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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万世三国》》 · 若水小鱼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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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三国》

作者:若水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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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一章 穿越涿县

孙飞是黑大中文系的大三学生,一次见义勇为,让他献出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

临死前,孙飞不禁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总是喜欢强出头呢?

而在朦胧之中,孙飞却觉得自己还有意识,觉得自己在飞,在飘。飞了很久,飘了很远,太累了,又睡着了。

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式的房间里。虽然是冬季,但房间却不是很冷,因为床边放一盆很旺的碳火。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只有地上放着两个蒲团。窗户是木头的,由一个又一个的小方格子拼成。床也是木头的,很硬,尽管铺了厚厚的被褥,可依然感觉不舒服。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见到眼前的场景,孙飞的脑海里便立刻涌现出了这样的几个问题。

确实,孙飞确实已经死了。可惜死的只是他的肉体,但他的灵魂,却回到了古代,回到东汉末年。这就是所谓的穿越。

正当孙飞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从门外走来一个人,看装束很象古装电视剧里面的书童,年龄约莫十三、四岁。那人满脸愁苦,蹑手蹑脚的走到孙飞的床前。当他看到孙飞正挣着眼睛满脸疑惑的望着他时。他先是一楞,接着马上抱住了孙飞,痛哭起来。

“少爷!少爷!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孙飞被他抱得很紧,很不舒服,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这时,那少年马上放下了孙飞,让他平躺在床上。自己则飞似的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水伯!水伯!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少爷?我什么时候成了少爷了?水伯又是谁?”孙飞心里更加迷惑了。

不一会儿,就从门外进来一个中年人,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看来,这人可能就是水伯。他一进屋,便一把扑倒在了床边,很认真的看着孙飞。

良久,他忽然跪倒在了床下,失声痛哭起来。

“少爷你终于醒了,你真的醒了!”

那小书童也跪在了地上,痛哭起来。

面对这两人如此奇怪的行为,孙飞心里更加迷糊了。愣愣的,好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两人止住了哭泣。只见他对小书童说:“快去请大夫!”

话音未落,那个小书童便飞一般的跑了出去。接着,他又对孙飞说:“少爷,你说一句话啊,你怎么样啊?”

“我——”

孙飞张口又止,确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而水伯就是这样焦急的等着,两个人就这样干耗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书童终于把大夫请来了。又是一个老头,背着药箱,气喘嘘嘘的。看到大夫来了以后,那人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当大夫看到孙飞的时候,很是惊奇,赶忙过来给孙飞把脉。半晌,大夫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怎么可能,必死的人居然复活了?奇怪!真是奇怪!”大夫喃喃自语。

最终,大夫确定孙飞确实是活着,转过脸来对二人说道:“真是奇迹,令公子居然没有死,那么严重的伤寒病居然没有死,真是奇迹!”

这时,二人大喜,赶紧给大夫作揖打躬,连声道谢。

“这不是我的功劳,可能是令公子福大命大,受上天庇佑吧,你们不用谢我。”看见他二人如此这般,大夫赶紧解释说。“不过,令公子的身体还很虚弱,我给他开一些滋补的药,静养几天就无大碍了。”

“如此则有劳先生了。”水伯赶紧过来陪着说。

“不敢,不敢。”大夫谦让着。

“陆安,快随先生去抓药。”他说道。

送走大夫以后,他又跪在地上哭了起来,“老天啊,少爷真的醒了!老爷,夫人,一定是你们的在天之灵保佑了少爷!陆家复兴有望啊!”

此时的孙飞,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无奈而又疑惑的看着他。

半晌,那个叫陆安的小书童抓药回来了。于是,他对陆安说:“你在这里陪着少爷,我去煎药。”说着便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孙飞和陆安两个人,孙飞躺在床上,陆安垂手站在地下。其实,孙飞心中有很多问题想问陆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而陆安也很奇怪,他是少爷的书童,跟着少爷五六年了,少爷无论什么事都会和自己说的,而今天,少爷怎么这么一言不发呢?莫非是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他也在心里胡乱的猜测着。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下,谁也不说话,屋子里静极了。

良久,孙飞说:“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陆安走后,孙飞又开始了思考的马拉松。

看样子,自己好像没死,还回到古代了,还成了他们的少爷,还经历了一场大病。哎,以后可怎么办啊?就这么在古代活着?当他们的少爷?

孙飞再一次迷茫了。

孙飞正胡思乱想着,只见水伯端药走了进来,陆安也跟了进来。

“少爷,喝药了。”

孙飞接过碗,机械的喝了下去。真苦哇,想不到古时候的药这么难喝。

“该死的大夫,想害死我啊。”孙飞心里想着。

“少爷,你饿吗?我去叫店家给你煮些粥来,你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这么一说,孙飞还真有些饿了,毕竟陆风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于是,他点点头。水伯便出去了。

陆安也要跟着出去,孙飞把他叫住了。

“陆安,现在是什么年代?这里是什么地方?”孙飞问道。

“少爷,现在是大汉光和三年,咱们住在涿县的客栈里。少爷,难道,你,你不记得了吗?”

“光和三年?东汉末年?公元184年黄巾起义,那时是中平元年,也就是光和七年。现在距黄巾起义还有四年的时间,所以,现在应该是公元180年。”对于历史很熟悉的孙飞马上想到了这些。“完了,自己回到东汉末年了,那样一个动乱的年代。完了,怎么活啊。”

而当他看到陆安那疑惑的眼神时,他只好敷衍的说:“恩,一场大病以后,我真的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是谁,你们又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叫我少爷呢?”

“少爷,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难道全忘了以前的事了吗?”说着说着,陆安居然哭了。

“是呀,我觉得,对于以前的事情,有些确实想不起来了。”

“少爷,怎么办啊?”陆安呜呜的哭着。“我去找水伯。”说着,陆安就向外走去。

“别去!”孙飞赶紧叫住了陆安。“陆安,我不想让水伯担心。你把以前的事说给我听听吧。”孙飞可不想让水伯看出什么破绽。

“好吧。”陆安无奈的说。

于是,陆安便开始了他的讲述。

“少爷,您是江东吴郡陆家子弟,陆家如今的家主是大老爷,老太爷一共有九个儿子,老爷排行第六。您是家里的独子,夫人去世的也早,所以,老爷对你很是宠爱,管教也很严……”

通过陆安的讲述,孙飞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江东陆家子弟,并且是嫡系的。

“那,那我来涿县干吗?”

这时,只见陆安又哭道:“少爷,您真的是不记得了?去年十月,老爷没了,您说要出来散散心,我们就一路向北走,走到了涿县。并且,你还染上了伤寒病,大夫说,说你已经没有希望了,让我们尽快准备后世。可怜老天眷顾,少爷你终于醒过来了。”

“晕了,原来自己竟是一个孤儿。”孙飞无奈了。

“你和水伯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叫什么名字啊?哎!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我真的——”想到自己刚醒过来就成了孤儿,孙飞心里不觉得阵阵伤感。

“少爷,我是你的书童啊,我八岁就来到了陆家,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水伯是陆家的管家。你想要出来游历,我和水伯便陪着你出来了。”

“哦,这么回事。”孙飞点点头。

“少爷,你名风,字子城。少爷,你真的忘了自己叫什么了吗?你的表字,还是老爷在临终时留下的呢。少爷!”说完,陆安又大哭了起来。

孙飞赶紧安慰陆安说:“是呀,以前有些事真的是忘了,哎!看来,我病了一场,坏了脑子。不过也没有关系,总算是活过来了。”

陆安一想也对,不管怎么样,少爷总算是活过来了,把命保住了比什么都强啊。

二人正说着,水伯端来了一大碗粥和几样小菜。这时,孙飞可以自由的走动了,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

粥一上来,他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真是斯文扫地了,陆安和水伯则面面相觑,心里都暗暗称奇:看来,少爷也真的是饿了。

事实上,孙飞也真是饿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谁能受得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于是,孙飞便让他们二人回去休息,因为自己也要休息了。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二章 重生陆风

可是,孙飞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玄妙了。

“自己难道真的没死?可自己又怎么会变成陆风呢?”孙飞百思不解。

不由得,孙飞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他们会怎么样。自己是家中的独子,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不过,伤心之余,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很傻呢?

总是好打抱不平,喜欢强出头,装大个,充英雄。

可面对世间的不平事,谁又能无动于衷呢?难道就任由那些小瘪三在社会上猖狂着?

也许别人能,但自己绝对不能。

人早晚会有一死。与其老死于榻上,还不如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死呢!

想到这里,孙飞又忽然觉得自己死的很值。

而如今自己好像还没死,因为至少自己还能动,还能思考问题。

而想着想着,孙飞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孙飞便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刚回到古代,还真有些不适应,对于古人的衣服,也是从来都没有穿过。一件一件,从里到外,弄了一个早晨也没有弄好,早知道这样,昨天睡觉就不脱衣服了。

正忙着,陆安推门进来了。

看到少爷忙乱的样子,陆安很想笑,可是又不敢笑,只好忍着笑给少爷穿衣服。冷不丁的被人伺候着穿衣服,孙飞也感到很别扭,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不会穿衣服了。哎!说出去真让人笑掉大牙呀,堂堂的陆家少爷,居然不会穿衣服。无奈啊。所以,孙飞便很认真的看着陆安的动作,希望能尽快的学会穿衣。还好古人的衣服设计比较简单,看了一遍,心里便记住了大概。

一会儿工夫,内衣夹袄都穿好了,却不穿外衣,原来,要先洗漱的。此时,水伯已经把洗脸水打好了。而水伯打完洗脸水以后,居然马上又出去了,真不明白他忙的是什么。于是,孙飞赶紧洗脸。洗完以后,孙飞又犯愁了——他不会梳头。捋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孙飞不知如何是好。

陆安看出了少爷的难处,便说道:“少爷,你若不嫌我梳的不好,我来帮你梳头吧。”

“好吧。”孙飞赶紧答应着,没有办法,自己不会弄,只能靠别人了。

坐到铜镜前,孙飞再次惊愕了,因为镜子里面完全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模样。面目白皙,眉清目秀,虽不是十分俊美,但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英气。

“这人是谁?陆风,陆子城?我?”孙飞的头脑又一次出现了短路。

片刻过后,孙飞终于明白了:自己不是没有死,而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重生了。

借尸还魂,没想到自己居然亲身体验到了。

而面对铜镜里的这张陌生的面孔,孙飞知道:孙飞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是陆风,陆子城。

“恩,那就让一切从新开始吧!”

是的,大丈夫生于世间,顶天立地,当持三尺剑而行走天下。逞强扶弱,扬善拒恶,建功立业,青史流芳,才不枉此生。

自己在现代社会没有完成的事情,就在古代社会继续吧。希望这回不要再出现意外了。

现在自己正当年少,可以有很多时间去学习,去经历。并且,自己还拥有一个强大的家势,再加上后世几千年的文化知识,距离成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陆风,陆子城,几年后,这个名字将名扬天下!几十年后,这个名字将名垂青史!

从此,陆风登上了东汉末年的政治舞台,加入了三国争霸的历史序列,加速了中国历史的进程。

在陆风醒来的这一刻,历史,悄然的发生了改变。

此时,陆安已经梳完头发了,看到少爷呆呆的,陆安也不好打扰少爷。

半晌,陆风才回过神来,对陆安道:“陆安,我今年多大了,我的生日是何时?”

“少爷比我大两岁,今年一十五岁了,生日可是出生日期?少爷是元宵节那天出生的。”

“元宵节?真是个好日子。看来,我刚过完十五岁的生日,尽管是在病中。”

收拾妥当,主仆两个便下楼吃饭。水伯已经等了半天了,看见陆风下楼来,赶紧过来施礼。陆风也赶紧还礼,虽然不知道怎么做,但还是学着装装样子。

吃饭对于陆风来说,又成了难事。陆风是少爷,是主子,而陆安和水伯则是下人,所以,他们两个人是没有资格和主子在一起吃饭的,而且在陆风吃饭的时候,他们还要在旁边伺候着。当陆风坐下时,陆安便盛好了饭,他拿起筷子,刚想吃,忽然发现他们没有动。看到他们没有要坐下吃饭的意思,陆风很是奇怪,随即,也就明白了。

“你们也坐下来吃吧。”陆风说道。

“少爷,不行啊,我们是下人,怎能和少爷同列,少爷怎么连尊卑都忘了。”水伯答道,可话里话外,居然还有责备的意思。

陆风心里郁闷了:我是为了你们好,你怎么还反过来训起我来了。

“你们虽然是下人,可我从来就没有当你们是下人。我没有亲兄弟,陆安从小和我一起玩到大,他就是我的好兄弟,而我一直也把水伯你当成叔父看待。水伯今日出此言,是将风置于何地,又让风如何自处呢?”

陆风此言一出,二人居然跪地大哭。

晕了,古人怎么这么麻烦呀,动不动就跪下了,动不动就哭,还以为刘备能哭呢,现在看来,古人都爱哭啊。不过,老是给我下跪也不是个办法啊,因为我要把他们扶起来,还要弯腰。哎!可怜我现在病还没好利索呢。即使我的身体好了,我也不想天天都要弯几次腰啊,又不是锻炼身体。

看到他二人如此,陆风心里折腾了几个来回。但他赶紧又把他们扶了起来。

“二位不可行此大礼,咱们是一家人,父母去世了,世上只有二位与我最亲了,二位难道要弃我不顾吗?”

这时只听水伯说道:“老爷待我等大恩,我等粉身碎骨亦难以报万一,如今老爷去了,我等岂有少爷不顾之理?只是我等实不能与少爷同桌而食啊。”

哎!食古不化,陆风无奈了,想不到古人这么难缠。

“现在本少爷命令你二人与我同桌进食,如不然,就是对本少爷的不尊,汝等如何自处?”

听到陆风这么一说,水伯便不言语了,但却没有要动的意思,看着水伯不动,陆安自是不能动了。

陆风看他们不动,他也不动,就这样的僵持着,可这对陆风来说,又是一个考验。

东汉末年并没有桌椅板凳,那时的人不可能坐在椅子或者凳子上,也不是象我们现代人一样盘膝而坐,而是席地放一个蒲团,跪坐在蒲团上。跪坐和我们今天的跪还不一样,而是让自己的屁股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姿势很象阿拉伯数字里面的“2”。开始陆风还没有什么,可是跪坐时间长了,就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脚和小腿都麻了,但他依然要正襟危坐,不能乱动。

半晌过后,见他二人还没有动,陆风便叹了口气说道:“风如今大病初愈,顿觉孤苦不堪,想把二位当成亲人,以为依靠。可想不到二位竟如此待风,风真是——”说到这里,陆风不禁想起了自己异世的父母,不觉伤感万分,怆然涕下。

水伯见陆风如此伤感,心中也大为感动,怜爱之心顿起:是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于是,水伯便道:“既然少爷执意如此,我等也不好推脱,今天我等就托大了,与少爷一起进食。”说着便向店小二要了两个碗,盛了一碗饭,坐在了桌脚边。陆安看水伯动了,也盛了一碗饭,坐在了水伯下首。

看见他二人终于肯上桌了,陆风也没有再勉强,随即就端起饭碗吃饭。陆风见二人只低头吃饭,并不吃菜,就往他们碗里夹菜。开始他们有些躲闪,后来在躲闪无效的情况下,只好含着泪把饭吃了。哎!这一顿饭吃的,可真是憋屈,真应了孔子的那句话:“食不言,寝不语”。

一会儿工夫,饭就吃完了。

看着光光的饭碗,陆风真有些佩服古人了,吃饭的速度就是快,还不浪费粮食。

吃完饭,陆风便道:“我想去街上逛逛,这些天,真是闷死了。”

话音刚落,就听水伯反驳道:“少爷,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宜四处走动。”

“我只是出去走走,散散心而已,不做什么事。况且,还有陆安陪着我,不会有事的。”在陆风的坚持下,又有陆安陪着去,水伯也没有再阻拦。不过,临出门时却又不忘仔细嘱咐了陆安一翻。

当二人上街时,天已近午了。涿县虽为小县,却颇为富庶,街市也比较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刚刚回到古代的陆风,对这一切都是惊奇的,因为它和电视剧上演的根本不一样。大街很宽阔,人虽多,却不拥挤,可能是正街的缘故吧。正街就是主干街道,政府办公,商业店铺,分列两侧。路面也是由青石板铺成的,很平整,也很干净。

等到了集市,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大街虽也很宽,但人更多,所以,略微显得拥挤。这里没有店铺,几乎都是地摊。地面是由黄土铺成的,一刮风,便尘土飞扬了。所以,这里更象是市场。看来,古人很早就懂得了市政规范管理,把办公区、住宅区、商业区和市场分开了。

二人逛了一会儿,就走到了城外。在一个僻静的小路边的青石上,陆风坐了下来,陆安便站在他旁边。

在陆风的要求下,陆安讲了许多他以前的事情,直到太阳偏西,二人才回到客栈。

吃过晚饭,陆风便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通过陆安的讲述,陆风了解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

自己自幼丧母,父亲对自己的管教很严,又师从大儒蔡邕,所以,年幼便有才名。并与顾雍、虞翻相交甚厚,且他二人也具才名,曾经有人把自己和他们俩并称为“吴郡三才”。

幸好陆风的前世孙飞也是一个饱学的人,对古典文学研究颇深,否则,还真是辱没了陆风这样一个才子呢。

而陆风如今虽年幼,却与庐江乔公的长女有了婚姻之约,想到自己刚回到三国,竟意外的收获了一个大乔姑娘,陆风心头便一阵畅快。不过,陆风也很奇怪,在历史上,大乔可是孙策的老婆呀,怎么竟成了自己的呢?可转念一想,陆风也就明白了:正是因为自己的早亡,才给了孙策机会。看来,自己的重生,还是改变了历史。

并且,陆氏族人甚多,有才学有名望的也不少,比如陆风的三伯父,庐江太守陆康,陆风的兄长陆绩,当然,还有现在的陆风。而陆绩和陆风,更是陆氏家族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

现在的陆风,有才学,有家世,想要有一翻自己的事业,应该不是难事。但是,在陆风身边,却没有几个象样的人才,至少现在没有。

三国啊,可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啊,来到三国,还不把三国时代的英雄猛将、智囊谋士划拉一把?

天渐渐黑了,而陆风的心里,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三章 涿县张飞

之后的几天,陆风都在学着去适应古代社会的生活,一些常用的礼节,说话的语气和方式,更主要的是生活的习惯。当然,他也在养病,大病初愈,身体还是要慢慢恢复的。

在这几天里,他基本就是在涿县的大街小巷乱走,美其名曰熟悉环境,实际则是打听张飞张翼德的住处。来到了三国,来到了涿县,还不拜访一下这个三国超级大猛将?现在距离黄巾起义还有四年的时间,也就是距离刘备出山还有四年的时间,所以,在刘备出山前,一定要把张飞拉拢到自己的旗下才行,否则就晚了。而现在自己没有功名在身,只能先去拜访拜访他,增进一下感情,也好为日后打算。

当然,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不仅打听到了张飞的住处,还了解到了张飞的很多个人资料。这张飞却与《三国演义》里面的张飞有些出入,虽也有一个大庄园,却不是一个卖酒屠猪之人,而是一个小豪强地主。因此,他在涿县颇有名望,据说有豪杰气概,侠士风骨。这更引起了陆风的好奇心。

几天后,身体完全康复了,陆风便和陆安来到了张飞的庄园。

投了拜帖,通名已毕,等了片刻之后,家人便道:“庄主有请”。

跟随那家人,陆风来到了大厅,陆安则在厅外相侯。只见大厅当中虎皮垫上端坐一人,看年纪应该在二十左右,此人一身黑皮袄,身型剽悍,面如黑碳,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颇有大将气概。陆风知道,此人必是张飞张翼德了。于是,便赶紧上前施礼。

“吴郡陆风陆子城见过庄主。”

陆风进门以后,张飞也在打量着陆风。陆风是一身游学仕子的装扮,切云高冠,白色儒服,面如琼玉,目若朗星,虽不是十分俊美,却流露出一种英雄气概。

“想不到此人竟如此英武。”张飞心里暗叹。

看到陆风施礼,张飞赶紧说:“陆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于是,陆风便坐在了下首的皮垫上。

“风乃后学晚辈,怎敢称先生,庄主只称在下子城便是了。”看张飞如此客气,陆风赶紧推辞。

“呵呵,那我就叫你子城了。”张飞笑着说,“吾与子城并不相识,不知子城前来,所谓何事?”

“闻庄主高义,人皆称为豪杰,故而特来拜会,如庄主不弃,愿与庄主刎颈相交。”

听闻此言,张飞心里一愣:“想不到此人竟如此豪爽。”

“子城家在吴郡,今却不远千里来到涿县,吾甚为不解,不知子城能否开吾之茅塞?”

“实不相瞒,家父去年过世,吾伤痛欲绝,家中兄长劝我出来游历一翻,以开心怀。吾之表字,还是家父临终所赐。我从未来过幽州,所以才会来此游历。”

“原来如此,吾实不知此事,望子城恕我无心之过。”听陆风这么一说,张飞赶紧赔礼。

“此亦无妨,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我又能如何呢。逝者如斯,也许,人应该学会顺其自然吧。”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张飞喃喃的念叨,“真是妙语呀,想不到子城竟有如此之才。”张飞有些激动了。

“庄主过誉了,偶然为之而已。”陆风赶紧虚伪的谦虚了一下,实际上心里想:这样的妙语,老子一天能说出几百句。

随即,张飞道:“飞乃一山野粗人,子城如此大才,竟亲来拜访,实令飞惶恐。”

听张飞如此一说,陆风心中大怒。

“我仰慕庄主侠士风骨,欣赏庄主豪杰气概,特来拜访庄主,诚心与庄主结交。今庄主出此言,是认为我不配与庄主结交吗?吾虽为一介书生,但亦是豪爽倜傥之人;吾手上虽无三分力气,但胸中却有百万雄兵。吾非俗儒,庄主何以一概而论之?今庄主既如此见识,风且离去,不复再来。”说罢起身便走。

张飞一见陆风发怒,深知自己理亏,连忙起身拉住陆风,赔礼道:“吾方才失言,望子城宽恕则个。吾实不知子城如此豪情,望子城恕罪。”

见张飞说得诚恳,陆风也不便离开,只好又坐了回去。

只听张飞又道:“不知子城志向如何,今后有何打算?”

