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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万世三国》》 · 若水小鱼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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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军师呀,你怎么疑神疑鬼的?今天我们大胜了一场,敌人还哪有胆量来袭营呀?”还没等单于说话,一个匈奴将军便满脸酒气的说道。

这个人的话音未落,旁边的人也道:“军师呀,你不让我们捡战利品也就罢了,怎么连饮酒也不行啊?”

一提到战利品,左贤王便和营中众将一样,心中都不是个滋味儿。

“单于,我刚才卜了一卦,晋阳兵今夜真的会来袭营。”他郑重的说道。

看他神色庄重,还卜了一课,左贤王的心中便略微动了一下,因为军师的卦从来都是很准的。

不过,一个神态清醒的将军的话,却又让左贤王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那个将军说道:“军师,今夜月色明亮,犹如白昼,谁会在这个时候袭营呢?况且,我们都是骑兵,他们如果敢来,我们就有本事把他们吃掉,我们还怕他们不敢来呢。”

于是,左贤王便道:“军师多虑了,他们来了更好,还省得我们明天去找他们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军师先下去休息吧。”

说完话,左贤王便再一次举起了酒杯。

见此情形,他也只好退出了中军大帐。

再一次仰望星空,他仰天叹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吗?”

而话音未落,他就被人一棍打晕了。

随之,匈奴大营中便火光四起,战马乱窜。

一见火起,陆风便领着众人杀进了敌营。

陆风居中,太史慈在左,赵云在右,三人便一路向左贤王的中军大帐而来。

听见喊杀声起,左贤王便立即起身披挂,抄起大刀,冲出了大帐。而其余众将也都纷纷冲出了大帐。

不得不承认,匈奴兵果然是训练有素。虽经大乱,却依然有条不紊的组织抵抗。

而一见陆风等人冲进了大营,许褚几人便向陆风靠拢了过来。

见营中军马四散,陆风便道:“没有马的,赶快抓马,谁抓到算谁的。”

于是,特种营的那几百号人转眼间便都成了骑兵。

经过一番混战,场上形势渐渐对陆风不利了起来,因为陆风毕竟兵少。

于是,接应回许褚以后,陆风便指挥士兵开始后撤了,而负责殿后的张辽和高顺也向左贤王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

见晋阳兵不退反进,左贤王不禁大为疑惑,便问身旁的将领道:“军师何在?”

那将挠了挠脑袋说:“没看见啊。”

于是,左贤王便发令道:“速传军师!”

片刻之后,只见传令兵气喘吁吁的来报:“军师失踪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一听小兵的报告,再一看渐渐远去的晋阳兵,左贤王一下子就明白了。

于是,他发狠的说道:“一定要消灭这群狡诈的汉人,一定要抢回军师,给我追!”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五章 大获全胜

见左贤王一路追来,陆风不禁暗自得意,肥肉终于要吃到嘴了。

又见东方发白,陆风便传令各营加快脚步,一定要在天亮之前退入断愁谷。

就这样,陆风在前面一路跑,左贤王就在后头一路追,过了三十里以后,终于到了断愁谷。而此时,天已大亮了。

于是,陆风等人便退入了断愁谷。

见陆风进了谷,左贤王甚是惊疑,害怕有诈,便停在了谷口不动。而身后的众将也都停了下来。

见单于停在谷口不动,一个匈奴将军便道:“单于,为什么不追了,就这样放过这群汉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左贤王道:“我也不想放过他们,只是此处地形很是险要,恐怕有埋伏呀。”

一听左贤王这么说,那个匈奴将军便道:“末将愿领一万人先入谷,若有埋伏,单于从后接应便是。”

左贤王想了想,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你先去吧。”

说完,那个匈奴将军便领着一万匈奴精骑入谷而来。

而陆风此时已经退入了谷底,和张飞管亥汇合以后,便占据有利地形,列阵以待匈奴人。

而那匈奴将军一入谷中,见到山谷两侧囤积的粮草以后,便心中大乐:原来,这里竟是晋阳兵的囤粮之所。

于是,那匈奴将军便一边差人去禀报单于,一边飞马赶向陆风等人。

接到那匈奴将军的回报以后,左贤王更是惊奇:这晋阳兵怎么跑到自己囤积粮草的地方来了。

看出了单于的疑惑,身旁一将说道:“这晋阳兵看来是走投无路了,竟然跑回了自己的老窝。”

而另一将又道:“单于,我们入谷吧,就算不能歼灭晋阳军,能得到一些粮草也不错呀。”

于是,在粮草的引诱下,左贤王便领着众人入了谷。

到了谷中,左贤王一看,山谷两侧果然堆积着无数的粮草。于是,左贤王一边命人去搬运粮草,一边便去追赶晋阳败兵。

而当匈奴士兵们兴高采烈的去搬运那些粮草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些粮草都是假的。当然,草是真的,而粮嘛,却是一些硫磺和杂草。

见此情景,左贤王恍然大悟,急令众军后撤。可此时,谷口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左贤王回头一看,见谷口已经被无数大石封死了。而与此同时,山谷四周便响起了摧天撼地的喊杀声。

迎着初升的朝阳,无数枝火箭从天而降,而谷中也顺势燃起了熊熊大火,四万多匈奴兵马,要在烈火中永生了。

一见形势紧迫,左贤王一边赶紧命令士兵们灭火,一边组织士兵突围。

而一批又一批的火箭又让无数匈奴士兵倒在了火中,山谷中随即便飘散出一股浓香的烤肉味道。于是,人马的哀嚎嘶叫声,烈火的霹雳声,让一个普通的山谷成了一座凄惨的人间炼狱。

而匈奴的士兵们,早就乱作了一团,四处乱窜,争相逃命。

而左贤王毕竟是左贤王,领着几百亲卫,终于挤到了谷口,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张郃的长枪兵和典韦的侍卫营,也就是大盾长刀兵。

形势紧迫,左贤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领着士兵就冲了过来。可是,那四米的长枪却让他从马上跌了下来。在众亲卫的保护下,左贤王终于没有被长枪捅上天。

而第一批冲锋失败以后,左贤王便传令放箭。

其实,左贤王的进攻已经称不上是冲锋了,因为在大火之中,在崎岖狭窄的山谷之中,士兵们已经失去了理智,更确切的说,左贤王的进攻其实就是一种逃命。

而一轮箭雨过后,晋阳兵却鲜有伤亡。因为侍卫营的大盾终于发挥出了效应。

见到匈奴兵要放箭,张郃便指挥侍卫营组建起了盾阵,五百个大盾,组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匈奴人的羽箭,为这五百个大盾披上了一层摇曳的外衣。而在两个大盾的缝隙处,那钻出的四米长枪依然在耀武扬威。

见此情景,左贤王大叫了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而最先入谷的那个匈奴将军更是不幸,因为他被张飞的蛇矛挑上了天。

由于人马的相互践踏,由于张郃和张飞的有效拦截,最终,大部分匈奴士兵都葬身在了火海,而张郃和张飞却也收获了一批数量可观的军马。

一场大火过后,匈奴士兵仅剩下了几百人,却都个个衣衫破烂,面目漆黑,无精打采。而地上,却横七竖八的堆积着无数烧焦的尸体,在阳光的照耀下,它们终于发出了焦臭的气味。

于是,陆风终于忍不住,呕吐了起来。而陆风之后,身后的众人也都忍不住大吐起来。

吐过之后,陆风拭了拭眼泪,叹息的说道:“我虽有功于社稷,然必损寿矣。”

听了陆风的话,众将也都唏嘘嗟叹不已。

而面对这剩下的几百人,陆风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了。是杀?是降?是放?是留?

无奈,陆风只好回头看着众人。

而众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低头不语了。

半晌过后,贾诩道:“世间万种恶名,就由诩一人来担当吧。”

于是,贾诩便召来传令兵说道:“速去传令张飞管亥张郃典韦四人: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传令兵刚要转身离去,就听陆风身后一人说道:“慢着。”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之人竟是被绑来的匈奴人的军师。

被绑来以后,经过了一路的颠簸,又经过刚才的一番吵嚷,他终于醒了过来。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陆风施礼说道:“在下隆滴,字九渊,为左贤王的军师,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见他很知礼节,陆风便道:“在下陆风,字子城,现任晋阳太守。”

“噢,原来大人就是因为发明了汉语拼音而封侯的陆大人,失敬!失敬!”隆滴说道。

“隆先生太客气了,不知隆先生为何要阻止文和发令啊?”陆风问道。

隆滴道:“因为即使大人不发令,匈奴人也会自裁的。”

一听隆滴这么说,陆风便好奇的问道:“先生何出此言啊?”

隆滴笑笑说道:“因为左贤王尚在。”

隆滴说完,众人便又转过头区盯着谷中剩下的几百匈奴兵,希望能找到左贤王。

见众人如此好奇,隆滴笑道:“一会儿左贤王便会领着这几百人自裁了。”

果然,隆滴的话音未落,就见那几百军士中站起一人。而经过了一番烟熏火燎以后,那人与其他的匈奴士兵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略微高大一些而已。只见那人向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几百号人,最后对陆风等人抱拳说道:“在下匈奴左贤王沙比,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还没等陆风说话,隆滴便上前介绍陆风道:“单于,他就是大汉的新亭候,新任晋阳太守,素有‘吴郡三才’之称的陆风陆子城。”

一看见隆滴,沙比便道:“军师果然被人劫持了,想不到新任的晋阳太守果然是陆子城。”

随即,沙比又道:“陆子城之名,我早有耳闻,想不到今日竟败于你手,真是天意啊。”

一听沙比这么说,陆风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沉默了片刻,沙比说道:“大丈夫一生,当顶天立地,马革裹尸而纵横天下,今日败了,我又夫复何言?”

说完,沙比竟拔出腰刀,自刎而死。

而沉默了片刻以后,那剩下的几百人竟也争相自刎而死,竟无一人苟且求生。

见此情景,陆风叹道:“此数百人可比田横之五百死士啊。”

随即,陆风又道:“将它们的尸首好好掩埋了吧。”

打扫完战场,掩埋好尸体,扒开谷口,路风一行人便出了谷。而刚一出谷,就见徐晃和皇甫立二人迎面而来。

见陆风来到近前,徐晃便道:“主公,我们已经摧毁了匈奴人的大营,缴获钱粮无数,军马甚多。而具体数目还没有点算清楚,荀大人恐主公有失,便令我等前来接应。”

陆风道:“文若真知我心啊。”

接着,陆风又道:“此战大获全胜,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番呀。公明若无他事,就随我们先入营吧。”

说完,陆风一行人便进了军营。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六章 战后余音

入营以后,陆风便问隆滴道:“先生本是汉人,为何要作匈奴人的军师呀?”

隆滴道:“大人初到并州,不知大人可曾听说过前任并州别驾丛思之名?”

隆滴说完,陆风摇了摇头,并目视左右,询问贾诩沮授等人。

只见沮授起身问道:“可是丛思,丛九渊?”

隆滴道:“正是!”

“原来先生竟没有死。”沮授惊讶的说。

“虽生犹死。”隆滴无奈的说道。

“那,断愁谷旁之军营,可是先生所立?”沮授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当年所立。”隆滴答道。

沮授想了想,说道:“先生大才,沮授不如。不过,先生为何要助纣为虐,助匈奴人凌犯我大汉子民呢?”

隆滴道:“我虽曾为大汉官吏,因没有贿赂宦官而获罪,而我的家人,却全都被大汉腐败的朝廷虐杀了。蒙匈奴左贤王眷顾,我侥幸得生。我既然还活着,为什么就不能回报一下大汉的朝廷?”

隆滴说完,陆风便道:“大汉朝政腐败,宦官专权,此事人所共知。先生和大汉朝廷之间的恩怨,没有必要转嫁在大汉的百姓身上啊?难道先生曾经不是大汉子民吗?”

隆滴道:“大汉之子民,亦是愚昧无知之人,一旦为人所构陷,竟群起而诋毁,谁又能分辨是非曲直?而朝廷如此之腐败,竟还想做一方顺民,此诚愚昧至极,故此,吾又何须怜悯之?”

见隆滴竟说出如此无理之言,沮授便道:“先生数年前的冤案,授也有所耳闻。虽先生含冤不平,然先生毕竟是大汉臣子,既为臣子,就应该恪守君臣之道,先生怎么能背主投敌呢?况且,先生竟帮助异族人凌辱自己的同胞,敢问先生良心何在?”

隆滴道:“良心之存,在于天理,而今天理都不在了,还要良心作甚?”

隆滴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沉默了半晌,陆风说道:“不管怎么样,先生毕竟是汉人啊。先生助匈奴人欺凌汉人,这是不顾民族大义;又襄助外邦对抗大汉朝廷,这是置国家大义于不顾;不仅如此,你还违背忠义之道,竟然背主求荣,丝毫不念君臣之义。有此三不义,你还有何面目苟且于人世?”

隆滴道:“陆大人辩才了得,我早有耳闻。然陆大人若处在在下之境地又当如何?我虽是汉人,却蒙左贤王再生之恩,故此,我便要为左贤王效犬马之劳。而大汉朝廷,昏君灵帝,对我并无恩德,我又为何要顾念君臣之义?况且,我还有功于朝廷,先前并州若是没有我丛某,早就成匈奴人的牧马场了。而灵帝居然不分是非黑白,自毁长城,我难道就应该引颈就戮吗?”

听了隆滴的一番话,众人又都无奈了。

而旋即,隆滴又道:“天地不仁,以百姓为猪狗;朝廷不仁,便以大臣为猪狗。而今朝廷不仁不义,我又何须逆来顺受,做千古冤臣?李陵夷族,因其降于匈奴;而我抵抗匈奴数载,非但没有尺寸之功,竟也遭逢夷族之祸。难道,这世上还有天理吗?我还要恪守那腐朽愚昧的道德伦常吗?”

隆滴的一番话说完,众人深感震惊,连陆风都不得不承认:这隆滴可真是三国时的一个愤青啊。

良久,陆风叹了口气说道:“先生之遭遇,我等都深表同情,然先生实不该助匈奴人欺辱汉人啊。所以,先生实不该因为家仇而不顾民族大义啊。”

隆滴道:“世上之事,唯强者存之。并且,如今我隆滴并非丛思,再不是大汉官吏,大汉子民,而是匈奴左贤王的军师。今日战败被俘,唯死而已,又何须多言?”

陆风道:“先生料事如神,真奇才呀,只是可惜先生早生了几年,又或者是陆风晚生了几年吧。先生如今一去,不知有何言语留于陆风。”

隆滴道:“陆大人少年得志,弱冠之年便统领三军,镇守边地,真千古奇才。如此功劳,唯前朝冠军候可比。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而功高震主者,后事常不可测也,还望大人莫行淮阴侯之旧路。并且,方今天下,皇帝昏庸,朝政腐败,边患不靖,民不聊生,大汉江山恐不久矣。大人若有逐鹿天下之心,当早作准备,切不可错失良机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为在下肺腑之言,还望大人心底纳之。”

隆滴的一番话说完,众人除了陆风以外,几乎全都怒目而视。

这是个什么人,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公然鼓动陆风造反吗?

而陆风却暗自称奇:三国多智者啊。这个在历史上没有丝毫名声的人,竟对以后的历史情形有如此客观的预见,真是奇才。而如此奇才,一会儿就要去阎王爷那里去报道了,想到这里,陆风竟还有些可惜。

不过,陆风还是狠狠的说道:“先生之言,风自会谨记。先生可以上路了。”

说完,陆风便召来军法官,带隆滴下去行刑。而那隆滴,竟然昂首挺胸,慷慨而去。

看着隆滴的背影,陆风心里不禁百感交集。

片刻之后,勤务兵便奉上了隆滴的头颅,以供陆风校验。

陆风没有心情看那血淋淋的头颅,一摆手,便命令小兵把隆滴的尸首好好安葬在断愁谷。

小兵退下以后,众人便开始了深深的沉默。

半晌过后,陆风长叹一声说道:“诸位,如果哪一天我陆风做错了什么事,或者亏待了大家,诸位完全可以找我报仇,或者找我的家人,请诸位千万不要连累无辜啊。”

陆风把话说完,众人都是一愣,不过,随即众人便纷纷伏地呼道:“主公高义,我等拜服。”

“诸位太客气了,主不正则臣自乱呀。以后我陆风若行为有何偏差,还望各位不吝指正啊。”

接着陆风又道:“诸位先起来吧,不可如此。仗已经打完了,我们该善后了。”

说完,陆风便命令众将带各营兵马先回军营修整操练,而自己却带着侍卫营和贾诩沮授等人回到了城中。

一入城,就见大街两侧站满了百姓,而百姓们一看见陆风,便都伏地叩首,呼道:“拜谢主公!拜谢主公!拜谢主公!”

看到百姓们如此虔诚的膜拜,陆风赶紧从马上跳了下来,扶起面前的一位老者,说道:“众位乡亲们,如此大礼,陆风受不起呀。各位乡亲们快快请起!”

