的问.
“小师妹,说话可得凭良心啊!”福全又在那里坏坏的笑.
“小师妹?哈!你在说什么笑话?师弟!爹教我武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入门早,入门早又什么用?我可是有正式拜过师的啊!你有吗?小师妹?”
“那,那你为什么叫我那两个哥哥叫师兄啊,他们也没正式拜过师啊!啊!小师弟!”
这师兄师妹的是那会咱们小时候闲着无事闹着玩的.苦的是把我那大哥,二哥给拉下了水.明明这边是亲妹子,可偏不叫哥,要喊师兄.那个是皇亲贵胄,见面打千都来不及,可他那小祖宗反倒先拱手作起礼来.想想那段兄不兄,妹不妹,君不君,臣不臣的日子,可把我那两个哥哥给愁煞咯!
“你!”
“我什么我!哼”我胜利的昂起了那高贵的头,与孝庄一起相拥而笑.她可是很少见有人把她那不可一世的小孙子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的啊!这小子这回可是遇上了对手了!
可这殿上,有一个人的脸却比那包公还黑啊!聪明如看官们,就不要我点出是谁了吧!
“皇上可是身体不适?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好?”
还是这个裕亲王不怕死.
我和孝庄这才把视线转移道康熙的身上来.
“玄烨,要是身子不爽就先回宫休息去吧,不用在这陪哀家了.”
“皇祖母,孙儿没事!”康熙连忙回绝了孝庄的好意,要他现在离开,把这空地给福全,别说门了,就连窗也没有啊!
但心明如孝庄,他怎看不出来从来都是深藏内敛的皇孙此时正在大口的干着千年陈醋呢!她挑了挑眉毛,故做不知,一心只等着看这一向沉稳内敛的孙儿蹩不住气的模样.
“是啊,皇上,我看您的脸色还真是不太好,还是先回宫歇着吧!”福全殷勤的说道.
“不用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康熙僵硬的拂了福全的好意.
福全果然是个缺心眼的人,耸耸肩却并不在意康熙对他的冷言冷语,继续跟我玩笑道:
“月儿妹妹,全哥哥离开你这么久,你有没有想着全哥哥啊?”
晕,这人缺心眼我是知道,但怎么可以缺到这种程度啊?没看见现在某人的脸正因愤怒而在不停的抽搐吗?不行,我得把局势扭过来,否则,这个神经大条的裕亲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你?你走了,我阿弥陀佛都来不及呢,哪还会想你呢?”
瞟了瞟康熙,脸好像没有那么臭了,嘴角似乎还有些许笑意呢.呼!再接再厉.
“你对我做过的坏事还少吗?是谁放老鼠蟑螂在我床上,吓得我生了场大病的?是谁明明知道亭子里的护栏松掉了还骗我过去玩,害我掉入湖中?又是谁在我正在骑马时故意放鞭炮使得马儿受惊差点害我惨死于乱蹄之下?”
想起过往的一切,我真是又恨又气,什么都不顾的清算开来了.
“哦!感情你是被老将军遣送回来的啊!难怪当时他一副终于送走瘟神的表情啊!”孝庄恍然大悟道.
“皇祖母,您可别听她的一面之辞啊!”他讨好的说,随后又跑到我身边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你床上的蟑螂,老鼠是我放的啊?要不是我冲进去救你,你早被吓傻了,哪还有今天这股子机灵劲啊!还有,那围栏松了我怎么知道,好心叫你来看正盛开的夏莲,谁知道,你那么肥,把栏杆都给挤断了.还有,你不要忘记,当年掉下水的可不止你一个啊,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对,我是在你骑马的时候放爆竹来着,但那也是无心之失啊!再说,那马儿受惊,我知道闯祸之后,是我不顾生命危险第一个跑上去救你的也.当你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可是压在我身上啊!你倒是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可是断了两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床啊!”
“皇祖母!”康熙腾的一下突然站起身来叫道,把我可吓了一大跳.
这个福全.在我看到康熙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给他打了多少个暗示啊!可这愣头青却硬是口若悬河的说个没完,这小子可真是少了不止一根筋啊!
“皇祖母,孙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康熙整了整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也不待孝庄反应过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可是康熙这十多年来头一次在孝庄面前如此的失态.
“这孩子!”孝庄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20年了,在孝庄眼中的康熙是少年老成的,是进退有节的.今天如此这般,一个情字应该是可解释得了的.可爱情对一个皇帝,尤其是对一个现在正四面楚歌的皇帝来说,是件好事吗?而这皇家的爱情,可是眼前这玲珑剔透的小人儿可以承受得了的?
虽然满腹的思量.但孝庄看着正闹得欢腾的我们,还是收起了她那满腹的心事,对我笑了笑.可以看得出来,孝庄对我还是极其喜爱的.毕竟做了一世的母女,我的身上淌着的,还是她的血呢,不是吗?
“月儿啊!别理他,来到老祖宗身边来.咱俩也许是真的投缘吧?老祖宗是真心的喜欢上了你这小娃子了.你可得答应老祖宗,没事多进宫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啊?”
看着她眼中的寂寞,我的眼泪又忍不住的顺着面颊淌了下来,哽咽的应承了下来,便又依偎在了她的怀中.
她是尊贵的,但她同样也是寂寞的,因为她毕竟只是个女人,一个在朱瓦红墙中耗费了毕生精力死死的捍卫着这大清皇权的女人!
她也有爱,但她把她那有限的爱分给了太多人,却唯独漏掉了她自己!我为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自豪!即使今生我再也无法得到她若以前对我那般无私的母爱,就算不为报恩我也依然选择尽我的全力去爱她,温暖她因久伫寒风而早已冷落的心.因为人伦之爱在天下苍生的相较之下,就显得太过苍白了.
我能爱他/她吗?
“皇上,皇上,您慢点走!小心别摔着!”柱子一路小跑的跟在这位平时鲜少动怒的主子身后,急急的喊道.
“可恶!”康熙突然停住脚步,恨恨的闷哼了一声.柱子紧随其后,差点刹不住车,撞在了主子的身上.
“皇上,您可是在为袭月小姐与裕王爷是旧识而生气?”柱子小心地问道.
“哼!”康熙生气的又闷哼了一声.
“可在奴才看来,袭月小姐对裕王爷也并无特别的好感啊!”柱子喃喃自语道.说是自语,但声音已足够让康熙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嗯!”语气和脸色明显的缓和了下来.却一脸落寞的扶栏而立,一言不发的看着远方---这个诺大的紫禁城,这个诺大的牢笼!
“朕是恨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与袭月相识.朕是在嫉妒裕亲王,嫉妒他与袭月有那么多的过去,那么多的回忆!”康熙的脸色又暗淡了下来,继续道,“全哥哥?叫得多亲热啊!可她看朕的眼神,却是畏惧,答朕的语气中也充满着恭敬与生疏.我多么希望她欢呼雀跃的称呼我一声玄烨啊!”康熙的眼里有着无限的祈盼.
“皇上.往事不可追,何不把握眼前呢?”柱子提醒到.
“眼前?”康熙笑得更凄凉了.“哪又有什么眼前,未来可言啊?朕想爱却不敢爱啊!朕怕,她要的,朕给不起.而朕能给她的,却是她痛苦的源泉啊!”康熙惆怅道.
“主子,您何必如此苦自己呢?”柱子也不由的辛酸了起来.
“其实,只要她过得好,朕又何必强求些什么呢?走吧!”望着康熙孤独的背影,柱子悲从中来.皇主子的苦,虽不足与外人道,但自己却了如明镜啊!
先是鳌拜专政,再来朝廷党争,加上后宫争宠已是让这个少年皇帝不堪重负,但现在南有三藩之隐,北有葛尔丹的蓄势待发,边境还有俄罗斯的虎视眈眈.
这么多沉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用个残忍来形容,应该不算是过分吧.
而皇上这些年来的政绩无疑也证明了他将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明君!
可,为什么,却不能让他得到一点点的幸福呢?
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严苛,总是压抑着自己的喜恶而考虑大局.他对袭月小姐的态度是自己服侍他这几年来见过的最为强烈祈盼.自己也明显的感觉到,如果皇上错过了袭月小姐,将会是一生的遗憾,一生的痛!
不行,自己一定要为皇主子做点什么!
“那月儿就先行告退了!”我向孝庄福身跪安.看得出来,被我和全哥哥闹了一整天的孝庄,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确实是累坏了.
“嗯!真是舍不得让你走啊!”孝庄依依不舍的说道.“但,天色也实在不早了,就快些回家吧!免得杨老将军还以为我这个老太婆要把他的心肝宝贝给拐走了呢”孝庄打趣说,“但,要记得你答应过老祖宗,没事常进宫热闹热闹哦!哀家跟你保证,下次来的时候,没那么多规矩了.今天累坏你了吧?”
“嗯!”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孝庄又被我给逗笑了.“福全这小子也真是个人来疯,没人跟他对饮,也能喝个烂醉.本想让他送你回府的,可你看看他这个样子,你自己走啊还安全些!”
“是,还是老祖宗疼我,想得这么周全.要真要全哥哥送我,不定几时我才能到家呢!”我和孝庄早已熟睡在睡榻上得裕亲王,不禁又相视一笑.
“好了,跪安吧!再跟我扯下去,我可是更加舍不得让你走,把你留在宫里了哦!”孝庄似假还真的说.
“是.袭月告退.”
说完就跟着苏嬷嬷出了慈宁宫,让太监领着往宫门走去.
但走着走着,袭月渐渐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咦?不是要出宫吗?怎么却是往宫中走呢?
心中的恐惧不由的笼罩而来.妈啊!不是宫中哪位主子,吃饱了没事做要整我吧!不错,我是会些个拳脚功夫,但双拳难敌四手啊!况且,我这功夫用三脚猫来形容还是人家给面子呢.一想到还珠格格里面的那些变态的嬷嬷们,我更是不寒而栗.
“呜呜呜!他们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儿啊?我跟谁都无仇无怨的啊!”
“爹!你就快看不到女儿了!”
“现在是不是该飞奔跑回慈宁宫啊?至少老祖宗可以保护我啊!”
“死福全,没事喝那么多干嘛?要是有你在好歹多个帮手啊!”
正当我就快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吓死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太监的声音.
“下去吧.”
“下去吧?啊!终于要对我下手呢?我还真是红颜薄命啊!想不到这年纪轻轻的我就要香消玉陨在这深宫大院里,天理何在啊?”
“袭月小姐,皇上有请!”
皇上?不是这个皇后,那个贵妃的?那我安全了.只要不是女人找我麻烦,一切好办.我欢快的想着.
刚才还在抽搐的脸,瞬间堆满了笑容,转身向传话的公公福了福身,答道:“有劳公公带路了.”
柱子不由得吓了一跳.这杨家小姐可真是特别的.皇上无缘无故的召见,她不应该是受宠若惊,或是忐忑不安的吗?她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亏得他想了一下午皇上召见得理由,看来是一条也用不上了,郁闷!不过这到也好,省事!
“请袭月小姐在此稍后片刻,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是,有劳公公了.”此刻才看清楚公公得模样,那不就是上月来传答圣谕得柱子公公吗?这倒是巧得很.抬头看了看,才惊觉,这便是御书房了,是康熙批阅奏章,处理国事的地方.果然幽然别致啊!
不久就看到从御书房跑出来一个人影.原以为是柱子公公,便抬头笑脸相迎,不想,却与康熙那火热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我的心吓得差点从嘴里蹦了出来,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的便跪下迎驾,可不觉正站在阶梯旁边,这一请安膝盖却被重重地磕在了台阶上,疼得我着实去了半条命啊!剧烈得疼痛让我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径自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康熙紧张的跑到我面前,半蹲了下来,“怎么老是毛毛糙糙的啊?朕又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怎么每次见了朕都这么惊魂不定的啊!”讨厌!又是那种心疼的责备.
“哇!”听着他那温柔的责备我哭得更凶了,“谁叫你老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面前啊!你是皇上也!你不知道普通人见了你就连魂都能给吓没了啊?我这磕着碰着算了轻的了呢!呜~~”
“哦!原来是这样!”康熙恍然大悟道,“好,朕知道了.以后啊只要朕知道朕即将与袭月碰面的时候,就叫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都通通都朝你这边喊到‘皇上驾到,皇上驾到’好吗?”
“噗哧”,我成功的被他逗笑了,抬起那眼泪汪汪的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那个少年.他更瘦了呢,第一次发觉,他那清秀得面容,竟是如此得好看.
“还疼吗?”他没有注意到我那呆滞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替我揉的膝盖.“一定很疼吧,一天就磕了两次.起得来吗?”
我现在才猛然想到,自己还坐在御书房门前得地板上啊!今天可是什么脸都给丢尽了呢!
