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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万世三国》》 · 若水小鱼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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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荀大人所言甚善,老师现在实不宜轻举妄动,当忍辱负重,以待天时。”

听了陆风的一番话,荀攸连连点头,蔡邕也不置可否。等陆风说完,荀攸便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子城对朝堂之事也有深刻的见解,子城真乃大智之人。”

随即荀攸又道:“早就听闻子城欲来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吾甚为不解,如此苦寒之地能有什么作为呢。今天我终于知道子城用意之深刻,用心之良苦。”

不愧是荀攸,陆风心里暗叹:三国时期的顶级大谋士就是了不起。你一分析洛阳的局势,人家就想到了你下一步的作为,举一反三,见微知著,不愧是王佐之才。

“荀大人过誉了,此亦风无奈之举。”听了荀攸的称赞,陆风赶紧谦虚的说。“如今朝中局势混乱,若留在朝中,恐难有所作为,所以,风便出此下策,去并州那样的苦寒之地,置之死地而后生。”

蔡邕也不禁点头说道:“想不到子城所虑竟如此深远,看来,是为师唐突了。既然留在朝中已无所作为,那我等还留在朝中作甚?还不如去边地造福一方百姓呢。”

听蔡邕这么一说,陆风赶紧说道:“老师此言差矣,我等小辈留在朝中无用,老师海内大儒,士林领袖,又是帝师,怎能轻易言弃呢?朝中之事,还须老师等人多多努力,否则,中涓会更加猖狂,朝廷将无可救药。

而我等小辈,更应去边地发展,建立功勋,他日颇有实力名望之后,自然可以和老师相互呼应,如此内外相济,则朝堂之事成矣。”

听了陆风这么一分析,荀攸不觉得拍案叫绝,大声称赞。旋即说道:“子城大才,吾不如也。如此一来,定可扭转乾坤,振兴汉室江山。”

蔡邕也捻须微笑,点头称赞。

见二人如此兴奋,陆风又无奈的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没有一年两年的时间,恐怕不能成功。只不知到那时候,朝堂之上又会怎么样。”

“无妨,我定会联络其他大臣,一起反对十常侍,绝不会让张让在朝堂上只手遮天的。”见陆风还有些担心,蔡邕便自信的说道。

荀攸也道:“虽然皇上宠信张让,但如果张让想独占朝堂,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既然老师和荀大人都这么坚定,风也就放心了。”

随即,三人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见天色太晚了,荀攸便告辞了。

送走了荀攸以后,蔡邕和陆风也各自去休息了。

虽然天已经很晚了,但二人却都没有什么睡意。

蔡邕想怎么给陆风造势,让陆风顺利的求得官职,以策应自己在朝中的作为;陆风却在思考着怎样拉拢荀攸,最好让荀攸跟着自己一起去并州,他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荀攸回去也没有睡好觉。

两年多的洛阳官宦生活,让原本满怀豪情胸怀大志的荀攸变成了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感触最多的就是郁闷和无奈,同时,他满怀激情的内心,也变得平静和麻木了。但是,陆风的出现,让他原本平静又有些麻木的内心世界忽然变得喧腾起来,似乎,他的雄心壮志又开始慢慢的恢复了,他正在寻找着真正的自己。

就这样,三个人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八章 汉语拼音

第二天,陆风早起以后,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对此,陆风很是生气,责备陆安道:“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叫我起来,这让老师如何看我,让众人如何看我?”

陆安慌忙答道:“我担心少爷睡不好,所以就没有叫少爷起来,蔡老爷也说不用叫你起来的。”

陆风一想,陆安说的也有道理,随即,便嘱咐陆安道:“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每天早晨都要叫我起来,知道吗?”

见陆风脸色难看,陆安只好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匆匆的洗漱完毕,陆风便直奔大厅而来。到了大厅一看,居然只有蔡琰一个人在那里,正歪着脑袋研究拼音呢。

原来,见陆风迟迟不起,陈宫众人又开始上街“巡逻”了。

见陆风才起来,蔡琰便嘲笑道:“子城哥哥才起来,真是羞死人了,要是传了出去,今后可怎么出门啊。”说完,又不停的笑着。

无奈,陆风只好说道:“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故而一夜未眠,迟迟未起。”

“哦?是哪位窈窕淑女,让子城哥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啊?”蔡琰娇笑着问。

“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妹妹难道不知道吗?”

一听陆风这样说,蔡琰正色说道:“子城哥哥莫要如此说笑,琰儿受不起。”

一看蔡琰神色不对,陆风心道:“坏了,捅了马蜂窝了。”这是三国时期呀,可不是现代社会呀,那时女子的家教都是很严格的,什么三从四德了,一大套封建思想,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和男人打情骂俏,因为这是不正经不守妇道的一个表现。郁闷了。不过,陆风也有办法挽回败局。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风并没有说笑,也非挑逗之言,只是坦言相告而已,妹妹怎可如此之说?”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琰到没话说了,不过,心跳却明显加快了。

见蔡琰脸红不语,陆风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便说道:“我前几日作了两首格律诗,一首为《赋得古原草送别》,一首为《春日》,妹妹可否赏脸一评?”

听陆风说起了格律诗,蔡琰又欢喜的说道:“快点拿来让我看看。”

可陆风却苦着脸说道:“妹妹不会如此狠心吧,我还没有吃早饭呢。妹妹要看诗,总得先让我填饱肚子吧。”

蔡琰笑着说道:“无妨,陆安去拿诗,我在这里看诗,你去吃饭,两不耽误嘛。”说着,便催促陆安去拿诗。

只听陆安苦着脸说:“我不知道哪个是?”

陆风笑着说:“笨蛋,一本一本找,就在包袱里,写着‘子城诗稿’的那个就是。”

于是,陆安便去了。

可陆风刚要去吃饭,就见家人匆忙向里面跑,后面还跟着两个禁军,只听那两个禁军嚷道:“吴郡陆风陆子城何在?快随我进宫去面圣。”

陆风一愣,心里很是奇怪:“平白无故的,皇上叫我干什么?难道我的名头真的那么响亮吗?刚到洛阳,皇上就急着要见我?”

想归想,陆风还是上前施礼答道:“在下就是陆子城。”

那两个禁军不容分说,上前架着陆风就走,边走边道:“你是最好,还省得我们四处找了,皇上还急着要人呢。”

见此情景,家人都比较惊慌,不知如何是好,还以为要去砍头呢。而蔡琰却笑着喊道:“子城哥哥放心,好事儿。”

这更让陆风郁闷了,心里琢磨着:“什么好事能落到我头上。想不到刚到洛阳,这么快就要见到皇上了,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呢,见到皇上可怎么说呢?”

原来,今天一上早朝,蔡邕便把陆风发明的汉语拼音呈给了皇上。

这让张让很郁闷,心想:“老东西,我已经忍了你两天了,想不到你今天还是要弹劾我。看来,不撕破脸是不行了。”

当然,众臣之中和蔡邕关系要好的,也在为蔡邕捏一把汗,众人都觉得蔡邕不值,没有必要非得和张让死磕到底。

正当张让心里痛恨时,正当众臣们担心时,汉灵帝居然用力的拍了一下龙案,大声叫道:“好!妙啊!妙啊!”

众臣一听皇帝的一声“好”,就知道老蔡头没事了,也就放心了。而张让一听说这个“好”,心情却坏到了极点,知道事情要糟,赶忙趴到地上叩头大哭道:“皇上啊,你要为老奴做主啊,蔡邕屡次三番的诬陷老奴,其实是嫉妒皇上过于亲近老奴之故。皇上明鉴啊,老奴对大汉的忠心可昭日月,求皇上给老奴做主啊。”说着说着,张让便大哭起来。

看到张让这般模样,众臣心中大快,均暗暗叫好。

而张让这一哭,却把灵帝弄愣了,灵帝抬起头说道:“阿父何故如此?”

听皇上这么一问,众位大臣心里迷糊了,张让也郁闷了,心想:“怎么回事,难道蔡邕没有弹劾我?不能啊,那老头儿还能放过我?他早上明明给皇上上奏折了吗。”

想到此,张让接着哭道:“皇上啊,老奴冤枉啊,蔡议郎这两天天天弹劾我,其实是诬陷老奴。皇上啊,你要给老奴主持公道啊。”

听张让这么一说,灵帝笑道:“阿父,你误会蔡议郎了,蔡议郎并没有弹劾你,阿父快快请起。”

一听皇上这么说,张让更郁闷了,没弹劾我,这怎么可能呢?这老头在搞什么?不过,既然皇上说没弹劾我,那就是没弹劾我了。

于是,张让赶紧叩谢起身,心里却想:“这老头不会称赞我了吧,恩,有可能,斗不过我了,开始向我示好,算他识实物。不过如此一来,原来为了对付他而准备的那些方法,只能以后用来对付别人了,还有点可惜。”

而大殿上的群臣也郁闷,心里都在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只听灵帝说道:“众位爱卿,今天,我要宣布一项伟大的发明创造,此项发明,可以堪比当年蔡侯的造纸术。”

虽然当时纸张尚未普及,但造纸术可是在东汉人的心里占据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众臣一听说竟然有一项发明可以堪比造纸术,都不由得大为好奇,当然,更主要的是震惊,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发明。

于是,众人便开始在下边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张让也恍然大悟,果然不是弹劾我,原来是一项发明创造,怪不得皇上一个劲儿的称赞,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发明,竟能让皇上如此高兴。

于是,张让连忙说道:“皇上,是什么发明创造啊,你就快些告诉我等吧,我等都心急如焚了。”

听张让这么一说,众人也连忙附和着。

见众人如此焦急,灵帝一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待众人安静以后,灵帝说道:“此物名叫汉语拼音,是一些标注汉字发音的字母,以及字母之间相互组合发音的规则。有了此物,我大汉子民人人皆可读书习字。”

众臣一听皇上这么说,心里便更加的震惊了,都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怎么会这样的神奇。

只听灵帝接着说道:“此物为蔡议郎的弟子,江东吴郡人陆风陆子城所发明,真是天佑我大汉啊。对了,陆子城其人何在?速传他上殿。”

这时蔡邕答道:“子城暂居寒舍,陛下可派人去寒舍即可。”

于是,陆风就被禁军带到了大殿之上。

陆风来到大殿,连忙跪下叩首问安,口中高呼:“草民吴郡陆风陆子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灵帝“恩”的答应了一声,说道:“抬起头来。”

于是,陆风赶紧把头抬了起来,看着龙案。皇上的眼睛和衣服,那是不能看的,在封建社会里,和君王对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要砍头的。陆风并不想去触那个霉头,自然态度是很恭敬的,实际上,确是很紧张。他可是中国的皇帝啊,大汉朝的最高统治者,一句话便可让千万人人头落地,谁见到他不紧张啊,说不紧张的肯定不是人。是他的权力增添了他的威严,或许,这就是权力的诱人之处吧。

灵帝仔细的打量着陆风,然后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说道:“英伟倜傥,果然一表人才。蔡议郎有徒如此,不辱海内大儒之名,可足慰平生啊。”

接着,灵帝又对陆风说道:“你可以起身回话。”

于是,陆风便叩谢起身,站在殿中。

只听灵帝问道:“陆子城,此物是如何发明的呢?”

陆风答道:“风在涿县游学时,遇到一个大秦国的商人,从他那里学到了一些罗马帝国的音标,就是标注文字发音的字母。于是,风便想到了师夷长技以制夷,便也想为大汉文字编出一套音标。于是,风便来到洛阳,拜访老师,终于在老师的帮助下,编出了一套适合大汉文字的音标。不过,由于时间仓促,所以,这套音标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望陛下不吝赐教,恳请陛下指正。”

听了陆风的一翻话,灵帝大为高兴,说道:“想不到子城竟有此翻经历,好一句‘师夷长技以制夷’,子城可是为了我大汉天朝做了天大的贡献啊。我看这套音标已经很完备了,没有什么要订正的了,对了,今日子城可到太学去,与太学生一起在探讨一下,顺便和太学生一起抄录几十份,明日可以给众位公卿大臣讲解一下,不日之后,可在全国推广。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大汉子民人人均可读书习字了,人人都可以接受圣人的教化,知书答礼了。”说完,灵帝不禁高兴的大笑起来。

众位大臣一见皇上如此高兴,竟然大笑起来,连失态都不顾了,不禁心里暗暗称奇。

这时,张让赶忙说道:“皇上,下朝以后,老奴和众位大人也去一趟太学吧,顺便也帮着子城出出主意。”

“呵呵,阿父竟有此心,如此甚好。众位爱卿可有其他的事情要奏,没事儿就退朝到太学去吧。那子城你就在太学多呆几天吧,争取让这套音标尽善尽美,可以早日在全国推广。”

一听皇上这么说,原本有事要奏的大臣也连忙说没事了。于是,匆忙退朝以后,满朝公卿大臣便直奔太学而来。

东汉时的太学位于洛阳城东南的开阳门外,为东汉光武帝刘秀所建。后来,汉明帝刘庄还到太学行过礼,讲过经。汉灵帝熹平四年(175),为了刊正经书文字,刻成有名的熹平石经,树立于太学门外,全国各地来观看和抄录经文者,络绎于途。可是自从熹平四年以后,太学便日渐冷清了,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今天一见满朝公卿大臣扑面而来,太学众博士们都慌了神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如何是好。

说明来意以后,众人便来到了大礼堂,陆风便开始了他的讲解。

饿着肚皮讲了一天,终于让满朝的公卿大臣和众位太学生、太学博士们理解了汉语拼音的用法,陆风也终于有机会吃饭了。自此以后,陆风再也不敢晚起了,因为忍着一天的饥饿实在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之后的几天,陆风基本天天都泡在太学里,和那些太学生、太学博士在一起,当然,许多公卿大臣也是经常去的,其中除了天天都去的蔡邕以外,也不乏名人,比如卢植、马月碑、荀爽等人。

经过几天的探讨研究,一套三国版的汉语拼音方案终于出炉了。虽然有些读音和现代仍有出入,但大部分还是和现代一样的。于是,汉灵帝提起御笔,“汉语拼音”四个大字便从东汉王朝的国都洛阳传遍了大汉疆域的每一个角落,而陆风陆子城的名字也传遍了天下。

为了表彰陆风的发明,汉灵帝赐给了陆风一个爵位,即新亭侯,还赐给了陆风一座府第和几十个下人。而蔡邕也因为教徒有方,成了大汉的列侯。

至此,陆风扬名造势的计划已经圆满完成了,下一步,便是开始求官了。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九章 庆功之宴

为了支持汉语拼音的推广,为了表彰蔡邕师徒的丰功伟绩,汉灵帝慷慨的在皇宫设宴,以庆祝这一项伟大发明的问世。

这一日,皇宫之外车水马龙,冠盖浮云,皇宫之内公卿满座,列侯翘首。

宴会的地点在朝阳宫,虽然时辰尚早,但一切用具已经准备妥当,并且,很多大臣都也已经到了,因为无事可做,便三三两两的在一起寒暄着。

当蔡邕师徒到了以后,朝阳宫的气氛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无疑,蔡邕师徒是今天宴会的主角,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宴会。

陆风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尽管有着一个新亭侯的爵位,但和这群政坛大佬们比起来,俨然就是一个后学晚辈,初出茅庐的小后生。面对富丽堂皇的宫殿,面对峨冠博带的众位公卿大臣们,陆风竟然有些紧张,一时手足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无奈,他只好跟在蔡邕身后,蔡邕也顺便给他引见朝中的公卿大臣们。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毕竟人太多了,陆风也没记住几个,只对几个历史上有名的留意了一下。转了一圈之后,便有一些人围了过来。

“蔡侯爷此项发明,真是名垂千古的创举,实让我等佩服万分。”陆风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太中大夫种伏。

蔡邕忙谦虚的说:“老朽怎敢贪功,此项发明实际上是小徒和太学的众博士学生们日夜研究所成,老朽不过是担个虚名罢了。”

这时,尚书王允说道:“蔡侯太过自谦了,子城能有如此伟大的发明构想,与你这个老师的教诲是分不开的。”

蔡邕说道:“子城天生聪慧,举一反三,老朽不过是因人成事罢了,何谈教诲之功?”

“人非生而知之,若无伯喈教诲,怎可如此聪慧?不过,我曾听闻子城欲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不知可有此事?”众人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尚书卢植。

蔡邕还没有答话,只听中郎将皇甫嵩说道:“我也曾听闻子城有此志向,只是奇怪子城为什么不向皇上提及此事呢?”

一听皇甫嵩这么说,司空黄琬也凑过来问道:“陆子城真有如此志向?并州可是苦寒之地,屡遭匈奴入侵,没有谁愿意到那里为官的。”

见众人提到了并州之事,蔡邕便对陆风说道:“子城呀,今天众位大臣可是问了,你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陆风便上前一步说道:“风确有如此想法,只是考虑到自己年幼无知,才疏学浅。既没有做过官,治理一方;又没有带过兵,征战沙场。只空有一腔热血,恐怕会纸上谈兵,误了大事。”

一听陆风这么说,皇甫嵩便道:“子城多虑了,没有人是天生的将才帅才,不经过锻炼,谁也不能成材。而说到治政之才,我料子城既为伯喈高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带兵打仗或许会有些难度,不过,有老夫在,子城还担心什么?以我和伯喈的交情,子城有何难处,尽可来找老夫便是,老夫求之不得。”

皇甫嵩的话刚说完,中郎将朱俊也道:“皇甫将军说的有理,行伍征战之事,子城有何不解之处,只管来问我等,我等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皇甫嵩和朱俊如此热情的支持,陆风不禁有些感动了。

见众人说得高兴,司徒荀爽也说:“是啊,有我等鼎力的支持,子城还担心什么?子城大可放心,我等会全力支持子城去并州为官的。”

荀爽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便开始附和着。

随即,太傅马月碑问道:“近日晋阳太守一职空缺,子城可有意出任?”

还没等陆风表态,太尉杨彪便道:“太守一职至关重要,且职位较高,恐不易得,若为属吏,应该容易一些。”

杨彪的话刚说完,皇甫嵩便道:“杨大人此言差矣,子城现在可是新亭侯,自古以来,哪有身居侯爵的人为他人属吏的?所以,子城去做太守,不是什么难事。”

太常张温也说道:“皇甫将军说的有道理,区区一苦寒之地的太守,没有谁愿意要,子城去做太守,应该没有什么争议。”

众人正议论着,大将军何进到了。

何进到了以后,众人便一一和他见礼。当何进见到蔡邕师徒时,不免又夸赞勉励了一翻,接着,众人又不免谈了一些风月之事。

说笑之间,时间便一分一秒的流逝了。随着几声清脆的钟响,随着执事太监的一声吆喝,汉灵帝终于驾到了。

最前面是两队御林军,入宫以后,便在宫内各个方位站定。接着是两排开道的太监,手上都提着七彩宫灯,之后是两排宫女,手上却提着八宝琉璃灯。待灵帝的銮驾到达宫门时,百官便跪地叩首,高呼万岁。灵帝坐定以后,便命令众位爱卿免礼平身,待众臣坐定以后,灵帝便宣布宴会开始。

此时,宫中虽然有很多人,却静得出奇,众公卿大臣都正襟危坐,似乎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灵帝也没有什么新的指示,只有一队队的宫女端着一盘盘肉菜行走在各个几案之间。

陆风偷眼一看,两位皇子没有来,张让居然坐在灵帝的右下首,而何进只得屈居左下首。张让之下便是三公,而三公之下就是蔡邕和陆风了。坐在蔡邕和陆风下首的,是尚书台的各部尚书。而何进的下首,便是九卿和其他朝廷重臣。

东汉时的宴会和我们今天的很不一样,当时还没有桌椅板凳,众人只能跪坐在几案之后,而食物和酒水便摆放在几案之上。一般的宴会,或者是小型宴会,都是一人一案,就是一个人守着一个几案吃。而大型的宴会,人比较多,便两人一案,就是两个人共坐一案,同桌而食。今天的宴会便是两人一案,陆风便和蔡邕共坐一案。而阿父张让和大将军何进,因为地位显贵,便自己独坐一案。

当然,那时宴会的格局和我们今天也是不一样的,和上朝有些相似,也有点类似于长席流水宴。就拿今天来说吧,灵帝自然是坐主位,坐北朝南,居中而坐。而公卿大臣便依着灵帝的左右两侧顺势而下,是绝不能和灵帝并列的,右侧以张让为首,左侧以何进为首。

而当时的宴会,虽然名义上是盛大的宴会,其实就是为了某种目的而举行的一种形式,并不象我们今天所想象的那样,觥筹交错,美味佳肴。因为当时烹饪技术很差,或者说是几乎没有,而酿酒技术也很落后,所以,宴会上吃的,无非是一些煮熟的肉类罢了,而喝的酒,虽然经过了几次过滤,但依然是很粗糙的。所以,在宴会上,只有听和说是应该做的事情。而对于象陆风这样的人微言轻的人来说,在听和说之间,最好还是多听少说为妙,因为有时候,可能你根本就不会有说话的机会。

片刻之后,酒菜便摆放完毕,众宫女也徐徐退去。

待众宫女退下之后,灵帝便端起酒杯说道:“众位爱卿,今日君臣同乐,不可过于拘礼,让我们满饮此杯,以庆祝这一项伟大发明的问世。来,干!”