在陆风的再三请求下,百姓们终于起身了。

见百姓们都已起身,陆风便道:“各位乡亲们,陆风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乡亲们不必如此。并且,此次征战,皆全军将士的功劳啊,陆风不敢居功。”

而一老者却道:“此次晋阳城可以保全,全赖大人抵抗之功呀。如果没有大人,我们又要流离失所了。大人对我等有再生之恩,当得起我等这一拜呀。”

说完,那老者竟然还要拜下去。而陆风也赶紧扶住了那位老者,可不能再忽悠这些真诚的百姓了。

安顿好百姓,陆风一行人便回到了太守府。

回到了自己的家,陆风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陪着老夫人说了一会儿闲话,陪着赵雨和甄宓玩了一会儿,陆风终于又睡一个安稳觉。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七章 荣升刺史

第二天准备妥当,陆风便召集晋阳全体官员在太守府开会。

全歼了匈奴左贤王的五万铁骑,众人的脸上都是喜洋洋的,而陆风也是异常的高兴,毕竟自己这个太守已经很有价值了。

人嘛,活着不就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吗。

众人施礼落座以后,陆风便道:“此番打败匈奴人,诸位功不可没啊。风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说完,陆风便对众人施了一礼,而众人也赶紧起身还礼。

折腾了一番以后,陆风便后悔了,心想:以后可不能再搞这些虚礼了,太耽误事。

重新落座以后,陆风便道:“如今战事已了,对于善后之事,风还想听听诸位的意见啊。”

陆风说完,荀彧便起身说道:“主公,此次大胜,我们共缴获匈奴人劫掠的黄金八千两,铜钱五十万贯,粮草四十万石,珠宝若干。而经过此役,我晋阳可三年不用征收钱粮赋税了。所以,彧建议主公减免今年的赋税吧。”

荀彧说完,陆风便点头说道:“既然收获颇丰,那就减免今年的赋税,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陆风问过以后,众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于是,陆风便令王粲记下了。

接着,贾诩道:“主公,此番大战,晋阳子弟兵损失严重,所以,对于士兵的抚恤还需一笔开支。”

陆风道:“恩,对于阵亡士兵的家属,应该抚恤的。这个可稍后再议。”

贾诩退下以后,荀彧又道:“主公,此番获胜,四方之民必会云集晋阳,我们还要做好安顿四方流民的事宜。”

陆风道:“这个文若你就斟酌着安排吧。”

于是,一条条,一件件的琐事就都冒了出来。

最后,陆风无奈的说道:“各位,咱们今天主要是商讨大事,至于一些琐事,诸位就回到各院去处理吧。”

于是,众人想了想,便都不言语了。

最后,王粲说道:“主公,如此大胜,我们当写一份奏折呈给皇上。”

陆风道:“恩,应该如此,此事就劳烦仲宣了。”

接着,又商量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陆风的脑袋都快大了,不过,陆风基本上把每件事都分配给荀彧他们了,而自己则落得清闲。

领导么,哪能事事亲为,学会用人,学会制定大政方针,学会发号施令其实就行了。

开完会,陆风便把王粲留了下来,商讨了一下有关奏折的事情。

等王粲起草完奏折,陆风便命陆安上京报捷了,不过,陆风却让陆安带去了很多金银珠宝,并派管亥随行,嘱咐二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在太守府开完了善后大会,陆风第二天就来到了军务院,召集众人开军务大会。

众人到齐后,陆风便道:“我们先处理善后问题吧。首先是对阵亡将士的抚恤。抚恤的标准你们定夺,不要寒了将士们的心,一定要让阵亡将士的家属能够有一个富裕的生活。而除此之外,我还有两点建议。

第一,就是要在断愁谷之右侧建一烈士陵园,所有阵亡的将士都安葬在那里,以供后人瞻仰。并且,对于阵亡的将士,我们要给以烈士的荣誉。

第二,烈士的家属每年可以享受到政府的特别补贴,并且,烈士子女上学减免学费。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陆风说完,众人都大感新奇,并都点头称赞不已。

见众人都同意,陆风又接着说道:“此战之中,赵云、太史慈、张辽、高顺、许褚五营士兵损失最大,张郃张飞所部和侍卫营次之,而其余各营基本都没有什么损伤。所以,各营要抓紧时间招募新兵,并自行训练,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战前水平。并且,对于军备,我们还要加强和改进,这个以后我会告诉大家的。”

众人答应了以后,陆风又道:“关于此战,诸位有什么看法呀?”

沮授道:“经过此役,暴露了我军很多问题。其一便是训练不足,战斗冲锋时不能保持队形;其二便是畏敌不前,缺少军人的勇气和果敢;还有就是不善野战,若真是和匈奴人正面对敌,我们会输的很惨的。

所以,授以为,我军还需要加大训练强度,加强军备,并要尽快适应多兵种协同作战。”

沮授说完,陆风点头说道:“子正所言甚是,我们以后的重点还是要练兵、强兵啊。”

接着,又谈了一些战后琐事。等众将表功完毕,军务大会便也开完了。

而在陆风金银珠宝的攻势下,灵帝破格的提升陆风担任并州刺史,并给了陆风一个破虏将军的虚衔。

等陆安和管亥二人回到并州以后,陆风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并州了。

首先就是官吏的任免。原来晋阳的各院官员,便理所应当的升了一级,成了并州的各院官员。而对于各郡县的官吏,大部分都被陆风淘汰了,而一些稍微合格的,又在书院经受了一番洗脑。当然,首先被抄家的就是上党太守梅雍。

不过,经此一举,陆风意识到了培养后备官员的重要性。所以,陆风便在书院开设了政治学院,专门培养基层官员。

其次就是打击豪门大户。当然,经过匈奴人的几次侵犯,并州已经没有多少豪门大户了。

最后就是招募流民,修缮城池,扩军备战。

陆风把原来一个营的建制扩编成了一个团,扩编完的一个团辖原来的四个营,四千人。

而典韦和管亥的侍卫营则扩编成了两千人。

这样,赵云等人便都成了各团的统领。

而与此同时,陆风还成立了乡民警卫队,归各地长官和元老院共管,以负责对内的治安。

由于左贤王的战死,匈奴左部便无力再南侵了,而是忙着推举新的左贤王。而匈奴右部,便想伺机吞并左部。一时间,整个草原暗流汹涌,内斗不停。而匈奴人在一个冬天里竟没有再南下,这终于给了陆风一个喘息的机会。

经过了一个冬天的整顿修养,整个并州终于又焕发了它的青春。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八章 狂人弥衡

一个忙碌的冬天过去以后,并州终于迎来了他的新年。

新年一到,陆风便送给了并州众臣每人一副象棋,作为新年的贺礼。同时,陆风也送给了赵雨和甄宓等人每人一副跳棋。

两种棋艺的问世,为并州的新年增添了一点声色,同时也让众人对陆风的才华惊叹不已,尽管众人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

并且,闲暇时,陆风和郑浑等人也终于研究出了一套桌椅板凳,这让陆风终于告别了跪坐之苦。不过,并州的众臣却明显不适应,当然,陆风也没有强求。

习惯嘛,总是慢慢养成的。

不过,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因为最主要的是陆风改进的造纸术和发明了印刷术。

经过改进的造纸术,大大的降低了纸张的成本,并且使纸张更加适宜书写,使其可以广泛的推广应用。同时,也让并州纸闻名于天下,为并州财政增加了一笔很大的收入。

而印刷术的发明,让线装书逐渐取代的竹简和木简,知识的传播速度在一夜之间变得飞快。

于是,陆风便有了开办报社的想法。

当然,对于中国的煤炭之乡,陆风自然是要大加利用的。一到并州,陆风就开始派人四处勘探并州的煤矿。而经过几个月的勘探开采,在新年到来之前,陆风终于可以烧煤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无足轻重。这个人,就是三国时的顶级大变态弥衡弥正平。

新年刚过,弥衡就来到了招贤馆。而一听说弥衡来了,陆风便赶紧在刺史府接见了他。

见礼之后,祢衡便仰天长叹,说道:“天地虽阔,何无一人也!”

陆风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便笑道:“吾手下有数十人,皆当世之英雄,何谓无人?”

弥衡道:“愿闻其详。”

陆风说道:“荀彧、荀攸、贾诩、沮授,机深智远,虽萧何、张良不及也;赵云、太史慈、张郃、张飞,勇不可当,虽岑彭、马武不及也;刘晔、虞翻为参谋,张辽高顺为先锋。于文则天下奇才,徐公明世间福将,黄汉升勇猛无匹,陈公台精通律法,田元浩刚直忠贞,管幼安世间大贤。安得无人?”

弥衡笑道:“公言差矣!此等人物,吾尽识之:荀彧可使吊丧问疾,荀攸可使看坟守墓,贾诩可使关门闭户,沮授可使白词念赋,赵云可使击鼓鸣金,太史慈可使牧牛放马,张郃可使取状读招,张飞可使传书送檄,刘晔可使磨刀铸剑,虞翻可使饮酒食糟,张辽可使负版筑墙,高顺可使屠猪杀狗;于文则称为鼠辈将军,徐公明呼为要钱统领,黄汉升更是老迈不堪。其余皆是衣架、饭囊、酒桶、肉袋耳!”

陆风笑道:“那先生有何能?”

弥衡道:“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岂与俗子共论乎!”

这时,典韦就站在陆风身后,听了弥衡的一番话,便不由得火冒三丈,拔剑就要杀了他。

陆风知道弥衡的为人,便止住了典韦。说道:“弥先生海内大儒,怎可如此无礼?”

旋即,陆风说道:“弥先生虽不识贤愚,一分眼浊;不读诗书,二分口浊;不通古今,三分脑浊;不容贤才,四分腹浊;不知自己,五分心浊。虽有此五浊,但弥先生毕竟是天下名士呀。而弥先生如此之诋毁并州众臣,无非犹如阳货轻仲尼,臧仓毁孟子耳!欲成千古之功,怎能如此轻人?”

听了陆风的话,弥衡笑道:“久闻陆大人辩才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而衡今日前来并州,无非是想质问大人几件事情罢了。”

陆风笑道:“弥先生如此大儒,怎还有不解之事啊?”

弥衡道:“非为不解,实为责问。陆大人到了并州,不兴大汉之政而行新政,不练大汉之军而编新军。不仅如此,还散尽家财,招抚流民,收买人心,使并州之民只知有陆风而不知有皇帝,敢问大人居心何在?”

听了弥衡的一番话,陆风暗暗心惊:这弥衡本是天下狂生,又是一位智者。自己的所作所为,能瞒过荀彧等人,却是瞒不过他。如果他把自己的野心宣扬出去,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陆风转念一想:既是狂徒,那他说的话世人就不会相信,那他对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于是,陆风便道:“我陆子城之心,路人皆知。但为道之所在,义之为先;但为并州百姓,大汉天威。大汉之政,大汉之军,实残破不堪,故此,吾乃改之,以为天下之大计。难道弥先生以为有何不妥吗?”

弥衡笑道:“陆大人之语,可以骗过并州众臣,天下百姓,却骗不过我弥正平。今大人左右皆亲近之人,奈何不以实情告之呀?”

一听弥衡这么说,陆风便屏退了左右下人,只把王粲和典韦留了下来。

陆风郑重的看了看弥衡,说道:“我陆子城所为,但为道之所在,义之为先;但为并州百姓,大汉天威;但为天下之计。如此言语,先生认为不属实吗?”

弥衡想了想说道:“方今天下,朝政腐败,宦官专权,天灾不断,边患不息,吏治腐朽,民不聊生。如衡所料不错,不出数年,便会有人登高而呼。到那时,四方之民便会揭竿而起,天下便会因此而大乱,而大汉朝廷,自然也会名存实亡。而到那时,不知大人可有逐鹿天下之心?”

听了弥衡的一番话,陆风不禁惊讶万分:三国多智者。想不到一如弥衡这样的狂生居然也深知天下大事。而惊讶之余,陆风也在犹豫是否应该告诉他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半晌过后,陆风道:“弥先生岂不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虽然天下大乱是迟早的事情,但大汉朝廷却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并且,风毕竟身为大汉臣子,为君分忧,为国平乱才是为人臣子的分内之事啊。”

弥衡道:“陆大人恐还有所虑吧?”

陆风笑道:“确实如此。天下之事,唯名正才可言顺而行无所差。名不正,则言不顺,而行亦差错万分。故此,风必谋定而后动,绝不会因绳头微利而背负一世之恶名。弥先生为当世智者,想必应该知道此中的轻重缓急吧。”

弥衡笑道:“衡虽有几分智谋,然与大人相较起来,无非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陆风道:“弥先生能对天下之事有如此深刻的见识,风也是万分佩服的。而弥先生此来并州,恐怕不只是试探陆风这么简单吧?”

弥衡道:“当然不是,弥衡是来拜见主公的。”

说完,弥衡便跪倒在地,口中呼道:“弥正平见过主公。”

一见弥衡这般表现,陆风硬是愣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而典韦和王粲也是面面相觑,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半晌过后,陆风终于醒悟了过来:狂人就是狂人啊,连出仕都这么有个性。

于是,陆风赶忙扶起了弥衡,说道:“正平此举,实令人匪夷所思啊。”

弥衡道:“在下自负才高天下,智冠海内,故此,虽平生阅人无数,但所敬者实唯主公一人。

主公胸怀天下,高瞻远瞩,能容世人难容之言,敢为常人不敢为之事。此为尧舜之姿也。

衡无名,主公竟虚席以待;衡无德,主公却不为厌烦;衡无状,主公仍坦言相谈。

故此,衡以为,主公之才,唯千古一人也。

故此,衡愿一生追随主公左右,生死不悔。”

弥衡说完,陆风便道:“正平过誉了,风实不敢当啊。”

随即,陆风大笑说道:“正平一来,并州报社便可成立了。”

弥衡道:“敢问主公,何为报社?”

陆风道:“正平莫急,等明天大会,我就会告诉你的,同时,我还会任命你为社长。”

这是,弥衡却不好意思的说道:“主公,我先前说的那番话,能不能不让并州的其他同僚知道呀?”

陆风笑道:“正平方才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听见啊,伯建和仲宣也没听到吧?”

一听陆风这么说,典韦和王粲二人也连忙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有听到。

见此情景,四人都大笑不已。

安顿好了弥衡,陆风便又去忽悠甄宓和王秀儿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五十九章 初见于罗

几天以后,并州报社终于挂牌成立了。而并州的第一份报纸,也是供不应求,一时竟产生了并州纸贵的蝴蝶效应。

又过几天,元宵节便到了。而这一天,同样也是陆风的生日。

对于自己的生日,陆风是主张一切从简的。所以,陆风只是在家里和众人围着大桌子吃了一顿丰盛一点的酒饭,以庆祝自己的十六岁生日。

虽然从简的度过了自己的十六岁生日,但陆风却没有从简的过元宵节。

在晋阳的商业大街,陆风依然举办了传统的灯会。

所以,吃过晚饭,陆风便领着赵云几人来逛街了。

一听说逛街,赵雨和王秀儿便雀跃异常。而甄宓呢,刚在家里吃完晚饭,就又跑到了陆风的刺史府。

自从甄宓和陆风定亲以后,甄宓便成了陆风记名的夫人,于是,甄宓便理所当然的住进了陆风的刺史府。若不是家里发生大事,或者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甄宓基本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呆在陆家,实际上,甄宓已经成了陆家的人了。尽管甄逸认为这样于礼不合,但他却没有什么办法。而刺史府的下人,都已经默认甄宓是自己家里的人了,都把她和赵雨王秀儿一般看待。而老夫人呢,对此也无可奈何,因为甄宓毕竟还小,而多了几个人陪着自己解闷儿,老夫人还是很高兴的。当然,最得意的就是赵雨了,自从到了并州以后,自己就凭空多了两个玩伴儿,再加上自己并州四小姐的身份,这三个小姑娘基本每天都把刺史府翻了个底儿朝天。所以,下人们都称他们三人是刺史府的三大魔王。

准备妥当,陆风便领着几个人来到了商业大街。

而此时的商业大街,两侧的花灯五彩缤纷,绚丽多姿,而熙熙攘攘的游街百姓更是喜气洋洋,兴高采烈。

看着过往的百姓脸上灿烂的笑容,陆风的心里终于感受到了一点欣慰。经过将近一年的努力,晋阳终于象一个大城市了,而百姓们也终于不再流离失所了。可见,自己还是为社会做了很大的贡献。

虽然是夜晚,但街道两侧的彩灯却照亮了夜空,同时也照亮了众人的心。

见到了刺史大人,并州的百姓刚要跪拜,却被陆风及时的阻止了。

陆风道:“《并州日报》和各个大街的公告板上不是说了吗,不可随意行跪礼。我虽然是你们的主公,但我其实也是并州的一个百姓啊。今天我们不分上下,一起游街便是了。”

说完,陆风便和众人以及百姓们开始逛灯会了。

看着一盏又一盏的彩灯,听着百姓们的欢声笑语,还有那从远处传来的阵阵鞭炮声,陆风便也高兴的和百姓们拥挤着向前走去。

而赵雨三人,更是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指指点点的笑个不停。并且,三个小丫头早就撇下了陆风等人跑到了一旁。无奈,陆风只好让管亥和陆安跟着她们,防止发生意外。

而几个人走了一段路,却迎面见到了荀彧和荀攸二人。而二人见了陆风,便连忙上前施礼。

陆风摆手说道:“二位不必客气,今天,我们仅仅是并州的百姓而已。”

二人笑了笑,便和陆风一起沿街而行。

看到了荀彧,陆风便道:“晋阳能有今天,文若居功至伟。”

荀彧道:“主公过奖了,这本是彧分内之事,并且,这一切,都源于主公的英明领导。”

陆风笑道:“文若过谦了,我本来就不擅长理政,而对于细微之事,更是有心无力。所以,以后并州之政,还是要靠文若的大才。”

荀彧道:“主公大略雄才,世所罕见,又何必要在意这些毫枝末节呢?”

听了荀彧的话,陆风笑道:“罢了,现在并不是工作时间,我们怎么又谈起了政事?我们还是欣赏一下彩灯吧。”

说着,几人便大笑这向前走去。

而让陆风更惊讶的是,他们一路上竟看到了很多并州大小官员。一如大贤管幼安,狂人弥正平等,竟也来逛灯会了。当然,看到并州官员能够与民同乐,陆风的心里又高兴了一番。

逛了一回,陆风便倡议众人找一家饭馆休息一下,可找了一圈,陆风等人也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因为几乎所有的小店都人满为患了。

无奈,陆风等人只好在街边的小摊上坐了下来。而陆风刚坐下,就见对面走过来几个人。而那几个人又都很是剽悍,孔武。

等来到近前,只见为首的那人对陆风施礼说道:“阁下可是并州刺史陆大人?在下于罗,字扶之。”

见那人认识自己,陆风便起身还礼说道:“不错,在下便是陆风陆子城,不知几位有何要事?”

于罗说道:“并无要事,只是仰慕大人英名,想与大人倾心一谈。”

陆风道:“原来如此,几位坐下说话便是。”

于是,赵云和太史慈便站在了陆风身后,而将位置让给了于罗等人。

于罗道:“如此则叨扰陆大人了。”说完,便坐在了陆风对面,而其余的人却都垂手站在他的身后,态度很是恭敬。

陆风道:“来者既为客,相逢便是友。扶之可称呼在下子城便是,我现在也只是并州的一个百姓而已。”

于罗道:“陆大人能与民同乐,实让于罗佩服。而今天于罗便托大了,称呼陆大人的表字。”

陆风道:“扶之不必客气。听扶之口音,观扶之相貌,扶之似乎不是本地人吧。”

于罗道:“在下是定襄武成人。母亲是匈奴人,所以,相貌口音便于汉人有些不同。”

陆风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扶之来晋阳是游学?探亲?还是访友呢?”