我点了点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可还没站稳又被疼得“哎呀”一声给跌了下去.刚才那一碰还真是伤得不轻.原以为又要与地面有一次亲密接触的,可这次却倒在了一个温柔的怀里.
康熙把稳稳的护在怀中,焦急的问了声:“没事吧!”
我羞涩的摇了摇头,突然却被康熙拦腰抱起,跌落在了他那宽阔的胸膛.
康熙一边抱着我往御书房走去,一边吩咐身旁的侍卫传太医.
“啊!太医,不用了吧?”他还嫌今天的响动不够大啊.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现在宫中的那些个贵妃主子们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我杨袭月的大名了.更是个个牙痒痒的恨不得把我给千刀万剐了呢.
康熙好像是看出了我的顾忌,低头对我说,“真的不要紧吗?”
“嗯,不碍的.顶多是磕破点皮.只是伤在了关节上才会这么疼的!”我冷静的分析道.
康熙赞赏的点了点头,把我抱进了御书房,轻轻的把我安置在了椅子上,对柱子吩咐道:“去叫太医回了吧.”
柱子领命出去了.我现在惊才惊觉到诺大的书房,却只有我和康熙两个人.
“朕在书房的时候时是不许任何人伺候,打扰的.”康熙平静的解释道.
“哦.”我呆呆的答到.
“但你,例外!”
“啊?”我被他的话吓到了,抬起头瞪着眼睛想朝他望去,但,人呢?
“啊!”看到康熙手里拿着一只玉瓶,正蹲在我的前面,我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姿势怪怪的也!他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上啊,这样半蹲在我的椅下,被人看见了,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人砍的啊!
“别怕!”康熙像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安抚似的说道.
别怕?说得轻巧.是我有生命危险也,你当然不怕咯!我没好气地想到.
“这里没有朕的旨意是没人敢乱闯的.”他解释说.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才放下一半来.为什么才一半?拜托!你不知道我的胆子只比耗子胆再大一点点啊!
“即使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朕在,没人可以伤得了你”他无比坚定的说.
没人伤得了我?诶,好像我每次受伤都是因为你吧!但,为什么在听到他得保证后,心会如此的踏实,{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连那一半的担心也平白消失无踪了.
“可以让朕看看你的伤势吗?”他再问道.
我还正在努力的消化着他上一句话,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问什么,便傻傻的应承了下来.
但当我发觉他要把我的鞋脱下来的时候,吓得我把脚从他手中抽了回来,生气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朕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啊!”他无辜的望着我.
朕,糟了,又忘记他无比尊崇的身份了.对他大吼大叫的,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招牌式的笑又挂在了我的脸上,温柔的说:“谢皇上关心,那些小伤不碍事的!”
看到康熙明显怔了一怔的身体,我怎么有了一种伤了他的感觉?
康熙默默的站了起来,独自走到殿阁的门前,用一种无比感伤的语气说到:“朕好怀念在御书房门前的那段时光哦!”
门口?那不正是在我鬼哭狼嚎的时候?他,喜欢那样的我?
喜欢?是啊!我不是早就看出来,康熙是喜欢我的吗?但他的爱,是我可以承受的吗?
就是你!
本来想以沉默来化解这尴尬,可当我看到迎风而立且眉头深锁的康熙却不自觉的有种叫于心不忍的东西爬上了我的心头.
难道我也在不知不觉的的爱上了他?
我被我自己的这个想法着实的吓了一跳.摇了摇头,决定刻意的忽略这令人头疼的问题.
“不是有人要帮我擦药吗?自己一个人杵在那边,也不管人家是疼的死去活来的”我故意揶揄到.
一听到这话,康熙就好像溺水之人遇见浮木般的兴奋.三两步就跑到了我的跟前,高兴的向我赔罪道,“是是是,是朕的疏忽!”便小心翼翼的脱掉了我的鞋.那动作轻柔的就好像我的脚是块豆腐似的.拜托,我伤的是膝盖也!
把我的鞋换下后,他又极其小心的将我把的衬裤小心的绾起来.
我那纤细雪白的小腿便在这悄无声息中展露无遗了,而我也感受到康熙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和那越发急促的呼吸.
“伤得可真不轻啊!都肿起来了呢!”
还好是这句话,要是来句“别怕,朕会对你负责的”,那就惨了.
“还说呢,都怪你,有事没事吓我一跳!”我嗔怪道.
“是是是,是朕的错.但朕也没想到,堂堂大将军的女儿,胆子竟还没兔子的大呢!”他没好笑地说.
“哈!皇上,您抬举我了,我的胆子一向只跟老鼠比的!”我俏皮的答道.没想道竟惹来了康熙开怀大笑.
“为什么呢?看你的样子不像啊?”他把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完后,笑着问道.
“我怕死啊!怕死的人哪有胆大的啊?”我理所当然的答道.
“哈哈哈哈!”我的答案果不其然的又引来了康熙的开怀大笑.
他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涩涩的,甜甜的!
“朕有这么好看么?”他正低着头把药倒在自己的手上.
“嗯,好看!”我实话实说,心中嘟噜道:难道他头上也长眼睛呢?
“叮”我听到瓶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又看到康熙赶紧拾起地上的瓶子,尴尬的故意咳了两声,一言不发的为我揉起膝盖来了.
“嘶!”可能是已经破了皮的关系吧,药水沁到伤口上,疼得我倒抽了口冷气.
“疼吗?”他边对着伤口呵着气,想减轻我的疼痛,一面担心的问
“你说呢?能不疼吗?不过,嘻嘻,这药凉凉的,好舒服哦!”我笑着答道.
“嗯!这就好”
又是半天的寂静.
“那你,愿不愿意天天的见到朕呢?”康熙试探着问,可依然埋着头,为我处理伤口.
“啊?”这可是被他给问住了呢.
“你不是说朕好看吗?那你愿意天天看着朕吗?”他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我可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见你一次就要磕一次头啊!我可不想我的膝盖再遭罪了”我避重就轻的答到.
“是啊!又谁愿意跟以见面就要磕头的人过一生呢!”康熙无限感慨的叹到.
我又伤了他.
我看不清楚正低头为我上药的康熙的脸,但我知道,那脸上一定是布满了失落的神情.
看着如此落寞的身影我不自觉的轻抚起他的头来,却又看到了那些让我心疼的白发来.
“我送你的东西,你没吃吗?为什么这白头发没见少,反倒多了起来.”我干涩的说.
“吃了.但朕怕吃完就没了,所以舍不得多吃!”他可怜兮兮的答道.
“吃完了再做就好了!你是皇上也,要什么没有,亏了谁也不能亏您啊?”我生气的问道.
“可,朕只吃得下你做的.”他羞涩的说,“朕不喜欢吃甜食,但你做的,朕才爱吃!”
“哦!那次时间太匆忙了,来不急做太多.”我自责道.
“那你还会为朕做吗?”他期盼的问.
“嗯,但怕是要多等些日子了.”
“为什么?”
“要看书啊!”
“看书?”
“是啊!看来上次给你的还不够对症!恐怕是还要加一些何首乌什么之类的药材进去才好.但,这些都只是治标啦,最最重要的是你要想的事情太多了,才会少白头的!”
“少白头?”
“嗯,少年生华发啊!”
“哦.是啊,朕要想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现在又多添了一件啊!”
“哪一件?”我饶有兴趣的问.
他直起身来,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我,说:“你.”
“我?”
“对,就是你!”
室内又陷入了另人窒息的沉寂.
“嗯,皇上,很晚了,我怕老爸在家等着急了!”
“是啊,真的很晚了,朕送你出宫吧.”
“不,不用了,劳烦柱子公公就好了.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嗯,这也好.柱子.”
康熙朝门外叫进了柱子,吩咐道:“你送杨小姐回府.”
“喳.袭月小姐,请”柱子招呼道.
“对了,轿子备好了没?!”康熙不放心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早就备妥了!”
“嗯!那路上小心些”他腼腆的嘱咐道.
“嗯.我知道的!别瞎操心了,早些歇着吧!你忘记我是将军的女儿,文武双全的吗?”
“啊,是啊!”康熙笑道,“那哪天咱们比划比划拳脚?你的文,朕是见识过了,武嘛!朕倒是拭目以待啊!”
“啊!”两滴冷汗从我额上滑落下来,“呵呵”的干笑道,“那,那就不用了把!呵呵”.
听到我尴尬的笑声,康熙了然一笑,决定放过我这回.随即吩咐备软轿送我出宫.看着他别离的目光,我忽然有了想要留下陪他的冲动.
“袭月小姐,自从上回皇上从南苑回来,今儿是头一遭笑得这么开心啊!”柱子兴奋的说到.
“哦!原来你把我找来就是要我来耍宝逗皇上开心的啊!”我故意开他的玩笑.
柱子好像也是心情大好的样子,佯装害怕的大叫,“奴才不敢,请小姐恕罪!”
“哈哈哈”,我们的笑声留在了这世间最大的深宅大院中那出宫路上的每一条回廊里.却也不经意的变成了一把利刃,深深的割进了那些寂寞的深宫女人的心里.
“袭月小姐,你能常来宫里吗?”
我坐入了府中的马车,却听到了柱子殷盼的询问.
“嗯.”我不忍拂了他的期待,应了下来,便叫车夫启程回府了.
“她,走了?”
康熙埋着头批阅着奏折,不动声色的说.
但看着康熙那若无其事的表情,柱子却有股想哭的冲动,主子的痛,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是,但袭月小姐临走的时候说,她会常常进宫来的.”
“嗯.是吗?这很好.”康熙依旧平静的答道,“很晚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皇上,何必这么苦着自己呢?”柱子无奈的问道.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替她想她所想不到的,替她痛她所承受不了的吗?”康熙停下批阅的笔,抬头看了柱子一眼,随后又埋头继续批那好似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
是啊!自己真的好可怜啊!连开口要她的勇气也没有.九五至尊?哼!康熙鄙夷的自嘲一笑,随即走到院外,望着天上那一袭幽静的明月,喃喃自语道:“月牙儿啊!你可知我的思念?我的痛?”
风云突变
最近,无论是宫中还是家里,我总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气氛.
尤其是近来,康熙召见父亲的几率越来越频繁,每次进宫也总是看到孝庄老妈那深索的眉头,我知道,这是康熙决意撤藩的前兆了.
但最最奇怪的却是,自上次御书房一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康熙了.他是刻意的回避,还是根本就是自己再自作多情呢?如果是康熙有意的回避,那为的又是什么?倒是那裕亲王福全却时不时的在我眼前晃两眼.说实话,他的确深沉内敛了许多,但不包括在跟我斗嘴的时候.
然而时间就在我的胡思乱想和无所事事中到了康熙十二年的三月……
“父亲,皇上真的执意撤藩?”
这是大哥的声音.
“是啊,态度十分的坚决.”
“那太皇太后的意思呢?”
“太皇太后?她却不赞同如此匆忙撤藩.”
“那皇上拂了太皇太后的意?”
“嗯.”
“那父亲您以为如何?”
“皇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魄力与胆识,不由得老夫不佩服啊!我也赞同皇上的举措.”父亲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说别的,就拿每年用在三藩上的军饷,就耗掉了国库大半的开销了!不能再让这几匹猛虎再这么肆无忌惮的成长下去了.要说撤藩的最好时机,哼!哪来的最好时机,不管什么时候提撤藩,这些个藩王都是必反无疑!”父亲愤慨的说.
“那,皇上预备从何处着手呢?”
“你不知道尚可喜近日之内会进京吗?他此行的目的是想告老还乡,让其世子尚之信接替藩王的位置.”
“皇上想拿他们先开这第一刀?”
“嗯.”
终于决定撤藩了吗?
他是最终的赢家,这点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的忐忑不安呢?什么时候,康熙,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却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思念呢?
他一定更瘦了吧!我一边往回走,一边自顾的想着,浑然不觉手中的参茶还未曾端入父亲的书房呢.
果不其然,就在尚可喜高老之际,却得来了康熙撤藩的圣谕,这朝野上下无不震惊.虽然各个大臣都知康熙早有撤藩之心,但却始料不及,这天会来得这么快.
可奇怪的是,三藩却未见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但这样的寂静却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就在这沉闷中,竟安稳的度过了三个月.而在这七月的一天却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吴三桂,耿精忠主动请旨撤藩?
朝廷上下一片哗然,而康熙也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而,这也是我恐惧的开始.
历史是不会改变的.但大家的神经早已被这三个月来沉寂所麻痹.而康熙似乎也被这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了.
这几个月以来,他所承受的的压力一定超过了自己所能负荷的吧?否则以他的精明,这臣服的假象如何能蒙蔽得了他那双如鹰的眼睛,如镜的心呢?我不知道,但一想到这样一个可以把握得住风云的人居然有可能喜欢上了我,我的心竟兴奋得颤抖.