说完,灵帝居然一饮而尽,动作很是潇洒。众位大臣见皇上把酒干了,也都痛快的干了一杯。

陆风心中不禁暗叹:“灵帝虽然昏庸,却也是一个豪爽的人,举动之间,也不失一个帝王的风范,或许,这就是大汉的风骨吧。”

陆风正想着,只听大将军何进说道:“这项伟大的发明能够问世,完全是上天眷顾呀,完全是因为皇上的英明神武仁厚爱民而感动上天所致呀。所以,我提议,我们一起敬吾皇一杯,愿吾皇万寿无疆,万世福泽。”

俗话说“千穿万穿,惟有马屁不穿”,况且,人家的何进这个马屁拍的也有水平有质量呀,皇上一下子就高兴了。

“何爱卿怎么能这么说,要说到这项伟大的发明,居功至伟的应该是蔡邕师徒,我这个皇帝呢,不过是因人成事,沾沾光罢了。来来来,我们一起敬蔡邕师徒一杯。”

听皇上这么一提议,众位大臣也连声附和着,只是蔡邕却惶恐万分,连忙跪在案旁说道:“老臣可不敢贪天之功,这项创举完全是皇上的洪福齐天所致。我大汉有此明君,我大汉国运必会更加的繁荣昌盛。”看着自己的老师跪下了,陆风也无奈的跟着跪下,心里却老大的不情愿。

“哈哈,蔡侯过谦了,也过誉了,诸位就不要再推脱了,今日这杯酒我们君臣共饮,为我大汉的繁荣昌盛,干杯!”在众位大臣的赞誉声中,灵帝再一次举起了酒杯。

众位大臣不管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都面带笑容的灌了一杯酒。而陆风却不由得心中暗自感慨,在中国人心中,领导永远都是至高无上的,功劳也永远都是领导的。盲从,拍马,似乎竟和吃饭喝水一样的自然,连蔡邕这样的当世大儒居然也不能例外,真是可悲。

要说到功劳,那完全是陆风一个人的,似乎也能和蔡邕扯上一点关系,但和皇帝有什么关系呀?居然能硬把功劳加到皇帝身上,这种“移花接木”的本领真是让人佩服。而对于真正有功劳的陆风,却没有人会提到,因为陆风太年轻了,名气不够,身份地位也不够。不由得,陆风心里一阵苦闷。

众位大臣刚把酒杯放下,阿父张让又开始发话了。

“皇上,今日大宴,能否让老奴等人开开眼界?”

听张让这么一说,灵帝一愣,问道:“宫中有什么是阿父没有见过的呢?阿父此言,实令朕糊涂。”

见灵帝迷惑的发问,张让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神秘一笑,旋即起身对灵帝耳语了几句。

灵帝听了以后也哈哈大笑,随即便对身旁的小太监说了几句什么,那小太监便领命而去。众位大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造次,只好正襟危坐,等着灵帝的下一个指示,而灵帝却只顾着和张让说笑。

片刻之后,只见一队歌女从外厢走来,身着青衣,鱼丽罗纹,身材纤巧,行动婀娜。等众歌女走到堂中,陆风仔细一看:这队歌女一共12人,正好应了地支之数。且众歌女皆容貌清丽,皮肤白皙,个头虽不是很高大,却十分的窈窕。更主要的是,这些歌女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江南水乡的灵气。

众歌女站定以后,便一齐跪下向灵帝叩首问安。跪在众歌女身后的,是几名乐师。

灵帝说了声免礼以后,便向众人介绍道:“近日,扬州刺史刘鹞,特将近来名声大造的江南乐团引进于宫廷。表演了几次以后,宫中之人甚爱之呀,今天幸好阿父提醒,所以,我便于众爱卿同观一舞,以添兴致。”

众位大臣一听,无不兴奋异常,早就听闻扬州出了一个江南乐团,以演奏《诗经》而闻名于世,今天终于有机会领略一翻了,所以,众大臣无不聚精会神,侧目以待。

只听那领队的歌女奏道:“回禀陛下,今日饮宴之情景,我等当奏一首《南有嘉鱼》,以娱陛下和众位大人雅兴,望陛下和众位大人垂听。”

灵帝一摆手说道:“只管奏来。”

随即,众人只听到一片悠扬婉转之声传来,众歌女四人一排,站成三排,左右摇摆着手中的折扇,摆出种种姿态。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宾式燕又思。”

乍一听到吴侬软语,陆风的心头格外的清爽,早就想去江南领略一下那水乡的种种风情了,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想不到回到古代以后,居然还有一观吴歌悝曲的机会,心里真是爽极了。而那清脆的声音也使众位大臣的心头变得一阵清明。

一边唱着,众歌女也在一边变换着舞蹈阵型。第一遍歌声,众歌女只是在前后左右的走动;第二遍,众歌女的位置便发生了一些变化,阵型时疏时密,时方时圆,时前后变换,时左右摇摆;到了第三遍时,众歌女排成了一个圈,一圈一圈的走着,最后竟聚在了一起,层层叠叠,象一朵盛开的鲜花,很是好看。

看到此处,灵帝和众大臣都纷纷叫好,不过,在陆风看来,歌唱的确实不错,也可能是陆风没有听过的原因。不过,舞其实跳得很一般了,姿势动作以及阵型变化造型设计,实际上是很粗糙的。只不过因为是吴侬软语罢了,再加上江南女子的秀气,所以众人便有了一种新鲜感,自然会大加赞赏。

一曲奏罢,众人皆欢,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在灵帝的提议下,众人不觉的多喝了几杯,当然,在灵帝的默许下,众歌女也徐徐退去。不过,在更多的时间里,众位大臣还沉浸在众歌女的歌声和舞姿当中。

酒过三巡以后,太傅马月碑奏道:“陛下,今日有好酒,好乐,却无好诗啊。”

马月碑此言一出,众人便纷纷附和着。是呀,古时士大夫之间的饮宴,吟诗作赋是必然的一道程序。况且,今天是天子赐宴,怎能无诗呢。

“恩,太傅所言甚是,各位爱卿,谁能赋诗一首,以为今日之宴添些声色。”

一听灵帝这么说,大将军何进忙奏道:“吾之主簿陈琳陈孔章,才学名满天下,可召来为陛下赋诗。”

马月碑反驳道:“今日天子赐宴,满座皆为公卿,陈琳区区一属吏,怎能登此大雅之堂?况且,在座之中,亦不乏才学惊世者。”

众人一听马月碑的话,就知他已有所指,都在心中暗暗的猜测着。何进心中却很是愤怒,原本打算让陈琳出名的,经马月碑这么一搅和,便没有机会了。不过,何进也没有办法,毕竟陈琳出身太低微,又没有官职在身,实在是不好办。所以,何进便死死的瞪着马月碑,看看他找谁来献丑。

灵帝也大为好奇,便问道:“不知太傅所指何人?”

马月碑微微一笑,答道:“新亭侯陆风陆子城,为伯喈先生高徒,吴郡三才之首,久负才名。近日又创制七言诗,发明汉语拼音,陛下怎么把这样的一个大才子给忘记了呢。”

一听马月碑这么说,灵帝哈哈大笑,说道:“若不是太傅提醒,吾几乎是忘却了。陆子城何在,速做诗来,让我等见识见识伯喈高徒江东才子的风度。”

无奈,陆风只好起身说道:“吾皇所命,敢不遵从。今日饮宴甚欢,小子无状,做一诗云:《将进酒》,请陛下和各位大人批评指正。”

灵帝点点头道:“你只管吟来。”

见众人也无语,陆风便高声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汉天子,大将军,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文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还没等陆风把诗念完,叫好之声便不绝于耳。灵帝也不禁感慨的说道:“子城真是大才,如此胸襟气魄,不禁让人豪情万千。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众位爱卿,为了这首《将进酒》,我们干一杯。”

灵帝的话刚说完,众位大臣也随声附和着,都不约而同的豪饮了一杯。何进无奈,不得不叹服陆风的才华,只好也跟着饮了一杯。

随即,众位大臣便胸胆开张,豪气异常,开始了灌酒的程序,当然,陆风和蔡邕更是不能少喝,还好陆风酒量好,没有什么大碍,而蔡邕却是醉倒了。不过,陆风却有些怀念现代的二锅头了,没办法,古代的酒度数太低了,喝着没有感觉。

又喝了几杯以后,灵帝便有些醉了,在众宫女的搀扶下回到了后宫,张让自然也跟了去。

灵帝走后,众位大臣也三三两两的散去了,陆风也扶着蔡邕回到了蔡府。

蔡琰此时尚未歇息,见爹爹烂醉如泥的样子,便赶忙伺候爹爹睡下了。

见蔡邕已经安寝,陆风便起身告辞。男女有别,蔡琰也没有强留。陆风刚走出大门,却见赵云太史慈典韦三人迎面而来。而三人一见陆风,都大为高兴,纷纷上前施礼。

赵云说道:“见众位大臣皆已回家,而大哥却久久未归,我等放心不下,便来蔡府寻找,想不到大哥真在这里。现在大哥平安无事,我等也就放心了。”

见三人来找自己,陆风不禁大为感动:真是好兄弟呀,知道自己武艺不精,担心自己迟迟未归,竟然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来找自己,感动。

感动之余,陆风笑着说道:“我一个大男人,谁能把我怎么样?不过,众兄弟的一片情谊,真真让陆风感动。”

太史慈嘿嘿一笑,说道:“大哥这是说哪里的话,你我兄弟一体,大哥怎能如此客气?”

典韦也说道:“少爷客气了,少爷还没有回去,我们怎么能先睡?”

陆风赶紧说道:“咱们可别客气了,赶紧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

果然,回到家里一看:陈宫崔言赵雨管亥陆安一行人都没有休息,都在大厅等着陆风呢。

无奈,陆风赶紧让众人回去休息,自己也赶紧去休息了。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章 王越徐晃

第二天,陆风终于难得清闲,吃过早饭以后,便和众人上街闲逛了。也是,忙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如今的陆风,身份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虽没有官职在身,但至少也是大汉的列侯了。想几天前自己还是一个游学的仕子,几天后自己竟成了大汉的一位列侯,还在国都洛阳有了一个大宅和几十个下人,陆风不禁又一阵感慨,人生无常啊,这一切似乎来的太快了,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不知道陆家的人如果知道了自己成了列侯会怎么想,俨然,自己现在是陆家最有名气的人了,并且爵位也是最高的。陆家的人应该为自己感到高兴吧,在以后的事业发展上,应该会给自己更大的帮助吧。有了陆家的支持,相信一切都会变得容易的。

走在街上,陆风左顾右盼,希望可以发现些什么。

而陈宫却笑着说:“难得子城今日有时间,正好可以去拜访一下王师傅。”

陆风很是好奇,问道:“王师傅是谁?”

陈宫答道:“就是大剑师王越。”接着陈宫又说道:“王越虽武艺出众,剑法绝伦,名义上又有帝师的身份,但毕竟出身寒门,所以,至今也没有得到重用,依然是白身。今日子城正好可以去结交,他日去并州时也好引为助力。”

一听陈宫这么说,陆风心头一阵狂喜,王越啊,和童渊齐名的大剑师,天上真是往下掉馅饼,不吃还真对不起上帝。

陆风在涿县时就听张飞谈到过天下三大剑师,即:童渊、王越和宋朝。童渊善枪,王越善剑,宋朝善刀。三人虽各主修一类,但都是宗师一级的人物,十八般兵器可谓是样样精通,而对于武学的研究也是造诣颇深。如果他们能指点一下自己手下的这些大将,那众将的武艺肯定会上升一个层次的。

三人之中,童渊隐居于太行山,不问世事;宋朝为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更是难以捉摸;只有王越喜好功名,一直在洛阳求官,可惜出身低微,一直也不得其志。今天正好忽悠忽悠王越,给自己弄个武术教练。不过,陈宫可真是个有心人呀,竟然提早替自己想到了这层关系,看来,这个陈宫没有白收。

想到这里,陆风便道:“宫台远虑,风佩服,更是感激不尽。只是,宫台是怎么结识大剑师王越的呢?”

陈宫笑着说道:“这都是伯建的功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这更让陆风惊奇了,便转头看着典韦,以示询问。

典韦挠挠大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这其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是和王师傅的徒弟徐晃打了一架罢了,那家伙武艺还真不赖。”

听典韦这么一说,陆风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不过陆风也很奇怪:据《三国志》记载,徐晃原本只是一个郡守小吏,后来跟着杨奉征讨贼寇,便成了杨奉的部将,怎么现在竟成了王越的徒弟呢?不过陆风旋即也就明白了,可能是徐晃现在还没有出仕吧,真是个好机会。

而赵云也解释道:“那日我等在酒楼小坐,不甚与徐公明发生争执,于是,便动了手,不过后来我们又和好了。徐公明的武艺很是不错,而且为人精细严谨,深谙卒伍之事,他日定是一员大将。”

见赵云竟有如此见识,陆风心中很是欣慰。

徐晃啊,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就是他在樊城打败了关羽,让关羽大意失了荆州。连曹操都称赞他用兵有周亚夫之风。想不到他竟然是王越的徒弟。一个王越,一个徐晃,今天算是赚了。

这时,太史慈又接着道:“我们都很佩服对方的武艺,于是便去拜见王师傅。王师傅可真了不起,和他相处了几天,我们的武艺都提升了很多。”

听了几个人的叙述,陆风点头微笑道:“想不到这事竟然这般有趣,真是不打不相识。好吧,我们这就去拜见王师傅。”

于是,一行人便直奔王越的武馆而来。

到了武馆,只见里面很是冷清,并没有几个人。走到大厅,才见到十几个年轻人在练习武艺。王越和徐晃此时都在馆中,见众人到来,慌忙出来迎接。

相互见礼已毕,陆风便开始打量着王越和徐晃。

王越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上下左右看着很协调。目光清澈,面沉似水,根本看不出来是武艺的集大成者。徐晃身材高大魁梧,剽悍有力,国字脸,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杀气,这杀气和典韦身上的有些相似。

在陆风打量王越和徐晃的同时,王越和徐晃也在审视着陆风。

王越知道,这位就是近日来声名鹊起,名满天下的新亭侯,虽是一个少年,但眉宇之间却英气逼人。由此,王越不由得暗自感叹:此人能让赵云太史慈典韦管亥等人真心归附,果然是不俗。而徐晃也在心中暗自猜想,此人就是子龙子义的大哥,伯建子威的少爷,真不知此人有何过人之处。

相互落座以后,小童便斟上茶来,小童退下以后,王越便道:“新亭侯陆大人驾临寒舍,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陆大人此来有何赐教?”

陆风笑着说道:“大剑师太客气了,风虽忝居侯爵,实一年幼少年,大剑师可直呼在下表字子城便是。我与子龙子义,伯建子威,宫台季节等人,皆为兄弟也,大剑师不必如此客气。前日伯建有些失礼于公明,今日吾特来赔罪。同时,久仰大剑师英名,特来拜会,还望大剑师能收为弟子,指点一二。”

王越道:“如此老朽就托大了,子城也不必太过客气。小老儿不过是会耍几下剑罢了,子城称呼在下王师傅便是,大剑师三字,实不敢当。况且,子龙子义等人也是这么称呼的。伯建与公明现已是至交好友,子城何罪之有?至于拜师一事吗,老朽实不敢当,还望子城见谅。”

陆风也知道王越会推辞,也没有太过强求,毕竟初次见面,况且来日方长,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于是,陆风便道:“既然王师傅嫌弟子驽钝,弟子也不强求。只是,子龙子义等人对王师傅的武艺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王师傅能对他们不吝指教,则弟子感激不尽。”

王越道:“子城不必客气,指教二字不敢当,不过,子城若有所命,老朽愿效犬马之劳。”

一听王越这么说,陆风心里暗喜:“还是练武的人直爽,真给面子啊。”

想到此,陆风便道:“过些时日,风欲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以建一番功业,不知道王师傅可愿同行?”

一听说去并州,王越有些犹豫,便道:“子城好意,老朽心领了,老朽无德无能,恐帮不了子城什么忙。”

陆风哈哈大笑,说道:“王师傅还认为留在洛阳会有所作为吗?王师傅武功盖世,侠肝义胆,名望响彻寰宇,然王师傅客居洛阳数载,可曾求得一官半职?王师傅的胸襟抱负,济世之才,可曾得到施展?洛阳虽大,英雄却鲜有用武之地。”

听陆风这么一说,王越不禁脸红耳赤,羞愧万分。徐晃大怒,起身喝道:“陆子城,你欺人太甚,怎可如此羞辱吾师?”

见徐晃发怒,赵云等人亦起身相对,准备保护陆风。典韦更是起身骂道:“你小子嚷什么?我家少爷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我家少爷说的永远是对的,你小子给我坐好,不服咱们就动手,谁怕谁呀。”

陆风微微一笑,一摆手,示意众人坐好,然后说道:“伯建不得无礼,公明也少安毋躁,且听我把话说完。今天这里并无外人,且大家都是爽快人,所以,有些话,风便直说了,希望王师傅不要见怪。

风一直以为,洛阳为是非之地,留在洛阳不会有太大作为的,所以,风才会想到去并州那种苦寒之地。以风之家世,风之才华,再加上朝中士林中人的帮助,风想在洛阳呼风唤雨并不是什么难事。然风一心为国,只想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并不想在这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以,风才想到去边地建立一翻功业。

王师傅客居洛阳数载,对洛阳之事应该比我清楚。方今天下,用人之事,皆讲亲疏远近,门第高低。王师傅求官不得,无非是因为出身贫寒罢了,并且,朝中也没有助力,所以,以风愚见,留在洛阳,王师傅不会有所作为的。

风虽出身世家,但自幼丧母,父亲教导甚严,且近年长期游学在外,对民间疾苦了解颇深。所以,风并不以出身门第取人。风以为,用人当唯才唯贤,绝不可唯亲唯贵。子龙出身贫寒,然亦为吾弟也。伯建子威出身草莽,然亦为吾之家将,实亦吾之兄弟也。公台季节名不显于世,家不及小康,然亦与我倾心相交。吾之择友,由此可见一斑。

且人之出身,实乃天意,没有人能随意选择。而人的出身又能代表什么呢?百里之内,必有贤人。而自古雄才,多出于磨难;纨绔子弟,实非伟男之选。出身的高低,并不能代表人的才能。所以,吾之择人,当唯才是举。

王师傅海内大侠,武艺绝伦,不为天下苍生,并州百姓做贡献,不求凭一身本领建一番功业,却只想借他人之力而求得一官半职,或老死于洛阳,实在是令在下不解,也实在是让人叹息。况且,徐公明武艺超群,弓马娴熟,满腔热血,若假以时日,可为大将,岂能一生沦为小卒?

洛阳无助,而边地之事尚有可为。大丈夫一生,当纵横天下,四海为家,岂能老守一地?以吾之家世出身,尚且欲离京而赴边地,汝之师徒又有何难?吾实为汝之师徒深感惋惜。”

听了陆风的一番话以后,王越顿时豁然开朗。确实,自己的出身让自己一直很自卑,以至于求官无路,举步为艰。而洛阳的局势也是非常的复杂,自己想有出头之日,实在是太难了,还真不如去边地发展呢,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呀。凭自己的一身好武艺,到哪里还不能闯出一番事业。

想到此,王越不禁豪情万丈,旋即起身对陆风拜倒,感激的说道:“子城一言点醒梦中人,可笑我竟在洛阳白等了几年,真是可笑。他日子城若有所命,老朽当全力以赴,不遗余力。”

陆风赶紧扶起王越说道:“王师傅太客气了,有了王师傅的倾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今后,还希望王师傅多多指教。”

王越道:“子城放心,吾定会倾囊相授的,子龙子义等人,吾将与公明一视同仁,绝不会有所偏颇。”

随即又对徐晃道:“公明,从今日起,你就随子城前去吧,他日也好建立一番功业。为师能教你的,都已教给你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徐晃一听,当即跪倒在地大哭道:“恩师何出此言?弟子愿一生追随老师,弟子岂能置恩师于不顾啊?”

王越笑着说道:“只是让你跟着子城学点东西罢了,跟着我又能有什么前途。况且,我能教你的,都已经教完了。而我们也不是永远的分别了,只是暂时而已,日后子城去并州,我自然也是要去的。呵呵,你一会儿就收拾东西,随子城前去吧。”

徐晃心中仍有些不舍,更不情愿跟着陆风,所以,仍然不起身。见此情景,王越大喝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如此小儿女之态?陆子城当世豪杰,又贵为列侯,跟着他,还辱没了你不曾?你且去,休要再言。”

见恩师发怒,徐晃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去收拾东西。而陆风则赶紧说道:“王师傅不可如此,他日我等一起上路便可,公明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王越笑道:“今日子城尚无官职,公明此去,可以与你论交为友。等子城有了官职以后,公明与你岂不是多了一层关系?如此一来,公明与你岂不是又亲近了许多?而日后之事,自然也是容易多了。”

陆风笑道:“王师傅深谋远虑,在下佩服。如此也好,公明也可与子龙子义等人多多交流,日后行事也会更加方便。”

片刻之后,徐晃便收拾妥当。

见徐晃收拾已毕,陆风便道:“今日公明来投,又结识了王师傅,当大醉一场,不知众位有何异议?”

一听说喝酒,众人纷纷响应,典韦和管亥更是高兴的合不笼嘴,只有赵雨撅着小嘴不甚满意,不过,也没有办法。

于是,一行人便在陆风的新亭侯府大醉了一场,陆风虽没喝了许多,但依然还是很清醒的,或许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吧。

得到了徐晃,再加上一个王越,陆风的实力涨了一大截。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一章 笛声悠悠

虽然陆风感觉自己很清醒,可还是喝多了。第二天醒来一看,又是日上三竿了。

等陆风梳洗完毕,到了大厅一看,只有陈宫崔言陆安三人在座。原来,赵云等人又去王越的武馆了。于是,陆风便赶忙风风火火的吃早饭,也想早一点去武馆。

当然,陆风又不免责备了陆安一番,埋怨陆安不早叫自己起床。而陆安又是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见他这样,陈宫笑着说道:“子城,你不必埋怨陆安,是我不让他叫你的。今天恐怕你是去不了武馆了,你看这个。”说着,陈宫递给陆风一个请柬。

陆风仔细一看,原来是老师蔡邕请他晚上去赴宴。一想到赴宴,陆风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给自己造势的活动。

陈宫又接着说道:“伯喈先生让你好好准备一下,并早一点过去。”

陆风点了点头,便开始慢吞吞的吃早饭。熟悉陆风的人都知道,陆风吃饭很慢,因为他总是在吃饭的时候思考一些问题。所以,陈宫等人也不打扰,任凭他慢悠悠的吃着。

吃罢早饭,收拾妥当以后,陆风便和陈宫崔言来到了蔡府。

到了蔡府一看,众人都在忙碌着,只有蔡琰象没事的人一样,坐在大厅里和王粲钟繇说笑着。

见陆风来了,蔡琰笑道:“我们的新亭侯陆大人到了,陆大人可真忙啊,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儿。”而王粲和钟繇二人则赶忙上前施礼。

陆风赶紧还礼说道:“二位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随即又对蔡琰说道:“妹妹取笑人的水平是越来越高明了,不知道妹妹诗做得怎么样了?”