于罗道:“偶然游学至此,幸而遇见子城。”

“呵呵,如此说来,真是幸会了。”陆风笑道。

聊了几句话,陆风便知道这人一定是匈奴人,可能是来刺探军情的。不过,至于他的身份地位,陆风却一时猜不到。所以,陆风便想是否应该将他抓住严刑拷问。而一看自己身边的众多文臣,陆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旋即于罗说道:“断愁谷一战,子城以一万新兵全歼左贤王五万铁骑,左贤王战败身死。此战之功,虽古之名将亦有所不及。子城真天下奇才。”

陆风道:“那是左贤王让着我呀,当然,我也是使了一点诈。如果真刀真枪的大战一场,我就会输的很惨了。”

于罗道:“子城过谦了。今见子城能与民同乐,便知子城深得并州民心。有民心在,子城还有何所畏惧。”

陆风道:“扶之所言甚是。如今之并州,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所以,就算匈奴人再来,也定是有来无回。”

说完,陆风便哈哈大笑,同时,也偷眼看于罗的表情。而于罗却面沉似水,没有丝毫波澜。

而听陆风把话说完,于罗便道:“子城之言有理,不过,如果真的要面对十数万匈奴铁骑,子城恐怕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陆风笑道:“确实如此,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和匈奴人对阵沙场的。不能以力胜之,可以智取啊。”

于罗道:“子城智绝天下,我也早有耳闻,只是不知子城将以何策御敌?”

陆风笑着说道:“若令其自乱,吾又何须战之。”

于罗笑道:“想不到子城竟还有如此之法。”

陆风道:“雕虫小技而已。”

又说了一番话,几盏茶过后,见天色已晚,街上的百姓已经稀疏,陆风便道:“扶之若不闲寒舍蔽陋,今晚就住宿寒舍如何,我们也好促膝长谈。”

于罗道:“子城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因家中有事,明日便要归去了,所以,子城盛情,在下实不能接受。不过,他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陆风道:“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如此,风就先行别过了,后会有期。”说完,陆风便向于罗施礼拱手告别。

“后会有期。”于罗也拱手告别说道。

于是,陆风找到赵雨管亥等人以后,便和荀彧等人一一告别,回到了刺史府。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章 屯田戍边

回到刺史府,太史慈便道:“大哥,于罗根本就不是汉人,一定是匈奴人派来的奸细,为什么不把他抓住严刑拷问呢?”

陆风道:“我也想把他抓住,可能抓得住算啊。当时荀文若等人都在场,如果动起手来,恐怕会伤及无辜啊。”

太史慈道:“那现在呢?”

陆风笑着说道:“现在人早跑了。再说,抓到他又有什么用?我们和匈奴人的战争,才刚开头而已,以后还有更惨烈的呢。并且,我们要的是征服他们,不仅是武力上,更主要的却是一种文明要征服另一种文明。”

听了陆风的话,赵云便和太史慈一起点头说道:“大哥所虑极是。”

元宵节一过,并州的各院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而陆风也给各院下达了一个任务,就是起草下一年的工作计划报告。

几天以后,五份报告便送到了陆风的刺史府,而同五份报告一起送来的,还有杜凌的《屯田策》。

看了杜凌的《屯田策》以后,陆风不禁拍案叫绝。自己重生了以后,怎么把屯田这码事儿给忘了。

于是,陆风便赶忙来到了并州政务院,召开并州屯田大会。

一听说屯田之法,荀彧等人全都大声称赞。而经过一番商议以后,陆风便决定在河西和上郡进行屯田。

不过,见到杜凌,陆风便责问道:“元绘啊,如此富国强兵之法,你为什么不早说呀?”

杜凌道:“主公刚入并州时,并州还残破不堪,并且,还有匈奴人的隐患,所以,即使凌提出屯田之法,主公恐怕也没有时间施行呀。”

陆风点头说道:“确实如此,现在才是屯田的好时机。元绘所想,风不及呀。”

杜凌道:“主公过谦了。此法,为凌多年经验之总结。凌曾数次言于前任晋阳太守,可总是被置之一旁。而主公一听此法,便欣喜若狂,高度重视。主公能如此,凌实佩服万分呀。”

一听杜凌这么说,陆风也就明白了杜凌的苦衷。虽有奇策,用之方可显其奇呀。

可一想到屯田,就要兴修水利,于是,陆风又犯愁了,找谁去负责兴修水利呢?

看着众人,陆风便问道:“若要屯田,首先就要兴修水利,不知诸位谁通晓兴修水利之事啊?”

陆风刚说完,杜凌便道:“主公,我保举一人,定可胜任兴修水利之事。”

“快快道来。”一听杜凌这么说,陆风连忙说道。

“李明李公伟,为秦朝水利大家李冰之二十世孙,精通水利之事,足可当此任。”

一听杜凌这么说,陆风便道:“想不到李公伟竟有如此之才。不知属下之才,真人主之过也。”

李明道:“非主公不识人,乃是明从未提及之故。”

陆风道:“那屯田之事,便由杜元绘和李公伟二人负责了。有何所需,去找甄子秦便是,我必会鼎力支持。”

陆风说完,杜凌和李明二人便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开完会,陆风又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刺史府,仔细的研究各院的工作计划。

研究了几天,陆风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在一次刺史府上的大会上,陆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风道:“虽然去年我们打败了匈奴人,可今年匈奴人还会来的。所以,风想御敌于门外。

并州共有九郡,其中,朔方、五原、定襄、云中四郡接近匈奴人,受匈奴人残害最重。而晋阳、上党、河西、上郡、雁门五郡,受害较轻。而今四方的流民都云集晋阳,而晋阳的土地似乎并不够用。所以,风便想领着一些流民去云中四郡戍边,一边屯田,一边操练,同时也可防止匈奴人侵入并州之内。

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陆风说完,荀彧想想说道:“主公此法甚好,只是如此一来,主公那里可就危险了。”

陆风道:“无妨,我和数万士卒在一起,匈奴人又能奈我何。”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陆风便道:“眼前春耕在即,我几日后准备妥当便出发,营中众将和军务院的众人,都要随我前去。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荀彧道:“主公,晋阳五郡虽无大事,但也需要一将镇之,以缉拿盗匪,维护治安。并且,军务院也要有人留守呀。”

陆风想了想,说道:“文若之言有理,只是,让谁留下呢?”

说着,陆风便目视众将,而众将便都低头不语,因为谁都不愿意守城。

无奈,陆风道:“审正南和管子威留下,其余众人都随我去戍边。”

而听到了陆风的命令,管亥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而审配却并无他想,因为他一直都在主持军务院的日常工作。

确定好留守人员,陆风便道:“至于晋阳五郡的大小事务,就要劳烦文若和公达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荀彧和荀攸便起身说道:“愿为主公分忧。”

于是,陆风便道:“二位大才,风有二位相助,政事可无忧矣。”

开完会,陆风便赶紧把管亥留下来,做思想工作。

陆风道:“晋阳是并州的治所,可是我的老巢啊。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子威,你为人细心,处事谨慎,有大将之风。所以,我才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你。子威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陆风说完,管亥便拍着胸脯说道:“主公放心,管亥一定守好晋阳。”

陆风道:“我走以后,家中诸事也要交给你了。水伯年迈,成功也要随我前去,所以,你的担子不轻啊。”

管亥道:“少爷放心,管亥定不辜负少爷所托。”

陆风点头说道:“我如果对你不放心,也不会让你留下了。其实,伯建也可以留下来的,只是伯建过于粗豪,恐难当大任啊。”

随即陆风又道:“作为一个武将,不能征战沙场,却要老守城池,实为不幸。不过,晋阳太过重要了,如果不是你留守,我对别人还真不放心啊。所以,子威呀,少爷愧对于你啊。”说完,陆风还从眼睛里挤出了几滴眼泪。

一见陆风这样,管亥忙跪地说道:“少爷用心良苦,管亥心中有愧啊。”

而陆风也连忙扶起管亥说:“子威不可如此,晋阳城可就交给子威了。”

管亥道:“主公放心!”

安顿好管亥,陆风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几天后,准备妥当,陆风便又领着几万流民出发了。

而在临走前,陆风又赶紧颁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

任命杜凌为河西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主管屯田之事。

任命李明为上郡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主管水利之事,并协助杜凌屯田。

任命陆绩为晋阳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主管工业技艺,冶铁采矿之事。

任命顾雍为雁门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同时负责接应和联络边地四郡。

任命国渊为上党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

任命管亥为晋阳城守,负责晋阳城以及晋阳五郡的治安,同时,也兼着侍卫营的统领。并且,陆风还留下了一千侍卫助管亥守城。

任命徐晃为朔方太守,高顺为五原太守,张辽为定襄太守,于禁为云中太守。

其余孙乾梁习甄逸苏双审配等人,皆各有职事。

同时,陆风还命令晋阳五郡的大小官员要鼓励生育,发展生产,还要大力培养后备人才。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一章 整军备战

而在决定去云中四郡戍边以后,陆风也对军队进行了第二次扩编。

徐晃之军扩编为并州第一师,辖三个团,一万两千人,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预备团。预备团辖一个弓兵营,一个弩兵营,一个工程兵营和一个后勤兵营。徐晃为师长,皇甫立为副师长。

高顺之军扩编为并州第二师,同样也辖三个团,一万两千人,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预备团。高顺为师长,曹性为副师长。

张辽之军扩编为并州第三师,同样也辖三个团,一万两千人,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预备团。张辽为师长,候成为副师长。

虽然曹性和侯成二人新投陆风,但二人却弓马娴熟,武艺出众,于是,在军校经过一番洗脑以后,陆风便把他们派给了高顺和张辽做副手。

于禁之军扩编为并州后备师,辖四个团,一万六千人,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一个弓弩兵团和一个工程兵团。于禁为师长。

并且,陆风还把赵云、太史慈、张郃、张飞、许褚、黄忠六团组建在了一起,命名为近卫军,由陆风亲领。并且,每团都扩编成了五千人。

侍卫营没有扩编,依然是两千人,分为左右两营,每营一千人,轮番出征。此时,左营的一千侍卫正随管亥守晋阳,所以,陆风身边的侍卫是由典韦率领的右营。

在扩编的同时,陆风还对兵种和装备做了一番调整和改进。

每个入伍的士兵,都配备了匕首和士兵牌。匕首上刻着士兵的名字,而士兵牌上则记载着士兵的个人详细资料,不仅有士兵的名字,还有籍贯、兵种、军衔、职务及所在部队等相关内容。

士兵牌的出现,使每个士兵都有了军人的尊严和荣誉感。因为即使是自己阵亡了,他们也会得到应有的待遇,也能得到后人的纪念和敬仰。

并且,陆风还把张郃的长枪兵改编成了重步兵,也就是传说中的铁甲步卒。除了每人配备一杆四米长枪以外,还身背两把标枪,以为投掷之用,实现远程攻击。同时,每个重步兵的后背上还要插着一枝两米短枪,以为防身之用。

而对于张飞的长枪兵,陆风则改编成了轻步兵,也就是长刀兵。每人一个轻盾,一把两米长刀,四把旋转飞刀,再加上一把防身用的朴刀,可以说,基本上已经是武装到了牙齿。而轻盾和旋转飞刀则是陆风近期才发明的新式武器。

轻盾是以木板作盾,在外面则用厚铁皮包裹,这样既轻便又结实。旋转飞刀就是把两把飞刀捆绑成十字,三头为刃,一头当手柄,这样,撇出以后,便会产生旋转的效果,极具杀伤力。

当然,对于新式武器,侍卫营和特种兵则是最先享用的。

扩编整顿完毕,准备妥当,陆风一行人便出了晋阳城,直奔云中四郡而来。

经过十天的奔波,陆风等人终于到了云中。

到了云中以后,陆风便分派给徐晃、高顺、张辽三人每人两万流民,一些粮草,以及种子农具等相应之物。分配完毕,三人便各领所部之兵去赴任了。

又一个春天开始了,领着边地的军民,陆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春耕。

春耕过后,陆风便赶紧领着军民修缮城池,操练战法。

而就在陆风忙着操练士兵的时候,甄宓、赵雨、王秀儿三个小丫头却来到了云中。

一见她们三个来了,陆风不禁吓了一跳,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陪着她们三个人玩啊。

于是,连哄带骗,颇费一番周折,陆风终于把三个小丫头打发走了。不过,却暗自命下人通知管亥:一定要看好她们三个。

当然,在百忙之中,陆风还不忘和蔡琰书信往来,以慰藉相思之苦。

春种,夏锄,秋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转眼,公元181年的秋天便到了。

陆风知道,到了秋后,匈奴人会再来。所以,陆风便提前开始了秋收。同时,还加派了边地斥候的数量,时刻知晓敌情。

不过,让陆风庆幸的是,一直到秋收之后,匈奴人都没有什么动作。于是,陆风便开始了第二次阅兵。

徐晃、高顺、张辽三人要守边,便没有参加阅兵,所以,这次接受检阅的主要是近卫军和于禁的后备师。

这次阅兵共有三项内容,第一项是队列,第二项是兵法,第三项是阵法。

站在主席台上,一个又一个整齐的方阵入目而来,那鲜明的铠甲,精良的装备,高昂的斗志,嘹亮的口号,都混着鼓声和尘土味儿震荡着陆风的内心。

队列之后,便是兵法。

首先受阅的是赵云的重骑兵。

面对一万个临时做成的草人,面对由一万个草人组成的大方阵,赵云领着士兵发动了兵法——突击。

于是,五十骑一个横排,二百五十骑一个小方阵,一千骑一个大方阵,缓缓的前行了。

鼓声由缓变急,速度由慢到快,距离由远到近。

缓行——快速——冲锋!

长枪刺入了草人,但,阵形未散。

此刻,陆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尽管漫天的尘土已经封住了他的眼睛。

五个大方阵过后,一万个草人终于粉身碎骨。

检阅过后,赵云迅速领着士兵修缮扶定草人,为太史慈的部队做准备。

准备就绪,太史慈入场了。

弯刀,大弓,小弩,四壶箭。

一入场,太史慈便对几千个草人发动了兵法——飞射。

五骑一横排,太史慈的部队变成了两条长龙,蜿蜒到了天边。

鼓声起,令旗发,飞射动,箭雨来。

一龙自东向西,一龙自西向东。二龙喷射的箭雨将几千个草人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鼓声变,令旗换,二条长龙成了五群野狼。阵形纵横捭闔,纷呈变换;箭雨忽急忽缓,如织如梭。

箭雨停,军刀扬。

几千个草人霎时便头颅落地,四肢乱飞。

扬刀如电,来去如风。

最后,群狼四散,五营归位。

见到如此战法,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好。

太史慈出场以后,张郃和张飞二人竟一齐入了场。

见他二人一起入场,陆风很是奇怪。

只见张郃飞马来到近前,说道:“启禀主公,我与翼德打算进行一次攻防联合演习,请主公批准!”

一听说她们两个要联合演习,陆风便大为好奇,说道:“如此也好,只是,不要伤亡过多啊。”

张郃道:“我们的武器,都是棍棒,应无大碍。”

陆风道:“好,批准演习!”

于是,两团士兵便在大校场上混合列阵,联合攻防。

“绞——杀!”

“绞——杀!”

士兵们的呐喊震颤着天地。

于是,十个长刀兵和十个长枪兵围成了一个绞杀小阵,一百个长刀兵和一百个长枪兵围成了一个绞杀中阵,一千个长刀兵和一千个长枪兵围成了一个绞杀大阵。

刀枪发出的寒光让太阳都黯然失色了。

阵形一变,又成了联合防守。

“山!山!”

“山!山!”

果然,不动如山。

长枪,长刀,盾阵,几十个移动的堡垒形成了。

见此情景,众人都纷纷点头称赞。

而阵形再变,原本混合的阵形却成了相对的阵形。两团兵马合而复分。

“飞枪!”

“飞刀!”

那几千人草人又惨遭标枪和飞刀的蹂躏。

枪投尽,刀撇完,长刀长枪落满地。

两团兵马竟挥舞着棍棒冲杀在了一起。

“奋进!”“奋进!”

“奋进!”“奋进!”

一场真正的对抗演习开始了。

武器虽是木棒,但激烈程度却不亚于真刀真枪的冲杀。

半个时辰过后,双方的士兵也都乏了,二人便停止了这次演习。

二人退下以后,黄忠之团又演习了兵法飞箭。

见到飞箭,陆风便不由得想起了连弩。

最后,侍卫营和特种团又一起演习了兵法——特技。

兵法演习完毕,各团又联合演习了一遍阵法。

当然,在检阅近卫军的同时,于禁的后备师也接受了陆风的检阅。

检阅结束,陆风很是满意,因为近卫军看起来已经是精锐了。

于是,站在台上,陆风说道:“各位将士们,你们辛苦了。”

陆风说完,校场上的士兵便喊道:“不辛苦!”

等回音落地,陆风道:“今天各位的操练,非常不错,我很满意。”

接着,陆风又道:“近卫各团,都还没有名字,这是我这个主公的过失啊。今天看了众将士的演习,我非常感动,所以,我今天就要给各团响名垂世!”

陆风说完,士兵们又喊道:“响名垂世!”

陆风道:“赵云之团,突击雷动,声震四野,宛如龙啸九天,巨龙奔腾。所以,名曰‘龙骑’。”

陆风话音刚落,赵云之兵便欢声雷动,一齐大呼:“龙骑!龙骑!龙骑!”

待众军士喊完,陆风便道:“太史慈之团,飞射如风,扬刀如电,好似群狼打食,狩猎撕咬。所以,名曰‘狼骑’。”

“狼骑!狼骑!狼骑!”

接着,陆风又命名张郃之团为“熊暴”,张飞之团为“虎贲”,许褚之团为“特种”,黄忠之团为“飞蝗”。

命名之后,陆风又为各团准备了军旗。

军旗到手,众将一看,只见军旗正中绣着一个大鹰,大鹰的脚下踏着一个圆盾,盾后还有两把相互交叉的短剑。而不同的军团,则绣着不同的名字。

军旗的底色是正红,而大鹰、圆盾、短剑和字迹都是鲜黄色的,十分醒目、庄重。

军旗在手,陆风便道:“将士们,你们知道军旗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众军士答:“不知道!请主公明示!”

陆风道:“因为,这是血染的风采!你们,要用自己的鲜血去祭奠军人的荣耀!你们,也要用敌人的鲜血去洗清他们身上的罪恶!用鲜血,去洗净世间的一切罪恶!”

“用鲜血,去洗净世间的一切罪恶!”

喊声响彻天地,回音不绝于耳。

旋即,陆风又对于禁的后备师说道:“今天的检阅,后备师的兄弟们操练的也很好,你们,也是我们并州的精锐!”

“精锐!精锐!精锐!”后备师的军士们大喊着。

回音停止,陆风又道:“但是,我对你们有一个希望,希望你们明天,都能成为近卫军!”

于是,校场上的士兵便一齐大呼:“近卫军!近卫军!近卫军!”

最后,陆风说道:“兄弟们,匈奴人又要来了。再次面对匈奴人,你们会不会还不敢冲锋?会不会还把自己的主公送给匈奴人?”

“不会!”众士兵羞怒的大呼。

“好!我知道你们不会了。所以,你们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你们曾经的耻辱,用敌人的鲜血去捍卫军人的荣耀!”