但,就在举朝山呼万岁的时候,除我之外,还有一个人被乌云笼罩着.这个人就是孝庄.
她可是一路从风雨中走来的女人啊!
“老祖宗,歇会吧!”我小声的劝着已经颂了两个时辰经文的太皇太后.
“袭月啊,把你给闷坏了吧!”孝庄在我的搀扶之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边走边对我说.
“哪里,陪着您诵经礼佛,袭月的心也越发的平静了呢!”我实话实说.
“哦?你的心也不静?”孝庄喝了一口我递过来的茶后问到.
“嗯.”我点头答道.
“为的是什么呢?”孝庄疑惑的问.
“袭月是愁老祖宗之愁啊!”对着孝庄我竟说不出一句谎言来.她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妈啊!对她,我从不设防,尽管现在她有个危险的身份.
“你知道我的愁?”孝庄震惊道.
“是.”我平静的答道.
孝庄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我,那犀利的眼神似乎是要把我的心都给看穿了似的.
看着我不卑不亢的表情,以及眉宇之间的忧虑,孝庄赞赏道:“你果然是愁我所愁啊!”
“那老祖宗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皇上呢?”我焦急的问.
“后宫不干政,这是老祖宗留的规矩,即使是我也不能坏了这规矩!再说,一切也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做不得准的啊!”孝庄搪塞道.
精明如孝庄她怎么会因胡乱的猜测而心神不宁呢?
她是为了康熙的成长,大清的皇权吧!多伟大的女性啊!她坚信要有所“得”必先要所“失”这亘古不变的道理,干冒这天下之大不违,为了只是想要成就康熙这一千古圣君啊!
孝庄看着我望她的眼神,知道了她的理由并没有将我说服,笑着摇头说:“你这人精啊!”便拉着我的手去偏厅用点心去了.
但她拉着我的手,为什么在微微颤抖呢?她在害怕.怕输了这一场豪赌.怕因为自己非但没有成就得了明君,却失去了祖先们用血汗拼回来得万里江山?
我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给她我所有的力量与信心,相视一笑,尽管是那么的牵强……
“什么?吴三桂反了?”
尽管早已经知道这必然会发生的事实,但还是另我震惊不已.这就是旁观者,和局内人的区别.
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康熙.他如何承受得了这种致命得打击的呢?又是什么时候这个青涩的少年却占据我所有的思绪呢?
这三个多月以来,整个朝廷都在热火朝天的操办着撤藩的事宜.可吴三桂造反的消息竟然是在他斩杀朱国治起兵造反的一个多月后才传到朝廷中来的.而更可笑的是,朝廷颁给吴三桂撤藩的粮饷和物资在这一个月里还在源源不断的运往云南.
这正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帝如何受得了这等奇耻大辱啊?正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却听到了父亲和柱子公公一路攀谈着朝我这边走来的声音.
“月儿,柱子公公来接你入宫一趟.你赶快装扮装扮吧!”父亲虽有疑惑,但他知道,现在却不是解惑的时候.
“哦.”我应承着,三两下的把自己拾掇了一下,便随柱子进宫去了.
“他,还好吗?”我明知故问.
“不好.”柱子哽咽的说
虽是预期中的答案,但心中的酸楚却没有因早知而减低几分.脑子里不断猜想着,他不好到什么程度,因此一路无语.
在乾清宫门口下了马车,没经过任何的通传和阻拦,便随着柱子走进了乾清宫的大殿.把我叫来,应该是经过太皇太后的授意吧?那她是什么时候看出了康熙对我异样的眼神的呢?如何笃信我又有这个能力把跌入深谷的康熙给拉回来的呢?
这些恼人的问题被我抛在了脑后,一心惦念的是那个不知道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的皇帝身上去了.
“袭月小姐,皇上在里面.他不肯见任何人,包括太皇太后.”
“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推门而入.
“还有,”柱子拦住了正欲冲进房中的我,流着泪,恳求着道:“袭月小姐,您好歹劝皇上进点膳食吧!哪怕是一杯水也好啊!他已经有两天滴水未进了!”
“嗯.”泪终于忍不住流淌了下来.但我迅速的把它擦拭而去,振了振精神,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好黑,好冷.可他,却已经在这又黑又冷的屋子里,待了整整两天了.思及至此,心又像是被撕裂般的痛开了.
“皇上!”我轻呼道.
回答我的是一片的静寂.
“皇上!”我有些着急了.不会是饿晕了,还是病倒了吧?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玄烨!你不要吓我啊!”
恐惧占满了我的心,被擦干的眼泪又迸了出来.虽然明知道康熙一直活到了69岁,但面对这一屋子的死寂沉沉,我的心还是彻底的慌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可就在这时候,我却似乎听到了床沿边的最里侧传来了些许细微的响动
留下来陪我,好吗?
我顾不得一脸的狼狈,跑到床沿边一看,果然,他在那.
我缓缓的蹲下身子,把蜷缩在床沿与墙边之间的康熙轻轻的揽入自己的怀里.他没有丝毫的抗拒,因为现在的他比任何人都想找到心灵的依靠.
他浑身冰冷,好似没有生命般.
又如第一次见面,我轻抚着他的头,责备的问道,“为什么刚才不答应我?不知道差点吓死我了吗?”虽是责备,但却失去了应有的威严,所取代的却是无尽的关怀.
“因为你前两声叫的是皇上.”
他沙哑的声音另我的心疼得猛然一缩.
“我叫的就是皇上!”我义愤填膺的说.
“这里没有皇上,只有个叫玄烨的傻小子.如果你是来找皇上的,那你走吧!”
康熙生气地把我推开,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
“玄烨就是皇上,不论他是如何的傻!”我被他推在了地上,却丝毫也不以为意的大声说到.
“你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啊!如若撤藩,藩王必反!为什么你一定要自己欺骗自己呢?”我悲愤的说.
他被我的话怔了怔,若有所指得望了望我.然后又落寞的把头垂了下去,选择用沉默来回答我的问题.
是多大的压力,使得一个英明睿智的皇帝却选择相信假想呢?我来不及细想他望着我时那复杂的眼神,只是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对他说:
“喜欢听我唱歌吗?玄烨?”算了,谁叫他现在可怜得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我决定先礼后兵.
他不解的再次抬起了他的头,看着我灿烂的笑容,迷惘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我从房内的香案上取来了一支古筝,坐在了与他对面的地上,弹唱起了林俊杰的>:
不是英雄不读三国
若是英雄怎么能不懂寂寞
独自走下长板坡,月光太温柔
曹操不罗嗦,一心要那荆州
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淡薄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
儿女情长没法执着,有谁来煮酒
尔虞我诈是三国,说不清对与错
纷纷扰扰千百年以后,一切又从头
独自走下长板坡,月光太温柔
曹操不罗嗦,一心要那荆州
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淡薄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
儿女情长,被乱世左右,有谁来煮酒
尔虞我诈是三国,说不清对与错
纷纷扰扰千百年以后,一切又从头
哦~~
独自走下长板坡,月光太温柔
曹操不罗嗦,一心要那荆州
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淡薄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
儿女情长,被乱世左右,有谁来煮酒
尔虞我诈是三国,说不清对与错
纷纷扰扰千百年以后,一切又从头
哦~~
呐~~
“好听吗?”我平静的问道.
“好听.”
“只是好听吗?”我紧追不舍.
他抬起头来,眼中充满笑意的问道:“为什么要唱这首歌给朕听?”
Oh,My God!终于又听见他称自己为朕了,果然是个聪明人.
“没有啊!只是觉得很好听罢了!”我搪塞到.
“那月儿好听的歌多了,为什么单单选这首呢?”他是不想放过我啊!
“哎呀!你明知顾问嘛!”我可不能说出答案,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你这是在用激将法激朕,对不对?你是在用歌来讽刺朕:连曹操这等枭雄都会倾其全力,花尽心思的来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而朕却颓丧的选择不战而败,对吗?你想要告诉朕,如果再这么颓废不振,可就真连那乱世枭雄都比朕有骨气,有抱负得多了,是不是?”他慢慢的朝我逼进,浮肿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如狮虎般锋利的光芒!
呃!尽管这全都是事实,但他也反应得太快了点吧?
“皇上,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哦,袭月可没有这个意思!”
“哈哈”康熙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想连这点力气也没了,径直向后面倒去,我眼疾手快的想要去扶他,却不料反倒被他给拽到了地上.
“哎哟!”我率先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的望着依然躺在地上的康熙,责备道:“你可不是普通的重也!”
怎么没反应?
难道?难道是这一摔给摔晕了?
我赶紧爬到他身边,看他的眼睛果然紧闭着,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我一边哭,一边推着身边的人,一边哭喊着:“玄烨?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见康熙依旧没有动静,我哭得更大声了,朝着门外喊到:
“柱子,柱子,你快来啊!皇上,皇上他……”
咦?我怎么听到了一阵轻笑声啊?
在低头一看,康熙正睁大着眼睛,幸福的抿着嘴在对着我笑呢.
柱子这时推门而入,急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皇上怎么了?”
我现在气得是浑身发抖,蹭的站起身来,往门口冲去,泪却像坏了的水笼头,怎么关,也关不起来.
“袭月!”
康熙跑来,从背后环抱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依然用他沙哑的声音对我说:
“对不起!不该拿你开玩笑!但你知道吗?你的关心让朕觉得好幸福!”
泪水依旧不停的低落下来,康熙把我反过身来,俯身望着因他而让泪水侵袭得一塌糊涂的脸,小心的用他那温柔的手指抹去了我脸上另他心痛的源泉,随即把我揽入了他的胸膛,信誓旦旦的对我说:“你放心!朕是打不倒的.朕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爱新觉罗.玄烨.”
他依然憔悴,但他眼中坐展露的光芒可以让我坚信,他是最后的胜者.即使是在我不知道这个已定的结局的情况下,我依然坚信!
“但,你能留下来陪我吗?”他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
“啊?”我一时间没反应得过来,惊讶的望着他.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他要我留在他的身边!
是啊!皇帝是坚不可摧的,但爱新觉罗.玄烨却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需要支持,需要力量,更加需要的是,真爱.难道,我真的只因为他那无比尊崇的身份而拒绝他,也拒绝我自己的爱?如果,我真是他的依靠,他的力量,他的爱,那我为什么不能为他而留下呢?
“哦!”康熙尴尬的松开了他的怀抱,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我说,“呃,朕是说,朕饿了!你能亲手做些吃的给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敢开口将我留下呢?是因为我配不上他?是啊,他可是一国之君啊!而我,却只是个汉官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爱的啊!
不过这样应该也是最好的结局吧!不然我又该如何答复他呢?
好?从此陷入这深宫大院,从此过着勾心斗角,胆战心惊的日子?
不好?又让他那绝望的眼神刺痛自己的心?
“嗯,你想吃些什么?”我理了理自己的思绪,不露痕迹的问他.
“只要是月儿做的,朕都爱吃.”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猛然锤桌而立.
他在懊恼吧?恨自己终于还是没能开口将她留下.他知道,他错过这一次,也许就错过这一世了!
这几个月来,虽然为了克制住自己对她如火山迸裂般强烈的爱意,而刻意的选择对她避而不见,但她的消息却源源不断的传入了他的耳中.比如说上门向袭月提亲的人又踏破了将军府的两只门槛了;又比如说老将军已经决定,要尽快在提亲的人中确定一个让袭月早些嫁过去,毕竟袭月的年纪也的确也不小了,如她般大小的姑娘,争气的,有些早就身为人母了;再比如说,裕亲王最近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央求皇祖母,求她作主把袭月指给他……
这每一个消息都有如一把利刃,割剜着他的心,让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心,更加的脆弱.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他是多想要她!但,要她从此陪着自己,在这宫廷中过着非人的生活,他,于心不忍.
他该怎么办呢?他要把一个可以轻易把自己从地狱带回人间的女人拱手让人吗?这种痛,自己如何承受的了呢?
“皇上,”柱子轻轻的提醒到,“如果她如同你爱她般深爱着您,那她会因为得不到您的召唤而痛苦一生的啊!”
柱子的话如当头棒喝,敲醒了绝望的康熙,他反身双手握住柱子的肩膀,激动的说:
“你说,她也如朕爱她般爱着朕?”
柱子犹豫的答到:
“奴才不敢这么说.”
康熙失望的放开了柱子,因身体虚弱,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但奴才肯定,袭月小姐是爱着您的.因为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到与对方相同的痛苦.皇上,您难道不能从袭月小姐为您所流的泪中读到她对您的爱么?”
康熙恍然大悟,她对他深情的呼唤,是爱啊!她为他的歌,是爱啊!她为他所流的泪,也是爱啊!她是那么爱他,但自己为什么连对她说爱的勇气都没有呢?仅仅因为他的身份?