陆风道:“前日在客栈,风听闻匈奴又寇边并州,晋阳太守竟不战而逃,此真我大汉子民之败类也。吾欲入洛阳求官,去并州抵御匈奴,扬我大汉天威。”

“好!”听道陆风这么一说,张飞高声赞叹,“子城大志,吾不如也。我也曾听闻匈奴犯边一事,却没有子城如此志向,惭愧!惭愧!”

“庄主过谦了,如风猜的不错,庄主亦有此心,只是考虑到自己的家世出身,无可奈何而已。唉!天下英雄,何须以虚名自累?纵横沙场真英雄,百无一用是书生。真英雄又何必问出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国为民者,才当得起‘英雄’二字。”

听闻陆风此言,张飞大为感动,不自主的站起身来,走到陆风面前深深的拜了下去。

陆风见张飞如此,便慌忙站了起来,赶紧扶起张飞。

“庄主怎可如此,风如何敢当。”

张飞道:“子城真知我也,一语点醒梦中人,他日子城若有所需,飞愿倾力相助。”

“他日若能与庄主连手抗敌,必是人生一大快事。”陆风大笑说道。

“今日我与子城一见如故,子城不必称呼在下庄主,吾表字翼德,子城直呼在下翼德便是。”

“如此,风便托大了。”

于是,二人又分宾主落座,互相攀谈起来。二人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张飞倾慕陆风的才学见识,家世显赫却不傲不矜,虽一介书生却具有豪杰气概,真大丈夫也。陆风喜欢张飞的人品武艺,直爽性格。开始二人还之乎者也的拽文,后来就干脆的大白话直来直去了,直到太阳偏西,饥肠辘辘,二人才觉天时已晚。张飞要留饭,陆风找借口推辞了,并非陆风不想留下,只是怕水伯担心。张飞也没有强留,只是让陆风明晚务必过府饮宴,要与陆风不醉不归,陆风求之不得,自然满口答应。

主仆二人回到客栈,水伯确实有些着急了。不过见他们安全回来,也就放心了。陆风把拜访张飞的事向水伯讲述了一翻,并告诉水伯明天晚上还要去张飞家里赴宴,水伯也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只是点头答应了一声。毕竟,世家公子之间的相互拜访宴请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他只是一个下人,这样的事他是没有权利干预的,他的职责只是照顾好少爷,虽然老爷在临终前把少爷托付给了自己,但只要少爷没有做太出格的事情,他就不能约束少爷的个人行为。

晚上躺在床上,陆风心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古人打交道,真是颇费心机呀。要不是自己对历史熟悉,对张飞的脾气性格有着深刻的了解,事情还真不好办呀。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拜访张飞还是成功的,毕竟给他留下了一个良好的印象,并且张飞也表示了日后相助之意,这样的结果还是让人满意的。

可转念一想,张飞不过是一武将而已,竟如此难以应付,那日后见到那些文臣谋士之后又该如何应对,想到这里,陆风心里又是一阵郁闷。难啊,看来自己小看这些古人了。无法,既然已经加入了三国争霸的游戏,只能奉陪到底了,中途退出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没有什么,自己对古典文学熟烂于胸,又多了几千年的历史文化知识,怕什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正好借此机会会一会古人,也不枉重生一回了。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陆风进入了梦乡。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四章 张府夜宴

第二天早起之后,洗漱完毕,陆风便下楼到客栈的大厅吃饭。不知道是为了节省粮食还是真的不怕饿,东汉时代的人一天只吃两餐,早晨一餐,下午一餐,晚上根本就没有吃饭的习惯,除非了为了某种目的而举行的宴会。也许,当时的人是习惯了,可陆风却不习惯,所以,有时晚上他还要吃点东西,当然,他是有借口的,毕竟自己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吃些补品嘛。不过,这也说明了人家陆家有钱,不在乎,吃多少都无所谓了。

到了大厅以后,主仆三人便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吃饭。在陆风多天的培养和熏陶下,陆安和水伯已经有些适应和少爷在一起吃饭了,看来,习惯的作用很大呀。

在他们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两个人,看年纪大约二十上下,看装扮也应该是在外游学的仕子,一个相貌俊美潇洒,一个很是威严庄重,而那威严庄重之人的腰间,竟然佩带着一把宝剑,只是不知这宝剑是否是一件装饰品。二人一边吃饭,一边在谈论着什么。

只听一人道:“此次匈奴寇边,实乃我大汉之国耻。可恨朝廷中涓猖狂,迷惑圣上,私扣军情不报,朝中大臣又碌碌无为。更可恨的就是那晋阳太守,竟然弃官逃走,置百姓于不顾。想我大汉竟有此等官吏,真乃朝堂之哀,天下之哀。”

另一人道:“最可怜的还是那并州百姓,饱受异族的欺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更有很多人,竟然被匈奴人捉去当奴隶,真是苦不堪言。”

“所以,我过几日便去并州,组织当地百姓,抵抗匈奴。虽不能扭转乾坤,但也要尽一分绵力。”

“哎!只怕季节兄你是有去无回。天下大事,非你我所能左右的,我想,此事皇上迟早会知道,朝廷不久就会派人去并州的,到那时我等再去相助御敌亦不迟。”

“孔章兄所言甚是,只是不知谁愿意去那苦寒之地。并州虽贫,但亦我大汉土地;百姓虽愚,但亦我大汉子民,只是希望朝廷不要放弃并州。”

……

听到二人的谈话,陆风也在心里暗暗叹息。皇帝昏庸,朝纲败坏;吏治腐朽,民不聊生;天下失道,乱民四起;国运不振,边患不息。此谁之过也?皇帝也。这一切都源于汉灵帝刘弘这个昏君。中涓猖狂,把持朝政。中涓何以如此猖狂,何以能把持朝政,还不是因为他背后的支持者——汉灵帝。若不是皇帝宠信宦官,宦官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胆量去把持朝政,左右百官。天下乱起,实一人之过也。

可中国古代的那些知识分子们,总是鼓吹那些“为尊者讳”“子不言父过”等一些没用的理论。是谁的错误,它就是谁的,掩饰也没有用,天下的百姓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若汉灵帝能亲贤臣,远小人,正朝纲,使吏治清明,国家富强,百姓安居,则匈奴人又怎敢犯边,天下又怎会乱起?所以,在封建社会,天下的乱治皆由皇帝一人而决。可惜中国古代的知识分子们,把所有的罪名都加在了那些宦官、奸臣身上了,却不去追究是谁让这些宦官奸臣为所欲为的,从而忽视了事物的主要矛盾,所以,也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只要中国的封建社会出现昏庸的皇帝,就会出现天下大乱的情况。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权力的过于集中。权力只集中在一个人的手里,缺少监督和制衡的力量,就会让掌权者无所忌惮,为所欲为,就会出现许多低级幼稚可笑的错误,更会给社会和人民带来无尽的灾难。

所以,当一个国家权力过于集中时,必须要有足够的监督力量与掌权者抗衡,如此方可长治久安。

似乎陆风想的太久了,也太出神了,连旁边座位上的两个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来,身旁已经人去座空了。

“唉!失去了一次结交的机会。孔章,季节,这两个人是谁呢?”陆风在心里念叨着。

吃完饭,陆风便回房间看了一会儿书。那时候,纸张尚未普及,绝大部分的书都是竹简,并且是繁体字,没有标点,书写体是隶书,已经和楷体有些相似了。幸好陆风在前世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古代汉语的教材都是用繁体字编写的,所以,他对繁体字并不感到陌生,虽读起来有点困难,但大致意思还是知道的。

那时侯也没有太多的书,无非就是先秦诸子和《诗经》《论语》等,还有一些汉赋作品。陆风此次游学出来,自然没有带太多的书,只带了几卷汉赋,文采华丽却没有实际内容。看了不一会儿,陆风就困了,便歪在床上打盹儿,等着时间,想着晚上关于宴会的一些事情。

朦胧之中,陆风觉得有人在叫他。睁眼一看,是陆安,只听陆安说道:“少爷,醒醒吧,一会儿就要去张府了。”

“恩。”陆风答应着,“天还早呢,着什么急?”看着外面的天色,太阳还没有落山呢,陆风不由得心里有些不满。

“少爷,已经申时了,不早了。”看着陆风不情愿的样子,陆安赶紧解释说。

无奈,在陆安的催促下,陆风只得起来梳洗。“晚上的宴会,怎么这么早就做准备,真是搞不懂这些古人。”陆风心里很是疑惑。不过,猛然间,陆风又明白[奇`书`网`整.理 提.供]了,“对啊,古代没有照明工具,晚上就靠点蜡烛了,那还得是有钱人家,穷人家基本是太阳一落山就休息了。所以,古人把黄昏就当成晚上的开始了。哎,回到古代,还得适应一阵子。”

梳洗完毕,陆风便来到了张府,一到大厅,就见里面坐着几个人,都在谈论着什么,而早晨在客栈遇见的那两个人赫然在列。

一见陆风进来,张飞就赶紧迎了出来,拉着陆风的手笑着说:“哈哈,子城,你可来晚了,一会儿你可要多喝几杯。”说着拉着陆风就向屋里走。

“罪过罪过,贪睡了一会儿,还望兄长见谅。”陆风赶紧赔不是。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各位,这就是吴郡三才之一的陆风陆子城。”张飞一边向里走,一边介绍着陆风,同时,他也把在座的几个人介绍给陆风,其中几个都是无名之人,至少陆风没听说过,而在客栈遇见的那两个人,那个俊美潇洒的人竟是陈琳,而那个威严庄重的人却叫崔言。

对于崔言,陆风也是比较了解的,他也算是三国时的一个名士,也算是大器晚成的一个代表。他二十三岁之前基本上是一个游侠,仗剑行天下,二十三岁以后,居然顿悟,开始学习《论语》《诗经》,四处展转求学,竟成了一个饱学之士。

此时的崔言也就二十左右年纪,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一二,他应该还没有顿悟求学,是个好机会啊。

陆风认出了他二人,而他二人似乎也认出了陆风,三人都一脸惊奇,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见礼以毕,众人便分宾主落座。最让陆风郁闷的是,张飞居然让他做首席,显然他成了几今天晚上最尊贵的宾客了,这让陆风成了众矢之的。

果然,张飞刚敬完酒,陈琳便开始发难了。

“久闻子城乃当世才子,师事大儒伯喈先生,与顾元叹、虞仲翔齐名于世,今日饮宴此景,子城可否赋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陈琳的话音一落,众人边开始附和起来。(蔡邕表字伯喈,又是当世大儒,所以,陈琳才尊称蔡邕为伯喈先生。另:顾雍表字元叹,虞翻表字仲翔。)

一听此言,陆风正中下怀,“哈哈,要是干别的,心里还真没底儿,可是吟诗作对儿,这是我的强项呀。后世那么多的诗词名篇,随便拿出一首也会让你们研究半天的了。”

想到此,陆风便站起身说道:“诗词歌赋,风也略有小成,然风一直以为,寻章摘句,穷经皓首,此乃小才也。”

一听此言,众人不禁心中暗想:“好大的口气,此为小才,何为大才?”

这时只听陆风接着说道:“大才者,当上承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扬天朝天威,内亲附百姓,使人民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此乃丞相之职也,何人可为?”

“鸠雀不知鲲鹏,小才不及大才。吾欲修大才以安天下,然于小才之道亦有所见解。近日以来,吾以为乐府诗过于简朴,难以尽述情怀,故试做七言之诗以添诗律。”

众人闻听此话,不禁大惑:“七言诗,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且看你如何作来。”

“前几日匈奴寇边,吾心有所感,吟成几句,今日献丑,还望各位不吝赐教。”

只听陆风吟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功臣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吟过半晌,众人都大感新奇,沉默无语,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片刻,崔言道:“想不到七字一句亦可成诗。此诗平仄韵律皆美,更具大气豪放,想不到子城心中亦有此志。”

众人也不禁点头称赞,陈琳也沉默不语,只是微微颔首。

“七言诗其实和乐府诗是一样的,不过是七字一句而已,平仄韵律皆可参照乐府诗。”看到众人这样推崇称赞,陆风赶紧解释说。

“那日,我还做了一首七言诗,如众人不弃,风愿再次献丑吟来。”

陆风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众人道:“快些吟来,让我等见识见识。”

陆风随即大声吟道:“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无定河边埋忠骨,何惜百死铸英魂。”

刚一吟完,崔言便大声赞道:“好!好才情,好魄力,好志向!我敬子城一杯。”说完一饮而尽。陆风只好陪了一杯。

众人也是赞不绝口,接着,话题自然就扯到了匈奴寇边一事。这下张飞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对于诗词歌赋,张飞是不懂的,所以,方才真有些讨厌这些文人了,并且,座中有几人似乎是张飞的同类,对此也不甚喜,一谈到边患之事,众人便开始大放厥词,各个言辞激烈,激动异常。但都是指责朝廷失政,官吏腐朽,无一人提出解决的办法。见众人如此,陆风不觉得叹了一口气。

闻听陆风叹气,崔言便出声询问:“不知子城对此有何高见?”

“我欲前往洛阳拜见老师,并求取功名,北上并州以御匈奴,吾虽一书生,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吾愿为大汉疆土洒尽一腔热血。”

“好呀,好呀,子城与我不谋而合。”崔言拍手说道,“如此,吾愿与子城同路而行,同上并州。”

听到崔言这么一说,陆风心中大快,“真丈夫也,豪爽,有性格,我喜欢,呵呵。”所以,陆风赶紧说:“太好了,不想今日竟得一知己,乃风之幸也,当浮一大白。”于是,陆风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得子城引为知己,吾亦当浮一大白。”崔言也端起一碗酒干了。

接下来的程序,自然就是拼酒了,你敬我,我敬他,左一杯右一杯的。还好古时候的酒度数不高,虽喝了很多,却只是略微有点醉意。而其他的众人都已经不行了,各个东倒西歪,走路摇摇晃晃,有的干脆爬在几案上睡着了,崔言也醉倒了,惟独张飞还在给众人敬酒。

陆风最后陪张飞喝了一杯,便命下人叫过陆安,回到了客栈。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刚洗漱完毕,就听陆安说崔言来访。陆风心里暗暗称奇,一大早,他来干什么?不过也没有多想,就赶紧出去迎接。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五章 崔言洗脑

其实,不是崔言来的太早,而是陆风起床实在是太晚了。昨天晚上多喝了点酒,所以今天日上三竿了才起床。要不是因为崔言来了,陆安把他叫醒,他还要睡一会儿呢。

而崔言本来打算带着陈琳一块儿来的,因为昨天听说陆风要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便觉得陆风和自己是一路人,所以,想来和陆风谈谈,商量一下具体的办法。

可陈琳压根儿就没有瞧得起陆风,一个书生而已,会做两首诗,略微有点家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抵抗匈奴呢。还说要去洛阳求官,现在朝廷局势那么乱,能不能求到官还是一回事呢。所以,陈琳根本没把陆风的话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会和崔言一块儿来。

对于张飞,陈琳就更看不起了,一个武夫而已,要不是看在崔言的面子上,陈琳才懒得去和他结交呢。而现在崔言居然和陆风张飞为友,所以,越发连崔言也有一些看着不顺眼了,自然也就不会和崔言一起来了。

崔言和陆风相互见礼之后,便分宾主坐定。

崔言开口说道:“今日前来拜会子城,有些唐突,还望子城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陆风客气的说,“不知季节前来所为何事?”

“昨日听闻子城欲去洛阳求取功名,北上并州抵抗匈奴,吾甚感怀,故今日前来询问详情,以便同行。”

这时,陆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事。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罢了,都没有当回事,想不到他居然当真了,真是惭愧。

于是,陆风便赶紧说道:“是啊,我正有此意,打算过几日便动身前去洛阳,顺路结识天下豪杰,共建功业。”

“不知子城欲求何官,朝中可有援助?”

“近闻晋阳太守一职暂缺,我欲出仕,只恐自己年纪尚幼,才疏学浅,朝中大臣不依。”陆风答道。

“恩,子城此言亦我之意也。价钱自是好说,且并州乃苦寒之地,没有多少人愿意去那里为官的。只是子城太过年轻,恐怕难以服众。”

“所以,朝中大臣,我必须一一拜会,不过,凭陆家和老师的影响,士林之人应无异议,只是怕十常侍不依。”

“宦官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段摇、高望、张恭、韩悝、宋典、粟嵩十人,朋比为奸,号称‘十常侍’,蛊惑圣上,陷害忠良,吾不能为国家除此贼,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崔言不由得感慨的说道。

“是啊,可是如今朝中大权却掌握在他们手里,我若贿赂他们而求官,士人都会说我巴结宦官,将名誉扫地;我若不去贿赂他们,则我虽想用钱求官,可势比登天还难。如今,可真是左右为难。”看崔言坦诚相待,陆风也只好无奈的说出了实情。

“如此形式,确实很难,只是不知子城心中有何打算,我料子城应有所定计。”

“呵呵,想不到季节竟如此知我,为了大汉天威,天下苍生,并州百姓,我又何须在乎虚名。唉!万千悲苦,我一人担吧。”

“想不到子城竟有如此胸怀,言深感铭佩,不过,一切皆有变数,不到万不得以,我们没有必要和那些阉人打交道。”

“是啊,不到万不得以,我也不想的,路漫漫兮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也只能如此了,不知子城入并州以后当如何治政,如何御敌?”崔言询问道。

“吾当招募四方流民,屯田经商,发展生产,整顿军备,操练士卒,并打算全民皆兵,发动百姓,共抗胡虏。”

“如此甚好,子城此意深与吾合。”

“我想在并州施行新政,即四权分治之法,并编练新军,提高士兵的待遇,使其为国而战,为家而战。”

听到陆风这么一说,崔言不由得大为好奇,遂问道:“何为新政?如何四权分治?何为新军?又如何使其为国而战,为家而战?”

“新政者,以别于汉之旧政也。汉之政,权力过于集中,缺少制衡的力量,所以只要掌权者失误,则天下必大乱。而新政便使四权分治,军、政、法、监四权分而治之,互不干涉。同时,更令乡老以参政,成立元老院,以监督各部官员。”见崔言好奇,陆风便给他解释了一番。

“此政与三公九卿制很是相似,只是却将刑狱之权提出以并列之,那乡老参政又如何,岂非政令不明,那乡老可有发令之权?”

“乡老参政只行使监督之权,却不可发号施令。诚如季节所言,此政只是将刑狱之权提升,与军、政、监并列,这就是要突出律法至高无上的地位,争取作到以法治政。”

“子城此法甚好,只是乡老参政一事,仍须琢磨。”崔言神态凝重的说道。

“呵呵,我知季节必有此虑。”陆风笑道。

随即,陆风又道:“孔子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如果百姓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办,那么,就可以让他们任意而为;如果百姓不知道他们应该做什么,那么,我们当政者就要告诉他们该干什么,该怎么干。实际上,乡老参政,无非是令其自管而已。有时候,当局者迷,当我们发号施令的时候,或许并不知道号令是否正确,只是凭借自己主观的判断罢了。所以,让乡老参政,让他们了解我们的政令,我们才能知道政令是否合适呀。如果合适,乡老们自会遵从,且乐意奉行;若不合适,乡老们肯定会百般抵触的。其实,季节兄也许会说,若乡老不奉令而行,可强治之。但季节兄一定也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所以,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若失了民心,老百姓不甘心听从你的主政,恐怕你的所有政令都只会是一纸空文的。”

“想不到子城所计竟如此深远,言拜服。如此,实乃五权相互制衡了。呵呵。”听了陆风的一番解释,崔言心里也豁然开朗了。

“恩,事实如此,但元老院并非权力机构,而是监督审核权利的地方。这样各种权利相互制衡,一个部门出了事,其他部门仍然可以运作。权力的分化细化,更便于治政。”

“那子城所言之新军又将如何编练?”崔言又接着问道。

“传统之军,乃贱民也,当兵之后,脸上要刺字,身上要烙印,还有连坐之法,如此一来,士兵只为混口饭吃,从不会想着英勇作战,所以,军队的战斗力就不会太高,在战斗中就会失利。而编练新军就是要改变这种传统的练兵方式,让当兵成为一种荣耀,让士兵们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战,为保卫家国而战。同时,对于当兵者,要给以一定程度的物质奖励和荣耀。还要加强对士兵的思想政治教育,让他们一心为国,让军队成为国家的钢铁长城。”

“子城此法,真是惊世骇俗。倘若人人都争着当兵,那该如何是好?况且,国家财力有限,恐怕也养不了那么多的军队?”陆风说完,崔言不禁又产生了疑惑。

“哈哈,季节实在过虑了,我们可以制定一个当兵的标准,不会让所有人都当兵的,我们要走精兵路线,兵不在多,而在精。”陆风笑着说道。

“哈哈,如此我真是多虑了,哈哈。”崔言也不禁大笑起来。

随即,崔言说道:“想不到子城竟如此大才,子城才非百里,乃纵横天下也。子城此政,处处针对汉室之弊病,真乃一济济世之良方,可子城为何不留在朝中,以待他日主政,何以要去边疆吃苦呢?”

“呵呵,如今你我所说,无非纸上谈兵而已,可曾是实事?没有经过实践是检验,任何真理都是没有意义的。我胸中虽有丘壑,但说出以后,却不一定会有几人相信。而并州边塞,为苦寒之地,久遭异族**,民生凋敝,人心思变。所以,风才想去并州推行新政。若并州能富,则天下可定矣;若并州不可行,则天下莫能为也。并州,为我新政之实验场也。况且,朝中局势又如此复杂,留在朝中,恐难有所作为。”

“恩。”崔言点头沉吟不语。

良久,崔言忽道:“子城大才。不知子城是志在一州呢,还是志在天下?”