“洗刷耻辱!捍卫荣耀!”太史慈喊道。

“洗刷耻辱!捍卫荣耀!”众军士一齐喊道。

“誓保并州!”陆风舞动着军旗喊道。

“誓保并州!”

“誓保并州!”

“誓保并州!”

三呼过后,陆风道:“现在我宣布:阅兵结束,各师、团休息半日,不得扰民。各师、团统领大帐开会。”

近卫军和后备师的各团退下以后,陆风便领着众将、众参谋和侍卫营回到了中军大帐。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二章 平静九月

坐在中军大帐,看着营中众将,陆风说道:“今天阅兵的结果,我很满意。各部的兵法阵法,都已经很熟练了。不过,今天我们面对的毕竟是死物,不是匈奴人的铁骑。而上次左贤王入侵晋阳时,我们和匈奴铁骑曾有过一战,所以,对于匈奴铁骑的实力,我们也是有一些了解的,而营中众将,想必也更清楚。

所以,我要说的是,虽然我们都已熟知兵法和阵法,但是,我们还不能轻敌。”

陆风说完,沮授便道:“主公所言极是,虽然现在我们并州军已经初具模样,但毕竟所经战事甚少,我们还需要实战的检验啊。”

陆风道:“不错,一支敢于刀枪见红的军队才是合格的军队。所以,众将回营以后一定要做好士兵的思想工作,尤其是新兵。”

陆风说完,众将便纷纷答应着。

随即,虞翻便道:“主公,近卫各团扩编,为什么只扩编成五千人?而不是扩编成一个师呢?”

一听虞翻这么问,陆风便笑道:“此疑问在仲翔的心里憋了很久了吧。”

虞翻说道:“确实如此,只是,最近一直比较忙,便没有向主公请教。”

陆风道:“请教不敢当,不过,我却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之所以不把近卫各团扩编成一个师,是有以下几点原因:

首先就是兵源不足,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百姓来当兵。而如果所有的百姓都来当兵了,那谁来耕田啊?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

其次么,我要走精兵路线,尤其是近卫军。兵不在多而在精,兵员过多,我们的财政也负担不起啊。

并且,我也曾研究了先朝数代的军制。我发现,一支军队,四五千人最利于指挥,而一两千人最适合冲锋。所以,我便使一千人成一营,四营四千人成一团。所以,团和营的建制实际上是我军的基本建制,这是一个框架啊。

而近卫诸团扩编成了五千人,也不为过,也是方便指挥的,同时,也适合了人海战术。以后嘛,近卫各团可能还会扩编。不过,龙骑和狼骑不会扩编了。因为骑兵的造价太高,而训练成军也十分不易,所以,我重点要落在后勤保障和补给上。而熊暴和虎贲嘛,是应该扩编的,因为五千步兵显得太单薄了。以后,要扩编到一万人,这样就应该差不多了。而飞蝗军、侍卫营和特种兵,估计也不会再动了。因为特种兵的训练更不容易,而侍卫营也是一样,并且,我的侍卫,是一定要忠诚的。我的武艺你们也知道,实在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说完,陆风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接着,陆风又道:“至于飞蝗军,我也不想再扩编了,因为弓弩和箭枝的造价也不低呀。不过,对于特种兵和飞蝗军,我却有一些奇想,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们,等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都大为疑惑。当然,陆风既然不想说出心中的奇想,众人也都无可奈何。不过,众人也终于明白了陆风改革军制和整军扩编的目的。

陆风说完,虞翻便道:“原来主公所虑竟如此深远,翻拜服。”

陆风道:“大汉军制,实漏洞百出,故此,风才想到要改革军制,希望可以建立一支钢铁之旅,以捍卫我大汉疆土。”

听了陆风的话,众人又都起身施礼说道:“主公大志,吾等拜服。”

一见这些繁文缛节,陆风又无奈了。

不过,陆风还是和众人客气了一番。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陆风便宣布散会了。

其实,左贤王沙比的战败身死,五万匈奴铁骑的全军覆没,对匈奴人的打击是很大的。

自桓帝以后,大汉朝政便日趋腐败,国家积弱无力,因此,匈奴人便数次南侵,而东汉朝廷也无力抵抗。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并州已经成了匈奴人的牧民场。

但左贤王的这次放马,竟把五万铁骑给搭进去了,所以,匈奴人一时也对陆风感到震惊。

而混乱的匈奴左部,终于在匈奴右部的首领——右贤王于扶罗强大武力的干预下,恢复了平静和安稳。在于扶罗的支持下,匈奴左部的大将拉吉成了新的匈奴左贤王。而匈奴左右两部,竟有了合并之势。

入秋以后,拉吉便向于扶罗请示入侵并州,可却被于扶罗拒绝了。于是,拉吉便纠集着匈奴左部的几位高级将领,一起来找于扶罗要个说法。

见人来的很全,于扶罗便道:“并州已经不是昔日的并州了,所以,我们要从长计议。”

拉吉道:“单于这是什么话?不就是沙比输了一场吗?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一战定输赢?况且,据说沙比的死,是因为中了陆风的阴谋诡计。”

于扶罗说道:“确实如此。若是野战,汉军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过,他们却还有很多的阴谋诡计。”

拉吉道:“沙比愚蠢,才会中计。若是我领五万铁骑入并州,定可生擒那陆风小儿。”

听了拉吉的话,于扶罗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于扶罗身后一人说道:“我与单于在年初曾去过晋阳,也见到了陆风。其人才高天下,深有城府,并精通兵法,不好对付。他一到晋阳,便开始修缮城池,整顿军马,由此可见此人之志向。如今,陆风已为并州刺史,并驻军云中,同时,对朔方、五原、定襄三郡也加强了防御。所以,如今的并州,已非昔日之并州了。”

拉吉道:“他加强防御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他能挡得住我们的铁骑。”

而那人又道:“但面对坚城,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这时,拉吉抬头一看,见说话的人竟是于扶罗的爱将夺直。

于是,拉吉便客气的说道:“那依夺直将军之见,我们又当如何?”

夺直想想说道:“既然陆风已经加强戒备,我们就要等待时机,以出奇致胜。我想,陆风不可能会一直如此戒备。”

听了夺直的话,拉吉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见拉吉仍不甘心,于扶罗便道:“我们一定要吸取去年的教训,不可轻敌。并且,传令各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无奈,拉吉只好又领着手下人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而陆风也很奇怪,因为匈奴人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经过几次商讨以后,众人也不明白匈奴人的意图。所以,陆风只好传令各处,加强戒备,时刻不能掉以轻心。

就这样,一个九月便在平静和焦虑中过去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三章 匈奴再来

九月过后,十月便来了。

不过,让陆风郁闷的是,十月的上旬依然延续了九月的平静。似乎,匈奴人已经销声匿迹了。

但陆风心里明白,匈奴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入侵并州。他们之所以迟迟未动,是因为他们可能有更大的图谋。而此时虽然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汹涌啊。

和贾诩沮授等人商量了几次,众人还是认为坚守为上,因为并州并没有主动出击的本钱。

无奈,陆风只好天天练兵修城。

终于,匈奴人没有让陆风失望,在十月下旬开始入侵并州了。不过,最先遭到匈奴人侵犯的地方,却不是边地四郡,而是雁门。

接到了雁门的军情急报,陆风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沮授道:“匈奴人到了雁门,可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不过,如授所料不错,攻击雁门的匈奴人一定不多,所以,匈奴人应该另有企图。”

沮授说完,虞翻也道:“沮军师所言甚是。舍近求远,匈奴人是不会这样愚蠢的。所以,匈奴人的真正目的应该还是边地四郡。此乃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之计,主公不可轻出。”

听了二人的分析,陆风点头说道:“二位言之有理。不过,雁门只有三千守城之兵,并没有大将,而顾元叹又是文官,所以,尽管匈奴兵应该不多,但我还是有些担心雁门的形势。”

陆风说完,贾诩道:“雁门不可不救,但主公也不能轻出。主公一动,则定襄三郡危矣。所以,眼前的形势,我们应该尽快明了敌情,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匈奴人在进攻雁门。同时,还要让管亥将军去增援雁门。而晋阳五郡,也要加强戒备。”

贾诩说完,刘晔也道:“边地四郡,呈扇形排列,朔方、五原、定襄三郡突前,云中稍后策应,所以,只要有主公坐镇云中,边地四郡便无大碍。而边地四郡又是进入并州的门户,四郡无险,并州便可平安。可如今匈奴人竟长驱直入,进犯雁门,可见,幽州已经不保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加强晋阳五郡的防御,并且,也不能过分的相信我们的邻居。”

陆风道:“我也奇怪,想不到匈奴人竟能绕过边地四郡而直入雁门,真是奇怪了。”

旋即,陆风又道:“那就依文和之言,看看匈奴人到底想怎么样。”

说完,陆风便召来两个传令兵,吩咐他们如此如此。

一天后,一个传令兵返回了云中,向陆风禀报道:“围攻雁门的匈奴人并不多,只有五千人。并且,顾太守说:‘只要匈奴人不增兵,他一定能守住雁门。’”

了解了雁门的形势,陆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匈奴人真的是另有目的啊。

两天后,另一个传令兵也回来了,向陆风禀报道:“管亥将军已经从晋阳出发去增援雁门。并且,荀大人和审大人早就加强了内地的戒备。”

听了传令兵的报告,陆风点了点头,荀彧和审配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厚望啊。

不过,定襄的军情却又让陆风等人心焦了一回。

这个传令兵刚退,定襄的边报便飞到了陆风的案前。

打开边报,见上面只有十五个字:十万匈奴兵犯定襄,定襄太守张辽字。

看了这十五个字,陆风脸色大变,同时,也暗自佩服张辽的坚毅:十万匈奴兵啊,居然不求援。

见陆风脸色难看,虞翻便赶紧从陆风手中把边报接了过来。而看完以后,虞翻的脸色也变了。

众人传阅了边报以后,谋臣们便开始沉思,而一干武将则纷纷请战。

止住了赵云等人的请战声,陆风道:“定襄是要救的,关键是谁去救,怎么救,那可是十万匈奴兵啊。”

太史慈道:“大哥不必动身,我与二哥为前部,俊仪翼德随后接应便可。匈奴人虽多,但都不通战法,我与二哥发动一次飞射突击以后,匈奴人便会大乱。到那时,俊仪和翼德一起奋进,文远再引兵杀出,我和二哥再迂回冲杀。如此三路夹击,定可大破匈奴人。”

听了太史慈的话,陆风高兴的说道:“三弟能如此明了战法,为兄甚是宽慰啊,三弟所言甚善。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啊?”

张飞道:“子义说的没错,凭近卫四团的两万人,我们一定能大破十万匈奴铁骑。”

而张郃和赵云也点头表示认同,不过,营中的其余将领除了表示赞同以外,更是纷纷要求参战,以便能分到一杯羹。

这时,刘晔说道:“虽然我军已是精锐之师,但毕竟人数不多,所经战阵也少,而匈奴兵却是久经沙场,并有十万之众。所以,我们还不能轻敌。晔以为,除了于禁将军留守以外,近卫军应全军出动。”

陆风想想说道:“子扬之言有理,我们还不能轻敌啊。所以,近卫军应全军齐出。”

见众人没有什么异议,而救兵又如救火一般,陆风便赶紧命赵云等人去整顿兵马,准备出发。

同时,陆风也对于禁郑重的说道:“文则,我走以后,云中可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守好云中啊。”

于禁抱拳说道:“大人放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见于禁很有信心,陆风便道:“我知文则能当此任,但我还是把刘子扬留下,以助你守城。”

陆风说完,刘晔于禁二人便躬身领命。

校场上,一切准备妥当以后,点齐兵马,近卫众将便准备出发了。

太史慈更是兴奋,自从上次窝囊的赢了一回匈奴人以后,太史慈便拼命的练军,就想在草原上和匈奴铁骑一较高下。

于是,他挥舞大枪,吆喝着士卒,列队指挥得心应手,行军阵法井井有条,俨然一副久经沙场的大将模样,丝毫看不出他竟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陆风和侍卫营出来。

于是,太史慈便派遣自己旗下的传令兵来请陆风,希望能快些出发。

可是,传令兵回来时,非但没有请出陆风,还带来了陆风的命令:解散回营,大帐开会。

军令不可违,太史慈只好放下自己的大枪,命令士兵回营休息,而自己则郁闷的来到了中军大帐。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四章 欲战不能

一听斥候报告说有将近十万的匈奴兵进犯定襄,张辽便赶忙向陆风汇报军情,同时,也赶紧整顿士兵,召集百姓。

一切准备妥当,张辽便赶紧登上了城头。

站在城头上一看,匈奴兵虽然离城仍有数里之遥,但漫天的尘土却飞扬而来,而轰鸣的马蹄声也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见匈奴人来的很快,张辽也不由得暗自心惊;匈奴铁骑,来去如风啊。

可让张辽奇怪的是,匈奴人来了以后,却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安营扎寨,将定襄城层层包围。

等了半天,见匈奴人来来往往的悠闲样子,张辽便料定匈奴人不会发起进攻了。

于是,张辽便遣散了百姓,让众百姓先回家安居。不过,张辽也不敢太过大意,便和侯成商量轮番守城。

可侯成守了一天,匈奴人也没有要攻城的意思。

傍晚,张辽便来接替侯成。而望着城外连绵的匈奴大营,悠闲的匈奴士兵,张辽便越发感到奇怪了。

张辽守了一夜,匈奴人依然没有攻城。

早上,侯成来接替张辽,看着悠闲的匈奴士兵,侯成也郁闷了。

回到自己的太守府,吃罢早饭,躺在床上,张辽竟辗转难眠。

尽管一夜未睡,但他的头脑却异常的清明,也许,是因为他太过紧张了。

围而不攻,匈奴人的用意是什么呢?张辽百思不解。

难道,匈奴人另有企图?

想了半天,终于,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了出来。

于是,张辽又连忙起床披挂,来到城头。

见张辽没有休息,竟又回到了城头,侯成不禁很是奇怪。

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匈奴大营,张辽问侯成道:“匈奴人今天的炊饮烟火如何?”

侯成想想答道:“较为稀疏,似乎不像是十万之众。”

张辽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匈奴人另有企图啊。”

侯成想想说道:“那,别的地方恐怕危险了。”

张辽道:“别的地方倒是无所谓,就怕是主公那里出问题啊,所以,我们不能闲着。”

旋即,张辽又笑笑说道:“不过,我们现在却可以闲着了。”

说完,张辽便叫过来一队士兵,命他们如此如此。

那队士兵退下以后,张辽便把侯成也拽下了城楼。

而太史慈回到中军大帐一看,人还真挺全,王粲、崔言、田畴、骆符、四大参谋和营中众将居然都在。一见这么多人,太史慈也不敢造次,只好对陆风施了一礼,在自己的座位上无奈的坐好了。

见人到齐了,陆风便对贾诩说道:“文和,你给我们一个不出兵的理由吧。”

贾诩先起身对陆风施了一礼,接着又转身对众将说道:“各位,是我不让主公出兵的。”

一听贾诩这么说,近卫众将都狠狠的盯着贾诩看,那种形势,如果贾诩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便要群起而攻之了。而其余的人也都疑惑的看着贾诩,想看看贾诩到底能说出什么理由。

而贾诩却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笑着说道:“之所以不让主公出兵,是因为诩以为,匈奴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定襄,而是主公。匈奴人犯定襄,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而匈奴人的真正企图,便是在主公援助定襄的半路上伏击主公。所以,主公若是出兵救助定襄,正好就中了匈奴人的奸计。”

贾诩说完,太史慈便起身说道:“军师所言有理,只是,不知军师有何凭证?若是匈奴人的目的真是定襄,那定襄可就危险了。”

贾诩道:“以张文远之能,再加上定襄城中的数万军民,面对不善攻城的匈奴人,守住定襄应该不是难事。所以,即使主公不去援助定襄,十日之内,定襄亦无大碍。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多派斥候,打探匈奴大队人马的踪迹。同时,还要加强与朔方、五原的联系,早日明了匈奴人的真正意图,将计就计,争取可以在草原上合歼匈奴人。”

太史慈想了想,便也无奈的坐了回去。

随即,沮授说道:“文和之言有理,授以为,我们确实应该先弄清楚匈奴人的动向。并且,我们都低估了匈奴人啊。”

一听沮授这么说,众人又都疑惑的看着沮授。

沮授接着说道:“自北匈奴远遁以来,南匈奴便分裂为左右两部。名义上,右贤王是匈奴左右两部的共主,但匈奴左部却一直都不把右贤王当作单于,而是把左贤王当作自己的单于。可由于去年左贤王的战死,匈奴左部便乱作一团,而右贤王也乘机欲吞并匈奴左部。所以,在主公的威胁下,匈奴的左右两部竟有合并之势。

而对于中原这块风水宝地,匈奴左右两部都不愿错过,所以,每次入侵中原,匈奴左右两部向来都是齐出的。只是去年左贤王太过急躁了些,导致兵败身死。而右贤王又忙着干预匈奴左部的事务,所以,去年匈奴人竟没有再来。

如今,我们已经发现了两路匈奴人,一路十万人,一路五千人。很明显,五千人的一路绝不是匈奴人的主力部队。而此次入侵并州,由于去年左贤王的教训,匈奴的左右两部更是应该齐出。所以,授以为,在并州的边境,应该还有一路匈奴人的主力部队在蠢蠢欲动。或者,那路匈奴人已经侵入并州了。

而匈奴人先佯攻雁门,以为佯攻定襄做掩饰,而佯攻定襄,却是为了引出主公,以半路击之。

所以,主公暂时还不能轻出,我们一定要弄清敌情,弄清匈奴人的大致位置和真正动向。”

沮授说完,陆风便点头说道:“两位军师说的有理,现在急着出兵,真是有些急躁了。”

陆风说完,就听帐外传令兵禀报:雁门军情。

陆风摆手说道:“进来!”