更多的,是怕她的回绝吧!
“想什么呢?”我提着食盒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却看到了一个愣头愣脑的皇帝呆呆的怵在那里.
“没什么,在想月儿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哦.快吃吧!饿坏了吧?”我把饭菜一样一样的摆在了桌子上,丝毫不介意他的敷衍,因为他要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可康熙还没动筷子呢,就看到柱子一碟一碟的吃了起来.
我恍然大悟,他是在试毒呢?
这就是宫廷!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想要留下来陪他的冲动顿时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了.不错,我承认,我爱上了爱新觉罗.玄烨,但,我爱皇上吗?
看到我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康熙马上了解到,柱子试毒的举措伤了我,赶紧吩咐道:
“好了,好了,有完没完啊!”
柱子也似乎感觉到了这沉重的气氛,为难的停了下来.
“让他试完吧.以防万一,不是吗?”我平静的劝着康熙.
康熙又用他犀利的眼睛打量着我,赞同的点了点头,示意柱子继续下去.这就是他的生活.而他也知道,如果他把我留在身边,这也是我的生活.
等柱子全部试吃完毕,才开始为康熙布菜,服侍他用膳,
连吃饭都那么多规矩,这里还是人呆的地方吗?我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嗯!月儿的手艺真是不错.要是能天天吃到月儿做的菜就好了!”康熙一语双关的说到.
“如果皇上喜欢的话,月儿可以时常进宫来做给您吃.”我假装不知其意的答道.
我的回答明显让康熙大失所望,他默默的吃完了一整桌菜.
“好饱啊!”康熙满足的说.
“以后不要这样了,一会饿个几天,一会又狼吞虎咽,胃会受不了的!”我心疼的说.
“如果月儿能时刻在朕的身边提醒着朕,那就好了!.”康熙仍抱着一丝希望,别有他意的说.
“宫中的娘娘妃嫔们都会照顾好皇上的,月儿又算得了什么呢?”我逃避的回答.
“月儿”康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朕,朕有件事想要……”
“皇上,天色不早了,爹还等着我回家呢.袭月告辞!”我急忙打断他的话,福身告退.
“嗯,那,那你就早些回家吧!路上小心些!”康熙强忍着悲伤,用尽全身最后所剩得力气嘱咐我说.
“是.袭月告退.”我哽咽着告退,心又因他的神情而隐隐作痛起来.
看着我的离去的身影,康熙忍不住的留下了一行热泪.我逃避的态度不就是他所问的答案吗?
婚宴
“月儿.”
我正呆呆的坐在马车上,突然听到了福全策马而至的声音.我撩开帘子,望着马上的人,笑了笑问到:“全哥哥,找我什么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的脸色很不好.
“哦.”
若事平常,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给逗笑,又或者与他拌起嘴来.可今天,实在是没这个精神,满脑子都被那张憔悴的脸给塞满了.
“你进宫了?”
“嗯.”
“去见皇上了?”
“是,”
“见着了吗?”
“唔.”
“还在想着他?”
“啊.啊?没有啊!”差点上当了.
“他,他不适合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凑到那个是非圈子里去呢?”
“因为他不是一个我说不见就可以不见的男人.”我违心的解释着,然后就一直的默默无语.
到了将军府,福全搀着我下了马车,却迟迟不松开紧握着我的手.
“全哥哥.”我提醒到.
“月儿,如果我向太皇太后要了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他满脸的期待.
“如果是太皇太后把我许给了你,哪还由得我愿不愿意?”我嗤之以鼻.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会比任何人少一点.”
我当然知道他所说的任何人指的是谁.
“我知道.”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奉旨成婚,哪一条由得我做主呢?您自己看着办吧!”我实在没有力气再考虑这些怎么理都理不出个头绪的事情来了.
“你爱他.”
这是个肯定句.
我爱他吗?是爱的吧.但,他的爱足以让我放弃自由,从此过着武装到牙齿的日子吗?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我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这么一摇三晃的往家里走去.
“爹.”
我看到老爸正端坐在大厅里,似乎是在专程等我回来.
“嗯,累了吧,去房间休息会再出来吃饭,要不待会儿我遣人送去你房间也行.”爹温柔的说.
“爹!”我一下子扑在了我亲亲老爹的怀里,顿时倍感亲切.什么情啊,爱的!都不及老爸的一个拥抱.
“月儿啊.你现在正在交叉路口前吧?你不知道通往幸福的目的地是该选择走边这条路,还是右边这条路,对吗?”
“嗯!”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老爸不愧是老爸,始终把我看得透透的.
“爸,我不选了,月儿只要待在您身边就够了.”
“月儿,真的够了吗?心动的滋味,真的除了痛,就没有那种让你无法言喻的喜悦了吗?”
“爹,但我不知道我应该选择交叉路口上的哪条路啊!”我痛苦的说.
“月儿啊!你可知道为什么为父至今还未把你许配出去吗?”
“为什么?”
“因为,爹怕为你选了一条满是荆棘,却永远也到不了幸福的路啊!”
“那,你又知道为什么爹从小就对你严加督导,毫不松懈,让你成为女人中的翘楚呢?”
我仰起头,期待着父亲的答案.
“那是因为爹想要让被你爱上的人,拒绝不了你的爱啊!这样你才能永远也体会不到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那种痛苦啊!”爹痛苦的说.
看着老爸那满面的愁容,难道爹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人?他爱上了一个永远也没有爱过他的女人?她是谁?是我那早已过世的娘吗?
望着父亲早已不再年轻的脸庞,和他那因满心期待儿女们幸福而闪闪发光的眼睛,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幸福!我不能不幸福.不为自己,也要为我最最亲爱的老爸!
“爹!”我为了转换话题,又溺在他的怀里撒娇了,“我想吃红烧狮子头!”我俏皮的说.
“你这丫头怎么就生了个狗鼻子啊,在这儿都闻得到饭厅都摆了什么菜式?罢了,罢了.用晚膳去吧!”他收起那满腔的愁肠,笑呵呵的挽着我得胳膊朝饭厅走去了.
北京的十二月已经很冷了.我躺在暖暖的炕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他应该还在披星戴月的批阅奏章吧?
还是在哪个娘娘那儿温香软玉呢?
“嗯~~”我狠狠的摇了摇自己的头,企图把他从我的脑海里给赶走.但,他的身影却好像在我的脑中生了根似的,怎么甩都甩不走,怎么忘也忘不掉啊!
要失眠了吗?这可是我自穿越以来头一遭的失眠呢!虽然这滋味诚然不好受,但总是值得纪念的啊!
失眠的纪念品当然是熊猫眼啦,可那不知趣的裕亲王却在天刚亮的时候就死命地拍打着我的房门,一个劲的喊道太阳晒屁股啦,将军府有个懒丫头之类的话,把我正想补眠的希望彻底打破.
当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烟圈和一张臭脸出现在福全面前的时候,他很给面子的压住自己笑意,拍拍我的额头说:“这就对了嘛!一天之计在于晨啊!”
我昨日的态度,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我眯起了满是怒火的眼睛,牙痒痒的对他说:“为什么这么心急火燎的把我叫起来啊?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哼{奇书手机电子书网},我要你笑着进来,哭着出去!”
“哎呀!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啊!忘记七天后是什么日子了啊?”福全没好气的质问着我.
“七天后?什么日子啊?该不会是你生日之内的吧?”我警惕的问,“喂,你休想打我的主意啊.我可没礼物送你!”
“天啊,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再想些什么啊?”福全拍了拍我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
“哎哟!干嘛打我的头.最近它已经不太好使了,你还打我?”我可怜兮兮的摸着我的头,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还记得,当年我们俩一起掉到湖里是谁把我们给救了上来的?”
“拜托,别在这‘你’字后面加个‘们’字好不好啊!我可是游泳的好手啊,只是有人是旱鸭子,掉到水里就像石头似的直接给沉下去了,哈哈!”
那裕亲王福全落水的狼狈样,可是经典啊!我这辈子怕是想忘也忘不了.一个字---蟀!哈哈!
“诶!笑够了没啊!”福全的脸这下子算是彻底黑掉了.“七天后可是隆禧大婚的日子啊!你不会是真的忘了吧!”福全还对我抱有一丝希望.
“啊!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我惊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袭月,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啊!”福全夸张的感叹到.
我对自己何尝又不失望呢?想当年,福全和隆禧出宫避痘而寄居在我们家,那时我们三个那可是孟不离焦的啊.只是这福全是千方百计的想着鬼主意整我,而隆禧却是竭尽全力的护着我.想想也真亏了还比我小一岁的隆禧呢!不然还不定要给这裕亲王如何的欺负呢!
“怎么办啊?礼物还没准备呢?”我焦急的在房内走来走去.
“哈!诺大个紫禁城,还买不到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福全满不在乎的说道.
“哎呀,送礼物不是什么名贵就送什么的!要的心意!心意你懂吗?好东西?你们这些个皇孙贵胄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啊,真是的!”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那怎么办呢?”他还是把问题丢给了我.
“要是你嘛,我倒是随便给打发了!可今儿是隆禧……诶!对了,你送的什么啊?”我鸡婆的问道.
“一对羊脂白玉的佳偶天成娃娃!”他先是白了我一眼,然后得意的炫耀道.
“呕!”我故做恶心状,“没新意!亏得还是亲兄弟呢!”我不屑的说.
“那你又有什么有心意的礼物啊!”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可把我难住了!我一手插着腰,一手拼命的抓着头发,“啊!有了!”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边缘,我终于想到了要送什么礼物了!
“嘿嘿!全哥哥!”我嗲声道.
“你,你要干什么?”福全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用一种只有在白天见到了鬼才有的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呵呵!谁叫你送上门来呢?哈,哈,哈!”我豪迈的大笑三声,随即走出了大厅,留下了浑身颤抖的福全拼命幻想着我将会如何折磨他……
“一定要穿成这样吗?”福全故作为难的问,其实他早已美得到外婆家了.
“哼,你不要穿拉倒!”我故作生气的把衣服甩到了一旁.
“穿穿穿!月儿的话,我几时不听命过啊?”他讨好的笑着,把我甩到一旁的衣服捡起给我递了过来.
“你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隆禧的大婚,你求我给你穿,我都未必肯呢!”我白了他一眼,接下了他的衣服,给他穿了上去.
“是是是,这是我福全几世修来的福气,好了吧?”他拱手求饶道.
“嗯,这还差不多!”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外面都安排好了吗?”我不放心的再询问一遍.
“我办事,你放心!”福全神气的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呃,你出去.轮到我换衣服了.”
“出去,你要我出到哪去?我穿成这个样子,要是人家把我当成新郎送到了新房那可怎么办啊?”他夸张的叫嚷起来.
“放心吧你!抓只狗熊来也轮不到你.你啊,就跟我安心的在外面待着吧你!”我一脚把它踢出了门外,不理他在外面鬼哭狼嚎的叫唤,自顾的换起衣服来了.
隆禧要娶的是尚可喜的孙女,尚佳氏.虽然这是门早就定了的亲事,但康熙选择在这个时候大办喜事,招安之心显露无疑啊!
“咦?这是怎么回事啊?”果然不出我所料,各位王宫大臣包括为隆重其事专程赶来参加喜宴的康熙和太皇太后都弄不明白怎么这刚被送入新房的新娘又被请了出来啊?这是唱的哪出啊?
只见这时,门口的喜倌大喊道:
“裕亲王福全,将军府杨老将军的贺礼到!”
众人皆好奇的往门口望去,连我那亲亲老爸也先是一脸困惑,但随即却释然的神秘一笑.如果说,我是孙猴子,那我老爸舍如来佛孰是呢?
这时,只见一个硕大的圆形礼盒在四人的搬运之下给抬了进来.
“轰”的一声,这底下的大臣们就议论开了,但端坐在正座上的孝庄与康熙却齐齐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咳!我这点花花肠子早被他们给看得透透的了!
“请纯亲王及新福晋共同解开贺礼!”喜倌跑到隆禧及新娶的福晋面前说道.
隆禧仰起了那张在一身大红朝服的衬托下更显英俊不凡的脸,征求似的往上座望去,在得到了康熙与孝庄的首肯后,撩开了尚佳氏的盖头,牵着她的手,一起解开了我与福全送给他的大礼.
正当众人都屏息以待,一副想看看这诺大的锦盒中到底是怎样的宝贝的时候,我和福全两人在隆禧与他新娶的福晋刚揭开盖子的时候,猛的站起身来,把新嫁娘吓得只往隆禧的怀里钻.而隆禧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却本能的把尚佳氏抱在了怀里,护在了身后.但他一看到我和福全那一身的打扮时,不禁大笑起来.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只见福全头戴喜帽,上着黑褂,里穿红袍,前戴红花一派民间新郎的扮相先从盒子里跳了出来,满不在乎的对着快笑成内伤的隆禧望了望,再把手伸过来,示意要扶我这个身穿霞帔,头戴凤冠的民间新娘出来.我羞涩一笑把手递给了福全,和身着大清喜服的那对正牌新人朝着上座走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无不呆滞.纯亲王与尚佳氏的威严,我和福全的喜庆无一不让每一个人震撼.