蔡琰一撅嘴说道:“你天天忙着国家大事,哪有时间教我作诗呀。现在我们刚把拼音弄明白,你说的什么平仄啦,压韵啦,对仗啦,我们都不明白,正好你来了,现在赶紧给我们讲讲吧。”

陆风说道:“我不也是刚刚才有时间吗,妹妹太过心急了。至于律诗的一些规则,我也正在摸索着,正好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平仄嘛,我个人的观点是,阴平阳平都是平声,而上声和去声为仄声。律诗要求每句平仄相间,这样读起来才有节奏和韵律。对仗嘛,是专指颈联和颔联而言的,首联和尾联则不用对仗。并且,律诗一定要遵守粘对原则,而且,必须压平声韵。所以,律诗的平仄是有规律可寻的。”

见众人仍有些不解,陆风便道:“拿这首《赋得古原草送别》而言吧,他的平仄规律便是……”

终于,在陆风的举例讲解下,蔡琰等人终于掌握了格律诗的一般规律,同时,在陆风提议下,众人又开始研究格律诗的压韵方法。

不知不觉中,蔡邕已经下朝回家了,乍一听闻格律诗的做法,大感兴趣,若不是晚上还有宴会,蔡邕真的要好好研究一翻了。

而蔡邕回来不久,众位大臣也陆续的到了。

首先到的是太傅马月碑。

马月碑一看见陆风,便哈哈大笑,说道:“这位可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陆子城?”

陆风只好谦虚的说道:“一时拙作,太傅大人见笑了。”

马月碑笑道:“这还是拙作?此诗大气豪放,风流倜傥,开一派之诗风,真是一首脍炙人口的千古名篇啊。”

马月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人笑道:“什么千古名篇?能否比得上‘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的《将进酒》?”

陆风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太尉杨彪。于是,便赶忙向杨彪施礼,马月碑也过来和杨彪见礼寒暄。

三人正在说着话,只见一人摇摇晃晃的从外面走来,一边走一边吟道:“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好诗啊,好诗啊,今天可要多喝几杯。”

三人一看,来人正是以好酒出名的中郎将朱俊。

见朱俊如此陶醉的样子,三人不禁哑然失笑。

随即,众位大臣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到了。陆风放眼一看,来的人还真不少,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小朝廷了。并且,河东卫家父子也来了,即卫廉卫子复和卫弘卫仲道。

一见到卫家父子,陆风心头便一阵不舒服。不过,表面上还要装做很亲热的样子,和卫弘称兄道弟的,可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搞倒他。而最后一个到的,就是大将军何进。

见众人到齐,蔡邕便宣布宴会开始。

酒菜摆放完毕,蔡邕便首先敬了大家一杯酒,自然,作为半个主人的陆风,也跟着蔡邕随声附和着。

敬过众人以后,便是敬大将军何进了,毕竟这里面众人之中他的官职是最高的,而地位自然也是最尊贵的。何进略做了一番推辞,便和众人同饮了一杯。

蔡邕敬完酒,自然便是陆风的表现机会了,当然,陆风也只是敬了众人一杯酒,毕竟,他还太年轻,资历尚浅。

三杯酒过后,宴会才算是正式的开始。于是,众人便开始相互的敬酒攀谈着,而陆风顺便也把陈宫和崔言介绍给众人。其他人到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荀攸却很惊讶,竟然和陈崔二人谈得很投机,这让陆风很是不解。

几杯酒下肚,众人都兴奋了起来,而酒宴到了中间环节,也确实需要一些东西来助兴了。

于是,大将军何进便提议道:“久闻伯喈先生琴艺高超,世所罕见,不知今日能否让我等一饱耳福啊?”

蔡邕笑笑说道:“原本大将军有此提议,理应效劳,只是今日在下忝居东主,更应陪各位畅饮才是。所以,邕今日实不便抚琴。不过,既然众位有此雅兴,邕也不能无动于衷,所以,今日就由小女代劳为各位抚琴一曲吧,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原本听到蔡邕的推辞之意,众人都有一点失落,不过又听说由蔡小姐代劳抚琴,众人不觉得又高兴了起来。

何进马上接着说道:“今日能听到蔡小姐的仙音,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于是,众人便纷纷附和,请蔡琰出来弹奏一曲,而陆风等人,心里也是多了一份期待。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蔡琰终于出场了。

摆好古琴以后,蔡琰便对众人深深一揖,说道:“由于家父身为东主,不便脱身,所以,今日抚琴之事,便由小女子代劳了,希望各位大人不吝赐教。

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而今春光明媚,万物复苏,一切欣然雀跃,融融可爱。琰偶有所感,拙成一曲,托前人之名曰《阳春白雪》,今日便为各位大人奏来,望各位大人不吝赐教。”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请蔡琰快些弹奏。

片刻之后,一阵叮叮咚咚的琴声便传了出来。

那琴声婉转,悠扬,渐渐便弥漫在了整个大厅,也弥漫在了众人的心里。在悠扬的琴声里,时间静止了。

在琴声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初春的郊外,来到黄河岸边。

此时,积雪还没有化净。那缠绵的积雪,伴随着潺潺的流水,还有那块块浮冰,一起从天边流向了远方。那汩汩的情势,那哗哗的声音,昭示了一种鲜活的灵感,在天地之间,唱响一曲生命的音符。

河岸的青草随意勃发,有的已漫野成阵,有的还点点斑斑,更有的,还仅仅只是一个鹅黄色的嫩芽。但在料峭的春风中,他们却无拘无束,愤怒的成长着。

沿着河岸,越往前走,野花越多,而水面也越宽阔,积雪和浮冰也越少,水的响声也越大。野花似乎很挑剔,总是和成片的野草一起安家,好能凸显出她的娇媚。

时而,也有几只蝴蝶飞在花草之间,深深浅浅,轻轻款款,真不知道她们在寻觅着什么。但几只新燕,却不象她们一样的悠闲,“唧”的一声掠过水面,又轻盈的飞向了天边,来来去去,总是那样的匆忙。

终于,没有了积雪,也没有了浮冰,更没有了风。河面也宽阔得没有了边际,而水流却缓缓的徇徊而不进。水在流,但却异常的宁静。而河岸却变得喧闹了,成群的蜜蜂蝴蝶飞在花丛之中,忙碌得让人赞叹。而在片片野花的掩映下,那簇簇的青草,反而成了点缀。

尽管,河岸很喧闹,但却也异常的宁静。而在天地之间,似乎一切都是宁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因为琴声已经停止了,尽管众人还在呆呆的出神。

默然之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好,众人才猛然间醒悟过来。

只听司徒荀爽叹道:“想不到蔡小姐琴艺竟如此绝妙,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伯喈有女如此,真慈父啊。”

司空黄琬也叹道:“伯喈教女有方,真吾等之榜样啊。”

众人也纷纷附和着,赞叹之声不绝于耳,而陆风,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见众人赞赏,蔡邕赶忙谦虚的说道:“她还是小孩子,诸位太过誉了,莫要宠坏了小孩子。”

蔡琰见众人夸奖,心中也十分得意,看着众人赞叹佩服的表情,蔡琰真觉得自己此时象公主一样。

确实,人家蔡琰从小就聪明伶俐,读书过目成诵,经史典籍无一不通,所以,小小年纪便才名远播。而今天,蔡小姐琴艺将和她的文才一样,成为人们心目中的一个经典传奇。

正当蔡琰志得意满时,她忽然发现陆风没有过多的赞赏,而是眉头紧锁,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看到自己的子城哥哥这般表现,蔡琰心中大为恼火,便道:“不知新亭侯陆大人觉得此曲有何不妥?还望不吝赐教。”

见蔡琰发问,众人便不约而同的注视着陆风,看陆风如何解释。而陈宫和崔言也为陆风捏了一把汗,不知陆风是怎么想的。

见众人都在注视着自己,陆风知道自己真正的表现机会到了,前世的才子,今生终于可以展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了。

于是,陆风起身郎声道:“蔡小姐的琴艺,确实精妙绝伦,让人叹为观止。然风认为,乐者,当发于心,止乎情。所以,吟诗当言其志,奏乐当歌其情。抚琴之事,当抒情以自解也。而蔡小姐之抚琴,是为抚琴而抚琴,非抒情也。故此,风认为蔡小姐之琴音太过清润,缺少含蓄的情感依托,故此,虽能令人陶醉,却只限一时,但要打动别人,恐怕不易。此为风之一知半解,坦言告之,望蔡小姐莫要多心。”

陆风的一席话,让众人险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片刻之后,蔡邕说道:“子城之言,深合吾意,想不到子城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解,真是让为师大感欣慰。只是,若要作到情感交融于曲中,实在是万难之事。就是老夫,现在恐怕也做不到随心而发。”

蔡邕的话自然上很权威,众人不由得纷纷点头称是,陆风也点头表示赞同。而蔡琰的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随即,蔡琰便道:“诚如陆大人所言,那此曲又当如何弹奏呢?”

陆风笑着说道:“吾实不会抚琴,不过,对于此曲,却也略知一二。阳春者,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者,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阳春白雪者,高洁雅量之情也。蔡小姐之琴,有其音却无其情,有其意却无其神。所以,风觉得,若弹此曲,当用心而动之,因情而感之。没有人,也没有琴,有的,只是一种高洁雅量,有的,只是自己的缕情愫。诚如此,此曲可为天籁之音。”

陆风这么一说,众人又犯迷糊了,这曲子到底该怎样弹啊?

蔡琰很是不解,但也无法反驳。而蔡邕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片刻之后,蔡邕说道:“子城之言,真贵如金石。可惜子城不通琴艺,真是可惜。”

陆风笑笑说道:“天下之乐,虽异曲而实同工。吾虽不会抚琴,却喜好清笛。如各位不介意,风为各位吹一曲清笛吧。”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的表情便各有特色。

陈宫和崔言则是一脸兴奋,陆风的横笛虽不一定会胜过蔡琰的古琴,但至少也是半斤八两,平分秋色。何进等人却是一脸惊奇,都知道陆风文才出众,想不到他居然还精通音律,真是一个翩翩公子呀。而蔡邕却很是疑惑,因为他和陆风接触的时间比较长,从来都没发现陆风会吹笛子呀,不过他转念又想,既然陆风都这么说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尽管如此,心里却还在为陆风担心。而蔡琰更郁闷,就一年的时间没见面,他子城哥哥可真是牛了,不仅名声大噪,创造了汉语拼音,发明了诗歌的新体裁,还学会吹笛子了,真是神了。

不过,在众人之中,蔡琰对陆风的期盼却是最大的,因为她想看看陆风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见众人表情各异,陆风轻松一笑,随手从怀中取出横笛,摆出了一个架势。原来,陆风早就知道晚上的宴会自己要露脸,要表演一点节目,所以,陆风便一边吃早饭,一边在心里合计着。本来是想吟诗的,可实在是想不起来吟什么,想来想去,便决定吹一曲横笛,表现一下自己的音乐天赋。于是,便把横笛带在了身上。

众人见陆风从怀里拿出笛子,就知道陆风这是有备而来呀,于是,都纷纷屏息倾听,看陆风如此吹奏横笛。

不多时,一阵清脆的笛声便在众人耳畔响起。

那笛声很是尖细,象一缕一缕的细丝,缠在了众人的心头;又象一个又一个的小蚊子,一口又一口的叮咬着众人的心灵,使众人的心都痒痒的。不由得,众人只觉心跳加快,血脉喷张,浑身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向外扩张着,渐觉一股精力充沛在了全身。

而那笛声,也带来了春的生机,春的意气。活泼,灵动。似流星划过夜空,似飞鱼跃出水面,似小溪流向远方。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积雪消融,小河涣涣。那盎然的春意,蓬勃的春情,似一朵一朵的春花,开遍了众人心头。

此情此景,甚是欣然。文人当歌其志,武夫应显其威。无论何人,无不想跃马扬鞭,一展万丈豪情,千种风流。是的,众人的心头,无不涌现了阵阵灵魂的冲动。

忽然,一滴春雨落在水面,随即,便荡起了阵阵涟漪。

一滴引来千万滴。无数条垂直的细丝从天而降,无数朵轻盈的莲花在水面盛开。春水开始涌动,河面开始变宽,一股春之洪流从众人的心头宣泄而去。

渐渐的,雨停了,风又起。

二月春风似剪刀,似乎,春风本来就是一双巧手。它裁出了细细的柳条,也剪出了美丽的春花;她抚平了冬的创伤,也唤醒了沉睡的激情。

笛声,清风,流水,三者渐渐的融为了一体。

漫天的音符随风飞舞着,跳跃的音律伴水流动着,而众人的心思,也和它们应和着。于是,众人便跟着节拍,嘴里轻哼着,手中敲打着,身体晃动着,似乎,这不是宴会,而是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终于,众人跟不上了节奏,出现的断断续续的情景,而那笛声也渐渐高亢,飞入了云端,飞上了九重青天。

最终,众人放弃了节奏,又在笛声的引导下在云端闲游。

曲高而和寡。有人看到了久违的神仙,金碧辉煌的宫殿;有人看到了万千仙女,飘飘而来,飘飘而去;有人见到了晴川历历,芳草萋萋;还有人,根本就什么也没有见到。

正当众人在迷茫探索时,曲声戛然而止,众人也从云端回到了现实,而心头,却在不停的颤动着。

良久,蔡邕叹道:“想不到子城竟对音律也有如此高的造诣,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啊。”

陆风连忙谦虚道:“老师过誉了,方才听妹妹抚琴,心有所感,便胡吹了一曲,让老师见笑了。”

蔡琰道:“子城哥哥可真能欺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琰儿今日算是服了子城哥哥了。”

众人也都点头称赞,叹服陆风的笛声,尽管有的人根本就没有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陆风笑着说道:“曲艺之事,无非是激荡人心而已。因春之生机,故此才有此曲。同时,风也略成一首古风,今愿信口吟来,请老师和各位大人指点。”

一听说要吟诗,皇甫嵩马上道:“快些吟来,我等好下酒。”

陆风笑道:“完了,在皇甫大人眼中,我的诗成了下酒菜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无不哄堂大笑。而蔡琰却一直催促陆风赶紧吟诗。

众人笑过以后,陆风便吟道:

“洛阳三四月,宫柳黄金枝。绿帻谁家子?卖珠轻薄儿。

日暮醉酒归,白马骄且驰。意气人所仰,冶游方及时。

子云不晓事,晚献《长杨辞》。赋达身已老,草《玄》鬓若丝。

投阁良可叹,但为此辈嗤。”

陆风刚吟完,皇甫嵩便道了一声好,喊了一句痛快,又豪饮了一大碗酒。

太傅马月碑道:“此诗和笛声同出一辄,俱生机无限,少年意气,子城真倜傥之人啊。”

司徒荀爽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时在年少。如今春光灿烂,子城又年少得志,便有此书生意气,豪壮之语。听闻此语,我等倍感惭愧啊。”

蔡邕也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徒如此,足慰平生。”说完,便大笑不已。

面对众人的赞叹,陆风不免又谦虚了一回。

见到此景,陈宫和崔言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因为他们早就知道,陆风绝不是池中之物。而蔡琰却满面春风,黑亮的眸子在不停的闪动着。

忽然,司空黄琬问道:“不知子城是否精于兵法谋略,于行伍之事可有见解?”

陆风答道:“只是略读了几本兵书,于行伍之事却不甚了解。”

皇甫嵩道:“想不到子城竟还读过兵书,这样就好,至于行伍之事吗,只管问老朽便是了。”

陆风便连忙道谢,并执以弟子之礼,皇甫嵩也不谦让。

陆风便道:“风愿拜大人为师,向大人学习兵法,不知大人能否赐教?”

皇甫嵩哈哈大笑,说道:“有徒如陆子城者,实为师之幸也。”

陆风便道:“明日即到大人府上行拜师之礼,不知大人是否方便。”

皇甫嵩道:“甚好,明天下朝以后,子城前来便是。”

于是,众人纷纷道贺,陆风便一一答礼。

觥筹交错之中,不知不觉夜已深了,众人也一一拜别了蔡邕师徒。

正当皇甫嵩等人向外走时,赵云和太史慈、徐晃前来寻找蔡邕。

于是,陆风便把他们三人引见给了众人。

皇甫嵩仔细打量着他们三人,又看了看站在陆风身后的陈宫和崔言,说道:“子城身边,谋臣勇将齐备,看来,子城之志不小啊。”

陆风忙谦虚道:“义气相投,我们便走到了一起,况且,结识天下豪杰,也是风之弘愿。”

皇甫嵩微笑不语,便转头告辞了。

随即,众人也渐渐都离开了。而蔡琰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经休息了。

见众人散去,陆风便拜别了蔡邕,和赵云等人回到了府第。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二章 皇甫将军

第二天吃罢早饭,陆风便带着赵云等人来到王越的武馆。

见到王越以后,陆风便道:“今日来拜访王师傅,是向王师傅请假的。风打算与各位兄弟向皇甫将军学习兵法,所以,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不会常来武馆了,望王师傅见谅。”

王越笑着说道:“子城客气了,皇甫将军智勇宿将,用兵如神,能向皇甫将军学习兵法,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啊,在下怎能不支持。况且,与兵法比较起来,武艺就是小道了,诸位理应先学兵法,学武之事,自然可以放一放。子城尽管去,老朽并无异议。”

见王越没什么意见,陆风很是高兴,便拜别王越,回到府第。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稍做准备,留陈宫崔言赵雨陆安在家,陆风便带着赵云太史慈徐晃典韦管亥来拜访皇甫嵩。

此时皇甫嵩已恭候多时了。见礼已毕,家人便摆上香案。于是,陆风便行拜师之礼。礼毕,陆风命管亥呈上礼物。

众人一看,原来是一方砚台。

众人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以后,皇甫嵩说道:“此砚色泽鲜亮,纹理纯洁,石质清远,石品高贵,且砚身绘一麒麟,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砚?”

陆风笑着说道:“老师好眼力,果然好见识,弟子佩服。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砚。此砚之石质,幼嫩、纯净、细腻、滋润、坚实、严密,为百年一遇之珍品。并且,此砚还具有呵气可研墨、发墨不损毫、冬天不结冰等特色,实为砚中之极品。今日拜师,此砚便为进献之礼,望老师笑纳。”

皇甫嵩忙道:“此砚为稀世珍宝,价值连城,老夫实享用不起,子城折煞老夫了。不过,此砚如此珍贵,子城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陆风道:“风是从一个大秦商人的手中购得。风在涿县游学时,遇到一个大秦商人,他想把此砚带回大秦。风不想让我大汉珍宝流落异国,便同几位朋友凑钱把此砚买了下来。”

听陆风这么一说,皇甫嵩点了点头,也没有深刻追究。实际上,这方砚台是陆风伙同张飞从一个大秦商人手中抢过来的。他们一共抢了六件宝物,即:长信宫灯、博山炉、龙方壶、金象壶、神兽砚和端方砚。其中,博山炉、龙方壶、金象壶三件宝物归了张飞,而陆风则选择了长信宫灯、麒麟砚、端方砚这三样。毕竟抢来的东西不光彩,所以,陆风便对皇甫嵩说是凑钱买来的。当然,皇甫嵩也确信不疑。

见皇甫嵩仍是犹豫不决,不肯收下礼物,陆风便道:“关于此砚,曾有一个神奇的预言,不知老师可曾听说?”

皇甫嵩道:“莫非是‘得此砚者可佐名君而定天下’之说?”

陆风笑道:“老师博闻,正是此言。”

皇甫嵩道:“此话可属实?”

陆风道:“是否属实,风不敢妄言。不过,从此砚的前三位主人身上,我们可以略知一点端倪。

此砚最早为文王所有,后因此砚之预言而赐予太公。太公卒后,此砚便为齐人所有。始皇一统天下以后,自然收得此砚,便将此砚赐给了大将军王翦。秦末战乱,楚汉相争,高祖先入关而得此砚,便将其赐给了大将军韩信。韩信死后,此砚便不知所踪,直到今天现于老师面前。

太公佐武王伐商纣,平定天下之乱;王翦古之名将,秦之一统,其居功至伟;淮阴侯为汉兴三杰之一,定三秦,伐燕赵,垓下一战灭项氏,俱其功也。老师大汉名将,朝廷中坚,当得此砚,他日若天下乱起,能定天下之人,非老师莫属呀。”

一听陆风这么说,皇甫嵩还真有些心动了,不过旋即便说道:“子城太抬举老朽了,老朽岂能和先贤相提并论呀。”

随即又问陆风道:“诚如子城所言,天下难道还会大乱?”

陆风道:“老师多虑了,风也只是推测罢了。”

在陆风等人的反复劝说下,皇甫嵩只好无奈的收下了麒麟砚,当然,他对自己始终是没有信心的,所以,他也只是说代为保管而已。

一切虚礼完毕,皇甫嵩便开始授课了,而陆风也真正开始了学习兵法的历程。当然,和陆风等人一起听课的,还有皇甫嵩之子皇甫立。

开课之前,皇甫嵩问陆风道:“子城都读过哪些兵书?”

陆风答道:“读过几遍《孙子》,也粗略的读过《六韬》和《太公兵法》。”

“恩。”皇甫嵩点了点头,“子城能简要的概括一下《孙子》的内容吗?”