陆风思考了片刻,说道:“老子曾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弗争’,所以,我欲象水一样洗净这世间之污秽,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子城何以看汉室江山?”

“季节欲听真话耶?谎话耶?”

“当真话耳,虽忤,必为挚言。”

“汉室将亡矣。”

听到陆风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崔言脸色大变,手足失措,站立不安。

这时,只见陆安走了进来,对陆风说道:“少爷,您早上还没有吃饭呢,是否进些点心?”

听陆安这么一说,陆风还真的有些饿了。昨天喝多了酒,早上还没有吃饭,又和崔言谈了好半天,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

于是,陆风便对崔言说:“我等进些点心,边吃边聊如何?”

乍听陆风说出如此忤逆的话,崔言本欲离去,可一看人家原来一早晨都没有吃饭,竟然饿着肚子陪自己聊天,崔言便点头答应了。当然,崔言也是想知道陆风为什么会这么说。

随即,陆安便送上来了几碟点心。饿了一上午,乍一见吃的,陆风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和崔言谦让了一下,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丝毫不顾礼仪。崔言看得不禁直皱眉,不过看陆风吃的如此香甜,他不禁也尝了一点。

片刻之后,看陆风吃得差不多了,崔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不知子城何出此言?”

陆风笑笑说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和,和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天下分裂,战乱不休。及至始皇,奋世雄才,六国烟灭,并之于秦。秦二世昏庸无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我大汉高祖斩白蛇而起,与楚相争,三载而一统天下,洪武修治,天下太平。及至王莽改制,天下祸起,光武中兴,延续至今。今灵帝当朝,亲小人,远贤臣,宠宦官,责士林,朝纲紊乱,民不聊生。此诚危机存亡之秋啊。若一人高呼,则天下战乱将再起,到时候,群雄并起,征战逐鹿,汉室江山恐难再继。”

听闻此言,崔言不禁大惊失色,因为陆风所言非虚。若诚如陆风所言,则天下不久将大乱矣,而事实上,如今天下便已乱象丛生了。而更让崔言害怕的是,陆风居然对此有如此准确的预见,还提出了解决的办法。不由得,他对陆风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若诚如子城所言,子城是想做王莽呢,还是想做周公?”崔言试探的问。

陆风想了一会儿说:“若汉室可扶,必做周公;若皇帝昏聩,当择贤人或取而代之。”

实际上,这些话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陆风也就无所顾忌了,这话说不说也都无所谓了。并且,崔言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威胁,自己的这点心事,告诉他也无所谓。考虑到这些,陆风也就实话实说了。

一听这话,崔言在心里又开始疑惑了:“此人也是世家子弟,饱学之士,又极负才学,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果然有取而代之之心。”接受了二十年忠君思想的崔言,自然是无法认同陆风的理论,并渐渐有些厌烦陆风了。

“想不到此人竟是王莽一流之人。”这是崔言在心里对陆风的评价。

陆风看出了崔言的疑惑,便赶紧说道:“或许,季节认为风是一个大逆不道野心勃勃的人,然季节可曾想过,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也;皇帝者,亦非一人之皇帝也。天下生杀大权,皆掌在皇帝手中,倘若帝王失足,谁可改之?人的权力越大,人的责任也就越大。掌大权之人,一个小失误,就可令天下大乱,万人受害。所以,天下之失道,实为帝王一人之失道也。欲使天下太平,掌权者必为贤明之人。若非如此,当分权以制之。

吾非要取而代之,然为了天下苍生,有时则不得不如此。自周平王东迁以后,天下便出现了王室衰微诸侯争霸的局面,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先后为霸主,人称‘三霸’,甚至一如蛮夷的吴越之国皆加入争霸序列。自三家分晋以后,韩、赵、魏、楚、燕、齐、秦并称雄一世,史称‘七雄’,由此混战连年,直至秦之一统。当是时,三霸七雄皆以己为王,其眼里尚有王室耶?

秦之暴政,终成大乱,故陈涉起义时便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此亦三霸七雄之心也。而高祖出身若何,无非泗水一无赖耳,最终在楚汉相争中胜出,终有天下而成帝王,向使当时项羽获胜,此结局又当如何?夫帝王者,无非掌权之人耳,非天子也。若为天子,又有何凭证?即为天子,那周天子为何竟大权旁落,以至失国,那秦天子为何又身首异处?

故此,人人皆可为天子,然,却无人具天子之才。夫天子者,舟也;民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社稷为重,民为贵,君为轻。天子当以天下百姓之喜怒为己之喜怒,当以天下万民为己之子女,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诚如此,则天下可治也。”

听完陆风的一番话,崔言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诚然,陆风的话太过惊世骇俗,已经在他的心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冷不丁的接触到这样的言论——虽大逆不道却句句成理,崔言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的。不过,陆风也不着急,你慢慢想吧,想的越久,证明你研究的越深,就越会赞同我的观点。世俗和权威一样,都是经不起考验的空架子,事实胜于雄辩,在现实面前,一切世俗的东西都会变得脆弱的。

陆风在崔言如此迷惑,又接着说道:“季节觉得风可是大奸大恶之人,可是令天下乱起之人?”

崔言想了想说:“吾与子城虽相交甚浅,但一见如故,我知子城绝非乱天下者。”

“如此甚好,不枉我与季节相知一场。诚如吾所言,天下大乱将至,我愿竭尽所能,荡平乱世,重现人间太平世界,不知季节可愿助我一臂之力?”陆风最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见陆风如此询问,崔言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说:“吾且回去思之,明日可与君答复。”

“也好,季节且仔细斟酌吾之言语,我则在此恭候佳音了。不过,今日吾心甚慰,当赋诗一首送于季节。”

随即,便听陆风吟道:“仗剑行千里,微躯感一言。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

听闻此诗,崔言不觉心中一动,不过,他还是告辞而去了。

崔言走后,陆风便和陆安又上街闲逛了。累了之后,便回客栈吃晚饭,吃完晚饭,略坐了一会儿,陆风便去休息了。

这一夜,陆风似乎睡的很安稳,可那崔言,却陷入了人生的艰难抉择之中。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六章 河间张郃

其实,崔言走了以后,陆风也很奇怪,为什么崔言知道自己住处,而自己却不知道崔言住在哪里,这也难怪崔言说自己唐突了。

实际上,崔言和陈琳也是来涿县游学的,并且和陆风住在同一个客栈里。崔言自然是从张飞口中得到的消息,所以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陆风,而陆风对此却一无所知。

而崔言回到房间以后,更是倍感郁闷,陆风的话对他的震动实在太大了。当时正赶上陈琳收拾东西,崔言大惊,忙问陈琳这是为何。

陈琳答道:“吾叔父与大将军何进有旧交,吾欲南下洛阳,拜见大将军何进,以求取功名,不知季节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崔言大惊,想不到陈琳的动作这么快,不过,他却不愿依附他人以成事,所以,便婉言拒绝了陈琳的好意。同时,他也把今天和陆风谈话的内容向陈琳叙述了一遍,当然,有些内容是省略的,对于陆风的才学见识,他又大大的称赞了一翻。陈琳对此却不以为意,在他眼里,陆风不过是一个刚出世毛头小子罢了,无权无势,空有一腔热血,能成什么事,和大将军何进比起来,陆风简直什么都不是。对于崔言对陆风的吹捧,陈琳更是不屑一顾,还劝崔言不如跟自己一起去,或许能有所作为。

至此,二人已经有着不同的人生方向了,分道扬镳是早晚的事,若没有陆风,崔言或许会和陈琳一起去投奔大将军何进,而正因为陆风的出现,一切便开始改变了。看着陈琳收拾包袱,崔言的心又开始烦闷了。对于陆风的才学见识,他是佩服的,不过,此人却毫无忠君思想,但陆风的大逆不道,却又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若诚如陆风所言,则天下必将大治。所以,崔言的心里,实在是太矛盾了,诚然,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真的是很难。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看着陈琳远去的背影,崔言忽然在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孔章可以去投奔何进,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陆风,陆风,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难道,我真的要和你一起荡平天下吗?崔言在心里问了自己这样的几个问题。

陈琳走后,崔言便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诚然,对于陆风的思想,他开始接受了,但是,他却没有胆量去实现,因为这太过骇人了。所以,他在期待,期待老天能给自己一个英明的决断。

忽然,前面的哭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他抬头一看,见一个小男孩蹲在墙角哭泣。于是,崔言便上前安慰那孩子,可那小孩依然哭个不停,原来,是三个大孩子一起欺负他,所以他很委屈,遇到这样的事,崔言也感到很无奈。正在这时,只见一个妇人从巷口走来,对那孩子大声训斥道:“王平,你有没有出息,男子汉大丈夫,当持三尺剑而行走天下,惩恶扬善,救万民于水火,扬千秋英名,立万世功业,似你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那小孩听到训斥以后,便止住了哭泣,踉踉跄跄的随那妇人走了。

二人走后,崔言不觉大为感慨。那妇人应该是小孩的母亲,如此教子,可堪比孟母三迁。

是啊,大丈夫当持三尺剑闯荡天下,怎能学小儿女之态?大丈夫当立万世功业,想人之不敢想,行人之不敢行,受万人景仰,怎可久居人下?

仗剑行千里,微躯感一言。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

想到这首诗,崔言心中大为畅快,长啸一声奔回了客栈。

再见到陆风时,崔言长揖到地,说道:“崔言愿随子城闯荡天下,荡尽人间不平之事,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看到崔言如此行为,陆风有些手忙脚乱了,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赶紧扶起崔言,说道:“季节不必如此多礼,从今日起,我二人便联袂而行,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看着崔言眼中闪现的泪花,陆风的眼角也湿润了。

之后的几天,二人便经常促膝而谈,直到深夜,且陆风还向崔言学习击剑,并和张飞大醉了几次,三人的感情也呈直线上升。不过,二人知道大事未了,所以,几天以后,二人便告别了张飞,南下洛阳。

临走,陆风特意嘱咐张飞,最多三月之后定会来请张飞出山,一起到并州抵御匈奴,以建功业,张飞也十分乐意的答应了。不过,崔言对此翻前景却不甚看好,但一看陆风如此豪放,心里也就释然了。

二人一路辗转而行,不几日便到了河间县。原本,此去洛阳是不用经过河间县的,但陆风考虑到河间县可是有一个三国时的顶级大猛将张郃啊,所以,故意绕个弯儿来到了河间县。崔言对此很是疑惑,但听陆风说来拜访一个大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水伯和陆安是下人,自然不会多问。

张郃在河间县也算是有点名气,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他的住处。投了拜帖以后,张郃竟亲自迎了出来,仔细的打量了陆风之后说:“阁下就是吴郡陆风陆子城?”

陆风很奇怪,自己不是陆风难道还有假冒的不曾,于是答道:“不错,区区正是在下。”

但张郃神情却变得激动起来,说道:“昨日拜读先生的两首七言诗,郃深感佩服,不期今日竟见到了先生,先生之大才大志,令郃感怀于心。”

陆风听到张郃这么一说,看来有门,但还是谦虚道:“拙劣之作,实不堪入目,怎敢称先生,不知君表字为何,君可称呼在下表字子城即可。然风确有去并州抵抗匈奴之意。”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子城之言,让郃铭感五内。郃亦有去并州之意,只是苦无门路。”

陆风刚要说话,却听张郃说道:“哎呀,我真是失礼了,几位快入内一叙,怎能让贵客立于门外呢,快请,快请。”说着便领着众人到了大厅。

落座以毕,只听张郃说道:“郃表字俊仪,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说着便看着崔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于是崔言赶紧说道:“在下崔言,字季节,清河东武人,与子诚为友,便结伴游学。”

此时崔言还不出名,张郃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意思已经认识了。接着张郃兴奋的说道:“我昨日刚拜读子城大作,想不到今日便见到子城,此真乃人生一大幸事也。”说完之后,高兴之情还溢于言表。

这时陆风才恍然大悟,难怪在门口时张郃会盯着自己仔细看,又会很失礼的在门口和自己聊天,原来是太激动了。哈哈,原来如此,看来张郃还是一个性情中人呐。不过陆风也很奇怪,几天前自己作的诗,没有几天的工夫,张郃居然都看到了,看来古代虽没有现代的信息传送工具,但传递信息的速度也是蛮快的吗。当然,可能也是因为河间离涿县并不太远,又有文人之间的往来,所以张郃就看到了那两首诗。看来,张郃还真和陈寿在《三国志》里写的一样,说他“爱乐儒士”,就是喜欢和儒生士大夫交往。想到此,陆风心里便有了底儿。

看到张郃如此高兴,陆风解释说:“风本想去洛阳求官,行至河间,闻公有英名,所以前来拜会。”

实际上这话是漏洞百出的,你从涿县去洛阳,根本不用路过河间,现在却从河间绕个儿弯走,分明是别有用心吗。不过张郃却没有想那么多,心里头还正兴奋着呢。

“我也曾听闻子城有此想法,吾亦有此意,如子城不弃,愿与子城同行。”

晕了,一听张郃这么说,陆风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想不到张郃居然主动的送上门来,真是太好了。不过陆风转念一想,不行,那过几天见到赵云怎么办,赵云可是自己的偶像呀,自己还想和赵云结拜呢,过把当大哥的瘾。无奈呀,谁让自己十五岁便到汉末了,三国时的大多数武将都比自己大呀。如果带着张郃上路,那过几天结拜的时候,张郃岂不要当大哥了,不行,不能领着张郃。

想到这里,陆风赶紧说道:“难得俊仪有此想法,风三生有幸。可如今朝中局势混乱,风此去前程未卜。俊仪家业在此,若此事不成,恐俊仪多有不便。莫若俊仪在此相候,最多三月时间,若此事可成,吾定会来请俊仪。”

闻听此言,张郃非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兴,说道:“不需子城亲来,若大事可济,子城派一信使前来即可,吾必将飞马赶到。”

陆风又晕了,想不到张郃这么好说话,三言两语便搞定了。接下来,便谈了一些其他的事。和张郃交谈,自然是兵法谋略行军布阵之事了,对《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熟烂于胸的陆风,自然是把张郃忽悠得没脾气,最后还请他和崔言大吃了一顿。而崔言更是疑惑,想不到陆风对行军打仗之事也有深刻的见解,不由得对陆风钦佩之情又增加了几分。不过他最郁闷的是,陆风也太过博闻强记了,陆风远在吴郡,怎么就知道在河间县住着张郃这么一个人,自己本就是冀州人,且多年在外游历,自己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张郃这个人呢?也许,对于这个迷,崔言永远也不会解开了,因为陆风绝对不会告诉他谜底的。

辞别了张郃以后,陆风一行人便向常山真定赶来。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七章 幸得管亥

到了常山真定以后,几个人便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开始四处寻找赵云。就这样一连找了两天,连赵云的影子都没抓到,甚至连提供线索的人都没有,弄得陆风都快泄气了,想见见自己的偶像真的实在是太难了。不过一想到赵云那白马银枪无敌天下的样子,又坚持着找了一天,可还是没有赵云的消息。这下陆风彻底没脾气了。

其实陆风并不是非要找到赵云不可,关键是陆风的年龄太小了,三国时的绝大多数武将都比他年龄大,古人又很注重长幼之礼,所以,和他们在一起时,陆风总觉得底气不足,以后成了他们的主公,也不好驾御他们呀。所以陆风想先找两个比自己小的结拜,古人很重义气,有了两个兄弟的鼎力相助,什么事就好办多了。而现在这个年代,恐怕只有赵云比他小了,况且赵云又是三国时的顶级武将,所以,一想到赵云这个超级打手的时候,陆风又坚定了寻找的信心。

可令陆风无奈的是,赵云实在是太济济无名了,根本没人知道他。不过,在第三天的晚上,崔言终于带回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说实话,在这几天里,天天找一个叫赵云的这样一个无名之人,崔言心里都有意见了,感觉太不值得,赶紧去洛阳求官才是正经儿的事,在这里耗来耗去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不过,他还是给陆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据市井的老人说,想要找姓赵的人,最好去真定城西十里的赵家村,那里姓赵的人比较多,应该有叫赵云的。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陆风如获珍宝,第二天一早,顾不得梳洗,便赶紧来到了赵家村。工夫不负有心人,挨家挨户的问了一天,还真找到两个叫赵云的人,可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这和自己心目中的赵云差了十万八千里呀,难道历史上没有赵云这个人,《三国演义》里的赵云是杜撰的?不能呀,陈寿的《三国志》里还有赵云的传记呢,历史不会和自己开这么大的玩笑吧。无奈,一行四人只好又回到了真定城。这下陆风彻底的郁闷了,怎么办,找不到赵云,自己这几天的辛苦白搭了,郁闷呀。而崔言等人更是一团迷糊,真搞不懂为什么陆风一定要找到这个叫赵云的人。

可陆风仍然不死心,又在真定城里呆了一天,并在真定城里的大街小巷乱窜,希望能有所收获,可结果依然是让人失望的。陆风没有办法了,只好顺其自然了,看来自己和赵云无缘啊。

第二天,陆风无精打采的收拾完东西,便满吞吞的和崔言等人上路了,而崔言早就等不及了,一上大路,便快马加鞭的直奔洛阳而去。

在半路上,陆风忽然想上厕所,还是大号,于是便将马车停在了路边,他和陆安二人来到了路旁的树林深处。

当陆风正想解决问题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些声音,“扑!扑!”的传来,很有节奏,好象是刨土的声音,陆风不觉得心中大骇,也很惊疑。于是,他和陆安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发现果然是一个大汉在刨土,已经刨了一个大坑,而在大坑的旁边,居然放着一具尸体,显然,他想把这具尸体埋起来。

那大汉看到他们二人前来,也是一愣,不过,他也没理会什么,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径直将尸体放入坑中,想直接埋了。

这时陆风才看清,那是一具老妇人的尸体,看样子应该死了很多天了,还穿着破旧的衣服,尸体上仅裹着一条破席子,看到此景,陆风不觉得叹了口气。

那大汉将尸体摆好以后,并没有直接的撮土添坑,而是跪在了坑旁边,恭恭敬敬的对着坑磕了三个头,说道:“娘,孩儿不孝,不能好好的安葬您,今日先将你葬在这里吧。他日孩儿出人头地以后,务必会将您老人家风光大葬的。娘,您先委屈的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娘,娘,请你饶恕孩儿的不孝吧。”说罢,便趴在地上大哭不止。

看到这里,陆风不觉得也流下了眼泪,跟着啜泣起来。兔死狐悲,兽犹如此,人何以堪?

那大汉哭了一会儿以后,便站起身拿起了锄头,准备将坟添好。

这时陆风赶紧喊了一声:“快住手!”

听到陆风的喊声,那大汉愣了一下,回头用眼睛狠狠的瞪着陆风。

这时,只见陆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对那大汉拜了一下,说:“在下吴郡陆风陆子城,今日偶然游学至此,见壮士丧母,心甚不安。如吾所料不错,壮士必定无钱安葬老母,如壮士不嫌陆风唐突,风愿出钱帮壮士安葬老母,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那大汉惊疑的看着陆风,半晌之后,说道:“你真的愿意帮我安葬母亲?”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中人义之所在。人生在世,谁没有个贫困潦倒的时候。今日壮士落难至此,风愿出手相助;他日若风有何难处,还望壮士不吝施以援手。”陆风拱手说道。

“那是当然,那就多谢了。”那大汉一抱拳,慷慨答道。

这时,只见水伯走了过来。原来,水伯看陆风二人半天也没从树林里出来,就有些不放心,留崔言在外面看着车,自己走进林中来查看虚实。见陆风陆安二人无事,也就放心了。

见水伯走了过来,陆风便对水伯说道:“水伯,麻烦您到附近城镇去请一位风水先生来,在林中选一处向阳之地来安葬这位壮士的母亲,同时,再采办一些寿衣纸钱香烛之类的用品,对了,还有一付上好的棺木。”

陆风说完,水伯便出去准备了,崔言和也他一起去了,没办法,遇到了这样的事,崔言也很无奈。见他二人去了,陆安便留在了少爷身边。那大汉见陆风准备的如此细心,心里也很感动。

由于此地离城镇甚近,所以,不到半晌,东西便准备妥当,风水先生也请来了。于是,风水先生选了块好地方,便将那大汉的母亲安葬了。下葬以后,那大汉又痛哭不止,陆风心里也很伤心,众人一一拜祭过之后,便走出了树林。

走到林外以后,陆风便问:“不知壮士如何称呼,今后有何打算?”

闻听此言,那大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说道:“陆少爷葬母之恩,管亥无以为报,如今老母已逝,管亥以无所牵挂,如少爷不嫌管亥愚笨,管亥愿誓死追随少爷,为少爷做牛做马,以报少爷大恩。”

一听闻管亥这个名字,陆风心里一阵狂喜,又捡到便宜了,管亥也是三国时的一个猛将呀,能和关羽大战三十个回合呢,只是,他本是黄巾将领呀,怎么在这里遇到他了呢?

不过陆风也没有多想,赶紧把管亥扶起来说:“不必如此,扶危济贫,乃是我辈之人应尽之事。你愿意跟随于我,这是我的荣幸,我正打算结识天下豪杰,入并州抵御匈奴,今得壮士相助,真风之幸也。”

“想不到少爷竟有如此大志,管亥愿誓死跟随少爷,襄助少爷建立功业。”听到陆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管亥不由得激动起来。

“如此甚好,今得大将相助,风如虎添翼也。不知壮士可有表字?”

“贫苦下贱之人,怎配有表字?”听到表字一说,管亥便有些感到惭愧,更是深深的低下了自己的大脑袋。

“英雄莫问出处,壮士又何必在意自己的出身呢?我观壮士威猛无匹,壮士表字子威如何?”