于是,传令兵飞快了跑了进来,跪倒在案前,呈上了军情。

陆风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管亥将军已入雁门,匈奴人在佯攻,恐另有所图,雁门太守顾雍字。”

说完,陆风便把军情传给了众人。同时,也笑着说道:“这个顾元叹,也通晓几分军事嘛。”

待众人看完以后,刘晔便道:“匈奴人佯攻雁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五千匈奴骑兵是攻不下坚城的,只是不知匈奴人是否也在佯攻定襄啊。”

陆风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能加派人手打探军情了。同行,命令朔方和五原也多注意一下定襄的形势。”

就这样,一场计划中的大战便流产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五章 张辽偷营

夜幕下的定襄城,显得异常的宁静和肃杀。而城外连绵十几里的匈奴大营,却依然是平静而安详。

城门,在黑夜中悄然的开启了,一支骑兵悄悄的出了城。而匈奴人对此却没有任何反应。

片刻之后,喊杀声起,这支骑兵突进了匈奴人的大营。

为首的大将甚是威猛,大红战袍,赤金铠甲,整个人就象一团烈火一样在匈奴人的大营中燃烧着。只见这员大将挥舞着大刀,跨着枣红战马,在匈奴大营中往来冲突,纵横驰骋。大刀所到之处,匈奴兵的头颅便成排的飞向了天空。而身后的四千骑兵,也如猛虎下山一般,个个争先,人人向前。

这员大将,便是并州第三师的师长,定襄太守张辽张文远。

一时间,匈奴大营混乱不堪,两军混战在了一起。

擒贼先擒王。很快,张辽便冲到了中军大帐。

只见一个匈奴将军正迎面而来。于是大刀力劈,那个可怜的匈奴将军便被一道乌黑的闪电劈成了两半。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嘶叫了几声,便在惊恐中跑向了远方。

而主将一死,匈奴兵便开始慌乱了,一部分人仍在顽抗,而一部分人竟开始逃命了。

但是,随后而来的四千步兵却让顽抗的匈奴兵彻底失去了抵抗的信心。

在草原上冲锋作战,也许这四千步兵对于匈奴铁骑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如此深夜,面对没有马匹的匈奴骑兵,这四千步兵成了四千刽子手。在第三师副师长侯成的指挥下,一排排的长枪挑起了一具具匈奴人的尸体,一把把长刀削掉了一颗颗匈奴人的头颅。

在四千步兵的绞杀下,匈奴人最终溃散了。

于是,骑兵开始追杀逃敌,步兵开始打扫战场。而此时憋在城里的并州第三师预备团,竟也加入了打扫战场的行列。

将近天明,在定襄百姓们的帮助下,张辽终于将缴获的粮草和铠甲器械运回了城中,而连绵十几里的匈奴大营,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焦土。

一切安顿妥当,张辽便召集定襄众臣和第三师的一干将领开会。

见到众人脸上喜气洋洋的样子,张辽不禁也有几分自得。

侯成道:“将军天纵奇才,仅从炊饮烟火之中,便可得知匈奴人的主力不在此地,在下真是佩服万分。”

张辽道:“我也奇怪,匈奴人为什么围城不攻。所以,便命一队士兵去观察他们的炊饮烟火,从而推断出匈奴主力并不在此处,便有了昨夜的偷营之举。不过,昨夜的偷营也实为惊险。”

侯成道:“如今匈奴人失了粮草,应该会马上退兵了吧。”

张辽想想说道:“未必啊,匈奴人的主力不知去向,一定另有图谋。而我们今天识破了匈奴人的诡计,恐怕匈奴人会恼羞成怒,大举攻城。”

侯成等人想了想,也都点了点头。

张辽道:“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松懈。一方面,我们要通知主公这里的军情;另一方面,还要严加防守。”

开完得胜之会,张辽等人又开始分头去忙碌了。

而并州的情形,也正如贾诩和沮授所料。匈奴左右两部齐出,共计二十万人马。左贤王先以五千兵马迂回侵犯雁门,以为诱敌之策。接着,再统领兵马围定襄,再施以诱敌之计。而围了定襄一日以后,左贤王便率领大部兵马与右贤王会合,准备伏击陆风。而左贤王留下围困定襄的兵马,却不足一万人,所以,才会让张辽轻易得手。

而被张辽破营以后的匈奴败兵跑回左贤王的营中以后,左贤王拉吉便知道了定襄事败。于是,他便赶紧来找右贤王于扶罗商议。

一听说围困定襄之军竟遭到汉军破营,粮草尽失,于扶罗不禁也心里大惊。不过,他毕竟很是镇定,一边拨给拉吉一些粮草,一边赶紧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大将夺直说道:“今事已至此,唯有重围定襄才是上策。还有,进攻雁门的那五千兵马也去围攻定襄吧。并且,左贤王一定要在五天内攻下定襄,否则,我们都回不了草原了。”

拉吉道:“虽然我们兵多,但若想在五天内攻下定襄,恐怕不容易呀。”

夺直道:“确实有些难为你了,不过,你如果不拼命攻城,那陆风怎能轻易出城啊。”

拉吉道:“原来如此,希望这次我们可以把陆风消灭在草原上。”

接收好粮草,拉吉便回营去整顿军马,准备再次围攻定襄。

拉吉走后,于扶罗便道:“多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夺直笑道:“单于不必如此,那定襄守将敢率数千兵马出城偷营,可见此人十分勇武,又颇有智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所以,拉吉围攻定襄,是占不到便宜的。”

于扶罗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们这一战,不仅要消灭陆风,也要灭掉拉吉这小子。有这小子在,我就统一不了整个匈奴。”

夺直道:“单于放心,拉吉不足为惧。真正可惧的人,是陆风啊。”

于扶罗道:“希望这次陆风能和我们打一场。”

听完于扶罗的话,夺直便转而沉默不语。真正的草原对决,也不知道鹿死谁手啊。

接到了定襄的战报,陆风不禁拍案叫好,好一个张辽,好一个张文远,真是大将之才啊。同时,陆风也大赞贾诩和沮授,因为定襄的战报证明了他们推断的正确。

而贾诩和沮授等人,在高兴的同时,却也多了一层忧虑。

贾诩道:“经过我们两天的刺探,匈奴主力部队当处在定襄与云中之间。所以,只要我们出兵援助定襄,我们就一定会遇到匈奴人。所以,我们和匈奴人早晚要有一战啊。”

沮授也道:“经过我们这两天的打探,匈奴人的主力部队应不下十万,而云中城内之兵,却不足五万,再加上朔方和五原的兵马,我们的兵力仍然稍显不足。若与匈奴人在草原上决战,胜负实难预料。”

听了二位军师的分析,陆风点头说道:“二位所言极是,所以,我会集中并州的所有军事力量,与匈奴人决死一战,以成一战之功。”

听了陆风的话,众将都点头称是,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十分向往那一战之功。

而虞翻却道:“其实,此战也并非什么难事。张文远将军大破匈奴大营,匈奴人的粮草便会十分紧缺。所以,只要我们坚守数日,等匈奴兵粮尽自乱,我们再大举反攻,定可大破匈奴人。”

虞翻说完,众人都纷纷表示赞同。

可刘晔却说:“仲翔言之有理,不过,我却有些担心定襄的形势。张文远将军破了匈奴大营,匈奴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报复,一定会再攻定襄城。并且,匈奴人没有了粮草,便会加紧时间攻城,那时,定襄城的压力会很大啊。”

刘晔说完,陆风便道:“子扬言之有理,所以,定襄是必须要救的,关键是什么时候去救。希望张文远能多守几天啊。”

贾诩道:“如今,我们可召朔方和五原的兵马齐入云中,然后一起援救定襄,与匈奴人决一死战。相信几日以后,匈奴人的粮草也用得差不多了。不过,张文远将军若是能多守几日,那主公的胜算就多了几分啊。”

听了贾诩的话,陆风便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

于是,一场空前的大战就要上演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六章 定襄初战

张辽的预料没有错,左贤王果然回来报复了。

大营被破,粮草被夺,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整顿好自己的兵马,左贤王拉吉便一路杀向定襄。

面对数万匈奴铁骑,张辽知道,自己没有出击的本钱,只能死守。毕竟匈奴人都是骑兵,不善攻城。

而匈奴人修整了一天,打造了一些用于攻城的云梯,第二天便开始攻城了。

历史悠久的定襄城,今天终于迎来了血与火的洗礼。

站在城头,看着从马背上走下来的匈奴人,张辽不禁感到好笑。当然,匈奴人的号角声和呐喊声也确实让人心惊。

匈奴人攻城很有意思,完全不分轻重主次,只是四面攻打。左贤王主攻南门,其余的几个大将各领着两万人进攻东西北三门。

所以,张辽也只好分兵防守,每门一营骑兵,一营步兵,一连弓手,一连弩手,一连工程兵,一连后勤兵。再加上五千百姓。

张辽守南门,侯成守北门,第三师参谋长沈石守西门,政委宋天守东门。

“放箭!”看匈奴人扛着云梯进入了弩箭的射程,张辽便急忙发令。

于是,二百五十支弩箭从天而降,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个匈奴人被钉在了地上。

见有很多弩箭落空,张辽便道:“都瞄准了再发射,别浪费箭枝。”

踩着同伴的尸体,后面的数千匈奴人又蜂拥的冲了上来。

弩虽然比弓的射程远,但装换箭枝却颇费时间。所以,发完一支弩箭以后,要用一点时间来装下一支弩箭。

利用弩兵装箭的空隙,匈奴人向前冲近了二百步。

“发石!”张辽大喝!

话音落地,五个滚圆的巨石便飞向了匈奴兵。

五个巨石在匈奴兵的中间滚动了十几丈以后才停下来,而匈奴兵的惨叫声却传出了老远。

发射巨石的东西,正是刘晔发明的投石车。

原来,刘晔到了并州以后,便献出了投石车的图纸。于是,陆风便命郑浑加紧时间打造,以为守城之器。而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打造,陆风终于有了一百多架投石车。

边地四郡,每郡二十架。而剩下的便都留在晋阳了。想不到这些投石车在今天终于有了用途。

而一见到投石车的威力,定襄城里的百姓和士兵无不欢呼雀跃,士气大涨。当然,匈奴人却都杀红了眼,因为他们的弓箭暂时还对定襄城构不成威胁。

于是,左贤王大旗一挥,命令匈奴士兵大举进攻。

又向前二百步,匈奴兵出现在了弓箭的射程范围。

于是,城上弓弩齐发,投石不断,匈奴士兵死伤枕藉,惨叫不断,哀嚎遍野。

见此情景,左贤王大怒,竟催马来到阵前指挥,当然,他却站在了弩箭的射程之外。所以,一见左贤王老奸巨滑的样子,定襄城里的众弩手都恨得牙直痒痒。

终于,在付出了将近三千人的伤亡以后,匈奴兵终于架上了云梯,开始向城头爬去。

于是,张辽令旗一挥,各级军官便马上编组士兵。

两个长枪兵,两个长刀兵,一个弓手,一个弩手,再加上几个健壮的百姓便成了一个守城小队,负责把守一个垛口。至于灰瓶炮子、滚木檑石等物,早已准备完毕,分派妥当,由百姓传递到士兵们手中。

而此时,定襄的守军也终于出现了伤亡,匈奴人毕竟人多势众。

而此时,并州的后勤兵也终于派上了用场,拖走死者,扶起伤者,迅速下城。

在城下临时搭建的医疗站,轻伤的士兵正在接受敷药包扎,处理完毕,士兵们竟又返回了城头。而在城里的医院,重伤的士兵也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因为陆风的战争宗旨是尽量避免和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毕竟抚恤金是很贵的。

和南门的战事一样,其他城门也和匈奴兵开始了城头之战。

有的匈奴兵刚爬上城头,便被无情的刀枪捅了下去;而有的还在云梯上,便被滚木砸了下去。

在短兵相接的过程中,双方的死伤开始加剧了,鲜血染红了定襄的护城河水,也染红了定襄城头。在凛冽的秋风中,浓重的血腥味伴着寒冷的杀气开始弥漫、飘散。

几个时辰过后,左贤王终于感到厌烦了,便下令鸣金收兵。

面对如潮水一般退去的匈奴士兵,张辽又送给了他们一批纪念品。

尽管战事紧张,但定襄城里的百姓们也没有忘记给他们的子弟兵做饭。所以,战事一停,热乎喷香的饭菜便端上了城头。那热气,那香气,在寒风中传了老远。

定襄的士兵们含着热泪接过了饭菜,而定襄的百姓们也是含着热泪送上了饭菜。但匈奴的士兵们,却不得不忍着辘辘饥肠自己埋锅造饭。

吃过饭菜,修整完毕,张辽便等着匈奴人的新一轮攻击。

可张辽等了半天,匈奴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此时左贤王拉吉的中军大帐,却乱的翻了天。

匈奴人马虽多,但统属却不甚合理。他们大都是以部落为行军单位,而各个部落之间的统属关系也不是十分明确,大都是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即小部落依附于大部落,大部落再依附于比自己更大的部落。

此种军制,得胜之时各部自然可以一同奋勇向前,可一旦遇挫,各部便会开始打自己的算盘。而今天攻城之战的失利,使各部又开始了对自己前途的思考。

所以,此时拉吉的大帐之中,众将便又开始了互相倾轧。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七章 战事狐疑

只听一将说道:“今日攻西门,我军为前部,死伤惨重,所以,我军一会儿不能再为前部了。”

而他刚说完,便有几人附和道:“确实如此,汉人的弓弩和滚石太厉害,要轮番冲锋才行。”

接着,自然便有人指责他们道:“我们都是草原上了英雄,怎么能如此不济,一场失利你们就怕了?”

这人的话音未落,便有人反驳道:“你不怕?你不怕下次攻城你当前锋。”

“我当前锋也行,可谁来指挥攻城?让你来,你行吗?”

“怎么不行,你指挥了一天,不是也没有爬上定襄的城头吗?”

就这样,大帐里吵的不可开交。

“叭!”盛怒之下,左贤王拉吉用力的拍了一下桌案。

一见单于发怒,众将也都平静了下来。

“都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不就是攻城失利了吗?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们本来就不善攻城,而对方的守将却是一个智勇之将,城防严密得体,整整有法。所以,我们的失利是很正常的。而我们的任务,也就是要造成强攻定襄的假象,引出陆风的云中守军,以达到歼灭陆风的目的。所以,你们有什么委屈的?”顾不得自己的手疼,拉吉便生气的指责众将。

众将沉默了半晌之后,一将起身说道:“单于,可现在是我们在这里虚耗兵力,而别人却坐享其成。要不,让于扶罗来攻城,我们去伏击陆风,如何?”

这将说完,众将便都抬头注视着拉吉,希望拉吉能有所表示。

见众将都看着自己,拉吉便道:“地瓜说的有道理,可我已经和于扶罗约定好了,我占定襄,他伏击陆风。而我们如果擅自改动约定,恐怕多有不妥。”

原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匈奴将军竟然叫地瓜,这名可真有意思。

而拉吉的话刚说完,地瓜又道:“单于,于扶罗早有吞并我们的野心。如今他如此安排,就是要虚耗我们的兵力,削弱我们的实力,以达到兼并我们的目的。如此阴谋,还望单于明察!”

说完,地瓜竟跪在了地上。

而同时,营中的其余将领也都跪在了地上,口中大呼:“还望单于明察!”

无奈,拉吉扶起众人说道:“我也知道于扶罗的诡计,可如果我们不加紧攻城,我们恐怕都回不去草原了。并且,我们的粮草也不多了,而这些粮草,还是于扶罗的馈赠呢。”

拉吉说完,地瓜想想说道:“单于,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啊,虽然在这里加紧攻城,但却不必一定要伤亡累累。”

一听地瓜这么说,拉吉便道:“地瓜此话怎讲?”

地瓜道:“虚张声势。”

拉吉想了想,笑着拍手说道:“妙!妙啊!”

而张辽在城头上等了半天,也没见匈奴人有什么动静。

见天色已晚,张辽想匈奴人可能也是太累了,或者是正在研究新的攻城方法,所以,一时是不会再攻城了。

于是,安排好晚上值夜的人手,张辽便下了城头,回到了自己太守府。

回府以后,张辽又赶紧召集侯成沈石宋天等人商议军情。

几人到齐以后,张辽便道:“匈奴人虽然停止了进攻,但我们还是不能大意,一切以小心谨慎为上。”

张辽说完,几人也点头称是,表示赞同。

而侯成又道:“只是,匈奴人为什么不继续攻城,一鼓作气呢?怎么会忽然停下来呢?”

侯成的疑问,也是众人的疑问。于是,几人便都开始沉思了起来。

半晌过后,张辽道:“不管他进攻与否,我们都要守住定襄。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一听张辽这么说,侯成几人也起身说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好!诸位有此决心,辽甚感欣慰。这里,将是鉴证我们的荣耀和功勋的地方。”

随即,张辽又道:“各位都分头去忙吧,箭枝滚木等守城物资,一定要准备充足,以备万全。”

张辽说完,侯成几人便应了一声诺,转身告辞而去。

而这一夜,竟平安的过去了。

第二天,匈奴人果然又开始了大举进攻。

不过,一进入弩箭的射程之内,匈奴人便开始后撤,如此反复数次。所以,第二天的攻城,更像是一次虚假的军事演习。尽管城下的号角声惊天动地,可“打”了几个时辰,双方也没有伤亡一兵一卒,只是城上的守军损失了几支弩箭。

就这样,一天便又平安的过去了。

这让张辽大惑不解,而侯成等人也是惊疑万分。而经过商议,众人还是不明白匈奴人的意图,所以,还是认为要坚守到底。

而第三天,依然重复了上一天的过程。

无奈,张辽只好在万分狐疑下提醒定襄的士兵和百姓一定不要掉以轻心,还是要小心谨慎,坚守城池。

而此时,不仅张辽等人对战事很是狐疑,陆风等人对战事也开始迷惑了。因为徐晃和高顺的部队到达了云中。

高顺到了云中以后,便把定襄的军情一五一十的向陆风禀报了一番。

自从接到陆风注意定襄的任务以后,高顺便加派斥候打探定襄的军情。虽然云中和定襄的联系被匈奴人掐断,但五原和定襄之间却没有被匈奴人隔断,因此,虽然匈奴人围住了定襄,却没有围住五原,高顺仍然可以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定襄的军情。

而一听说匈奴人开始假攻城,陆风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军情。

与此同时,陆风也接到了雁门的军报。

从顾雍的军报上,陆风便得知侵犯雁门的五千匈奴骑兵竟然去增援定襄了。

既然匈奴人已经开始了假攻城,那为什么又要向定襄增兵呢?