我和福全走到康熙与孝庄面前请安道:
“参见皇上,太皇太后!”
“丫头,你这又是唱的哪出啊!”孝庄欣赏着我们的扮相,一脸慈爱的问.而康熙一脸嫉妒的望着福全却一言不发.
“哈哈,还是老祖宗了解我!”我忽略着康熙那复杂的眼神,俏皮的向孝庄眨了眨眼睛,然后跑到了隆禧的身边威胁的说道:
“这份礼物,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啊!可不准说不喜欢!”
可隆禧却只笑不语,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不就是穿着一身凤冠霞帔嘛!真的有这么奇怪?
见他不理我,我又厚着脸皮跑到尚佳氏身边,牵起她的手说:
“如若今天有冒犯的地方,姐姐我向你陪不是了!姐姐真心的祝愿你和隆禧百年好合!”我真诚的说.
“谢谢姐姐.”尚佳氏低头福了福身说,话语中充满了羞涩.
我笑着松开了她的手,眨眼示意福全跟我一起走到了场中间,清唱起了任贤齐与杨千桦的>,这是今天最应情应景的歌了:
女: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呯呯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男: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
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
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合: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合: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女:不知天上宫阙
男:宫阙
合:今夕是何年
我和福全边歌边舞,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羡煞了旁人.一个劲的赞叹道什么才子佳人啊,金童玉女啊!说得这福全是心花怒放,听得这康熙是妒火中烧.
在歌罢的时候,我向四下瞄了瞄,看到了尚佳氏因向往歌中意境所投递出来的缠绵与憧憬,不禁又暗自大肆表扬了我自己的别出心裁.可我怎么也同样感受到有三束毫不避忌的爱慕的目光也正齐齐的投在了我的身上?这头两个福全和康熙嘛,我倒是不怎么意外,但,为什么?这隆禧的眼中也有不输给他们的炙热呢?
表白
“孙儿向皇祖母请安!”
“玄烨,你来啦!快快快,坐到皇祖母身边来!”孝庄热情的招呼着.
“是.”康熙恭敬的坐在了孝庄的身边,此时,苏嬷嬷便奉上了热茶以及一些精致的茶点.
“冻坏了吧?快,喝口茶暖和暖和!”孝庄关切道.
“嗯.”康熙顺从的啜饮了一口茶后,又把杯子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
“再尝尝那点心!这可是那小月儿前些天冒着大雪给送过来的呢!”
“哦!”康熙欣喜的望着那些红绿相间的糕点,顿时食指大动,把整块糕点一次性放在了自己的口中,放肆的咀嚼着,还一个劲含糊不清的道着:“好吃,好吃!”
孝庄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暗自笑了起来,但随后又正了正脸色,对康熙说:
“福全这小子倒是跟哀家提了好几回了,他求哀家作主把袭月那丫头指给他呢!”
“咳咳咳!”康熙被孝庄的话惊得让糕点噎住了喉咙,呛得一个劲的咳嗽,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止不住的让人操心!”孝庄忍笑拍着她这孙儿的背说道.
“咳咳,皇祖母教训得是!”康熙难为的得赔罪道.
“那皇上觉得如何啊?”
“什么如何?”康熙茫然的问.
“就是把袭月指给福全这事啊!哀家倒是觉得挺好的.这福全也老大不小的了,家里的福晋也不少,可却没个知心,懂事的.哀家看袭月这丫头倒是不错,秀外慧中,举止得宜的,把她许给福全倒也不委屈了她.更重要得是啊,哀家看他俩自己也是瞧对了眼的,你看在隆禧的婚宴上那一嗓子!那可是珠联璧合,天生的一对儿啊!”孝庄兴奋的说.
“哦,是吗?”此刻的康熙早已经六神无主了.
“是啊!”
“哦.”
“哦,是个什么意思啊?你倒是给句话啊?”
“皇祖母到底要我说什么呢?”康熙痛苦的望着孝庄,继续说道,“您是要朕说‘朕也觉得这福全与袭月倒是很般配的一对,就依了皇祖母的意,把袭月许了福全了’吗?皇祖母啊!您这是要杀了朕啊!”
“哦?这哀家就不懂了?这把袭月许给福全又怎么会要了我孙儿的命呢?”孝庄故作不解道.
“因为,因为,因为朕也爱上了她!甚至比裕亲王更爱她”康熙终于表白了自己的心声.
“哦?皇上也喜欢那个丫头?这倒是叫皇祖母为难了哦!哀家已经应了福全了,你看,这可怎么办呢?”
“皇祖母真的已经应了裕亲王了?”
“是啊.”孝庄为难的说,“但,福全那小子说要先问问那月丫头的意思,如果她同意了再叫哀家下旨赐婚.”
“那,那袭月同意了吗?”康熙焦急的问.
“哀家看也八九不离十了吧!”孝庄幸灾乐祸的说,“你没看到福全那小子这几天乐和的跟个什么似的啊?”
是啊,最近几天福全那满脸的春风是怎么遮也遮不住啊!难道自己真的要失去那另他魂牵梦萦的月牙儿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慈宁宫走出来的,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了般,此刻的他宁愿对付三个吴三桂也不愿接受袭月即将要嫁给自己亲手足这一残酷的事实.
“皇上!可禁不了这么磨了!您再不争取,袭月小姐可就真成了裕亲王的嫡福晋了啊!”柱子自己在一边急得直跺脚,可他怎么看着自己这皇主子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啊?难道真是皇帝不急倒急死太监?
“如若这真是袭月的选择,朕,会祝福他!”康熙的心,此刻在滴着血.
“袭月小姐有选择过吗?皇上您有跟她表白过,让她有选择吗?”柱子不解的问道.
康熙猛然一惊,是啊!自己在一边爱得死去活来的,可,仔细想想,自己却从未对袭月表白过心意呢!
即使是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即使是要放弃,也要放弃得明明白白,不是吗?
康熙脸上出现了一抹希冀的微笑,对身旁的柱子说:
“移驾将军府!”便风驰电掣般的朝宫外走了出去.
“皇上?您怎么来了”老爸一脸惊讶的喊道.但随即清醒了过来,刚要俯身下跪,却被康熙一手拦了下来.
“老将军莫要多礼.朕是微服出行,那宫里的礼节就免了吧!再说,这也不是朕第一次来将军府了!”说完神秘的一笑,径自走到上座,坐了下来.
不是头一次?这句话可把我老爸给听懵了.但现在哪来这么多时间给他细细思量的啊?吩咐人上茶的上茶,上糕点的上糕点,整个将军府都差点跳了起来.
“爹!咱家又来了蹭吃蹭喝的‘贵客’啦?”我还以为是那厚脸皮的福全又蹭上门来了呢!故没等见面就寒颤起他来了.
“噗!”一口茶从康熙的嘴里悉数给喷了出来,曾几何时他堂堂的一国之君竟成了个骗吃骗喝的主啦!可随即一想,她所说的贵客,应该不是自己,而是裕亲王福全吧!一抹嫉妒与失落之情爬上了康熙的脸上.
听到我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老爹吓得急忙抱拳恕罪,一个劲的说道:
“皇上,请恕小女冒犯之罪!”一边还在暗地里给我打着手势,意思是要我和他一起跟皇上赔不是.
天啊!我怎么知道,这皇上一没事就喜欢往宫外头跑的啊!他跑就跑吧,干嘛有事没事的跑道咱家来嘛,弄得这个家气氛怪怪的.现在还要我去陪不是?
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在这个家中能呼风唤雨的大小姐也!为什么在他面前却什么也不是了呢?尤其是看着他那隐隐发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的眼神,我更是低不下这个头跟他赔不是了.我一个机灵,扶起了半跪在地上父亲对他说:
“老爸,你糊涂了啊?这里哪里有什么皇上啊?”
老爸用他那自以为严厉,但对我而言却毫无杀伤力的眼神狠狠的瞪了我几眼.我安抚似的也向他眨了眨眼,随即跑到了康熙的身边,对着正佯装品茶的的康熙说:“高天生,你来了啊!”
康熙赞赏的盯着我,而我也把眉头高高的扬起,炫耀的回敬着他.
突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正替我冒着冷汗的父亲说道:“是啊,高天生又来杨府蹭饭来了!杨老将军不会下逐客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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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敢,岂敢,老臣求之不得啊!”
说完便把我拉到了一旁,轻声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皇上,怎么又变成了个什么高天生了呢?”
我神秘的笑了一笑,把康熙来寿宴的事告诉了老爸,没想到的是,我说得倒是津津有味,他却听得冷汗淋漓.
“咳咳!”康熙对自己被晾在一边的情形发出了不满的告示,咱们父女两很有默契的齐齐转身恭听他的圣谕.
“呃,是不是该有人领着朕参观参观这将军府啊!”康熙另有所图道.
“是是是是,是微臣的疏忽,请容老臣带您在这寒舍转转.”
我一听这话,不由的轻笑出声.再看康熙的脸,也顿时变得极为尴尬.
“呃,就不劳老将军了,您的公务已经够繁忙的了!还是请您随意找个人陪朕四处逛逛就成了!”康熙暗示说.
“皇上能光临寒舍,老臣荣幸之至,又怎么会觉得麻烦呢?就让臣陪着皇上随意在舍下走走吧.臣唯恐那些个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皇上!”老爸一本正经的说.
我快不行了,看着康熙已经愁黑了的脸,而他身边的柱子也急得跳起了脚来.我强忍住一肚子的笑意,上前对老爸说:
“爹,您去忙吧!就由女儿陪皇上在院子里随意转转!”我向老爸使了个眼色道.
父亲这才恍然大悟,配合道:
“如是最好!如是最好啊!那就由小女陪皇上四处走走吧,老臣,老臣去给皇上您预备些膳食?”说完,并得到康熙的首肯后便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我望着康熙那张如释重负的脸,再也忍不住了,趴再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康熙望着我那毫不掩饰的笑声,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道:“丫头,笑够了没有?笑够了,是不是要领着朕到你家的后花园子里去逛逛了啊?”
我擦了擦因狂笑而流下的眼泪,装模作样的福了福身,答道:“皇上,您这边请!”随即又笑着跑了出去.
其实这大冷天的,院子里有什么好看的呢?我和康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漫步在庭院的小道上,不似刚才的欢腾,倒是增了几分尴尬的气氛.
“听说,裕亲王向皇祖母要了你,你知不知道这回事?”康熙率先开口了.
“嗯.”我没任何感情的应了一声.
“你喜欢他?”康熙紧张的问道.
“喜欢?不知道,应该不讨厌吧?”我如实道.
“那我呢?”
“啊?”我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问你,你喜欢我吗?”康熙紧追不舍的问.
“我……”这是我最怕回答的问题啊!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答案.
“回答我!”康熙用力的把我的身子扭转了过来,正对着他.
“你?你可不是我说喜欢就能在一起的人啊!”我幽幽的说.
“如果我说可以呢?如果我说,只要你说喜欢,那我们就能在一起呢?”康熙像是看到了曙光般惊喜的说.
看来今天康熙是不打算放过我了,而我也知道,他是真的急了,因为我和福全的指婚已经一触即发了.
“我,我喜欢的是爱新觉罗.玄烨!”我眼中充满泪水道.
“你喜欢爱新觉罗.玄烨,但不喜欢皇上,是不是?”
康熙似是有些占不稳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苍凉的笑着说:
“到底还是朕的这个身份把朕这份真爱给吓跑了啊!‘愿为贤王’,好一个愿为贤王啊!朕何尝不想卸下这肩头的重担,过些那是人过的日子啊!可是,朕,不能.朕不是王,而是皇啊!”
“皇上!”我到底还是伤了他.
“袭月,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皇上?我恨这两个字,就是因为他们,你才会放弃我,选择一份相对超然的身份,对不对?”
我流着泪,点了点头,随后被他搂入了他那宽广的臂弯.
“别哭.朕就是不愿看到你的眼泪才没把你强留在朕的身边的.”康熙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继续对我说道:
“福全的确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朕,这就回宫,准了你的这门婚事.”
他把我从他怀中慢慢抽了出来,决绝的看了我一眼,突然迅速的转身,大步离去.
待我反应过来,大叫着“玄烨”的时候,他却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重逢的爱
我生病了.
是因为吹了一下午的冷风,还是因为那段刺痛了我也刺痛了他的感情?我不知道.我现在知道的是,我好难过!