“多谢少爷赐字!”管亥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管亥愿誓死追随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风赶忙把管亥扶了起来,说道:“子威,不可如此,男儿膝下有黄金,岂可随意跪倒?以后不要随意行跪礼了。”

“是,少爷。”管亥答应着,眼角闪动着感激的泪花。

随即,陆风便把众人一一介绍给管亥,管亥开始融入了陆风的小集体。

当然,一切完事以后,陆风便赶紧找了个时间上厕所。要不是陆安提醒,陆风还真把上厕所这事儿给忘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人如果遇见高兴的事,连上厕所也会忘记呀。

管亥有一身好武艺,而据管亥自己说,他的武艺居然是家传的,想不到管亥的父亲竟然是河北有名的武师,只是去世较早,于是就扔下了他们孤儿寡母,生活也就日渐困窘,所以,管亥母亲死的时候,居然连安葬的钱都没有,而又举借无门,管亥在无奈之下,便想把母亲埋葬在树林深处。幸好陆风要到树林里解手,也就有了义葬管母、管亥归心这一幕。

陆风在此时此地遇到管亥,是陆风的幸运,也是管亥的幸运。管亥若不是遇到了陆风,他就会随意的埋葬了自己的母亲,也就会更加憎恶这个世界,所以,几年后的黄巾起义,他便会积极响应,然后去围北海,最终被官军击溃,走上败亡的道路。

而现在管亥遇到了陆风,他自然就不会再去投奔张角了,他的命运,也就因此发生了变化。可见,一个人的命运,往往就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出现,便发生改变了,所以,韩愈在《治家格言》里说的那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须就近有道之士,早谢却无情之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什么样的朋友交往,你身上渐渐就会形成什么样的气质。有时候,一个人的品位和层次,直接取决于他身边人的品位和层次。所以,择友一定要慎重呀。

而更主要的,就是要跟着一个好领导。管亥跟着陆风,最后会一统天下,拜将封侯,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如果跟着张角,那最后就是身首异处的后果。所以,在《三国演义》里,田丰自刎前说的那句话真是经典。他说:“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识其主而事之,是无智也!今日受死,夫何足惜!”

是呀,田丰经过一生的思索,在自刎前,终于发现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跟着一个好领导。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领导无能,累死属下。这个累,既是劳累也是连累啊。可见,跟着一个好领导是很重要的。

说到田丰,马上就要到巨鹿了,对于这个三国时有名的刚直不阿的智者,陆风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于是,一行人便直奔巨鹿而来。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八章 田丰沮授

到了巨鹿,休息一天以后,陆风便准备去拜访田丰。

一听说要去拜访田丰,崔言这回高兴了,竟然热烈的支持陆风,也不急着去洛阳了,看来,这田丰还是很有名气的。

第二天吃罢早饭,陆风便带着崔言管亥二人来拜访田丰,还没等通名,就听那门人问道:“来人可是吴郡陆风陆子城?我家主人有请。”

陆风大惑,心想:“这田丰怎知道我今天要来?难道这田丰竟有未卜先知之能?”

不过,尽管疑惑,陆风还是随着门人来到了客厅。当然,那崔言和管亥也是同样的迷惑。

来到厅中,却见有两人正在下棋,两人皆三十左右年纪,儒士打扮,品貌端正,目光专注,苦苦沉思,此时已棋过中盘,但棋面却很是混乱,黑白二子正激烈的绞杀在了一起,难解难分。

二人很是用心,陆风等人进来以后,二人也没有发现,家人欲知会二人,但被陆风制止了。看见棋盘,陆风和崔言二人便走上前来,管亥是个粗人,不懂围棋,也就站在原地没动。

二人看了半晌,却是黑棋占了上风,但白棋也有转圜的余地,此时应该白棋落子了,可执白之人却久久无法落子。见此情景,陆风便执白下了一子。

一子落幕,满盘皆惊。陆风这一子,竟将白棋陷入了绝地。那执白之人也是吃了一惊,想何人这么大胆,竟敢如此落子。那人看了陆风一眼以后,也没有说什么,眼睛又盯在了棋盘上。

这时,黑棋也开始落子了,于是,陆风便执白同黑棋战在了一起。十几手过后,白棋竟有了一丝生气,几十手过后,白棋竟渐渐占了上风,又过了一会儿,只听执黑棋的人长叹了一声:“置之死地而后生,妙啊!子城不愧吴郡三才之名。”

陆风赶紧谦虚的说:“不敢不敢,侥幸而已。”

这时只听那执白棋的人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今日赌局也输,棋局也输,真是双输之日。”说罢又哈哈大笑。

那执黑棋的人只是捻须微笑不语,上下打量着陆风。

这让陆风更感到郁闷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片刻之后,那人停止了大笑,转而对陆风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吴郡三才之一的陆风陆子城了,在下田丰田元浩。”接着他又指着他对面执黑棋的人说:“这位是广平沮授沮子正,沮子正可是专门为你而来啊。”说完又呵呵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两人就是田丰和沮授,他们可是三国时顶级的大谋士啊,尽管不是很出名,那是因为他们明珠暗投,跟着袁绍了,没有发挥出他们本来的实力。他们的真正实力,绝不在荀愈、荀攸、贾诩、郭嘉之下。曹操曾经给过他们公正的评价,那是在袁潭死后,王修哭丧之时,曹操说:“河北义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若能用,则吾安敢正眼觑此地哉!”

唉!没有跟着好领导,致使英雄无用武之地。一部三国史,又湮没了多少人才呢?英年早逝的郭嘉、周瑜、庞统,明珠暗投的田丰、沮授、审配,一生郁闷无奈的徐庶,生不逢时的诸葛亮,没被曹操重用的陈登……数不胜数啊。或许,历史就是这样吧,它永远为成功者书写着胜利,对于失败者,它也只能是一带而过,这也难怪,谁让中国的人太多了,人多了,人才就多了。但世间万物却以稀少为贵,人才多了,也就变便宜了,自然不会有好价钱,也就不为人知了。对于这种现象,谁都只能是一声长叹了,毕竟当局者迷嘛。

听完田丰的介绍,陆风赶忙深施一礼,“原来是二位先生,风今日遇见二位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呵呵,子城不必客气。”田丰说道,“吾与子正打赌,子正说你今天会来,我言未必。想不到子城今天果然来了,真不出子正所料。”

一听田丰这么说,陆风心里就明白了,难怪呢,人家早知道你要来了,所以你一到门口,人家就认出你了。不过陆风也奇怪,这沮授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要来拜访田丰呢?

沮授看出了陆风的疑惑,解释道:“子城在涿县之时,便立志要结识天下豪杰,北上并州抵御匈奴,所以,子城来到巨鹿,岂有不拜访元浩之理?故此,吾料子城今日必来,想不到子城今日果然来了。”

“常听人言:‘河北名士,巨鹿田丰,广平沮授,皆当世之大才也。田丰亮节,沮授多智。’吾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哈哈,子城谬赞了,不知子城此来所为何事?莫非欲请我二人同去并州?”

田丰果然是耿直的人,居然开门见山的实话实说。而沮授却依然是微笑不语。

“不错,我正有此意,不过,吾欲先去洛阳,以求取功名,否则,其事难成。”见田丰如此直率,陆风也就直说了。

“子诚此去洛阳,恐怕并非是求取功名,说是买取功名更合适一些吧。”

晕呐,这个田丰,也太直接了,本来挺好的一件事,从他嘴里一说出来,就变味了。不过,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咱就实打实的来吧。

“诚如先生所言,吾打算贿赂十常侍,买取功名。”

见陆风说的这样露骨,崔言直着急,频频目视陆风,可陆风却象没看见一样,依然信口开河。

“吾亦别无他法,当今朝堂,皇帝昏庸,宠信宦官,十常侍专权,在朝堂之上,已无所作为了,所以,我才想去并州,建立一番功业。虽然辛苦,但总比哀叹时光要好些。”

“哈哈,子城果然是爽快之人,居然实情相告于吾,吾深为感动。以子城之人品才学,家世名望,求得官职应不是难事,况且子城身边尚有这一文一武二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不知这二人怎么称呼?”

崔言等了半天,见终于问到自己头上了,于是赶忙答道:“在下崔言崔季节,清河东武人。”

管亥也上前一步,施了一礼说:“我叫管亥,表字子威。”

经过几天的相处,管亥对一些往来参拜的礼节已经很熟悉了,与人交往时,也象那么回事了。并且,管亥还穿了一身新衣,梳洗的也比较干净,再加上崔言的配剑,身上竟也有一种英雄气概。

说来也怪,崔言竟对管亥十分投缘,几天相处下来,二人居然交情非浅,崔言把配剑都赠送给了管亥,还美其名曰“宝剑赠英雄”。这让管亥激动了好几天,成天的早起练剑,生怕辱没了崔言的宝剑。

田丰看了看二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沮授亦微微颔首。

“如此文武际会,子城又何须我二人,不知子城之志是在一州呢?还是天下?”

陆风现在可是知道田丰的厉害了,盛名之下,却无虚士呀。就看田丰问自己的这几个问题吧,哪一个是好回答的,哪一个不是关键所在,他这是要干吗呀?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什么事情,彼此心照不宣,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呗,干吗非要说出来呀?可关键是现在人家问了呀,如实回答吧,那就是将自己的野心暴露出来了;如果不如实回答,自己恐怕骗不过老奸巨滑的田丰,唉!怎么办呢?成败在此一举,反正也瞒不住,还不如实说了,当着聪明人,就别耍小聪明了。

于是陆风坦然说道:“吾欲荡尽世间之不平事,使天下人人人皆有衣穿,有饭吃,有钱使;吾欲建立一个和谐美满的太平盛世,让天下百姓均可安居乐业;吾欲为世间留下一种完美的思想和体制,使之可以万世传承而不朽!”

陆风此言一出,众人久久无语,田丰和沮授二人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半晌,田丰说道:“子城大志,吾不如也,然子城所想,恐难实现啊。”

“是呀,”陆风不无感慨的说,“然事在人为,付出终究会有所回报的,世间盗贼虽多,但捕一个就少一个;人间豪杰虽少,但只要有一人就足以振奋百姓之心。夸父敢追日,精卫思填海,愚公能移山。世间之事,并非难成,而在是否敢为耳。故子城愿为天下先,虽千万难,吾往矣!不问前程如何,但求今生无悔!”

“好!壮哉!子城之言也。”陆风话音未落,田丰便高声赞道。

田丰说完,沮授也开口说道:“想不到子城心中竟有如此志向,授不如也。”

“二位先生过谦了,风虽有此志,但毕竟一人计短呀,所以,需要二位先生相助,还望二位先生能不吝赐教。”

虽然陆风说得很诚恳,但田丰还是没有直接表态,而是说道:“如果子城没有急事,在寒舍小住几日如何?我等还可与子城促膝长谈。”

见田丰这么一说,陆风也只得答应了。

于是,陆风一行人便住进了田府,田府很大,田丰另给陆风等人准备了一套院落。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田丰、沮授、陆风,再加上崔言,几人在一起畅谈古今,指点江山,可以想象,几个胸怀大志又愤世疾俗的人到了一起会怎么样,再加上他们聪明的智商,基本上天底下能想到的事都让他们想到了。要不是崔言的催促,陆风还会在田府多住几天的。

几天以后,陆风便辞别了田丰,踏上了去往洛阳的大路。

临别时,田丰说:“子城此去,万事小心。我等在这里静侯佳音了。”

沮授也点头说:“子城大可放心而去,我等会为子城造势,希望能有更多的河北名士去并州。”

陆风一行人走后,田丰便问沮授:“此人如何?”

“天子气概。”

田丰大惊,“果真如此?”

“授夜观天象,见天下不久会大乱,到那时,必会豪杰四出,英雄并起,汉室江山不久矣。然北方却有一大星横空出世,光芒四射,紫云环绕,气势恢弘,由幽州入冀州,并渐有南移之意,以分野度之,当应陆子城。今见此人才学见识,可是平庸之人?可是久居人下之人?且此人正结识天下豪杰以为羽翼,借抵御匈奴之名北上并州以为根基,待天下乱起之后,便可乘势而起,席卷天下。能平乱世者,必为此人。此人一出,天下必将大治。”

田丰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希望陆子城能不负你我之所望。”

“哈哈,元浩多虑了,我等回去收拾东西吧。哈哈。”说完,沮授竟大笑着向屋里走去。

田丰无奈,也只好苦笑的摇了摇头,跟着沮授回到了屋内。

在路上,陆风不禁对田丰和沮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二人之才学见识,皆非凡品。且二人忠君思想淡泊,对天下局势有很正确的预见。从方才的情形看,二人已经属意跟着自己了。要成大事,有了这两个人的襄助可就好办多啦。不过,陆风也更奇怪了,二人如此智慧,怎能死拽着袁绍这根救命稻草不放呢?曹操虽然奸诈狡猾,但总比袁绍强啊?旋即,一个念头闪过之后,陆风似乎明白了:是家世。

曹操出身宦官家庭,父亲是宦官的养子,成分不好,纵使你曹操雄才大略,可名声早就在外了;而袁绍呢,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家庭背景好啊。如此一对比,袁绍很明显占有先天的政治优势。所以,天下之士,才会附于袁绍者居多。可惜后来袁绍自己太不争气,白白浪费了自己手下的一大批谋臣勇将。而自己如今能有如此的名气,也是沾了家里的光啊。

想到此,陆风不禁高兴了起来,感谢上天吧,让自己又重生了一次,让自己拥有了一个荣耀的家世背景,如今可是万事具备了。老天,该吹东风喽。

迎着春风,陆风一行人向南飞驰着。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九章 赵云登场

这日,陆风一行人到达了广平城,陆风指着城门笑着说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沮先生的家乡了。幸好在巨鹿见到了他,否则还要多此一举。”

听陆风这么一说,众人也跟着笑了,说笑之间,众人便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众人便安顿了下来。

第二天吃罢早饭,陆风便带着崔言管亥陆安上街闲逛了,这已经成了陆风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总要住两天,了解一下风土人情,之后才能上路。崔言对此已经习惯了,他陆风都不着急去洛阳,我着什么急呀。反正他们家有钱,逛吧,又不花我的钱。和陆风在一起呆久了,崔言也变得现实了。

于是,几个人便在街上闲逛着。天气很好,街上人也比较多,但却没有几个太出奇的。不过,依然有两个人吸引了陆风的眼球。那二人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那少年也就是十五六岁,那小女孩年纪更小,应该不超过十岁,二人手拉着手,样子很象是兄妹。那小女孩一边蹦蹦跳跳的走着,一边还不停的说着笑着,很是活泼可爱。二人东看看,西看看,看了很多的摊位,却没有买什么东西。

“这两人到是有点意思。”指着走在前面的这两个人,陆风说到。

“那少年年纪与子城相仿,却生得如此雄壮。假以时日,可为大将。”其实,崔言也注意这两个人很久了。

听到陆风和崔言的谈话,管亥也忍不住说:“此人武艺也不弱。”

一听管亥这么说,陆风不觉得心里有些好奇,随口问道:“何以见得?”

管亥说:“这人走路步伐沉稳,身体极为协调,下盘扎实,上身灵活,且手上还有厚厚的老茧,一定是长时间的手握兵器所至。”

“想不到子威竟观察得如此细致,子威真是有心人啊。”

“少爷过奖了,此人年纪虽幼,但如果我和此人动手打起来,我都没有把握一定能赢。”听到陆风的夸奖,管亥连忙说道。

连管亥都不是对手,这人能是谁呢?陆风在心里把三国时的大将都过了一遍筛子,可还是没有头绪。于是,几个人便加快了步伐,争取赶上这两个人。

等走到近前,只听那小女孩说道:“二哥,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那少年点头答应了,于是,二人便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饭馆,陆风等人也跟了进去。

由于到了晌午,吃饭的人比较多,饭馆里只剩下靠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了,而那两个人就坐在了那张桌子上,而对于陆风等人来说,就已经没有位置了。无奈之下,陆风只好走了过去,对那少年说道:

“这位兄台,我等四人能否做在这里吃顿便饭?”

那少年看了看陆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看着他身边的小女孩,似乎在征求着那小女孩的意见。那小女孩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果然没有位置了,于是对那少年说道:“二哥,让他们坐在这里吧,确实没有位置了,况且,他们看起来并不象坏人。”说完,还上下打量着陆风几人。

听小女孩这么一说,那少年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过头来对陆风说道:“几位尽可自便。”

“多谢二位,如此,我等就叨扰了。”

说完,陆风和崔言便坐在了那二人的对面,管亥和陆安则坐在了下首。

众人落座以毕,陆风便开始了自我介绍:“在下吴郡陆风陆子城,不知兄台如何称呼?今日能同桌而食,也算是有缘之人了。”

见陆风询问,那少年慌忙答道:“在下赵云,表字子龙,常山真定人。”

那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崔言陆安二人便不约而同的惊呼了一声:“你就是赵云?”

看到这二人反应这样的强烈,赵云不禁吃了一惊,心里暗自疑惑:“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太行山跟恩师学武啊?”

那小女孩也是满脸疑惑,先看了看崔言陆安二人,又看了看赵云,心想:“奇怪,我们在山里住了五年,怎么还会有人知道哥哥呢?”

当然,他二人自然是不知道陆风等人为了寻找赵云,差点没把常山真定翻了个底儿朝天的事。所以,崔言和陆安一听说此人就是赵云,便惊呼出声。想当年为了找你呀,我们差点没把腿跑断了,想不到今天竟在这里遇到你了,真是造化弄人呀。早知道能在这里遇到你,我们又何必那么辛苦的找你呢?

陆风一听说眼前这人就是赵云,就是自己的偶像赵云,当时也愣住了,呆呆的张大嘴巴说不出来话。

管亥一见众人这傻样,心里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片刻之后,陆风终于有所醒悟,随即问到:“你真是赵云赵子龙?”

面对陆风的追问,赵云无奈的说:“不错,我就是赵云赵子龙,我兄妹二人在山中居住五年,未曾回过冀州,不知兄台竟何以知我?”

听赵云这么一问,陆风还真有点答不上来,是呀,人家和你年纪相仿,吴郡和常山又隔着十万八千里,赵云此时又没有名望,又没有家世,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呢?

听见赵云这么一问,崔言和陆风也扭头看着陆风,是呀,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呢?这个问题憋在他们心里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得到答案了。

陆风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死活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没办法,开始编故事吧。于是,陆风便绞尽脑汁,开始白忽。

“此事说来话长,自从听说匈奴寇边以来,吾便立志要荡平胡虏,扬我大汉天威。然一人之力终为有限,所以,吾欲结识天下豪杰,众志成城,共抗匈奴。那日到了常山真定,吾做一梦,梦见先朝冠军侯对我说:‘此地有一大将,名叫赵云,汝可寻之,以为臂膀。’梦醒之后,我便在真定城中找寻数日,始终没有找到子龙,不期今日竟在此地相遇,真乃天神之力。”

众人听了以后,皆大觉惊讶,原来如此,难怪陆风会知道有赵云这么一个人,不过赵云现在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怎么能说是一个大将呢。还好古人相信鬼神之说,否则,陆风还真难圆谎呢。

听陆风这么一说,赵云竟也有些相信了,说道:“想不到兄台竟有如此志向。”

这时,伙计把众人的饭菜送了上来,赵氏兄妹各要了一碗面,陆风等人却要了一碗饭和几样小菜,于是众人便边吃边谈。

只听陆风问道:“吾与子龙年纪相仿,子龙可称呼在下子城便是。不知子龙前日因何不在家中,今日又何缘至此呢?”

“云自幼父母早丧,与兄长小妹相依为命,然云十岁时,兄长亦撒手西去,云伤痛欲绝,幸有恩师收养,并传授云兄妹武艺。五年来,云一直随恩师在太行山学武,直到近日方才艺成下山。云欲回乡探望乡人,今行到此处,不期巧遇子城。”

原来如此,赵云一直都在山里学武了,难怪会找不到他呢,今天幸好碰到了,要不然以后还不好办了呢。如今,得想办法留住他才是呀。想到这里,陆风赶忙说:“想不到子龙身世竟如此凄苦,子龙的家乡可是赵家村?我曾去过那里,可能是子龙离乡太久了,那里的人似乎已经不记得子龙了。”

听了陆风的话,赵云沉吟了片刻,说道:“是呀,离乡真的是太久了,不过,若不回乡,云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一听赵云这么说,陆风就知道有门,于是朗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当持三尺剑纵横天下,四海为家,岂能老于乡里?子龙一身好武艺,难道想平庸了此一生?吾欲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不知子龙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可愿为并州百姓,可愿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心力?”

听陆风这么一说,赵云心里立即涌起了万丈豪情,刚想答应陆风,可转念一想,那小妹怎么办?

