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万世三国》》 · 若水小鱼 · 2026-07-25
不过,陆风还是谦虚的说道:“先生过誉了,在下承受不起。”
“大人太客气了,对了,大人可曾用过晚饭?”
“尚未用过。”
“在下真是怠慢了,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说完,张范便命下人赶紧去准备饭菜。而陆风也连忙客气的道谢。
经过一番交谈,陆风对张范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原来这张范也是一个饱读诗书之人,因家道中落,便不得推举为孝廉,从而便没有门路出仕。由此,陆风不由得感叹:在中国这片古老而又盲目的土地上,人的出身真的是很重要啊。
不一会儿,晚饭便准备好了,而一顿饭的时间,也总是过得很快。
其实,在吃饭的过程中,陆风也在考虑着是否应该邀请张范出仕,加入自己的小集团,毕竟人多力量大嘛。并且,也许张范现在也很想出仕呢,可能是苦于没有门路,或者是放不下自己的脸面罢了。想来想去,陆风还是决定试一试,因为爱才之名不能丢啊。
于是,吃完晚饭以后,陆风便道:“不知公益可有意出仕,晋阳正缺一位太守参事。”
一听陆风这么说,张范便赶忙对陆风深深一拜,说道:“今见大人,如久旱逢甘霖。在下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一生无悔。”说完,张范的眼角居然还闪动着泪花。
这下陆风郁闷了:晕呐,用不着这样吧。不就是邀请你出仕吗,怎么能感动成这样呢?
不过,陆风随即便恍然: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自古名士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啊。
所以,陆风便连忙扶起了张范,说道:“公益不可如此,希望公益能助我造福一方百姓。”
张范道:“主公所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看着张范那激动的样子,陆风不由自主的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说了声“好”。
于是张范道:“主公等赶了一天的路,估计已经乏了,赶快去休息吧。范一会儿便收拾东西,遣散家人,明日便可与主公上路去并州。”
看着张范那坚定的样子,陆风不由得又说了一声“好”。
第二天一早,收拾妥当,陆风等人便开始了入并之旅。
走了一上午,终于到了洛阳附近的黄河渡口河内港。
看着浊流滚滚的黄河水,陆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盗窃李白的那首《将进酒》,于是,陆风便转头对众人说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诸位,如今我等青春少壮,更应该把握好时光,建立一番功业呀。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愿我等共勉之。”
众人连忙称是。
来到了黄河岸边,陆风却不急着渡河,而是骑在马上望着官道,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众人见陆风没有说话,也都不好寻问,只好都陪着陆风,盯着官道。
半晌过后,终于见一人一骑从远处跑来,那人一边打马,一边喊道:“子城少歇!子城少歇!”
等那人来到近前,众人一看,竟然是皇甫嵩之子皇甫立。
见皇甫立气喘吁吁的样子,陆风笑道:“子显兄果然是守信之人。”
皇甫立一边喘息,一边说道:“无奈啊,我——我可是偷着跑出来的。”
陆风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没关系,我跑出来了,我父亲就无可奈何了。哈哈。”
一听皇甫立这么说,陆风无奈的说道:“希望令尊大人不要怪罪才好。”
“你放心,没事儿,我给父亲留了封书信,即使是要怪罪,家父也会只怪罪你一个人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啊?子显兄啊,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呵呵,没事儿,家父其实挺喜欢你的,就是放不下面子,才会不让我和你一起去并州。”
说完,皇甫立又到:“咱们快走,一会儿我父亲派人来追了。”
一看皇甫立那急忙急火的样子,陆风笑道:“放心,令尊不会派人来追。”
“真的?”见陆风信誓旦旦,皇甫立怀疑的问道。
“当然,一派人来追,令尊大人岂不是更没有面子?”
皇甫立笑道:“好你个陆子城,原来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啊。”
原来,陆风曾和皇甫立有过约定,要一起去并州,结果,皇甫嵩却不同意。无奈,陆风便给皇甫立出主意,让皇甫立在陆风走后的第二天偷着跑出来,在黄河岸边相会。
“呵呵,雕虫小技而已,咱们过河吧。”
于是,一行人便过了黄河。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三十四章 初见流民
可刚到黄河对岸,陆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是流民,是成千上万的流民。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扶老携幼,哀声遍野。
无奈,陆风只好回头看着陈宫,心想:“你拿个注意吧。”
陈宫道:“主公,这些流民就是去年被匈奴劫掠之民。因为国家给他们发的救济被官府克扣了,所以,他们才会一无所有的继续流浪。”
陆风心道:“这还用你说,我不知道呀?我要的是解决的办法!”
只听陈宫继续说道:“如今主公要么置之不理,要么设法安置。如果主公置之不理的话,这恐怕会影响到主公为官的声誉。可如果主公要设法安置的话,主公身为晋阳太守,自然就要把流民带到晋阳去,却不能安置在离此地较近的河内、河东和上党三郡。可此地离晋阳甚远,主公身上也没有余粮,这一路恐怕不易。”
听了陈宫的一番话,陆风心里犯难了:不安置这些流民吧,自己就落下了见死不救的臭名声;可要安置他们吧,自己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想不到,这东汉末年的官还真不好当。
最后,陆风一咬牙,对陈宫说:“妈的,老子既然是个官,就得为百姓做主。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些流民,老子管了。公台,取道河内,由上党入晋阳,如何?”
乍一听陆风说出这些低俗粗鲁的话,陈宫不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主公这次是真的急红眼了。不过,陈宫还是支持陆风安置流民的。而陈宫之所以要把选项列出来让陆风自己选择,实际上也是对陆风的一次考验。见陆风同意安置流民,陈宫便在心底一乐,因为陆风通过考验了。
于是,陈宫便道:“如此甚好。”
于是,陆风走到流民当中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在下新任晋阳太守陆风陆子城,如今要去晋阳赴任,各位想要和在下一起回并州的,跟着在下便是,在下绝不会再让大家挨饿受冻了。”
陆风的一番话说完,流民大军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就是对陆风多看了几眼罢了。
就在陆风很郁闷的时候,流民中的一个老人说道:“你真的是新任晋阳太守陆大人?晋阳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太守了,我们也是刚从晋阳逃荒过来的。”
见有人响应了自己的话,陆风赶忙说道:“不错,在下正是新任的晋阳太守,在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安定富足的生活的。”
这时,那老人说道:“大人,你说的容易,晋阳已经残破不堪了,而此去晋阳也是路途遥远,我们又没有粮食,我们怎样才能走到晋阳啊?”
陆风道:“老丈放心,我会领着大家先取道河内,然后从上党入晋阳的。老丈放心,我一会儿就到附近的市镇去购买粮食,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在半路上出现什么意外的。”
听了陆风的话,老人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真的会买粮食给我们吃?真的能把我们带回晋阳?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
见老人发问,陆风便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请大家跟着在下走,等到了下一个市镇,我就会给大家买粮食吃,我一定会把大家平安的带回晋阳。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大家过上幸福的生活。”
陆风的话刚说完,那老人便道:“好,大人,我跟你走,不过,到了下一个市镇,你可得买粮食给我们吃。”
陆风道:“在下说到做到,在下以自己的官位担保,一定会给大家买粮食吃。”
这时,那老人也大声说道:“乡亲们,咱们跟着陆大人走吧,看他能不能给咱们粮食吃,跟着他走,总比在这里饿死强啊。”
于是,流民中终于有人响应了陆风,终于,这些流民都跟着陆风来到了下一个市镇。
到了市镇,陆风连忙让管亥把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跟着陈宫去买粮食,并让皇甫立召集了一些流民中的青壮一起去,同时,陆风还反复叮嘱陈宫,一定要多买一些,一定要压低价钱,实在不行,就抢。
陈宫等人走了以后,陆风又赶紧和留下的众人组织流民埋锅造饭,准备柴草,而赵雨这时,竟也象个大人一样帮陆风等人忙活着。
半天过后,粮食终于买回来了,不过,数量却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小镇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存粮,无奈,陆风只好等到下一个市镇再说了。
而那些流民们,一见到粮食,便纷纷扑了上去,竟要生吃。
于是,陆风便赶紧让管亥等人维持秩序,同时,命王越等人保护好粮食。不过,那些流民们也终于相信了陆风所说的话。
经过陆风等人的一番努力,流民终于安静了下来,排队上前领取粮食,开始煮食。
不过,最让陆风郁闷的是,几大车粮食,一顿饭便几乎用去了一半。看着剩下的粮食,陆风又开始犯愁了。
吃过晚饭,流民们便纷纷的三五成群去休息了。而陆风等人,却围着火堆商议着以后的事情。
陈宫道:“主公,今天一顿饭便用去了一半的粮食,而我们的钱财,却剩下不多了,我们的前景不妙呀。”
王粲也道:“是呀,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
而陆风却无奈的说:“不行咱们就抢吧。”
几人一听陆风这么说,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们是很不赞成陆风这样做的。
这时,张范却道:“主公,我们可以不必给流民吃饭的,他们可以吃粥。”
一听张范这么说,陆风恍然大悟:对呀,哪有给流民吃饭的道理,流民不都是吃粥的吗?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呀。
于是,陆风道:“公益所言有理,以后就吃粥。”
而陈宫和王粲二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张范又道:“主公,如今流民太多,并且,杂乱无章,不便管理。所以,我们应当把流民组织起来,编队管理。”
张范的话刚说完,陈宫也道:“正该如此,否则,这一路真没法走。”
“恩,如此甚好,明天就给他们编组。青壮一组,妇女一组,老幼一组,每组分若干个队。如此一来,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并且,青壮的一组还可以以打猎为生,可以节省很多粮食的。”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于是,陆风便命管亥徐晃保护粮食,其余的人明天负责编组流民。
商议已毕,众人便各自去休息了。而由于赵云不在,所以,赵雨便和陆风呆在了一起。
宁静的夜晚,看着广阔无边的星空,陆风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渺小得和芸芸众生并没有什么区别。如今还没有到并州,便遇到了这么多的难事,还要露宿野外,还要忍饥挨饿,真不知道到了并州以后会怎么样。可好歹自己也是个太守呀,怎么能混成这个熊样,真是郁闷。
看着自己身旁熟睡的赵雨,陆风不禁苦笑了一下:还是小孩子好呀,不用想那么多的事情。就是,想着那么多的事情干吗,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一切,都应该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望着正在看守粮食的管亥,陆风也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三十五章 约法三章
第二天一早,陆风还没睡醒,就被流民们的喧哗声惊醒了。
于是,陆风便赶紧从棉被中爬了起来。等陆风起身一看,陈宫等人正在忙碌呢。
只听陈宫道:“青壮站在右边,妇女站在左边,老幼站在中间。请乡亲们抓紧时间,把分组工作完成,我们会尽快赶到晋阳的。”
在管亥等人的帮助下,流民们终于分成了三组。
分组完毕,陈宫又道:“每一组中,以家族或者亲属关系为单位,一百人为一队,请乡亲们抓紧时间分队。”
于是,又过了半天的时间,在一片吵嚷中,终于分成了几十个队。
这时,陈宫又道:“请各个队伍抓紧时间推举队长,被推举为队长的人到我这里来登记。”
又经过一阵吵嚷,青壮组和妇女组终于推举完了,而老幼组却比较慢。
于是,陈宫赶紧命王越给他们分米煮粥。
分组编队完毕,陈宫道:“各位乡亲,此去晋阳路途甚远,所耗甚大。所以,只好委屈乡亲在路上吃粥了。如果谁有不满意的,可以自行离开,我家大人绝不阻拦。请各位乡亲们见谅。”
陈宫的话刚说完,流民们便一阵沉默,但片刻之后,昨日响应陆风的那个老者说道:“我等一路从晋阳逃荒过来,一路州县的官员可曾救济过我们?无非是拒之门外罢了,生怕我们扰乱社会治安。而陆大人却从不嫌弃我们,竟买米给我们吃,不让我们饿死,还答应会让我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如今我们遇见了陆大人,我们不会饿死了,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且陆大人为了我等,居然散尽了家财,如此义举,古之圣贤也不过如此呀。所以,小老儿愿奉大人号令,一生听凭大人差遣。”
说完,那老人居然痛哭流涕,长跪不起。
终于,在老人的感召下,其余的流民也都纷纷跪在地上,口中呼喊感恩之语,表示愿意听从陆风的差遣。
见此情景,陆风赶紧向前几步,扶起了那位老者,眼含热泪的说道:“各位乡亲,陆风无能,累各位受罪了,在此向各位赔罪了。”说完,陆风竟向流民们深深一躬。
看陆风果真鞠躬,那些流民们不禁感动异常,纷纷大呼:“小人不敢,大人不可如此啊。”
陆风接着道:“各位放心,风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会把各位平安的带回晋阳,风一定会让大家过上富足的生活。”
陆风的信心和承诺也终于感动了那些流民,他们也终于开始接受这位年轻的太守了。
见流民们都很激动,陆风便道:“所以,在此呢,风要与大家约法三章:
第一,青壮一组暂由管亥和徐晃统领,一路上负责开路和打柴挑水等一些力气活,并且,还要在闲暇时去捕猎一些野兽,以补充粮食的不足。
第二,妇女一组和老幼一组一起上路,负责照顾老幼和做饭。
第三,希望大家能同心协力,共渡难关,不要在途中营私舞弊,偷窃他人。凡是有作奸犯科的,一经发现,本官决不轻饶!
以上三点,不知大家能否做到?”
陆风的话刚说完,众流民们便答应了一声“能”,有的还说:“愿听大人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面对流民们的表现,陆风很满意,便道:“现在粥也快好了,大家准备吃饭吧,一会儿还要上路呢,提前祝大家旅途愉快。”
于是,流民们便一齐称谢,纷纷起身去吃饭了。而陆风等人,也只好围着锅,喝着稀粥。陆风现在算是明白了,英雄,可不是好当的。
待陆风坐定,陈宫道:“主公,流民一共八千四百六十四人,其中,青壮七百二十五人,妇女和老幼各不到四千人。各队队长已经登记造册,名单在此,请主公过目。”
陆风接过名单,感动的陈宫说道:“公台辛苦了,诸位辛苦了,没有公台和诸位,风真是无所作为啊。”
陈宫道:“主公过誉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众人也连忙推辞。
陆风道:“咱们先喝粥吧,喝完粥,给这些队长们开个会,先要统一思想,坚定信心。”
端起粥碗,陆风不觉叹了口气说道:“风无能,让诸位跟着在下吃苦了,在下真是过意不去啊。”
陈宫道:“主公这是说哪里的话?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主公仁德爱民之心感天动地,我等能跟随主公,是我等的福分啊。”
而王粲和张范也道:“吾等愿誓死追随主公,一生无悔。”
看到他们那虔诚的样子,陆风不禁大为感动,便赶紧让他们快喝粥,喝完了还要赶路呢。不过,陆风心里却暗自得意:忠诚教育,要时时刻刻进行。
吃完早饭,陆风便赶紧把那几十个队长召集到了一起,进行了一番思想政治教育,号召大家一定要坚定信心,克服困难,争取早日到达目的地。同时,也要管理好自己队伍中的队员。对于妇女和老幼两组,陆风又任命了两个组长。而青壮组由管亥和皇甫立亲自统领,陆风就没有再任命组长。
诸事准备完毕,陆风刚要上路,却见一个队长来报告:他们队里有一个老太太死了。
无奈,陆风只好随着那个队长走了过去。
众流民们见陆风来了,便赶紧散开,给陆风让出了一个通道。
等陆风走到近前一看,果然见一个老妇人躺在那里,老妇人身边还跪着一个小女孩儿,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陆风上前一探老妇人的鼻息,果然已经死了。无奈,只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于是,陆风便问那小女孩儿道:“这位老人是你的奶奶吗?她是什么时候没有气息的。”
小女孩儿抽噎的说道:“她是我的奶奶,吃完早饭,奶奶说想睡一会儿,就睡着了。可方才由于要启程了,我便想叫醒奶奶,可奶奶就是不醒。所以,我才害怕了。”
听完小女孩儿的讲述,陆风无奈的说道:“你奶奶已经去世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我一会儿便会好好的安葬你的奶奶。在队伍当中,你还有亲人吗?”
一听陆风说自己的奶奶死了,小女孩儿竟嚎啕大哭,丝毫不理会陆风所说的话。陆风只好询问那个队长。
那人道:“她们祖孙两个是前天才加入我们的,所以,我们并不认识他们。”
这下陆风没有办法了,总不能把这个小女孩儿扔下不管啊。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也都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老幼的编组都是以家族和亲属为单位的,凭空多了一个外人,不便管理。
正在陆风犯难的时候,赵雨说道:“大哥,让她和我们一起吧。平时,都没有人陪我玩儿。况且,她的奶奶死了,没了亲人,我们不能把她扔下啊。”
一听赵雨这么说,陆风不由得感到很欣慰,这个难题,终于得到解决了。
于是,陆风抚摸着赵雨的头,温柔的说道:“小妹,你能这么想,我真的是很高兴,我的小妹长大了,会帮大人考虑问题了。呵呵。”
于是,陆风便赶紧让众人把老人安葬了,并让赵雨好好的安慰那个小女孩儿。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陆风领着流民们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三十六章 欠债太守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陆风终于领着流民们在日落之前到达了河内郡。
看到这上万人的流民大军,河内郡的守城士兵顿时慌了神,一边忙着禁闭城门,森严戒备,一边飞马去禀报太守。
而此时,河内太守张扬正在舒服的享受者小妾丰满的乳房呢。
一听说来了流民,手还没来得及从小妾的衣襟里拿出来,嘴里却赶紧喊出了四个字:“快关城门!”接着,自然是飞身跑上了城头。
等张扬到了城头一看,果然是流民来了,于是,不由得暗自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原来,就在前几天,上党太守梅雍、河东太守许成,都发现了这支流民大军,于是,便一边禁闭城门,一边报告给沿途各郡县。而张扬一听说有流民的消息,便赶紧命令自己手下的士兵,一看见流民,就赶紧禁闭城门,一定不能让流民进来。于是,看着这些被挡在门外的流民,张扬不禁有些洋洋自得。
不过张扬也奇怪,因为这些流民并不是四散奔走,杂乱无章,象洪水一样漫山遍野的涌来。而是象一支军队一样的有条不紊的缓缓前行,动静之间,颇有章法。阵型虽不是很齐整,却也有几分规矩,不至于太过紊乱。似乎,有人在号令着这些流民。
等这些流民走到城门下,张扬便明白了,因为走在前面的几个人衣衫齐整,儒士打扮,一看便不是流民。看来,应该是他们对流民进行了规范管理。不过,张扬也奇怪,这些人怎么和流民走到了一起呢?
正在张扬疑惑的时候,陆风却开始喊话了。
一见城门禁闭,陆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陆风便对着城门大声喊道:“在下新任晋阳太守陆风陆子城,想要领着流民们回晋阳,今天路过宝地,还望大人能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内一叙。”
听见有人说话,张扬便俯身一看,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一个少年,而那少年竟然自称是新任的晋阳太守,这让张扬更加的疑惑了。
不过,张扬也不敢造次,出言询问到:“阁下真的是新任晋阳太守?阁下有何凭证?”
陆风道:“圣上任免牒文在此,请大人派人来拿便是。”
于是,张扬赶紧让手下人去拿牒文。
牒文在手,张扬一看,果然是皇上所发,真实可靠。便赶紧让手下人又送了回去,生怕自己把牒文弄坏了,惹上是非。
见城门下的这个少年果然是新人的晋阳太守,张扬便道:“陆大人可以入城,可流民嘛,是绝对不能入城的。”
其实,张扬不这么说陆风心里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让流民们入城的。
于是,陆风便回身对众流民说道:“各位乡亲,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风要进城去给大家准备一些粮食,所以,风要入城一趟。而众位乡亲,却只能在城外委屈一夜了。大家放心,风一定不会抛弃大家的。”
此时众流民对陆风已经是心悦诚服,所以,对陆风的话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几乎全都异口同声的答应了。于是陆风便把陈宫张范管亥徐晃王越等人留在了城外,以安顿这些流民,而自己则带着赵雨王粲和皇甫立入了城。
入城以后,张扬便道:“想不到新亭侯晋阳太守陆大人竟如此年轻,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陆风连忙客气的说道:“张大人客气了,在下不过是因为朝中众位前辈们的推举而因人成事罢了,否则,在下又有何德何能居此高位。”
“呵呵,陆大人客气了。来来来,我今晚便在府邸设宴为陆大人接风洗尘。”
说着,张扬便命令手下人去准备,同时,领着陆风向自己的太守府走去。
陆风道:“大人美意,风感激不尽。不过,风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大人能够帮忙。”
“哦?子城有何事,尽管说便是,在下一定倾力相助。”
“如此,风便先行谢过了。风想今晚多见一些本地有名望的乡绅父老。”
“呵呵,我还以为子城有什么事情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没问题,在下一定帮子城办到。”
“哈哈,张大人真直爽之人,风拜服呀。”
“哈哈,子城客气了,请请请。”
说话之间,众人来到了张扬的府邸。
分宾主落座以后,张扬便问道:“子城为何会和这些流民走到一起呢?”