父亲心疼的抚着我的额头,焦急的问着:“怎么这热度还没降下来些呢?”
回答他的,当然是一屋的寂静.
这时,紫蕾送来了刚煎好的汤药,父亲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让我依偎在他怀里,再端起药汁轻轻的把它吹凉后小心的把汤药送入了我的口中.
“爹”我翻过身来,抱住了父亲问道:“怎么会这么苦?”
“如果这世上只有甜,没有苦,那甜又有何珍贵的呢?”知我莫若父啊!他怎会不知我说的苦,不是指的汤药,而是指的爱情呢.
“爹,我伤了他!”我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是如何伤他的呢?”
“我对他说,我爱的是爱新觉罗.玄烨,而不是皇上.”
“如果爱新觉罗.玄烨不是皇上,那你还会依然选择爱他吗?”
我震撼住了!
如果爱新觉罗.玄烨不是皇上,而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少爷,富家公子,我还会如此为他心动吗?我喜欢他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不就是因为知道他那一生的赫赫的功绩和那有着使风云变色的魄力吗?
“爹,谢谢你!”我高兴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丫子就往门口蹦去.
“丫头,你这是在干嘛?身体还虚着呢?”
“爹!月儿没事呢!我要去告诉他,告诉他,我爱他!因为爱新觉罗.玄烨是皇上而爱他!”我兴奋的喊叫着.
“还说没事呢?我看你是烧糊涂了!”父亲黑着脸把我拽进了房间,用他的手指戳着我的脑袋,责备的说:“现在什么时候了?那宫里也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
对哦!我恍然大悟的朝爹吐了吐舌头,随即感到了深深的凉意,缩着头,钻入了被窝里,还一面嘱咐道:“爹,那就明天,明天我随您一起进宫.到时候你记得叫上我哦!”便倒头进入了梦乡.
父亲看着早已熟睡的我,神情凝重的夹紧了眉头:丫头啊!你为什么爱上的偏偏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呢?他是永远也无法给你你常常对为父所说的那份唯一啊!我到底该不该把交到他的手中呢?
“皇上,臣有话想单独对您说.”父亲叫住了正准备退朝回宫的康熙,低头请旨.
“老将军,那您就跟朕到御书房来吧!”康熙神情疲惫的说.
“臣遵旨!”说罢就与康熙一起进了御书房.
“将军有何事要单独上奏?”康熙强打着精神问.从他憔悴的容颜以及嘶哑的嗓音可以看出来,他是一夜未眠.
“回皇上,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私事?”康熙疑惑的望着父亲.
“是.小女生病了.”父亲简单扼要的说.
“什么?袭月病了?严不严重?”康熙着急的大吼了起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跑到父亲身边狠狠的抓着父亲的臂膀问道.
“昨儿夜里开始发烧,直到今天早上这热也没消退下去.”父亲不温不火的说.
“怎么会呢?昨儿个朕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啊?怎么这会儿就生起病来了呢?”康熙加重了手中的劲道.
“这正是老臣想要请教皇上的.不知道皇上昨日与小女说了些什么?自从皇上走了之后就发现她怪怪的.到了晚上,就发起了高烧来了.”
“朕……”
“皇上!”父亲紧追不舍.
“朕对她说,朕喜欢她.”康熙松开了父亲的臂膀,惆怅的说.
“哦?皇上说您喜欢上了小女?”父亲撒的饵终于有鱼儿上钩了……
“是.”康熙肯定的说,但话语中却充满了淡淡的忧愁.
“那很好啊!可既然您喜欢小女,而小女也爱上了皇上,那小女又为何会如此呢?”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她爱上了朕?”康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兴奋的问道,但随即又黯然了下去,颓丧的说道:
“他爱的是爱新觉罗.玄烨,而不是朕啊!”
“啊?是这样吗?那怎么臣听到的是……”父亲嘎然而止.
“您听到的是什么?”康熙着急的问.
“请容皇上许臣直呼皇上名讳,臣这才能说.”
“准!”康熙毫不犹豫的答道.
“谢皇上.小女说‘就是因为爱新觉罗.玄烨是皇上,我才喜欢上他的啊!’”父亲照搬我的原话说道.
“真的?她真是这么说的?”康熙的喜悦竟有如枯木逢春般强烈.
“是.但……”老爸这急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可真是修到了家了.
“老将军!麻烦您一次把话说完好吗?”康熙实在受不了这在天堂地狱来回跑的滋味了.
“老臣是在担心,小女未必适应得了这宫廷的生活.她在家是主子,可在这宫里,却只是个奴婢!臣实在不忍看到小女受到任何的委屈啊!”父亲肺腑的说.
“老将军,朕何尝不心疼呢!这也就是朕迟迟不敢奢求袭月这份爱的原因啊!”刚才舒展的眉头现在又紧凑到了一块.
父亲望着康熙如此失落的模样,又摸了摸自己还在那隐隐发疼的膀子,满意的笑了.继续说道:
“但这世上哪有如此两全的事情呢?如若小女在皇上身边能为皇上分担些许忧愁,带上几分快乐,而皇上也能如珍似宝的对待小女,纵使是苦若黄连,我想小女也是甘之如饴的啊!”
“老将军!”康熙感激的望着父亲.
“只是,皇上的身份至尊无比,也不是小女想要就能高攀得上的啊!再说,中间还有个裕亲王呢!”父亲担忧的说道.
“将军,朕只跟你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袭月是真心爱着朕,即使是这皇上的身份?”康熙正色的问道.
“是.”父亲斩钉截铁的说.
“好,将军,其他的事就交由朕去处理.但袭月的病,就劳您费心了!”康熙信心满满的说.
“这是自然的.袭月可是臣的命啊!”父亲一语双关的答道.
而聪明若康熙,他又如何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深意呢?他走到父亲面前,一发誓的语气对父亲说道:
“也是朕的!”
父亲赞赏的看着康熙,终于放心的把自己的命,交托给了这位少年皇帝.
“皇祖母.”康熙一见到孝庄,不由分说的便直直的跪了下来.还没等孝庄闹个明白就自顾的说了起来:
“皇祖母,请您把袭月留给孙儿吧.只要您能准了孙儿这个愿,孙儿自当兢兢业业再也无所求了!”
“皇上啊!您这是唱的哪出啊!这天寒地冻的,非要把自己折腾病了才甘心?快起来吧!有话好好的跟皇祖母说,啊!”
康熙仍然跪在地上,说道:
“皇祖母,孙儿知道,您是知道孙儿这是唱的哪出的.就请您了了孙儿的愿吧!自从八岁登基以来,孙儿的心除国事外,就如同一滩死水般,毫无涟漪.只有袭月能让孙儿的心如常人般跳动!是她让朕知道,朕除了皇上以外,还是个人啊!”康熙动容的说.
“就是因为这样,哀家才对让袭月进宫有所顾虑的.”孝庄收起了她一贯的慈笑,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康熙不解的问.
“因为你是皇上!皇上是不可重七情六欲的!有太多的天子因美色而误国,哀家不希望你因袭月而英雄气短!”孝庄大气的说.
“皇祖母!您是要朕为了这皇位而终身舍去这爱人的资格?”康熙深刻得体会到了孝庄的顾虑,但仍不可致信的问.
“是.”孝庄正襟危领的说:“玄烨,你是大清的皇上,身上担负的是大清的兴衰和天下的存亡!你不可以有弱点,这样才不会让敌人有可乘之机;你不可以有牵挂,这样才不会有羁绊;你不可以有感情,这样才可以孤注一掷啊,皇上!”
“但,皇祖母!朕首先毕竟只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请您对孙儿仁慈些,让孙儿也体会些普通人的快乐,给孙儿一个完整的人生!”康熙悲伤的哀求道.
“好!那,就请皇上证明,袭月不是那祸国的红颜,而是如长孙氏一般的贤内助!”孝庄提示道.
“孙儿明白皇祖母的意思了!”康熙立马来了精神.
“孙儿会向皇祖母证明,袭月对朕而言是想念,是依靠,但更是动力!朕会因为有袭月的陪伴而做得更好,因为有了袭月的朕,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人携手同行!请皇祖母将赐婚的懿旨准备好,待孙儿的表现另皇祖母满意的时候,再求您把这天上的月牙儿许给朕!”康熙大气磅礴的说道.
“好!就冲这皇上这份雄心壮志,皇祖母就先送皇上一份薄礼!”
“皇祖母,是什么?”康熙高兴的站起身来,跑到孝庄的面前,期盼的问道.
“一道懿旨!”孝庄故作神秘.
“是什么样的懿旨?”康熙充满好奇的问.
“一道能让皇上天天都能欣赏月景的懿旨啊!”孝庄故意吊着康熙的胃口.
“皇祖母!”康熙难得的撒娇道.
“哈哈哈哈!我这孙儿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呢!”孝庄笑道.“其实那道懿旨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将那袭月丫头啊晋封为多罗格格,常侍在侧.”孝庄故意不以为然的说.
“真的啊!”康熙高兴得跳了起来.
“你高兴个什么劲啊?是常侍在哀家的身边!瞧把你美的!”孝庄打趣说.
“是是是,我亲爱的老祖宗啊!孙儿就把袭月暂时交给您照顾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还朕啊!”康熙此刻已经溺在了孝庄的怀里.此刻,祖孙俩因先前三藩政见的偏差而所产生的那细微的嫌隙现在正随着天上那一抹弯月的冉冉升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入宫
“谢太皇太后恩典!”
在全家磕头谢恩,送走了传旨公公后,一家人的眼睛都盯在了我的身上.
“了不起了啊!小妹?居然被封为多罗格格了啊!那以后咱们见到小妹岂不是要请安问礼不成?”{奇书手机电子书网}二哥首先夸张的叫了起来.
“你少在那嚷嚷!”二嫂嗔怪的说了二哥一句,那小子瘪了瘪嘴,果然乖乖的安静了下来.然后二嫂真诚的对我说:
“小妹,真的祝贺你啊!”
我微微一笑,说不清楚接到这圣旨到底是喜还是悲.
“好了,让小妹单独和父亲聊聊吧!”还是大哥懂我.随后便领着众人走出了大厅.
“怎么.就要陪在他身边了,怎么到反而不高兴了呢?”父亲心知肚明的问.
“爸!我舍不得您!”我红着眼睛扑入了老爸的怀里,因为我知道,我选择了宫廷,那以后能够依偎在父亲怀中的时光怕是不多了.
“傻孩子.有哪家的闺女是一辈子守在父母身边的啊?你看看你那两位兄长,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娶媳妇了,不是吗?”父亲安慰到.
“嗯.”我哭着吸了吸鼻子.
“看看你,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羞不羞哦!”父亲取笑到.
“我才不管呢!对了,爸,我走了之后,每天早上记得要和平常我在的时候一样要喝杯牛奶哦!”我不放心的嘱咐道.
“嗯.”父亲爽快的答应着.
“还有,虽然没有我的监督,你忙起来也不能不吃饭,也不能熬夜哦!”
“好.”父亲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还有,”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您要时常想着月儿,进宫去看看月儿,不准您像别人家一样把女儿当成泼出去的水,不理也不踩咯!”
“月儿!”父亲终于忍不住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老泪纵横.此时的我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爱,偏偏要爱上那九五至尊的皇上呢?
“爸,我不进宫了,我要留下来,永远的陪着您!”我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傻孩子,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哭成这样像个什么样子啊!来来来,快把这脏脸给擦擦哦!不然让人家给瞧见了,就不会羡慕我杨捷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好闺女,而是到处瞎嚷嚷说这将军府怎么住着个成天哭闹的母夜叉呢!哈哈”父亲压抑着悲伤逗着我.
“敢?”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狠狠的说,“谁敢这么说我,看我不把他的嘴巴从他脸上给割下来!”
说完父女俩又笑成了一团.
突然一个失魂落魄的人影冲入了我们的视线,其实不用猜我也知道,那个人是福全.
“裕亲王.”父亲拱手行礼后,转过身轻轻对我说道:“这里就留给你们好好谈谈.”说完便走了出去.
“身体,好些了么?”福全压抑着痛苦问道.
“嗯.”这是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的开场白.到了这时,他最关心的居然还是我的身体.福全对我的爱,怕是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千百倍啊!
“这真是你的决定?”他故作平静的问.
“是.”泪,又不自觉的再度决堤而出.他是如此的了解康熙,他知道,除非是我自愿入宫,否则今天我是绝接不了这道懿旨的.
“我对你的爱,决不亚于他!”福全终于激动的喊了出来,“我可以给你自由,如果你要求我也可以给你唯一!但他,却永远也办不到啊!”
我的心猛然一缩,因为他道出了我心中的最痛.