陆风道:“《孙子》共计十三篇,揭示了战争的一些一般规律。我把它的内容概括为三个方面,即军事、战略和军队。

在军事方面,它十分强调政治、经济在战争中的作用,贯穿于全书始终的,就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思想。它重视人事,反对天命,不信鬼神,同时,还含有弱生于强、强生于弱的矛盾转化思想,更强调了“兵无常势”的发展变化思想。

在战术方面,它重视战略谋划,反对轻易用兵,主张“慎战”、“全胜”、“不战而屈人之兵”。它把战略的内容归纳为“道、天、地、将、法”五个要素,并指出将帅只有深刻了解、确实掌握这五个战略要素,才能够打胜仗。它强调战术的灵活性,提出“兵无常势”,“践墨随敌以决战事”,“因敌而制胜”,要根据不同的时间、地点、作战对象等而采取不同的打法,更要“致人而不致于人”。

在军队方面,它非常重视和强调将帅的地位和作用,把具有“智、信、仁、勇、严”五个条件的将,看作是决定战争胜败的五个战略要素之一。并主张文武兼施,刑赏并重,以法制原则治理军队。”

见皇甫嵩沉默不语,陆风接着说道:“《孙子》第一篇为《计篇》,主要论述研究和谋划战争的重要性,通过战略运筹和主观指导能力的分析,以求得对战争胜负的预见,提出了“五事”“七计”、“兵者,诡道也”、“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等军事原则。

第二《作战篇》,主要讨论物力、财力、人力与战争的关系,提出了“兵贵胜,不贵久”的速胜思想和“因粮于敌”的原则。

第三《谋攻篇》,主要论述“上兵伐谋”的“全胜”思想,揭示了“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军事规律。

第四《形篇》,主要论述战争必须具备客观物质力量即军事实力,中心讲“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第五《势篇》,主要论述在军事实力的基础上,如何正确实行作战指挥问题,通过灵活地变换战术和正确地使用兵力,造成锐不可挡的有利态势。

第六《虚实篇》,主要论述作战指挥中要“避实击虚”、“攻其必救”、“因敌而制胜”,中心讲用“示形”欺骗敌人,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所调动。

第七《军争篇》,主要论述争取战场主动权的问题,提出了“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避其锐气,击其惰归”的军事原则。

第八《九变篇》,主要论述根据各种战场情况灵活运用军事原则的问题,提出了“必杂于利害”、“君命有所不受”的思想。

第九《行军篇》,主要论述行军、宿营和作战的组织指挥及利用地形地物、侦察判断敌情的问题。

第十《地形篇》,主要论述地形的种类与作战的关系及在不同地形条件下的行动原则,还提出了“视卒如爱子”的观点。

第十一《九地篇》,主要论述九种不同作战地区及其用兵原则,提出了“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的突然袭击的作战思想。

第十二《火攻篇》,主要论述火攻的种类、条件和实施方法。

第十三《用间篇》,从战略的高度论述了使用间谍的重要性及其各种间谍的使用方法,指出了先知敌情的重要性。”

见陆风说完,皇甫嵩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子城对兵法也有如此深刻的了解,子城真全才。老夫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老夫真是忝为人师了。”

看到皇甫嵩这样泄气,陆风连忙说道:“老师太过自谦了,其实,风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至于行伍之事,还要向老师多多请教。”

一听陆风这么说,皇甫嵩便道:“也好,我就具体的给你说说行军打仗的事吧。”

就这样,陆风和赵云一连几天都泡在皇甫府里。众人之中,除了典韦,可以说都是获益匪浅,对于大汉军制,兵法战策,行军打仗都有了很深刻的了解,这为陆风以后改革军制提供了有力的理论基础。

而典韦虽然对于兵法不甚了解,但对于一些条条框框,也都是背下来了。而几天下来,陆风等人和皇甫立却打成了一片,对于这样的一个热血青年,陆风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在陆风的使劲儿忽悠下,皇甫立自然也踏上了陆风的贼船。

正当陆风在悠闲的学习兵法的时候,朝廷上却因为陆风而吵开了锅。

原来,自从去年冬天匈奴犯并州以来,并州刺史,晋阳太守等职位就一直空缺,因为并州本来就是个苦寒之地,近年又由于匈奴的寇边,实在是破败至极,谁也不愿意花着钱去那里买罪遭。所以,尽管经过了几次朝会,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就在几天前的一次朝会上,司徒荀爽便提到了并州之事,并主张尽快确定晋阳太守的人选,如果晚了,恐怕洛阳就危险了。为此,又引发了一场庞大的争议。

司空黄琬、太尉杨彪、太傅马月碑、尚书卢植以及中郎将皇甫嵩等士林中人都推荐陆风,而何进则举荐自己的外甥袁绍,而张让等人,却是更看中与宦官有联系的曹操。就这样,三方互不相让,相持不下,吵的不可开交。灵帝无法,只好罢朝再议。而私下里,诸位大臣之间却加紧了活动和联系,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奋斗着。

所以,见陆风一点都不着急,居然还有闲心学习兵法,蔡邕等人便发火了,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

首先,皇甫嵩罢课了。以“无法可教”为理由不给陆风等人上课了,不让陆风等人登门了。

其次,蔡邕已议事之名把陆风“拘禁”在了府上,天天催陆风入宫去面圣。

当然,士林之人也没有闲着,天天也在研究着如何说服皇上,怎么帮陆风把官弄到手,以壮大自己一方的实力。

不过,尽管陆风表面上还是很悠闲,其实,心里却比谁都急,原本很简单的事情,经众人这么一搀和,反而不好办了。私下里,他也和陈宫崔言商量了好多回。渐渐的,自己心中也有了一个初步了行动计划。

当然,在这几天里,蔡琰却是最高兴的人,因为终于有机会和他的子城哥哥在一起研究诗词歌赋了。而对于陆风来说,有美人相陪,也是人生的一件乐事啊,尽管心里还有些着急。

这一日,蔡邕等人又聚在一起商量着。

司空黄琬道:“明日可和与众大臣一起联名上奏,保举子城出任晋阳太守,如此一来,相信皇上应该会准奏的。”

太尉杨彪道:“此法虽好,就怕适得其反,反而让皇上拒绝。”

中郎将皇甫嵩道:“有我和子宇(中郎将朱俊字)联名保举,皇上应该不会拒绝。况且,军方之人,也都是赞成子城的。”

司徒荀爽道:“此法也未必可行,关键是张让和何进会反对。”

蔡邕道:“司徒大人说的有道理,关键是怎么说服张让和何进。”

……

听到众人的议论,陆风不觉得心中暗自好笑,真不知道是自己求官还是他们求官,因为他们看起来比自己更重视这件事。哎,真是无奈。

随即,陆风便道:“诸位大人对风的期望,风铭感五内。风以为,司徒大人的话有道理,关键是要说服张让和何进。所以,风打算明天便去拜访何进,想办法说服他。”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都吃了一惊,心里都觉得这是在痴人说梦,说服何进,谈何容易。

不过,良久以后,司徒荀爽道:“子城去试一试也好,或许会有一点收获。”

尽管众人还是有些迟疑,但事情总算是这么决定下来了。

众人散去以后,陆风便也拜别了蔡邕,回到了自己的府第。

回府以后,陆风又和陈宫崔言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后来见天色已晚,便各自去休息了。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三章 大将军何

说实话,要拜访何进和张让,陆风的心里还真没有底。不过,和陈宫崔言二人商量了一番以后,三人却都觉得此行虽险,却不得不行,也颇为可行。因为毕竟陆风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的,并且,张让和何进的矛盾也可以大加利用。

所以,第二天,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准备了一下,陆风便来到了大将军府。

见陆风到来,何进很是惊奇。便问道:“不知子城前来所为何事?”

陆风笑着说道:“风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大将军的地位。”

何进笑道:“子城此言,颇令人疑惑,还望子城明示。”

“大将军如今虽主政事,可并没有多少实际的权利和地位。士林中人与大将军貌合神离,根本不通一气,又有张让之党的掣肘,所以,风以为,大将军在朝中实在是很难有所作为。”

一听陆风这么说,何进便一脸尴尬,而更主要的是却是恼怒。

在一旁的陈琳看到了何进的表情,便上前道:“陆大人此言差矣。我主既贵为大将军,便为百官之首,这是不争的事实。上有圣上宠信,贵妃眷顾,下有百官群僚的拥戴,一呼百应,万众影从,陆大人怎么能说我主没有作为呢?”

陆风笑道:“孔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朝中,大将军虽主政,然势力却不及宦官一党。皇上宠信张让,呼之为‘阿父’,此事人所共知。十常侍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蛊惑圣上,欺侮百官,这也是眼前的现状。如此情况,就是贵为大将军者,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吧。况且,大将军在面对张让一党时,又能如何,也只能是选择退让而已。所以,风敢断言:只要朝中有张让一党在,大将军就不会有所作为。”

听了陆风的一翻话,陈琳也没有什么话说了,毕竟陆风说的是事实。然而,陈琳毕竟是陈琳,辩才了得呀。

随即陈琳便道:“子城所言有理。不过,以圣上之明,决不会纵容张让一党的。相信不久以后,圣上必定会翻然醒悟,罢黜张让等人。况且,以大将军之能,相信用不了多久必定能斗垮张让一党,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呵呵,孔章之言,太过虚无缥缈了。以圣上眼前对张让的宠信程度来看,想让圣上罢黜张让等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并且,大将军势单力孤,在朝堂上也没有什么助力,想要斗垮张让等人,恐怕是万难之事。就事论事,总要有些依据才好。”

陈琳还要反驳,何进却制止了他。

何进道:“子城来京已有些时日,想必对朝中局势也有了很深刻的了解。今天子城前来拜访在下,想必胸中已有计较,不知子城有何良策能斗倒张让一党呢?”

陆风笑着说道:“大将军果然明察秋毫,吾今日前来,即为大将军献策而来。”

“愿闻其详。”

陆风道:“如今朝中势力,可为三分,即宦官,大将军和士林。宦官势力最强,大将军次之,士林最弱。”

何进点头道:“确实如此。”

陆风接着道:“大将军虽名义上主政,实际并没有多少实权,这当然是因为张让一党的掣肘,同时,士林之人的不配合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正是因为权力的相互分化和制横,所以,大将军之位,只有其名而无其实。

而为今之计,大将军若想名副其实的主政,就要搬倒张让一党。而想要搬倒张让一党,大将军唯一的出路,就是和士林之人合作。”

听到此处,何进苦笑的说道:“我也想过要和士林之人合作的,可他们就是不买帐啊。”

陆风笑着说道:“大将军请想,如今朝中局势,三足鼎立,任何一方如果想要生存,就要联合另外一方,打击第三方。在三种势力中,士林的力量最弱,所以,士林之人必须要和另一方联合在一起才能生存。而在大将军和宦官之间,士林之人必然会选择大将军您的,绝对不会和宦官站在一起,这可是老天赐给大将军的一份助力呀,如果大将军不接受,实在是太可惜了。”

何进道:“这话在道理上是行得通的,可有的时候,士林之人总是和我唱反调。”

“呵呵,大将军此言差矣。十个手指头还不一般齐呢,而人和人之间,也难免会有所争执的。大将军请想,您和士林之人发生争执的一些事情,是不是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毫枝末节?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您又何必在意呢?大局为重呀。而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士林之人绝对会和大将军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不错,事实确实如此。”何进点头说道。

“所以,如果大将军能和士林中人各退让一步,都为大局着想,站在一起,那么,想要搬倒张让,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

何进苦笑道:“可眼下我和士林中人已经势成水火了,又怎么能联合在一起呢?”

陆风道:“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大将军和士林之人冰释前嫌,重新联合在一起。”

“子城请明言。”

陆风笑道:“就是空缺晋阳太守一职的继任问题。

并州苦寒之地,民生凋敝,实在没有多大油水,真不理解为什么大将军要让自己的外甥去那里受罪呢?”

何进笑道:“并州虽苦,但晋阳却不苦。更何况,边地之事,正好可以让小儿辈建功立业,子城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呵呵,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大将军,风确有此意。然风以为,大将军让自己的外甥去做晋阳太守,实在是一个败笔。”

“子城何出此言?”

陆风道:“首先,论名望、地位、才学,袁绍都没有办法和我比。他唯一比我强一点的,恐怕就是家世和年龄了。所以,只要有我在,袁绍就不可能成为晋阳太守。

其次,袁家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在朝堂上很有威望。如果袁家子弟的仕途还需要外人的帮助,那袁家的脸面可是丢尽了。所以,从袁家的立场出发,袁家人绝不会支持大将军的提议,更不会赞同袁绍去并州为官。

最后,就是袁本初本人,恐怕也不想去并州那种地方吃苦吧。”

听陆风这么一说,何进哈哈大笑:“果然不出子城所料,袁绍那小子还真不肯去并州。”

陆风也只是微微一笑,想不到还真蒙对了,看来,袁绍这个世家子弟还真给自己面子。

随即何进便道:“子城之意,就是想让我支持你去并州为官了。”

陆风道:“正是如此。

如此一来,大将军便可向士林之人示好,争取他们的支持,把他们引为助力。而有了士林之人的支持,大将军就可名正言顺的主宰朝堂,斗垮张让。同时,吾等到了并州以后,若是没有作为,对大将军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损失。而如果有了一番功业,就可以与大将军里外相呼应。到那时,大将军主内,吾等主外,则天下之事定矣。”

听陆风这么一说,何进大为高兴,连声叫好,陈琳也不得不暗自佩服陆风的谋略。不过,片刻之后,何进又陷入了沉思。

陆风知道,何进对自己还不是完全的信任,于是,便开始实施第二步计划。

陆风说道:“今日前来拜见大将军,是有一件礼物要进献给大将军,还望大将军笑纳。”

说着,便命管亥把礼物呈上来。

何进打开一看,居然是两张巨大的白虎皮。

虎为百兽之王,而白虎更是虎中之王。白虎皮十分稀少珍贵,不易得到,想不到今天一下子来了两张,真是稀世珍宝。

并且,这两张白虎皮还十分长大,保管的也非常好,花纹美丽,色泽鲜艳,皮毛质地柔软光滑。

反复的抚摩着这两张白虎皮,何进动心了。

见何进贪婪的模样,陆风便道:“虎为百兽之王,而大将军亦为百官之首。以大将军之尊,以大将军之威,更应当以虎皮为垫。而天下间除了大将军您,也没有人有资格以虎皮为垫。所以,风今日特将这两张白虎皮进献于大将军,愿大将军他日能如猛虎下山一般虎视天下,成为名副其实、天下无双的大将军。”

“好!子城之言甚善。有子城相助,在下也是如虎添翼啊。”

陆风连忙谦逊的说:“不敢不敢。”

“子城放心,明日早朝,我必表奏圣上,推举你出任晋阳太守。”

陆风连忙道谢,说道:“风愿为大将军献犬马之劳。”

陈琳想要说什么,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不过,何进转颜又道:“至于士林之人吗,还望子城多费心力。”

陆风道:“大将军放心,如今,我们已是一家人,在下必会说服士林之人全力配合大将军,全力支持大将军的。”

何进哈哈大笑,说道:“如此,就有劳子城了。”

陆风连说不敢,并道:“能为大将军效力,也是风的夙愿。”

何进不由得志得意满的开怀大笑。而陆风却是万千感慨:这年头儿,不送礼就是办不成事儿啊。

一切谈好已毕,何进要留陆风吃饭,却被陆风委婉的推辞了。

陆风道:“他日搬倒张让,在下自会和大将军痛饮一番的。”不过心里却想: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从大将军府出来以后,陆风就暗自庆幸,何进还真是出身屠户,好忽悠。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四章 太监张让

回到自己的府第以后,陆风便和众人一起吃晚饭。

一边吃饭,陆风一边讲述了在大将军府的事情经过,众人不由得都暗暗佩服陆风的辩才。

经过商量,陆风决定吃完晚饭便去拜访太监张让,趁热打铁,希望能有所收获。

经过一翻精心的准备,周密的计划,陆风便来到了张让的府第。

见陆风到来,张让并没有太多的惊奇,反而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想不到新亭侯陆大人竟亲自上门来拜访咱家,这真是让咱家受宠若惊啊。”

那调侃的语气,再加上太监独有的、不男不女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尖细的声音,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陆风听了这几句话以后,便觉得头顶生寒,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似乎也比平时大了一倍。而心里也不禁恐慌了起来:完了,才听了这么几句话自己就觉得恶心,那今天的事儿可怎么办呀。

不过,陆风还是赶紧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和情绪,赶紧启动精神胜利法,自己安慰着自己:就把它当成是一种另类的音乐吧,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于是陆风便道:“侯爷客气了,这是说哪里的话。原本,刚到洛阳时,风就应该来拜会您老人家的,只是由于一些琐事,所以竟耽误了。今日前来,风是特意来请罪的。”

张让道:“陆大人师事大儒蔡邕,才名远播,近日又发明了汉语拼音,名动天下,年纪轻轻便得以封侯,真是春风得意啊。想老奴自幼进宫,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才得以封侯,才有了今天的这般荣耀。和老奴比起来,陆大人真是幸运至极。而今陆大人在洛阳风头正盛,一呼百应,却亲自来向老奴请罪,老奴可实在是不敢当啊。”

一听张让这么说,陆风连忙谦虚道:“侯爷的话可真是让风无地自容了。风如今虽有些名气,可这和侯爷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风之微光,只如萤火而已;而侯爷的光芒,却如皓月一般。所以,风今日是诚心来向侯爷请罪的,请侯爷恕风迟来之罪,风言辞驽钝,还望侯爷海涵。”

张让笑道:“陆大人真是雄辩之才啊,陆大人这一翻话,可真是让咱家没有办法了。既然陆大人是诚心而来,咱家又岂能怪罪,而对于陆大人的才学,咱家还是赏识的。陆大人今日前来,恐怕不只是请罪这么简单吧。”

陆风笑道:“侯爷果然了得,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侯爷。风今日前来拜会侯爷,一是来向侯爷请罪,二是来向侯爷投诚,请侯爷提携则个。故此,风今日前来,特将家传之宝长信宫灯带来,以为进献之礼。”说着陆风便命管亥呈上宝物。

张让看了半晌,忽然笑道:“哈哈,陆大人言不由衷啊。这长信宫灯真是陆大人的家传之宝?”

“这个么——”

“陆大人欺咱家久居深宫,没有见识啊,陆大人可知这长信宫灯的来历?”

陆风想了想说道:“风实不知,还望侯爷不吝告之。”

“呵呵,陆大人广有才名,博闻强记,怎的会不知道这长信宫灯的来历呢?”

“恩——这个么——”

见陆风无语,张让便道:“也罢,陆大人毕竟还年幼啊。这长信宫灯本为秦之宫灯,为庄襄王花费巨资制成,后赐予始皇之母赵姬。此灯琉璃瓦盖,水晶灯罩,明亮万分。后来,由于赵姬宠爱长信侯醪毒,便将此灯赐给了他,此灯也因此得名为长信宫灯。长信侯败亡以后,此灯便为始皇所有。项羽入关以后,瓜分秦之宝藏,而此灯的下落却不知所踪。高祖曾寻找多年,也没有得到,想不到如此稀世珍宝竟辗转流落到了陆大人手中,陆大人真有通天之能啊。”

听了张让的一番话,陆风心中暗想:“切,老子其实早就知道它的来历,不过是给你一个表现机会罢了。”当然,面子上陆风还要恭维张让一翻:“想不到侯爷竟如此博闻,风叹服。其实,风也是不久前从一大秦商人手中购得此宝,而对于此宝的来龙去脉,风却不知道了。而侯爷竟对此宝如此的了解,竟如数家珍一般,看来,此宝与侯爷真是有缘。”

“呵呵,陆大人太客气了,只是此宝原本就是宫中之物,所以,咱家才会多知道一些而已。”

“侯爷自谦了。在下虽有个爵位,其实不过是一个后生晚辈,年幼无知的人罢了,侯爷直接称呼在下表字子城便是。大人二字,风实不敢当。”

“哈哈,那好,那我就叫你子城了。”张让一边说着,一边贪婪的欣赏着这件宝物。

不过片刻之后,张让忽然正色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子城将如此宝物进献于我,想必应有所求吧。”

陆风道:“可以说是有所求,也可以说是合作。”

“哦?子城此话怎讲?”

“侯爷蒙圣上崇信,虽不主政,却权倾朝野,位极人臣,这是何等的荣耀,又是何等的尊贵。然而,风却为侯爷的权势和地位暗自担心,恐其不长久。”

张让沉吟了片刻说道:“愿闻其详。”

听张让这么一说,陆风心中暗暗叫好:“只要你能听我说就好,你要你给机会说就行。咱别的不会,就会忽悠。三国历史我熟烂于胸,小样儿,还忽悠不了你。”

想到此,陆风自信的笑道:“侯爷虽有权势和地位,但毕竟为近臣,左右朝政颇有所不便,所以,便招来了天下人的非议。并且,侯爷手中,似乎没有一兵一卒吧。”

张让笑道:“子城此言差矣,咱家有皇上就可以了,还要兵卒何用?”

陆风道:“侯爷有所不知,如今皇上无恙,侯爷自然可以荣耀万分。他日若皇上一旦偶有偏差,以致撒手人寰,那侯爷又当如何自处呢?恐怕大将军何进,就第一个不会放过侯爷。”

一听陆风这么说,张让心中还真有些意外,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考虑到皇帝驾崩以后的事情,而陆风所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看来,这个陆风还真不简单。

张让沉默了片刻说道:“子城此言有理,若诚如子城所言,吾又当如何应对呢?”