陆风叹了口气说道:“风也是和无奈,在路上碰巧遇到了,我又不能不管。于是,我便领着他们一起上路了。唉!苦也。”
张扬也道:“唉!为一方父母官,真的是无奈。”
“就是啊,我容易么我?”说完,陆风居然从眼睛里挤出了几滴眼泪。
见陆风如此伤感,张扬也不禁感动的说道:“陆大人勤政爱民之心,真是我等的榜样啊。”
就这样,俩人感慨了半天,晚宴也准备好了,而一些乡绅大户也纷纷来到了太守府。
乍一听说太守大人邀请赴宴,这些乡绅们都很奇怪,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在纳闷太守大人怎么发善心了呢。不过,太守之命也不敢不从,只好都忐忑不安的来了。于是,到了之后,也都三五成群的纷纷议论起来。
见众人都已到齐,张扬便宣布宴会开始。
于是,众人便纷纷落座,不过,却都不敢动,因为要等着太守大人的下一步指示。
见众人坐好,张扬便道:“今日宴请大家呢,是要为大家介绍一位少年英才,就是新任的晋阳太守,新亭侯陆风陆子城,陆大人。”
说着,张扬便把手指向了陆风。
而陆风便忙起身给众位乡绅大户们施礼,有求于人呀,态度自然要恭敬一些的。
而众乡绅们也很是惊讶:原来是他来了,他可是最近大汉政坛上声名鹊起的人物呀。于是,众位乡绅也都不敢怠慢,纷纷向陆风还礼致意。
于是,在张扬的提议下,众人便敬了陆风一回酒,而陆风也还敬了一回。
敬完酒,陆风就甩开腮帮子开吃了。喝了两天粥,陆风还真是不太习惯。
吃得差不多了,陆风便起身说道:“各位乡亲父老,风今天委托张大人把各位请来呢,是有求于各位的,还望各位能助风一臂之力。”
一听说要出力,众人都不开始言语了,毕竟,没有人是愿意花钱打水漂的。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陆风接着说道:“各位都知道,风要领着几千流民去晋阳。可这一路甚是遥远,并且,风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存粮,所以,风想向各位借些粮食。
当然,风不会白借的。风愿以晋阳的赋税做抵押,诸位如果想去晋阳做生意,风可以为各位减免赋税的。当然,如果各位不想这样,风也会给各位留下借据,以待日后偿还。总之,风不会白借各位的。
风愿以自己的太守之位担保。如果诸位还不相信呢,诸位可以问问张大人呀。张大人已经答应借给在下一万担粮草了,还有金银各五百两。”
一听陆风这么说,张扬顿时心里一阵苦闷:子城呀,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借你粮草金银了?你也没和我说啊,你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吗?
可现在当着众位乡绅的面儿,张扬却没法解释,只好先忍下这口气,等一会儿再找陆风解释。而实际上,陆风就根本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陆风是吃定他了。
众乡绅一听陆风这么说,便知道今天是不借不行了,吃人家的嘴短啊。而以后这陆风万一再找自己的麻烦,那可就不妙了。况且,连太守大人都借了,自己怕什么?而陆风也答应要写借据的,到时候不怕他不还。
于是,众人也都无奈的纷纷表示愿意相助。(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见众人同意,陆风便赶紧让王粲笔墨伺候,片刻之间,几十张借据就写完了,而张扬的那一份借据,自然也是没有漏的。
众乡绅见陆风片刻之间便写完了拮据,才发现陆风原来是有备而来,也不得不感叹陆风的办事效率之高。不过,借据已签,众人也都无可奈何了。
事情搞定,陆风便道:“在此,风代表晋阳的乡亲父老,代表这几千流民,对张大人和各位的仗义援手之请,表示深深的谢意和崇高的敬佩。所以,风借着张大人的酒,敬各位一杯,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祖国的明天,我们干杯!”
众人无奈,只得陪着陆风意思了一下。
“哈哈,众位都是爽快的人。如此,风明天就到各位那里去取粮了,还望各位明天能行个方便。”
众人无奈,又只得点头答应了。
诸事完毕,陆风便道:“如此则多谢张大人和各位了,风这里再次拜谢了。城外还有几千流民,风还要去安顿,所以,风就先行告退了。
诸位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也都回家早作准备吧,我明天一早,可就要去诸位那里去搬粮食了。诸位放心,风以太守之位担保,一定会偿还各位的。”
一听说陆风要走,张扬便赶忙阻拦道:“子城啊,你我一见如故,我还要与你促膝长谈呢,并且,房舍我已经准备妥当,你今夜就住在我的府邸吧,别到城外吃苦了。”
一看张扬想留下自己,陆风连忙推辞道:“我也想这样,可城外的几千流民,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恐怕你我的官位都要不保。大人的美意,风实在是不能接受。等以后有机会,我自然还会再来拜访大人的。呵呵。”
无奈,张扬只好和众人把陆风欢送走了,并在心里期待他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陆风出了张扬的太守府,便径直回到了流民之中。
众流民一见陆风果真回来了,无不欢声雷动,拜服在地。陆风又赶忙安慰了一番。
当陈宫听完陆风关于借粮的讲述,便不觉赞道:“想不到主公竟有如此妙计,宫却没有想到。”
陆风笑道:“什么妙计,如此一来,我可又多了一屁股的外债,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
陈宫道:“主公放心,只要我等同心协力,艰苦奋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了陈宫的话,陆风点点头,说道:“天也晚了,咱们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搬粮呢。”
于是,众人便都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陆风便留陈宫安顿流民,自己领着其余的人,再加上那一组青壮流民,来到城里搬粮食。
有昨天的借据在手,事情也进展得很顺利。不过,张扬却不想掏钱,可又碍于自己的情面,最后也无奈的借给了陆风一些金银和粮食。由此,张扬便发誓以后再不与陆风打交道了——这人忒损。
有了粮食,陆风便领着流民们大踏步的向晋阳进发了。
不过,在出发前,陆风却无奈的对众人说道:“谁说我是晋阳太守?我其实是个欠债太守。”
众人听了陆风的话,也都无奈的笑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三十七章 终到晋阳
经过了几天的跋涉,陆风终于领着流民来到了上党。
和在河内郡遇到的情况截然相反,这上党太守梅雍竟亲自出城来迎接。
相互见礼之后,梅雍便高兴的把陆风请入了城,当然,流民们是没有机会入城的。
梅雍边走边说道:“子城啊,如今你已经到并州了,想必这并州的情形你是知道的。并州苦啊,上党更苦啊。所以,子城啊,我实在是拿不出钱粮来帮助你,而本地的乡绅大户,也都没有这个能力啊。”一边说,他还一边抖动着一身的肥肉。
一听梅雍哭穷,陆风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噢,原来是怕我借粮啊。完了,在河内的做法,看来是不能再用了。
不过,看着梅雍身上的“游泳圈”,陆风心里便一阵鄙夷:上党这么苦,还把你养的这么肥;那上党要是富甲天下了,你还不得把地球压塌了。
无奈,陆风知道在上党是占不到便宜了,便道:“没有关系,风只是来打扰一下罢了。”
入了太守府,说了一些官场上的套话,梅雍便命人摆上了酒宴,为陆风接风洗尘。
见酒宴摆放完毕,陆风便端起酒杯说道:“今陆风路过宝地,承蒙大人款待,深为感动,故此,先敬大人一杯,以表谢意。”
说完,陆风便一饮而尽。
而席上的众人却都迷糊了:怎么搞的,这陆大人不懂礼仪吗?在酒席上,哪有主人还没发话,客人就先敬酒的道理?
不过,正在众人迷糊的时候,陆风又道:“今酒以喝过,风便要到城外去安顿流民了。所以,风就先行告退了。
不过,我看大人的酒宴很是丰盛,而我的属下也大都没有进食,不知在下能否带些食物给属下呢?”
见陆风这么说,梅雍便道:“那子城就自便吧。”
“如此甚好。”
于是,陆风便让手下人挨桌的开始打包,不要有疏漏。
当下人走到梅雍的桌子前面时,陆风道:“梅大人正想减肥呢,所以,他那份儿你也收了吧。”
就这样,陆风拎着几大包的食物走出了上党太守府。而梅雍等人,却都无奈的在面面相觑,根本就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来到流民之中,陆风便把几大包的食物都分给了那些流民,而陆风却在和陈宫等人喝粥。流民们见此情景,都感激涕零,长跪不起。这让陆风很感动,也很自得:民心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法宝。
又经过几天的跋涉,陆风终于领着流民们来到了晋阳。
到了自己的地盘,陆风感到的却不是得意,而是悲凉。
站在城门外,陆风感受不到一点生气。
那残破的城墙,朽败的房屋,褴褛的百姓,无不让陆风在心底里感到阵阵的绝望。
这就是自己花了两千两黄金买来的晋阳啊,这可是大汉的一个郡啊,却还不如内地的一个小县城。
看着房梁上了枯草,听着呜咽的春风,陆风的心也不禁开始颤抖了。
陆风回头看了看众人,众人的脸上也都写满了肃杀和荒凉。
见此情景,陆风叹了口气道:“咱们还是先入城吧。”
于是,陆风便领着众流民们入了城。同时,也让陈宫等人赶紧安置流民。
到了太守府,陆风发现太守府居然很完整,并不象是遭受过战火的洗礼,这让陆风很惊奇。不过,府里却很是冷清,只有几个衙役在听差。
见陆风进来了,门口的衙役便阻拦道:“府衙重地,闲人免进。”
陆风笑着说道:“我是新任的晋阳太守陆风陆子城。”
那两个衙役愣了愣说道:“你,你真是新任的晋阳太守?”
“如假包换,快去通报里面的人出来迎接。”
那两个衙役虽然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有一个人入内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就从里面跑出来两个人。
那两人见到陆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以后,便道:“你真是新任的晋阳太守,新亭侯陆风陆子城?有何凭证?”
“圣上任免牒文在此,请过目。”
说着,陆风便从怀里取出了那花了两千两黄金买来的牒文。
两人看完,便对陆风深深一揖,说道:“在下晋阳太守从事杜凌杜元绘(李明李公伟),见过太守大人。”
“两位客气了,我们入内再谈吧。”
到了太守府的大厅,坐定以后,杜凌便道:“请大人稍坐,我这就去给大人取印绶。”
陆风点头说道:“有劳元绘了。”
杜凌走后,陆风便对李明说道:“自去岁以来,匈奴人屡次寇边,晋阳又首当其冲。自太守到百姓,皆纷纷逃难而去,可二位为何还留在此危城之中啊?”
李明道:“大丈夫生于世间,但为道之所在,义之为先。此为太守大人昔日之言,在下甚以为然。吾等虽为小吏,但也知道义之所在。
去岁匈奴寇边,太守逃亡,一干属吏皆做鸟兽散,而吾与元绘却誓与此城共存亡。
吾等为文官,不能守城,却可守府。城破之后,我便与元绘坐于大堂。匈奴左贤王见我等临危不惧,甚是惊奇,便问何故。
元绘答道:‘雪满危城,乌鸦去尽;贫苦老鹤,愿守寒枝。’
左贤王感念吾等高义,便没有进入府中,所以,此府便会保存得如此完整。只是我等实在是无能之人,挡不住匈奴的数万大军。”
说完,李明便不胜伤感。而陆风也异常感动:想不到这二人竟如此高义,真是不可小视。
这时,杜凌已把印绶取来。
陆风接过来看了看,说道:“方才听了公伟所言,才知道二位竟是如此高义之人。二位请受风一拜,以表钦佩之情。”说完,陆风便对二人深深一拜。
见陆风如此,二人赶紧搀着陆风道:“大人不可如此,真折杀小人了。”
见二人慌张,陆风便道:“我到了晋阳,才知道晋阳竟残破如此。而二位竟能精诚以守,实令风感佩。”
杜凌道:“大人客气了,这本是我等的职责所在。”
而李明却道:“大人一路辛苦,可歇息一日,明天可就要收拾晋阳这个烂摊子了。”
陆风苦笑了一下说道:“在我来的路上,遇到了晋阳的几千流民,所以,风把他们也带到晋阳了。如今,我的家臣们正在安顿呢。二位可先去帮忙,我的问题自然好说。”
一听陆风这么说,二人便赶紧辞别的陆风,去帮陈宫等人安顿流民。而陆风也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希望自己晚上能睡个好觉。天天的喝粥吃菜,露宿野外,陆风都有些瘦了,而赵雨也憔悴了许多。
等众人都忙完,陆风便和众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见陈宫管亥等人竟和陆风同席,杜凌和李明很是惊讶。不过,在众人的强迫下,二人也就无奈的和陆风同席吃饭了。
吃罢晚饭,陆风便道:“晋阳的情况,各位如今都已经见到了。该怎么办,各位都回去好好想一想吧,明天都拿出个主意来,我们以后的担子可不轻啊。奔波了这么多天,各位也都累了,都去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议事吧。”
众人走后,陆风也无奈的领着赵雨去休息了。
实际上,陆风根本就没有想到晋阳会破败到如此地步。而面对这样的一个烂摊子,陆风真的有些灰心了,争霸天下的雄心,扫荡群雄的壮志,在现实面前都变得软弱和动摇了。形势比人强,陆风不由得又想起了这句千古名言。
歪在塌上,陆风便对赵雨说道:“一直到现在,大哥才明白,原来现实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呀。真不知道你二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赵雨眨眨眼睛说道:“二哥答应我了,会很快回来的,你放心好了。”
陆风点点头说道:“但愿如此吧。”
见赵雨有些困了,陆风便帮他弄好了床铺,让她和那个死了奶奶的小女孩一起休息了。
见她们躺下了,陆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躺在床上,陆风却久久难眠。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三十八章 晋阳之春
第二天吃罢早饭,陆风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事情。
众人到齐以后,陆风便道:“诸位,我们都已经在晋阳了,晋阳的现状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不过,关于一些细节,我想还是先请元绘和公伟给大家讲述一下吧。”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杜凌和李明。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杜凌便起身说道:“如此,在下就为各位叙述一番吧。
自去岁以来,匈奴数次寇边,其中,侵犯晋阳三次,且都是匈奴左贤王所部。
左贤王最后一次侵入晋阳,是在今年三月末,而今距左贤王寇边之日,尚不足一月。所以,晋阳诸事,我等所为者,实在是微乎其微,我等也实在是感到惭愧。
如今晋阳,府库里一分钱都没有,因为被前任的太守带跑了。幸好昨天主公带来了一些粮食,否则,粮食也不会有了。而加上主公昨日所带来的流民,晋阳一共有户两万零三百,人口六万余人。不过,老幼居多,妇女青壮很少。……”
接着,杜凌便说到了晋阳一共有多少田地,田地的开垦情况,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总之,听来听去,众人的感觉就是:破败凋敝,穷困至极。
并且,晋阳现在一个豪门大户都没有,因为都跑光了,所以,许多荒芜的土地都是无主的。
这让陆风很高兴,因为免去了“打土豪,分田地”的程序了,可是,陆风同时也郁闷了:人都跑光了,我找谁借钱啊?
等杜凌说完,陆风叹了口气说道:“各位,情况已经摆在眼前了,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陆风的话刚说完,陈宫就道:“主公,情况虽然艰难,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发动百姓,大力发展生产,整顿军备,修缮城池,我们一定能够度过难关的。而眼前春耕在即,我们应该尽快准备春耕工作。”
听了陈宫的话,陆风点头道:“恩,公台所言甚是。元绘,如今百姓手中可有农具?可有种子?”
杜凌道:“应该有农具,不过,数量却不是很多,应该再打造一些。而种子嘛,太守府里却是有很多的,足够春耕之用了。”
“哦?这应该也是二位的功劳吧。农具不足嘛,我们可以再打造一些。”
“诚如此,那春耕应该没有问题了。”陈宫欣慰的说道。
“如今粮食有很多,应该能坚持到秋粮收获了。春耕之后呢,我们就要修缮城池整顿军备了。哎,现在可真是内忧外患啊。”一想到匈奴寇边,陆风又郁闷了。
这时,张范说道:“主公,前途再艰难,只要我们咬咬牙,总会挺过去的。不过,现在晋阳的百姓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很多土地也都荒芜着。所以,我们眼前还要招募四方流民呀。有了更多百姓的支持,我们就更好行事了。”
“哈哈。公益和我不谋而合呀。天下万物,以人为本。有了人,我们就有了一切。”听了张范的话,陆风不禁又兴奋了起来。
“仲宣,你一会儿便书写文告,张贴在各个城门,还有各个乡县,以招募四方的流民。四方流民有愿来晋阳的,政府无息借贷种子、农具、以及粮食,根据秋后的收成以收取费用。”
“恩,主公此法甚妙。闻此消息,四方流民必会纷纷归附。”听了陆风的话,陈宫不禁随口说道。
而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陆风便道:“好吧,那眼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招募流民,开始春耕,其他的事情,都等着春耕以后再说吧。”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便连忙称是。
“那以后的几天,郑师傅可要忙碌了,不知郑师傅可会打造农具?”
听到陆风询问,郑浑忙答道:“回禀主公,属下会打造农具。不过,如果主公想要打造很多农具,那我身边可就缺人手了。”
陆风道:“郑师傅放心,人手我会指派给你的。保证让你有人可用。”
“那属下就放心了。”说着,郑浑便退了下去。
随即,陆风便对王越说道:“王师傅,现在我们还不能练兵,所以,你和你的弟子们先受一点委屈,先去帮郑师傅吧,不知你可愿意?”
王越道:“主公所命,敢不遵从。”
“呵呵,王师傅能以大局为重,风很是欣慰。”
接着陆风又道:“我还会在百姓中寻找一些工匠去帮助郑师傅,所以人手方面,郑师傅尽管放心,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各位,我们今天要抓紧时间张贴告示,统计农具的数量。有农具和土地的百姓,就分给种子,开始春耕;没有的,就到太守府来领取。同时,传令各县,抓紧时间开始春耕,缺少什么,马上到晋阳来领取。
诸位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众人都称甚好。
于是,陆风便道:“公伟、仲宣和子显,留在太守府给百姓发放种子和农具;公台、公益和元绘,负责普查农具,分配土地,组织百姓开始春耕;而我却要马上和郑师傅开始打造农具了,子威和公明随我前去。诸位如果没有异议,就分头去忙吧。”
众人哄然应诺,纷纷向陆风告辞而去。
而陆风和郑浑王越一干人,则来到了晋阳唯一的一家废弃的铁匠铺。
陆风道:“这里,可就是郑师傅大展拳脚的地方了。”
郑浑苦笑了一下,说道:“主公,没有更好的地方了吗?”
陆风笑着说:“如果有,我会领着你们来这里吗?”
接着陆风又道:“你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争取今天就能开工,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找帮手。”
无奈,郑浑只好和王越等人收拾东西。而陆风则领着管亥去给郑浑找帮手。
经过一阵筛选,终于在残破的晋阳城里找到了几个铁匠,同时,陆风又找了几个年轻人给郑浑当学徒,当然,陆风也没忘收集了一些废铁,给郑浑当作原料。
经过一天的忙碌,告示贴完了,有农具的百姓也领到了种子,而郑浑的铁匠铺也有了一点规模。
第二天吃完早饭,陆风便来到了郑浑的铁匠铺,看郑浑如何打造农具。
等陆风到了铁匠铺,郑浑等人正在忙碌呢。
见陆风来了,郑浑便说道:“主公,如今人手是够了,可是,缺少原料啊。”
陆风道:“郑师傅放心,我也派人到城外去挖矿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什么都有了。不过,我却觉得你的生产方式有问题。”
“什么叫生产方式?”郑浑好奇的问道。
于是,陆风废了半天的劲儿,终于让郑浑领会了什么叫流水作业。
掌握了流水作业,郑浑的工作效率便上了一个台阶,这为晋阳的春耕生产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从铁匠铺出来,陆风又回到了太守府。
到了太守府,李明便道:“主公,种子有了,农具有了,流民们也来了,可是,现在耕牛不够啊。”
陆风道:“无妨,可命人到邻近郡县购买耕牛,可以出高价。”
“可是——”李明欲言又止。
陆风知道他的想法,便道:“需要钱,找管亥要便是,我相信你。”说着,陆风便让管亥去给李明拿钱。
一听陆风这么说,李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主公,这——”
“没关系,我是晋阳的父母官,我不拿钱,谁拿钱。呵呵。”
陆风的话说得虽轻巧,可在李明的心里,却翻起了万丈巨浪。
前一任太守,卷着晋阳府库里的钱财跑了;而这一任太守,居然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补充府库。同是生长在蓝天之下,大地之上,这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而陆风却没有理会李明的感受,从太守府出来,又径直奔向了田里。
来到田间一看,陆风不禁一愣:原来,陈宫等人竟是一付老农打扮,正忙着给百姓们分田地呢。
看见陆风来了,便纷纷给陆风施礼。
陆风一摆手说道:“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同时,陆风又找了一些有经验的老农了解了一下当时的耕作方法。
就这样,铁匠铺——太守府——田间地头,陆风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经过几天的准备,陆风不仅改进了郑浑的生产方式,还发明了一大批后世的农具,并且,也提出了许多后世的耕种方法。而一切物资也准备妥当了,一切条件也成熟了。于是,在一场春雨过后,晋阳便开始了大规模的春耕生产。
而陆风,也换上了百姓的装束,领着陈宫等人,一起来到了田间。
到了田间一看,场面真是壮观啊。
成千上万的百姓在一望无边的田野上劳作着,那火热和忙碌的场面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而百姓们的说笑着,翻土声,再加上耕牛“哞哞”的低吟声,都随着春风传到了天边,传到了陆风的心里。
而那新翻的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儿,还有各种花的香,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着,酝酿着一个美好的春天。
“好一幅壮阔的春耕图啊!”陆风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而见太守大人来了,众百姓忙跪地叩首。
看见百姓们的表现,陆风忙道:“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快快请起,陆风受不起。陆风身为晋阳太守,理所应当为大家做出一点实事。大家快快请起。”
在陆风的再三要求下,百姓们终于起身了。
于是,陆风又道:“众位乡亲,如今晋阳百废待兴,还望我们能上下一心,艰苦奋斗,共度难关。所以,风愿和大家一起,把晋阳的春耕生产搞好。”
说完,陆风便赶紧让众人到各个生产队去帮忙,而陆风自己,也来到了一个生产队。
原来,陆风见农具缺少,青壮又不够,便把几户人家组织在一起,组成一个生产小组。几个小组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大组,而几个大组合在一起,便成了生产队。这样集体耕作,便可以弥补生产工具落后的不足。
见太守大人竟然来帮助自己耕种,那些百姓们都感动异常,其中一个老人道:“老头子活了几十岁了,今天是头一次看见太守大人和百姓一起干活的。遇到这样的太守大人,老头子这辈子可以死而无憾了。”
陆风知道,这老人的话说出了所有百姓的心声。
官是什么,其实就是老百姓,或者说是百姓的头领。而没有百姓的支持,官其实什么都不是。所以,一个政府,可以没有任何东西,但就是不能没有民心。没有民心,得不到百姓的支持,有再多的其他东西都没用。
而对于中国的老百姓,说再多好听的话都是没有用的,唯有作出成绩来,才能让百姓信服。所以,官员,就应该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而那老人的话音未落,另外一个老人也说道:“老头子在晋阳住了十年,今年可是头一回见到晋阳的春天。”
听老人把话说完,陆风便道:“乡亲们放心,只要有我陆子城在,晋阳每年都会有它的春天!”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三十九章 人才归来
这一天,陆风正光着脚丫子在田里忙活呢,却见自己的家人来报:三爷回来了。
一听说太史慈回来了,陆风便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儿,一溜烟儿的跟着那个家人跑回了自己的太守府。
到了府里一看,果然是太史慈回来了,而身旁却多了一个张郃。
“哈哈,俊仪果然是守信之人。俊仪能来,风真是高兴万分。”看见张郃来了,陆风不禁激动的说道。
而见陆风光着脚板儿,挽着裤管儿,头上还戴着一顶草帽,再加上一身的泥水,俨然一副农夫的打扮时,太史慈和张郃都不禁哑然失笑了。
太史慈道:“大哥,你这是为何?”