“你真的愿意为了爱他,从此过着与千百个女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宫庭生活?你真的愿意因为爱他而失去你最最向往的自由?你真的愿意为了爱他而长锁于宫中从此与家人见面都成为一种奢求?你真的愿意?”福全知道,他每说一句都是在拿刀割着我的心,但如果此时他不说,我一旦真的入宫即使我后悔了,他也爱莫能助了!
“我,我不知道!”我动摇了.福全成功的吓住了我.
“请你再仔细的想清楚好吗?为你,为我,也为皇上!”福全柔声道.
“全哥哥,谢谢你!”我由衷的说.
“傻丫头!”福全如小时候勾了勾我的鼻子,要是以前我一定会追着他满屋子跑,可现在这个小动作却让我倍感温馨.
“月儿,我不会放弃你!所以请你也不要这么早的把我给否决掉了,好吗?”福全坚定的说.
“我不像你想得那么坏的.第一次拿老鼠吓唬你,是因为想成功的引起你的主意,你知道,一个小男生对自己喜欢的女生表达好感的方法不就是故意想尽办法捉弄于她吗?还有你掉到湖中那次,我是确实不知道那个栏杆是松的.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掉了下去,我压根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这个事实,一心只想着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任何的差池的,所以想也没想就跟着你跳了下去.结果,你倒是在湖中游得欢快,而我却差点淹死在了那里!”福全苦笑着回忆着往事.
“全哥哥!”我动容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满眶泪水的走到了我身边,深情的对我说:“看在我也是如此爱着你的份上,请不要这么轻易的否决了我!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是更值得你爱的那个人,好吗?”
望着他无比虔诚的眼睛,我怎能说出个不字来.我扑倒在他怀里,哭着对他说:“你好傻!真的好傻!月儿不值得你们如此真心的对待啊!”
“你是天上那独一无二的月亮啊!太阳都曾经有九个,而月亮却从来就只有这么唯一的那一弯啊!你怎叫我们不去珍惜,不去争取呢?”
我真有那么好吗?我不知道.但他们兄弟对我的这份真情,我如何抉择都是伤啊!
转眼到了我进宫的日子了,可在我身上却见不到半点的喜悦之情.
“月儿,开心点!皇宫可不给你忧愁的权力啊!”老爸在耳边轻声的提点.
那儿连悲伤的权力也没有吗?我选择的是爱情,还是牢笼呢?福全的话在我耳边充斥着.我畏惧了,胆怯了,犹豫了,也后悔了.我颤抖的拉着父亲的衣角,含泪问道:“爹,我可以不去吗?”
父亲惊讶的看着我,片刻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是非去不可的意思.我头一次感受到了被人鱼肉的感觉,也恨透了那个不允许说不的地方.
我终于也要成为那宫廷片的女主角了.我从此要谨言慎行,循规蹈矩,处处提防,甚至不择手段?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我再继续发挥着我编剧的特长,还没到紫禁城呢,自己就被自己给吓死了.
玄烨,你到底许了个什么未来给我呢?
“皇祖母,这怎么还不见袭月的踪影啊?”
孝庄白了康熙一眼,还不到半个时辰呢,他到是殷勤的问了不下十次了.
“袭月格格进宫谢恩!”外边传来了太监的通传.
孝庄,康熙两个同时深深的吐了口气,顿感轻松.
“传.”
我在得到了孝庄的召见,进入了慈宁宫,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康熙那张大大的笑脸.
“袭月谢太皇太后恩典!”我向孝庄谢恩道.
“丫头,你可终于来了!来来来,到老祖宗身边来!”孝庄热情的招呼着,反倒是把康熙晾在了一边.而康熙今天的心情是出奇的好,对这明显的冷落也是笑呵呵的接受.
我依孝庄的话,僵硬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孝庄像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安似的,笑着把我搂在了怀里,低声劝慰着:
“月丫头,别怕!老祖宗在呢!就把这当作自己的家.该哭的时候哭,该闹的时候闹!一切有老祖宗给你担着呢!”
老妈!我突然惊觉到,我正躺着的怀抱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妈的怀抱啊!我居然因为孝庄那至尊的身份而一直都遗忘了,我不是她的臣子,奴婢,我是她的女儿啊!不论这宫廷是地狱还是天堂,对我来说,只要有老妈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啊!
“就算是我这老婆子担待不下来的,那还有个九五之尊的皇上替你担着呢!”孝庄看我不语,以为我还是害怕,继续安慰道.
我望了望正给我投来肯定目光的康熙,又贪婪的继续的拥抱着我的亲亲老妈,顷刻间我竟收起了所有的畏惧和担心,抬起头看着我那亲亲老妈,笃信的说:
“月儿不怕.有老祖宗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孝庄怔了怔,若有所思的望了我几秒,随后微笑的拍了拍我的头,颔首表示赞同.
她对我,也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康熙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可却再也不满意自己是局外人的这个身份了.
“难道只有皇祖母在的地方才是袭月的家吗?那朕呢!”康熙故作吃醋道.
我和孝庄看着康熙那委屈样,不禁相视一笑.我故意走到他身边,在左思量,右考虑之后给出了他问题的答案:
“那就要看看皇上是不是跟老祖宗在同一个地方咯!”
我机灵的在康熙黑脸以前聪明的逃进了孝庄的怀抱寻求庇护,而待康熙反应过来之后,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捶胸顿足,但爱莫能助的看着我.
你看吧,只要有老妈在的地方,即使是地狱,对我来说那也是天堂啊!
原来天堂中不仅仅只有老妈!
我被太皇太后安排在了慈宁宫的偏殿,最靠近她寝宫的房中.而今天,是我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这清宫中的第一夜.
我半跪在椅子上,推开房内窗户,抬起头想欣赏着这宫中的月景,看看到底与宫外的有何不同.可天公不作美,那厚厚的云朵硬是把那天上的月亮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咳!”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头耷拉在窗棱上,双手凌空乱舞着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要是在家,现在的我应该是像个管家婆似的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督促着老爸赶紧喝完好上床睡觉了吧!”我自顾的想着.
“奴婢忻雅见过月格格.”一声清脆请安打断了我想家的思绪.我把头扭了过来,看到了一位小巧玲珑的可人儿正福身给我见礼呢!
“快起来吧!”我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把忻雅扶起,看着她那俊俏的模样,不由的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丫头.看那稚气未脱的小脸,想必只有十三,四岁吧!
“你叫忻雅!好好听的名字哦!”我真心的说道.
“格格!”忻雅惊慌的往地上一跪,“望格格恕罪!请格格为奴婢赐名!”
“你这是干什么?”我赶紧再次把她扶了起来.“你的名字是真的好听啊!如果你要我赐名,那我也还是要叫你忻雅的!”我安慰着正瑟瑟发抖的忻雅.
“请你不要怕我好吗?看起来我比你大个一两岁.虽说在这宫里,我是主,你是仆.但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要你把我当姐姐看.要知道,在这个诺大的宫廷中,要是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那不是太可怜了吗?”我感慨的说.
忻雅还是低着头,怯怯的回了句:“谢格格赐名!”便有僵在一边一声不吭了.
这就是宫廷吧!即使拿真心换回的也只不过是防备吧!我突然发现,今夜的我对成天在我耳边唠叨的紫蕾是如此的想念!
“格格,夜深了!让奴婢服侍您就寝吧!”依旧是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的声音.
“好.”其实现在的我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但为了使我跟前这为神经紧张的小丫头能早点休息,我还是决定先上床睡觉.
“好安静哦!”这就是深宫的夜吗?
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我索性从床上跳了下来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轻轻的推开房门,一阵冷风袭了过来,但却没有意料中的寒意,而是一种醍醐灌顶的清爽感觉.现在的感觉真好:脑袋空空的,随着残留的一丝感觉任意的游荡,有种飘然欲仙的幻觉.
“还习惯吗?”
我突然听到了一声温柔的问候,是谁呢?我悄然抬头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看到了在寒风中伫立的康熙.
“嗯!”望着他那被风儿肆意玩弄的衣摆,我点头答回.
“那,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休息.穿得这么单薄,不怕着凉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想把身上的大氅给解了下来.
“不要.”我握住了他冰冷的手,阻止了他动作.“我不冷.这样的凉意让我觉得很舒服!”我享受的说.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平时我是最最怕冷的啊!为什么今天会如此反常呢?
“是啊!你的手好暖和呢!”康熙反握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迷茫的说.
“那你呢?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跑来这儿喝西北风呢?”我一点也不在意被他紧握住的手,反而有种甜蜜的东西在心中扩散了开来.
“我来跟你道声晚安!”康熙呢喃的说.
“你?”不是朕.
“是,是我,爱新觉罗.玄烨.”他坚定的说.
“为什么是‘你’?”我玩弄着他的手指,戏谑的问着他.
“因为现在的你,喜欢的是爱新觉罗.玄烨!”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我的下颚,让我看着他那痴迷的眼神.
“那以后的我呢?”我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以后的你会爱上两个人?”他高深的说.
“哦?”
“一个是九五至尊,无所不能,但无法给你唯一的皇上.另一个则是全心爱你,心无旁骛,但头脑单纯的爱新觉罗.玄烨.”他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哦?那我需要选择吗?”
“你能选择吗?”他霸气的说.
是啊,我能选择吗?我迷惘了,但口中还是不饶人:
“那可说不准哦!我也可以选择一个既有权力气魄,又全心爱我的人啊!”
“福全?”康熙酸溜溜的问道.
我松开了他的手,故意背着他犹豫了一阵子,突然转过身来,笑着对他说:
“喂!本姑娘可是个香饽饽呢!除了你们这几兄弟,可多的是狂蜂浪蝶的追求呢!有哪个不是才高八斗,志向高远的?”我得意的说道.
我的言语引来了康熙的一阵轻笑,随即被他拥在了怀里,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答应我,今生,你是朕的.朕也向你承诺,来生,朕是你的!”
今生我是他的,来生他是我的?他在许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他把已经木然的我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怀抱,弯下身子,看着我的眼睛说:
“晚安,我的月牙儿!今天是我第一次跟你道晚安,但我发誓,只要袭月在玄烨身边,玄烨就天天跟袭月道晚安!即使袭月哪天离开了玄烨,那就请天上的月牙儿代替袭月接受玄烨的这一声晚安吧!”
我的眼睛湿润了,他是怎样的深情啊!
“晚安!”我比他大方,一边给他道着晚安,一边附赠了一个Good night kiss.
在康熙睁得有如铜铃般大得眼睛下,我一路小跑的回到了房间,今晚的夜,虽然没有月亮,但也一样的迷人!
皇宫的第一夜,我笑着睡着了!
“老祖宗吉祥!”我甜甜的向孝庄请着早安.
“哟!丫头,精神不错啊!”孝庄被我的好情绪所感染,眉眼被笑意弄得弯弯的.
“嗯!”我故意嘟着嘴,假装烦恼的继续说道:“咳!谁叫我是天生的叫花命!走哪算哪!什么认生,认床啊!居然对我通通不起作用哦!”
“哈哈!你这个鬼灵精!这集天下荣华于一身的皇宫大院,居然被你说成了叫花子窝啦?”孝庄笑着清算着我那大逆不道的言语.
“是是是,老祖宗恕罪!这袭月哪是叫花命啊!明明是格格命,而且还是多罗格格呢!对不对?”我佯装威仪的在房内边踱步边说道.
“哈哈哈,你这小人精啊!你大早上的就被你乐和得没合上嘴.老祖宗可不管啊!要是老祖宗的脸上因此多了几条笑纹,可是要治你这小丫头的罪的啊!”孝庄假装威胁的说.
“哎呀!”我学着京戏中的语气及手法,夸张的说道:“老祖宗饶命啊!袭月,呜呜,再也不敢了!”
“哈哈……”早在一旁蹩着笑的嬷嬷丫头们见我耍宝再也忍不住笑,齐齐笑开了.
“朕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了啊?”康熙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用迷离的眼睛朝我这儿望了一眼,就前去给孝庄请安去了.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咳!要是以前啊,这请安我也是接得心安理得的.可现在哦!都不知道,这皇上来这慈宁宫的主次目的咯!”孝庄故意揶揄道.
“皇祖母,孙儿惶恐!”康熙明知道这是戏言,但依然神情紧张.
“孙儿啊!皇祖母问你,你来这慈宁宫是最想给皇祖母请安呢?还是最想来欣赏欣赏月景啊?”孝庄压着嗓子问道.
“这……”康熙为难的瞟了我一眼,而我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等着他的回答.
康熙看着我这一副不疼不痒的模样,没好气的摇了摇头,随即回了孝庄的问题:
“回皇祖母,孙儿是诚心来向您请安的,”康熙顿了顿,“也顺便来欣赏欣赏那没心没肝的月牙儿啊!”话语中尽是奚落.
没心没肝?他在说我吗?气死我了!可我偏偏又不能反驳.总不能自己对号入座吧!