“内结好于何后皇子辩,镇抚何进与众大臣,外结好于各边地诸侯。”

张让考虑的一会儿说道:“此事恐难为。皇上和董太后都喜欢皇子协,欲立皇子协为太子,此事人所共知。并且,朝中众大臣与咱家已势成水火,想要结好于他们,恐怕是不容易。”

陆风笑道:“侯爷多虑了,此事易耳。吾有一计,可保侯爷平安。”

“子城请直言。”

陆风道:“近日晋阳太守一职空缺,侯爷与士林之人、何进争吵不休,实非明智之举。如今欲进不能,侯爷莫不如倒退一步,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陆风刚把话说完,张让便大笑道:“原来子城是来给自己求官来了。”

陆风道:“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合作。”

张让笑道:“那我到想听听子城的合作之说。”

陆风道:“只要侯爷不反对我出任晋阳太守,我便想办法说服士林之人支持侯爷,而不支持何进。”

张让沉默片刻道:“吾与士林之人,已势成水火,子城如何说服士林之人支持我呢?”

陆风道:“何进虽贵为大将军,却是一个无才无德的人,仅仅是因为他的妹妹成了皇后而已。并且,何进出身屠户,为士林之人所不齿,所以,士林之人多不愿与其结交。而侯爷本为皇上近臣,陪驾圣上,传达诏命,为侯爷分内之事,所以,侯爷左右朝政也是无可厚非的。所以,与何进相比而言,士林之人更愿意和侯爷合作。

而士林之人之所以会反对侯爷,无非是因为侯爷出师无名罢了。大将军发号施令则名正言顺,而侯爷稍有逾越都会很是牵强。所以,侯爷更应该结好后宫和朝廷,凡事,侯爷是没有必要势必亲为的。

风已说服老师不再弹劾侯爷,同时,其他的一些大臣也都没有异议。当然,士林之人的要求是侯爷必须要搞倒何进。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侯爷和士林之人是可以合作的。”

张让笑道:“子城非百里之才啊。想不到子城竟对朝中之事有如此深刻的认识,真奇才啊。”

随即张让又道:“如此合作,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陆风道:“侯爷请听在下细言:

其一,侯爷如果不反对在下出任晋阳太守,那么,何进也无所作为,而我的出任也是众望所归。所以,洛阳太守空缺之事便会圆满解决,如此一来,即显出了侯爷的大度,也体现了侯爷为圣上分忧之心。圣上必会更赏识侯爷,更会对侯爷宠信有加。

其二,侯爷对在下的支持,必定会换来士林之人对侯爷的好感,再加上我的劝说,为了共同的利益,士林之人必定会倒向侯爷一边。如此一来,朝堂之上便真正是侯爷的天下了。大将军何进,无非是一个摆设而已。

其三,侯爷所支持的曹操,论声望和地位都不及我,再加上士林之人的反对,所以,曹操不可能成为晋阳太守。而如果侯爷支持了我,我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守,我便和侯爷同坐在了同一条船上,福祸相依,荣辱与共。如此一来,我人虽在并州,心却在侯爷这里。侯爷这里若是出了什么变故,我等恐怕也要受牵连。而我等在边地,必会克尽职守,有所作为。他日若有所成,便可与侯爷内外相呼应,而在朝堂之外,侯爷也多了一份助力。

如此一来,上有皇上宠信,后宫眷顾,下有百官呼应,众臣支持,在外又有吾等相衬,则天下之事,就任由侯爷主宰了。”

听完了陆风的一番话,张让的表情却沉静如水,没有丝毫的变化。这让陆风很郁闷:不管怎么着,你总得给个说法啊。

无奈,见张让没有什么反应,陆风也不好说话,只好干等着。

半晌过后,张让说道:“子城虑事,果然周详,真令人叹服啊。既然子城有如此才华,为何又要去并州那种苦寒之地吃苦呢,不如留在朝中。只要有咱家的支持,子城还怕没有作为吗?”

陆风道:“侯爷美意,风感激不尽。然风是一个洒脱放浪的人,行事不拘小节,又不喜礼数,留在朝中,恐怕会让侯爷失望。”

张让笑道:“到底是年轻人啊,管束不住自己。也好,你还太年轻,也应该去边地锻炼一下。他日再回京,可就是不同凡响了。”

“如此,则全赖侯爷提携了,风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说罢,陆风便长揖到地。

张让赶紧扶起陆风,说道:“有子城相助,咱家可高枕无忧矣。”

接着,二人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见天色已晚,陆风便告辞了,张让也没有挽留。

而陆风走后,张让也没有立即去休息,而是歪在塌上思考着。

诚然,陆风带给他的震撼是很大的,因为陆风太过聪明,对朝中局势也了解得很透彻。这样的人,危险啊。所以,张让必须想办法把陆风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绝不能让他倒向何进一边。不过,在张让的眼中,陆风也是蛮识实物的,因为陆风知道该和谁站在一起。所以,对于陆风这样的一个人,张让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了。

想了一会儿,张让便满意的笑了一下:“陆子城啊,你还太年轻啊。”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五章 买来太守

等陆风回到府第,已经是二更天了,众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崔言和陈宫二人还在大厅下棋。

见陆风回来了,崔言笑道:“你总算是回来了,宫台都快坚持不住了,开始吃自己的子了。”

陈宫也笑着说:“我本来就不精于此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你个面子。”

说完,三人便大笑不止。

崔言问道:“此行结果如何?”

陆风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陆风便把和张让接触的过程讲述了一遍。听陆风说完,崔言便拍手笑道:“看来这事成了,子城真大略雄才。”可陈宫却没有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了崔言的称赞,陆风也不禁有些得意:什么大将军,什么阿父,还不是被我忽悠的团团转。可当陆风看到陈宫那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时,便心凉了半截:莫非是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陆风便问道:“宫台以为有何不妥?”

一听陆风这么问,崔言也好奇的盯着陈宫看。

陈宫答道:“张让就是一个宦官,除了贪财,也没有别的嗜好,况且,长信宫灯又是稀世珍宝,所以,用长信宫灯来换取一个晋阳太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如今子城才华外露,懂权谋,识机变,这恐怕会引起张让的重视,我担心弄不好会弄巧成拙。”

听了陈宫的一番话,陆风心里真有些郁闷了:看来,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原本很简单的事情,经自己的这么一表现,反而复杂了。

尽管自己已经向张让投诚了,但毕竟自己是世家子弟,出身士林。自己蠢一点也就无所谓了,对谁都没有威胁,可偏偏自己又这么聪明,又有一点才华,这就不好办了。自己倒向哪一边,对哪一边都有极大的好处,但无论是自己倒向哪一边,哪一边都不会对自己绝对的放心。唉!难啊!

见陆风脸色难看,陈宫说道:“子城也不必太过在意,或许,是宫多虑了吧。”

陆风道:“不是公台多虑,是我确实有些自做聪明了。如今虽然是左右逢源,其实却是左右为难。罢了,尽人事而听天命吧。大家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自然会有结果的。”

于是,三人便各自散去了。

奔走了一天,陆风也确实累了,一头倒在床上,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朝,众位大臣自然又开始讨论晋阳太守的继任问题。

一听到这个问题,灵帝便郁闷万分:不就是一个苦地方的穷太守吗,有什么可争的呢?谁愿意要就给谁吧,只要他能拿得出钱就行呗。所以,一听到众位大臣的争吵,灵帝也不禁暗自感叹:这年头儿,连皇上挣点钱都不容易啊。

不过,今天的事情却出乎灵帝的意料,因为张让和何进居然异口同声的推荐陆风继任晋阳太守。张让更是把陆风捧上了天,说陆风是年轻一代的杰出人物,朝廷未来的栋梁之才,祖国未来的希望等等,而张让后面的几句话却又把陆风推向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让道:“陆子城昨夜来拜访于我,表示愿意投效于我,请我提携他,他愿意为朝廷出力,为皇上尽忠。老奴想,如此青年俊杰,又有一腔报国热忱,怎能弃之不顾啊,于是,老奴今天便向皇上举荐了陆子城。”

听了张让的一番话,蔡邕差点没把肺子气炸了,更是羞愧万分:自己拼了命的弹劾宦官,可自己的徒弟居然向宦官投诚了,真是给自己长脸啊。当然,其他一些和蔡邕交好的朝中大臣也觉得脸上无光。而灵帝的一句话,竟差点没把蔡邕噎死。

灵帝道:“陆子城能得到阿父的赏识,是他的福分呀。伯喈先生有徒如此,不愧为海内大儒啊。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陆风陆子城继任晋阳太守。下朝后,让陆子城进宫面圣。”

而下朝后,蔡邕却径直来到了陆风的新亭侯府。

见陆风出来迎接,蔡邕便骂道:“陆子城,你做的好事!”

看见蔡邕神色不对,怒发冲冠的样子,陆风心里很是郁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坏事,惹得这老头儿发这么大的火。

于是,陆风连忙问道:“老师此话从何说起?学生实不知有何过犯啊,还望老师赐教,学生必当恭听。”

蔡邕道:“你可曾去拜访张让?可曾要向张让投诚?”

一听蔡邕这么问,陆风便觉得血压升高,一阵眩晕:完了,果然是张让,这太监真不是个东西呀,居然把我给卖了。这下子完了,自己成了叛徒,成了反骨仔了。完了,完了。

不过,陆风毕竟是陆风,马上辩解道:“老师请听学生一言:学生确实是拜访过张让,可却不是去投诚,而是奉劝他奉公守法,不要干涉朝政而已。而今张让此举,实挑拨离间之计,还请老师深思明辨。况且,学生的为人,难道老师还不清楚吗?学生可是那种没有骨气、趋附小人之人?还望老师明察。”

听了陆风的一番话,蔡邕沉默了半晌说道:“你果真没有向张让趋附?”

陆风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吾父与张让不共戴天,吾岂能背父求荣,趋附仇人?吾岂是那种不孝不义之人?老师若是对学生没有信心,认为学生投效了张让,成了张让的走狗,那学生只好跳进黄河,一死以表清白。”

说着,陆风便往外走,一副大义凛然的气概,大步流星,一往无前。

蔡邕见状,赶紧拦住了陆风,说道:“子城且慢。都怪为师一时糊涂,中了张让的奸计。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怎能不清楚你的为人呢?想不到张让竟如此奸猾,此人不除,大汉江山危矣。”

见蔡邕消了火气,陆风终于松了口气,摊开手掌一看,手心可都是汗呐。这蔡邕也真是给面子呀,他如果不拦着自己,自己还真不好下台。

于是,陆风便道:“张让此人,心机城府颇深,以后我们行事,可要万分小心。”

二人正说着,只见一个小太监来叫陆风入宫。原来,灵帝见陆风久久未至,只好派人来叫了。陆风便只好告别蔡邕,跟着小太监来见灵帝。

三叩九拜以后,灵帝便道:“近日晋阳太守一职空缺,众位大臣都推荐你,你可愿意出任?”

陆风道:“能为国家出力,为皇上尽忠,是陆风的福气,陆风怎能不愿意呢?”

“恩,这就好,我也看好你。只是如今国家贫困,府库不足,晋阳又几年没有向国家交纳赋税,不知子城能否把以前晋阳拖欠的赋税补齐呢?”

一听灵帝这么说,陆风就知道该出血的时候到了,不拿钱是不行了。

于是,陆风道:“为国家出力,是为臣子的分内之事。只是不知这晋阳一共拖欠了多少国家赋税呢?”

灵帝道:“子城真忠臣呀,我大汉若多一些象子城这样的忠臣,那还何愁我大汉不兴呀?晋阳拖欠的赋税么,也不是很多,钱二十万贯,折合黄金五千两。”

听了灵帝报价,陆风便在心底暗骂:“真是见钱眼开,狮子大张口,一个苦地方的破太守,竟然卖到二十万钱。妈的,真会做生意。”

于是,陆风苦着脸说道:“晋阳民生凋敝,残破不已,又久遭匈奴入侵,恐怕不会上缴国家那么多的赋税吧,皇上,能不能再好好算一算啊?”

灵帝道:“哎呀,子城呀,你要的可是太守啊,可是俸禄两千石的大官啊,光底下的属吏就有好几十人呢,朕只要你五千两黄金,不多了。并且,你还年轻,还有升迁的机会。啊?不贵不贵了。呵呵。”

“皇上呀,话是这么说,可那是边地呀,太苦了,正是因为我年纪小,才害怕啊。我又没有带过兵,万一匈奴人打过来,我可怎么办啊?皇上呀,你开开恩,降降价吧。啊?求您了。”

“哎呀,不行呀,子城呀。这可是国家大事呀,怎么能殉私情呢?虽然朕很欣赏你的才华,啊,不过嘛,这价钱好像已经是最低了。况且,你们陆家家大业大,还在乎这五千两黄金吗?啊?子城。呵呵。”

“哎呀,皇上呀,您富有天下,整个国家都是您的,您还在乎这一点钱吗?陆家虽是世家大族,可也没有办法和皇上您比呀,况且,我们这一支却确实不富有呀?”

“哎呀,子城呀,你有所不知,朕这皇上当得也不容易呀,后宫那么多人,上有八十岁的高堂,下有好几个孩子,还有你们这些大臣要养活……我容易么我?呜——呜——”

“哎呀,皇上呀,咱有话好好说么,您别这样呀。价钱嘛,咱们可以再商量吗。”

……

就这样,讨价还价,终于以两千两黄金的数目成交了。

最后,灵帝道:“子城啊,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做生意的,我看你别去晋阳当太守了,干脆留在我身边,跟着我做生意吧,咱俩组合,肯定天下无敌。”

陆风道:“皇上英明神武,打遍天下无敌手,我留在皇上身边,反而成累赘了,我还是去晋阳当太守吧。呵呵。”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勉强你,你明天把钱拿来,我给你发任免牒文,三天后你就可以启程赴任了。”

于是,陆风便赶紧叩谢圣恩,起身告退。

回到自己的府第以后,陆风便正式通知众人皇上已经答应自己当太守了,不过,陆风也告诉了众人这个太守是花了两千两黄金买来的。

众人开始是一喜,接着自然又是一忧,去哪里弄这两千两黄金呢?

陈宫见陆风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道:“不知子城有什么办法?”

陆风笑笑说道:“能有什么办法,把家传之宝九龙佩当了吧。”

一听说要当宝,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陆安却先说道:“少爷,不行啊,家传之宝九龙佩岂能随意典当?水伯在这里也不会同意的。”

陆风无奈的说道:“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把东西放在当铺里寄存一段时间罢了,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呵呵。”

见众人不解,陈宫道:“子城重义轻利,真大丈夫。”

崔言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陆子城真豪杰啊。”

陆风道:“行了,一会儿都夸没毛了,干吧。大丈夫为人处世,但凭义之所在,道之为先,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已。金钱名利,身外之物罢了,在乎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饿了不能吃渴了不能喝,当得其所,物有所值。”

见陆风态度坚决,陆安也无可奈何。众人却不禁点头佩服陆风的胸襟气魄。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六章 袁绍曹操

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早,陆风便到当铺当了九龙佩。比原来的预料要好一些,竟当了五千两黄金,看来,这九龙佩还是蛮有价值的。

拿着黄金,换到牒文,谢恩已毕,陆风便来拜访大将军何进。

何进见了陆风,不由得心中大怒,说道:“陆大人前来有何贵干?想必,陆大人的太守之位已经到手了吧。”

陆风笑道:“大将军神机妙算,确实如此。”

“既然太守之位已到手,陆大人还来干什么?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呵呵。大将军此言差矣。昨日承蒙大将军举荐,风才能继任晋阳太守,所以,风今天是特意来向大将军致谢的。”

“恩,陆大人的心意在下领了,陆大人请回吧。”

“看大将军的脸色,不知风在什么地方得罪大将军了呢?”

一听陆风这么说,何进勃然大怒:“你还有脸问我?与人相谋,何故蛇鼠两端?大丈夫生于世间,当以信义为先。无信无义之人,竟还有脸在此侃侃而谈?”

看到何进发怒,陆风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大将军果然是耿直豪爽之人,可惜大将军却不识阴谋诡计。”

“我如果识得阴谋诡计,也不会让你这小人得逞!”

“唉!看来大将军对在下误会颇深。大将军请想,在下为世家子弟,出身士林,即使在下真的向张让投诚,那张让能放心的举荐我吗?并且,吾师与张让势不两立,更是屡次弹劾张让,在这种情况下,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天下人的唾骂去投效张让?而大将军也曾言:大丈夫生于世间,当以信义为先。吾虽驽钝,却也饱读诗书,更有家师多年的教诲,深知为人大义。所以,吾既已答应大将军,辅助大将军铲平张让一党,又岂能背信弃义的去投靠张让?

而昨日张让此举,实为挑拨离间之计,欲陷在下于万劫不复的境地。风坦言相告,还望大将军明察。”

听完陆风的一番话,何进沉吟了半晌,说道:“子城此言有理,吾料子城也非两面三刀之人,看来是我错怪子城了。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子城见谅。想不到张让这恶贼竟如此阴险,吾险些中了张让的诡计。”

陆风道:“大将军客气了,大将军是正直豪放之人,自然不会想到这些阴谋诡计了。不过张让此举,真是令人心惊。现在想想,风还有些后怕呢,若不是大将军英明,我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身上的冤屈了。大将军以后在面对张让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何进见陆风非但没有生气,竟反而处处为自己考虑,不由得很是感激,说道:“子城良言,吾定会铭记于心。”

随即,何进又道:“说了这么多,也忘了给子城介绍了。”

说着,何进便指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说道:“这位便是吾之外甥,袁绍袁本初,渤海太守袁逢之子,太傅袁魁之侄也。而这位便是本初的堂弟,袁术袁公路。”

接着,何进又介绍陆风道:“这位便是伯喈先生的高徒,素有‘吴郡三才’之称的陆风陆子城,现在可是新亭侯晋阳太守陆大人了。”

何进说完,袁氏兄弟便赶紧向陆风见礼,陆风也赶紧还礼。

袁绍长的很帅,放在今天的社会里,也是天王一级的巨星。而袁术却长的很“酷”,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而在袁氏兄弟眼里,陆风却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长的有点英气以外,还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不够高大,不够英伟,不够帅气,真是想不通这种人居然也能封侯。

三人互相打量完以后,陆风首先开口说道:“风今日得见两位兄长,实在是三生有幸。”

袁绍道:“子城客气了,子城的才名,我们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风道:“不知本初兄何时入京,风竟今日才得以相见。”

袁绍道:“吾等前日方入京城。”

陆风道:“原来如此,可惜在下三日后就要去并州了,没有多少机会可以与二位兄长把酒言欢了。可惜呀。”

袁绍道:“呵呵,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听了二人的一番对话,何进道:“子城今日可有事情,不如留在舍下吃顿便饭如何?”

陆风道:“原本大将军留饭,小子怎敢推辞,只是在下一会儿还要去找张让,我一定要向张让讨个说法。”

何进道:“子城万事小心,张让可不容易对付。”

陆风道:“他如此诬陷于我,吾岂能无动于衷?我一定要向张让讨回公道,反正过几天我就去并州了。”

何进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惧虎’啊。既如此,我就不强留子城了。”

于是,告别了何进和袁氏兄弟,陆风便来到了张让的府第。

面对张让,陆风虽恨之入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自己还需要这个人。于是,一番虚伪的称谢赞扬之后,陆风便告辞了。而张让也没有为难陆风,毕竟,陆风现在在名义上已经是自己一党了。

回到了自己家里,把任免牒文收好,陆风便歪在了塌上,一动不动。是的,陆风真的是太累了。众人也知道陆风该休息一下了,也都没有去打扰。

现在,陆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歪在塌上,陆风无奈的思索着:自从自己重生到现在,将近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自己一直在忙碌着,一直在伪装着自己,用高义,用豪情去游说古人,去忽悠古人,好累啊。

自己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并州百姓,天下苍生吗?或许,只有自己才知道吧。

而为了这样的一个功名,自己散尽了家财,连家传之宝九龙佩都典当了,还背上了一个趋附宦官的恶名,自己真是不孝不义啊。况且,在不同的人面前,自己还要表现出不同的嘴脸,左右逢迎,挑拨离间。唉!为什么做人这样的难呢?

自己想要真实的活着,洒脱的活着,无拘无束的活着,这可能吗?自由,从来都是在一定的限度之中的。唉!活着,难啊。

不管了,是非曲直,功过成败,让后人去评说吧。自己,只要能活出自己的个性和气质就可以了,活着,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不求事事如意,但求无愧于心。

想着想着,陆风竟睡着了。

等陆风醒过来,天已经不早了。陆风便赶紧匆忙的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客厅。让陆风惊讶的是,众人竟然都在,一个都不少,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见陆风来了,竟一齐起身施礼,口中呼道:“见过主公。”

这把陆风给弄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笑道:“你们这是干吗?唱的是哪一出儿啊?”

陈宫道:“主公如今已是晋阳太守,吾等自然不能再用昔日的称呼了,自然要称主公了。”

听陈宫这么一说,陆风才明白,原来是这事儿。不过陆风心里也犯嘀咕:是让他们这么称呼呢,还是不让呢?让他们称呼吧,感觉特别别扭,又不是正式场合,弄得紧张兮兮的;可不让他们这么叫吧,又没有了主从之分,弄不好自己以后会有名无实的。

无奈,陆风一摆手道:“你们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没有关系的。”

可陆风的话刚说完,陈宫却反驳道:“主公,这怎么行?如今主公官职已定,吾等岂能再用旧时称呼?如此怎会有主从尊卑之分?望主公莫要推搪。”

陆风没有办法了,这古人真是认死道理啊,无奈之下,陆风只好说道:“那就依公台所言吧。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我都饿了。”

陈宫道:“主公未起,我等怎可擅自进食?”

这回陆风可郁闷了,说道:“你们真是块木头,我一辈子不起来,你们就一辈子不吃饭?你们可真是的,怎么说你们好,气死我了。”

于是,陆风赶忙吩咐下人,赶紧去准备饭菜。旋即,陆风道:“以后到了时间就可以吃饭,不用等着我,真是的,等着我有什么用。”

众人点头称是。

随即赵云道:“主公,明日我们去拜访王师傅吗?”