看到他二人发愣的样子,陆风才恍然大悟:噢,原来是我这身打扮出了问题。
于是,陆风便道:“不好意思,刚从田里回来。你们不知道,晋阳现在,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春耕呢,我也不例外。呵呵。”
听了陆风的话,张郃不禁赞道:“子城能与民同甘共苦,真有越王勾践之风。”
“哈哈,俊仪过奖了,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实在是欠缺人手。”
“哦,对了,我该称呼主公才是。”张郃恍然说道。
于是,张郃便对陆风恭敬的一揖道:“主公在上,请受张郃一拜。”
“呵呵,俊仪太客气了,你我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多礼。”说着,陆风赶紧把张郃扶了起来。
“话虽如此,可礼节不可废。”张郃执着的说。
“呵呵,好了好了,俊仪之心,我已知矣。对了,俊仪,房舍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就是很简陋。晋阳现在实在是太苦了,没有办法,风对不起大家啊。唉!俊仪,你一会儿就跟着子威过去,先把家眷安顿好。”陆风一边说,一边让管亥领着张郃去安顿家属。
就这样,张郃第一个来到了晋阳。
而紧随张郃之后的,就是张飞。
张飞一见赵云去找他,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而他一见赵云长的很威武雄壮,便动了好胜之心。于是,经过一番比试,张飞说道:“你够资格当陆子城的兄弟。”
而张飞虽然家大业大,却提早做了准备,所以,他便赶在田丰沮授之前来到了晋阳。
一见张飞竟然变卖了家产,领着上千的庄丁来投奔自己,陆风不禁感动异常,当即就拉着张飞的手说道:“风与翼德,兄弟也。”
不过,最让陆风高兴的是,张飞不仅自己来了,还把自己的好友,历史上“曹魏四聪”之一的田畴田子泰给领来了。这下陆风又拣到便宜了,激动得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
接着来到晋阳的就是田丰和沮授二人。
而他二人也没有空手来,居然把河北名士审配审正南给忽悠来了。这下又把陆风乐得好几天都没合上嘴,结果几天过后,陆风发现自己的嘴很明显的大了一圈,弄得陆风都不敢大声的张嘴说话了。
当然,典韦也不辱使命,不仅请来许褚,还把于禁也弄来了。而许褚居然把自己的几百号族人也带来了。看着这几百个身形剽悍、身手敏捷的大汉,陆风的嘴自然又大了一圈。
而面对一脸委屈的于禁,陆风则连忙解释、开导。
可于禁就是一付“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就是不服气:你不就是个晋阳太守吗?你凭什么把我给绑来?
无奈,陆风只好让管亥先去安顿好他的家人,并让许褚看好于禁,可别让他给跑了呀。
就这样,于禁就被陆风给软禁了。
不过,同于禁一起被软禁的,还有被绑来的贾诩。
前文作者已经交代过,自从陆风成了新亭侯,有了几十个下人以后,便开始寻找天下名士,这贾诩便是其中的一个。下人找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在西凉武威把贾诩给找到了。可不管人家怎么说,贾诩就是不想出仕,况且,谁知道你陆风是哪根葱。
正是因为贾诩的不合作,所以,他就被陆风的手下给绑来了。
而到了晋阳以后,贾诩自然还是不合作,于是,陆风便把他和于禁放在了一起,让他们两个互相“开导”。
而就在晋阳的春耕工作要结束的时候,晋阳却迎来了最大的一批人才。
这一批就是被崔言力请来的管宁邴原王烈国渊孙乾五人,而徐干和王修则被孔融给强行留下了,要不然,崔言可能把他们俩也会拽来的。并且,在路上,他们居然碰到了辞官回乡的荀攸。
荀攸一看,连大贤管幼安都投效了陆风,便连忙把自己的小叔叔荀彧也请出了山。就这样,晋阳一夜之间便多了七个三国大名士。
而陆风一听说来了七个三国大名士,当时就从塌上跳了起来,象曹操当年迎接许攸一样光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
而众人一见陆风这衣冠不整的模样,无不暗自偷笑,不过,之后便都是心悦诚服的感叹:这陆子城的爱才之心,可见一斑。
陆风一见到管宁,便高兴的说道:“大贤到来,晋阳枯木逢春啊。”
同样对于荀攸,陆风也高兴的说道:“我知公达心中早有计较,看来,果真如此。”
听了陆风的话,管宁谦虚的说道:“主公来了晋阳,晋阳春天才真正的开始啊。”
而荀攸则道:“攸不过是一个刀笔小吏罢了,何劳主公挂心。不过,攸今日却要为主公引见一位王佐之才,便是吾叔荀彧荀文若。”
一听说荀彧荀文若这个名字,陆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只见荀彧身高八尺,面目俊秀,眼神清澈,头戴纶巾,身披鹤氅,而飘飘然之间,竟似乎有神仙一样的气质。
不由得,陆风在心中叫了一声“好”,好个荀文若,真旷世奇才。
而荀彧见陆风打量着自己,便赶紧上前来施礼:“在下荀彧荀文若,见过陆大人。”
“荀文若的大名,我可是久仰呀,今天一见,真三生有幸呀。文若能来晋阳,真晋阳百姓之福呀。在下代晋阳的父老乡亲先谢过先生了。”见到自己的偶像,陆风太激动了,竟没注意到荀彧称自己陆大人,而不是主公。
“陆大人客气了,在下实不想出仕,只是公达一再邀请,在下只好先来晋阳看看。”
一听荀彧这么说,陆风的心便凉了半截:看来,人家是瞧不起咱们啊。
不过,呆了片刻,陆风便道:“无妨,文若可以在晋阳多住几日,风欲在晋阳施行新政,正好可以征求一下文若的意见。”
荀彧道:“就是因为听说了新政,我才来的。在下愿闻其详。”
见荀彧有所求,陆风便道:“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可先行安顿下来,明日我们再一起探讨新政也是来得及的。”说着,陆风便命管亥领着众人去安顿家眷。
第二天,陆风便把众人都召集到了一起,探讨新政的一些具体问题。当然,贾诩和于禁也被“请”来了。
面对着整整一屋子的三国名士,三国大将,陆风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讨论了一上午,也没有弄出个一二三四来。
无奈,陆风只好把新政的大框儿说了一下,就是四权分治,乡老参政,编练新军三大项。同时,陆风还给了众人两天的时间安顿家眷,互相拜访,以加强联系,增进感情,为以后的共事做好准备。并且,陆风还要求众人多熟悉一下晋阳的环境。最后,陆风决定两天后在太守府召开大会,正式商讨实施新政。
就这样,这次短暂的聚会便无聊的散场了。
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陆风不由得暗叹:自己得慢慢适应这个太守之位啊。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章 荀彧归心
第二天,陆风便决定去拜访一下荀彧,不管怎么说,联络一下感情也是必要的。
来到了荀彧的居所,却发现荀攸也在,原来,叔侄两人却是住在一起的。
相互见礼已毕,陆风便道:“久闻荀文若的大名,只恨无缘相见。如今文若到了晋阳,可以多住些时日,我也好旦夕向文若讨教。”
面对陆风的殷勤,荀彧淡然的说道:“在下为一山野粗人,不知陆大人欲向在下讨教何事呢?”
“呵呵,文若太客气了。公达为人严谨慎重,我很少听到公达赞赏别人,可公达却对其叔赞不绝口,佩服万分,由此,可见文若之才。而文若既然来了晋阳,我便想把晋阳之政托于文若,只是不知文若能否担起这万斤重担。”
一听陆风这么说,荀彧便道:“在下现在实不想出仕,而今公达在晋阳,公达可绝非百里之才。”
“呵呵,我知文若不想出仕,可我也没有请文若出仕。文若留在晋阳,算是帮公达的忙好了,又或者是帮助晋阳的百姓发展生产,抵抗匈奴,不知文若以为如此可好?”
“这个么——”荀彧不禁在心里暗骂陆风狡猾。
“呵呵,我知文若为当世大贤,胸怀天下,必不会置并州的百姓流离失所而不顾的。可如今晋阳的形势,也是异常严峻,想要抵抗十数万匈奴大军的入侵,实在是难啊,万难啊。”
“其实,如今的情况也并不象陆大人想的那么悲观。晋阳虽然残破,可毕竟民心还在。而陆大人一到晋阳,便马上招抚流民,组织百姓开始春耕,不误农时,还无偿的借贷给百姓种子和农具。晋阳的百姓对陆大人可是都感恩戴德,顶礼膜拜。所以,只要陆大人登高一呼,百姓们无不云集而影从。有了全郡百姓的支持,大人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呵呵,文若所言甚是。不过,可眼前晋阳的困境,又当如何度过呢?”
“如今的晋阳,自陆大人到了以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流民们都以此为家,百姓们又都回乡,而春耕也已经完成。陆大人要做的,就是领着百姓们修缮城池,整顿军备了。相信几个月后,晋阳自然就会有能力抵抗匈奴人了。”
“文若所想,与在下不谋而合。”
听了荀彧的一番话,陆风不由得对荀彧独到的眼光大为赞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出他的法眼。真不愧是三国的顶级大谋士,有见识!
不过,陆风随即便试探的问:“不知文若何以看待新政?”
“甚好。”
荀彧这么一回答,反而把陆风给弄愣了:原以为他会百般抵触的,怎么能积极赞同呢。
而荀彧一见陆风发愣,便道:“陆大人以为有何不妥吗?”
“啊,不是,我原以为文若会反对呢。”见荀彧发问,陆风只好实话实说。
“陆大人的想法,是将权力分化,细化,以相互制衡,这是个很好的设想,在下怎么会反对呢?
秦之政,便是将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权分而治之。而大汉之政,亦沿袭秦之政,只是自宣帝以后,外戚常以大司马大将军的身份专权,而中涓有时也仗着皇帝的宠信而干预朝政,于是,便出现了外戚和宦官交替专权的局面,以至于朝政逐渐紊乱,国势衰微。
究其原因,皆因其权力过于集中,缺少监督和制衡的力量。所以,陆大人所想,真是开天辟地之壮举。只是乡老参政一事么,还需斟酌。”
“呵呵,想不到文若竟如此知我,真荣幸之至啊。我让乡老参政,是为了能明了政令的得失。子产不毁乡校,所以,吾欲立之。”
“原来陆大人是效仿子产为政,看来,是彧唐突了。”
“呵呵,文若过谦了。”
陆风今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偶像,居然笑得嘴都合不上了,这让荀彧和荀攸叔侄二人很是奇怪:这陆大人是这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儿,笑起来没完。
不过,陆风却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要不然,也不会作出吻别洛阳的惊人之举了。
见陆风谈笑自若,举止潇洒,荀彧便问道:“大人之名,彧也早有耳闻,彧对大人也十分敬仰,只是彧心中有一事不解,还望大人能不吝赐教。”
一听荀彧这么说,陆风忙道:“文若有何不解之处尽管直言,在下必会坦言相告,绝不欺瞒。”
“如此,那彧就直言了。”荀彧正色的道。
接着,荀彧顿了顿又道:“陆大人之才,惊世骇俗,当为国家栋梁。可为何陆大人不留在朝中从政,却要到这残破不堪的边地来呢?”
听了荀彧的疑问,陆风笑着说道:“这个中原因,我曾与公达讲过,不知公达是否向文若提及过?”说着,陆风便把目光投向了荀攸。
荀攸道:“一路匆忙,尚未提及。”
“那我就再解释一遍吧。只是,我想知道文若对如今朝中的局势是否熟知?”
荀彧道:“略有而闻。”
“那文若以为朝中之事尚可为吗?”
“这个——”
见陆风问得这样直接,荀彧一时却不好回答。
“呵呵,那公达以为朝中之事可为否?”
“不可为。”
见荀攸回答得简洁而干脆,荀彧不禁大惊失色,眼睛直直得看着荀攸。
看荀彧发呆,陆风便道:“公达的话就是我的答案。我等来并州,也是无奈之举啊。”
接着,三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陆风正色的说道:“文若,而今我问你一言,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陆大人欲知何事?彧定会如实相告。”
“文若以为,如今朝中之局势,因何会如此?”
“只因中涓猖狂,干涉朝政呀。”
“中涓为何会如此猖狂,那些没有卵子的东西又凭什么干涉朝政?”
“这——”
接着,三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陆风道:“此话,不便与人言,但今日风却不得不言,因为风并没有把二位当作外人。故此,风才来到晋阳呀。并州地处边陲,久遭匈奴人侵犯,且民生凋敝,人心思变,所以,风才想在并州施行新政。待他日有成,也好重整大汉朝纲,重振大汉天威。”
恍惚之间,荀彧答道:“陆大人所想,彧不及。”
几个人正说着话,忽听下人来报:管宁来访。
一听说管宁来了,三人便赶紧起身,出门迎接。
当然,管宁也不是自己来的,而是组织了一个团队,这个团队的成员不仅有邴原王烈国渊孙乾四个青州大名士,居然还有崔言和田畴二人。
看着这么一大批人,陆风不禁在心里暗叹:这管宁也真是的,怎么能组团儿忽悠人呢?
众人相互见礼已毕,便落座攀谈了起来。
文士们到了一起,自然便是之乎者也的开始“酸”了。不过,说了半天的话,陆风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管宁一行人是来劝荀彧留下来的。
看到他们如此的为自己着想,陆风不禁感动异常。
见众人很是殷勤,荀彧便道:“本来,彧并不想来晋阳,只是听说大贤管幼安居然也来了晋阳,所以,彧便来了。
虽然,陆子城并非池中之物,才名动于天下,可天下如此多的名士竟争相归附,实在是让在下不解,不知幼安能否为在下一开茅塞。”
管宁笑道:“陆子城虽名高天下,但毕竟初出茅庐,不具赫赫之功。
然吾等归附于他,却并非因其名,因其人,而是因其心。
陆子城之心,路人皆知。但为道之所在,义之为先;但为并州百姓,天下苍生;但为朝廷国运,大汉天威。
故此,陆子城之心,实为天下之心,仁者之心。
所以,我等才会千里相投,因为我等皆感其心意。”
听了管宁的一番话,荀彧叹了口气说道:“南阳许劭曾言于在下‘王佐之才也’,吾便以为才高天下,目空一世了。而今到了晋阳,我才知道什么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陆子城能够才名显于天下,令天下之士归之,皆因其胸怀天下啊。”
见众人这样的抬举自己,陆风尽管脸大,可依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陆风连忙解释道:“诸位实在是太过抬爱陆风了,风可没有你们所说的那么伟大。不过,风曾送过季节一首诗,那首诗,便可以表风之初衷。”
说着,陆风便把目光转向了崔言,说道:“不知季节可曾记得?”
尽管陆风的眼神很急切,可崔言却没有直接回答陆风,而是起身朗诵道:“仗剑行千里,微躯感一言。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
众人一见崔言那威严刚毅的脸,一听崔言那富有磁性男高音,都不觉心头一颤,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大丈夫当如此啊。
见众人肃然,陆风便道:“人生其实不过如此,因为义气相投,我们便走到了一起。表面上他们是归附于我,而实际上,我们确是同志之友,是在人生路上有着共同理想的同志之友!”
陆风的话刚说完,众人除了荀彧以外,都纷纷拜倒在地,口称“主公高义,我等不及。”
一看到众人这般表现,陆风便一下子愣住了,不知如果是好:怎么搞的?怎么喊的这么整齐?
而荀彧居然也缓缓的对陆风深深一拜,颤抖的说道:“主公高义,彧拜服。”
一看荀彧归心,陆风便心头大快,一高兴,也就反应过来了。
于是,陆风赶紧把荀彧扶了起来,并对众人说道:“大家快起来,风受不起啊。”
在陆风的一一搀扶下,众人又都一一坐好了,不过,在众人的眼中,明显可以见到那晶莹的泪花。
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今天以后,这句话要流芳千古了。
见众人激动的样子,陆风说道:“而今晋阳的现状,诸位都已经见到了,我们的担子不轻啊。希望我们能同心协力,艰苦奋斗,把晋阳建设成世上最美的人间天堂!”
听了陆风的号召,众人又都齐声称是,都道:“愿为主公效死力。”
见思想工作作完,陆风便道:“天也不早了,我请大伙儿到太守府喝粥吧。”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都笑着说道:“愿随主公前往。”
于是,一行人便愉快的共进了一次“粥宴”。
“粥宴”完毕,众人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而陆风,也心情舒畅的去“觉觉”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一章 贾诩于禁
拜访完了荀彧,陆风自然便想到了被软禁的贾诩和于禁。
于是,第二天吃罢早饭,陆风便向着贾诩和于禁二人的居所走去。
其实,经过几天的相处,贾诩和于禁已经很熟悉了。毕竟,都是难兄难弟嘛。
而吃过了早饭,于禁又开始叹息道:“这陆子城,真不知道想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莫非,他想一辈子都把我们软禁在这里不成?”
贾诩笑道:“文则,你可是最能沉住气的人啊,今天怎么也发起牢骚来了?”
“我不是发牢骚,只是弄不明白这陆子城到底是何居心。”
“呵呵,能有什么居心,还不是想请你出仕?”
“可我现在不想出仕啊!”说话之间,于禁便一脸无辜。
“我还不想出仕呢,还不是被绑来了。”见于禁无辜的样子,贾诩也无奈的说道。
看贾诩也很无奈,于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随即于禁便疑惑的说道:“我于禁不过是泰山句平的一个山野村夫罢了,这陆子城怎么就知道我会练兵治军呢?真是邪门儿了。”
贾诩到:“你说的有理,不过,陆子城也曾到过泰山句平,听说过你也不足为奇。而他却从来都没有去过西凉,他怎能就知道我呢?”
“恩,先生所言甚是。尽管先生很有才华谋略,可毕竟名不显于世,况且,他陆子城又从来都没有到过西凉,他怎么就偏偏知道先生呢?不解。”
“呵呵,文则放心,不出今日,你我之惑便可解矣。”
“先生此话当真?陆子城今天会来?”
“呵呵,你我静候便是。”
看着贾诩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于禁也只好静下心来等着陆风。
果然,半晌过后,陆风真的出现在了门口。而陆风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大汉,其中二人便是把于禁绑来的许褚和典韦,另一个便是管亥。
见三个剽悍的大汉恭敬的站在陆风身后,贾诩不由得心中一动,似有所悟。而于禁则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别处。
而见二人表情各异,陆风心中便有了计较。
于是,陆风便上前施礼说道:“让二位在这里委屈了几天,风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风今天来,是特意来给二位赔罪的。”
陆风的几句话刚说完,于禁便扭头说道:“陆子城,你想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还不想出仕!你如此的仗势欺人,蛮横无理,就不怕世人议论吗?就不怕晋阳的百姓不服你吗?”
陆风笑道:“为了并州百姓,为了天下苍生,受些非议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二位都是旷世奇才,风如今遇到了,又怎能错过?”
一听陆风这么说,于禁便道:“在下不过是句平的一个山野之人罢了,陆大人又是怎么知道在下的呢?”
一听于禁这么问,贾诩也很好奇,不由得开始凝视着陆风,想看他如何回答。
陆风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风在游学之时,就曾听说过两位的大名。于文则熟读兵书,深谙练兵治军之道;贾文和智计过人,更善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所以,风才会派人去请二位。可没想到二位竟是如此的不通情理,不拿出绳子,就是不肯到晋阳来。所以,风才会出此下策。唉!风也是很无奈。”
见陆风一脸无辜的样子,贾诩笑着说道:“陆大人的好意,我们真是受不起。如果我们坚持不肯出仕,那陆大人会怎么处置我们呢?”
“也不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你们一辈子都不会有自由了。不过,我认为你们绝对不会一辈子都不出仕的。至少你贾文和不会。”
“噢?陆大人对在下这么有信心?”见陆风信心满怀的样子,贾诩不禁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鸾凤之姿,怎可与鸦雀为伍?璀璨明珠,又岂能混于瓦砾之中?文和非百里之才,又非驽钝之人,为何又如此的做作无为呢?纵使我陆子城并非英明之主,难道管幼安荀文若沮子正等人皆愚昧之人吗?”
见贾诩沉默不语,陆风又接着说道:“天下之事,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而天下之才,亦有大小之分。秉小才之人,但为小事;具大才之人,可举大事。今先生身具王佐之才,却欲效仿农夫躬耕于垄上,吾诚为先生惋惜万分。”
听了陆风的一番话,贾诩的心里也翻起了万丈巨浪,不过,被人绑来的滋味儿也确实不好受。所以,贾诩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风知道,贾诩是一时还放不下自己的面子,还下不来台。所以,陆风便起身对贾诩深深一躬,说道:“先前多有得罪,风在这里给先生赔罪了。事出有因,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一看陆风竟亲自给自己施礼赔罪,贾诩便连忙推辞道:“大人客气了,在下不敢当。大人谦卑下士,胸襟广阔,诩实佩服万分。”
“既然如此,那文和为何还称呼在下为大人呢?”