果然是兄妹情深,心意相通,那小女孩似乎看出了哥哥的难处,于是,便对赵云说道:“二哥放心,二哥去哪里,小雨跟到哪里便是,小雨绝对不会成为二哥的累赘的。”

陆风也赶紧说道:“子龙大可放心,令妹即吾妹也,如子龙不弃,我愿认小雨为义妹。”

“小妹何以敢当,如子城不弃,云愿随子城一起去并州。”见陆风如此热情,赵云赶忙说道。

“今遇子龙,真乃三生有幸啊。”一切都搞定了,陆风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

接着,陆风便将众人一一介绍给赵云,赵云也介绍了自己的妹妹。那小女孩便是赵云的妹妹,名叫赵雨,年方十岁。一想到他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陆风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感慨。

吃完饭以后,陆风便让管亥和陆安陪赵氏兄妹去收拾东西,搬过来与陆风等人同住。赵氏兄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两把长枪和一些衣物。赵云搬过来以后,管亥便拉着赵云探讨武艺,而陆风也到铁匠铺买了把长枪,打算跟赵云学点武艺,在这乱世里,没有点防身的本领不行呀。

当然,陆风也给管亥买了把大刀,管亥跟了他好几天了,连个顺手的武器都没有,这也太不象话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这个缺儿补上。果然,管亥一见大刀,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天天拉着赵云切磋武艺。

赵云的入伙,让陆风的小集团实力大增。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章 三英结义

之后的几天,陆风都在向赵云学习枪法,没有办法,生在乱世,没有点防身的本领不行啊,而管亥也是一直以切磋讨教之名向赵云学习武艺。也没招儿,谁让人家赵云的师父厉害呢,据赵云自己说,他的恩师可是童渊啊,当今天下的三大剑师之一,连管亥都听说过童渊的名字。赵云的一身武艺,就是童渊所授,连赵云的表字都是童渊赐的。据说童渊收徒极严,不是先天根骨特别出色的根本不要,所以,他也只有三个徒弟,而赵云就是最小的一个。名师出高徒啊,几天下来,陆风也能把枪耍的象模象样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赵云和众人已经很熟悉了,更是和陆风成了莫逆之交,陆风的才学见识,胸襟报复,让赵云佩服的五体投地。而面对自己偶像,陆风更是百般亲近,万般拉拢,世间能想到的手段基本上都用到了,再加上他独有的人格魅力,丰厚的知识积累,渐渐的,赵云也向陆风归心了。

于是,陆风便想起了要结义的事。说到结义,自然会想到刘关张,于是陆风觉得,要结义,最好是三个人,这样才更有意义。可想来想去,这个时候谁会比自己小呢,三国时的名将,又一个个的在陆风的脑海里过了一遍,猛然,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太史慈。对,就是太史慈,这个时候,太史慈应该比自己小。

想到太史慈,陆风便决定应该去一趟青州,可又一想,此地离东莱黄县太远了,一来一回又要耽误一段时间呀,恐怕崔言不会同意呀。再说,万一回来晚了,等去洛阳的时候,晋阳太守已经卖给了别人,那就无力回天了。不过,并州又是一个苦寒之地,屡遭匈奴入侵,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愿意去那里。况且,天下万物,以人为本,自古得人才者得天下,有了人,还害怕干不成事吗?更何况,青州可是人才辈出的地方呀,具有三人一条龙之称的龙头华歆、龙腹管宁、龙尾邴原,可都是青州人呀。正好利用找太史慈的机会去青州拜访一下这些名士大儒,联络一下感情呀,也顺便为自己造势,这年头,名望很重要呀。

于是,陆风便把想去青州的想法告诉了众人,果然,崔言第一个坚决的反对。崔言认为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去洛阳求官,晚了万一派给别人就不好办了。

当然,陆风也有劝他的理由,当陆风说出此去青州的目的是拜访大贤管幼安时,崔言终于眼睛一亮,诚然,大贤管宁的名望和魅力是不可挡的,崔言也无法抗拒,再加上陆风的百般劝说,崔言便无奈的同意了陆风的想法。

崔言知道,陆风的志向并不是一州,而是整个天下,所以,陆风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自己铺路,给自己造势而已,借拜访大贤之名以抬高自己的名望,同时,也在给自己网罗羽翼,他日羽翼丰满以后,便可在天下大乱之时乘势而起,席卷天下。

当然,除了崔言持反对意见以外,赵云对去青州之事也是颇有微词,赵云和崔言的想法也是一样的。陆风对崔言说去青州是为了拜访大贤管宁,而对赵云的解释就是要去拜访太史慈,并且,陆风还把太史慈吹得天花乱坠,年纪轻轻便枪法无敌,乃是一世之英雄,青州的豪杰,这勾起了赵云的好胜之心。其实,赵云也很自负自己的武艺,因为在临下山时,恩师曾对他说,他的枪法在世上已经鲜有敌手了,让他好自为之,今天突然冒出了一个太史慈,竟敢说天下无敌,在陆风的反复挑拨下,年轻气盛的赵云自然就落入了陆风的圈套。

而水伯管亥等人尽管对去青州也有一些奇怪,不过,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们是下人,主子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呀。

于是,一行人又改道向青州进发,向东莱黄县赶去。一行人的速度特别快,因为陆风心里急啊,此去青州实在是有风险,万一回洛阳晚了,官位没有了,那就要另想办法了。再说,太史慈是否在家还不一定,即使太史慈在家,按历史史实推算,太史慈的老母亲应该在世,他能不能跟着自己去并州还是个未知数。而那些个青州的名士大儒们,会不会给自己面子还不一定呢。崔言也急,赶紧把你的私事办完吧,弄完了好去拜访大贤,还要去洛阳求官呢。赵云也急,因为想见识一下这个年纪轻轻便枪法无敌的人。赵雨看着哥哥着急,心里便自然也急。而水伯陆安管亥三人,看着大家都急,心里自然也开始着急,尽管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这样,一行人急忙急火的不到十天便赶到了东莱黄县。崔言只在意大贤管幼安,对于太史慈,他是不感兴趣的,所以,他便留在了客栈。而水伯陆安是下人,自然也就留在了客栈。由于要去办正事,所以,赵雨也留在了客栈。就这样,陆风便带着赵云管亥二人来拜访太史慈。

太史慈的父亲太史恭曾经是北海都尉,所以,太史家在东莱还是小有名气的。而此时太史恭早已去世,太史慈年纪尚幼,他正在家奉养母亲,同时也在练习武艺。

当陆风等人出现在太史慈面前时,太史慈不禁愣住了。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家中就很少来客人,今天到好,一口气儿来了三个。

相互见礼已毕,陆风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久闻公子乃太史将军之后,枪法高妙,武艺超群,胸怀大志。今子城欲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希望公子能为并州百姓天下苍生助子城一臂之力。”

陆风刚把话说完,太史慈便推辞道:“子城谬赞了,慈自幼驽钝,家父的本领尚未学会十之一二,不过子城之志实令慈钦佩不已,然家母年老体弱,慈仍需在家侍奉母亲,以尽孝道,老母在,不远行,请子城恕慈实无能为力。”

其实,陆风早知道太史慈会把他的老母亲抬出来当作借口,并且,陆风知道,太史慈的母亲深明大义,当年就是她让太史慈去帮着孔融解北海之围的,如果他听说儿子有机会为国家出力,建功立业,造福苍生,估计她是不会拖儿子的后腿的。所以,陆风便想从太史慈的母亲身上找到一个突破口。

临行时,陆风特意把张飞送给自己的千年人参带了出来,赵云和管亥很是奇怪,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现在,是这个千年人参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于是陆风说道:“吾知公子乃大孝之人,侍母至孝,然吾也曾听闻老夫人年老多病,故此,吾此次前来,特带来千年人参一棵,希望能对老夫人的身体有所裨益。”

说着,陆风便让管亥呈上来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一看,盒子里确有一棵人参。几人一看,只见此参很是硕大,样呈人形,至少有一米长,半斤沉,最可贵的是,此参竟然和刚出土时一样,并没有流失多少水份。其实,当初张飞在送给陆风人参时,那是千叮咛万嘱咐呀,要么陆风赶紧吃了,要么一定把保管好,否则就失去效用了,并把保管的方法详细的告诉了陆风。陆风回去以后,便把人参交给了水伯保管,水伯知道这是稀世珍宝,不敢造次,保管得很是尽心,这人参到现在还能和出土时一样,水伯是功不可没的。

众人一见此参,不由得都吸了一口凉气,今天算是开眼了。管亥心里想:“跟了少爷这么久了,想不到少爷还有这样的宝贝,我怎么就不知道呢,只是不知象这样的宝贝少爷还有多少。恩,跟着这样的主子,有前途。”

太史慈虽然年幼,但自小长在官宦之家,人生阅历亦是不俗,并且又由于母亲多病,经常抓药,对于一些药材也是很了解的,也见过不少名贵的药材,但对于这棵千年人参,太史慈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其实不光是太史慈是第一次见过,就是赵云和管亥,也是第一次见过,倘若陆风今天不把这棵千年人参拿出来,二人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棵人参了。

见此参如此珍贵,太史慈赶忙推辞说:“子城的好意,慈心领了,然此参乃稀世珍宝,慈实不敢受,况且家母之病只需寻常药物即可,实不敢暴殄天物。”

见太史慈推辞,陆风刚想劝说,却见一位老夫人从后堂走了出来。那老夫人虽然瘦弱,却目光炯炯,很有精神。

见那老夫人从后堂走出来,太史连忙上前搀扶,口里叫了声“娘亲”。陆风等人一看,便知道这位老夫人就是太史慈的母亲,于是赶忙上前施礼。

见众人上前来施礼,那老夫人便责备太史慈道:“慈儿,今有贵客登门来访,为何不通知我一声,怎能如此怠慢贵客。”

随即那老夫人又道:“自先夫亡故以来,家中便很少来客人,招待礼数不周,望贵客海涵。今几位前来,定有要事,不知几位如何称呼,所为何事而来?”

见太史慈的母亲出口询问,陆风连忙上前施礼答道:“在下吴郡陆风陆子城,今游学至此,听闻太史公子有英名,特来拜会,并献上人参一棵,望老夫人笑纳。”

听陆风这么一说,老夫人点了点头,并仔细打量着陆风。

随即,管亥便把人参呈在了老夫人面前,老夫人看了看,笑着说:“如此奇珍,真重礼呀,不知陆公子用如此重礼欲求我母子二人何事?”

听到太史老夫人这么一问,陆风就知道老夫人是明白人,所以,就实话实说道:“前日听闻匈奴犯边,吾欲前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然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所以,吾欲结识天下豪杰同去并州,今听闻太史公子英名,特来相请。”

听陆风说完,老夫人便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陆公子竟有如此志向,能为国家出力,造福一方百姓,此乃义举也,老妇岂能成为累赘,慈儿尽管前去便是。”

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太史慈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孩儿离去,母亲怎么办?孩儿怎能置母亲于不顾呢?”

老夫人很是感动,摸了摸太史慈的头说道:“傻孩子,你不在家,母亲也是可以照顾自己的,好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能因家庭琐事而因小失大?”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陆风早就想好办法了。于是,陆风赶紧上前说道:“老夫人高义,风感激肺腑,然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需要人照料,风此次游学出来,家中管家水伯亦随风而来,水伯为人坦诚,办事干练,如老夫人不弃,可以留在老夫人身边,照顾老夫人起居,望老夫人勿辞。”

一听陆风这么说,老夫人思考片刻后说道:“如此也好,只是我想先见见水伯,陆公子等人也可在寒舍多住几日,与慈儿多多亲近,寒舍虽然窄狭,但多住几个人也是无妨。至于这棵千年人参嘛——”老夫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也收下了。”

一听母亲说要留下千年人参,太史慈刚想说话,只见老夫人摆了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听老夫人说要留下千年人参,陆风心里一喜,随即,陆风又大为感慨,不得不佩服老夫人的良苦用心。

所以,陆风马上对老夫人深深的拜了下去,说道:“老夫人高义,风铭感五内。”

老夫人摆摆手道:“陆公子不必客气,老妇也是为了慈儿的前途。”随即又对太史慈道:“慈儿,你去置办些酒菜来,今贵客登门,不可怠慢了。”

太史慈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陆风也赶忙让赵云和管亥回去通知众人,收拾东西。三人走后,屋中便只剩下了太史老夫人和陆风两个人。

陆风便对老夫人深施一礼,说道:“老夫人大恩,风莫齿难忘,老夫人可称呼在下表字子城便是。”

只听老夫人“呵呵”一笑说:“子城客气了,子城有大志,非久居人下之人。慈儿能与子城为友,是慈儿的荣幸啊。”

随即,陆风便陪老夫人聊了一些家常往事。陆风谈吐幽默风趣,再加上一些野史杂闻,引得老夫人阵阵大笑,言谈甚欢。二人正说笑着,太史慈便回来了,片刻之后,赵云崔言水伯一行人也过来了。众人见礼已毕,陆风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水伯。水伯本不同意,不过见少爷态度坚决,又有崔言管亥在,料也没有什么事,不过却只是千叮咛万嘱咐陆安管亥二人。老夫人见了水伯以后,也很满意,于是,这次人口交换事件便圆满结束了。

之后的几天,赵云和太史慈二人便天天在一起切磋武艺。同是使枪,赵云的枪法灵幻巧动,而太史慈走的却是刚劲威猛的路线,二人在一起你来我往,打的很是好看。而陆风呢,却在一旁指指点点,咱武艺不行,咱还看不出点门道吗?而大多数时候,陆风则向他们两个讲述兵法战阵之道。武艺再好也只是一人敌,只有熟悉兵法谋略行军布阵,才是万人敌,才是大将之才。几天下来,终是赵云的武艺略胜一筹,而二人对陆风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在陆风身上,他们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比自己身上的武艺可重要多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陆风觉得结义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便向赵云太史慈二人提出结义的事。没想到二人哄然响应,很是激动,众人也纷纷赞叹,称此义事。第二天,在庭院中,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请老夫人做见证人,水伯主持大礼,崔言管亥等人观礼,三人焚香再拜而誓曰:“念陆风、赵云、太史慈,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拜陆风为兄,赵云次之,太史慈为弟。原来三人竟是同年而生,陆风生在元宵节,最大;赵云四月出生,次之;太史慈出生在九月份,所以最小。

三人结义以后,又赶紧向老夫人叩首,陆风和赵云二人赶紧行子侄之礼,呼为“母亲”。老夫人大笑,甚是高兴。

老夫人抚摩着三个人的头说:“想不到我老太婆今天又多了两个儿子,呵呵。风儿和云儿已有表字,可慈儿你却至今尚未有表字,今天,为娘给你想一个表字吧。”

太史慈赶紧答道:“请母亲赐字。”

于是,老夫人道:“今你三人义气相投,义结金兰,他日凡事当以义字为先,相互扶助,不可辱没了今日结义的这份情义。所以,慈儿呀,你叫表字子义吧。”

太史慈连忙叩谢,陆风赵云二人也连忙应诺。

而赵雨也拍手笑道:“真是太好了,我又多了两个哥哥。原来我就有一个大哥叫风,今天又有了一个大哥,想不到居然也叫风,真是巧了。”

随即,众人又开始收拾行装,准备上路了。见众人又要离去,老夫人不免又伤感了一回。

次日,陆风等人便赶紧向老夫人和水伯告别,并给水伯留下一些钱财以供一年的日用所需,一再的嘱咐水伯要好生照顾老夫人,而水伯却又一再嘱咐陆安和管亥。太史慈是第一次离家外出,心中更是伤感,母子二人痛哭不已,良久方止。

拜别了老夫人,众人便开始上路了,这次,真的是向洛阳进发了。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一章 孔府之宴

两日后,一行人来到了北海。

入了城,陆风便对崔言说:“欲去拜访大贤管幼安,莫不如先去拜见孔北海。久闻孔北海礼贤下士,爱敬宾客,先去拜访他,可能会得到许多意外的收获。”

东汉时,对人的称呼多称呼其表字或者官名。相同辈分的人,或者是朋友之间,为了表示亲近,多称呼表字,而对于不熟悉的人,为了表示尊敬,多称呼官名。孔融当时官拜北海太守,所以陆风称其为孔北海。

崔言也点头表示认可,也没办法,北海的名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一个一个的去拜访,恐怕一个月也弄不完,还不如直接去拜访孔融呢,毕竟,孔府是当时名士的一个集结地。

孔融,字文举,乃是孔子二十世孙,当世大儒,海内名士,与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旸、刘桢六人合称为建安七子。且极好宾客,他常说:“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之愿也。”所以,他的家,自然就成了天下名士的集结地。在《三国演义》第十一回里,罗老先生对孔融进行了很详细的介绍,作者在这里就不另外多嘴了。

于是,留下管亥陆安赵雨在客栈,陆风带着赵云太史慈崔言便来到了孔府。

相互见礼已毕,孔融便问:“阁下就是‘吴郡三才’之首陆风陆子城?”

“正是区区在下,不过在下却不是三才之首,不过是忝居三才之一罢了。”见孔融发问了,陆风便解释道。

“呵呵,子城太过谦虚了,前日拜读子城的两首七言诗,真是别开生面,异样风格,且读来让人荡气回肠,胸襟顿开,子城不愧为三才之首啊。”孔融摇头晃脑的说。

“太守大人谬赞了,偶然成之而已。”

……

拜访孔融,无非就是谈一些诗词歌赋道德文章,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当谈到陆风的志向时,孔融不免又赞叹了一回。同时,对于崔言赵云,孔融也是青眼有加,大加赞赏。而当他得知太史慈竟然是前北海都尉太史恭之子时,不禁大为感慨。见到故人之子,这个当世的大儒居然老泪纵横,让人不尽伤感。

不过,此行拜访孔融还是成功的,因为孔融答应明日将设宴为陆风接风洗尘,到时,他会延请很多青州名士前来赴宴。这对陆风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手段啊。

古时候士大夫之间的往来,往往都是通过宴会的手段进行的,所以,一直到现在,中国人还喜欢在酒桌上解决问题,尤其是中国的东北人,不喝酒是办不了事的。几千年的陋习呀,想改变实在是太难了。不过陆风知道,此次孔府的宴会是很重要的,他的表现会直接影响到青州名士对他的看法,这对自己的前途是很重要的,所以回到客栈以后,陆风就开始想明天怎么办,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而崔言也是同样的紧张,面对自己心中久仰的名士们,崔言也不知如何是好。惟有赵云和太史慈,依然在练武,根本没有把宴会的事放在心上。

他们还是太小啊,根本就不知道这种宴会的重要性,也忽视了这些大儒们的力量,没有他们,你怎么治国啊?自己唱独角戏?自己去培养人才?那要多少年啊。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陆风不禁感慨颇多。

第二天准备完毕,陆风便带着崔言和自己的两个弟弟,来到了孔府,尽管来的比较早,可还是有很多人已经提前到了,于是,孔融便一一给陆风介绍着,同时也把陆风一一介绍给众人。

还真别说,真来了不少名士,比如国渊、王烈、王修、徐干、孙乾等人,这些人在三国时期可是大有名气呀,不过,管宁却没有到,不知道来不来了。陆风等人来了以后,便和众人寒暄着,虽然陆风年纪尚幼,不过,名气也已经很大了,毕竟,吴郡三才之名也不是吹出来的。于是,名士们到了一块儿,自然便开始“酸”了,之乎者也的拽来拽去的,把赵云和太史慈郁闷坏了,而崔言却神采奕奕,激动异常。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众人都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从门外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两人都穿着白色儒服,峨冠博带,只是前面的人容貌清丽淡雅,让人见而忘俗,后面的人口正脸方,让人不敢斜视。

这二人来了以后,孔融赶忙迎了上去,向众人介绍道:“各位,今天给大家引见两位大贤。”接着,他用手引着前面的那个人说:“这位是管宁管幼安。”而他又引见另外一个人说:“这位是邴原邴根据。”于是,众人便纷纷前来与二人见礼。

见礼已毕,孔融便宣布宴会开始,众人纷纷落座。首席是管宁和邴原,陆风等人坐在了次席。综观整个大厅,只有陆风是江南之人,其余众人都是来自北地,其中,北海居多,可以说,这应该是一次北地名士的大会了。

这种大会,基本上也就是谈论诗文,侃侃时事而已,另外的目的就是相互交流,为名士之间的交流提供一次机会。

孔融敬过酒以后,众人便开始一一的敬酒,同时也在三三两两的交谈着。当然,众名士也一一的回敬孔融,并举杯邀众人同饮。面对如此多的三国名士,陆风心里真有些自得了,能和他们在一起喝顿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真名士自风流,古人的高风亮节可是现代人没法比的,相比较起来,现代人更喜欢沽名钓誉。所以,陆风有时侯真的很讨厌现代人,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都变得奸猾诡诈起来,失去了原始的那一份纯真和坦诚。可怜啊。想到此,陆风真有些庆幸自己能回到古代了。

酒至半酣,孙乾起身说道:“孔太守今日宴请我等,不知所谓何事啊?”

孔融微笑着说道:“诸位,今日为大家介绍一位江东才子,就是具有‘吴郡三才’之称的陆风陆子城。”说着,便用手指着陆风坐的方向。

无奈,孔融说完以后,陆风便赶紧站了起来,对众人一礼,说道:“区区贱名,让各位见笑了。今日风能和众位大儒名士同席畅饮,真荣幸之至也。风无礼,先敬大家一杯。”说完,陆风便喝了一杯。

陆风说完,王烈便道:“前几日拜读子城的两首七言诗,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子城的才学志向,无不令我等钦佩啊。”

他的话刚说完,邴原便接着说道:“子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大志,他日定可乘云直上九霄。”

于是众人便开始七嘴八舌的称赞着,而陆风不得已还要不停的谦虚,真是想不到,自己的两首诗,竟然有这么大的功效,看来,从小多背诵点古诗还真有好处。

众人称赞已毕。国渊便提议道:“今日饮宴,佳肴美酒虽多,却无法让我等一醉,只因没有好诗以助兴,不知子城能否一展江东才子的风采,让我等可堪一醉啊。”

国渊话音未落,众人便纷纷附和。孔融也说道:“子城莫要推脱,我等可是在翘首以盼啊。”

见众人如此,陆风只得说道:“今日众多名士大儒在场,风原不该班门弄斧,献丑贻人,但既然众名士大儒都在场,风就更不敢藏拙了,今风愿抛砖引玉,望各位不吝赐教。”

见众人别无异议,陆风接着说道:“今日风便拙作一首诗,名曰《行路难》,即献丑吟来,还望各位批评指正。”

说完,只听陆风吟道: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陆风吟完,见众人皆沉默不语,也就无奈的坐了回去。

良久,国渊叹道:“子城之才情气魄,胸襟志向,吾不如也。”

徐干说道:“此诗由酒入题,抑扬顿挫,音律铿锵。开始茫然四顾,报复难展;中间竟闲情惬意,泰然处之;最后却豪放大气,一吐胸怀。起伏跌荡,让人回味无穷,真上上之作啊。”

在历史上,徐干可是建安七子之一呀,在众人中,他的才情最高,所以,听徐干这么一分析,众人又点头称赞了一回。崔言也很激动,对于陆风的才学,他是很了解的,所以,他对陆风一向都很有信心。赵云和太史慈也略知大意,虽说不出怎么好,但却觉得胸襟异样的畅快,不觉得多喝了几杯。管宁也不禁微微颔首。

接着,众人的话题自然就扯到了诗词歌赋上,作为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才生,古典文献学专业的准硕士生,陆风自然把众人忽悠得没脾气。直到很晚,众人方无奈散去。

回到客栈以后,陆风便和崔言商量,明天去拜访谁,最后二人决定,还是先去拜访管宁,并且,也只能拜访管宁一个人了,因为时间毕竟是很紧的。

二人商量完以后,便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二章 青州大贤

次日一早,陆风和崔言准备好以后,便来拜访管宁。陆风这次没有带上赵云和太史慈,怕他们烦,毕竟他们不喜欢这种“高谈论调”。

到了管宁家,陆风惊奇的发现,邴原国渊王烈三人竟然在座。

见陆风到来,国渊笑着说:“我们正在谈论子城,想不到子城这么快就到了,真是‘说子城,子城便到’啊。”

陆风笑笑说:“能得到几位大贤的品评,风真是荣幸之至。”

国渊笑着说:“能评什么?无非是赞叹子城的才情和志向罢了。”

“呵呵,在背后品评议论别人,这可不是大贤的作为啊。”

听了陆风的打趣,几个人都笑了。随即邴原说道:“我们并没有议论别人啊,我们在议论自己人。”

一听邴原这么说,众人又大笑了起来。

陆风又赶紧谦虚的说:“难得几位大贤如此待风,风感动啊。”

这时王烈说道:“不知子城前来所为何事?”