一听赵云这么说,陆风勃然大怒,骂道:“混蛋!你叫我什么?你是我兄弟,你叫什么主公?真气死我了!”

见陆风发火,赵云便神色黯淡的退了下去。见赵云挨骂,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大厅里静极了,能听到的,只是众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半晌,陆风终于醒悟过来,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于是,陆风感叹的说道:“对不起,子龙,我最近实在是太烦了,真的是太烦了。”

随即陆风又道:“子龙,不管我陆子城以后身居何职何位,你和子义都是我的弟弟,无论何时何地。别人可以叫我主公,你怎么也这样称呼?你难道不想认我这个大哥吗?”

陆风的话刚说完,赵云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大哥,云知错了。”见赵云跪下了,太史慈也跟着跪了下来。

见他二人这样,陆风赶紧把他们扶了起来,说道:“二位贤弟不必如此,我说过,不必行此大礼的,你们怎么还这样?”

随后,陆风又道:“子龙,子义,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我陆子城以后身居何职,你二人都是我的亲弟弟,除非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大哥。”

赵云哭道:“大哥这是说哪里的话,我等三人结义时曾言,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云愿一生追随大哥左右,此志誓死不渝。”

太史慈也哭道:“大哥若不嫌弃我等驽笨,我等愿誓死追随大哥左右,一生无悔。”

听了赵云和太史慈的话,陆风不禁也百感交集,心头一热,眼泪便顺势从眼角淌了下来。于是,三人不禁抱头痛哭,陈宫等人也泪流满面。

良久,陆风止住哭泣道:“我们这是为何,怎能如此小儿女之态。”

随即,陆风便转头对陈宫等人说道:“让大家见笑了。”

陈宫道:“主公为性情中人,豪爽倜傥,不拘小节,此并无妨。我等能一生追随主公,实为我等之幸事。”

陆风道:“公台有所不知,风为家中独子,又自幼丧母,再加上父亲管教甚严,所以从小孤苦,并无兄弟姐妹一起玩乐。幸好后来结实顾元叹与虞仲翔,还有蔡小姐,否则,风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在幽州遇到季节,我便把季节当成了自家兄弟;伯建子威虽为家将,然我却依然用兄弟之礼待之;子龙子义更是我的结义兄弟。可他们却也叫我主公,我怎能不气?你们虽然是我的属下,我的家将,但更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呀?”

陆风的一番话,让众人的眼角又都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随即陆风又道:“这几天,风真是烦透了。为了一个芝麻小官,风竟忍辱负重,卑躬屈膝,装腔于朝堂,作伪于人前,还背上了一个趋附太监的恶名,风真是苦啊。”

说着,陆风的眼泪又下来了。众人也都不禁暗自伤感。

“大将军何进,不过是个杀猪屠狗的之辈罢了;侯爷张让,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可笑我竟然要对他们恭敬万分,真是可笑。”

说完,陆风又不禁自己苦笑了起来。

而陆风刚说完,赵云便道:“大哥为了天下百姓,用心良苦,我等皆知。且大哥的为人,我等更是清楚,大哥是绝对不会趋附宦官的。”

陈宫也道:“是呀,主公切不可因一时的荣辱而自暴自弃。”

而典韦则暴跳如雷,嚷道:“谁敢污蔑少爷,我老典把他的脑袋拧下来踹泡泡。”

陆风苦笑道:“是非曲直,天下自有公论,吾又何必在意一时呢?罢了,此事就此了结吧,明日,我再向老师做一番解释吧。”

这时,下人通报饭菜好了,于是,众人便赶紧吃饭。

吃完晚饭,众人便各自去休息了。

晚上躺在床上,陆风暗自得意,经过自己今天这么一哭,赵云和太史慈算是彻底的承认自己这个大哥了,而陈宫等人也真正的向自己归心了,美呀。有了这些人,自己想要纵横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想着想着,陆风便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陆风便赶紧来拜访蔡邕,同时,也让赵云等人去通知王越,三日后启程去并州。

来到蔡府,陆风惊奇的发现客厅里面有很多人。袁氏兄弟在,卫家父子也在,居然还有几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而王粲和钟繇作为蔡府的常客,自然也在。

陆风到了以后,众人便骚动了一下,毕竟,陆风是众人之中唯一一个有官职在身的人。

此时蔡邕尚未下朝,管家木伯正忙着招待众人。陆风便笑着对王粲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王粲也笑着说道:“今天是你老师收徒的好日子,这些人都是来拜师的。”

听王粲这么一说,陆风便好奇的看着众人。而钟繇却微笑不语,坦然而坐。

见陆风进来了,卫家父子首先迎了出来,寒暄客套了几句,又回去坐好了。而随后,袁氏兄弟便跟了上来。

袁绍道:“子城来的正好,今天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说着,袁绍指着自己身左边的人说道:“这位是太仆淳于跃之子淳于琼淳于九让。”又指着身右边的两个人说道:“这位是费亭侯曹腾之子曹操曹孟德,这位是光禄勋鲍眺之子鲍信鲍凡同。”

同时,袁绍也把陆风介绍给了众人。

对于别人,陆风还真没有太在意,不过一听说是曹操,便不觉得多看了几眼,而曹操却也在仔细的打量着陆风。

相互见礼已毕,陆风便客套的说道:“今日得见众位朋友,实在是幸会之致。”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袁绍便道:“子城太过客气了,孟德和我自幼相交,九让凡同也是我的至交好友,这里并无外人,我等就不必在意那些虚礼了。”

一听袁绍这么说,陆风便道:“本初兄所言极是,正当如此。”

可曹操却道:“无论如何,这里是蔡大人的府第,我等还需依礼而行,并且,在下也是十分敬仰子城的才华气概,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陆风道:“孟德客气了,在下亦不过凡夫俗子罢了。”

袁绍道:“子城,你不是凡夫俗子,难道还成了神仙?”

说罢,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想像,几个世家子弟到了一起,能谈论什么,无非是一些飞鹰走狗,吃喝玩乐的事,讲讲谁家的歌妓漂亮,说说所到的各地见闻,甚至会显显自己家里的宝物什么的。

几个人正说着,家人报蔡邕下朝了。和蔡邕在一起的,还有太傅袁魁、太仆淳于跃、光禄勋鲍眺、黄门侍郎荀攸等人。

见诸位大人到了,陆风等人连忙向诸位大人见礼。

见礼落座已毕,诸位大人便说明了来意。果然,袁绍曹操等人是来拜师的。

蔡邕道:“诸位太抬爱老朽了,小子们为学之时若有何不解之处,只管来问老朽便是,老朽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且,老朽自从吴郡回京以后,便不再招收弟子了,仲宣和元常亦非吾之弟子,不过是名义上老朽教了他们一点东西罢了。所以,老朽实不愿再为人师了。”

众人一听蔡邕这么说,都很泄气,不过也没有办法,都知道这老头儿脾气倔,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家常的事儿,便都告辞了。

袁绍等人虽然走了,曹操却没有走。

曹操道:“吾听闻子城发明了汉语拼音,并创造出了五、七言诗和格律诗,今众人已经散去,正好向子城请教。”

无奈,陆风只好又和王粲钟繇曹操等人研究了一番诗词格律。

见天色已晚,曹操便起身告辞了。临走时,竟还说有时间还要向陆风请教,这差点没把陆风郁闷死:你是来拜蔡邕为师的,又不是来找我,干吗老拽着我不放啊?

不过,蔡邕却对曹操很是欣赏,认为他非比寻常。

曹操走后,陆风便和王粲钟繇荀攸也拜别了蔡邕,各自回家。

临出门,陆风道:“仲宣和元常与我同路,可同行。公达,我们可不管你了。”

荀攸道:“我一个人反而自在些,听你拽了一天的诗词歌赋,可不想再听你拽文了。”

说着,四人不禁大笑起来。

和荀攸告别以后,三人便登上了陆风的马车。

坐在车上,陆风道:“两日以后,风便要去并州了,不知两位是否愿意同行?”

王粲笑道:“我说这陆子城怎么这么好心,给我们便宜车坐,原来是有所求啊。”

钟繇也笑道:“仲宣岂不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便宜让咱么占?再说了,这陆子城极其奸猾,能让咱们占到便宜?”

说罢,三人又大笑不止。

陆风也笑道:“都严肃点,和你们说正经儿事呢,你们却老打岔儿。快点,都给个说法。”

王粲道:“并州可苦啊,你看我这瘦弱的样子,去了,还不得折腾死。”

钟繇道:“我身体比他好,不过,我现在学业未成,小楷还没练好,还不亦出仕。”

听到他们这么说,陆风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去的,真是白费口舌,亏我们平日还称兄道弟的,并州那么大的烂摊子,你们也忍心让我一个人去收拾?真不够义气。”

钟繇道:“可是你自己主动要去并州的,我们可没逼你去,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身边不是还有公台和季节嘛,公台可不是百里之才啊。”

陆风苦着脸说道:“我要面对的可是匈奴的数十万大军啊,一个不小心,我就要埋骨草原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把我的尸骨收回来,实在找不到完整的,找到一根骨头也行呀,至少也对得起我们的这份情义了。”

陆风的话刚说完,王粲和钟繇便异口同声的笑着说道:“你这分明是耍无赖嘛。”

陆风道:“不管了,反正你们两个至少得有一个人跟我去,否则,哼哼,我就叫典韦把你们都绑走。哈哈。”

钟繇笑道:“刚才是无赖,这么一会儿又成强盗了,陆子城啊,你可真行。”

随即钟繇又道:“既然你要当强盗,我们也没有办法,就让仲宣和你一起去吧。”

王粲道:“你可真会装好人,你自己不去,把我推到前线去,真服了你了。”

钟繇道:“你不是素来胸怀大志吗?正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啊?子城,我强烈保荐王仲宣出任晋阳太守参事。”

王粲无奈的说道:“钟元常啊,我到今天算是真正认识你了,交友不慎啊。罢了,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俯首甘为铺路人吧。”

钟繇笑道:“这就对了,仲宣呀,你要感激我才是,我可是给你引荐了一条入仕的捷径啊。”

王粲道:“算了吧,我还是抓紧回去锻炼身体吧。到时候我要是埋骨草原了,你可别忘了给我收尸啊。”

两个人正说着,陆风到家了。

于是,陆风便道:“就这么说定了,仲宣随我入并州,可不能反悔。”

接着,陆风对王粲说道:“仲宣,你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可就要跟我走了,不走我就让典韦来绑你。”

王粲道:“我算是服了你们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合计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一个软磨硬泡,一个蛮横无礼,不把我弄死你们是不罢休啊。罢了,我这辈子,遇见你们两个算是倒了大霉了。”

陆风也不管王粲抱怨,径自跳下马车,回头对车夫说道:“把他们俩送回家,看好了,可别让他们从半道儿跑了。”

王粲无奈,只好被陆风的马车送回了家。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七章 许劭之评

第二天吃罢早饭,陆风刚要去拜访王越,却见家人来报曹操来访。

一听说曹操来了,陆风心里便一阵郁闷:这个曹操呀,还真抓住自己不放了,他怎么比蔡琰还烦。

无奈,陆风只好出来迎接。

相互见礼已毕,曹操道:“昨日听子城谈论了一番诗词格律,在下受益匪浅,子城真大才啊。”

听到曹操夸赞,陆风连忙谦虚的说道:“孟德兄过奖了,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有什么可夸耀的。”

曹操笑道:“子城呀,这还是雕虫小技?那什么才是值得夸耀的本事啊?”

陆风道:“大丈夫生于世间,当顶天立地,纵横天下,持三尺剑建不世之功。相对于天下大计,诗词歌赋岂不是毫枝末节吗?”

“哈哈,子城大志,吾早有耳闻。不错,大丈夫顶天立地,当有一番功业。在下此次入京,便要出仕了。”

“呵呵,我虽与孟德兄交情甚浅,但我知孟德兄亦大志大才之人。如今朝中局势混乱,孟德兄在京,一切小心啊。”

“呵呵,多谢子城好意,吾知朝中之事难为,不过,吾定要竭尽所能,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好!孟德兄大志,真可敬可叹呀。吾虽在边地,然心却在朝堂。他日如果在下在边地能有所作为,必会与孟德兄里外呼应,以正朝廷纲纪。”

“哈哈,如此甚好,你我兄弟联手,天下之事可定矣。”

二人正说着,家人报袁绍来访。

于是,二人便赶紧出去迎接。

袁绍见了二人,哈哈一笑:“想不到孟德果然在这里,如此甚好,省得我到处找了。你二人快随我去,有好事。”

陆风道:“本初兄,什么好事啊,发钱吗?”

袁绍说道:“哈哈,子城,你就认识钱。不是发钱,是去拜见一个大人物。”

一听说去拜见大人物,曹操也很惊奇,不由得问道:“什么大人物呀?难道是皇上不成?”

袁绍笑道:“除了皇上,天下恐怕就他有名了。”

一听袁绍这么说,二人更吃惊了,究竟是什么人呀,这么大来头?

于是,陆风便道:“本初兄,到底是谁啊,你可别卖关子了。”

袁绍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南阳许劭许子将?”

曹操问道:“就是那个以品评人物出名的许劭许子将?”

“不错,正是他,他每月只品评两人,并且,评人极准。什么人经过他的品评以后,无不声名鹊起,名满天下。”见曹操询问,袁绍忙解释道。

“莫非,这许子将来了洛阳?”曹操问。

“不错,孟德果然有未补先知之能。许子将昨日入京访友,他的朋友,便是吾之叔父呀。哈哈。并且,许子将本月尚未品评人物,所以,我才来找二位兄弟随我一同前去拜访他呀。”袁绍得意洋洋的说。

“恩。”曹操沉吟了片刻说道:“子城,不如我们去碰碰运气。”

陆风想了想说道:“好吧,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同两位兄长一同前往吧。”其实,对于许劭这个三国名士,陆风可是仰慕已久呀,只是没有机会去拜访罢了。今天碰到这好事儿,陆风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了。

于是,陆风便带着赵云太史慈,还有典韦和管亥,同曹操袁绍二人一起来到了许劭居住的客栈。

到了门口一看,竟有很多人在这里等着呢,其中很多人竟是和陆风很熟的,比如陈琳和袁术,当然,还有很多人陆风也是认识的,比如淳于琼和鲍信。

一看人这么多,袁绍便道:“怎么搞的?这么多人。这事儿我没告诉谁啊。”

曹操笑道:“还用你特意告诉?谁没长耳朵和眼睛。”

袁绍道:“可这么多人,我们怎么挤进去啊?”

曹操看了看形势,没说话。

而陆风却笑了笑说道:“我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子城快速速道来。”一听陆风说有办法,袁绍赶忙寻问。

陆风笑了笑,转身对典韦说道:“伯建,看你的了。”

典韦挠了挠大脑袋,迷惑的问道:“少爷,怎么办?”

陆风道:“大声唱名。”

陆风的话音未落,典韦便恍然大悟,随即,一个霹雳在人群中炸响了。

“新亭侯晋阳太守陆风陆子城拜见许先生!”

陆风和曹操早有准备,早就捂上了耳朵,可袁绍就惨了,这一声喊差点没把他的耳朵给震聋了。

当然,客栈门口围着的这些人也不好受,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随即便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胆子小一点儿的,心脏功能不健全的,当场就晕了过去。

于是,等着回音消失以后,陆风再一看,场中的人只剩下一半儿了。而剩下的一半人,都在一边抠耳朵,一边纷纷扭头向陆风这边看,都想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见时机成熟,陆风便道:“伯建子威开路,子龙子义断后,二位兄长快随我来。”

于是,仗着胳膊粗力气大,典韦和管亥便在人群里左扒拉右扒拉,终于扒拉出一条通道。

在典韦和管亥的引领下,在赵云和太史慈的护卫下,陆风三人终于进了客栈。

袁绍笑道:“子城呀,你这分明是耍强吗。”

陆风也笑道:“也不能说是耍强,不过就是仗着拳头大而已。呵呵。”

话音未落,曹操和袁绍二人便一齐大笑起来。

三人到了客栈才发现,原来,门口由许劭的两个家人把守着。

其中一个家人见几人闯了进来,欲要阻拦,却被典韦提了起来。而另一个家人见典韦凶神恶煞般的模样,早就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于是,三人便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内室。

入了内室,赵云典韦等人便守在了门外。

陆风三人一看,此时许劭竟然还坐在毛垫上假寐。

见此情景,陆风忽然后悔让典韦呆在外面了。

等了片刻,许劭终于睁开了眼睛,开始审视着三个人。

陆风想:“醒的真是时候,再等一会儿,老子就真的叫典韦了。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名士总是这么爱装屁。”

一见许劭睁开了眼睛,袁绍忙道:“在下袁绍袁本初,渤海太守袁逢之子,太傅袁魁之侄。今前来拜访许先生,请许先生品评。”

许劭点点头道:“原来是袁家的人。”

接着又目视曹操和陆风道:“不知这二位是?”

曹操道:“在下曹操曹孟德。”

陆风心想:“典韦的声音那么大,你能听不见,明知故问,真能装蒜。”

不过,面子上,陆风也拱拱手说道:“在下陆风陆子城。”

听完二人的介绍,许劭略微点头意思了一下,随即说道:“外面那么多人,三位能挤进来,也实属不易了。”

袁绍道:“此皆陆子城之功。”

许劭道:“想不到陆子城竟有如此之能。”

陆风也不谦虚,说道:“这有何难?”

“哦?看来陆子城竟还是个直爽之人。”许劭道。

说了几句话,陆风渐渐有些明白了,原来许劭在向我们套话,以推测我们的性格,从而品评我们。看来,所谓的“月旦评”也不过如此吗。

见许劭不再说话,袁绍便道:“许先生,我们能挤进来也不容易,您好歹也品评一下啊。”

许劭道:“我每月只评两人,可你们现在是三个人,我正在考虑到底应该品评谁呢。要不,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谁退出?”

一听许劭这么说,三人都犯难了。能被许劭品评,是仕子们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一旦品评过,便会身价百倍呀。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这样一个[奇`书`网`整.理提.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也不愿意放弃呀。

想来想去,陆风还是决定自己退出,因为陆风根本不相信他的“月旦评”,大丈夫建功立业名垂千古,何须他人品评?当然,陆风也想看看许劭是不是在装屁,到底能不能说出那句评价曹操的千古名言。于是,陆风便道:“既然许先生每月只评两人,那风退出,请许先生品评二位兄长吧。不过,风要求再此旁听。”

一听说陆风要退出,袁曹二人均大感意外,因为陆风马上就要离京去并州为官了,以后想再让许劭品评,可是不容易了。而袁曹二人则可能会久居洛阳,又没有官职在身,想再品评,自然比陆风要容易得多呀。所以,应该是在袁曹二人之中退出一人才对,轮到谁也轮不到陆风啊。

不过,见陆风要退出,许劭也没有怎么吃惊,反而平和的说道:“如此甚好。”

于是,袁绍连忙说道:“敬请先生品评。”

许劭笑了笑说:“汝为一世之雄也。”

一听此评,袁绍大乐,一世之雄,壮哉。

可陆风心里却很是奇怪,袁绍都能成一世之雄,那曹操算什么呀?袁绍顶多就是在讨董卓那会儿风光了一时而已,看来这老头儿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而曹操则连忙问道:“那吾当如何?”

“治世当为能臣,乱世则为奸雄。”

听到这样的品评,曹操心里也很高兴,毕竟对自己的评价还是很高的嘛。可陆风却更郁闷了,怎么评曹操的这么对,评袁绍的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袁曹二人却没有在意陆风的疑惑,拜别了许劭之后,兴高采烈的拽着陆风就往外走。

一出门,赵云忙问:“大哥,品评结果如何?”

陆风笑笑说道:“无评。”

赵云一愣,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回头看着太史慈等人,以示寻问。当然,太史慈等人自然也是不明白的。不过还好,他们并没有细问。

一行人从客栈出来以后,袁绍便道:“品评完毕,我等是否应该庆祝一番呀。”

曹操道:“如此甚好。”

陆风想了想说:“原本,子城也应同去,不过,因为马上就要起身去并州了,所以,子城想多陪陪老师。”

听陆风这么一说,曹操便道:“子城所言极是,应该去陪陪伯喈先生。”

袁绍道:“如此,那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相互告别以后,陆风便径直奔蔡府而来。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八章 准备工作

其实,陆风去蔡府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去陪着蔡邕。一个整天之乎者也的老头儿,陆风陪着他还不得郁闷死呀?而醉翁之意也从不在酒,所以,陆风急着去蔡府,却是为了蔡琰。从那天拜师的情形看,蔡府以后要热闹了,所以,陆风要先下手为强。江山,美人,一个都不能少啊。

不知不觉中,陆风便到了蔡府,此时蔡邕正好刚下朝回来。见陆风来了,蔡邕竟一改往日的严肃古板,打趣的说道:“如今子城可是晋阳太守了,朝廷大员啊。”

陆风道:“老师说笑了,这一切还不都是老师的教诲。”

“子城呀,你自幼聪明,博学多才,这其实和我这个老师的教诲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况且,你为人豁达,胜不骄,败不馁;得意不忘形,失意不颓废;胸怀天下,虚怀若谷,此为君子之风。我这个做老师的,不过是因人成事罢了。呵呵。”

听了蔡邕的一番夸奖,陆风都找不到北了,低头细想:“我有这么好吗?”可想了半天,陆风也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蔡邕描述的那样好。不过,在想的同时,陆风还是很清醒的说道:“老师过誉了,学生惶恐。一日后学生就要去并州了,此番离京,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老师了,所以,学生今日前来,是特意来恭听老师教诲的。”

“呵呵,子城呀,我知你胸中早有丘壑,已不用老夫再罗嗦什么了,不过呢,有几句话我还是要嘱咐你的。并州苦寒之地,民风剽悍,子城需施善政以待民。待民心归附,众志成城,匈奴人也就无可奈何了。”

“老师教诲,学生定当铭记于心。”陆风赶紧起身鞠躬说道,礼节不可亏啊。

“恩,我知道你一定行的。唉!子城啊,并州苦啊,你万事要小心啊。”说话之时,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老师放心,学生绝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见蔡邕言辞关切,陆风也是心头一热,感动不已

蔡邕还想说什么,却见蔡琰从内室走了出来,于是蔡邕便道:“子城呀,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了。你也要走了,让琰儿陪你说说话吧。”

一听蔡邕这么说,陆风感动的差点没掉下眼泪来,老师真是明事理啊,就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而实际上,对于陆风的那点心事,蔡邕还真知道。

早在吴郡时,陆风和虞翻便喜欢蔡琰,而身为师长的蔡邕又怎能不清楚呢?不过对于儿女的终身大事,蔡邕也没有办法,只好顺其自然。当然,对于陆风和虞翻,同是自己的学生,蔡邕却更欣赏陆风。因为陆风为人豁达,不拘小节,而虞翻却为人狭促,有时还有些偏激。所以,蔡邕更希望蔡琰能和陆风在一起。

而一见到蔡琰,陆风便不由得高兴了起来。和蔡琰相处了几次,陆风更加的喜欢蔡琰了。蔡琰的才学见识,温柔委婉,一颦一笑,无不让陆风心动不已。所以,陆风便决定先下手,抢占沙发。

于是,见蔡琰走来,陆风便道:“几天没见妹妹了,心中甚是牵挂啊。”

蔡琰笑道:“不过是几天没见而已,子城哥哥怎能如此这般啊?”