一听陆风这么问,贾诩一愣,不过,旋即便明白了。
于是,贾诩便退后一步,对陆风深深一躬说道:“主公在上,请受贾诩一拜。”
见贾诩归心,陆风便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道:“文和能留下来,真晋阳百姓之福啊。”
收服了贾诩,陆风便转头对于禁说道:“不知文则有何打算?”
于禁道:“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奉你为主的。”
陆风道:“我知文则为笃信之人,所以,风想冒昧的问一句:在文则心中,难道只有曹孟德才是真正的明主吗?”
于禁被陆风说中了心事,不由得老脸一红,不过,随即于禁便辩解道:“我虽与曹孟德相交甚厚,却并没有讨论天下之事,更谈不上主从关系。只是我现在实不想出仕罢了。”
“那文则的意思是以后会出仕了?”
“这个么——要看以后的情形了。”
“呵呵,那我只好把文则关到文则想出仕为止了。当然,如果文则想要出仕辅佐别人,那文则还是一辈子都呆在晋阳吧,反正晋阳也不差一个人的口粮。”
一听陆风这么说,于禁不由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指着陆风的鼻子骂道:“陆子城!你欺人太甚!你!你——”
于禁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典韦和许褚二人给按住了。
这时,贾诩说道:“文则休要如此,请少安毋躁。我主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
一听贾诩这么说,于禁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依然狠狠的瞪着陆风。而陆风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微笑不语。
实际上,陆风还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于禁真的一辈子也不跟着他,他还真就想把于禁软禁一辈子。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便宜了别人。毕竟,现实是残酷的,如果不能让自己变强,那么,就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对手变弱。这样,自己想要胜出也会容易一些。
不过,见于禁的气色平和了,陆风便道:“风也并不是一定要强人所难,但风却是一个极爱才之人,所以,如果真的要把文则软禁一辈子,风也甚感为难。所以,风今天就与文则定一个十年之约吧。”
一见事情有了转机,于禁便道:“愿闻其详。”
“文则助我十年。十年以后,文则便可自便。如何?”
于禁想想说道:“十年太久,三年如何?三年的时间,应该可以打退匈奴人的。”
“不行,三年时间太短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样吧,翻一倍,六年如何?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文则如果不同意,那就在这里终老一生吧。”
于禁想了想,无奈的说道:“好吧,我就助你六年。六年之后,你却不可再为难于我。”
陆风笑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如此儿戏?文则放心,六年之后,是去是留任凭文则,在下绝不食言。”
“好,我答应你的六年之约。”于禁也爽朗的说道。
“呵呵,今有文则相助,晋阳可保无虞啊。”
随即陆风又道:“明日,文则便可修书一封,把家眷也接来吧。对了,还有文和的家眷。呵呵。”
无奈,于禁只好点头答应了。
见事情得到了妥善的解决,贾诩也很高兴,说道:“想不到主公竟是如此仁义之人,有此主公,真是我等的幸事。”
听了贾诩的话,陆风暗想:“我仁义吗?我是无奈呀。六年的时间,应该能让于禁归心了吧。”
把于禁和贾诩搞定,陆风便回到了自己的太守府。而临走,陆风还撤走了许褚和典韦等人,这让贾诩和于禁又一次感到了陆风的高风亮节,而于禁,也不由得对陆风又多了几分好感。
回到自己的太守府,陆风便异常的兴奋:不管怎么样,前奏基本上已经结束了,明天就要开始施行自己的新政了。
一想到这个社会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些想法而发生一些改变,陆风便不由得有些激动和自豪。
是呀,曾经我们改变不了现代的社会,但现在我们却可以改变古代的社会。
一时间,陆风的脑海里便涌现出了四个字“穿越真好”。
怀着兴奋而又激动的心情,陆风终于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天。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二章 新政大会
第二天,收拾妥当,陆风便赶紧来到太守府的议事大厅。
此时,众人都已经到齐了,见陆风坐定,便一齐施礼,口称“拜见主公”。
陆风一摆手,说道:“大家不必客气,都免礼坐下吧。”
于是,众人又纷纷坐好。
此时,在议事大厅里虽然有很多人,却一点也不拥挤,因为众人都按班而坐。
陆风坐主位,身后站着典韦和管亥。管宁荀彧田丰等一干文官坐在陆风右下手,赵云张飞徐晃等一批武将坐在陆风左下手。
此时的大厅上,文臣有:荀彧、荀攸、贾诩、田丰、沮授、审配、管宁、邴原、国渊、王烈、孙乾、陈宫、崔言、王粲、张范、田畴、杜凌、李明。武将有:赵云、太史慈、张郃、张飞、徐晃、于禁、许褚、典韦、管亥、皇甫立。当然,还有郑浑和王越。
而人虽多,却个个肃然。一时间,大厅里鸦雀无声,很是寂静。
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三国名士,陆风颇为感到自得。
于是,陆风便朗声说道:“各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就是商议新政一事。我欲在晋阳施行新政,军、政、法、监,分而治之,更令乡老以参政,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陆风的话刚说完,众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见没人出头,田丰便道:“关于新政,主公曾数次向我等提及过,我等即使身为木石,也该明白主公的用心了。所以,对于新政,我等是绝对支持的。”
田丰说完,众人便都说支持新政,愿闻其详。
于是,陆风便道:“如此,风就坦言了。
风欲将晋阳之政分成五院,即:政务院、军务院、法院、监察院和元老院。
政务院主管晋阳的一切政务,由荀文若(荀彧)和荀公达(荀攸)任正副主事,处理日常事务;杜元绘(杜凌)、李公伟(李明)、国子尼(国渊)、孙公佑(孙乾)、王仲宣(王粲)为从事,以襄助文若和公达。
军务院主管晋阳的一切军务,由我亲自主事,日常事务则由审正南(审配)处理,任军务从事。同时,我将军务院分成三部,即:参谋部、政治部和后勤部。参谋部负责参军谋划,行军师之职,由贾文和(贾诩)和沮子正(沮授)任正副部长,兼军师将军。政治部负责军官和士兵的思想政治教育,由崔季节(崔言)任部长。后勤部负责军队的后勤保障,由田子泰(田畴)任部长。
法院主管断案刑狱之事,由陈公台(陈宫)和王正方(王烈)任正副院长,兼任晋阳首席和次席大法官。
监察院主管监察弹劾晋阳的官员,由田元浩(田丰)和邴根据(邴原)任正副院长,兼任晋阳首席和次席大监察官。
至于元老院的日常事务,则由张公益(张范)负责,任院长。我初步打算从晋阳各地征辟八人,以为元老,同时,从晋阳的官员中再选出八人为元老,这样,元老院便有了十六人为元老,以参政议政,明政令之得失。
同时,我还要在晋阳兴办书院,由管幼安(管宁)任院长,以教化万民。
当然,在兴办书院的同时,我还要在晋阳开办技校、军校和武馆,等华佗老先生到了以后,还要兴建一所医院。
总之,我要把如今残破不堪的晋阳建设成未来的人间天堂。一定要让百姓人人有田耕,有饭吃,有衣穿,有钱使,使老有所养,壮有所用,幼有所教。不求大同之乐,但也要小康无间。”
陆风的一番话说完,众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见众人无言,陆风便道:“如此安排,各位可有异议?若没有异议,我们可就这么定了。”
陆风的话刚说完,贾诩便道:“贾诩为山野之人,怎能居此正位?而沮子正又是天下名士。故此,愿请沮子正为正职,诩愿以副职佐之。”
听了贾诩的话,陆风微微一笑,便问沮授道:“子正以为如何?”
沮授说道:“授愿居副职。”
见沮授恭谦相让,陆风“哈哈”一笑,说道:“子正知我啊。”
随即,陆风便对贾诩说道:“文和不必多言,吾自有计较。不过,日后希望你二人能同心协力,作好我晋阳的军师。”
一听陆风这么说,二人忙道:“我等定不负主公所托。”
二人说完,崔言便道:“主公,对士兵和军官进行思想政治教育一事,言实在是不懂啊,还望主公明释。”
陆风道:“关于练兵治军之法,以后我自会和你们细说的。山人自有妙计,在此,诚不足为众人道也。呵呵。”
接着,邴原道:“主公兴办书院、武馆,我等都明白,只是不知这技校、军校和医院又为何物?”
陆风笑道:“现在还不是向各位解释的时候,等兴办好了,风自然会领着各位仔细的参观一番的。”
陆风说完,张范又道:“主公征辟元老,可有标准?而让晋阳的官员出任元老,似乎有些不妥。”
陆风道:“征辟的标准吗,就选德高望重的人吧,或者是对晋阳做过极大贡献的人。而让晋阳的官员出任元老,就是要表现一种尊贵的地位,同时,也加强了对元老院的控制。所以,我想让文若(荀彧)、文和(贾诩)、公台(陈宫)、元浩(田丰)、幼安(管宁),再加上神医华佗老先生,还有王郑两位师傅(王越和郑浑)出任元老,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细想了一回,便都纷纷点头同意了。
而陈宫又道:“如今晋阳虽人才济济,可经主公这么一调配,人手还是不足。所以,主公还应征辟各乡县或者临近郡县的士子们来晋阳。”
经陈宫这么一说,陆风恍然大悟:对呀,如今有了地盘了,得赶紧招揽人才呀。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贵?人才啊。
于是,陆风便道:“幸亏公台提醒,风几乎忘却了。明日便在太守府旁设一馆,姑且命名为招贤馆吧。天下间凡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来晋阳,我热烈欢迎。同时,传令各乡县,唯才是举,我用人只看才能和德行,不讲出身,不论过去。”
“如此一来,只怕主公的太守府会门庭若市啊。”
“呵呵,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欲成大事,必先有人啊。”听了陈宫的话,陆风不禁感慨的说。
“对了,公益,元老院的事情还不急,你先负责招贤馆吧。”陆风想来想去,觉得众人之中只有张范最为清闲,所以,便给他找了份儿活干。
见陆风这么说,张范也只好答应了。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杜凌便道:“主公,主公新政虽好,可眼下,晋阳的府库里可没有钱粮。”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听说钱,陆风的脑袋就大了。
无奈,陆风说道:“我还有一点积蓄,希望能挨一阵子,等过几天我的家人陆安回来,应该会带来一些钱财的。希望可以度过难关吧。”
见陆风如此愁苦,田丰道:“主公,丰家里也有一些积蓄,可以拿出来以资用度的。”
一听田丰这么说,张飞也道:“就是,主公,你没有钱,我们有啊,我们可以把家财拿出来。”
于是,众人便纷纷表示愿意捐出家财。
见众人如此慷慨,陆风便感动的说道:“诸位倾囊相助,风感激不尽。”说完,陆风便起身对众人深深一拜。
众人见陆风这般表现,都慌忙起身还礼,表示不敢受此一拜。
而陆风却一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接着说道:“风这个太守,全赖众位扶持啊,否则,风真是一无是处。风惭愧啊。
既然众位如此厚爱于风,所以,风必竭尽所能,为了晋阳的明天,为了我们的未来,风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也都很感动。主臣之间,浑然一体。
半晌过后,陆风笑道:“我们这是为何,近况再难,总是会过去的,所以,我们还是商量大事吧。”
随即,陆风便问杜凌道:“元绘,晋阳如今可有经商之人?”
杜凌道:“晋阳本地并没有什么商人,不过,邺城甄家的人却经常在这里做生意。”
“恩。”陆风点头沉吟了半晌说道:“我明天就见见甄家的人吧。”
“也好。”杜凌说道,“希望能有所收获。”
一听陆风说明天去见甄家的人,太史慈便道:“大哥,你们今天商量了一天的政事,只字都没有提到我们这些武将,我们以后干什么啊?”
听了太史慈的话,陆风笑道:“我们今天虽然是讨论了一天,可不过是只打完一个框架而已,而具体的一些事情,还要以后慢慢来的。之所以没有提到诸位兄弟,就是因为我们现在还不能练兵。因为我们现在没有钱去招兵,并且,至于练兵之法,我以后还要慢慢的告诉你们。呵呵。
不过,三弟不要心急,过两天便可以招兵了。我们要选一些青壮以为精锐,同时,对于妇女和老幼,也是要进行军事训练的,因为整个晋阳城里的百姓也不多。只有全民皆兵,我们才有生存的可能。
所以,这两天,诸位兄弟在晋阳的周围多转几圈吧,看一看那里适合练兵。同时,没有武器和铠甲的,赶紧去找郑师傅打造,因为过几天可能就没有时间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太史慈便道:“这就好,我就怕大哥把我们忘了,我们总不能一直都闲着啊。”
陆风笑道:“以后有你们忙的,只是到时候,你别讨饶就行。”
“大哥放心,小弟绝不会给你丢脸的。”太史慈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着。
见诸事完毕,陆风便道:“诸位如果没有什么异议,我们明天可就开始施行新政了。政务院要抓紧时间整顿流民,登记落户,并要号召百姓修缮城墙,建设晋阳。军务院要做好招兵练军的准备,法院要抓紧时间制定法规条令,监察院要做好监督配合的工作。
关于各院的位置,我是这样想的:政务院当建于太守府的左侧,军务院在右侧。而太守府的对面,便是元老院。元老院左侧为法院,右侧为监察院。这样紧密的处在一起,我们也方便联系。”
听完陆风的安排,众人都道:“主公深思,我等不及。”
见天色不早了,陆风便宣布散会。
而开了一天的会,众人也都有些累了,一听说散会,便都纷纷的离去了。
面对众人远去的背影,陆风知道:今天才刚开了头儿,真正艰难的日子还没有到来呢。而自己的新政,不过是才有了个轮廓而已,想要真正的成为一种政体,还需要时间啊。
时间啊,真不知道匈奴人会不会给自己时间。
不过,陆风知道,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却是钱。因为,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想到这里,陆风便派人去通知杜凌:明天早上领着自己去拜见甄家的人。
众人散去,陆风便和赵云太史慈典韦管亥几人回到了后堂。
而自从陆风到了晋阳,陈宫崔言和张范便不再和陆风住在一起了,而是在府外居住。但赵云和太史慈,还有典韦管亥几人,却是和陆风住在一起的。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三章 甄氏之女
当陆风在晋阳开新政大会的时候,陆氏的宗族们却也在召开家族大会。
因为陆安回到吴郡以后,便马上去拜见了陆氏族长,并把陆风的信呈给了族长,同时,把晋阳的情况也夸张的描述了一番,尽管他没有去过,还委婉的表达了陆风要钱要人的想法。
族长听完陆安的讲述,当即便道:“风儿真我陆家的千里驹,不仅成了大汉的列候,还当上了太守,真是好本事,真给陆家的人长脸。十五岁的大汉列候,晋阳太守,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了风儿,吾家定可飞黄腾达。”
于是,第二天,族长便赶忙召集全宗族的人来开会,商讨陆风一事。
讨论了一天,除了陆绩想去晋阳以外,没有人想去晋阳,因为那里太苦了,没有人愿意去那里吃苦。不过,众人都很支持陆风,纷纷表示愿意拿出钱财来赞助陆风。毕竟,陆风现在也是陆氏宗族的一个骄傲。
于是,族长便决定由陆绩代表陆氏宗族去晋阳“慰问”陆风,同时,陆氏宗族出钱五十万贯,粮草三十万石,金银各四千两,家丁六千人,作为陆风出任晋阳太守的贺礼,由陆绩一同带到晋阳去。当然,陆家的田产是绝对不能变卖的。因为有族长的强制命令,所以,陆安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有了家族的支持,陆安也轻易的说动了顾雍和虞翻。而二人也都是少壮之年,自然是愿意到晋阳闯荡一番的。
就这样,领着陆绩顾雍虞翻几人,带着几百车的财物,还有那六千家丁,陆安又匆忙的向晋阳赶去。
而第二天一早,准备妥当,陆风便和杜凌来拜访甄家的人。
经过杜凌的介绍,陆风对邺城甄家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甄家世居邺城,与河东卫家、徐州糜家、襄阳丁家并列为天下四大商家。基本上大汉国土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甄家的店铺。而甄家如今的族长甄瑶,已经年近六旬,不复当年之勇,所以,如今甄家的生意正趋于没落。而经常在并州做生意的,却是甄瑶的次子甄逸。
甄逸,字子秦,貌俊美,有姿容。并通诗律,明一经,为人谦逊,有长者之风。
这是杜凌对甄逸的评价。
并且,甄逸夫人早亡,只育有三子一女。
了解了一些相关资料,陆风和杜凌也来到了甄府。
此时甄逸恰好在家,见太守大人到访,便赶紧上前施礼说道:“太守大人亲自来访,在下何以克当。”
陆风一边扶起他,一边客气的说道:“风初来此地为官,理应拜访一下先生的。先生不必多礼。”
客套了一番,分宾主落座以后,甄逸道:“在下不过是一个商贾之人,怎敢劳太守大人称呼先生呢。在下表字子秦,大人可称呼在下子秦便是。”
“如此,风就托大了。”陆风道。“风虽为晋阳太守,却是一个无知少年,所以,子秦可称风之表字子城便可。大人之语,不提也罢。”
“大人之言,在下不敢苟同。陆大人虽然年少,但毕竟是晋阳的太守,在下又岂能如此不分尊卑呢?”
无奈,陆风知道他不敢称呼自己子城,只好说道:“那子秦就随意吧。”
“不知太守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要事?”甄逸知道,身为一郡太守的陆风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拜访一个普通的商人,所以,他才会试探的问。
“风此来也没有别的事,只是如今晋阳残破,财政困难,所以,风想向子秦借些钱财,以度难关。风愿以晋阳的赋税作为抵押。”
这几句话说完,陆风自己都觉得郁闷:汉灵帝是卖官,而自己呢,却是卖赋税。在河内卖了一回,现在又卖了第二回,真不知道晋阳的赋税多少年以后才可以进府库。想想自己这个太守,当得可真憋屈。
一听陆风说要借钱,甄逸也颇为为难:若是借了吧,还怕他不还;而如果不借呢,人家可是晋阳的太守,自己以后恐怕就没法儿在晋阳混了。
沉思了片刻,甄逸道:“既然太守大人亲自前来,在下又怎能太过吝啬。况且,在下虽不是晋阳之民,却长年在晋阳做生意。所以,能够为晋阳的百姓尽一份心力,也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见甄逸很慷慨,陆风也很高兴,便道:“子秦高义,风代晋阳的百姓谢过子秦了。”
甄逸道:“太守大人客气了,能有机会为大人效力,也是在下的幸事。”
一听甄逸这么说,陆风便道:“子秦可愿意出仕?”
“商贾之人,怎可出仕。”甄逸叹息的说道。
“呵呵,子秦太过自谦了。吾用人从不计出身,从不看家世,但唯才是举。如今晋阳可是缺一政务从事啊。”
一听陆风这么说,甄逸的脸上便闪过一丝喜色,问道:“商贾之人,可以为官?”
陆风笑道:“怎么不可以为官?只要是德才兼备,一心为民,这就是一个合格的官吏。”
而在一旁的杜凌也道:“我家大人用人,但唯才是举,是从不计较家世出身的。如此良机,子秦可莫要错过。”
甄逸沉吟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那在下若为官,可主何事?”
陆风道:“可主晋阳之财政赋税。只是此事兹事体大,我担心子秦不敢为。”
甄逸想了想说道:“只要大人信得过在下,在下愿为大人管理晋阳的财政赋税。”
见甄逸也有几分勇气,陆风便笑着说道:“子秦能出仕,真晋阳百姓之福啊。”
这时,甄逸忙起身对陆风深深一揖道:“主公在上,请受甄逸一拜。”
见甄逸很识礼仪,陆风便赶忙起身扶住他,说道:“子秦不必多礼。”
二人再次落座以后,陆风便道:“不知子秦能为晋阳捐助多少钱粮啊?”
甄逸刚要说话,却被一个小女孩儿的笑声打断了。
几人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小女孩儿从门外跑了进来。
那小女孩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裳,头上疏着两个小抓髻,蹦蹦跳跳的向甄逸跑了过来。
等到近前,陆风一看,那小女孩儿的脸蛋儿竟象两个红苹果,很是可爱,而那张可爱的脸蛋儿上,居然还镶嵌着两个小酒窝,更让人喜欢不已。
那小女孩儿跑进屋,便一头扑在了甄逸的怀里,说道:“爹爹,没人陪我玩儿,你陪我玩儿好不好?”
无奈,甄逸只好抚摸着小女孩儿的头,用商量的语气说道:“父亲正在和陆大人商议事情,现在没有时间哄你,你先去找两个哥哥。”
“不嘛,他们不和我玩儿,你陪我玩吧,一会儿就行。”小女孩儿在甄逸的怀里撒娇的说道。
“宓儿乖,先自己去玩,别让陆大人见笑啊。”
一听甄逸这么说,小女孩儿扭过头,盯着陆风说道:“看你的年纪也不大嘛,应该和我的哥哥们差不多,想不到竟是大人,你是什么大人啊?”
小女孩儿的话刚说完,甄逸便连忙喝道:“宓儿,不得无礼,这位是新任晋阳太守陆大人。”
随即,甄逸便慌忙对陆风施礼道:“小女年幼无知,还望主公见谅。”
陆风笑笑说:“无妨,只是不知此女何名,年齿几何。”
甄逸道:“小女甄宓,年方七岁。拙荆早亡,我又太过宠爱,以至于疏于管教,所以,让主公见笑了。”
一听甄逸这么说,陆风不觉心中一惊: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儿竟然是甄宓。
一听说甄宓之名,陆风便不由得对小女孩儿多看了几眼。
甄宓见陆风盯着自己看,便撇撇嘴说道:“你干嘛老盯着人家看?人家长得好看吗?”
陆风点头说道:“甄小姐天真活泼,聪明可爱,好似天使下凡。”
“我有那么好吗?我爹爹和哥哥们都快烦死我了。天使是什么啊?”