陆风笑着说:“风要去洛阳求官了,今天是来向几位辞行的。”

王烈笑着说道:“恐怕没有辞行这么简单吧。”

陆风说:“那是当然,风欲请几位同去并州吃苦。”

邴原笑着说道:“并州那种苦寒之地,你是想让我们有去无回。”

“眼前是苦寒之地,几位到了以后,可就不是苦寒之地了。莫非几位不相信子城之能吗?”

“子城的才华志向,我们是相信的,只是我等实不知子城欲以何法治并州。”渐渐入了正题,邴原开始试探的问。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为己心。只要布礼义于万民、集大权于朝廷、藏财富于民间、施严法于权贵、扬天威于蛮夷、开商路于天下,何愁不能臻于盛世?又何愁并州不治?”

听闻陆风的豪言壮语,众人均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片刻之后,国渊又道:“子城之言甚善,然欲实践之恐怕不易。”

“是呀,天下之事,从来都是言者易,行者难,纸上谈兵之事,又何止赵括一人作过?”听了国渊的话,陆风不无感慨的说。“但如果每个人都因为难而放弃一些事情,那天下还会有什么大事吗?这个社会还怎么进步呢?

周末诸侯纷争,渐成七雄之势,秦之一统,何其难也?而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楚汉相争了四年,又何其难也?然秦终究一统天下,高祖终胜项羽,得建大汉王朝。天下之事若皆因其难而弃之,则天下之事有成之乎?

今朝廷纲纪紊乱,宦官专权,边患不息,民生疾苦。大丈夫生于此间,不发愤立誓,建功立业,上正朝廷之纲纪,下救万民于水火,又有何面目宴宴其乐耶?

子城虽长于官宦之家,然自幼家教甚严,且近年经常游学于外,深知民间之疾苦。天下之民盼善政者,若大旱望云霓也。故此,风曾在广平立志,欲使天下人人皆有衣穿,人人皆有钱使,老有所养,幼有所教,风愿再现人间之太平盛世,使天下人皆乐在其中。

故而,风欲到并州试行新政,军、政、法、监分而治之,并使乡老参政,以明政令之得失。上可令行禁止,下可陈情必达,让百姓安乐而居。此法与大汉之政别有不同,欲使人人可平等而待之,天子犯法,当与万民同罪。律法至高无上,权力当屈之,然士大夫之荣耀地位,亦当显之,但一切须依法度而行,如此,天下可不治而定矣。

季节本冀州狂生,与吾一见如故,引为知己,吾之志向,其深知之。故此,欲与我同冒天下之大不韪,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吾辈之所为,无非是为理想志向而奋斗罢了。诚如孟子所言:‘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故此,虽千万难,吾辈往矣。

且人生在世,怎可以成败论英雄,英雄所谓,但凭道之所处,义之为先,为并州百姓,为天下苍生,又何惜一身?路虽漫漫兮修远兮,然只要上下求索,终可到天地之尽头。

而世间亦不缺大儒名士,惟缺真正之贤者。是真名士自风流,而真正的贤者,亦当真心为国为民者。为国家御外辱,解纷乱,定平安;为百姓可安居,相乐处,明礼仪。此乃真大贤也。

且世间皆以为有德者,实不知德之所谓也。德之所谓,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然修身齐家者,此乃小德也;治国平天下,方可称为大德。修身齐家者,无非独善其身其家耳,眼里可有天下百姓?德之大者,为国为民。能治国平天下者,方可称具大德之才。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君子之所欲也。今诸位皆已修身齐家,奈何竟不欲治国平天下耶?奈何不为世间百姓尽一份心力耶?”

陆风此言一出,众人都惊愕当场,头上如醍醐而灌,胸口似重锤猛击,呆呆的都说不出话来。崔言也一样惊叹,当日,他曾听陆风讲过一番话,想不到今日陆风之言更胜于当日,真是惊天之语啊。

半晌,管宁终于开口说道:“子城大才,宁不如也,他日若有所命,宁愿惜身相随。”

见管宁发话了,邴原国渊王烈忙施礼应诺。看来,他们是答应了陆风的请求了。

见众位大贤归心,陆风不禁在心里狠狠的高兴了一回。这么多的人才,都跟了我,以后打天下可有资本了。由此,陆风对自己的口才终于有信心了,老子别的不会,就会忽悠,天下虽大,恐怕无人能挡得住老子的三寸不烂之舌。哈哈。

尽管陆风心里在意淫着,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很谦虚的,慌忙对众人施礼,重新落座攀谈起来。随即,众人自然便谈到了陆风的新政,在崔言的解说下,在众人的探讨中,又丰富了新政的一些具体内容,同时,众人之间也变得默契起来。

之后,陆风在北海又呆了三天,孔融又请了一次酒宴。在这三天里,在和管宁等人的探讨交流中,陆风学到了很多古代的知识,大贤就是大贤,名士就是名士,人家肚子里面是真有货啊,可不象陆风自己,就知道忽悠。

三天后,拜别了孔融管宁等人,陆风一行人便上了大路,奔洛阳而去。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三章 典韦许褚

两天后,陆风一行人走到了泰山句平。

说实话,路过泰山时,陆风真想到泰山上去游览一番,感受一下秦始皇当年封禅泰山的心境。不过转念一想,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现在大事要紧呀。所以,陆风便没有在泰山多做停留,而是一路快马加鞭向洛阳赶来。

而到了泰山句平,陆风自然就想起了五子良将之一的于禁于文则。

所以,到了泰山句平以后,陆风便来拜访于禁。可惜的是,于禁并没有在家,而是去兖州甄城了,并且,陆风还得知了一个最坏的消息,于禁去甄城的目的竟然是去拜访曹孟德。

这下陆风郁闷了,想不到于禁和曹操居然早就认识了,并且,从眼前的情况看,二人的交情应该不浅。不过陆风转念一想,不对呀,历史上没有说曹操在起兵讨董前和于禁认识啊,真是奇怪了。不过,陆风随即也就明白了,历史没有记载,并不能代表这事没发生。一年发生那么多的事,一部薄薄的历史书哪记得完啊,再说了,尽信书不如无书,历史书上的说的,也不一定都靠得住。不过,从眼前的情形看,于禁可能已经铁了心的跟着曹操了,自己能不能把他拉拢过来还真不好说。不过不管怎么样,陆风还是决定试一试。

于是,陆风便给于禁留了一封信,信上无非是说对壮士的仰慕云云,希望能为国家出力,为百姓造福云云,最后才说希望能一起到并州建功立业。留下信以后,陆风一行人又继续赶路了。

而在路过东郡东阿时,陆风也没忘去拜访程昱,可惜程昱竟也不在家。无奈,陆风只好也给程昱留了一封信。

几日后,一行人赶到了谯郡,原本,此去洛阳根本不用路过谯郡的,但为了许褚和典韦这两个绝世猛将,陆风又故意绕了一个弯儿,尽管崔言老大的不愿意。

休息一日以后,一行人便直奔谯县而来,行至半路,但见一山:

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豺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无数獐虫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千尺大蟒,万丈长蛇。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道旁荆棘牵漫,岭上松楠秀丽。薜萝满目,芳草连天。影落沧溟北,云开斗柄南。万古常含元气老,千峰巍列日光寒。

崔言忙道:“此山很是凶恶,大家要小心。”

崔言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只听见树林中一阵风起,树叶“哗哗”的响成一片,接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众人不觉得从头到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众人所乘之马,都不安的嘶叫起来,纷纷向后退去。

“云动龙吟,风起虎啸。大哥小心!”说着,赵云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并随手把马拴在了路边的小树上,把长枪抄在了手里。接着,众人也纷纷跳下马来,把马拴好。

“季节、小妹、陆安,呆在马车旁。子威,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二弟、三弟,今天看我三兄弟如何打虎。”说着,陆风便把长枪握在手中。而太史慈和管亥,也都各自抄起了家伙。

果然,众人刚安顿好,就见从林中窜出两只白老虎。那两只大虫身长将近两米,脑袋象箩筐一般大小,一前一后,一边慢慢的向前走,一边低吼着。

这时,太史慈跳了出来,挡在了陆风和赵云面前,说道:“不劳两位兄长大驾,且看慈的打虎本领。”

陆风和赵云互相望了一下,会心一笑,二人便向后退去。

不过,陆风的笑却别有深意:三弟呀,你可终于出头了。你不出头,难道还要让为兄我亲自去打虎吗?为兄的那点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见那前面的大虫缓缓的逼近了太史慈,前身渐渐的低了下去,两只前爪紧紧的抓住了地上的泥土,而两条后腿却绷得很紧,仿佛随时都回跳起来咬人一口。而后面的那只大虫,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眼睛狠很的盯着众人,象是在押阵。

而太史慈也是丝毫不敢大意,紧紧的握住了长枪,稳稳的扎好了马步,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大虫。

见此情景,众人也都紧张了起来,全都屏息凝视,注意着场中的变化。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赵雨居然也手持长枪站在陆风身旁。

忽然,只见那大虫一声巨吼,飞似的向太史慈扑来,太史慈也大喝了一声,迎了上去。只见那杆长枪象闪电一样刺入了大虫的胸膛,“扑”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太史慈的白衣变成了红衣,那大虫哀吼了几声,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还没等太史慈拔出长枪,另一只大虫也扑了过来。太史顺势一闪,堪堪躲过了这一扑,但衣服却被大虫撕下来一块。

太史慈大怒,刚想上前,可手上却没有武器。正在这时,只听赵云大喊了一声:“三弟,接枪!”

太史慈一抬手,便抄起了赵云扔给自己的长枪,一记“横扫千军”便奔那大虫而去。那大虫甚是灵活,知道长枪的厉害,所以,很灵巧的躲开了。论速度,论灵活性,太史慈都是无法和那大虫比的,所以,紧接着太史慈的几次进攻,都被那大虫轻巧的躲开了。

面对几次进攻的失败,太史慈有些心急了,太史家的枪法怎能如此不济,连一只大虫都制服不了。于是,太史慈的进攻速度明显变快了,招式也更加的威猛,然而,却收效甚微,并没有对大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大虫依然灵活的跳跃躲闪,还时不时的报复一下太史慈。

看出太史慈有些心急,陆风便大声说道:“三第,别急,沉住气。它比你灵活,要抓住要害,多卖几个破绽。”

太史慈闻言,进攻速度便慢了下来,力道也变小了,似乎没有了力气。那大虫见有机可乘,便加快了进攻的节奏。终于,随着“喀嚓”的一声响,那大虫被太史慈打折了两条前腿。失去了两条前腿的大虫,只能伏在地上哀吼着。

那大虫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太史慈,似乎,它很不甘心,同时,也在诅咒着人类的诡诈。它不害怕,也不逃避,而是睁大了眼睛,它想看看太史慈是怎样把长枪插入它的胸膛的,是的,它的丈夫,就是被那样的一把长枪插入了胸膛。

太史慈刚想结束它的生命,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住手!”

一声大喝让太史慈的枪停了下来。

好大的杀气!众人又感觉到一阵寒冷。随即,众人便不约而同的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大汉从林中走出。

那大汉相貌甚是丑陋,身材却很是魁梧,脸呈褐色,似烟熏火燎一般。瞪着两只大牛眼,手上拎着两个大铁棍,怒气冲冲的向太史慈走来。

见这大汉如此凶恶,赵雨吓得躲到了陆风的身后。

“这两只老虎是你杀的?”那大汉问太史慈。

“不错,是我杀的。”太史慈答道。

“好,拿命来!”

不由分说,那大汉便扑了过来,与太史慈斗在了一起。

那大汉招式很凶猛,且力大无穷,两个大铁棍舞的虎虎生风。虽然是白天,但依然可以看见铁棍和长枪经过激烈碰撞产生的火花,而那“当”“当”的镔铁撞击声也不绝于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而太史慈虽然在力量上略输一筹,但在招式上可比那大汉强多了。那大汉虽力大无穷,招式凶猛,但招式中的破绽却是很多,显然是没有经过名师指点,不是大家风范。而太史慈的武艺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因为他的门户守的很严,一招一式很有气度,招式中也很少有破绽。

几十个回合之后,两个人却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见此情景,陆风说道:“三弟,破力当以巧。”

太史慈一听,招式顿时变得圆润了,不似先前那样的威猛。但这样使枪,太史慈并不顺手,反而有些生疏,所以,虽然招式如行云流水一般,但威力却不及先前。果然,又几十个回合过后,二人依然相持不下。

无奈,陆风说道:“三弟少歇,看你二哥枪法。壮士亦少歇,可稍候再斗。”随即,便转头对赵云说道:“二弟,一会儿可要让我等好好见识一下你的云龙枪法呀。”

于是,太史慈便跳出了战团,说道:“哈哈,太好了,我也想见识一下二哥的云龙枪法。”

原来,这云龙枪法乃是大侠童渊一生心血的结晶。长枪舞动起来,似云中之龙,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很是灵动。赵云是童渊的关门弟子,资质又高,深得童渊喜爱,所以,童渊便把这套集自己武艺之大成的云龙枪法传授给了赵云,而赵云的表字子龙也因此而来。而对于前两个弟子,他无非是传授了一些百鸟朝凤枪和暴雨梨花枪等普通的枪法。可见,童渊对赵云是寄予很高的期望的。而今天,终于可以见识一下这云龙枪法的威力了。

可那大汉却说:“无妨,你们有多少人?可以一块儿上。”

陆风笑道:“不用一起上,我二弟一人便可胜你,我三弟不过是和你切磋一下,无论输赢。”随即陆风又道:“今日与你较量,输赢好歹也要有个说法,我们输了当如何,你输了又当如何呢?”

那大汉说:“你们输了,把他留下就行。”说着用手指着太史慈。接着又道:“要是我输了,把命给你便是。”

陆风笑着说:“你以为你的命值多少钱吗?我要你的命又有什么用?不过,我现在身边却缺一个家将,你如果输了,就给我做家将吧。”

那大汉想了想说:“好,那我就占便宜了,就怕我能吃,你养不起我。你们谁来?”

“如此云就多有得罪了,请大哥指点,请壮士赐教。”说着,赵云便从太史慈手里接过长枪,对陆风施了一礼,冲那大汉一抱拳。

只见赵云做了个手势,说了声“请”,那大汉就又扑了上来。

赵云只是用枪身一磕那大汉的铁棍,然后一缠,一挑,顺势向外一带,那大汉便觉得有一股力量要将自己的大棒吸走,于是,赶紧用另一个铁棍来击赵云。

看到此处,太史慈不禁大声赞道:“四两拨千斤,妙呀!”

而陆风却只是微笑不语。

此时,赵云的长枪却又缠住了那大汉的另一个铁棍,几声脆响,那大汉觉得另一个铁棍居然也要脱手而飞,不觉大惊,赶紧收缩防线,转为防守。

而赵云也不忙着进攻,只是将长枪舞成了一条长龙,径直向那大汉的喉咙探去。

那大汉只见一条大龙直奔自己而来,张牙舞爪,很是嚣张,刚想给那龙当头棒喝,却忽然发现大龙身后居然还跟着无数条小龙,那许多的小龙把大龙围在了中央,虽是后发,却是先至。那大汉无奈,只得又向后退了一步。

“群龙无首,妙呀!妙呀!”太史慈拍手赞道。

而陆风此时依然微笑不语,管亥却把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赵云的枪。

陆风看了看管亥,笑着说道:“子威,小心些,别把眼珠子掉出来。你盯着他的枪有什么用,你也防不住,还不如看看他的肩膀和双手。”

听陆风这一提醒,那大汉似乎明白了什么,猛的又扑了上来,开始与赵云近身缠斗。

赵云心里很是纳闷,心想:“大哥怎么这样呀,还帮着外人。”不过一转身,赵云也就豁然开朗了。

就这样,两个人又缠斗在了一起,镔铁的撞击声明显变少了,但那种“吱吱嘎嘎”的摩擦声却多了起来,这比那种“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更难听,但众人却丝毫不以为意,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场中的二人。

几十合过后,那大汉开始喘息了,进攻速度明显变慢了,手上的铁棒似有千斤,舞动起来开始有些吃力了。果然,又几合过去,那大汉的两个铁棍分别被赵云给挑飞了,而赵云的长枪也理所当然的指向了他咽喉。

“妙呀!妙呀!二哥的枪法真是神了。”

太史慈的一声大叫,把众人从痴迷中唤醒了。赵云也收起了自己的长枪。

那大汉也变得没脾气了,走到陆风的面前,恭敬的跪了下去,说道:“今天我输了,小子典韦,见过少爷。”

一听说典韦这个名字,陆风心里一阵狂喜。果然是他。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其实,典韦一从树林里走出来,陆风便觉得此人应该是典韦。于是,便让赵云出面制服典韦。

典韦可是三国时的虎将呀,也只有许褚能和他有一拼,曹操称他是“古之恶来”呀。连曹操军营里的人都说:“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可以想象一下,两个八十斤的大戟,被号称“恶来”的典韦提着,行走如飞,舞动生风,那可真是万夫莫敌了。

不过,今天看到的这个典韦,却是没有拿着双戟,只是拎着两个破铁棍。看来,典韦此时还没有投军,还处于流浪江湖阶段。

见收服了典韦,陆风赶忙伸手把典韦扶起,说道:“壮士不必多礼。在下吴郡陆风陆子城,欲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今有壮士相助,真是如虎添翼呀。”

说完,便把众人一一介绍给典韦,随即,陆风又问道:“壮士可有表字?”

典韦的表情和当时管亥的表情一样,低着大脑袋说道:“粗鄙之人,怎配有表字。”

“英雄莫问出处,壮士又何必在意自己的出身?今壮士可与我等同行,他日建功立业,拜将封侯也未可知呀。今日,我便送壮士一表字,壮士表字伯建如何?”

其实陆风想送典韦表字子建了,可一想到历史上曹植可是表字子建的,为了不重复,只好让典韦表字伯建了。

典韦一听说给他弄了个表字,这代表自己上升了一个层次。当时就感动得不得了,赶忙又给陆风跪下来了,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陆风又赶紧把他扶了起来,问道:“伯建先前欲和我三弟拼命,可是因为这两只老虎?”

典韦道:“恩,因为这两只老虎是我驯养的,一直都在林中呆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居然跑了出来。刚才看见三爷要杀他们,所以我便很生气,便和三爷打斗了起来。”

一听典韦这么说,陆风不由得大为好奇,说道:“想不到伯建竟懂训兽之法,那老虎能乖乖听话吗?”

只见典韦挠挠脑袋笑笑说:“有时候行,有时候就不行了,没有太大的把握。”

陆风也笑着说:“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典韦其实就住在林中的山洞里,他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只有一些打家劫舍弄来的银两。陆风也不以为意,毕竟他也要生存呀。众人收拾妥当以后,便把那两只老虎放在了车上,一路向谯县而来。

到了谯县,把虎肉虎骨卖了以后,陆风便把虎皮留下了。见天色已晚,众人便找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第二天,陆风便想打听一下许褚的消息。

一听说要找许褚,典韦便道:“少爷要找的许褚可是城东十里许家村的许褚?”

想不到典韦居然知道许褚,陆风忙问那个许褚有什么特点。

于是典韦答道:“那许褚与我是好兄弟,多有往来。他身高八尺,腰粗十围,非常剽悍,武艺还在我之上。”

一听典韦这么说,陆风就知道这个许褚就是他要找的人。于是,把崔言赵雨管亥陆安几人留在客栈,陆风便和赵云太史慈典韦来到许家村拜访许褚。

一见到许褚,陆风才知道典韦所言非虚。

那许褚长的就是一个“壮”呀,膀大腰圆的,圆圆的大黄脸,一脸黄黄的落腮胡子,简直虎头虎脑的,也难怪人们叫他“虎痴”,曹操封他虎侯。

许褚一看典韦来了,非常高兴的迎了出来,大声说道:“哈哈,典兄弟来了,典兄弟最近还好呀。”

典韦也哈哈大笑,说道:“好极了,我可是要改邪归正了,以后还要建功立业,为国家出力呢。许大哥,我来给你介绍我家少爷。”

说着,典韦便把陆风介绍给了许褚,并把赵云和太史慈也顺便介绍了。

于是,许褚便仔细打量着三人。

过了半晌,才说道:“想不到还有人能在一百回合之内打败典兄弟,厉害。”

赵云也不好意思的谦虚了一下。

许褚却非常豪爽的说:“不必客气,几位远路而来,可入内一叙。”

于是,众人便走进屋内,分宾主落座以后。典韦便道:“许大哥,我家少爷要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许大哥不如和我们一起干吧,也好建立一番功业。”

一听典韦这么说,陆风心里就一阵郁闷。这个典韦呀,真是个直肠子,哪有这样请人家出山的呀?再说了,这翻话应该是我说的呀,你怎么能抢我的台词呢。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到是省了事了,以典韦和许褚的交情,相信许褚不会拒绝的。

没料许褚却说:“为国家建功立业,这也是应该的嘛,可我现在还不想出山,这事儿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说,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一听许褚这么说,典韦急道:“许大哥,你一身好武艺,如果不给国家出力,岂不可惜了吗?”