所以,陆风便急命管亥北上,增援云中,希望能对战事有所帮助。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八章 战前危机

众人到齐以后,陆风便把眼前的形势和众人说了。

鉴于眼前的形势,虞翻主张应立即出兵,驰援定襄,提前和匈奴人决战。因为,从匈奴人假攻城的情形看,匈奴人可能已经知道了五原和朔方两郡空虚,掉头去劫掠两郡了。而之所以假攻城,就是在拖延时间,掩人耳目。如果陆风出击稍晚,那两郡恐怕就不保了。

而贾诩、沮授、刘晔三人,却沉思不语。当然,陆风自己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如果能晚出兵一天,自己的胜算就会增加一分,可自己承担的危险也会增加一分。弄不好,定襄、五原、朔方三郡,可能会全破,自己可能会大败一场,民心尽失。而如果自己和匈奴人决战太早,自己又没有太大的把握一定能打赢匈奴人。

而营中的众将,也都清楚眼前的形势,也都眉头深锁,手心汗湿。

陆风现在,其实就是在孤注一掷,在进行一场赌博。

陆风在赌什么?赌的就是匈奴人的目标是干掉自己,而不是劫掠并州。

如果匈奴人的目标是想干掉自己,那么,匈奴人就会加紧进攻定襄,以胁迫自己尽快出兵;而如果匈奴人的目标是劫掠并州,那么,五原和朔方可就危险了,而二郡一破,定襄也守不了多久。所以,这场赌博的代价可是边地的三个郡啊。不仅如此,如果边地的三郡被破,那并州就会屏障尽失,门户洞开,匈奴人便可长驱直入,内地也就危险了。

一想到这里,陆风不禁也有一些后怕。

而从眼前的定襄战事来看,匈奴人的目标似乎是劫掠并州,而不是干掉自己。否则,匈奴人应该加紧攻城才是啊。

一时间,议事大厅竟鸦雀无声,静得出奇。

半晌过后,贾诩抬起头,神情凝重的看着陆风。

陆风知道贾诩有话要说,而又事关重大,便点头说道:“文和有何想法可直言,风洗耳恭听。”

得到了陆风的首肯,贾诩便起身说道:“如今的形势,虽然危机,却并非一定要出兵。”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便都惊讶的看着贾诩:形势如此危机,朔方五原二郡朝不保夕,竟然还不出兵?

诚然,众人大都是赞成出兵的。

贾诩道:“匈奴人虽然开始了假攻城,但却不一定是知道了五原二郡的空虚而去偷袭二郡。

因为,从五原到云中,只有一日的路程,而高顺将军却走了三日,为何?因为高将军是绕路而行,让匈奴人以为是内地的增兵,而不是五原的守军。

高将军为人严谨精细,我想,匈奴人是不会看出破绽的。而朔方离云中较远,匈奴人也应该不会有所察觉。所以,诩以为,匈奴人暂时还不知道五原二郡的空虚。

并且,匈奴人善野战,不善计谋。所以,对于先前的一系列障眼法,诩以为,匈奴人的谋略已经是到了极至,不可能再有作为了。而从先前的一系列障眼法来看,匈奴人此次入侵并州的目的就是为了主公,就是要和主公决一死战。所以,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匈奴人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而匈奴人之所以假攻城,诩以为,此应是匈奴攻城之军想保存实力的做法。各位都知道,匈奴各部,实际上并没有十分严密的统属关系,多是大小部族相互依附。所以,一见攻城战损失太大,攻城之军便开始自保实力,虚张声势。

所以,诩以为,现在出兵还为时尚早。”

众人想了想,也都觉得贾诩说的有道理,也都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现在不能出兵,那什么时候才能出兵呢?

有了疑问,便会有人发问。

只听太史慈问道:“那贾军师以为,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出兵呢?”

贾诩道:“一日后。”

“为何?”

其实,这两个字,即使太史慈不问,也会有人问的,因为大伙儿都想知道贾诩为什么要拖延一日再出兵。

贾诩道:“匈奴攻城之军如此假攻城,必会引来其他匈奴各部的不满,所以,不出一日,在匈奴其他各部的压力下,匈奴人自然还会加紧攻城的。到那时,定襄城的压力会骤加,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一日后便可顺理成章的出兵了。

而我们的行军,是要步步为营的,因为我们不能以疲惫之军对抗匈奴人的铁骑。所以,我们还是要尽早出兵,以防万一。同时,早一日出兵,也可暂缓定襄城的压力。太晚了,恐怕定襄城难保啊。虽然张辽将军是大将之才,可毕竟匈奴人有数万之众,敌我兵力相差悬殊。

当然,我们拖延一日再出兵,也可以等等管亥将军,多了一个人手,我们也多了几分胜算。”

听了贾诩的一番分析,众人都大为佩服,军师就是军师,不同反响啊。

沮授也暗自感叹,感叹贾诩的惊世之才,感叹陆风的识人之明。

而陆风也是十分的欣慰,这个贾诩,没白绑来呀,自己损失的那点名誉实在是太值了。

于是,陆风便高兴的说道:“文和真吾之子房啊。有文和在,匈奴的十万铁骑又何足惧?”

一听到陆风的夸奖,贾诩便连忙谦恭退让,神态很是怡和。

一见贾诩宠辱不惊,陆风心里便更加的感佩。说道:“如果诸位没有什么异议,我们就这么定了。一天后出兵。”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陆风便宣布散会,让众人分头去准备了。而虞翻虽然想说什么,却也没有说出口。

而定襄的军情也正如贾诩所料,第四天,匈奴人便又开始了加紧攻城。因为在第三天的夜里,匈奴左贤王拉吉的大帐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匈奴右贤王于扶罗的爱将夺直。

一见夺直来了,拉吉便很是奇怪,还以为他围住了陆风,来请求增援呢。

而夺直却道:“陆风仍未出云中,不过,我却听闻拉吉大人围定襄,出工不出力啊。”

一听说陆风竟没有出兵,拉吉便一阵郁闷。

不过,拉吉仍然反驳道:“围攻定襄三天,我军战死一万多人,夺直将军怎么能说我军是出工不出力呢?”

夺直笑道:“这好像是大人围攻定襄第一天发生的事情,而最近两天,大人之军似乎鲜有伤亡啊。”

一听夺直这么说,拉吉便知道夺直对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很清楚了。

于是,拉吉便道:“我这样做,也是想减少我军的伤亡。毕竟,我只需要佯攻一下就可以了,最主要的,应该只是围困。”

拉吉说完,夺直便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拉吉大人竟也这样想,只是不知拉吉大人是否知道,我军的粮草快没了。”

听了夺直的话,拉吉心里一惊,便问道:“此话当真?”

夺直冷笑道:“拉吉大人以为呢?我军本来就没有多少粮草,又在十里坡停留了这么多天,又分给了大人一些,我们还会有多余的粮草吗?”

看着夺直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拉吉知道,夺直并没有说谎。

于是,拉吉问道:“那依夺直将军之见,我们当如何是好?”

夺直叹了口气说道:“只希望陆风能快些出城了,陆风一天不死,我们就一天不得安生。同时,拉吉大人也要加紧攻城。一方面,要拿下定襄,以添补我军粮草的不足;另一方面,就是要胁迫陆风尽快出兵援助定襄,我们便可半路灭之。”

拉吉道:“夺直将军放心,我明天一定会加紧攻城,争取三天内拿下定襄。”

夺直道:“拉吉大人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此战,乃是我们整个匈奴的生死攸关之战。胜了,我们便可直入中原,满载而归;而如果败了,我们恐怕就再没有机会南下了。还望拉吉大人能以民族大义为重,早日攻下定襄城,为我大匈奴的复兴立下首功。”

一听夺直这么说,拉吉便道:“请夺直将军转告单于,为了大匈奴,为了昆仑神,拉吉一定誓死拿下定襄城。”

夺直也感动的说道:“昆仑神会赐予你力量的。”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六十九章 定襄守战

在定襄守城战开始的第四天,匈奴人终于又开始大举进攻了。

面对城下如蚂蚁一般的匈奴兵,张辽等人终于等到了久违的大战。而城头血迹未干的定襄城,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考验。

经过一天的苦战,匈奴人还是没有登上城头,还在城下扔下了将近两万具尸体。而定襄城的守军,伤亡也较大,一半士兵带伤,两千多士兵阵亡。并且,定襄城的很多百姓也为他们的家园付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和鲜血。当然,阵亡的士兵大都是步兵。因为在守城的时候,骑兵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只能象百姓一样起到辅助作用。

傍晚,匈奴人终于退兵了。

吃过晚饭,张辽便在城头上和众人商议军情。

侯成道:“真是搞不懂匈奴人,前两天还在虚张声势,而今天竟然象发疯了一样的攻城,他们这是乱了哪根筋啊?”

参谋长沈石道:“前两天虚张声势,可能是因为他们有些顾忌。而今天发疯的进攻,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粮草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定要守住定襄。”

听了沈石的话,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随即,张辽便问道:“你们各门的守城物资还有多少?”

侯成道:“北门还有一日之用。”

而侯成说完,沈石和宋天也道:“仅有一日之用。”

张辽道:“明天还能痛快的打一天,而以后,我们就要和匈奴人血战城头了。”

沈石道:“我们还有最后一招没用呢,明天该用了。”

张辽想了想,说道:“恩,明天该出绝招了,让匈奴人见识一下定襄的城防吧。”

说完,几人都大笑了起来。

这时,只见骑兵团团长赵冲跑上了城头。

来到近前,赵冲对张辽施礼说道:“将军,守城之战,骑兵根本就没有多大用处,所以,赵冲请求今夜偷营,发挥出骑兵的优势。”

一听赵冲这么说,张辽便开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西北大汉。

只见赵冲身材高大,魁梧健壮,大手大脚,大眼睛大嘴巴,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字可以形容。

赵冲也是晋阳流民出身,是最早跟着陆风到晋阳的那一伙流民。因为作战勇敢,每战必登先,所以,一直是张辽的心腹大将。张辽统领一个师以后,便让赵冲统领自己的看家部队——骑兵团。

而一听赵冲说要偷营,张辽便也心动了几分。因为陆风曾经说过,守城最忌死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想到这里,张辽便道:“子会说的有理,今夜正应偷营。”(赵冲表字子会)

而参谋长沈石也想想说道:“我军兵少,正好可以出奇制胜。只是,此次偷营,旨在扰乱和破坏。凭我们的这点兵力,恐怕对匈奴人不能造成实质上的伤害。所以,将军一定要一击而走,切忌贪功,否则,一旦陷入营中,就难以回城了。”

张辽道:“这个我自然知晓,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睡好觉罢了。”

于是,商议妥当,张辽便让赵冲下去准备了。

这一天正好到了月末,二更过后,城外便漆黑一片,只是偶尔能听到几声战马的嘶叫。

于是,悄悄的出了城,潜行了数里,偷偷的摸到了匈奴人的大营之前,张辽便一声大喝,率先冲了进去。而身后的三千多骑兵也风驰电掣一般的冲了进去。

一听营中大乱,左贤王拉吉便知道有人偷营,便立即披挂出帐,组织抵抗。而其他的营中众将,也都纷纷的跑出各自的营帐,召集自己的士兵。

张辽放了几把火,又在匈奴大营冲杀了几次,见占不到什么便宜,就挥兵退入了城中。

站在城头上,见匈奴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修整大帐,灭火牵马,张辽不禁暗自叹息:兵遇险而不乱,将闻变而不惊,匈奴骑兵真是精锐啊。

而拉吉见张辽的骑兵来去如风,进退之间很有阵法,也不禁暗自叹息:对手真是一个大将之才啊。

其实,张辽上次的偷营,对匈奴人的打击很大。所以,拉吉便吸取了教训,时刻提防着敌人偷营。所以,张辽的这次偷营便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幸亏张辽能审时度势,迅速撤退,而所部骑兵又训练有素,深谙阵法,否则,张辽此行就危险了。

第二天,为报昨夜的偷营之仇,匈奴人开始了更疯狂的进攻。

可是,当匈奴人冲到城下,他们惊奇的发现城头上竟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城门,竟也是虚掩着的。

于是,在惊疑不定中,一个匈奴将军只好去禀报左贤王。

左贤王虽然老奸巨滑,但在弩箭的射程之外转了两圈儿以后,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无奈,他便对报信儿的那将说道:“你带三千人进去看看,我给你殿后。”

那将一听,便领着三千人冲进了城门。

可他入城一看,发现里面竟是一个瓮城,而瓮城里面竟还有一个虚掩的门。

见到这样的格局,那将便很是好奇,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嘛。于是,在好奇心的指引下,那将便纵马提刀,向里面的那个虚掩的门冲了过区。而身后的三千骑兵,也都呼啸着向里面冲去。

其不知,就是他的好奇心,让他一步步的接近了死亡。而瓮城的虚掩之门,其实就是一个地狱之门,他在接近这道门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了死亡。

那将刚一入门,就听身后的城门发出了“吱嘎嘎”的一阵响,然后就“咣当”关上了。而随后的一阵箭雨,便把他射成了刺猬。自始至终,他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他死后,外面的大门也关上了。城头上,忽然涌现出了无数汉军。

一见出现变故,左贤王便急命攻城,可是,毕竟已经晚了,因为入城的那三千骑兵,已经出不去了。

几轮箭雨过后,那三千骑兵便都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了。

昨天被袭了一回营,今天又遭到了这样的打击,左贤王不禁大怒,吆喝着士兵们拼命的攻城。

而经过一天的血战以后,定襄城的箭枝,以及滚木檑石等物,也终于用尽了。而定襄城的守军,也损失了将近一半。能战的,仅剩下了六千多人,还很多都带着伤,并且,其中有一半士兵还是骑兵。

于是,匈奴人退兵以后,张辽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沈石道:“主公曾言:‘守城之战,在于军民一体,物尽其用。’而今我们虽然没有了箭枝,但我们却可以用一些其他的东西来防御匈奴人的进攻,或者延缓他们的进攻。”

张辽道:“愿闻其详。”

沈石道:“沸油,细沙,石灰,草木灰,以及个百姓家里的重物、屎尿等。”

张辽想想,说道:“好吧,就这么干吧,希望能多坚持一天。”

于是,定襄城的士兵便在城内四处挖掘细沙、石灰等物,而百姓们也都把自己家里的菜油、灶灰等拿了出来。有的百姓,居然把自己家里的铁锅,以及桌椅和大门都搬了出来。

第二天,匈奴人自然又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因为左贤王的大营已经没有粮草了。攻不下城,他们就只能宰杀战马了。

而实际上,左贤王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十万匈奴铁骑,被张辽偷了一回营以后,剩下九万多人。而这几天的攻城战,匈奴人的伤亡也将近一半。

而此时的定襄城头,居然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此,左贤王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在意。到了城下,便直接指挥士兵们开始攻城。因为自己曾经向夺直承诺过,要在三天之内攻下定襄城,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今天再攻不下城,自己可就颜面扫地了。

而匈奴的士兵们刚爬上垛口,就被一瓢瓢的沸油淋了下来,落地摔死的不计其数。而一些侥幸没有摔死的,却都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

见此情景,左贤王大怒,命令士兵们都用铠甲蒙着脸,再向上冲。

见匈奴士兵都蒙住了脸,张辽便命撤下油锅,端上屎尿。

大粪一扬,骚尿漫洒,城下,便成了一个大茅坑。

城上风大,自然是闻不到什么味道。可在城墙根下,哪有一丝风啊。几百盆屎尿扣下,城下便骚臭熏天了。一闻到骚臭的屎尿味儿,匈奴士兵们无不叫苦不迭,呕吐不已,拼命向有风的地方跑去。

一闻到屎尿味儿,左贤王也叫苦不堪:狡诈的汉人,居然能用上如此伎俩。

而一见士兵们纷纷退了下来,左贤王便大声制止,可是,那些匈奴士兵实在是受不了了,都拼命的趴在地上大吐不停。

无奈,左贤王也只好干瞪着眼睛。

而一见这几盆屎尿竟有如此大的作用,定襄城的百姓们无不欢声雷动,纷纷回家去挖茅厕,掏大粪。一时间,整个定襄城竟忙的翻了天,几乎所有的茅厕都被洗劫一空。

而有的百姓,在自己家里掏完以后,竟然还去别人的家里掏,差一点没弄出邻里纠纷。

面对城上源源不断的屎尿,面对自己的士兵们息止不停的呕吐,左贤王只好暂缓进攻。

而歇了一个时辰以后,当左贤王再次下令进攻时,匈奴士兵又都不敢上前了,因为那声嘶力竭的呕吐差点没让他们肝肠寸断。

于是,左贤王便下令道:“轮番冲锋,城上的屎尿总会有洒完的时候。”

可当下一批匈奴士兵冲到城下的时候,那冲天的骚臭气又将他们熏了回来。

无奈,左贤王只好又等了一个时辰,同时,也命士兵们去打扫战场。

可是,面对城墙下成片的大粪,匈奴士兵便失去了军人的勇气和果敢。

磨蹭了两个时辰以后,城下的骚臭味终于少了许多。

可是,当下一批匈奴兵再上城头的时候,又一批屎尿又扣了下来。而这一批匈奴士兵便又呕吐着退了回去。

就这样,如此反复了数次。太阳也在无奈中下山去了。

无奈,左贤王只好下令退兵,三天内攻下定襄城的豪言就这样被几盆大粪无情的湮没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匈奴士兵,城头上的定襄守军和百姓们便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而张辽则长出了一口气:好险啊,幸好匈奴人没有再进攻,因为城里的大粪已经扔没了。

同时,张辽又不禁有些担心明年的春耕,大粪都扔没了,用什么做肥料啊?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章 晃点匈奴

就在定襄城的攻守战打得最激烈的时候,陆风终于从云中出兵了。而让众将不解的是,陆风只带了三天的粮草。

尽管众将不解,陆风却没有做什么解释。而贾诩和沮授等人,却只装作没看见。

于是,赵云太史慈为前部,开路搭桥,刺探军情。徐晃和高顺分别掩护左右两翼,陆风则领着张郃、张飞、黄忠、许褚和典韦为中军,于禁合后。两大军师和两大参谋随行,王粲守云中,七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奔定襄而来。

一路上,大军所过之处无不尘土飞扬,百兽惊走。

坐在最新研制成功的指挥车上,迎着秋后的寒风,看着漫天的旌旗,望着无边无垠的大草原,陆风终于感到了一丝畅快。

到并州一年多了,几乎每天除了练兵就是理政,几乎累个半死。而这次,只要打赢这一仗,自己便可高枕无忧了。可眼前这一仗,自己可没有多大的把握啊。

一想到这里,陆风又不禁有一些紧张。而紧张之余,陆风更多的感觉却是激动和兴奋。想着自己就要指挥这样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战了,陆风不禁又豪情满怀。

在男人的一生中,最应该做的一件事就是当兵。没有当过兵,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男人,应该说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只有在战场上经历了生死的轮回,人"奇"书"网-Q'i's'u'u'.'C'o'm"才能真正的感受到生活的真谛。

所以,回到古代的陆风不禁有了一丝庆幸和自豪:终于可以体验到战场上的血腥和杀气了。

平安的走了一天,居然没有看见一个匈奴人,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这让陆风很是不解,于是,安营扎寨以后,陆风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军情。

赵云道:“虽然今天我们没有见到匈奴人,但经过我们多方打探,匈奴主力部队大约有十万人,可能会驻扎在十里坡附近。”

一听赵云这么说,陆风便转头问道:“二弟此言有何根据?”