“宓儿,不得无礼。”见甄宓言语荒唐,甄逸连忙喝道。
“无妨。”陆风摆手说道。
“天使就是天上最美丽的仙女,甄小姐就像天上的小仙女一样可爱。”
“真的?那你愿意陪我玩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陪着甄小姐玩了。我不仅会陪你玩,还会很疼爱你,宠着你,不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别人欺负你时,我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会哄你开心。永远都觉得你是最可爱的,梦里也会见到你。”
陆风的一番话说完,甄宓眨着眼睛天真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那样对我?”
“当然,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那,那你愿意娶我吗?你不用做别的,娶我就行。我爹爹说,我这么调皮,这么刁钻,以后会没人娶我的。你娶我吧。”
“住口!宓儿,你胡说什么!”甄逸不禁怒喝道。
同时,甄逸也连忙向陆风解释道:“主公,宓儿还小,她什么都不懂,你千万不要见怪啊。”
不过,听了甄宓的一番话,陆风一时却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甄逸的话,陆风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见陆风呆呆的不出声,甄宓便一跺脚,生气的说道:“哼!还说是真心话,原来你也不愿意娶我,原来你也在骗我。哼!看来,我这辈子算是没人要了。”一边说着,一边眼圈儿便红了,泪珠儿也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这时,陆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的玩笑开大了。
不过,既然小绵羊已经送上门来了,如果不要,还真对不起陆风的英雄本色。
于是,陆风便道:“宓儿,我没有骗你,我愿意娶你,等你长大了,就嫁给我做妻子吧。”
一听陆风这么说,甄宓顿时心花怒放,眼圈儿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那豆大的泪珠儿而霎时滚回了眼睛里。
于是,甄宓便道:“太好了,终于有人肯娶我了。对了,你不能反悔,咱们拉钩。”说着,甄宓便飞到了陆风面前,伸出了小指头。
无奈,陆风只好认真的和甄宓钩了钩小指头。
“拉钩儿,上吊儿,一百年不要。”甄宓念叨着。
“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可要陪我玩儿啊。”说完,甄宓便在陆风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面对这突然的一吻,几个人都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甄逸是无奈,因为弄巧成拙了;杜凌是惊奇,因为甄宓实在是太有个性了;而陆风呢,却是高兴和郁闷。
高兴,是因为又把三国的一个美女弄到手了;郁闷,是因为担心以后怎么哄她玩。
不过,陆风的反应还是蛮快的,赶紧起身对甄逸叩拜于地,说道:“小婿陆风陆子城,见过岳父大人。”
陆风这一拜,反倒把甄逸给弄慌神了。
他赶忙扶起陆风,说道:“主公这是为何?小儿女之言,不作数的。”
“可我是认真的啊。”陆风郑重的说。
而甄宓也道:“为什么不作数啊?子城哥哥都答应要娶我了。不行,我非要嫁给子城哥哥不可。”
经甄宓这么一闹,甄逸反而没话说了。
半晌过后,甄逸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陆风道:“岳父大人放心,明日风来提亲便是。”
见甄逸仍不言语,陆风便道:“莫非岳父大人觉得风配不上宓儿吗?”
“不是。”见陆风质问,甄逸慌忙的答道。
“只是——”
“岳父大人放心,我会以妻礼待宓儿的。等宓儿一成年,风便会马上迎娶,绝不食言。”
听了陆风的承诺,甄逸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又太过匪夷所思,所以,甄逸还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见甄逸点头同意,陆风便道:“如此,风便先行告退了。明日,风便前来提亲。”
说完,陆风便和杜凌出了甄府。而甄逸也没有挽留。只是甄宓却舍不得陆风离去,而听说陆风明天还来,也就释然了。
回到家里,陆风便赶紧让管亥等人去买彩礼,准备明日提亲。
而一想到自己人财两得,陆风不觉得又在背地里偷笑了好几回。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四章 招兵之议
第二天一早,准备妥当以后,陆风便来到甄府提亲。
而经过昨晚一夜的思索,甄逸也想通了。
陆子城年少有为,家世显赫,又身居列候,官居太守,应该是宓儿的理想夫婿了。而昨天的突发事情,或许都是命中注定吧。毕竟,谁也想不到那玩笑之言竟然会成为现实。
见陆风带着彩礼叩拜于地,甄逸连忙把他扶了起来,郑重的说道:“子城啊,宓儿母亲早逝,我又疏于教导,以致于娇纵任性,不懂礼数,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待她啊。”
见甄逸用心良苦,陆风也庄重的答道:“岳父大人放心,吾娶宓儿以后,当以金屋藏之。”
听了陆风的话,甄逸也放心的点了点头。
一切程序走完,陆风便回到了自己的太守府,召集军务院的众人开会。而甄宓,自然是跟着陆风来到了太守府,尽管甄逸很不同意。
可回到太守府以后,陆风却把甄宓交给了赵雨,因为陆风现在确实是没有时间陪她玩。而更让陆风郁闷的是,见了赵雨以后,甄宓居然把陆风忘在了脑后,和赵雨玩得不亦乐乎。
由此,陆风不觉得暗叹:女人啊,说变就变啊。
众人到齐以后,便按班次坐定。
右首以贾诩为尊,之下便是沮授、审配、崔言和田畴。
左首从赵云开始,依次便是太史慈、张郃、张飞、徐晃、许褚、典韦、管亥、皇甫立和于禁。
见众人坐定,陆风便道:“诸位,如今晋阳的春耕已经结束,现在正是农闲之时。并且,甄逸已经答应为晋阳捐助一些钱粮,所以,我们应该马上招兵练军了。
关于招兵,我主张尽用青壮,年龄要控制在15-40岁之间。而大汉军制,我不主张再用,因为弊处颇多,所以,我想实行新的军制。用军、师、团、营、连、排、班来取代部、曲、屯、队、什、伍,即:10人为一班,择一人为班长;5班为一排,50人,设排长一人,政委一人;5排为一连,250人,设连长一人,副职一人,政委一人;4连为一营,1000人,设营长一人,副职二人,政委二人,参谋一人。赵云等众将每人各领一营,以成军训练。如果想再多招一些兵,恐怕晋阳也没有那么多的青壮了。诸位以为如此安排可好?”
陆风的话刚说完,沮授便道:“主公,政委为何官?主何事?参谋可是军师?”
陆风道:“政委和参谋其实都是副职。不过,政委主管士兵的思想政治工作,就是负责鼓舞军心,整顿军纪,提高士气。而参谋之职,亦相当于军师,主要负责参知军事,出谋划策。”
听陆风解释完,沮授点头说道:“主公之法,虽匪夷所思,却又十分合理。军职如此细化,真前所未有。只是,如今晋阳有上将十人,恐怕主公未必能招到十营之兵。”
听了沮授的话,陆风也道:“这也是我所担忧的。所以,我明天就以“保家卫国”为口号,号召晋阳的百姓从军,并且,对于从军之人,我会给予一些奖励和荣誉,我要让当兵成为一种荣耀。”
“恩,如此甚好。”沮授点头说道。“不过,如此一来,晋阳财政的负担可就加重了。”
“呵呵,无妨。”陆风笑着说道。“甄逸已经成了我的岳丈,并且,他已经答应了我,会出仕管理晋阳的财政赋税。有了甄家的支持,财政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实在不行,我背后还有陆家呢,陆家的人总不能也不帮我吧。嘿嘿。”
见陆风如此的无赖,沮授也只好无奈的说道:“这样也好,我们现在就缺钱啊。”
等沮授把话说完,田畴道:“主公,我们现在可没有铠甲和兵器啊,并且,也没有军马。”
陆风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已让郑师傅抓紧时间打造兵器了,等兵器打造完,自然会打造铠甲的。如今的营中众将,不也都没有铠甲和兵器吗?哦,对了,我也没有。不过,并州素有盐铁之利,铠甲和兵器应该不成问题。”陆风自信的说道。
“只是,这军马嘛,却只能从匈奴人的手里购买了。”一提到军马,陆风还真有些犯难。
陆风的话音未落,张飞便道:“主公,俺老张有办法。老张有两位朋友,一个叫苏双,一个叫张世平,是西北的大客商,专门贩卖军马。我可以和他们说一声,买几千匹军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一听张飞这么说,陆风高兴的说道:“那这事儿可就拜托翼德了,一定要尽量多买一些军马。”
张飞拍了拍胸脯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修书一封,让他们贩一批军马来晋阳。”
张飞的话刚说完,崔言便道:“主公,我们是否应该全民皆兵?仅靠招募的几千士卒,怕是抵抗不了匈奴人的入侵。”
陆风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又要训练士卒,又要训练百姓,恐怕我们忙不过来。”
崔言道:“无妨,我们可以在训练士卒时,让百姓从旁观看,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明白军旅之事了。到时候稍加训练,便可成军。”
“呵呵,季节此法甚妙,如此一来,定可事半功倍。”听了崔言的话,陆风不禁高声赞道。而贾诩沮授等人,也不禁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接着,皇甫立道:“主公,眼下我们应该尽快修缮军营才是。城外的军营,已经废弃很久了,我们还要延用旧址吗?”
陆风道:“诸位的意思呢?是延用旧址,还是新建军营?”
沮授道:“授以为,应延用旧址。旧址虽破,仍可修缮,并且,我曾经去过那里,位置还是不错的,只要稍加修缮,便可驻军。而如果重建军营,既费时日,又费钱粮。”
听了沮授的话,陆风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转头问贾诩道:“文和以为如何?”
贾诩说道:“子正之言甚善,我们应该借用旧址。”
见两位军师都同意,陆风便道:“那我们明天就张贴告示,号召百姓,先修缮军营。”
见诸事完毕,陆风刚要宣布散会,却听于禁说道:“大人,不知晋阳诸将是否皆知兵法,新兵招来,大人欲如何练兵啊?”
一听于禁这么说,陆风便知道他是有意刁难,欺晋阳诸将都是贫寒草莽之人。而众人脸上果然也都有些不忿,而典韦和许褚则攥紧了拳头,就想再收拾于禁一回。
见此情景,陆风道:“关于练兵治军之法,我以后自会和诸位说的。现在兵都没有招来,说出来也都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意义。文则放心,你不会白来晋阳一趟的。”
听到陆风这样说,于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略微的点头答应了一声。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陆风便道:“那就这样决定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长住军营了。”
商议完毕,陆风便回到了自己太守府的后院。
此时,甄宓已经被甄逸接回了甄府。而赵雨却在和一个很面生的小女孩儿一起玩儿。
而二人见陆风回来了,便迎了上来。
见那小女孩儿很面生,陆风便问道:“小妹,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一听陆风这么问,众人除了陆风以外都笑了,连典韦和管亥也不由得咧着嘴“呵呵”的笑着。
见众人的表情如此奇怪,陆风便更加疑惑了,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赵雨笑道:“大哥,你是真的不认识她,还是在装糊涂啊?”
陆风道:“我确实没见过她啊,我也没有理由装糊涂。”
看着陆风那无辜的样子,赵雨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她不就是流民中那个死了奶奶的小姑娘吗?这才过了几天,你就认不出人家了。”
一听说眼前的小女孩儿竟是那个在流民中捡到的小姑娘,陆风不由得大为惊讶: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十分的婉转风流,虽然年幼,却掩饰不住倾国之色,十足是一个绝色美人胚子。这和当初在流民中见到的情形,简直是天壤之别。
见陆风呆呆的样子,赵云便道:“大哥自从回到晋阳,便天天忙着公事,认不出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一听赵云这么说,太史慈也道:“确实,回到晋阳以后,大哥还真没有见过她。”
无奈,陆风叹了口气说道:“真不知道自己天天都在干嘛,弄得自己家里的人都不认识。唉!”
叹了口气之后,陆风便问那个小女孩儿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我最近太忙了,也没有时间照顾你,真是对不起,你在这里还好吗?”
那小女孩儿怯生生的说道:“我叫王秀儿,今年十一岁了。”
听了王秀儿的话,陆风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你比小雨还大一岁呢。”
赵雨道:“呵呵,你才知道啊。唉!这个太守大人当的,连自己家里人都不认识了。”说完,赵雨便格格的笑个不停。而众人虽然觉得好笑,却又都不好意思笑。
见赵雨取笑自己,陆风便道:“小丫头,你敢取笑兄长,看我不把你头上的小辫儿拔掉。”说着,陆风便把手伸向了赵雨的脑袋。
一见陆风要毁掉自己辛苦了几个时辰的劳动成果,赵雨拔腿就向屋里跑去,而陆风便在后面紧追不舍。
看他二人这般模样,赵云等人也只得苦笑了一下,来到了屋里。
在赵雨的百般讨饶下,在众人的求情下,陆风终于没有拔掉赵雨的小辫。而这样愉快的一天,就在这爽朗的笑声中结束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五章 练兵建城
第二天一早,甄逸便把二十万贯钱和十万石粮草送到了太守府。
而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粮草,陆风便心中大快:这个老丈人拜得真值!
一边让审配和田畴处理钱粮,陆风一边又命人四处张贴告示,号召百姓修葺军营,保家卫国。
告示一出,晋阳的百姓们便从四面八方纷纷向太守府涌来。
于是,陆风便连忙命崔言、管亥和皇甫立三人负责编组百姓,而自己则和两位军师、其余的将领来到了城外废弃的军营。
军营虽废弃已久,但四周的环境却真是不错,依山傍水,鸟语花香。营前一马平川,平坦无边;营后万壑无声,层峦叠嶂。而左出右通也极为方便。
见此地貌,陆风不由得大为赞赏。
而沮授也道:“当初建此营者,深知兵法。可惜后人竟不能持久,真国家之不幸。”
听了沮授的话,陆风说道:“天赐此营,若练不出精兵,真是愧对先人了。”
“主公能有此想,当不负前人之愿。”沮授也感慨的说道。
在四周转了一圈,晋阳的百姓们也纷纷的赶来了。
见百姓们到了,陆风便道:“建营立寨之事,风不是很懂,所以,此事就拜托两位军师了。”
听了陆风的话,二人便躬身领命而去。
不得不承认,陆风在晋阳还真有些号召力,因为晋阳的百姓基本上都带着工具赶来了,估计没有来的人都是实在走不动道儿的了。也不得不承认,贾诩和沮授也真有些本事,几员大将,近十万的百姓,被他们分配得井井有条,不多时,修缮工作便开始了。
于是,原本死一样寂静的军营,立刻便变得喧闹了起来。
面对着火热的劳动场面,看着来来往往的忙碌的众人,陆风却忽然发现没有自己能干的活儿,自己反而成了一个局外人。无奈,陆风只好东逛逛,西瞅瞅,学学扎营立寨的方法。
当陆风走到一个老人身旁时,那老人便伏地问道:“大人,建完军营,是不是就要招兵了?”
见老人跪在了自己的面前,陆风便赶忙把老人扶了起来,说道:“老丈快快请起,以后不可随意行此大礼。是啊,春耕已经结束,我们该练兵了,要不,匈奴人打过来,我们怎么办啊?”
“那好,等到招兵的时候,老头子就让犬儿来当兵,老头子是没用了。”见太守大人亲自扶起了自己,老人竟激动得声音有些沙哑。
见老人很支持自己的工作,陆风便高兴的说道:“多谢老丈啊。”
“大人怎么能这么说啊?我们原本就是逃荒之人,生死无依。没有大人,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啊。如今我们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所以,只要大人有所命令,我们必定会全力以赴的,绝无怨言。”
听了老人的话,陆风点头说道:“是啊,我们该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胜利果实了。”
经过两天的忙碌,晋阳的军营终于修缮完毕。
看着一座座崭新的营盘,陆风不由得暗自感慨:人多力量大啊。
而在陆风一系列优惠政策的鼓励下,几乎全晋阳的青壮也都参军了,可结果依然让陆风苦闷不已,因为一共也只有将近六千人。
无奈之下,陆风只好把晋阳诸臣的家丁都征召了,这样才勉强凑足了七千五百人。于是,陆风便七百五十人成一营,依然分十营训练。
招兵完毕,陆风便把在大学军训时学到的那些队列知识传授给了营中众将。一听说如此新奇的练兵之法,贾诩和沮授便大为惊讶,而惊讶之余,便全面的试行了。而营中众将则对陆风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有些盲目崇拜了。于禁也大为感慨,不得不对陆风刮目相看,并开始向陆风学习了。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大学军训时的那点东西根本就不值一提,因为那都是些空架子,没有丝毫的实际意义。而对于古人来说,那可就是奇思妙想了。
而在陆风开始练兵的同时,晋阳的城市建设也拉开了序幕。
原本,荀彧很早就要修缮晋阳的城防了,只是由于诸多的事情耽误了,并且,晋阳的百姓还修了两天的军营。等修好了军营,荀彧便开始领着百姓们修筑晋阳的城池。在修筑城池的同时,也在太守府的周围建起了五座别院,即:政务院、军务院、元老院、法院和监察院。而对于一些破损严重的民宅,荀彧等人自然也没有放过。有了钱粮,似乎做什么都容易多了。
而陈宫和田丰等人,也都没有闲着,开始制定符合晋阳的律法。张范则一边呆在招贤馆,一边也在主持着元老院的工作。
而陆风的招贤馆也没有白设,竟奇迹般的招来了两个士子。一个叫梁习,字公先,陈郡柘县人;另一个叫骆符,字伯先,却是晋阳本地人。在经过一番深入的交谈了解,征求过二人的出仕意向以后,陆风便把梁习派给了荀彧,把骆符指给了田畴当副手。
就这样,晋阳到处都是一副忙碌的景象,练兵的练兵,修城的修城,造律法的造律法,选人才的选人才,似乎,所有人都忘情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而晋阳最忙的人,却是陆风。练兵他要管,修城也不能不顾,还要去修改陈宫等人的律法,而张范推荐的元老和人才,陆风自然还要做最后的考核,所以,陆风基本上快成铁人王进喜了。
而经过十几天的忙碌,一切终于初具规模了。
营中众将都已经熟悉日常的口令了,而军中的士兵也都能听懂那些古怪的口令了,只是队列仪仗尚缺火候。晋阳的城建也步入了正轨,虽然尚需时日,但毕竟不再残破不堪了。而基本上反映陆风思想的《晋阳律法》也问世了,尽管很是粗糙。而晋阳的元老院,也终于在百姓们的呼声中成立了,有了最初的十六个元老。
初见成果,陆风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陆安等人的到来,却让陆风又忙了起来。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六章 三才相聚
经过将近二十天的奔波劳碌,陆安一行人终于到了晋阳。
可刚进入晋阳地面,他们就被一队队喊着口号拿着棍棒的百姓吸引住了。
那些百姓都是青壮,衣着虽然都很破旧,但精神却是异常的饱满。他们有的排成了几列纵队,整齐的向前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保家卫国”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口号。而有的百姓则站成了几排横队,在古怪的口令下操练着整齐的队形。
见到此情此景,陆绩便道:“子城这是在干什么?”
听了陆绩的询问,顾雍和虞翻也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均摇了摇,表示也没有看懂。
见他二人也不明白,陆绩便扭头问身边的青衣文士道:“子扬以为如何?”
那青衣文士想想说道:“若在下所料不错,此当为晋阳练兵之法。此法真别开生面,天下无双。”
一听他这么说,虞翻便道:“现在居然是在练兵?怎么都没有铠甲和兵器呀?”
陆绩道:“陆安回去不是说了么,晋阳残破不堪,哪有钱打造铠甲和兵器?”
听了陆绩的话,几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说话之间,几人便望见了城墙。
远远的,只见城门口人来人往,很是忙碌,而城头上也站着很多人。指挥的,送水的,做饭的,修城的,完全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当然,也能隐约的听到劳动的号子声和说笑声。
而忽然之间,却见城门口的百姓如潮水一般向两侧分开,接着,便有一人一骑从城里跑了出来。等那人来到近前,几人一看:居然是陆风。
见陆风来到了近前,陆安忙从马上下来,跑到陆风面前说道:“少爷,陆安幸不辱命。”
陆风大笑着从马上下来,拍了拍陆安的肩头,亲热的说道:“成功,见你平安的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旋即,陆风便对几人施礼说道:“九兄,元叹,仲翔,你们终于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们了。”幸好有陆安的书信,否则,陆风还真不认识这几个人呢。
见陆风如此热情,几人也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和陆风一一见礼。同时,陆绩也把自己身边的青衣文士介绍给了陆风。
原来,那人竟是刘晔刘子扬。
这刘晔本是淮南成德人,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之后,自幼便聪慧异常,才名远播,南阳许劭曾称其为“佐世之才”。而陆绩少年也曾在淮南求学,因二人志趣相投,便相交为友。
陆绩一行人从吴郡去晋阳,正好路过淮南,于是,陆绩便顺路把刘晔也请出了山。
一见刘晔,陆风便深深的拜了下去,说道:“刘子扬之名,风早有耳闻,今日子扬能来晋阳,晋阳蓬荜生辉啊。”
见陆风如此躬谦下士,刘晔感动不已,忙还礼说道:“晔不过一山野之人,怎敢劳大人如此大礼?”
陆风道:“子扬之才名,当得陆风这一拜。”
随即,陆风又道:“几位远来辛苦,我们可到府内一叙。”
于是,一行人便来到了太守府。
到了太守府,陆绩便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陆风道:“子城,这是族长给你的书信,你看看吧。”
陆风恭敬的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里面无非是一些劝勉鼓励的话罢了,最后才写道:“今知晋阳残破,小儿辈为官诚不易也,故全族集铜钱五十万贯,粮草三十万石,金银各四千两,家丁六千人,命公副(陆绩表字)送于你,以助你治理晋阳。望你能勤俭为政,戒骄戒躁,光大陆家之门楣,扬武大汉之天威。”
一看有钱有粮,还有人,陆风顿时眉开眼笑,说道:“族长知我啊,大伯父知我啊。”
见陆风眉开眼笑的样子,陆绩也笑着说道:“这回不用愁了吧,快让人妥善安置吧。”
于是,陆风便赶紧命人去通知荀彧和贾诩,把钱粮放入府库,把六千家丁编组到军队中去。
下人去了以后,虞翻便道:“子城,好歹你现在也是个太守了,怎么你身边连一个属吏都没有?”