“呵呵,典兄弟,为国家出力也不急在一时啊。”许褚笑着说道。

见典韦还要说话,陆风便道:“伯建不必再言,人各有志,我等岂能强人所难?其实,仲康不是不想出山,只是看不起我等罢了。今日并无外人,以仲康和伯建的交情,凡事大可实话实说,又何需这许多托词。”

“哈哈,想不到陆少爷竟然是豪爽之人。并州苦寒之地,且匈奴人皆虎狼之士,要胜之恐不易啊。”

见许褚仍有托词,陆风便道:“风虽年幼,然自幼研习兵书战策,兵法战阵之道熟烂于胸;风虽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然两位义弟和伯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风虽驽钝,却与巨鹿田丰,广平沮授,北海管宁为友;风现今虽为白身,然风毕竟出身世家,朝中尚有几分助力,求得官职亦不是难事。

或许,仲康会觉得风从未做过官,也从未带过兵,又当如何治政,如何御敌呢?

仲康岂不闻天下之事,当天下人治之,吾任天下之智勇,以道御之,又有何所不取呢?”

听完陆风的一番言论,许褚不由得心中大感惭愧,慌忙起身赔礼道:“吾实不知子城大才,想不到子城心中已有计较,如此我是多虑了。适才褚无礼,还望子城恕罪。他日子城若有所命,褚必万死不辞。”

一听许褚这么说,陆风就知道事情搞定了,看来这许褚可比典韦聪明多了,至少他还要拿一拿架子,摸一摸底儿,掂量掂量陆风的斤两。

不过,见许褚归心,陆风赶忙还礼,说道:“不必如此客气,伯建是我的好兄弟,你,自然也是我的好兄弟。”

简单一句话,把典韦和许褚两个人都给弄感动了。

于是,众人便在许褚家里开怀畅饮了一番,许褚还向赵云讨教了武艺,当然,一百回合以后,许褚便落败了,至此,众人对赵云的枪法是彻底的服了。

临别时,陆风又叮嘱了许褚一番,待求得官职以后,一定会来请许褚出山的,让许褚耐心的等候。

第二天,众人便又开始了洛阳之行。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四章 陈宫夜奔

几日后,陆风一行人来到了陈留中牟。

到了这里,陆风自然便想起了历史上的中牟县令陈宫。

于是,安顿好以后,陆风便来到了县衙。通名已毕,家人便引着陆风二人来到了后院。

此时,县令正和县丞在商议事情,听说陆风前来拜访,便把事情搁下了。毕竟,陆风现在已经很有名气了,七言诗的创举,抗匈奴的大志,还与大贤管幼安论交为友,这让陆风在士林中有了一定的名望。所以,县令也想见识一下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少年。

相互见礼已毕,县令开口说道:“久仰陆公子英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风连忙客气道:“大人过誉了,区区贱名,又何足挂齿。”

县令笑笑说:“陆公子过谦了,陆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陆风道:“风欲去洛阳求官,今行至此,听闻大人有清名,故而特来拜会。风此来,实向大人请教为官之道和一县之政的。”

“呵呵,陆公子过谦了,陆公子大才人所共知,又何以向我这等小吏讨教呢?”

“大人过谦了,风乃真心求教,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不过本县却可以与陆公子探讨一二。陆公子又何以看待一县之政的呢?”

一听这县令这么说,陆风就知道,这个县令是个老狐狸,只会用官腔来敷衍人,只是不知道那县丞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而陆风也知道,自己的目的也不是县令,而是那县丞,县令的副手,所以,今天务必要用语言打动他,必须把他忽悠蒙,忽悠瘸才行。反正在这个社会上,你不忽悠别人,别人就会来忽悠你。与其被动的受忽悠,还不如主动出击。而人和人的相处,无非就是一个征服和被征服的过程,要么你去征服他,要么他就征服你。真正的平等,那是不存在的。所以,如果你不想被别人征服,被别人利用,那么,你只能去征服别人,想要独善其身,那是不可能的。打定注意以后,陆风便开始忽悠了。

“既然大人垂问,小子无状,敢不直言。风以为,一县无政事。”

一听陆风这么说,那县令和县丞二人都很惊讶,都觉得陆风在信口胡说,不可思议。崔言也觉得陆风这次是惹了麻烦了,再忽悠吧,你也得着点边呀。“一县无政事”,那还要县令干嘛?这不是指明了县令是多余的吗?不由得,崔言在心里暗暗替陆风着急。

果然,只见那县令大人生气的说:“陆公子此言,吾甚是不解,望陆公子明释之。”

虽然县令大人脸色很是不好,但陆风却依然微笑着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一县之地,户不过千,民不足万,又能有何事?若水利兴,农事顺,百姓自有余粮,则饥谨之事无有;若商业兴,市场利,百姓自有余财,则贫苦之事无有;若乡民皆知自卫,农闲以练弓马,编组以习战阵,百姓自有其法以御外敌,则兵革之事无有;若令乡老以参政,百姓之争自裁之,则诉讼之事无有;若请圣贤以教化,讲道德而明礼仪,重荣辱名誉而轻市利,则盗窃伤风之事无有;若能用能人以各守其责,明法令,肃政纪,使百姓可以安乐而居,则一县之内可有事可为乎?”

陆风的话刚说完,县令大人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如果真象陆风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一个县城也确实是没有什么政事了,那县令的存在也确实是多余的了。崔言也不禁暗暗叹息,这陆风是真能白忽呀,口才也真是了得呀。不过,那县丞到是有点意思,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陆风白忽,而眼睛里却时不时的闪着精光。

“若诚如陆公子所言,一县之内无事可为,那还要我这个县令干什么?莫非陆公子以为大汉之政有何不妥吗?”

又开始上纲上线了,这县令果然是个老滑头,不过,陆风对此却并不感冒。对付油滑狡辩的人,你只能比他更油滑,更能狡辩。

于是,陆风便朗声说道:“至于大汉之政有何不妥,我辈尚不足以论之。然一县之内虽无政事,但县令却不能没有。如果没有了县令,那谁来领导生产建设呀?谁来发号施令呀?谁又来负责一县的日常工作呢?县令者,县之令出者也。更准确的说,无非是一个权利的象征而已。整个县的百姓把权力给了你,而你呢,不过是个发号施令的工具罢了。所以,人们才会说大人是当地的父母官,因为你离老百姓最直接最近呀,而在朝廷的众官员中,你也是唯一一个直接接触百姓的,所以,一县之令,是最能表达民意的。若一县之令不能表达民意,那此县之令恐不久矣。

所以,一县虽无政事,却不能没有县令,正如一个国家一样。一个国家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却不能没有皇帝。因为皇帝是一个国家权力的象征,而县令也是一个县的象征。所以,一县之令的品行才德,皆反映了整个县城人的风貌。所以,一县之令,实为一县人之首也。人不可无首,国不可无君,而一县之中,又怎可无令呢?”

听完陆风这翻话,县令大人久久无语,众人亦无言。事实上,就是默认了陆风的话。

半晌过后,县令才道:“陆公子辩才,吾不如也。然陆公子又是如何看待为官之道的呢?”

听了县令的话,陆风真想笑:我是辩才,真会夸奖人呀。胸中若无一策,口中怎有千言?想不服输,好,今天就搞死你,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唇枪舌剑。

于是,陆风便道:“官者,民也。生于民,长于民,而最后成于民。若无民,怎有官?而官又为民之主也。主民之事当倍于己之事。

孔子曾言:‘虎兕出于匣,圭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也?’且民间也有谚曰:‘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所以,为官之道,无非是为民主事而已。若不能为民主事,那此官不做也罢。至于结党营私,渎于职守,贪污受贿,腐败堕落,上惑天子谄媚长官以荣宠万千,下奴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以中饱私囊,实非人也,又何以为官?

至于天子之意,当辩而从之,盲从不如弗从也。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当尽心以分主忧,竭力而挡主辱。诚如此,则为忠臣也,却非贤臣。贤臣者,当为主筹划之臣也。忧主之兴衰,虑主之荣辱,思主之前景,念主之恩惠,规主之无状,劝主之不明,正主之失误,补主之不周。故而,忠臣者,主之肱股也;贤臣者,主之头脑也。故天子之意,忠臣盲从之,而贤臣则辩而从之。主之善令,忠臣于主无碍;但主之愚令,忠臣必损主之誉也。若为贤臣,当规劝之,正补之,使主之名誉无损也。所以,做忠臣难,做贤臣更难。

而同僚之间,尚需礼上往来也。而此间之事,亦需度之。若拜官公朝而谢恩私门,则朝廷纲纪必乱矣;若清高自诩目中无人,则朝中之事亦难为也。故此公私之间,实难分理之。

故而为官之道,实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上应无愧于天子,下亦无愧于万民,中间仍需无妨于同僚,此何其难也。

此风之愚见,想大人已为官数载,必定另有高论吧。”

陆风一口气把话说完,见众人都默默无语,呆呆的出神,心里便不觉得暗自得意。

过了半天,县令才说道:“想不到陆公子虽年幼,竟然深谙为官之道。陆公子一席话,道出了在下多年的经验。今天听了陆公子的一席话,真是胜过细读十年的典籍。只是吾有一事不解,陆公子既然深知为官之难,又为何要前往洛阳求官呢?”

陆风就知道这老头儿会这么问,所以笑着说道:“世以田横无从容而死者,皆非也。今众人不智,则为一身。大丈夫所为,但凭义之所在,道之为先。

并州,苦寒之地也;匈奴,虎狼之徒也。并州百姓久遭边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家庭四散,骨肉分离,凡我大汉有识之士无不深怜之。并州虽穷,亦我大汉之国土也;百姓虽愚,亦我大汉之子民也。先贤曾言:‘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逐!’今我大汉不仅天威被犯边界沦丧,而百姓竟还遭异族胡虏之蹂躏,凡我大汉之热血男儿怎能坐视而不管?怎能置大汉之天威于不顾?置同胞之安危荣辱于不顾?

故此,风欲前往洛阳求官,北上并州以御匈奴,扬天威于塞外,救百姓于水火。风虽为一介书生,但却有一腔热血万种豪情。不成功,则成仁。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避趋之?且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年少无为,转眼百年,大丈夫建功立业岂能因难易而弃之?且为国家出力,为百姓生死,大丈夫又岂能因一己之私而废天下之公?

故此,前途虽有千万难,风往矣!”

听了陆风的一翻话,县令大人竟然也被感动了,居然对陆风深深一揖:“子城大志,老朽佩服。”说完,竟叹了一口气:“唉!老朽老矣,已不复当年之勇。今听子城所言,老朽惭愧啊。”

看着人家感动涕零的样子,陆风也不好意思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县令大人呀,也是长者呀。所以,陆风赶紧扶起了县令,说道:“大人怎可如此,风何以克当啊。”

随即,县令大人又说道:“如今朝中局势很乱,子城应该比老朽清楚,所以,子城此翻前去洛阳,一切小心呀。若子城有何所需,老朽必倾力相助。”

见忽悠成功,陆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此时天也很晚了,陆风便道了声谢,和崔言告辞了。

陆风走了以后,那县令大人便对县丞说:“此人如何?”

那县丞说:“非百里之才。”

“公台可愿随之前去?”

“宫欲行,然大人提携之恩,宫尚未报答。”

“哈哈,公台今日怎也‘拜官公朝,谢恩私门’了?吾老矣,无能为也矣。且公台素有大志,又兼具大才,怎能老守于中牟呀?陆子城非池中之物,吾欲助之,今只好舍了你了。吾为官半生,历尽世故,今日总算做了一件对得起天下百姓的事了。”

那县丞感激涕零,叩首而去。

次日一早,陆风一行人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上路,忽见车前站立一人。陆风仔细一看,原来是县丞大人,陆风很是奇怪,连忙走到近前施礼。

只听那县丞说道:“在下陈宫,表字公台,今愿随子城而去,为并州百姓,天下苍生,尽一分绵力。”说完,对陆风深深的施了一礼。

一听到陈宫这个名字,陆风当时愣住了,呆了半晌。那县丞竟真的是陈宫,看来昨晚的一番口水没白费呀。陆风不觉得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古文学的好,想不到竟有这么大用处。

陈宫啊,可是陈宫啊,自己身边终于有了一个一级的大谋士了,哈哈,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啊……陆风不由得又在心里开始了意淫。

见陆风呆呆的半晌不说话,崔言赶紧把陈宫扶了起来,并顺便把陆风弄醒了。

陆风赶紧拉着陈宫的手说:“久闻公台大名,今公台相投,风真是感动得无以言表啊。风刚才过于激动,多有失礼,还望公台见谅。”

见陆风如此的客气,陈宫忙又客气了一番。

随即陆风说道:“今日公台前来,可休息一日,明日在走,今日我要和公台大醉一场。”

可陈宫却连忙说道:“不必如此,宫已收拾妥当,即刻即可上路。况且大事为重,来日方长,子城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听到陈宫这么说,陆风又是一阵感动,人家这才叫真心相投呢,东西都收拾好了。于是,一行人便上了大路,直奔洛阳而来。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五章 终到洛阳

骑在马上,陆风便对陈宫说:“此去洛阳,不知公台有何教我?”

陈宫笑着说:“想必子城心中已有计较,又何须问我呢?只是子城在与张让交往时,务必小心,此人城府很深,不好应付。”

“是啊,我也是担心这一点,至于士林中人,还有大将军何进,应该很好应付,只有这个张让,真是没有办法,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说完,陆风又无奈的笑了笑。

“我送子城八个字,此事则易耳。”只听陈宫说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听了陈宫的一番话,陆风心中大快。不愧是三国时的一级谋士,真是不可小看。

三月末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很是温暖,因为心情的缘故,一路的花花草草莺莺燕燕也变得格外有情调,陆风骑在马上,很是得意。

现在的陆风,多少有一点争夺天下的资本了。想想自己身边的陈宫崔言,河北的田丰沮授,青州的管宁等人,自己的智囊团已经初具规模了。还有自己的两个义弟,两个家将,再加上张合张飞和许褚,自己的爪牙也渐渐锋利了。想到此,陆风不觉得心中大乐。于是,转身对陆安说道:“成功,把我的横笛拿出来。”

陆风见众人都有表字,所以,也给陆安弄了个表字。之所以赐陆安表字成功,是因为陆风希望此行能一切顺利,成功完成任务,也希望一切都能取得成功。而陆安有了表字以后,也是很感动,这表示少爷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下人看呀。不过,陆安也很奇怪,因为自从少爷在涿县醒过来以后,少爷整个人的脾气性格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少爷以前也很有才学,但却不象现在这样的能言善辩,更不象现在这样的胸怀大志豪放大气,也没有现在的平易随和。并且,少爷身上还多了许多的本领,比如说吹笛弄箫,以前就从来没见少爷有这种才华。应该说,少爷整个人象换了一个人似的。但这其中的迷,陆安是永远都猜不透了,尽管他是少爷最亲近的人。

横笛在手,陆风便道:“各位,一年之计在于春。今日春光明媚,古道悠悠,山花烂漫,芳草萋萋,如此美景,怎可无乐呀?风不才,愿献丑为各位吹一曲横笛,不知各位可有雅兴?”

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崔言首先拍手叫道:“太好了,能倾听子城的横笛,乃人生一大享受呀。各位,今天我强力推荐,免费听啊,快举手赞成吧,我举双手。”说完,竟真在马上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这个崔言,表面上是一个威严庄重的人,实际上一开口,却是满嘴胡柴。

一看平时最为威严庄重的崔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众人都连忙催促,让陆风快些吹奏,好一饱耳福。确实,众人之中,也只有崔言听过陆风吹横笛。那还是在青州的时候,在管宁的家,也正是这一曲横笛,让管宁对陆风死心塌地了。因为那天陆风吹的是《清心梵音》,那曲子是根据佛家仙音改编而来,有静心解忧之功效,听到此曲,可让人感到心地清净万物空明。管宁听了此曲,不觉暗自佩服陆风修身养性的功夫,也觉得自己和陆风比起来相差的太多,所以,便更加的崇拜陆风了。

看到众人如此急切,陆风却开始拿架了。

“各位,我要先酝酿一下情绪呀,哪能拿过来就一阵胡吹呢。呵呵,各位少安毋躁,笛声马上来了。”

可众人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笛声,正当众人不耐烦的时候,那笛声终于响了起来。

那笛声似一股青烟,轻轻的飘着飘着,飘进了众人的耳里,又停在了众人的心中。

看着路边的野花野草,花草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蜻蜓,闻着野花传来的阵阵芳香,听着悠扬婉转的横笛,虽前路漫漫,但心中却无比的清闲舒畅。

众人如痴如醉,悠然的向前走着。一辆车,几个人,几匹马,与青山绿草,蓝天大地,渐渐融合在了一起。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又是那么的和谐,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这一辆车、几个人和几匹马。一切,又仿佛回到天地的本原,人,在自然中自然的生长着,死亡着。作为自然界的灵长,人类也只是一个点缀,绝不是主人。是人类,让自然界有了灵气,但要改造它,人类还不配,因为它不具备神的睿智和能力。

是的,陆风的笛声让众人的心灵又回到了无拘无束的自然状态,能与天地万物同游,真好啊。

一曲过后,众人还沉浸在梦中,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风已经停止了吹奏。众人只觉浑身轻松,脑中清澈,如饮仙醪一般。

过了良久,陈宫叹道:“想不到子城竟有如此之才,听闻此曲,宫只觉灵魂出窍,飘飘欲仙。虽不知所到何处,但所到之处竟如此清新淡雅,灵秀异常,不觉得身心俱畅,思维如初。此曲真是妙啊,妙啊。”

听了陈宫的话,众人不觉得连连点头。

赵云也说:“听了大哥这一曲,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外无物’。恩师曾对云说过:‘使枪的最高境界就是人枪合一,而要作到人枪合一,首先就要作到心外无物。’现在我连心外无物都作不到,什么时候又能作到人枪合一呢?”说完,竟叹了口气。

听见赵云叹气,陆风笑着说:“二弟,怎可如此泄气?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来日方长,切不可急于求成,否则,过犹不及啊。”

随即,陆风又道:“作到心外无物,此何其难也。若不是有此情此景,再加上如此笛声,我也是达不到的。”

“前两天你和伯建仲康切磋,可有所领悟?”

见陆风询问,赵云忙答道:“伯建和仲康的武艺,皆是不俗,只是过于刚猛,缺少几分圆润和细腻,否则,我要胜他们,也非易事。”

见赵云有如此领悟,陆风便道:“所以,老子曾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弗争。’又云:‘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可见,弱可胜强,柔能克刚。而成大事者,当刚柔相济才行。子义枪法刚猛,故久战伯建而不下。然子龙枪法过于灵动,所以威力自然不及三弟,于伯建仲康相较,亦是不及。所以,逢场较技,狭路相逢,或可取胜,然于百万军中,却鲜有用武之地了。

心外无物,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要有长枪一根。你就是枪,枪就是你。枪随手动,手随心动。灵动时,当如蛟龙出水;威猛时,当似龙啸九天。若如此,枪法才能臻于化境。”

赵云一听,心里豁然开朗。赶紧说道:“大哥之言,兄长教诲,云必铭记于心,没齿不忘。”

“呵呵,二弟客气了,这只是我的一点人生感悟而已,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罢了。”

说笑之中,众人已走出了数十里,在附近的小镇打个尖儿以后,一行人便又向洛阳赶去。

第二天黄昏,陆风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虎牢关。

虎牢关,因西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这里秦朝置关,汉代设县,以后的封建王朝,无不在此设防。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它曾被称为“一里之厚,而动千里之权”,“锁天中枢,三秦咽喉”。当东西交通之要冲,系中州古地之安危,西进可以控制洛阳和三秦诸地,东出可以虎视黄河中下游平原,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来到关前,陆风驻足仰望。

在落日的余辉下,虎牢关越发显得巍峨雄伟。近十丈高的关墙让人不得不仰视,关上的旌旗和刀枪显示了他的威严,背后绵延起伏的群山成了他的部署,他,更象是一个万军统帅。而他此时,正铁青着脸注视着你,那种肃穆,那份庄严,无不让人肃然起敬。

虎牢关,就是这样的一座雄关,挡住了关外十八路诸侯的脚步,让几十万部队劳而无功。而它今天却挡不住陆风的脚步。对于陆风来说,它只不过是一个雄伟的建筑而已,一个供人观赏的花架子。就象长城一样。它能防御谁?坚固的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摧毁。十八路诸侯都没有打败的董卓,却被自己的义子吕布杀了。所以,天下最雄伟最坚固的关隘,其实就是那种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精神和气魄。有了这种精神和气魄,又抵御不了谁?又征服不了谁?

想到此,陆风不禁豪气万千,仰天长笑。

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

“苍山如海残阳血,长空雁叫烟尘绝。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陆风刚把诗吟完,赵云和太史慈不禁齐声赞道:“大哥好气魄!”