赵云道:“十里坡是从云中到定襄的咽喉要道,若不绕路而行,我军必经十里坡。而从云中到十里坡,快走需一日路程,慢走则需一日半路程,所以,无论我们是快走和慢走,到了十里坡之后,我军都已人困马乏了。并且,经过我们多次的打探,十里坡方圆数十里都是大草原,只有从北向南的几处缓坡,很有利大兵团的骑兵冲锋作战。所以,云以为,匈奴人会在十里坡和我们决战。”

赵云说完,陆风点了点头,说道:“二弟分析的有道理,只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十里坡的地形,明天还应仔细打探一番才是,争取画出一副草图。”

赵云答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这时,只见传令兵来报:匈奴使者请求入营。

陆风看了看众人,笑着说道:“好事儿来了,批准入营。”

那人来到大帐,对陆风施了一礼,便道:“我家单于派我来向陆大人询问一件事,问陆大人明日可敢在十里坡一决生死。”

陆风笑道:“有何不敢,你回去通知你家单于:明日午时,十里坡见。”

“好,难得陆大人如此豪爽,那在下这就回去复命了。”

那人说完,陆风便摆手说道:“请便。”

那人走后,陆风不禁大笑不止。

见陆风笑得奇怪,沮授便问道:“主公因何发笑?”

陆风道:“他想明天决战,我就偏让他等一天。”

陆风说完,众人也觉得陆风太过奸诈,不过,又都不敢说出来,只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陆风道:“多等一天,我可能会搭上一个郡,可他却要付出十数万人马的代价,这笔生意做的值。不过,我现在连一个郡都不想给他。以张文远之能,守住定襄应该不是难事。”

随即,陆风又道:“明日我们仍然可以养精蓄锐,等等管亥的增援部队,同时,也好消磨一下匈奴人的锐气。”

接着,陆风又道:“或许,你们会觉得我太过奸诈,不守信用。但是,你们要切记:兵不厌诈。

信义,是朋友之间的事情。礼仪,只能用于受礼之人。而对待敌人,根本就不用讲信义。唯有胜利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

对待敌人,要么彻底的征服,要么就要永远的让他毁灭。

你们记住,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

从大汉立国到现在,我们忍让了多久?我们远嫁了多少公主,我们给予匈奴人多少乳汁?而结果呢,他们喝完我们的奶,却用刀枪还给了我们血腥和杀戮。

历史的教训够残酷了,我也不想多说了。

总之,为了大汉民族的复兴,我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置敌人于死地。

我要的,只是结果,胜利的结果。

过程,个人名誉,我统统不在乎。

我还是那句话,一身功过是非,自有后人去评说。今人之言,必不负江河万古之流。”

陆风越往下说,言辞便越激烈,神态也愈加庄重。而陆风说完,众人的心里无不翻起了万丈狂澜。

陆风的放纵,不拘小节,那是出了名的。而想不到陆风今天竟然也会如此的奸诈和冷酷,这虽然与军人的铁血和坚毅有些联系,但似乎有些过头了。

不过,一想到匈奴人的野蛮和残忍,众人又都无话可说了。

见众人无语,陆风便道:“各位都回去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各部一定要做好晚上的安全警戒工作,以防敌人偷营。”

陆风说完,众人众人便都应了一声诺,都散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陆风便慢吞吞的向十里坡赶去。

而匈奴右贤王于扶罗,他哪知道陆风会如此的奸诈狡猾啊,一听到陆风的回复,便高兴万分,心里盘算着怎么一战灭掉陆风,直入中原。

不过,他也不由得暗暗佩服陆风的英豪之气,想不到汉人中也有如此慷慨豪放之人。又是敌非友,不由得又有几分惋惜。

于是,第二天,让士卒们饱餐一顿以后,便列阵等待陆风,尽管他们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

可等了半天,竟连一个汉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看看时间将至,右贤王心里便有一丝怀疑:这陆风不会把自己晃点了吧。

于是,右贤王便赶紧多派斥候,加大打探范围。

可半天过去,还是没有汉军的消息,而自己派出去的斥候,竟也没有回来。

就在右贤王狐疑不定的时候,忽见一队骑兵从远处跑了过来。

于是,右贤王便赶紧命令各部做好战斗准备。

可那队骑兵却在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丝毫没有要交战的意思。只有一个白袍白马的将军飞马赶了过来。

那将白盔白甲,身披雪白战袍,手拿一根硕大的盘龙亮银枪,跨着一匹白龙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一路驰来,风声四起,烟尘滚滚,野草漫天。

到了近前,右贤王见那将居然是一个少年,相貌英俊,身材伟岸,脸庞刚毅,眼神炯炯。

只见那将在马上抱拳施礼说道:“在下并州近卫军狼骑统领,大汉新亭侯破虏将军并州刺史陆子城之弟,太史慈太史子义是也。家兄派我来知会单于,因为临时有事,故而会迟来片刻,还望单于能够海涵,稍等片刻,家兄随后便到。”

一听说眼前的这个威武不凡的少年将军竟然是陆风的弟弟,于扶罗也不禁暗自感叹:并州也有几个人才啊。

于是,于扶罗便回礼说道:“无妨,我多等一会儿便是。”

太史慈道:“如此甚好,家兄一定不会爽约,在下先行告退,家兄随后就到。”

说完,太史慈便打马而去。而那一队骑兵,竟也跟着太史慈走了。

无奈,右贤王只好又等了一会儿。

可一个时辰过后,汉军依然没有出现。而士兵们列阵等了大半天,早就饿了,便都有些不耐烦。

这时,天边又出现了一队骑兵,那队骑兵依然远远的就停了下来,又一个白袍白马的将军拍马赶了过来。

于扶罗暗想:“这太史慈怎么又回来了?陆风又出了什么事?”

等那将来到近前,于扶罗仔细一看,那将虽然也是白袍白马,却不是陆风之弟太史慈。因为同样是英俊潇洒,身材雄壮,但这将在少年意气的同时,却多了几分的威严和沉着,似乎有一种超过自身年龄的冷静和果敢。而这将手中的长枪,也不似太史慈手中的一般硕大,而是细长柔韧,十分灵动。

只见这将在马上抱拳施礼说道:“在下并州近卫军龙骑统领,大汉新亭侯破虏将军并州刺史陆子城之弟,赵云赵子龙是也。家兄派我来知会单于,因为事情尚未解决,故而仍会迟来片刻,还望单于能够海涵,稍等片刻。日落之前,家兄一定赶到。”

一听说眼前的这个英武不凡的少年将军居然也是陆风的弟弟,于扶罗不禁暗想:这陆风一共有多少个弟弟啊?都是骑白马披白袍使长枪?

而惊奇之余,于扶罗便道:“只是不知陆大人今日会不会来?如今天色可是不早了。”

赵云道:“单于放心,家兄一定不会爽约,家兄随后肯定会到。在下这就回去,把家兄给单于请来。”

说完,赵云又一抱拳,转身领着那一队骑兵又消失在了天边。

又等了一个时辰,右贤王心里不禁暗暗叫苦,因为一个残酷的念头闪现出了脑海:陆风也许真的晃点了自己。

半晌过后,看着太阳落山西去,右贤王终于明白了:陆风真的晃点了自己。

无奈,右贤王只好收兵回营,同时,不禁大骂陆风奸诈狡猾,毫无信义。而营中从将军到士兵,无不对陆风恨之入骨,因为陆风害的他们喝了一天的西北风。

回营以后,右贤王又觉得今天见到的这两个少年将军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不过,右贤王并没有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命令自己手下的众将一定要严加防范,防止陆风晚上来偷营。

面对狡诈阴险的陆风,右贤王忽然感到有些无奈。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一章 几成胜算

经过一天的停停走走,陆风大军终于在日落之前抵达十里坡。

离坡十里,安下营寨。

晚饭过后,众将和众参谋又齐聚大帐,商议军情。

只听陆风道:“今日我与子龙子义前去查探匈奴大营,颇有收获。”

笑着看了看营中众人,陆风转头对虞翻说道:“仲翔辛苦了,若不是仲翔替我,我怎么会得到许多意外的收获呢。当然,各位亦有功劳,风在这里拜谢了。”说完,陆风便对众人一抱拳。

古人太重礼节,陆风可不敢再鞠躬了,因为折腾一番太耽误事儿。

众人客气了一番以后,虞翻起身说道:“主公以后切不可再轻出犯险,如有差池,我等回天无力。”

虞翻说完,沮授和刘晔等人也纷纷附和,劝勉陆风。

陆风一摆手,笑道:“各位好意,风岂能不知,风保证,以后一定会尽量避免以身犯险的事。不过,风此行,确实是收获颇丰。”

接着,陆风又道:“你们可曾记得于罗其人?”

贾诩道:“可是元宵节那晚所见之人?”

“正是。”陆风道。“明天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就是于罗。风猜测,此人如果不是匈奴新任左贤王,便是匈奴右贤王。”

“是匈奴右贤王。”沮授道。“并且,他的名字也不是于罗,而是于扶罗。”

随后,沮授又道:“自中平元年,他便是匈奴人名义上的单于,只是匈奴左部从不奉他为主,都称他为右贤王,所以,我们也就习惯称他为右贤王。

去年元宵节,他自称于罗,授便有所怀疑,只是不敢确定。今天听主公这么一说,在下才得以确定他就是匈奴右贤王于扶罗。

他敢单枪匹马的直入并州,刺探军情,可见此人很有胆略。明日一战,我们当万分小心才是。”

沮授说完,陆风点头道:“子正所言甚是,若非我等今日前去查探敌情,我等恐怕还不知于罗其人。所以,以后,我们一定要做好情报工作。”

接着,陆风又道:“十里坡的地形,我已了然于胸。至于战法,我也颇有心得。不过,对于明日一战,我还想请教各位:依各位之见,我军能有几成胜算?”

一听陆风询问,众人都低头不语,开始沉思。

一看众人都不说话,陆风也只好歪了歪身子,悠闲的用手指头敲击着桌案。

半晌过后,太史慈说道:“以在下愚见,应有五成胜算。”

陆风又歪了歪身子,说道:“三弟何出此言啊?”

太史慈道:“我军虽然训练有素,精通阵法,但毕竟人数上不如匈奴人多。并且,在战力上,恐怕也不如匈奴铁骑。而明日一战,又是在草原上的冲锋作战,对骑兵大大有利。还有,十里坡的地形也有利于匈奴人。但我军之所以还有五成胜算,是因为我军大将甚多,装备精良,并且,各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也很是默契。还有,还有就是大哥精通兵法,指挥得当。

所以,慈以为,明日一战,我军应有五成胜算。”

太史慈说完,陆风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以后,陆风问道:“营中众将都同意子义的观点吗?”

张飞道:“子义说的有理,虽然我们从来都没有和匈奴人真正的对决过,但我觉得我军还是有五成胜算的。”

张飞说完,众将便纷纷表示同意,只有赵云沉默不语。

见赵云没说话,陆风便道:“子龙以为如何?”

赵云想想说道:“云以为,胜算应该更多些。毕竟,此战是我军的雪耻之战。”

赵云说完,陆风又微微点了一下头。

接着,陆风又道:“那各位军师、参谋呢?”

沮授道:“应有七成胜算。”

沮授说完,刘晔和虞翻也表示赞同。只有贾诩微笑不语。

于是,陆风便道:“那文和以为呢?”

贾诩笑道:“明日一战,我军必胜。”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便纷纷扭头看着贾诩,眼神很是惊奇。

而陆风也笑着问道:“文和何出此言啊?”

贾诩道:“主公胸中早有丘壑,又何必问我。”

贾诩说完,陆风便哈哈大笑,说道:“文和知我啊。”

一听他二人的这般对话,众人更是惊奇不已,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见众人不解,陆风便正了正身子说道:“明日一战,我军必胜。因为,我已胜券在握。”

随即,陆风又道:“我先分析一下明天一战匈奴人占有的优势。首先是人数多,久经沙场,训练有素。其次是弓马娴熟,精通骑射,单兵作战能力强。再有就是占据地利。

匈奴人的优势,不过就是这么多了。

那再来看看我们。

我们有七万人,如果再加上的管亥的增援部队,人数也是不少了,可以说,在人数上,我们只是略占下风。但各位别忘了,我军的装备,可是比匈奴人精良得多。并且,匈奴人兵种单一,而我们却是多兵种的协同作战。尽管是第一次协同作战,但威力却不可小视。同时,匈奴人多不通兵法,不明战法,所以,在战术上,我们已经赢了。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营中众将,你们可都是万人敌啊,几个匈奴小兵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那你们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陆风说完,众将都觉得脸上发烫,羞愧万分。

见众将很是尴尬,陆风便接着说道:“如今,匈奴人已经没有多少粮草了,若不是担心定襄的安危,我还想拖延几日再决战的。可又怕匈奴人跑了,咱们追不上,毕竟,咱们步兵居多。而昨天匈奴人又在草原上喝了一天的西北风,估计士气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

诚如子龙所言,我军明日之战可是雪耻之战啊。而我军又养精蓄锐多时,所以,在士气上,我们又赢了一回。

而说到单兵作战的能力,我军的任何一个士兵都不比匈奴人差,只是我们在骑术和射术上暂时还不如匈奴人罢了。但各位别忘了,我军重视的是团队作战和协同作战。

我军的一个士兵可能不是一个匈奴骑兵的对手,但十个呢?可能就会平手。那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呢?

所以,我军必胜。”

说完,陆风又用拳头重重的捶了一下桌案。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站了起来。

而众将这时也如梦方醒,纷纷呼道:“我军必胜!我军必胜!我军必胜!”

三声过后,陆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静下来。

陆风坐好以后,便道:“明日一战,龙骑、狼骑、熊暴、虎贲四军将充当主力,尤其是熊暴军和虎贲军,一定要在正面挡住匈奴铁骑,你们是重中之重啊。”

陆风说完,赵云、太史慈、张郃、张飞四将便出班领命,高声应诺。

陆风深深的点了点头,表示赞赏。接着又一挥手,示意四人回班坐好。

四人坐好以后,陆风又正色道:“明日一战,各部骑兵统一由赵云指挥,太史慈、徐晃、高顺助之,迂回作战;各部步兵统一由张郃指挥,张飞、许褚、于禁助之,正面御敌;各部弓弩兵统一由黄忠指挥,皇甫立、曹性助之,远程攻击。

明日一战,骑兵在前,弓弩兵居中,步兵在后。众将一定要注意我的令旗和号角,还有鼓声,有违军令者,延误军情者,杀无赦。”

陆风说完,众将又应了一回诺。

陆风接着又道:“明日一战,骑兵先退,要造成怯敌溃散的假象,以诱敌深入。切记,撤退时不得冲撞本阵。回归本阵后,太史慈徐晃从左迂回,赵云高顺从右迂回,要注意隐蔽。

骑兵退走后,黄忠要马上组织弩兵飞箭杀敌。弓弩兵要分散排开,以便于后撤。估计两轮飞箭以后,匈奴骑兵就会来到近前,到那时,汉升一定要立即后撤,不得贪功,不得延误军情,否则,你那一万弓弩兵可就危险了。撤退之时,也不得冲撞本阵。

待骑兵和弓弩兵撤退以后,张郃要指挥长枪兵迎上匈奴骑兵,挡住匈奴骑兵的冲锋,要步步为营,稳如泰山。估计此战中,长枪兵的损失会最大,所以,俊仪的担子不轻啊。”说完,陆风便凝视着张郃。

见陆风注视着自己,张郃便起身抱拳,慨然说道:“请主公放心,郃绝不会让匈奴人向前一步。”

听了张郃的豪言,陆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有俊仪在,我就放心了。”

随后,陆风又道:“待长枪兵挡住匈奴人以后,其余各部要迅速出击,结成绞杀大阵,让匈奴人尝尝并州刀枪的滋味。”

而说完,陆风又起身说道:“明日一战,必定会残酷万分,所以,明日一战,就让匈奴人见识一下并州儿郎的勇武吧!”

陆风说完,众将便一齐起身说道:“愿奉主公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陆风高声赞道。

随即,陆风又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各位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战,我还要看到你们作为一个将军的风采呢。”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二章 再见于罗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陆风便差人去给于扶罗下战书。

接到陆风的战书,于扶罗还真不想出战,也想晃点一下陆风,可一想到自己营中的粮草已经不多了,便只好应战。

收到于扶罗的回复,饱餐一顿以后,汉军各部便整军向十里坡进发。

骑兵在前,弓弩兵居中,步兵在后。

临出发前,陆风便命典韦烧了大营。

典韦答应了一声,便转身而去。可走了十几步以后,又转身跑了回来。

“主公,真的要烧了大营吗?粮草也烧了?”典韦神色凝重的问。

“当然,全都烧了,快去,这是军令!”陆风正色的说。

无奈,典韦只好领着侍卫营干起了放火的勾当。

见陆风下令烧毁大营,贾诩便微笑的赞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图存。虽古之名将亦不过如此,主公真统帅之才。”

陆风笑道:“没招了,破釜沉舟,干吧。”

而赵云和黄忠等人一见大营火起,都以为是匈奴人来偷营呢,都想回师救援。但没有陆风的军令,又都不敢轻举妄动,便纷纷派人前来打探。

见从前部跑回来很多传令兵,陆风便道:“通知前面各部,是我下令烧的大营,今日一战若是打不赢,就都别回并州了。”

迎着深秋的寒风,在漫天的尘土和枯草中,大军迤逦而行。

十里之程,片刻即到。

等陆风领着张郃和于禁等人到了以后,赵云和黄忠已经列好阵势,而于扶罗也已恭候多时了。

于是,留下张郃和于禁列阵,陆风便在典韦的护卫下,来到了阵前。

于扶罗一见汉军到了,便命令手下众将严加戒备,防止陆风偷袭,因为于扶罗知道:陆风这家伙太不讲道义。

而一见赵云所部骑兵铠甲鲜明,身形雄壮,于扶罗又不禁改变了对陆风看法:虽然这小子不讲道义,但所练之军还真是汉军的精锐。

又见各部骑兵进退之间井然有序,列阵之时整整有法,于扶罗不禁心里又是一惊:好久都没有见到这样的对手了,看来,今日之战将是一场硬仗啊。

正在于扶罗感叹之时,忽见汉军大阵门户洞开,从里面驰出两队骑兵,皆身披铁甲,手持长刀,很是威武。

这两队骑兵人数虽少,但队形很是齐整,几乎所有的马蹄声都踩在了一个点儿上,听起来很有韵律。他们出阵以后,便向左右一字排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出场。

于扶罗细心一数,这两队骑兵共有一百人,每队五十人,分排两侧。

这两队骑兵站定以后,便有一辆大车从阵中驰出。

那车由四匹纯白大马共驾,车身约宽丈二,长两丈,高八尺。车上立着陆风的大纛,那大纛是大红色的,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写,只绘着一个黄色大鹰,大鹰的脚下踏着一个圆盾,盾后是两把相互交叉的宝剑。

在寒风中,雄鹰展翅翱翔着。

而大纛之下,赫然站立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汉新亭侯破虏将军并州刺史陆风陆子城。

只见陆风白盔白甲,雪白战袍,左手按剑,右手扶轼,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在朔风中,雪白战袍迎风招展。

车上除了陆风以外,只有一员护卫大将和两个御者。

车后,依然跟着三队骑兵,长刀铁甲,威风凛凛。同时,每队骑兵又各举一面大旗,依然是大红底色,雄鹰踏盾。不过,每面大旗上却多了几个大字。上面分别写着:“大汉新亭侯陆”“大汉破虏将军陆”“大汉并州刺史陆”。

三队骑兵过后,便是一路烟尘。

须臾之间,一辆大车和三队骑兵便来到了阵前。

待尘土落定以后,就听陆风身后的那员大将喊道:“我家主公在此,请右贤王阵前答话。”

一声大喊,风雷涌动,杀气如潮,匈奴阵中的战马便纷纷后退不止,惊叫不绝。

一见陆风出场的这个气势,于扶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呆了半晌。

在部下的提醒下,于扶罗终于回过神儿来,拍马来到阵前。

只见于扶罗一抱拳,笑着对陆风说道:“陆大人出场的这气势,可真是令在下羡煞不已啊。”

陆风笑道:“扶之兄过奖了。自去岁元宵节拜别扶之兄以后,在下可是日夜挂念扶之兄啊。所以,今日特来和扶之兄叙叙旧。”

于扶罗拨了拨马,笑道:“昨天我约子城前来叙旧,子城为何迟迟未至啊?”