陆风笑道:“有啊,王粲王仲宣,咱们的师弟,是老师在洛阳的弟子。”说完,陆风便把王粲介绍给了众人。
本来,开完新政大会以后,王粲便是政务院的从事了,是隶属于荀彧的。可几天以后,陆风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成了光杆司令,身边一个下属都没有,无奈,陆风又只好厚着脸皮把王粲要了回来,任命为太守秘书长,以主持日常的工作。
等王粲和众人见完礼以后,虞翻道:“那你身边不就是只有仲宣一人吗?”
陆风笑道:“人是很多的,多得让你们记不住,并且,还都是名士。不过,他们都有分工,都不在太守府办公,并且,他们现在恐怕也都忙得吃不上饭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却见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小男孩儿,年纪大约五六岁,长得很是清秀可爱。但最吸引众人眼球的是,二人竟是双胞胎。
只见那两个小孩儿走到陆风面前,拜倒在地齐声说道:“见过十四叔。”
见此情景,陆风不禁一愣,不过,随即便把他们扶了起来,说道:“不必如此。”
见二人起身,陆风便道:“九兄,此二子为何人啊?”
陆绩笑着说道:“你离家半载,不知此事也在情理之中。此二人便为七兄之子啊,今春七兄殁了,我便收养二人于府中。二人为孪生兄弟,身材相貌皆相同,不知子城可知谁为兄,谁为弟呀?”
陆风看了半晌,说道:“右首当为兄。”
“子城何出此言?”陆绩问道。
“因其面目严俊,故而度之。”
“呵呵,子城谬矣。”
一听陆绩这么说,陆风还真好奇了起来,想不到自己居然猜错了。
见陆风疑惑,陆绩便道:“左首为兄,名逊,相貌温婉,内秀深藏;右首为弟,名行,相貌严俊,威而凝重。如此兄弟,也难怪子城会猜错了。”
一听陆绩说左首的那个小孩儿名逊,陆风不禁一惊:想不到这个小孩儿竟然是陆逊,这才是我陆家真正的千里驹啊。
于是,陆风俯身下去,抚着两个孩子的手说:“想不到你父居然殁了,而我竟不知,真是为叔之罪。既然来了晋阳,这里便是你们的家了,千万不要见外。”
陆风的话说完,二人又一齐向陆风施礼,脸上颇有戚容。
叙完礼节,说了一点家常儿,陆风命下人领着几人去安顿家眷。
晚上,陆风在太守府准备一次简单的宴会,给陆绩顾雍虞翻刘晔四人接风洗尘。
一见到管宁邴原荀彧沮授等如此众多的名士,四人不禁兴奋异常,同时,也对陆风刮目相看了。所以,宴会虽然很简单,但气氛却是空前的热烈。
而吴郡三才聚在一起,众人也感受到了三人身上的差异:陆风豪放倜傥,不拘小节;顾雍风流儒雅,更有长者之风;虞翻却俊秀冷傲,棱角分明。而三人却都是如此的才华横溢,名噪一时。所以,见到此三人,众人也不禁暗暗心折。
而众人散去以后,陆风又和顾雍虞翻二人说起了很多童年趣事,别后景况,直到三更以后,三人才同塌而眠。
当然,也幸好陆风家里的床够大。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七章 张辽高顺
第二天陆风醒来,发现顾雍和虞翻二人已经不在了。
于是,陆风便赶忙匆匆洗漱,胡乱的喝了几口粥,想赶紧去军营编组那六千家丁。
可陆风刚出门,却见陆绩刘晔顾雍虞翻四人迎面而来。
等陆风走近,四人便一齐施礼道:“见过主公。”
看着四人整齐划一的动作,陆风一时还真愣住了,不过,马上也就明白了。
于是,陆风便赶紧扶起了四人,说道:“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陆绩道:“吾等虽为自家兄弟,但礼不可废。”
无奈,陆风道:“那随你们吧。”面对着这些克尽守礼的古人们,陆风也没有什么办法。
顾雍道:“我等来晋阳,就是来辅助主公的,请主公发令。”
陆风想想说道:“晋阳之政,于别出不同,军、政、法、监分而治之。如今军政两院急缺人手,九兄和元叹就入政务院吧,领政务从事之职,具体事宜听荀文若安排。而子扬和仲翔就进军务院参谋部吧,暂代高级参谋之职,兼参谋将军。”
陆风说完,四人一齐拜谢称是。
“我马上要到军营去编组那些家丁,子扬和仲翔就随我前去吧。而九兄和元叹一会儿便去政务院报道吧。”
听了陆风的安排,陆绩和顾雍便领命而去,而陆风则和刘晔虞翻二人来到了军营。
见陆风来了,贾诩和沮授便领着营中众将迎了出来。
到了中军大帐,陆风一看,除了审配留在军务院处理日常工作以外,崔言、田畴、骆符以及赵云等众将都在。
待陆风坐定,贾诩便道:“主公,六千家丁已经编组完毕。剔除老弱,各营如今均以补足一千人,另外尚余两营之兵。这两营之兵归谁统领,剔除的老弱之人又如何安排,还请主公示下。”
见贾诩他们办事很有效率,陆风便点了点头,表示赞许。而对于贾诩提出的问题,陆风便想想说道:“剔除的老弱么,就到太守府和各院去听差吧。其余的,就地为民吧,或者晋阳诸臣谁家缺家丁了,就领几个回去吧。但是,诸臣家里的家丁一定要控制在一百人以内,因为我们现在缺人啊。”
“至于多出的两营之兵么——”陆风一边说,一边扫视着营中众将。
当看到众人那热切而又期盼的眼神时,陆风心里还真犯难了,因为确实不知道这两千人应该让谁去统领。而赵云等人的心里自然也都是十分的焦虑,都想多统领一些人马,都希望陆风能把这两营人马拨给自己。而退一步想,即使是多统领一营人马也是好的呀。
就在陆风正在犯难的时候,传令兵来报:元老院张范大人请求入营。
一听说张范来了,陆风心里便纳闷儿:他不在元老院呆着,跑到军营来干吗?
不过,陆风还是说道:“批准入营。”
传令兵出去以后,就见张范快步的走入营中,而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汉。
走到案前,略微平定了一下喘息,张范便笑着说道:“主公,给你推荐两个大将。”
说着,张范便介绍道:“张辽,张文远,雁门马邑人;高顺,高方正,五原河阴人。”
介绍完毕,张辽和高顺二人便向陆风施礼道:“见过主公。”
一听说张辽和高顺的名字,陆风一下子就从案后站了起来,大笑道:“正愁着没人教,天上掉下个粘豆包。”
听陆风说出如此古怪的话,众人都很是纳闷儿,都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时,只见陆风从案后走到二人面前,拉着二人的手说道:“二位真是及时雨,如今的晋阳,就缺统兵之将。”
二人见陆风如此的热情诚恳,礼贤下士,便一齐拜倒在地,说道:“愿为主公效死力。”
陆风扶起二人说道:“二位不必如此,二位相投,风如虎添翼。”
说完,陆风便命二人坐于众将之侧,大笑着走回案后。
坐定以后,陆风道:“今日得到两员大将,公益举荐之功不可没。”
张范道:“此乃范分内之事,并不敢贪功,不过,范如今却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主公应允。”
一听张范这么说,陆风便好奇的问道:“公益有什么要求?”
这时,张范便支支吾吾的说道:“主公,如今晋阳元老院以成,诸事颇为琐碎,所以,招贤馆之事,范实在是分身不及啊。所以,范以为,不如,不如将招贤馆并到政务院,由文若派人署理。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陆风想了想,点头说道:“公益此言有理,招贤馆之事,确实应该由政务院署理。而你一人分管两处,也确实是有些难为你了。这样吧,我一会儿便让仲宣写份文书,把招贤馆划归政务院。”
“如此,则多谢主公了。”张范施礼道。
“呵呵,公益客气了,这也是公事啊。”陆风笑着说道。
“那范就先告辞了。”说完话,施礼已毕,张范便快步走出了军营。
张范走后,陆风扫视了一眼营中众将,便道:“典韦管亥听令!”
听到陆风叫自己,二人不禁大喜,都以为那多出的两营之兵归自己统领呢。所以,二人心中都在得意的想:“我们是主公的家将,多了两营的兵马,本来就应该让我们统领嘛。”
于是,二人忙出班答道:“末将在!”
这时,只听陆风说道:“文远方正新来,尚不知晋阳练兵之法,所以,现将你二人所统领的两营兵马交于他二人,而你二人则负责统领新编的两营家丁。”
一听陆风这么说,二人顿时泄了气。而又要将自己训练了十几天的士兵送给别人,二人便都有些不舍,所以,二人便都沉默不语,不知如何是好。
看他们俩低着头不说话,陆风便道:“怎么,你二人要违抗军令吗?”
一听说军令,二人便只好说道:“末将不敢,末将遵命。”说完,两个人便无奈的退了下去。
见典韦和管亥二人退了下来,太史慈便起身说道:“大哥,文远方正新来,我等尚不知底细,而伯建和子威却已久随大哥左右。大哥如此随意的便把伯建和子威所领之兵交与他二人,似乎多有不妥啊。并且,晋阳兵马一共也就只有这十二营,大哥如此草率的便将两营兵马交与他二人,我等实不放心。”
太史慈的话音未落,张飞也起身说道:“三将军说的有理。他二人虽然长的很是魁梧,但具体武艺如何,我等并不知晓,所以,他二人初来乍到便各领一营之兵,我等不服。”
张飞说完,张郃也道:“不错,我也不赞成他们领兵。”
他们三人说完以后,其余的众将虽然都没有再说什么,却都用眼睛一直盯着陆风,看陆风如何裁决。而于禁却只是低头沉思,不闻不问。同时,贾诩和沮授虽然也在盯着陆风,但表情却沉静似水,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不过,崔言田畴和骆符三人的表情却和众将一样,似乎,他们也在为典韦和管亥打抱不平。而张辽和高顺二人却倍感尴尬,很是窘迫,却又无可奈何。
见到此景,陆风笑道:“那怎么办你们才能服气呀?”
张飞道:“不须别的,只要能胜过我老张就行。”
张郃也道:“对,比试一番,我与翼德对他们二人。若能胜过我们,我们便将所领之兵也给他们了。”
陆风笑道:“你二人皆万人敌,天下间又有几人能胜过你二人?这样吧,战成平手即可,你二人以为如何?”
张飞和张郃想了想,又对视了一眼,便点头说道:“好!”
其实二人心想:新来的,不管怎么样,先考校一番再说。
于是,陆风便对张辽和高顺说道:“不知文远和方正可敢与翼德俊仪二人比试一番?”
听了陆风的话,张辽霍然起身道:“有何不敢?”
而高顺也起身说道:“愿意一试。”
见到几个人都这么痛快,陆风便道:“好,速去校场。军马伺候,十八般兵器伺候,铠甲么,嘿嘿,没有啊。所以,几位一定要点到即止,不要有所误伤。”
于是,四人便领命退下。而陆风也领着众人来到了校场。
晋阳虽穷,但兵器和军马还是有一些的。所以,不一会儿,几个人便都准备好了。
张飞对张辽,张郃对高顺。
见四人准备妥当,陆风便传令道:“起鼓!”
于是,张飞便舞着长矛“哇呀呀”的向张辽冲了过去,而张辽也不甘示弱的挥起了大刀。当然,张郃和高顺也都拍马向对方冲了过去。就这样,四人便战在了一起。
张飞的长矛快如闪电,势若雷鸣;而张辽的大刀却如泰山压顶,万马奔腾。一时间,两人旗鼓相当,大开大合,气势恢宏。
而张郃和高顺二人却冷静了很多。二人虽同是使枪,但枪法却迥然不同。高顺的枪法凌厉威猛,大有横扫千军之势;而张郃的枪法却灵动巧变,令人防不胜防。
而此时校场上的士兵也都停止了操练,围城了一个大圆圈,都在观看着四人比武。同时,他们也在呐喊助威,以壮声势。当然,陆风等人也在紧盯着场中的形势,生怕错过每一个小细节。
这时,场中刀剑齐鸣,尘土飞扬;场外军士呐喊,鼓声震天。
三十个回合过后,四人战得难解难分,异常激烈。而其余众人也都暗暗称奇,都没有料到张辽和高顺的武艺会这般厉害。
而五十个回合以后,四人仍相持不下。
这时,沮授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主公竟有如此识人之明,此二人亦万人之敌。”
听了沮授的话,陆风心中暗喜:“知道了我的识人之明,你应该不会再为自己身居副职而感到委屈了吧。”
而其余众将也都点头称赞,夸奖二人好武艺。
但精彩,却总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一百回合以后,四人虽有力气冲杀,可四人所乘之马却扛不住了。不仅口里吐着白气儿,而跑动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了。
见此情景,陆风便下令道:“鸣金!”
听到鸣金之声,四人便都扔下兵器,下马向陆风这边走来。
等四人来到近前,陆风便笑着说道:“翼德,俊仪,你等可服气?”
听了陆风的话,张飞和张郃相互对视了一眼以后,便哈哈大笑,一起向陆风施礼说道:“主公知人之能,我等佩服,他二人领兵,我等再无异议。”
一听他们这么说,陆风笑道:“二位胸襟广阔,有容人之能,真大将之才。”
张飞道:“哈哈,主公,不是我等能容人,是文远和方正真是好武艺。”
张飞说完,张郃也点头称是。
而张辽和高顺也连忙说道:“主公,二位将军的武艺,我等也是深为佩服。”
见四人并无隔阂,坦然相待,陆风便道:“诸位将军大义,风也感佩。晋阳有了诸位将军,匈奴人安敢再犯?诸位,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逐!”
陆风的话刚说完,众将便一起大呼:“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逐!”
众将呼完,校场上的军士也一起大呼:“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逐!”
三声过后,回音不绝于耳。
而营中众将和军士,无不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呐喊,这是历史的呼唤,这是饱受了一百多年异族欺凌的大汉子民,发出的抗争的呼唤。
人最大的牺牲就是忍辱,而最大的忍辱就是反抗。忍无可忍,又何须再忍?
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逐!
这句大汉子孙喊了几百年的豪言,今天再一次传遍四野,传遍晋阳的城墙内外,一直传到了洛阳的皇宫,汉灵帝也不禁突发奇想:“陆子城会不会也弃官逃跑呢?”
而与此同时,正在游猎的匈奴左贤王也不禁感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随即,他便打了一个喷嚏问自己的军师道:“听说晋阳来了一个小孩儿当太守,一来便发展生产,整顿军备,不知是真是假?”
军师道:“大汉腐败,官员失政,他一个黄口小儿是左右不了大局的。况且,残破之城,如何能挡住单于的十万铁骑?”
听到这样的回答,左贤王很是满意,张开宝弓,一个受惊的野兔便命丧黄泉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八章 两院两校
从校场回到中军大帐,陆风便命赵云和太史慈领着张辽高顺去接管典韦和管亥的那两营人马。同时,陆风也命赵云和太史慈一定要教会张辽和高顺练兵之法。
四人走了以后,陆风便让众将各自去操练兵马了。但陆风却把典韦和管亥二人留了下来。
见二人心中仍有些不舍,陆风笑道:“你二人可知我换兵的用意?”
一听陆风这么说,二人迷茫的对视的一眼,说道:“不知。”
“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学会思考问题呢?”陆风叹了口气说道。
“这两营新兵,和你们以前训练的那两营士兵比,哪个更好一些?”
“自然是新兵。”二人答道。
“如此一来,你们还有什么不舍的?况且,这两千人都是陆氏家丁,忠诚方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他们都相处已久,早已在心中形成了一种默契感,所以,就更容易训练了。用白米换糙米,你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你们再想想,为什么我要把这两营家丁交给你们统领,却不交给别人?”
管亥想了想说道:“是因为我们是你的家将吧。”
陆风道:“不错,正是因为你们曾是我的家将,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之将,所以,我才让你们来统领这两千家丁。我如此的信任你们,可你们呢?”
见陆风责问,二人忙跪地说道:“主公用心良苦,我等罪该万死。”
一看两人那熊样儿,陆风便生气的说道:“起来吧,知道就行了。死,死,死,死能解决问题吗?”
无奈,二人又只好站起身来,一脸愧疚的看着陆风。
看到两个人无辜的样子,陆风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笨蛋,真拿你们没办法。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操练士兵。”
说完,陆风便领着典韦和管亥二人来到了新兵营。
由于这两营士兵都是陆氏家丁,所以,在陆风的亲自训练下,没多久便能听懂口令了,而不到两天,队列也已经走的象模象样了。见此情景,众人都不禁暗暗称奇,赞叹不已。
而第三天,陆风正想教士兵演习阵法,却见自己的家人来报:老夫人到了。
一听说老夫人到了,陆风便赶紧叫上赵云和太史慈,飞马赶回府内。
到了后堂,果然见太史老夫人坐在堂中,而赵雨正伏在老夫人腿上说话。老夫人的左下首是水伯,右下首却是一位很面生的白发老者。
见陆风等人进来,水伯忙起身向陆风施礼,陆风一摆手,示意水伯不必多礼。
快步上前,陆风三人便拜倒在了老夫人的脚下。
陆风道:“母亲来了,怎么不提前派人通知我们,我们也好去迎接。”
老夫人道:“这一路上,我听说晋阳上下都忙得团团转,所以,就没让你们去接我。并且,有水伯在,风儿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而我现在不也平安的到了吗?见你们也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陆风道:“母亲一向可好,身体可大好了?”
老夫人笑着说道:“这多亏了华老先生。”
说着,老夫人便指着那位面生的白发老者说道:“风儿,这位便是华佗老先生,我的哮喘病,就是他给医好的。”
一听老夫人这么说,陆风三人便连忙对华佗大礼叩拜,说道:“多谢老先生。”
见陆风三人叩拜于地,华佗连忙起身扶起三人,说道:“医者父母心,此乃小老儿分内之事,小老儿可受不起太守大人的这一拜。”
陆风道:“老先生客气了。老先生医术高明,名扬海内,风请老先生来晋阳,是有事要劳烦老先生。”
华佗道:“不知小老儿能为大人做些什么,大人只管吩咐便是,小老儿必全力而为。”
陆风道:“风想在晋阳建一所医院,想请老先生去主持日常事务。”
华佗道:“只是不知医院为何物?”
陆风道:“医院吗,就是医病开药的地方,同时,也是医师们进行医术探讨的地方。还有,风还想请老先生多教出一些弟子,以医治受伤的士兵和百姓,医治天下人。”
一听陆风这么说,华佗想想说道:“如此重任,恐怕老朽难以担当。”
陆风道:“无妨,老先生可以先把医院办起来,缺人手什么的,我会帮助老先生的。”
听了陆风的话,华佗沉默了半晌说道:“既是大人之命,老朽理当遵从,只是老朽才疏学浅,恐怕难以服众。”
“呵呵,老先生多虑了,老先生放心,有我支持你,老先生还怕什么?等医院办起来,我便会赐予老先生晋阳大医师的身份,见官大一级。并且,我还会推举老先生入元老院,为晋阳终身大元老,也是见官大一级,老先生以为如何?”