“妹妹岂不闻‘一日未见,如隔三秋’啊?如今十几个秋天都过去了,在下心中能不牵挂吗?”

蔡琰撇撇嘴道:“油嘴滑舌,再这么说就不理你了。”

“唉!”听了蔡琰的话,陆风重重的叹了口气,半晌没说话。

见陆风不语,蔡琰道:“小气鬼,人家和你开玩笑的,你却生气不说话了。”

陆风道:“我不是生气,而是有些伤感罢了。”

“子城哥哥有什么伤感的啊?”

“后天我就要去并州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洛阳,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妹妹,想到这里,我才伤感。”

“恩——”蔡琰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你非要去并州了,京城这么多的空缺你不要,非要去并州,活该!”

一听蔡琰这么说,陆风真是哭笑不得。无奈,陆风叹了口气说道:“妹妹有所不知,京城局势太复杂,想要出头实在是太难了。北上并州,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哼!还不都是借口,哪里不一样。不过,你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蔡琰本想装出很生气的样子,不过,那伤感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都快嫁人了,还想着玩。”看着蔡琰那幽幽的样子,陆风不由得打趣道。

“人家在跟你说正事儿呢,你却总拿人家寻开心,你再这样,人家真的不理你了。哼!”说着说着,蔡琰竟有些撒娇了。

见此情形,陆风赶紧赔不是,说道:“妹妹别生气,我只是太在意妹妹了,所以才会说错话的。”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两个人便开始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陆风不由得由叹了口气说道:“自从老师来京,我便和妹妹便两地相隔了。而此次入京,又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妹妹,风真是罪过。如今又要和妹妹分别了,这时风才发现,原来相聚的时间竟是如此短暂,真是造化弄人啊。”

“是啊,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吧,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感伤。在长长的一生里,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走的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见陆风叹气,蔡琰也不无感伤的说。

“所以,我打算明天邀妹妹一起去郊外游春踏青,以补偿往日流失的时光,不知妹妹能否给在下一次机会?”

“子城哥哥可真会算计,那么多天都不理我,却只想用一天的时间来补偿,真是精明。”

“我的好妹妹啊,我也是很无奈啊,现在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了,后天我就要启程了。唉!无奈。”

见陆风沮丧的样子,蔡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只是此事需经父亲同意才好。”

陆风道:“妹妹放心,老师那里,我自会禀明的。”

说完,陆风便一溜烟儿似的跑去向蔡邕请示。

由于男女有别,蔡邕本不想同意,但经不住陆风的软磨硬泡,使出唐僧一样的手段,无奈之下,蔡邕也只好同意了。当然,陆风在蔡府还蹭了一顿晚饭。

吃完晚饭,陆风便告别了蔡家父女,直奔荀攸的府第而来。

荀攸的府第很象荀攸的为人,处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不甚张扬,不显山不露水的。费了好大的劲儿,陆风终于找到了荀攸的府第,而此时荀攸也正好在家。

见礼已毕,陆风便开门见山的说道:“风今日前来,是想请公达同去并州的,不知公达是否有意?”

荀攸笑道:“子城可真是大胆,我是朝廷的黄门侍郎,你却让我去做你的太守属吏,这似乎于礼不合吧。再说了,我精神有问题啊,放着舒服的京官不做,跑到边地去吃苦。子城认为,我会去吗?”

陆风想了想,一咬牙,说道:“你会去的。”

荀攸笑了笑,说道:“子城何出此言?”

陆风道:“如今朝中局势,公达应该比我清楚。别人留在朝堂,可以相互倾轧,以谋取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利益。而公达呢,君子之风,却与小人为伍;清凤之姿,却与鸦雀同林。苦哉!惜哉!”

荀攸道:“子城好意,吾心领了,然吾自有计较。”

“呵呵,我知公达心中应有所计较。然在下也是真心相请,他日若能与公达联手以定天下之事,当不枉此生。”

说完,陆风便告别了荀攸,回到了自己的府第。

到家以后,陆风惊奇的发现家中多了一个人。

而见陆风回来了,陈宫连忙上前介绍道:“主公,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之一,铁匠郑浑。”

原来,自从陆风成了新亭侯以后,便让手下的人四处寻访天下的名士和能人,其中,郑浑便是其中一个。所以,一听说是郑浑,陆风不由得一阵激动,三国时的大匠师呀,放在今天,那可是中科院的院士呀,又捡到便宜了。

而郑浑一听陈宫称陆风为主公,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连忙上前施礼道:“小人郑浑,见过陆大人。”

陆风道:“郑师傅不必客气,你不必称呼我大人,可以象公台一样,叫我主公。”

一听陆风这么说,郑浑竟慌忙跪在了地上,说道:“小人不敢啊。”

见郑浑这般表现,陆风赶紧把他扶了起来,说道:“郑师傅不可如此,以后不可随意行此大礼。我之所以请你来,是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去并州的。我听说郑师傅是有名的能工巧匠,相让你负责打造兵器铠甲。不知你是否愿意?”

“能为大人效力,是小人的福气啊,小人怎能不愿意呢?”郑浑颤颤巍巍的说。

“我再说一次,以后你就是我的属吏了,不可再称自己是小人,不可再叫我大人,要叫我主公!明白了吗?”陆风命令道。

“小人,啊不,属下——明白了。”郑浑哆哆嗦嗦的答应着。

“呵呵,这就对了嘛。郑师傅,以后你的担子可不轻啊,需要什么,明天赶紧和公台季节商量,赶紧采购,我们后天就出发了。”

“是,小——属下——明白。”

“恩,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了,陆安,郑师傅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少爷放心,早安排好了,郑师傅的家人也安顿好了。”陆安答道。

“恩,很好,呵呵。你办事,我放心。还有,是谁把郑师傅请来的呀,好好打赏。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各位都去休息吧,天已经不早了。”

这时,陈宫又道:“华佗老先生我们也找到了,按照主公的吩咐,已经先去东莱了,估计等医好太史夫人的病以后,就能来晋阳。”

“哈哈,太好了。”陆风居然高兴得从毛垫上蹦了起来。

“公台功不可没呀。”陆风激动的说道。“找到了这两个人,我就没有后顾之忧啦。”

虽然陆风如此高兴,可众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们都认为陆风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找一个大夫和一个铁匠实在是不明智的。真是不知道他们的大哥少爷主公兄弟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不过,面对众人的表情,陆风也懒得解释,因为这些事情只能用时间来证明,现在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诸事完毕,陆风便高兴的去休息了,为了明天的春游,今天一定要休息好啊。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十九章 洛水春游

不得不承认,陆风这个人还是很有天缘的。因为老天很照顾他的情绪,出游这天的天气氦真是不错。且不说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吧,单是那温暖和煦的春风,吹在人脸上就是一种享受。

收拾妥当,陆风便直奔蔡府而来。由于赵云太史慈徐晃三人要去帮王越收拾东西,而陈宫和崔言也要准备去并州的一些事情,而陆安要在家中留守,管亥也要帮忙,所以,竟只有赵雨和典韦二人随陆风一起出游。

等陆风三人到了蔡府,蔡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陆风来了,忙催促管家木伯备车。而上路以后,陆风又郁闷了。因为赵雨竟跑去和蔡琰共坐一车,无奈之下,陆风只好和典韦坐在一个车里。

为了使旅途不寂寞,陆风便对典韦讲一些野史杂文,又或者是行军打仗之事,典韦虽比较木讷,但也听的津津有味,兴奋不已,很是配合陆风,终于没让陆风在路上憋屈死。

到了郊外以后,几人便跳下了马车,开始了踏青之旅。

自从回到了三国,陆风还真爱上了这个时代。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自然环境好啊。成片成片的原始森林,成群成群的大小野兽,让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伟大和富饶。还有那没有污染过的清新空气,这才真正的体现了生命存在的优越感。

下车以后,赵雨便欢呼雀跃不已,象小兔一样的左跑右跳。头上插满了野花,而手里却还抓着一大把。而陆风和典韦等人的脑袋上,也被赵雨强行的“点缀”了一下,弄的众人都无可奈何,大叫失态。

就这样,赵雨在前面跑着,陆风和蔡琰在中间走着,典韦则在后面跟着,一行人与蓝天绿草融合在了一起,融合成了一幅游春图。

渐渐的,一行人走到了洛水岸边。此时的洛水,水面很宽阔,缓缓的流淌着,不紧不慢,闲适不已,可岸边的野花却开得艳了半边天。

见到此景,陆风不由得想起了宋代朱熹的《春日》,于是,便随口吟道:

“胜日郊游洛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听陆风吟完,蔡琰又低吟了一遍。

随即蔡琰便道:“真是好诗,真是好景。子城哥哥大才,小妹真是仰慕万分呀。”

陆风道:“妹妹说笑了,我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好的诗句,还要等妹妹开口啊。”

“子城哥哥过谦了呀,我可作不出这么好的。不过呢,我却勉强凑足了一首格律诗。”

“好啊,妹妹快些吟来,让我欣赏一番。”

只听蔡琰道:“春风一夜入城郊,信步随心过石桥。”

“首联入境,有些情趣。”

“垂柳无风仍脉脉,杨花不雨亦潇潇。”

“颔联美景,悠扬清丽。”

“深潭水落乾坤象,空谷花开天地娇。”

“想不到妹妹颈联之转竟如此大气,妙啊。”

“且放世间千古事,不忧不喜亦逍遥。”

听蔡琰把诗吟完,陆风叹了口气说道:“世上有谁能放下千古之事呢?又能谁能做到‘得而不喜,失而不忧’呢?妹妹的尾联,真是一语天机啊。”

蔡琰道:“拙劣之作,子城哥哥见笑了。”

“妹妹此诗,格律严谨,对仗工整,寄情于景,动静相应。且言辞之间深藏机锋,寓情、景、哲为一炉,真上上之作啊。”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琰忙问:“真的有这么好吗?这可是我作的第一首格律诗呀。”

听蔡琰把话说完,陆风心里便一阵郁闷:“我学格律诗学了好几年,现在都做不好。你只学了几天,就象模像样的了。这世道,人和人真是没法比。”

无奈,带着几分嫉妒和苦闷,陆风说道:“妹妹的才学,风实不如。”

而蔡琰却格格的笑道:“我就知道子城哥哥会这么说,还是子城哥哥好啊,总是让着我。嘿嘿。”

这下陆风彻底无奈了,越描越黑,解释不清了,算了,那就不解释了,这么着吧。

走累了,陆风便和蔡琰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看着蓝蓝的天空,淡淡的白云,陆风便哼起了刘若英的那首《知道不知道》。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

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儿,吹着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哦,抬头微笑,

知道不知道。

……

蓝天,白云,绿草,野花,清风,流水,再加上这婉转悠扬的歌声,歌声中的那种淡淡的忧伤。不知不觉中,蔡琰竟有些痴了。

痴迷在了这妩媚的春风中,痴迷在了这悠扬的歌声中,痴迷在了这淡淡的忧伤中……

良久,蔡琰才回过神来,说道:“这歌声真美,美得让人痴迷。”

顿了一下,蔡琰又道:“真不知道子城哥哥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拿出来。”

陆风笑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本事。和妹妹比起来,我身上不过只有一样长处而已,而妹妹却有两个优点,但妹妹身上却有一个漏洞。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要牢牢的抓住妹妹身上的两个优点,用自己的长处去弥补妹妹身上的漏洞。”

听完陆风的一番话,蔡琰想了一会儿说道:“子城哥哥的这番话甚是玄妙,还望子城哥哥明示。”

陆风笑着说道:“日后你就会明白了,现在还不到解释的时候。呵呵。”

蔡琰无奈的说道:“子城哥哥可真会打哑谜,切,不说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

见蔡琰撒娇,陆风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不语。

正在这时,典韦上前报告说:“少爷,曹公子和卫公子来了。”

陆风一回头,果然远远的见曹操和卫弘联袂而来。

一看他们俩来了,陆风便一阵郁闷:这世道,泡个妹妹都不让消停。真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他们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可郁闷归郁闷,看见两个人走近了,陆风也只好和蔡琰起身相迎。

见陆风走了过来,曹操笑道:“想不到子城竟有如此雅兴,明日就要去并州了,今天却还有时间在此游春?佩服佩服!哦?蔡小姐也在。”

“呵呵,孟德兄所言极是呀,正是因为明日就要启程了,所以,在下今天便赶紧忙里偷闲,舒缓舒缓神经呀。所以,我才决定和妹妹一起来踏青的。”

一听陆风这么说,卫弘也道:“想不到子城竟是如此潇洒之人。”

“哈哈,仲道兄抬爱了,在下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况且,在下明天就要走了,趁着这最后一天,还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呵呵。”见卫弘夸奖自己,陆风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随即,几人便大笑不已。

陆风道:“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正要回去,不知二位欲往何方?”

曹操道:“我们也逛了半天了,正好也要回去,就一起走吧。”

于是,顺着原路,几人便往回走。

走了几步,卫弘便道:“如此美景,不可无诗。久闻子城才名不凡,不知今日能否让吾等开开眼界?”

一听卫弘这么说,曹操也附和道:“子城大才,我可是钦佩已久。那《将进酒》和《行路难》,真是脍炙人口的千古名篇啊。”

陆风道:“两位兄长过誉了,在下不敢当呀。眼前一路,尽是杨柳,吾便试着以杨柳为题咏春吧。”

曹操道:“愿闻其详,吾等将洗耳恭听。”

只听陆风吟道:

“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

听陆风吟完,曹操便赞道:“妙啊,以杨柳为题咏春,真是绝句啊。”

卫弘也点头说道:“子城之才,吾不如也。”

而蔡琰却笑着说:“我原本以为子城哥哥刚才作的诗已经很了不起了,想不到子城哥哥竟还有如此佳作。哼!有此佳作,你刚才不说,却要瞒着我,现在就罚你再作一首诗。”

一听蔡琰这么说,陆风连忙讨饶道:“我的好妹妹呀,刚才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不是要回去了吗,所以才想到了‘归不归’的问题。如果让在下再作一首,那在下可真是才尽了。”

陆风的话刚说完,曹操就大笑道:“想不到你江东陆郎,竟也有才尽的时候。”

一听曹操这么说,众人又都大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众人便走到了马车的停放之处。

见陆风等人回来了,木伯便赶紧忙着收拾东西。而曹操和卫弘,也登上了各自的马车。

几人上了马车,便一路直奔洛阳城的方向而来。入城以后,曹卫二人便和陆风等人告别了,回到了自己的家。

而把蔡琰送回了家,陆风也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府第。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三十章 分配任务

回到了自己的府第,陆风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事情。可等众人都忙完、到齐,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无奈,陆风只好一边吃饭,一边和众人研究去并州的事。

陆风道:“明日我们便要去并州了,不知诸位的事情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云道:“大哥放心,王师傅那里已经没有问题了。”

陈宫道:“郑师傅要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了。”

王粲道:“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陆风道:“既然如此,那仲宣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不要回去了,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王粲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了。

随后陆安道:“一切东西都已收拾妥当,留下来的人,也都安排好了。”

陆风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近日忙碌,辛苦各位了,风在此拜谢各位了。”

说着,陆风便一抱拳。而刚说完,陆风又马上说道:“各位不用还礼,吃饭要紧。呵呵。”

看到陆风的这一番忙碌,众人都不知如何是好,都不知道是应该还礼呀,还是不应该还礼。

正当众人还在迷糊的时候,陆风又道:“明日出发,个人都有个人的任务,却不是所有人都要去并州的。”

一听陆风这么说,大伙儿又迷糊了:怎么?还不是所有人都去并州,那不去并州的人又要去哪里呢?

正在大伙儿正迷糊的时候,却听陆风道:“赵云听令!”

赵云忙起身道:“末将在!”

陆风道:“二弟,你前往幽州涿县,到张家庄去拜访庄主张飞张翼德,请他出山助我抵御匈奴。”

赵云道:“大哥,可需什么凭证?”

陆风道:“不需凭证。你只说你是我二弟即可,因为先前我与他曾有君子之约,我料他不会改变主意。张翼德为当世豪杰,你去了自然会知晓。”

赵云道:“末将遵命!”

随即,陆风摆手示意赵云坐下。

接着陆风道:“太史慈听令!”

太史慈亦起身道:“末将在!”

“三弟,你去冀州河间县,去拜访张郃张俊仪,所做之事与你二哥相同,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末将遵命!”

待太史慈坐定以后,陆风道:“典韦听令!”

典韦也忙起身道:“末将在!”

“你去兖州谯县,去找许仲康,所做之事与他二人相同。你和仲康也很熟识了,应该没有问题吧。”

“主公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典韦晃着大脑袋说。

“呵呵,我知道你行的。不过,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找到许仲康之后,和他一起去一趟泰山句平,去拜访于禁于文则,请他出山。他如果推辞嘛,就好言相劝;他如果还推辞嘛,你们就用绳子把他绑来。记住,一定要把他弄来,还绝不能把他弄伤。所以,才让你和仲康一起去的。”

典韦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尽量不伤他便是。”

其实陆风是这样想的:凭着典韦和许褚两个绝世猛将,应该能把于禁绑来吧。于禁这个人太重要了,练兵治军的奇才呀,有了他,打天下就容易多了。所以,陆风才要一定把于禁弄到手。

而陈宫崔言等人却很是郁闷:主公怎么能这样啊,人家不来,还要把人家绑来,这不是强盗一般的作为吗?

见众人疑惑,陆风便道:“于文则这个人,是一个练兵治军的奇才,有了他的帮助,我们就可以事半功倍了。所以,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才,我真是舍不得。嘿嘿。所以嘛,就——嘿嘿。”

一看陆风那笑得奸诈无匹的样子,陈宫无奈的说道:“想不到主公求贤若渴的心情竟到如此地步,只是怕如此一来,对主公的名誉有损。”

陆风道:“功名利禄,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在乎那些,又有什么用?一身的功过是非,让后人去评说吧。呵呵。”

一听陆风这么说,陈宫也无语了。

随即陆风道:“崔言听令!”

“请主公发令!”

“季节,你的任务比较重,你要先去河北,去请田元浩和沮子正。待他们准备妥当之后,你还要去北海,去拜访管幼安等人。总之,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能拉来的人,你一定要都给我拉来。抵抗匈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还需群策群力,天下之士共任之。”

崔言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尽力而为吧。”

“恩,季节,我相信你的才能。呵呵。”

崔言无奈的说道:“属下定不负主公所托。”

看崔言接受了任务,陆风也很满意,随即便道:“陆安听令!”

“陆安在此!”

“成功,你回吴郡,有三件事要做:

其一、一会儿我让仲宣修书一封,你带回去交给族长。

其二、你向族长详细的禀明我这里的情况,并要把并州的情形说得凶险一点,请求家族的帮助。同时,动员族中之人来并州创业,族中之人有要来并州的,我热烈欢迎。

其三、把家中的房产地契卖掉,所有钱财之物都带到并州来,家中之奴仆,愿意来并州的,就一起过来;不想来并州的,就地遣散,不要难为他们。

如此三件事,你可明白?”

陆安想想说道:“前两件事没有问题,不过这第三件事吗,我怕族长不同意。”

“呵呵,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向族长表示我很需要钱,并州很需要钱,只是希望族长能给我更多的帮助罢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或者,干脆把房产地契卖给族长吧。呵呵。”

“恩,只是如此一来,少爷,我们在吴郡就什么都没有了。”

“呵呵,我们以后就要全力的发展并州了,还要吴郡干什么?况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吴郡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把顾元叹和虞仲翔给我弄到并州来,他们俩可都有些本事。”

“好吧,陆安尽力办到。”

见陆安年少老成的样子,陆风心中甚是宽慰:又多了一个帮手。

只要有人,有能办事的人,天下什么事干不成。

随即陆风道:“一会儿就要麻烦仲宣了,要替我写封家书,言辞要恳切一点的。呵呵。”

一听说要替陆风写家书,王粲心里还真有些不愿意,为嘛?家书么,哪有找别人写的,不都是自己写吗?连家书都要找别人写,这人得懒到什么程度了,要不就是对家没有感情,又或者是不识字。但凡会写字的,都不会找别人写家书的,真是搞不懂陆风是怎么想的。不过,尽管心里老大的不愿意,王粲还是答应了,毕竟人家陆风现在是主公啊。

其实,陈宫和崔言心中也很疑惑:主公怎么找别人写家书呀,怎么想的呢?