陈宫和崔言也不禁点头微笑,似有所悟。

一行人并没有在虎牢关多做停留,住了一夜之后,便向洛阳进发了。

大汉光和三年,公元180年4月,陆风终于来到了洛阳,来到了大汉王朝的政治中心。

入城以后,一行人便直奔蔡府而来。想着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老师了,马上就要见到自己最神往的女子蔡琰了,陆风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

到了蔡府门前,通名已毕,只见管家迅速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快去通知老爷和小姐,快随我去迎接,快请陆公子。”

来到近前,那管家说道:“陆公子一向可好,一年未见,陆公子可是才名大显啊。”

陆风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连忙说道:“您老可好,身体无大碍?老师一向可好?”

“呵呵,我没事儿,老爷身体也很好。现在老爷刚下朝,陆公子快请。”说着,便引着陆风一行人来到了大厅。

此时蔡邕刚下朝,正歪在塌上想着朝堂上的事,听闻陆风到了,便赶紧起身整理衣冠。

见蔡邕坐在中堂,陆风便赶紧伏地叩首,施以大礼,口中说道:“学生陆风陆子城,拜见恩师。”

蔡邕赶忙把陆风扶了起来,笑着说道:“不必多礼,一年未见,风儿声名鹊起啊。有徒如此,吾心甚慰。”

“老师一向可好,妹妹可好?”

“呵呵,我的身子骨还好了,琰儿也好,多谢你挂念。”

“老师客气了,学生此来,是有求于老师啊。”

“呵呵,风儿,需要老夫帮你做什么,你尽管直说,老夫必会竭尽全力。”

二人正说着,却见一少女从后堂走了出来。只见这少女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淡黄色衣裙,年纪也就十三四岁左右,一路走来,婷婷袅袅,环佩叮当。等到近前仔细一看,但见细眉纤巧,凤眼幽幽,脸似满月,口如樱桃,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婉转,大度优雅,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让人不由得观之可亲,见之忘俗。

那少女对陆风施了一礼说道:“陆世兄远来辛苦,请恕小妹迟来迎接之罪。世兄一向可好?”

陆风想这少女一定就是蔡琰了,便赶紧还礼说道:“多谢妹妹挂念,风一向安好。想不到一年未见,妹妹竟出落得如此美丽,兄竟有些认不出来了。失礼之处,还望妹妹见谅。”

蔡琰笑道:“世兄说笑了,世兄最近可是声名远播呀,七言诗的创举,抗匈奴的大志,无不令小妹佩服万分,且还听闻世兄竟与大贤管幼安论交为友,这更让小妹神往了。想不到世兄今日竟登门而来,真是天公助我,小妹可以旦夕向世兄讨教了。”

陆风此时离蔡琰很近,闻着从蔡琰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听着从蔡琰口中发出的那黄莺出谷般的美妙音乐,不由得骨头都快酥了,心里竟有些飘飘然了。正当陆风感觉如坐云端的时候,蔡琰的一句“讨教”差点没让陆风从云彩上掉下来。

这还得了,讨教也就罢了,还要旦夕讨教,我还干不干正事了,这还让不让我活了。陆风不由得心头一阵发冷,最难消受美人恩呀,于是,陆风便赶紧推辞道:“妹妹说笑了,讨教二字可不敢当,天下谁不知道,妹妹的才学可是在我等之上啊,一说起来就让我等倍感惭愧啊。”说完,陆风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蔡琰笑着说道:“世兄过谦了,对了,元叹哥哥和仲翔哥哥可好,可笑我竟把他们给忘了,仲翔哥哥知道了是要生气的啊。”说完,竟格格的笑了起来,已不是先前的那个大家闺秀了。

陆风也笑着说道:“他们也好,本来是要和我一起出来的,后来竟又拜了一个师傅,学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出不来了。”说完,陆风也呵呵的笑着。

见他二人说起来没完,蔡邕便不满意的说道:“子城呀,这几位是谁呀,你也不给我引见,光顾着琰儿了。”

一听蔡邕这么说,陆风心里知道,坏了,老头儿不满了,重色轻友了,便马上止住了说笑。蔡琰也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于是,陆风赶紧给蔡邕和众人赔礼,并一一把众人介绍给了蔡家父女。

蔡邕见陆风手下谋臣勇将齐备,不由得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悠悠说道:“你父亲的后世料理的可好?”

陆风答道:“在家中众长辈的主持下,并不草率。父亲在临终前,赐我表字子城,并要我凡事多向老师请教。”说道自己的父亲,陆风不由得又有些伤感,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

听陆风这么一说,蔡邕便道:“逝者已矣,子城节哀。子城远来,一路一定很辛苦,可歇息一日,凡事可明日再议。房舍住处我已准备妥当,木伯,你带子城下去休息。”说着便招呼管家。又转身对蔡琰道:“你不许去打扰子城,你干自己的事儿去。”

蔡琰一听爹爹这么说,便“哼”的一声跺了跺脚,扭头跑了。

于是,陆风一行人便开始安置东西。赶了这么多天的路,陆风等人也确实累了。只是典韦和管亥到是感觉很轻松,象没事的人一样。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六章 小论诗词

次日一早,吃完早饭,蔡邕便去上朝了。而陆风等人,便在客厅陪着蔡琰说话。看到蔡琰,陆风不觉得暗暗佩服老师的家教,因为昨天,蔡琰确实是一整天都没有去打扰陆风,这让陆风很郁闷。本来做好准备等着蔡大小姐大驾光临呢,谁知竟白等了一天。

只听蔡琰说道:“子城哥哥今天可有什么事情?”

陆风想了想说道:“并没有什么事情,一会儿想到街上走走,见识一下皇城的风貌。妹妹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子城哥哥已经到洛阳了,又何必急着去逛街呢。幸好今天子城哥哥没有什么事,正好,琰儿可以向子城哥哥讨教七言诗的做法。”蔡琰娇柔的说道。

陆风笑着说:“想不到妹妹竟对此如此感兴趣,妹妹读过多少五言诗?”

“敢问子城哥哥,何为五言诗?是五字一句之诗吗?”一听陆风这么说,蔡琰便好奇的问道。

“郁闷,想不到东汉末年竟还没有五言诗之说。”

于是,陆风便连忙点头说道:“不错,妹妹果然冰雪聪明。闲来无事,品读古诗,风便姑且把五字一句之古诗称为五言诗,四字一句之古诗称为四言诗。而七[奇`书`网`整.理提.供]言诗,便是七字一句之诗。”

蔡琰笑道:“子城哥哥什么时候还学会发明创造了?”

随即,蔡琰又怅惘的说道:“只读过班大师的《咏史》和几首乐府民歌,听说民间有很多这样的诗,很是优美,只是没有机会拜读。”

“呵呵,老师公事繁忙,妹妹足不出户,怎么能有机会读到那些民间作品呢。不过,我却收集了一些,不知妹妹想不想品评一下。”

一听说陆风居然收集了许多民间的五言诗,蔡琰便非常兴奋,赶紧催促陆风快拿出来一看。

于是,陆风赶紧让陆安把自己包裹里的《古诗十六首》拿出来。原来,陆风游学半载,竟也收集了许多民间的诗歌,在加上自己的记忆,勉强凑足了十六首五言诗,想不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书拿来以后,蔡琰便一首一首的读了起来。

陆风见赵云等人无事可做,便让陈宫领着他们上街去转转,透透气,熟悉熟悉环境。而赵云等人,见陆风在谈论诗词,心里便早已倦了,一听到可以上街去逛逛,竟马上和陆风告别,一溜烟似的没了。见众人走的干净,陆风不由得很是满意。

一盏茶的时间,蔡琰便把这十几首诗读完了。

见蔡琰已读完,陆风便道:“妹妹觉得民间之作和乐府诗歌比起来怎么样?”

蔡琰说道:“观其结体行文,叙事抒情,直而不野,朴而不拙,婉转附物,怊怅切情,实五言之冠冕也。”

“哈哈,妹妹高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风也有同感。这些诗比乐府诗歌可强多了,想不到妹妹竟也有这般见识,只是可惜这些诗的作者都是无名之人。”听到蔡琰的论断,陆风不由得大为高兴,总算是找到知己了。

见陆风激动的样子,蔡琰便笑道:“呵呵,子城哥哥不必如此。这些诗,就象是埋在土里的金子一样,虽然不被世人所知,但毕竟有其价值所在。今被子城哥哥收集整理到了一起,相信不久便可大放异彩了。”

“呵呵,妹妹所言甚是。妹妹觉得在节奏和韵律上,五言诗与传统的《诗经》《乐府》四言诗有何不同?”

“节奏更加明快丰富了,韵律也更优美了,且表现力也增强了。”一边说,蔡琰明媚的眼波也在不停的流动着,时而泛起了点点霞光。

“妹妹所言极是,五言诗的节奏,粗略的说是‘二三’,而细分起来,就是‘二二一’和‘二一二’的形式,所以,和四言诗比起来,它的节奏和韵律就更丰富明快了,更朗朗上口了。而为了加大诗歌的表现力,我便想在五言诗的基础上发展七言诗。”

看着蔡琰很专注的样子,陆风便接着说道:“七言诗在结构上只是比五言诗多了两个字,但节奏却更加的悠扬了。‘二二二一’和‘二二一二’的节奏,使诗句在语气和情感上都上了一个台阶。而诗歌的内容也更加丰富了,表现力就更强了。

当然,并不是一句诗的字数越多,表现力就越强,有时候,字数多了反而不好。比如,七言可成诗,九言就不行了,字数过多,反而累赘,并且,读起来也会很拗口。诗歌每句七言,我觉得已经是一个极限了。

况且,五言诗有五言诗的特色,七言诗有七言诗的风格。有时侯,想做五言诗还是七言诗,也要根据作者的喜好去自己选择。我开始做七言诗,也只是一个尝试而已。”

听完陆风的一翻论述,蔡琰不禁叹了口气,说道:“想当年父亲客居在吴郡时,我二人与元叹兄仲翔兄一起读书,四人的成绩,以我最好,其实我知道这是三位哥哥让着我。而却以子城哥哥最差,原本,我以为子城哥哥为富家纨绔子弟,不喜求学,而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子城哥哥胸中早有丘壑,竟是不想与我等争先之故,真是惭愧。想不到直到今天,我才真正认识子城哥哥。”

听蔡琰这么一说,陆风心中不由得一阵苦闷,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不争气,虽然与顾雍虞翻齐名,不过是借着老师的光罢了,自己真正的实力,竟然和他们差得很远。孔融还说我是三才之首呢,看来,我其实是三才之末啊。不过幸好自己重生了,要不然,想要出头还真有点难。

不过既然已经开始忽悠了,就忽悠到底吧。于是陆风便道:“妹妹过誉了,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风也是在最近游学的时候才学到了很多东西,若只知闭门以自守,实难有大的作为。”

“是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小妹一个妇道人家,如果经常外出抛头露面的话,反而会惹人非议,又怎么能增长自己的见闻呢?”说到这里,蔡琰还叹了一口气。

“呵呵,妹妹不必如此,若能信得过在下,风自有办法陪妹妹游于天地之间。”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琰便眼前一亮,说道:“如此就多谢子城哥哥了。”

旋既蔡琰又道:“可我看子城哥哥所做的七言诗,竟只有四句,但表达的意思却很完整,并且很有韵味,真是奇妙。”

陆风说道:“此诗为格律诗,也是我最近尝试作的。所谓格律诗,就是要有格式规律可寻,依照一定的格式和规律去作诗。这样的诗,篇幅都不长,与长篇的古风颇有所不同。”

一听陆风说出了格律诗,蔡琰大为好奇,刚想询问,只见从外面进来两个人。

陆风也很奇怪,心想:“这两人是谁呢?不待通名就闯进来了,家人也不说阻拦一下。”

不过蔡琰却是很高兴,迅速的起身迎了上去。

“不知两位兄长大驾光临,小妹有失远迎,还望两位兄长莫要见怪。”蔡琰笑着说道。

这时,二人也连忙还礼。其中一人笑道:“妹妹太客气了,我二人常来,若总出去迎接,即使妹妹不闲烦,我等也烦了。”

陆风也赶紧起身,对二人施了一礼。

蔡琰便赶忙介绍道:“这位是父亲在吴郡时的弟子,吴郡三才之一的陆风陆子城。”

一听说陆风陆子城的名字,那二人便赶紧过来施礼作揖。

而蔡琰又接着介绍那二人道:“这二位是父亲在洛阳的弟子,当然,也可以说不是弟子。呵呵。这位是钟繇钟元常,这位是王粲王仲宣。”

原来这两位竟是大名鼎鼎的钟繇和王粲,陆风赶紧还礼打躬,同时也仔细的打量着二人。

钟繇相貌俊美,英伟不凡,而王粲却很是丑陋,并且瘦弱不堪。如此一对比,陆风便很难相信这就是有“建安七子”之称的王粲,就是与孔融、陈琳、徐干等人齐名的王粲了。但面对现实,陆风还是认同了,只是不知道庞统和他比起来会怎么样。

几人见礼已毕,又落座攀谈起来。

钟繇首先开口说道:“久闻子城大才,想不到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是幸会。”

陆风也连忙客气道:“两位仁兄的大名,风也是早有耳闻。”

这时蔡琰笑着说道:“你们可别客套了,净说些没用的。子城哥哥要跟我说格律诗的做法呢,正好你们来了,一起研究研究吧。”

一听说格律诗,钟繇和王粲二人都很惊奇,因为二人毕竟是第一次听说。

王粲便道:“子城快些道来,我等洗耳恭听。”

于是陆风便道:“如此,风便托大了。

所谓格律诗,是以区别于长篇古风而言。所以,格律诗的一般篇幅都比较短小,多为四句或者八句。四句之格律诗,吾名之曰绝句;八句之格律诗,吾名之曰律诗。

而如果从每一句诗的字数上来看,格律诗又可以分为五言格律诗和七言格律诗。

格律诗的框架,无非是起承转合而已。对于绝句,首句起,次句承,再次转,最后合。而对于律诗而言,我把两句合在一起,命名为联。所以,律诗的第一二两句为首联,起;第三四句为颔联,承;第五六句为颈联,转;第七八句为尾联,合。

然而,对于格律诗而言,不仅要有起承转合的框架,还要具备这样的几个要素,即:压韵、平仄、对仗和粘对。

对于格律诗,我主张一律压平声韵,这里涉及到了声调,我一会再给大家说吧。而其本身的平仄也要有固定的模式,颔联和颈联要对仗。同时,诗中同一联中两句,平仄形式要相反,即为对;而上一联的末句要与下一联的首句平仄格式相同,即为粘。

所以,对于格律诗,我也只是一个尝试,因为规矩颇多,做起来还有些难。并且,对于压韵和平仄,我还是从海外学来的呢。”

众人一听陆风说从海外学的一些东西,便忙问其故。

陆风答道:“吾游学至幽州涿县,遇到一个大秦商人,从他那里,我学到了罗马帝国的一些音标,就是标注文字发音的字母,于是,我便想为我大汉文字制定一套拼音方法。直到今天,我也只编出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我此次来到洛阳,也是向老师请教来了。”说着,陆风便让陆安把自己的相关书籍拿出来。

于是,众人便一起探讨汉语拼音的方法。

陆风说:“我把拼音分成声母和韵母两种,让它们相互组合来表示汉字的发音,同时,在辅以声调。

声调者,声音之高低也。我把声调分成五类,即:轻声,阴平,阳平,上声和去声。其中,阴平和阳平为平声韵,上声和去声为仄声韵。这样平仄相互穿插,错落有致,便有了抑扬顿挫之感,诗的音律也就更优美了。”

听闻此法,众人无不感叹,大赞奇妙,真是异想天开。而蔡琰竟对陆风崇拜的不得了,宛如天神降临一般。

在众人的探讨中,陆风也逐渐想起了一些曾经遗忘的汉语拼音声母和韵母。也就在众人的探讨中,时间竟飞似的流逝了,而蔡邕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下朝回家了,听到众人的探讨,不禁大为惊讶。

“此为何物?何人发明?”

见蔡邕询问,陆风连忙又解释了一番。蔡邕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桌子,大声赞道:“真是奇思妙想,神鬼之法!子城大才,吾不如也。有徒如此,当无愧于人生了。”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见蔡邕这般表现,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蔡邕笑罢说道:“子城此项发明,可以堪比蔡侯爷的造纸术。有徒如此,足慰平生!”说完,又大笑了起来。

众人不禁又奇怪了,蔡琰也奇怪,因为蔡邕从来就没有这样失态过。其实,陆风这一番创造,可是将中国的历史文明向前推进将近两千年啊。

众所周知,平上去入四声是南北朝时梁人沈约的发明,格律诗是在盛唐的时候才趋于成熟,而直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中国人才意识到用拼音标注汉字的重要性,而真正标准的汉语拼音方案是建国后才发表的。所以陆风的一番创举,在当时来说,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了,这也难怪大儒蔡邕会因此而失态了。

也许,这就是一个学中文的人穿越回古代所带来的影响吧。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以后,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而陈宫赵云等人也回来了。于是,蔡邕便留钟繇王粲二人吃晚饭,二人到也没怎么客气。

吃罢晚饭,钟繇王粲二人便告辞而去。

二人刚走,蔡府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一卷 初到汉末 第十七章 侍郎荀攸

钟谣和王粲二人走后,蔡邕并没有忙着去休息,而是继续和陆风蔡琰探讨着陆风的一番“创举”。

三人正研究着,忽听家人来报,黄门侍郎荀大人来访,蔡邕一边忙着整理衣冠出去迎接,一边忙命家人快请。

来人正是黄门侍郎荀攸。

荀攸本是颍川颍阴人,素有才名。大将军何进主政后,征召了海内名士二十几个人入朝为官,荀攸便是其中一位。荀攸到了洛阳以后,何进便拜荀攸为黄门侍郎,负责侍从皇帝传达诏命等事宜,为皇帝近臣之一。

荀攸到了洛阳以后,便举荐了客居江东的蔡邕入朝为官,于是,蔡邕便被何进拜为议郎,主顾问应对等事。而司徒杨彪、太傅马月碑,再加上荀攸几人,更是和蔡邕成了莫逆之交,王粲和钟谣也是经常出入蔡府,执以弟子之礼。

蔡荀二人相互见礼已毕,蔡邕便把陆风介绍给了荀攸。

对于吴郡三才的名声,荀攸早就听说了,见礼以后,不免又客气了一回。而蔡琰听说荀攸来了,知道有事情要商量,便回后堂去了。

随即荀攸便正色说道:“蔡老明天上朝还要弹劾十常侍吗?”

这时蔡邕才恍然大悟,“哎呀,光顾着和你们研究拼音和格律了,差一点就把正事给忘了。”随即说道:“当然,必须弹劾他们,否则,国家将亡。”

一听蔡邕这么说,荀攸急道:“蔡老不可如此了,今天,张让已经在皇上面前告了你一状,明天你如果再弹劾他们,恐怕结果难料。蔡老虽不担心自己的仕途,但也不能飞蛾扑火啊,应留着有用之身继续与之周旋才是。”

听了荀攸的一番话,蔡邕不觉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已经连着两天弹劾张让一伙儿人了,可皇上却象鬼迷心窍一样,对他置之不理,看来,朝堂上的事恐怕是难有作为了。

半晌,蔡邕说道:“若不如此,也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啊,否则,大汉朝政必会更加混乱。”

荀攸说道:“事实虽是如此,可是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大将军何进对十常侍都无可奈何,我们又能怎么样呢?为今之计,我们只能等机会了,并随时劝谏圣上,希望有朝一日圣上能醒悟过来。”说完,荀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蔡邕也无话可说了,诚然,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议郎,大将军何进都不能把张让怎么样,自己又能怎样?自己每天的进谏,无非是尽到一个议郎的责任罢了。想到此,蔡邕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随即,二人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陆风忽然开口说道:“荀大人以为朝中之事可为乎?”

听到陆风这么一问,荀攸一愣,随即便仔细的打量着陆风。蔡邕心里也是一惊,很奇怪陆风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荀攸想了一会儿说道:“恐难为也。”

陆风哈哈大笑:“想不到荀大人竟是如此直爽之人。风也认为朝中之事不可为也。”

听到两人的对话,蔡邕心里不觉暗暗惊讶:这两人说的也太直接了,这不是直接指明了皇帝昏庸无道吗?所以,蔡邕马上制止道:“子城,休要胡言。公达,须慎言啊。”

看到老师的表现,陆风微微一笑,说道:“老师不必如此,如此深夜,荀大人敢于甘冒风险的来拜访老师,一片真诚可表天地,老师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今日并无外人,我等完全可以坦诚相待。”

荀攸也呵呵一笑,说道:“子城真性情中人,攸愿闻其详。”

陆风说道:“如今朝中势力,可分为三派,即:十常侍、何进和士林中人。其中,十常侍实力最强,何进居中,士林最弱。

众所周知,皇帝宠信宦官,张让号为‘阿父’,可见一斑。朝堂之政务,官吏之任免,皆须‘阿父’同意方可,可见其权势影响之大。且那十常侍十人朋比为奸,鼓惑圣上,想要搬倒他们,实比登天还难。

大将军何进因其妹而显贵,虽主政事,却出身于屠户,为士林中人所不齿。所以,何进一上台以后,便想方设法的拉拢士林中人,以壮大自己的实力,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可士林中人仍不愿与之为伍。不过,和张让比起来,何进自然是强了许多,所以,士林中人便姑且和何进站在了一起,然终究是同床异梦。

而朝中士林之人虽多,但终非铁板一块,且尽忠为国者实不多。面对张让,何进尚且避让,老师又能有何作为?这两日张让引而不发,皇上置之不问,无非是顾及老师帝师大儒的身份和面子罢了,况且,老师的背后还有何进和士林众人的支持,所以不想轻举妄动而已。倘若老师一直坚持弹劾十常侍,恐怕老师不会象以前一样的幸运了,可以离京到吴郡去,此次老师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呀,而士林众人恐怕会被连根拔起。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左右张让了,到那时,朝堂可就是张让一个人的朝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