“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虽然华佗还不知道大医师和终身大元老是什么身份,但“见官大一级”可是非同小可的,所以,华佗不由得又有一些担忧。
“呵呵,老先生放心,无妨的。在下除了要兴办医院以外,还要兴建技校。而晋阳书院和军校,恐怕现在已经完工了。”
陆风正说着,就听下人来报:管宁来访。
一听说管宁来了,陆风便笑道:“想想,这几天也应该快完工了。”
陆风说了声“快请”以后,下人便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果然见管宁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见礼已毕,管宁便道:“主公,书院和军校的工程已经完工,请主公去验收。”
陆风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好吧,我们这就去,华老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去,对了,再叫上王郑两位师傅。”
于是,陆风便回身对老夫人说道:“母亲,孩儿不孝,有公事在身,先不能陪着母亲了。让子龙和子义先陪着您吧,孩儿会尽快赶回来的。”
说完,陆风便对老夫人深施一礼。
老夫人道:“无妨,公事要紧,你先去吧,有子龙和子义在这里陪着我就可以了。”
于是,陆风便拜谢而去。
一行人来到书院,在里面转了一圈,陆风边走边道:“还可以,就是显得局促了点,等以后有机会再扩建吧。”
随即陆风又对管宁郑重的说道:“幼安,以后书院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为国家多培养一些人才啊。”
见陆风如此认真,管宁也郑重的答道:“请主公放心,宁必不负主公所托。”
出门以后,站在门口,陆风道:“此门当题一联。”
管宁道:“请主公赐联。”
陆风想想说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陆风说完,管宁便道:“主公才情,宁拜服。”
陆风道:“一时感慨而已。”
从书院出来,陆风一行人便来到了军校。
在军校转了一圈,陆风也是嫌布局太小,并且,也题了一联,即中山先生当年题黄埔军校之联:“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回到太守府,陆风便对众人说道:“如今书院和军校以成,估计过几日技校和医院也可完工,到那时,各位就可以大展拳脚了。医院之事,就拜托华老先生了;技校之事,却要仰仗郑师傅。”
稍微顿了顿,陆风接着说道:“医院么,就是百姓看病抓药之所,同时,也是华老先生教授弟子之所。技校么,自然也就是郑师傅传授技艺之所。希望两位能为晋阳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陆风说完,华佗和郑浑便一齐施礼道:“我等定不负主公所托。”
陆风点头说道:“各位都去忙吧,过几天,我们可闲不下来了。至于王师傅,过几天我另有安排。”
众人散去以后,陆风便赶紧回到后堂去陪着老夫人。
一家人吃了一顿团圆的晚饭,这美好的的一天就又过去了。
不过,对于家传之宝九龙佩,陆风可没敢告诉水伯自己已经典当了,真怕这老头子急呀。当然,陆风不说,陆安自然也没有说,幸好水伯也没有问。
几天以后,晋阳医院和技校也都竣工了。
于是,陆风便颁布了一系列的人事任命。
任命管宁为晋阳首席大教师,晋阳书院院长,同时也兼着晋阳元老院终身大元老的身份。
任命华佗为晋阳首席大医师,晋阳医院院长,同时也兼着晋阳元老院终身大元老的身份。
任命郑浑为晋阳首席大技师,晋阳技校校长,同时也兼着晋阳元老院终身大元老的身份。
任命王越为晋阳首席大武师,晋阳军校教官,同时也兼着晋阳元老院终身大元老的身份。
以上四人均属享受晋阳财政特别津贴的特殊人才,见官大一级。
而晋阳军校的校长,却是陆风自己兼着。
同时,任命甄逸为晋阳政务院从事,管理晋阳财政赋税,并赐予晋阳元老院元老的身份。
面对这一系列的人事任命,晋阳众臣有的赞同,有的反对,不过,却是赞同的居多数。
当然,在陆风的强行推行下,众人也都默认了。
于是,晋阳的生产建设又掀起了新的高潮。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四十九章 黄忠到来
晋阳的两院两校建好以后,陆风便领着晋阳众臣前来参观。
来到书院,一见门口的对联,荀彧便赞道:“声声入耳,事事关心。主公所想所思,真非常人所能及。”
入门以后,见里面的建筑甚为质朴,丝毫不显奢华,完全一派书香之气,众人不觉耳目一新,胸襟顿开。
心有所感,荀攸便叹道:“能在此地读书,当不负于人生了。”
听了荀攸的感慨,陆风道:“正是如此,所以,书院招收学生,是很严格的。非通诗书明一经者不取。”
陆绩道:“正该如此。”
“只是,那平民子弟又该如何呢?”见陆绩这么说,顾雍便问道。
“呵呵,元叹多虑了,如今晋阳各处,已经兴办了很多蒙学堂,专收十岁以下的幼童,教以诗书。等蒙学堂读完,便可入中级学堂了,学习儒家经典和诸子文章。等中学堂再学完,才可以到书院来深造。如此分出等级层次,便不会乱了大局。”听了顾雍的疑问,陆风便解释道。
陆风说完,国渊便道:“主公此法甚好,只是晋阳都是贫苦之民,恐怕没有钱粮来供奉子女读书。”
陆风道:“我也有些担心,所以,我会先让百姓们送子女入学,钱粮可以在秋后补交。”
听了陆风的话,国渊道:“主公仁义,古之未有。”
陆风道:“身为地方官,当造福一方百姓,不过,以后可就要麻烦你们来这里讲学了。以后,我也会陆续编撰一些教材的。”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都连忙称是。
从书院出来,一行人便来到了军校。
到了军校,陆风便对军方的众臣道:“以后,你们可就要到这里来当教官了。”
沮授道:“只怕我等才疏学浅,误人子弟。”
陆风道:“无妨,我亲为校长,亲自压阵,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培养中下级军官的基地了。”
说完,陆风便领着众人在军校里面转了一圈,参观了一下各个场地和教室。每到一处,众人无不暗暗称奇,甚感新鲜。
从军校出来,众人又参观了技校和医院。
见到如此新奇的设想和布局,又经过陆风精心的一番解释,众人终于理解了陆风创办技校和医院的初衷。由此,众人不禁对陆风再一次搞起了个人崇拜,而对于陆风四个终身大元老的任命,也就自然没有再说什么了。
参观完以后,众人又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生活。
而经过一个月的艰苦奋斗,郑浑终于把十二营士兵的兵器打造完了,而晋阳众将的铠甲和兵器也完工了,只是士兵们的铠甲尚需几日才能完工。
而在张飞的努力下,五千匹军马也到位了,而陆风等人,也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战马。
为了表彰苏双和张世平的功劳,陆风便成立了晋阳商会,由他们任正副会长,负责一切对外商务事宜,同时也负责刺探情报,挖掘人才等事务。
于是,陆风便把赵云、太史慈、徐晃,还有张辽高顺的五营兵马装备为骑兵,当然,陆风又赶忙让郑浑打造马鞍马镫和利于劈砍冲刺的马刀。
又经过一系列的准备,一切都已经就绪了,而经过十余日的训练以后,士兵们也都已经熟知了一些基本的阵法。并且,军中的一些基层军官,也都在军校接受了陆风的几次洗脑。
于是,陆风便打算举行一次简单的阅兵,一展军容军风。但是,一个人的到来,却让陆风搁浅了阅兵的计划。
这个人就是黄忠黄汉升。
原来,这黄忠本是荆州长沙郡的城门校尉,因其子黄绪之病,便辗转求医来到晋阳,请大医师华佗医治。医者父母心,华佗自然是没有推辞,用自己的妙手让黄绪见到了晋阳的春天。而华佗见黄忠非平庸之将,便推荐了给了陆风。
陆风见了黄忠,自然便是百般招揽,千般劝说。可人家黄忠毕竟是长沙太守韩玄的属吏,所以,不管陆风怎么说,黄忠只是不断的推辞。就这样,从早晨说到晚上,黄忠也没有动心,而陆风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三国人的愚忠,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这可激怒了太史慈。见陆风想无奈的收场,太史慈便道:“我大哥对你父子有救命之恩,不就是想让你留在晋阳吗?你怎可如此的不识抬举?况且,你不过就是一个看守城门的老匹夫而已,怎可如此这般的不通人事?”
一听太史慈骂自己是老匹夫,黄忠不禁也勃然大怒,起身说道:“黄口孺子,你凭什么教训我?老夫虽老,但宝刀宝弓却不老。”
“好!那一会儿咱们校场见,我到要掂量一下你有几分斤两。”
“好!校场见!”
说着,二人便飞身出了门。
见阻拦不及,陆风等人也只好来到了校场。
这时,黄忠太史慈二人早已斗在了一起。
只见场中尘土飞扬,喊声震天,镔铁相击之声不绝于耳。而二人往来冲突,皆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数丈之内,空气都凝结在了一起。而众[奇`书`网`整.理提.供]人,也只得远远的观看。
太史慈年少力壮,大枪舞出了万丈波澜;黄忠却神勇异常,宝刀也削出了片片飞雪。
就这样,一百合过去以后,二人依然胜负为分,但校场上的士兵,却都喊破了喉咙。
见二人所乘之马皆已乏力,陆风便传令鸣金。
鸣金声一响,二人便各自罢手,从马上跳了下来。
太史慈哈哈大笑,说道:“老将军武艺绝伦,神勇无匹,慈拜服。”
黄忠也哈哈大笑说道:“三将军枪法高妙,世所罕见,老夫也感佩于心。”
太史慈道:“老将军大将之才,不能纵横沙场,建功立业,却屈居于一守城小卒,慈深为老将军惋惜。”
听了太史慈的话,黄忠也感慨的说道:“韩太守对我有提携之恩,我若弃之而去,于情于理皆不可行。”
“拜官公朝,谢恩私门。汉升怎能愚昧至此?”见二人比试完毕,陆风便走到近前说道。
见陆风就在自己身侧,黄忠又赶忙向陆风施礼。
陆风还礼说道:“如今汉升留在晋阳抵抗匈奴,是为了国家大义,民族大义;而汉升若回到长沙再守城门,不过是偿还个人恩情罢了。是顾大义还是全小恩,请汉升自己作主吧。”
听了陆风的一番话,黄忠便不由得沉思了半晌,最后,仰天长叹道:“留晋阳则缺小恩,而回长沙却失大义,两者相较,当取大义。况且,陆大人亦与我有恩,今事已至此,岂非天意?”
于是,黄忠便对陆风施礼说道:“承蒙陆大人如此厚爱,老朽愿意留在晋阳,以为大人鞍前马后。”
见黄忠归心,陆风便道:“汉升高义,风敬服。韩太守那里,风会修书一封,以说明原委。汉升放心,风绝不会让汉升品行有亏。”
黄忠道:“一切全凭大人裁夺吧。”
多了一个黄忠,陆风便把管亥的那一营兵拨给了黄忠,尽管管亥老大的不愿意。而管亥和典韦,则两个人领一营兵。不过,陆风却赐予了那一营兵侍卫营的名分,这多少让管亥和典韦心里好过了一些。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章 校场阅兵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晋阳的阅兵式终于如期的举行了。
不过,却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几乎整个晋阳城的百姓都来参观了,弄的陆风紧张不已。当然,如此盛况,自然是少不了赵雨、王秀儿和甄宓这三个小丫头。
见各营士兵均已准备妥当,陆风便领着军务院的众臣登上了主席台。
站在台上,陆风发令道:“检阅队列!”
于是,令旗发,鼓声起,阅兵式第一项开始。
于是,由五十人一横排,二十个横排组成的方阵就一个接着一个的通过了主席台。
于是,鼓声,号角声,口令声,步履声,以及铠甲的摩擦声纠缠在了一起,奏响了一曲美妙的阅兵华章。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典韦和管亥侍卫营。虽然训练的时间较短,但毕竟是陆风亲自训练的。侍卫营都是步兵,长刀大盾,鱼鳞铁甲,斗志昂扬,步履铿锵。
侍卫营过后,就是赵云的重骑兵。看到全身的铁甲,陆风便阵阵心疼,这可都是钱呐。再一看那四米长的大枪,陆风的心里终于有了点自豪的本钱了。
接着就是太史慈、徐晃、张辽和高顺四人的轻骑兵。大弓、马刀、小弩,再加上四壶箭,似乎,这四千人就是为了突袭做准备的。
四营轻骑之后,便是张飞和张郃长枪兵。长枪如林,让人望而生畏,在整齐的步伐的配合下,这两个方阵成了两座移动的堡垒。
长枪兵过后,便是皇甫立和于禁的朴刀兵。能攻能守的朴刀兵,一直都是步兵中的中坚力量。
朴刀兵之后,便是黄忠的弓弩兵。一弓一弩,四壶箭,他们,就是冷兵器时代远程攻击的神话。
而走在最后的,就是许褚的特种营,这也就是所谓的武斗之兵。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许氏族人,个个身形剽悍,习弓马,善骑射,身手了得。看着这些虎熊之士,陆风心里便萌发了组建特种部队的想法。
而每一个方阵,在经过主席台时,都高声的喊着“保家卫国,誓保晋阳”的口号,都用自己的武器有节奏的敲击着胸甲。
那嘹亮的口号,整齐的步伐,壮观的队形,以及由此展现出来的激扬的斗志,让晋阳的百姓也不禁兴奋了起来,他们也和士兵们一起高呼着口号,并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拳,有节奏的挥舞着。
而赵雨、王秀儿和甄宓三人,早就拍红了手掌,不停的跳着,叫着。
看到校场上热烈的气氛,陆风心里也大为感动,不过,却也多了一重的忧虑:“人是新的,武器铠甲是新的,训练方法是新的,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啊。”
各方阵走过主席台,便都在校场中成鱼丽阵型站定。张辽高顺左右突前,赵云稍后居中策应,三人为前部。太史慈徐晃紧随张辽高顺二人之后,张郃张飞稍后居中策应,而太史慈和徐晃二人之后,便是于禁和皇甫立的两营朴刀兵,六人为中军。而后军便是黄忠和许褚的部队。而典韦和管亥的侍卫营,便在主席台下一字排开,以为警戒。
见各营均已到位,陆风便道:“检阅阵法!”
于是,令旗发,鼓声起,阅兵式第二项开始。
“变阵玄黄!”陆风发令道。
令旗再起,鼓声再换,赵云突前,次之黄忠,最后许褚。而其余众将,皆在三人之后的左右两侧排列,左侧依次为张辽太史慈张郃皇甫立,右侧依次为高顺徐晃张飞于禁。
见变阵过程甚是流畅自然,阵形不乱,陆风不觉得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变阵完毕,陆风又发令道:“变阵锋矢。”
于是,以赵云为首的五营骑兵居中站成一列,身后是黄忠和许褚,七人左侧是张郃皇甫立,右侧是张飞于禁。
见变阵完毕,陆风又命令道:“变阵钩形。”
于是,阵形再换。不过,这次阵形变动较大,诸将的动作略微有些迟缓,并且,阵形有了一些波动。而陆风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接着操练其他的阵法。
六个基本阵法相互变换完毕,陆风又操练了一下三个略微难一点的阵法,即: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和三才五方阵。
操练完毕,陆风便道:“成鱼丽阵形回原地。”
于是,校场尘土再起,众将又回到了原来位置,阅兵式的第二项也完成了。
见诸营归位,陆风便道:“鼓起,唱军歌。”
于是,鼓声起,阅兵式的最后一项开始了。
“精忠报国,一!二!”陆风发令道。
说完,教场上便响起了嘹亮的歌声。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一曲唱罢,满目肃然,只有大风吹动着旗角发出“呼呼”的响声。
“保家卫国,誓保晋阳!”
“保家卫国,誓保晋阳!”
“保家卫国,誓保晋阳!”
在陆风的号召下,这八个字今天响彻了寰宇。
“阅兵式结束,各营休息半日,不得扰民,各营统领大帐开会。”
陆风发令完毕,各营都回到了自己的营地,而围观的百姓也都不舍的渐渐散去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一章 战阵之法
坐在中军大帐,陆风扫视了一下营中众人,沉声说道:“今日阅兵,诸位觉得有何不妥呀?”
陆风说完,沮授便道:“主公,从今天阅兵的情形来看,各营士兵的队列是没有问题了,只是这战术战法似乎并不熟练。”
沮授说完,众人也都点头称是。
陆风道:“子正所言甚是,各营士兵尚不熟悉战阵之法啊。不过,这其实不能是士兵的责任,而应该是各营的将领之责。”
见众将脸上都有愧色,陆风便道:“当然,在一定程度上,我们毕竟成军较晚,而训练时间也是很短的,只是将近一月而已,所以,我认为取得如此成绩已经是不错了。
至于阵法,我曾于诸位讲过很多次了,也曾在军校讲过,并且,我们也曾演练了多次,可如今依然生涩,这可能是缺乏实战的检验吧。而我们学过的阵法,才只有九种,六种最基本的和三种略微复杂一些的。我想,诸位都应该还记得吧。”
顿了顿,陆风接着说道:“或许诸位会以为,学习这些阵法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你们都是超一流的高手,都是万人敌。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战争,不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左右不了战争,不管他的武艺有多高。
当你们面对一个人,十个人,甚至成百上千的人时,你们或许不会害怕,因为你们是‘万人敌’啊。可是,当有一天你们真正的面对一万个士兵的时候,你们真的有把握自己就能打败这一万个士兵吗?我想你们都没有这种本事。所以,你们必须去学会统领和指挥更多的士兵,必须去学会和别人一起配合着去打赢一场仗。
所以,为将者,不仅要能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更要能在阵前运筹帷幄,指挥若定。让冲杀成为一种艺术,让战场成为你的天堂,这才是为将之道。
如今,各位都仅领一营之兵,一千人而已,而从今天的阅兵来看,诸位似乎并不轻松。那以后诸位若统领上万兵马,或者十数万兵马,那诸位当如何是好啊?”
陆风的话刚说完,太史慈便“扑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红着脸说道:“大哥,你不用说了。大哥用心良苦,我们都知错了。请大哥责罚便是。”
太史慈的话音未落,众将也都跪在了地上,高呼:“请主公(大哥)责罚。”
见众将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用心,陆风便道:“都先起来吧,责罚的事以后再说。”
待众将起身以后,陆风又道:“责罚是必须的,不过,要责罚,也是先要责罚我的。教不严,师之惰。”
稍微顿了顿,陆风接着说道:“子义,六种基本的阵法,你都知道吧,你现在就给大伙儿讲解一下吧。”
一听陆风这么说,太史慈略微一愣,不过,随即便起身说道:“六种基本的阵法,就是鱼丽阵、玄黄阵、钩形阵、锥形阵、锋矢阵和鱼鳞阵。
鱼丽阵是最基本的阵法,是变阵的基础。即各营士兵按鱼丽之纹成阵,左右突前,中间策应,后面接应,营营相连,环环相扣。此阵适合多兵种协同作战,为晋文公胜楚子玉之阵法。
玄黄阵为破阵之阵,以两到三营士兵居中突前,其余各营士兵为左右两翼。突前之兵,可攻可守,攻则冲阵,左右两翼呼应之,守则诱敌,左右两翼围歼之。同理,左右两翼之兵亦可攻可守,可上可下。所以,玄黄阵之阵法最为灵活多变,若突前之兵退到两翼之兵之末,即为钩形阵。
钩形阵由玄黄阵变化而来,为守阵之阵。即两翼士兵突前,而居中士兵殿后,所以,钩形阵更像一个张开的口袋,谁入阵,便把谁收了。
锥形阵为冲阵之阵,即各营士兵呈锥形排列,相互策应,相互联系,都要向一个方向冲突。但锥形阵必伤三顶之兵,故中心之兵需补之。
以上三阵也适合多兵种协同作战。
锋矢阵为骑兵之阵,状如锋矢,利于冲突;鱼鳞阵为步兵之阵,状似鱼鳞,利于肉搏。
以上六阵便是最基本的战阵之法。”
太史慈说完,便忐忑不安的用眼睛看着陆风,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因为有些内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听太史慈说完,陆风点头说道:“你记得不错,大致也是如此,只可惜你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啊。”
随即,陆风又道:“子龙,你把升级的三阵给大家说说吧。”
于是,赵云起身道:“升级三阵,为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和三才五方阵。
一字长蛇阵为行军之阵,其状如长蛇,击首则尾至,击尾则首至,击中则首尾具至。
二龙出水阵为出战之阵,也为斗将之阵。统帅出阵,必由两队士兵护卫而行,其状便如两条巨龙游弋出水中。同时,其也可为出奇之阵,二龙者,奇兵也。
此二阵亦为常阵,其实并不比六种基本阵法复杂。
三才五方阵之法甚是玄妙,内走三才,外呈五方,为陷阵。”
说完,赵云也抬头看了看陆风,因为他也没有几分底气。
陆风看了看众将说道:“还有人要补充吗?”
见众将人人低头,陆风就知道不会有人补充了。
无奈,陆风叹了口气说道:“如此战阵,已经是简单至极了。只有三才五方阵略微难懂,但它却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吾平生所学,共有阵法十九种,其中,常阵八种,陷阵八种,绝阵三种。
常阵,你们都见到了。而陷阵,除了子龙方才所说的三才五方阵以外,还有七种。即:四面流火阵、五行八卦阵、六出雪花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九归一阵和十全不破阵。
而三种绝阵,即为天绝阵、地绝阵和人绝阵。
吾师曾言于在下:常阵者,平常之阵也,为战阵之基;陷阵者,陷于阵中则难返矣,当为战阵之精者;而绝阵者,入阵必死。
吾钻研数载,对于常阵和陷阵,已颇为精通,有所领悟。而对于三绝阵,却始终未入其门。所以,我才让诸位操练阵法,以助风解三绝阵啊。”
陆风说完,众将的头低的更深了。而虞翻却很纳闷:子城什么时候学的阵法呢,我怎么就不知道呢?又是和哪个老师学的呢?
见气氛很沉闷,陆风又道:“孙子曰:‘兵无常形,水无常势。’如此阵法,不过是一些基本的条条框框罢了,而真正的两军对垒,是变化万千的,尽管风并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所以,我们为今之计,就是要尽快将阵法操练熟练,而各式的令旗,鼓声,号角,也要让各营的中下级军官都熟悉,这样,我们指挥起来就会更轻松的。
同时,我们尽量要做到层层指挥的效果,就是营长指挥连长,连长指挥排长,排长指挥班长,而班长则直接面对士兵。你身为一个将军,如果要直接的去指挥士兵,那你这个将军也带不了几个士兵。所以,学会指挥调遣手下的士兵,是你们现在首要的任务。
而过几日,我便会将各种阵法,以及各兵种之间的相协相克,还有各式的令旗,鼓声,号角编撰成册,让诸位人手一份,以尽快熟悉练兵治军之法。”
又扫视了一眼营中众人,陆风道:“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贾诩道:“主公,仅凭我们如今的这一万两千人,恐怕抵抗不了匈奴人的数万铁骑啊。所以,过些天,等晋阳的城建工作完成,我们是否应该让百姓和我们一起练兵呀?”