陆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解释道:“吾虽长于文才,但长篇行文,实非所长,况且,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儿,实在是没有时间。呵呵。所以,就要麻烦仲宣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都明白了,虽没有说出,也都知道陆风一会儿要去做什么。

发号施令完毕,陆风便道:“大家可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呵呵,跑了一天,我可是饿了。”

说完,陆风的腮帮子便鼓了起来,嘴里已经满了。

见陆风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众人都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于是,便纷纷开始风卷残云了。

可吃了一半,陆风又忽然问道:“诸位觉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宫道:“主公把任务分配得如此详细,我们还有补充的了吗?呵呵。”

崔言也道:“主公虑事周详具体,面面俱道,我等佩服。”

陆风道:“行了,可别戴高帽了,这可是我策划已久的事情呀。那就这样吧,公台、仲宣、公明、子威,还有小妹和王郑两位师傅随我入并州。其余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吧。”

陆风说完,众人又都答应了一声。

吃完晚饭,陆风便和王粲商量了一下家书中的一些具体问题。当然,陆风的主旨不过就是苦穷、要人、要钱,总之,就是希望能得到家族的强大支持。

商量完以后,陆风又嘱咐了陆安一番。

诸事完毕,陆风便觉得浑身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可一想到自己就要离开洛阳了,就要离开自己的蔡家小妹了,心里却还有些舍不得。

所以,陆风便想在晚饭后去看看蔡琰。可由于一些事情的耽搁,等陆风闲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么晚去看蔡琰,似乎对蔡琰的名节有影响。可如果不去吧,自己还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矛盾之中,陆风便和管亥来到了街上。

百无聊赖,陆风便和管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三十一章 琴箫合奏

夜晚的洛阳城异常宁静,只是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从深巷中传来。皎洁的月光把整个皇城抹上了一层清霜,春已至,但夜风却依然有些料峭。但作为如此静夜中的游荡者,陆风却感到了一丝丝的惬意从怀中缓缓流出,看来,徜徉在晚风之中,也是人生的一种享受啊。

不知不觉中,陆风似乎听到了一阵叮咚的琴声从远处传来,于是,在好奇心的指引下,陆风便向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等走近以后,陆风才发现,原来那琴声竟是从蔡府中传出的。

来到蔡府墙边,陆风凝神细听,却觉得那琴声很是婉转,似有说不出的百转千回。

于是,陆风便转身对管亥道:“快去把我的洞箫拿来。”

陆风的话刚说完,管亥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管亥的背影,陆风不禁苦笑:你可别让查夜的把你当贼抓起来呀。

不过,管亥也真是有速度,片刻之后,便把洞箫拿来了,尽管他有些喘息,尽管陆风的府第离蔡府不远。

洞箫在手,陆风便和管亥来到了蔡府的后院,而琴声,也正是从后花园里面传出来的。

陆风对管亥作了个手势,示意他把自己扶上墙头,自己要跳进去。

管亥会意,便蹲了下去,示意陆风踩着他的肩膀上去。

陆风踏上了管亥的肩膀以后,管亥便缓缓的起身,把陆风顶了起来。扶着墙头,陆风轻轻一跳,便落在了后花园中。但“扑通”的一声响就把蔡琰吓了一跳。

“谁?”琴声戛然而止。

“妹妹,是我。”陆风赶紧表明身份。

“是,是子城哥哥吗?”

“是我。”

这时,管亥也跳了进来。于是,二人便赶紧向蔡琰所在的方向走去。

陆风走近一看,果然是蔡琰坐在亭中抚琴。

等二人走到近前,蔡琰便道:“如此深夜,子城哥哥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陆风道:“太想妹妹了,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所以,就摸着黑来了。”

蔡琰佯怒道:“你又这样了,你,就不怕名誉受损吗?再说,你这么晚来,我的名节都被你给弄坏了。”

陆风道:“妹妹,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确实不是故意来找你的,我是在你的琴声指引下才来的。妹妹不信,可以问管亥啊。”

“哼!管亥是你的家奴,他能揭你的短?”

“唉!无奈了,随妹妹怎么想吧。不过,我刚才听妹妹此曲,竟如此的缠绵悱恻,缱绻动听,一时动了情,所以就跳了进来。有惊扰之处,还望妹妹见谅。”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琰随即便高兴的问道:“真的那么好听吗?”

“恩,听到此曲,我猜妹妹一定是有些心事放不下,所以此曲才会如此的深情动人。”

陆风的话刚说完,蔡琰原本兴奋的脸庞又暗淡了下来。

随即,蔡琰又叹了口气说道:“你要走了,我却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就胡乱弹了。这或许就是你平日所说的‘曲由心生’吧。”

陆风道:“妹妹终于有所领悟了,果然不负我的期望。”

“那当然,没看我是谁,可是蔡家小姐,当世的大才女啊。”听了陆风的夸奖,蔡琰竟调皮的娇笑起来。

“呵呵,真是想不到,妹妹有时候,脸也这么大啊。”陆风打趣儿的说道。

“哈,子城哥哥,你错了,是一直都这么大耶。”

蔡琰的话刚说完,二人便一齐大笑了起来。

蔡琰正笑着,却一不小心看见了陆风手中的洞箫,于是,便好奇的问道:“子城哥哥拿着洞箫干吗?莫非想要吹奏一曲吗?”

“呵呵,正是如此,方才听了妹妹的琴声,在下心有所感,于是,便想和妹妹琴箫合奏一曲,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能和子城哥哥合奏一曲,当是人生一大幸事。”听陆风说要合奏,蔡琰便兴奋了起来。

“能和妹妹合奏一曲,也是风的夙愿。妹妹的琴,我已听过了,所以,风就占先吹箫了,妹妹可随后伴以琴声。”

“好,子城哥哥先请。”

于是,陆风的箫声便开始呜咽了起来。

那箫声很是低沉,似有说不尽的万般心事,让人无限伤感。于是,明月为之神伤,风云为之变色,草木为之萧条,百花为之枯萎。

这份凄迷终于打动了蔡琰,于是,琴声又起。

那琴声很是轻柔,似无根之草,似飘零之叶,更似一股青烟,缠缠绵绵的绕在人的心头。是心伤,是情动,还是一点伤感挤破这世间的纷争。

两种乐声虽不同源,但所诉之情却如此的相似。一个伤感,一个无奈;一个似水中之月,一个如梦里的花。

分不清,哪个是琴声,哪个又是箫声,因为它们已经融合在了一起。而在这如此静寂的深夜,它们也融合了天地万物。万物无声含晚籁,琴箫合奏世间苍。

于是,风起悲鸣,云动轻啸,草木摧折,众芳摇落。

而明月也禁不起这一份缠绵和凄苦,竟用团团的乌云塞紧了自己的耳朵。

最终,老天也没有耐住这一份伤感,渐渐的落下泪来。而这深沉的一曲,也终于结束了。

一曲奏罢,亭中却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被雨淋到亭中的蔡邕。

听完此曲,蔡邕叹了口气说道:“人言乐之高者,可以感天地,动万物,我今天终于见到了,当不枉此生了。”

听见有人说话,陆风和蔡琰都吓了一跳,二人回头一看,见是蔡邕,也就放心了。不过,蔡琰却羞红了脸,不知该怎么向父亲解释。

而陆风则赶忙施礼道:“想不到老师竟也在亭中,风真是失礼了。”

蔡邕悠然道:“子城方才一曲,真是感天之作。听闻此曲,老朽很是欣慰。”

看来,蔡邕的精神还沉迷在曲中呢,丝毫没有感觉到陆风和女儿深夜幽会于亭中有何不妥。

见蔡邕痴迷的样子,陆风便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这下被这老头儿抓个正着,可要坏事啊。

想来想去,陆风一咬牙,说道:“风明日就要去并州了,所以临行前,想请老师送给在下一件礼物。”

见蔡邕没有反应,陆风只好又说了一遍。

可蔡邕却道:“子城,你方才和我说什么?”

无奈,陆风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蔡邕笑道:“呵呵,子城,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是老夫所有,老夫决不吝惜。”

一听蔡邕这么说,陆风便大胆的说道:“我,我想要妹妹。”

“什么?”

“我想请老师把妹妹许配于我。”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琰也不管亭子外面是不是在下雨了,象个受惊的小兔一样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绣房。

而蔡邕也沉吟道:“这个么——”

陆风道:“我对妹妹的情谊,老师是知道的,一切全凭老师做主了。”

蔡邕想了想说道:“子城呀,我知道你对琰儿的情谊,可你们现在都还小啊?现在谈论儿女之事,似乎有些太早了吧。”

陆风道:“我知道我们还小,所以,我想请老师赐予白首之约。”

“这个么——”

蔡邕沉吟了一会儿又道:“子城,我记得你曾与庐江乔公的长女大乔姑娘有过婚姻之约啊,如今你又提婚约,那你想以怎样的地位对待琰儿呢?是妻,还是妾?”

一听蔡邕这么说,陆风的脑袋便“轰”的一声响:完了,这下坏了,自己怎么能忘了这事呢,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啊?这回该怎么解释呢?

想来想去,陆风又一咬牙,说道:“若得琰儿,当以妻礼待之。”

“那大乔姑娘呢?”

“亦以妻礼待之。”

“如此,只怕于礼制不合呀?”

一听蔡邕这么问,陆风又郁闷了,自己怎么能忘了东汉时的礼制呢?陆风不由得在心底暗自责怪自己。

东汉时的婚姻之制,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而在一个家庭之中,妻子的地位至关重要。所以,蔡邕才会提到大乔姑娘。

不过,陆风终究还是有几分急智的,所以,陆风连忙说道:“世上的事,有名无实的太多了,老师又何必在意那些空头的名份呢?而我和琰儿情投意合,真心相爱,难道老师会为了这一点儿空头的名份而把我们活生生的拆散吗?”

听完陆风的话,蔡邕沉吟了半晌说道:“琰儿自小脾气古怪,此事最好经过她的同意。”

陆风道:“这个自然。那我明日再来拜访老师吧。”

“好吧,我一会儿就和琰儿商量一下。”

于是,见雨停了,陆风便赶紧拜别了蔡邕,和管亥跑回了自己的府第。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三十二章 吻别洛阳

陆风走后,蔡邕沉思了片刻之后,忽然恍然大悟:如此深夜,子城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府中的后花园呢?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不过,蔡邕随即也就明白了:从刚才琴箫合奏的情形来看,自己的女儿多半是属意他的,否则,也不会和他深夜幽会于此了。

想到这里,蔡邕便微笑着走出了凉亭。

而陆风跑回家以后,终于也松了一口气儿,不过,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

众人见陆风平安的回来了,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因为明天就出发了,所以,便都各自去休息了。

而陆风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万一蔡琰不答应自己,那自己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的。因为自己离开洛阳以后,卫弘、曹操、甚至袁绍等人,都会去追求蔡琰的,而蔡琰对自己的感情,恐怕是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陆风还是想好了明天的计划。

而蔡琰跑回了自己的绣房以后,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因为他的子城哥哥终于开口向父亲提亲了,只是不知道父亲能不能答应。若是父亲答应了,那自己怎么办呢?自己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正当蔡琰在心里反复合计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蔡琰开门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父亲。

把父亲让进屋里,蔡琰便道:“父亲还没有歇息。”

“恩。”蔡邕答应了一声。

蔡邕落座之后,便道:“琰儿,为父这么晚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的。”

“什么事情啊,请父亲直言。”蔡琰明知故问。

“就是子城求亲的事情,为父想知道你的意思。”

“恩——”蔡琰低头不语,脸却有些红了。

“琰儿,你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我——其实——”

“怎么?莫非,你喜欢虞仲翔?或者是其他人?”

“不是!其实——我不反对,一切——全凭父亲做主吧。”

一听蔡琰这么说,蔡邕便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父亲!”蔡琰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琰儿,可陆子城却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啊,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吧。”

蔡琰点点头,随即说道:“我不在乎。”

见女儿回答的如此坚定,蔡邕也不好说什么,便道:“好吧,明天我就给子城答复。陆子城年少有为,潇洒倜傥,又博学多才,胸怀大志,当是你的良配。你的终身有了依靠,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蔡邕竟大笑而去,而蔡琰却坐在床上直发呆。

第二天,陆风很早就起床了,等和众人收拾完东西以后,天才大亮。

见一切准备妥当,陆风道:“不急着出发,各位,先随我去一趟蔡府。”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也都无奈的跟着陆风出了门。

半路上,陆风却置办了许多彩礼,虽很仓促,却十分贵重,也丝毫不辱没世家气派。

一见陆风置办了这么多的彩礼,众人都明白了陆风的意思。而路上的百姓见有人竟一大清早的去提亲,也都十分好奇,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的,竟然还跟在陆风等人的后面,就想看看陆风去谁家提亲。

到了蔡府,陆风便命人赶紧把彩礼抬上。

见陆风一大清早的来提亲,蔡邕便笑道:“子城啊,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陆风道:“风今天就要去并州了,怕耽误了行程,所以,便早来了一会儿,想不到老师竟也起来这么早。”

蔡邕道:“如今,你还叫我老师?”

陆风一愣,随即便心花怒放,马上跪倒在地说道:“小婿陆风,见过岳父大人。”

蔡邕赶忙把陆风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子城啊,你以后可就是琰儿的依靠了,以后要万事小心啊。”

“岳父大人训示,小婿定当铭记于心。”

随即,陆风便冲管亥一摆手,管亥便把身上的包袱解了下来,从包袱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把盒子递给了陆风。

陆风把盒子打开,双手捧道蔡邕面前,说道:“学生多年承蒙老师教诲,无以为报,今特将此砚献于老师,略表学生一片心意。此砚名为端方,为砚中极品,还望老师笑纳。”

蔡邕见那方砚台光泽柔润,石质坚强,料定便是砚中极品,所以,连忙推辞道:“此砚太过贵重,老朽实受之不起。”

陆风道:“老师为海内大儒,文坛领袖,老师若不接受此砚,那天下间就没有人有资格享受此砚了。无论贵贱,这都是学生的一片心意,还望老师不弃。”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邕便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人说道:“即使子城的一番心意,蔡大人就接受了吧。”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的人却是曹操,而曹操身旁还有一人,却是袁绍。

原来,曹袁二人知道陆风今天要启程去并州赴任,所以,便来给陆风送行。可到了陆风的新亭侯府一看,陆风竟不在,于是,问过下人以后,二人便来了蔡府,也就有了曹操方才说的那句话。

而袁绍也道:“是啊,蔡大人,这只是子城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听了二人的相劝,蔡邕无奈的说道:“如此,老夫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如此一来,老夫可有些忝为人师了。”

陆风道:“此为弟子的一片心意,无妨老师的操守。”

而众人也都说无妨。

见此情景,蔡邕也就收下了端方砚。

见蔡邕收下了礼物,曹操笑道:“恭喜子城呀,夙愿得偿。”

陆风连忙还礼道:“孟德兄客气了,同喜同喜。孟德兄此来,可是为子城送行?”

“呵呵,正是,想不到子城竟在蔡府提亲。”

“让孟德兄见笑了,在下,也就这点出息了。呵呵。”

一听陆风这么说,曹操和袁绍二人便不约而同的又笑了起来。

笑归笑,陆风还是没有忘了正事。

于是,陆风便对蔡邕道:“岳父大人,小婿一会儿就要启程去并州了,所以,在临行前,我想送一件礼物给琰儿。”

蔡邕道:“正是,你也要走了,应该让你们二人见一面的。”

于是,蔡邕便赶紧让小丫头去请蔡琰。

片刻之后,蔡琰便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不过,乍一见到陆风,蔡琰却有些不好意思,不觉竟羞红了脸。

见蔡琰那娇羞可爱的样子,陆风便大为心动。于是,陆风向前道:“琰儿,我一会儿就要启程去并州了,这一去,恐怕只有在你我大婚之时我们才能再见面吧。所以,临行前,我要送一件礼物给你。”

说着,陆风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只金耳环,放在了蔡琰的手中,郑重的说道:“此为先母生前所戴之物,先母曾言‘此物当传吾家之儿媳’。所以,我今天便把它交给了你,希望你能妥善的保管。”

见陆风拉着自己的手,蔡琰本想挣脱,可一见到陆风那执着的眼神,蔡琰又有些痴迷了。不过,当蔡琰手里握着那沉甸甸的耳环的时候,她却有些感动了,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一种普通的委托,而是一份承诺,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一生的承诺。

痴迷之中,蔡琰也不忘机械的答应了一声。

看着蔡琰那楚楚动人的样子,看着她那不胜的伤感和脆弱,陆风不由得一阵冲动,一下子把蔡琰拥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因为陆风好怕,好怕失去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都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而蔡琰心中也是一阵惊恐,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挣脱,却又没有力气;可不挣脱,她偏偏又看到了众人那惊讶诧异的眼神。无奈,她只好闭上了眼睛,任凭陆风紧紧的拥抱着自己。

片刻之后,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了,都觉得陆风这是太失礼、太失态了。可陆风却偏偏做出了更失礼、更失态的行为。

只见陆风缓缓的松开了蔡琰,将头一歪,对着蔡琰的樱桃小嘴重重的吻了下去。

见陆风此举,众人差一点便惊呼出声,都不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牙齿会掉出来。而蔡琰却差一点没晕过去,大脑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失去了力气。但她还有知觉,她的知觉就是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嘴里多了一个舌头。

良久,唇分。

蔡琰终于没有晕倒,不过,身子却有些摇晃,而脸却红得象天边的火烧云。

而众人的心跳,也终于恢复了平静,并且,众人也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陆风的胆大妄为完全超过了他们的心理接受能力。

这次地,怎一个静字了得!

众人没有说话,陆风却说话了。

只见陆风把着蔡琰的肩膀,深情的说道:“等着我,等我回来娶你。”

说完,陆风便走到蔡邕的面前,对蔡邕深深一躬道:“小婿走了,岳父大人多保重。”

一转身,陆风便招呼赵云等人离开。

众人虽还未回过神来,不过,反应还是有的。于是,便赶紧向蔡邕告别,流水一般的出了蔡府的大门。

见陆风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蔡琰终于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府第,收拾好东西,拜别了曹操和袁绍,陆风一行人便出了洛阳城。

在城门外,陆风微微一笑,指着城门对众人说道:“我来过了,我也离开了,但总有一天,我还会再来。”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三十三章 路上收获

出了洛阳城,赵云等人便纷纷与陆风告别,各自向自己的目的地驰去。

沿着官道,陆风一行人逶迤向北而行。

骑在马上,陆风不禁心中暗自得意:不管怎么样,蔡琰的初吻算是被自己搞到嘴了。其他人想要再打她的注意,恐怕心里也会有些阴影吧。如今,她基本上已经是自己的人啦。

和陆风的心情正好相反,陈宫等人却是很郁闷。

陆风的一抱一吻,可是彻底打破了陈宫心中的封建礼教底线。在他的心中,陆风一直都是一个伟大倜傥的形象。胸怀天下,博学多才,而且,家世出身也好,似乎,陆风的形象已经接近完美了。但陆风今天早上的举动,却让陈宫在心里产生了一丝对理想和信念的动摇。

为什么他偏偏又这么好色呢?为什么他又如此的不羁小节呢?为什么他又对封建礼制毫不在乎呢?这个人到底该怎样评价呢?

尽管,陆风很得意,但陆风也知道,今天早上的事好像有点过头了。

于是,见陈宫若有所思的样子,陆风笑道:“公台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陈宫道:“也没想什么,就是一些并州的事情。”

“呵呵,公台言不由衷啊。既然公台把在下引为知己,尊为主公,为何又如此相欺?”

一听陆风这么说,陈宫慌忙道:“属下知错了,属下实在不该欺瞒主公。”

“呵呵,公台呀,用你聪明的智商想一想,你的疑虑我能不知道吗?呵呵,不过,我也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我只想告诉公台一句话:我陆子城做事,但为天下大计,但为道义之所在。所以,我只注重那些实实在在的利益,至于一些虚名,至于那些礼法,都随风去吧。”

陈宫想了想说道:“我知主公是倜傥豪放之人,做事不拘小节。但长此以往,恐怕于主公的前程不利呀。”

陆风笑道:“不问前程如何,但求今生无悔!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后人自有公论,又何必在意今人之言?”

见陈宫依然迷惑不解,陆风便大声说道:

“陆风只为天下计,何忧世人晒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好!”陆风的话音未落,王粲便赞道。

“我知主公所想所为皆非常人所能理解,但未料到主公竟有如此胸襟。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真鬼神之语。”

听了王粲的话,陈宫也点头说道:“主公胸襟,吾等不及。”

陆风笑道:“二位过誉了。这世上的事,最怕的也就是‘看得开’了。凡是能看得开的人,也就不会在乎一些虚名微利了,这也正如老子所言‘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所以,是真名士自风流,天下英雄又何必因为虚名而自累呢?”

陆风的话刚说完,二人便异口同声的说道:“主公所言甚是。”

作好了二人的思想工作,陆风一行人便加快赶路了。

可走了一天,也没到黄河岸边,最让陆风郁闷的是,他们居然走进了一个小山村,前后左右根本就没有驿站。无奈,陆风等人只好在小山村里寄宿了。

找到一个大户人家,说明原委,那家主人竟慷慨的应承了。

原来,那家主人却是一个年纪二十岁上下年轻人,父母早逝,独自一人守着祖上的一些田产过活。

相互见礼已毕,那家主人问道:“大人可是因发明汉语拼音而封侯的陆大人?”

陆风道:“正是在下。”

那人道:“在下张范,表字公益,久仰大人英名。大人抗匈奴的大志,五七言格律诗的创举,无不令在下折服不已。大人更是发明了神鬼之作的汉语拼音,大人真天纵英才,在下对大人实在是佩服万分啊。今日能见到大人,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听了张范一连串的夸奖,陆风都有些晕了,糖衣炮弹啊,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