看着我气鼓鼓的脸,康熙和孝庄可是笑翻了,更可气的是老妈居然一边笑,一边指着我说:
“你们快看,这丫头的脸!这颜色一个劲的在变呢!一会白,一会红,咦?这会儿又变青了!哈哈,真是又趣得紧啊!”
听到孝庄这一说,这一屋子的主子奴才的眼睛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我的脸上.再看康熙,他居然已经一个人笑得在一旁一个劲的咳嗽了!我想,我现在的脸,应该是黑色了的吧!
皇后娘娘
眼前这个雍荣华贵,小腹已微微隆起的女人就是康熙的大老婆,也就是当今的皇后赫舍里氏了吧?而她肚子里的就是那虽尚未出世就已经注定了一身悲剧色彩,曾被康熙两度废立的太子爷了.我站在孝庄老妈的身边仔细的打量着来给老妈请安的.
“起磕吧!以后啊,就别每天来给哀家请安了.你这月份大了,身子也不好,就好好的待在宫中将养着啊!你啊,能给哀家生个胖小伙子,这比什么都强!”
老妈这话在我听来尽是关心,可我看着那纤细敏感的皇后那瞬间而变得惨白的脸就知道她曲解了孝庄老妈的意思了.
“来,袭月,先见过皇后娘娘!”孝庄没注意到皇后的神情,反首把我叫到她的跟前,要我跟皇后见礼.
“袭月叩见皇后娘娘,恭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起来吧.”皇后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原本啊,你不来,哀家也打算叫这丫头今天到你那去请安的.这可真是赶了巧啊!”老妈高兴的抓住了我的手,对皇后说.可皇后却依然低头不语.
“你也别站在那儿了,找个地儿坐下吧!别累坏了!”老妈殷勤的招呼着,“丫头啊,去泡壶好茶过来,老祖宗要和皇后啊好好的唠嗑唠嗑!”
“是.”我爽快的答应着,飞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另窒息的地方.
“来,到老祖宗身边来.”孝庄招呼着这个平时就寡言少语,今天却越发安静的皇后.
皇后闷不吭声的走到了孝庄的身边,慢慢的坐了下来,依旧垂头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但你要记住,你是皇后,是国母!从你嫁入宫中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知道了,他不会,也不可能只是你一个人的丈夫,不是吗?”孝庄劝慰着.
“是.”皇后低声着答着,没有一丝的无奈和质疑.
“不要对袭月存着芥蒂.她是个识大体的,不会与你为难的!”孝庄的话语中,有着些许的警告.
“臣妾不敢.”皇后公式化的答道.
“丫头啊!你可是哀家亲自礼聘给娶进宫来的皇后啊!你放心,只要有老祖宗在的一天,就没人敢爬到你的头上.即使老祖宗走了,皇上也不会待薄与你的,知道了吗?”
“谢皇祖母关爱,臣妾记下了,臣妾告退!”皇后起身施礼告退.
“再坐会吧!袭月丫头那泡茶的手艺可是了得的哦!”孝庄陶醉的说.
“臣,臣妾突感身子不爽,请容臣妾先行告退!”皇后语气颤抖的说.
“那好吧.回去后赶紧招御医过来瞧瞧,可别出了什么茬子才好啊!”孝庄担忧的说.
“臣妾告辞.”皇后急急的告退,片刻也不迟疑的就迈出了慈宁宫.
“皇后娘娘,袭月……”
看到行色匆匆的皇后我赶紧请安问礼,可满脸泪痕的她却把我一把推开,头也不回的往昆宁宫疾步走去.她的端庄,她的仪表,在那横眉怒目的脸上荡然无存.
我顿时跌在了地上,而忻雅为了拉住我也跟着我一起摔了下去.
“格格,您没事吧?”耳边传来了忻雅的惊呼.
“嘶!”我这才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了灼热的疼痛,“是烫伤了吧!”我心里想到.
“格格,是奴婢,奴婢不好,是奴婢烫伤了格格!请格格恕罪!”忻雅惊恐的跪在我面前哀求着我的原谅.
“忻雅!没事儿!你也是为了救我啊!倒是你!没伤着哪里吧?”我上下打量着问道.
“奴婢粗皮粗骨的,没事!倒是格格,要不要招个御医来给您查查?”忻雅羞涩的躲避着我的检查.
“没事.别弄这么大的响动.好了,好了,咱们都快起来吧!坐在这像个什么样子?”我们狼狈的相视一望,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来.
忻雅把我扶了起来,帮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忻雅,你去把炭火炉子搬到慈宁宫来.”我吩咐道.
“是.”忻雅福身答应后便往厨房跑去.
“对了,今儿这事不要声张了出去.”我不放心的提醒着.
“是,奴婢知道的.”
她,到底还是个可怜的人啊.自己,在这竟成了第三者了吗?我凄苦的想着.
“泡个茶怎么这么久?哟,还空着个手回来了,是不是哀家喝个茶,还得临时挖个井啊?”孝庄揶揄道.
“哎呀,老祖宗!”我嘟着个嘴跑到老妈身边,埋怨的说道,“袭月是发现这泡好的茶不如现煮的好喝,所以啊叫忻雅重新拿个炭火炉子进来,一边烤火,一边泡茶,品茶岂不更好?”
“是啊!就你丫头机灵,难怪老将军把你当成宝似的呵在了手心里.要不是那明珠嘴快,哀家这把老骨头可是到现在都享不了这个福咯!”孝庄埋怨说.
这话看似玩笑,其实也充满着玄机.大清三年一选的规矩由来以久,各个王府大臣那出色的闺女都要应甄入选的.可这将军府有个如此出色的女儿却从未参选,这其中的猫腻自是不言而喻的了.
我被孝庄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正不知道如何应答的时候,她却抓住了我的手.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我吃痛的一缩,护住了手腕.
“怎么啦?”孝庄紧张的询问.
“没,没事!刚才泡茶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了一下!”我掩饰道.
老妈又用那犀利的眼神瞧着我.我想,我那闪烁的眼神以及一撒谎就脸红的面颊彻底的出卖了自己,便也呆呆的站在一边不作声了.
“别怪她!她对玄烨的感情跟别人不同.”孝庄安慰的说道.
“袭月知道.也不曾有半点的责怨!”我真心的答道.
“哦?”孝庄不以为然.
我也不多作解释,安静的站在一旁,让时间静静的流逝.
“袭月!让朕看看伤得怎么样?”
我才刚回房就传来了康熙急切的询问声.接着就跳出一个人儿来,也不等我缓过神来就对着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查验起来.当看到我手上一大片红迹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居然是颤抖着的抚摸.
“哎呀!没事啦!只是被水烫了一下而已!不碍的!”我受不了他的炙热,故作轻松的挣脱了他的手.
“还说没事?都红了一大片了!”他锁着眉头,重新执起了我的手一边呵着气,一边说道.
这样的情景,让我想起了那个在御书房的晚上,那时他也是这么呵着气,也是这么心疼的话语.
“抹上这个药膏就不会这么火辣辣的疼了!”在我的思绪还在御书房的时候,他已经小心的为我抹上了药膏.
咦?这感觉?这味道?怎么都那么似曾相识?
“喂!你别什么东西都往我身上抹啊!”我激动的抽出了握在他手中的手,抱怨的继续说道:“上次碰伤也是用这种药膏,现在是烫伤也!怎么还是这种啊!唉!到底是这次用对了,还是上次啊!”我眯起了眼睛,危险的看着他说.假如他胆敢说是上次用错了,我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哈哈哈哈!”看着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康熙豪爽的笑出了声来,而身边的柱子也在偷偷掩嘴而笑.
“怎么啦!不要以为笑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哦!”明显的底气不足.我知道,我应该又在他面前摆了个大乌龙.
“袭月小姐,这要可是云南进贡的救命圣药啊!别说这小小的烫伤啦,就是刀伤剑创的,不出个三五天也能好个齐全!”柱子得意的炫耀着,而康熙在一旁努力的强忍着笑出声来.
这下面子可真是丢大了.也对哦!要不是宝贝,康熙怎么可能随身带着啊!我真是笨得可以啊!
“什么叫‘小小的烫伤’?”哼,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面子,先岔开话题再说.“你烫个给我试试看啊!真是的!”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康熙的手中抢下了那个小小瓶子准备给自己个再涂上点.还别说,抹上这救命的药之后,真是没那么疼了,凉飕飕的,舒服着呢!
“我来.”康熙没好气的又从我手中把瓶子给夺了回去,打开瓶盖,小心的为我上起药来.看着那专注的神情,我又一次深深的被他所吸引住了.
“她是无心的.”过了半晌,康熙来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
“她跟朕的感情不同!”他艰难的说道.
“我知道.”我依旧淡然.
“你知道?”康熙惊讶道.
“她是你的妻子,因为她,你才得以轻易亲政.她是你的伴侣,在那段草木皆兵的日子与你相拥而度.她是你的知己,了解你所有的的心事与苦楚.现在,她即将成为你孩子的母亲,历经人事最痛苦的一槛,她对你的感情当然不同!”我激动的说道,话语中没有一丝嫉妒.
“你知道!你居然知道!”康熙兴奋的抱住了我.
“是,我知道!那就请你多陪陪她吧!现在的她,比任何人都需要你!”我推开他,真诚的对他说.
“袭月?”康熙疑惑了,因为他从我的话语里,听不出我对他有丝毫的爱慕.
“别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你对她是责任,是习惯,是歉疚,是不忍.这些我都知道!”我坚定的望着他,继续说道:“只是,我觉得,现在的她,比我更需要你.因为我比她坚强,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她乞求了一生在你身上得不到的东西,你却毫不保留的都给了我.这就够了!”我微笑的对他说.
“袭月!”他迷茫的叫着我的名字.
“但!”我换上了一副狰狞的面孔,威胁的说道:“你承诺过的晚安,可不能忘了,否则……”我装模作样的举起了拳头在他面前显摆着.
“是!”康熙高兴得把我紧紧拥住,害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咦?喘不过气来,不就是恋爱得感觉吗?
遇刺
“朱三太子?”康熙挑着眉看着手中的奏折.
“是啊.据说是个前明的皇子,成立了个什么三郎香会.见现在三藩正乱,想借势起义的一伙乌合之众.”明珠不以为意的说.
“又是一个想趁火打劫的!”康熙愤愤的合上奏折,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朝堂之下的文武官员扬声说道:
“这样也好,该来的一次都来,也好让朕一次收拾个干净!”
“皇上圣明!”百官齐俯首称颂.
“九门提督.”康熙命令道.
“臣在.”
“京畿内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要是你放了一个反贼出了这皇城,朕就拿你试问!”康熙意气风发道.
“臣遵旨.”
“图海,朕把宫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康熙担忧的吩咐道.
“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不辱皇上的重托!”图海信誓旦旦的答道.
康熙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老祖宗,为什么皇上最近来请安都皱着眉头啊?”我不解的向孝庄老妈求证着.
“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孝庄无奈的叹气道.
“是不是三藩又出了什么新茬子呢?”我紧张的问.
“三藩就是不出什么新茬子也够乱的了!呵!现在又添了个什么朱三太子的在那搅和!”
“朱三太子?”我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丫头,你听过这个名字?”看我面露难色,孝庄好气的问.
“没有!”我掩饰一笑,继续答道:“我是觉得他的名字好好玩哦!您听,猪,三太子!哈哈哈哈!”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惧,我放声大笑.
孝庄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说完却被我那滑稽样逗的没办法的笑了笑.
“朱三太子,朱三太子……”我反覆的念着这个讨厌的名字,在房间里焦急的踱来踱去.
“忻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这不知道是今晚我第几次问她了.
“回格格,再过一刻钟,就到丑时了.格格安寝吧!”忻雅虽然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惴惴不安的,可她依然知道,什么是她可以问的,什么事是是打死也不能说出口的.这就是她最最可爱的地方吧.
“哦!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还要坐会子.”我颓丧的吩咐道.
“让奴婢陪着格格吧!”忻雅铁心的端了杯热茶来.
“嗯.如果你还不困的话,就再陪陪我吧!”现在的我已经被恐惧所包围了,实在是需要一个让我安心的人在身边.
忻雅乖巧的在一旁静静的站着.我却一个人耷拉着头继续思索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朱三太子谋反的时候,这宫里头也会出个什么大乱子的!
“哎呀!”我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恨它怎么就这么不记事.
“格格!”
“袭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奴婢叩见皇上!”忻雅惊恐的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才来?”我飞奔了过去,责怪的问道.
“你先起来.晚了,下去休息吧!”康熙和蔼的对忻雅说.
待忻雅退下后,他转过身来抱住我,脸上坏坏的笑着说:
“怎么,一天不见朕,就想成这样啦?”
“去你的!”我嗔怪的推开他,委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