陆风点头道:“正该如此,等晋阳城建完成,我们就要马上操练百姓了,还要演习守城之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诸位身上的担子不轻啊。”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陆风便宣布散会,众人也都各自去忙了。
几天以后,陆风便给军务院的众臣每人发了一个小册子,名曰《战阵之法》,并标以绝密字样,禁止转载抄录。同时,陆风还编撰了《军令》一书,以说明各式的令旗,鼓声,以及号角所代表的各种命令,以方便将领的指挥作战。
就这样,晋阳新一轮的练兵高潮又开始了。
而陆风到晋阳也一月有余,蔡琰也终于收到了陆风的第二封信。
其实,一到晋阳,陆风便赶紧给蔡琰写信,因为陆风知道:有时候距离产生了,美也会因此而变得淡薄的。所以,常联络感情是很必要的,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后院起火啊。而陆风的毛笔字实在是拿不出手,所以,每次书信的内容都是很简单的。
第一封信,无非是几句告慰的话,什么“平安入并,一切都好”等语。同时,也顺便问候了一下蔡邕和朝中形势。当然,对于晋阳残破的现状,陆风并没有告诉蔡琰,因为,怕蔡琰担心,让一个女人为自己牵肠挂肚,不是大丈夫所为啊。
接到陆风的书信以后,蔡琰便马上给陆风回信了。虽有思念之意,却句句都是劝勉之词,弄的陆风十分的无奈。所以,陆风的第二封信便开始直入主题了。
而在陆风离开洛阳的一个多月,蔡琰也终于等到了陆风的第二封信。
蔡琰展开一看,却是一首七言律诗:
怀琰儿偶成
离别洛阳数十日,心中已觉过千年。
思君泪眼茫茫夜,念己前程碌碌天。
只恐手凉无人问,但怀影倩不成眠。
何忧人笑抚琴反,善待自己共婵娟。
一见这诗,蔡琰的眼泪便涌了出来,陆风潇洒倜傥的形象便浮现在了她的眼前,而往日的那点点滴滴的欢声笑语也一起浮现在了蔡琰的脑海。于是,蔡琰便提笔写下了两句千古痴情联。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二章 兵临城下
等陆风接到蔡琰的回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二十个字:
丝萝不可独生,愿拖乔木;蒲苇不能逆流,愿绕磐石。
一见此联,陆风感动不已,同时,也对蔡琰彻底的放心了。
一个月以后,晋阳的城建工作终于告一段落,经过整修的晋阳城,虽不是固若金汤,但至少已经象一个郡守之城了。而又经过了一个月的训练,各营的将领和士兵也终于能领会战阵之法了。
于是,趁着农闲,陆风便赶紧把全晋阳城的百姓都组织了起来,编组分队,教以守城之法,并与各营士兵一起操练,以明军旅之事。
又过了两个月,百姓们终于也懂得了一些基本的行伍之事和守城之法,于是,陆风便赶紧发动百姓储备物资,再修城池,并打造各种守城器械和工具。
而转眼之间,春天的耕作便有了收获,金秋时节又到来了。
于是百姓们又忙着收获庄稼,陆风也知道匈奴人要来了,所以,也赶忙抓紧时间操练军队,演习阵法。
不过,陆风的担心终于成了现实,因为匈奴人提前入侵并州了。
接到五原和云中的边报以后,陆风便果断的下令:动员所有力量尽快秋收。
于是,晋阳上下,几乎所有的人都参与了秋收工作,陆风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一车又一车的谷物,陆风心中终于有了一些喜色,因为他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不过,陆风心里也不觉得暗自叹息:自己这个太守当的,简直就是半个农民。
而晋阳的各营士兵,也终于显示出了优良的协同作战素质,竟和百姓们配合得十分默契,让晋阳的百姓称赞不已,这为他们赢得了“子弟兵”的称号。
经过几天的抢收,晋阳的秋收工作终于在匈奴人到来之前完成了。
而秋收刚完成,匈奴人便已经过了雁门。于是,陆风便赶紧召集晋阳众臣开会,商讨抵抗匈奴的办法。
众人到齐以后,陆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匈奴人要来了,诸位可有何良策御敌呀?”
见众人都不开口,沮授便道:“根据边关情报,此次犯边的匈奴人为左贤王所部,大约有五万人,且都是骑兵。所以,授以为,我们暂时还没有实力和匈奴人野战,唯有守城为上。
但如果我们被动的挨打,也非长久之计,故此,授以为,主公应领一兵扎于城外,以与城内之兵相呼应。相信用不了多久,匈奴人自会退兵。”
听了沮授的话,陆风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我并不想退敌。”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均都疑惑的看着陆风,不知陆风想要干什么。
见众人如此表情,陆风便笑着说道:“我不想退敌,是因为我想歼敌。放他们回去,他们以后还会再来的,所以,不如现在就消灭他们,以绝后患。”
听了陆风的话,众人又都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们都认为陆风想要歼敌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了。
片刻之后,荀彧道:“主公想要歼敌,也并非难事。”
荀彧的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荀彧身上,想看他如何解释。而贾诩和沮授二人,却只是捻须微笑,似有所悟。
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荀彧便道:“晋阳残破,民生凋敝,并且,守城之兵仅一万余人,而操练又不足半载,所以,左贤王必会轻视主公。所以,只要主公施以骄兵之计,左贤王便可一战而擒。”
听了荀彧的话,陆风便大笑说道:“文若之言,甚合吾心,左贤王不过一莽夫耳,有何惧哉?”
说完,陆风又道:“具体歼敌之法,吾已了然于胸,不知二位军师可曾知晓?”
贾诩和沮授相互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我等已知。”
“呵呵,如此甚好。明日,两位军师、子扬、仲翔,还有子龙、子义、俊仪、翼德、文远、方正、汉升七营兵马随我驻扎城外,其余等人助文若守城。”
一听陆风这么安排,荀彧忙道:“主公,晋阳之政,军、政、法、监分而治之。军不干政,政不管军。如今彧守城池,便是管军了,这似乎多有不妥呀。所以,请主公留二位军师中的一位来守城池。”
陆风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我便命文若暂代太守之职以守城池,而军务院的众人,自然也归文若调遣。至于二位军师,是都要和我出战的,我身边可不能没有参谋啊。所以,晋阳的城防,我只能交给文若了,还望文若不要辜负我的重托啊。”
一听陆风这么说,荀彧无奈的说道:“如此一来,只怕会扰乱晋阳之政啊。”
陆风道:“文若放心,只是在非常时期才这么做的,等打完了仗,一切便可恢复如常。”
见荀彧无话说了,陆风便道:“各位可有异议?如果没有异议,那就散会了,都回去做好准备,迎接匈奴人吧。”
陆风的话刚说完,典韦便道:“主公,我是主公贴身之将,怎么能留在城里守城呢?”
陆风道:“无奈呀,我们能调动的兵马实在是太少了,如果你也出了城,那城里的士兵可就少得可怜了,百姓们怕是顶不住啊。”
一听陆风这么说,典韦便无奈的退了下去。
可荀彧却道:“主公此言差矣。主公于城外扎营,左贤王务必会先攻打主公的大营,并且,匈奴人皆骑兵,不善攻城,而城中百姓业已熟知守城之法,所以,此战对于晋阳城并无多少损害。倒是主公的大营,才是重中之重啊。所以,彧以为,主公应该把伯建和仲康的两营兵马也带走,城中留三千士兵足矣。”
想了片刻,陆风道:“好吧,就依文若之言。”
会议开玩,陆风便赶紧回到后堂,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老夫人赵雨等人告别。
第二天,准备妥当,陆风便领着众将扎营于城外。
扎营已毕,陆风便升帐点将。
“张郃、张飞、黄忠、典韦、管亥听令!”
五人出班应道:“末将在!”
“晋阳城东三十里有一谷,名曰断愁谷。你五人今日便去谷上隐蔽处扎营,并将营中的大部粮草带去,营中只留两日之用便可。
黄忠之军立两营,埋伏于谷之左右,见匈奴人入谷以后,不得轻举妄动,直到听谷口和谷底喊杀声起,便以火弩射之,尽量多伤人,少伤马。你可明白?”
黄忠道:“末将明白!”
陆风笑着说道:“那些马,可是匈奴人送给我们的大礼啊,如果都伤了,就未免太过可惜了。”
接着,陆风又道:“典韦领五百侍卫与张郃成一营,蔽于谷口,见到匈奴人不可拦截,待匈奴人全部入谷之后,便封住谷口,跑了一个匈奴人,也不算你等之功。”
陆风说完,张郃和典韦也领命退下了。
“管亥领五百侍卫于张飞成一营,待于谷底,见我等撤退入谷以后,接应我等便可。”
待二人躬身领命,退下以后,陆风便对沮授和刘晔说道:“谷中之事,就拜托子正和子扬了。”
随即,陆风又对张郃等五人说道:“你五人务必要听从军师的安排,有违抗军令者,军法论处。”
陆风说完,七人便领命说道:“请主公放心。”
于是,陆风又道:“几位务必要多准备一些柴草硫磺等引火之物,铺于谷中,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事半功倍了。”
陆风说完,典韦忙道:“主公,我与子威都不在主公身边,那谁来保护主公啊?”
一听典韦这么说,陆风笑道:“我呆在自己的军营里,还会有什么危险吗?”
典韦道:“那出战的时候呢?”
“那时,我就会与众位军士在一起了,就更不会有危险了。”
见典韦还不放心,许褚便道:“伯建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能伤到主公的。”
而赵云也笑道:“伯建放心,有我们在,你的主公不会有丝毫损伤的。”
而见典韦竟对自己如此忠心护佑,陆风不觉大为感动。当然,众人也在忽然之间觉得典韦这丑汉竟可爱了起来。
分拨已定,陆风便让众人分头去准备了。
而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匈奴人果然在日落之前到了。见陆风早有准备,匈奴人也没敢造次,竟也扎营于城下,以伺机而动。
原来,此次犯边的匈奴人果然是左贤王所部,大约有五万骑兵。
而如果按照左贤王的想法,来了就要踏营攻城,哪能先扎营立寨呢。
可左贤王的军师却道:“如今晋阳城里早有准备,并且,城外所立之营盘,整整有法,可见统兵之人深知兵事。所以,我们暂且不宜轻举妄动,应先立营盘,明日便可一战而破之。”
就这样,左贤王也无奈的学习了一回扎营立寨。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三章 初战诱敌
而陆风见左贤王居然没有踏营攻城,而是先扎营立寨,便不觉得很是惊奇。于是,陆风便赶紧召集众人一起商议。
可众人研究了半天,也都不知是何缘故。
虞翻道:“按照匈奴人的常规战法,应该先攻营才是啊,攻营不破,便会攻城。或者,见咱们早有准备,就应该劫掠别处的,而等咱们撤回城内,他们才会回来攻城的。可如今他们既不战,也不走,却真是让人不懂了。”
而听了虞翻的话,众人也都低头沉思,不言不语。
贾诩想想说道:“可能,他们自知不善攻坚,又不想放弃晋阳而劫掠别处,所以,便暂且扎营,等明日一战之功啊。”
听了贾诩的话,陆风点头说道:“文和之言有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明天是要和他们一战的。而此战,明知不敌,却要装出不敌的样子,难呐。”
贾诩道:“主公不必担心,主公完全可以假戏真做的。”
陆风道:“希望能尽量少折损一些晋阳的子弟兵吧。”
这一日,终于平安的过去了。
第二天,左贤王果然差人来下战表,而言辞也甚为傲慢。而陆风的回复却也只有一句话,即:“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逐!”
见陆风的语气竟也如此坚挺,左贤王不禁气得哇哇大叫,便马上点齐兵马,出营列阵。而与此同时,陆风也领着众将出营列阵。
见左贤王所部都是骑兵,陆风便远远的列阵,以备万全。
陆风之阵,便为三才五方阵,陆风与许褚的特种兵居中突前,赵云和太史慈的骑兵为左右两翼,稍后策应,而张辽和高顺则负责殿后接应。这样,整个阵形就如同一个正五边形。
而匈奴人的阵形却也颇有几分规矩。居中的是左贤王和军师,左贤王的身后是几个大将,五万骑兵排成了五个大方阵,两阵为前部,三阵为后部。
不得不承认,匈奴骑兵果然是精锐之师,人马雄壮,铠甲鲜明,刀锋犀利,队列严整。而在飒飒的秋风中,他们又显示了另一种威严和果敢。
列阵完毕,陆风便对身边的贾诩说道:“今天真正的见到匈奴人,风才知道自己轻敌了呀。若仅凭野战,我们真不是匈奴人的对手啊。”
贾诩点头说道:“主公能有此看法,诩甚感欣慰啊。不能力敌,我们可以智取呀。”
陆风道:“但愿今日之计能奏效。”
而见陆风列阵完毕,那军师便对左贤王说道:“由对面的阵形可知,对手是一个深知兵法的人。不过,既知兵法,又为何要以五千新卒对抗五万铁骑呢?所以,这其中一定有诈。一会儿对阵,单于一定要小心为上啊。”
可左贤王却一摆手说道:“军师多虑了,一会儿就看我大破晋阳城吧。”说着,左贤王便指挥兵马杀向陆风。
而陆风一见左贤王奔自己来了,便赶紧发令道:“起鼓,前进!保持队形!”。
于是,令旗发,鼓声起,士兵们的呐喊响彻了天地。
“保家卫国!誓保晋阳!”
可面对来势汹汹的匈奴人,未经战阵的晋阳新兵终于暴露了自身的弱点,那就是没有勇气和胆量向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发起冲锋。
于是,场面上便出现了参差不齐的阵形:武将在前,军官和一些勇悍的士卒居中,而那些胆小懦弱者,便磕磕绊绊的跟在后面,而有一些人还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有人还想逃跑。
并且,赵云等四人的骑兵也暴露了训练不足、未经战阵的缺陷。因为跑动了数十步以后,阵形就散了。
见此情景,陆风便道:“加快鼓声,跟着鼓点,有后退者军法从事!”
在鼓声的催促下,在军法的压迫下,阵形终于有所好转,但却依然散漫不堪。
急中生智,陆风便道:“息鼓,停止前进!”
于是,鼓声戛然而止,而士兵们,也连忙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和军马,站在了原地。但尽管如此,骑兵还是向前冲出了一点距离。
而左贤王一看陆风居然停下了,便也放慢了脚步,害怕有诈。
只见陆风飞马来到阵营之前,怒喝道:“晋阳的子弟们,陆氏的家丁们,我为你们感到耻辱!因为,你们不仅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还把自己的主公送给了敌人!”
说完,陆风便向着匈奴人冲了过去。
听到了陆风的这一声断喝,各营的士兵也都翻然醒悟,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嚎叫,发疯似的冲向了匈奴人。而赵云太史慈和许褚,更是飞似的来到了陆风的身前。
当然,也幸好陆风的骑术不佳,否则,赵云等人还真赶不上呢。而如果那样的话,陆风可就是自己把自己送给敌人了。
而转眼之间,两军终于短兵相接了。
许褚大刀一扫,一排匈奴人的头颅便飞上了天空,而残留在马上的几具尸体,却还在汩汩的喷涌着鲜血。太史慈也是一晃大枪,几具匈奴人的尸体便栽到了马下。当然,赵云是最绝的,几番连刺以后,自己已经陷入匈奴人的阵中,不过,他身后的匈奴人却都不动了,因为他们都已经停止了心跳,都在自觉不自觉的向马下倒去。
三将之后,陆风便指挥着士兵们奋勇冲杀。
就这样,三营士兵在陆风的指挥下,在三将的引领下,象三把尖刀一样插入了匈奴人的胸膛。
而此时,左贤王的军师却叹道:“想不到晋阳竟有如此勇猛之将,诚不可争啊。”
不料,这句话却激怒了自己身边的三位大将,顷刻之间,三人便飞向了赵云等人。
见三人竟扔下自己的士兵孤身冲去,那军师不禁叹了口气。
而赵云等人正杀得爽呢,却见迎面来了一个大将,便都抖擞精神,飙升战意。
而陆风一见对方的将领上前来了,便命令士兵们加速前进,以接应赵云三人。
两马相交,只一个照面,赵云的长枪便穿透了迎面那将的喉咙,而那人的喉咙里却蹦出了两个字:“偷袭。”
而几个回合以后,太史慈竟将自己的对手挑了起来,扔回了数丈以外的匈奴大阵。
见将军的尸体落在自己的面前,匈奴士兵们不禁哗然变色,后退了几步以后,又嚎叫了冲了上来。
但许褚的一声大喝又让他们退了回去,因为又一个他们尊敬的将军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见自己心爱的三员大将丧命敌手,左贤王便一挥大旗,身后的匈奴士兵便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于是,匈奴人开始大举进攻了,而陆风一方的士兵也早就杀红了眼。
晋阳之兵,除了那些晋阳流民以外,就是陆氏家丁,而他们都相处日久,感情甚深,并且,很多人都有亲属和血缘关系。所以,一见自己同伴倒在了敌人的刀下,他们便成了复仇了野兽,不能毙敌,便与敌人同归于尽。
见到如此惨烈的战斗场面,左贤王的军师也不禁眉头紧锁。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大汉的士兵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悍不畏死过。于是,他的心里便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这些兵是谁训练的呢?
激斗了一个时辰,见自己的士兵伤亡太大,陆风便发令道:“开始撤退,张辽高顺断后。”
于是,陆风便领着士兵如潮水一般退回了本阵,而匈奴人也在后面紧追不舍。而张辽和高顺二人,又象两把尖刀一样,一左一右的再次插入了匈奴人的胸膛。
两营的骑兵都排成了锥形之阵,在匈奴人的追击队伍中扫荡了几次以后,匈奴人的追击速度便慢了下来。
于是,陆风便命令士兵都扔掉旗帜和铠甲,拼命向城东断愁谷方向撤退。
而追击了一阵,见陆风既不入城,也不回营,左贤王的军师竟然鸣金收兵了。而捡获的铠甲和旗帜,居然也命令匈奴士兵放弃。这让匈奴人很不解,左贤王也不禁大发脾气。
“马上就要歼灭晋阳的几千残兵了,你为什么要鸣金退兵?还不让拿铠甲旗帜,你到底是何居心?”左贤王咆哮的吼道。
那军师道:“晋阳之兵败走,阵形却很严整,并且,他们既不入城,也不入营,这其中一定有诈,所以,我才要鸣金收兵。而我们如果缴获了晋阳军的铠甲和旗帜,那么,他们就不能再作战了,他们势必会退入城中。而如果他们死守城池,我们也无可奈何啊。毕竟,我们的铁骑都不善于攻坚。”
左贤王一听有理,便道:“那以后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们吗?我们今天可是折了三员大将啊。”
那军师想想说道:“明日单于可领兵与其正面决战,而我却引一军偷袭其后。这样两面夹击,便可大破之。”
而左贤王仔细一想,便也无可奈何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四章 偷袭之战
而陆风跑出了数里,见匈奴人没有追来,便心中大骇:因为计谋失败了。无奈,陆风只好撤兵回营。而在回营的路上,看到满地的铠甲和旗帜,陆风不觉得又郁闷了一回。
处理好伤员,打扫完战场,陆风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陆风道:“我们轻敌了,匈奴人也有高人呐。”
贾诩道:“今日一战,我观匈奴人阵后竟有一个儒士,我猜这人可能就是匈奴人的军师。而最后发令鸣金收兵的人,也是他。可见,此人颇有智谋啊。”
听了贾诩的话,虞翻也点头表示认同,不过,虞翻又道:“只是,那些匈奴人为什么又放弃了我们的铠甲和旗帜呢?”
虞翻的话说完,众人也都陷入了沉思,陆风更是百思不解。
而贾诩则沉吟了片刻说道:“此人城府很深啊。”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都不解其意,便都疑惑的看着贾诩。
贾诩道:“诸位请想,如果我们没有了铠甲旗帜,我们会怎么办?”
陆风道:“会退入城中。”
“如此一来,匈奴人岂不要面对坚城了?”贾诩道。“所以,他们才会放弃我们的铠甲旗帜,因为他们想把我们消灭在城外啊。”
听了贾诩的一番解释,众人都不觉得暗暗心寒,陆风也是一阵心惊:这个人的心计,可真和有“毒士”之称的贾诩有一拼啊。
而贾诩的一番话,也让众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半晌过后,虞翻道:“欲败匈奴,必先除掉此人。而此人虽为左贤王的军师,却是汉人,而今日此举,必见疑于左贤王。所以,翻以为,或可施以离间之计。”
虞翻说完,陆风道:“仲翔之言有理。不过,若施以离间之计,则所废时日颇多呀,而我们的军粮却只能坚持一天了。所以,风便想怎样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除掉他。”
陆风说完,许褚便道:“主公,如果想要尽快的干掉他,那我老许今夜就去偷营吧,我只要一百人就能把他给解决了。”
一听许褚这么说,贾诩也道:“仲康此举可行,今夜仲康便可去偷营,并要暗偷。尽量把那人生擒,如果不能生擒,就杀了吧,一定不要留下后患。而主公则随后接应,再诱敌深入,等天明时便可把匈奴人引入断愁谷。若军师被抓,或者被害,左贤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等之计便可成矣。”
贾诩说完,陆风便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就这么干!”
而虞翻也道:“此行虽险,却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可奏效。”
见他们俩都同意,陆风便道:“速召传令兵!”
于是,两个传令兵便跑了进来。
陆风道:“你二人速去断愁谷,告诉沮授军师四个字:‘静待天明’,速去速回。”
二人走后,陆风便对许褚说道:“今夜三更,仲康便可去偷营。不过仲康最多只能带二十人前去,因为要‘暗偷’。仲康一定要小心,要注意隐蔽,在没有抓到那人之前,切记不要轻举妄动。而抓到那人以后,仲康便可举火为号,我便去接应你等,然后一起退入断愁谷。而如果实在抓不住那人,仲康也要举火为号,我们也要按计划行事。
此事甚是难为,不知仲康是否敢为呀?”
许褚道:“主公放心,既然不是去踏营,我领十人即可,一定能把那人生擒活捉。”
见许褚很有信心,陆风便道:“人数多少,你自己定夺吧,各营士兵任你挑选。”
许褚道:“我只要从我的特种营里挑选几人便可。”
陆风道:“那好,那仲康你就先去准备吧。”
许褚退下以后,陆风又吩咐众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而当两个传令兵回来以后,陆风便开始为晚上的袭营做准备了。
这个夜晚,还真不是一个偷袭的好时候。因为月亮特别大,锃亮锃亮的,把地上的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见。
于是,陆风便担心的对许褚说道:“仲康,月亮这么大,偷营行吗?”
许褚道:“请主公放心,褚自有办法。”
许褚说完,便让两个小兵抬过来一大包东西。
陆风等人仔细一看,竟是几套匈奴人的铠甲和兵器。
而转眼之间,许褚几人便换装完毕。
告别了陆风,几个人便摸向了匈奴人的大营。
而左贤王的军师,也在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以五千新兵对抗五万精锐,对方在搞什么诡计?拿着鸡蛋碰石头,没有道理呀。
信步走出自己的军帐,仰望夜空,见明月皎洁,润泽圆满,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而每当他想起自己的家人,他便对大汉的朝廷又憎恨了几分。汉家自古薄待功臣,自己有功不赏也就罢了,又怎能听信谗言而乱定自己的罪呢?并且,自己的家人又犯了什么罪呢?
初秋的晚风还不是很冷,但他却全身战栗了起来。不对呀,夜风不会这么凉的。那是什么东西让人不寒而栗呢?是——是杀气!
回到帐中,占卜一课:群狼乱跳,大凶之兆。
于是,他明白了。
快步走到单于帐中,单于正在和众将饮酒大乐。
“单于,速做准备,今夜敌人会来袭营!”他焦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