陆风道:“昨天确实有事,尽管我飞马向十里坡赶来,可还是迟了。当然,为了不让扶之兄着急,我还特意让两个弟弟来知会扶之兄。不过,在日落之前,我也确实是到了十里坡,可那时,扶之兄却已不在了。”

一听陆风竟如此狡辩,于扶罗不禁大怒。不过,于扶罗毕竟是王者风度,随即便马上压住了自己的怒火,只是淡淡的说道:“今日子城能来,也是很给我面子啊。”

陆风笑道:“扶之兄客气了,自家兄弟,还谈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呀。”

见陆风没完没了的拖延世间,于扶罗便冷冷的说道:“今日你我会猎于草原,便在刀剑上见功夫吧。兄弟之情,可日后再议。”

陆风笑道:“好!扶之兄果然是爽快之人。能与扶之兄对决于草原,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一听陆风这么说,于扶罗不禁也豪气冲天,说道:“好,子城请回,一会儿放马过来便是。”

说完,于扶罗便向陆风一抱拳,说了声“请”。

而陆风也是同样一抱拳,郑重的说:“请!”

随即,于扶罗便拨马返回本阵。

而陆风一挥手,那站立在阵前的两排骑兵便迅速编成两队,行云流水一般的进入本阵。同时,陆风的指挥车和三队护车骑兵,也跟在两队开路骑兵之后风驰电掣般的入了阵。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三章 十里大战

十里坡,顾名思义,方圆十里。

而今天,在这片方圆十里的草地上,却忽然多了十七万大军。

匈奴军十万,汉军七万。

虽然多了这十七万人,但这方圆十里之地,却丝毫不显得拥挤。因为,双方分别列阵于坡的南北两侧,也就是上下两端。

匈奴军列阵在坡之北,居高临下;汉军列阵在坡之南,严守以待。

匈奴军都是骑兵,皆灰黄盔甲,弯刀铁弓,而汉军却兵种很多,而铠甲和兵器也是多种多样,双方的对比很是鲜明。但杀气,冲天的杀气,却是两军共有的。

在冲天的杀气里,草原上原本鲜亮的阳光也变得黯淡了,而原本澄澈湛蓝的天空也被层云紧紧的包裹着。秋后的寒风,也在杀气的熏染下变得严酷凛然起来,刮在人的脸上阵阵生疼。

天,开始变低。乌云,开始变低。大地,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十里坡一片肃然。只有几匹年轻的战马偶尔受惊发出几声嘶叫。

回到大阵中央,陆风便发令:“面纛!”

所谓面纛,就是各个方阵统一掉转方向,明对陆风的大纛。一般在面纛的时候,陆风都会发表一些重要的演讲和命令。

令旗发,号角扬,鼓声起。

于是,各个方阵的号令声此起彼伏。

“立正!向右转!向右看——齐!向前看!”

“立正!向左转!向右看——齐!向前看!”

“立正!向后转!向右看——齐!向前看!”

……

每一个口令发完,各个方阵便传出了一阵阵整齐而有规律的铠甲摩擦声。“哗!哗!”的不绝于耳。

须臾之间,步兵各部便面纛完毕。

而在一连串的战马嘶叫声之后,骑兵各部也面纛完毕。

面纛完毕,一切又归于肃然,只有清闲的朔风在无聊的拉扯着大纛,呼呼作响。

“并州的子弟们!大汉的勇士们!”陆风大声喝道。

“你们可愿意,为了家园,为了荣耀,为了功勋而战?”

“愿意!愿意!愿意!”

“你们可愿意,为了家园,为了荣耀,为了功勋而死?”

“愿意!愿意!愿意!”

众将士每一次大呼,都会用武器敲击一下胸甲,发出整齐而有节奏的铿锵之声,哗哗作响。

那气势,可以吞天吐地,可以排山倒海,可以御风迅雷……

“好!”陆风满意的大声说道。

“我相信你们,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已经烧毁了大营和粮草。今天这一仗如果打不赢,那我们就都不要回并州了。所以,我们今天的出路只有一个,就是消灭敌人!”

“消灭敌人!消灭敌人!消灭敌人!”

“不错!只有消灭了敌人,我们才能占有他们的粮草,我们才能保住家园,我们才有脸面回到并州。”

缓和了一下语气,陆风又大声喝道:“今天,历史将会记住今天,也会记得你们。因为,你们要在今天书写一次历史,创造一个神话:你们要在草原上击败匈奴人!你们要让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成为大汉的领土!”

缓了口气,陆风又道:“今天,是我们第二次面对匈奴人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说!”

听到了陆风厉声的质问,众将士不禁一愣,不过,他们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一齐大呼:“杀!杀!杀!”

众将士喊完,陆风便“仓啷”一声拔出宝剑,直指天空。

“现在,我宣布,开始进攻!”

陆风一声令下,号角声和鼓声再换,各方阵的将士又开始掉转方向,缓缓前行。

而右贤王于扶罗回到本阵以后,等了半天,也不见汉军发起冲锋,只能隐约的听见汉军大阵发出的阵阵呐喊声。

于是,见汉军不主动进攻,于扶罗便下令主动进攻,向前缓缓推进。

向前推进了一里以后,却见汉军才开始动作,也向自己一方缓缓移动。

于扶罗不敢大意,一边向前推进,一边观察着战场上的形式。

此时,两军相距大约有六里之遥,而汉军前部居然也是骑兵。

一见陆风竟用仅有的几千骑兵充当前部,于扶罗不禁心头大乐:比骑兵,天下哪支骑兵是自己的对手。

于是,于扶罗便下令加速前进,一战破并州。

五里,四里,三里,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不过,于扶罗却发现,汉军原来一直都没有动。

对此,于扶罗不禁有些疑惑:这陆风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命令骑兵前进?

可就在于扶罗疑惑的时候,汉军的骑兵竟然后退了,或者可以说是溃散了。

因为士兵们在撤退的时候争先恐后,没有丝毫阵形,全都象放羊一样向阵后跑去。

见此情景,于扶罗的疑惑便又增加了几分:怎么还没打就开始跑了?陆风治军不是这样的啊?

不过,面对“溃散”的汉军骑兵,于扶罗忽然又觉得陆风其实也不过如此,虽有才华,但毕竟年轻啊。陆风到并州不过一年多,又怎能训练出一支精锐的骑兵呢?所以,面对自己的十万铁骑,他们不溃散逃亡才怪呢。

于扶罗知道,一支骑兵要想成军,掌握入门的骑术和射术,需要一年的时间。而要想成为精锐,弓马骑射娴熟,那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而并州的骑兵成军才一年多,又没有打过大仗,所以,怯敌先走应该也是常理。

于是,机不可失,于扶罗便下令冲锋。

于是,十万骑兵开始冲向陆风的大阵。

在轰鸣的铁骑下,大地开始颤抖,似乎,它也承受不了这雷鸣一击。

站在指挥车上,陆风心里也不禁暗暗心惊:十万铁骑啊,真是不可小视。真不知道黄忠能射死多少匈奴人,张郃又能抵挡多久。

匈奴铁骑,来去如风,转眼间便来到了阵前。而此时,汉军的前部骑兵早就“溃散”到了阵后,只留给了匈奴人一个背影。

看着汉军骑兵“溃散”的背影,匈奴骑兵无不嗤笑不绝,呼啸不止。

而当匈奴人看到汉军阵前的那些弓弩兵时,他们不禁对这些弓弩兵另眼相看:因为他们居然没逃跑。

不过,随即汉军大阵便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在号角声过后,便是一阵急促的鼓声。接着,那些弓弩兵便纷纷弩箭上弦,一齐大呼:“风!风!风!”

一阵箭雨过后,冲在最前面的一批匈奴骑兵便倒了下去。

见前面进攻受挫,于扶罗便下令加快冲锋,同时拉弓放箭。

可是,匈奴人的弓箭却没有并州的弩箭射程远,尽管他们又向前冲锋了几百步。

可向前冲近了几百步以后,并州弓弩兵便弓弩齐发,喷射出又一轮箭雨以后,便又向阵后“溃散”了。

还没和汉军接触,匈奴军就损失了几千人。

看着“溃散”的汉军弓弩兵,于扶罗不禁勃然大怒,挥舞着大刀,命令士兵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不得的承认,匈奴骑兵真是精锐,因为在两轮箭雨的打击下,他们依然勇往直前,毫不退却。

尽管黄忠撤退得很及时,但依然有一些弓弩兵落在了后面,成了匈奴人的刀下亡魂。

见此情景,陆风连忙大喝:“命令张郃,山字阵向前,步步为营,接应弓弩兵。”

于是,张郃的熊暴大旗便升上了指挥车,这意味着熊暴军和其他一些长枪兵要出战了。而号角声和鼓声也变得沉重起来。

“前进!前进!步步为营!”张郃挥着长枪喝道。

伴随着“哗!哗!”的铠甲摩擦声,长枪兵出击了。一万根大枪缓缓向前,一排排的长枪向前挺进。

一万长枪对十万匈奴铁骑,张郃不禁有一些紧张。而面对来势汹汹的匈奴铁骑,汉军的长枪兵也确实是有些害怕。因为那些还没有入阵弓弩兵正在品尝着敌人的屠刀。

见弓弩兵还未撤完,见长枪兵又有些紧张,陆风便大喝道:“起军歌,《无衣》,换鼓。”

于是,鼓声再换,阵中尚未出击的长刀兵便一齐大呼:“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每当这句秦风的第二四六八等偶数之字喊出口时,长刀兵便用长刀敲击一下胸甲,以配合鼓声。

渐渐的,前进的长枪兵也跟上了节奏,开始大呼:“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每当这句秦风的第二四六八等偶数之字喊出口时,鼓手便重重的敲鼓一下,而长枪兵的右脚便重重踏地,以迈出坚实的一步。

最后,众将士便一齐大呼:“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在呼喊中,长枪兵终于平静了情绪,端稳了长枪,而前进的步伐也变得稳健、豪迈了。

在漫天的枯草和尘土中,由一万名长枪兵组成的长枪大阵成了一座缓缓移动的大山。

这时,匈奴人已经杀尽了落后的弓弩兵,开始向长枪兵冲了过来。

“停止前进!”张郃大喝道。

“哗!”“哗!”两声,长枪兵站在了原地,阵形依然整齐而壮观。

“前五排弓步持枪,不动如山!后五排飞枪准备!”张郃大声发令。

“不动如山!”前五排的士兵都一齐向后退了一步,持枪站定。

“飞枪!”“飞枪!”后五排的士兵大喊着。

于是,几千柄标枪向匈奴大军投了过去。在遭到两轮箭雨的打击下,匈奴人又遭到了新一轮枪雨的打击。

飞枪的速度没有飞箭快,也没有飞箭的射程远,准确率高,但飞枪的杀伤力却是飞箭不能比拟的。试想一下,几千柄标枪从天而降,那结果会是什么样。

于是,在一轮飞枪的打击下,匈奴士兵死伤惨重,哀嚎不绝。

有的匈奴兵被标枪穿透胸膛,死在了马上;有的则被标枪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最后竟被自己的同伴践踏而死;有的虽然没被标枪投中,却被标枪打落马下,最后也被自己的同伴践踏而死。

和飞箭的效果不一样,一轮飞枪过后,匈奴人放慢了冲锋的速度,因为很多受伤落马的匈奴士兵都无辜惨死了,而匈奴人毕竟也是人,也不想让自己的同伴无辜惨死。

马上就要接触汉军了,却冷不防遭到这样的打击,于扶罗不禁暴跳如雷,挥舞着大刀就要向前冲去,而身旁的众将却又将他拦了下来。

匈奴人放慢了冲锋的步伐,这却给并州长枪兵的第二轮飞枪制造了机会。

于是,在汉军的呼喊中,第二轮飞枪又在匈奴大军中开了花,又有几千匈奴骑兵因为这一次的飞枪而丢掉了性命。而匈奴人的进攻大军中,明显出现了一个大坑。

进攻,出现了断层。

但匈奴人终于还是和汉军接触在了一起。

长枪刺入了一个又一个匈奴士兵的身体,而匈奴人的弯刀也夺去了一个又一个长枪兵的性命。但匈奴人的冲锋却停止了。

一万根大枪组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让来去如风的匈奴铁骑彻底失去了他的机动能力。但汉军的付出代价也是庞大的,前三排的长枪兵,都已被匈奴铁骑踩成了肉泥。

站在指挥车上,陆风终于见识到了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什么是尸骨无存?什么是断肢残骸?在这里,到处都是。

一股股鲜血喷涌而出,一个个挺拔的身躯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枯草,血腥混淆了空气,喊杀震撼了天地。

虽然汉军付出的代价很大,但这代价却是值得的。因为匈奴骑兵已经前后拥挤冲撞在了一起,乱象渐生。

由于惯性,匈奴后军的骑兵很难止住步伐,而前部又在并州长枪兵的阻止下无法前进,于是,前后两军便自然的冲撞在了一起。

这场景,只可用“人仰马翻”四个字来形容。

这样的效果,也是陆风想要的。

于是,陆风便果断下令:“全军出击!绞杀匈奴人!”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四章 龙狼合击

接到全军出击的命令以后,张飞、黄忠、许褚三将便如猛虎下山一般,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冲向匈奴骑兵。而蓄锐多时的长刀兵,也飞一般的喊杀着向匈奴兵冲去,将突前的匈奴兵团团围住。

霎时,两军便混战在了一起。

见此情景,陆风便颇为不悦:怎么一点阵法都没有?

于是,陆风便连忙发令:“结绞杀大阵!”

陆风说完,侍卫营的一千侍卫便一齐大呼:“绞杀!绞杀!绞杀!”

此时,陆风的身边除了侍卫营以外,也没有别的士兵了,因为连弓弩兵都举着朴刀冲上去了。而众将,也只剩下了典韦和于禁在陆风身旁,保护陆风。

于是,陆风连忙对于禁说道:“文则,你快上前去组织进攻。”

于禁答应了一声便也拍马冲了上去。

经过于禁的一番整顿和指挥,战场上的形势终于好看了一些,而汉军,也开始占据了优势。

见自己的骑兵开始相互拥挤和践踏,而前部又被汉军缠住难行,于扶罗便命后军止步,绕路分兵冲击汉军。

可惜,在喧哗纷乱的战场上,他的命令没有得到有效的执行,这让匈奴人丧失了最后一线生机。

丧失了机动能力和冲锋能力的骑兵,便成了长枪兵和长刀兵的活靶子。在汉军的绞杀下,战场上的形势竟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至此,匈奴右贤王于扶罗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匈奴铁骑,并不是无敌的。一旦它丧失了机动能力,它便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也难怪陆风会主动退兵,引诱自己深入了。

并州长枪兵,真是匈奴铁骑的克星啊。

于是,于扶罗便果断的开始后撤,为骑兵的冲锋拉开距离,同时,也好分兵突袭汉军的左右两翼。

但是,后军的骚乱却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原来,经过一番迂回奔袭以后,赵云和太史慈所部骑兵终于成功的绕到了匈奴人的身后,对匈奴人发动了突袭。

首先展开进攻的自然是太史慈的狼骑。

以营为单位,一千人排成了一条长龙,十骑一个横排,由这样二百个横排组成了一条飞射长龙。

一声令下,长龙开始奔腾。

匈奴铁骑,来去如风,但并州轻骑亦毫不逊色。

霎时间,这条长龙便咆啸着来到了匈奴人的阵后。

弓如满月,箭如雨下。

匈奴后军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倒下了一大片。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因为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一条又一条的长龙呼啸而至,一阵又一阵的箭雨从天而降。

匈奴士兵的信心出现了动摇,忽然,他们在心底产生了一丝恐惧。

听到了后军的骚乱,于扶罗飞马便赶到阵后,组织士兵分兵抵抗。

于是,匈奴军的阵形终于松散了,众匈奴士兵也终于能喘口气了。

但是,又有一批汉军骑兵冲了过来。

他们虽然只有五千人,却全身披着重甲,连战马的身上都披着铠甲。

他们没有放箭,而是挺起了长枪。

他们前进的速度不快,根本没法和来去如风的匈奴铁骑比,但是,他们发出的震撼力却是匈奴铁骑无法比拟的。

他们,就这样裹挟着一路烟尘而来。

见到这样的一支骑兵,于扶罗也不禁大为惊愕,因为,这就是传说中的重骑兵。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想组建一支这样的部队,因为它的冲击力是没有人能抵挡的。但是,草原太穷了,养不起啊。并且,重骑兵的移动速度太慢,也不适合草原上的长途奔袭作战。所以,于扶罗便打消了组建重骑兵的想法。

但今天,他却看到了汉军的重骑兵,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战争是残酷的,因为他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更不会给任何人思考的机会。

正在于扶罗惊叹的时候,并州的龙骑兵已经来到了眼前。

“突——击!”

长枪平推,一排匈奴兵的尸体便挂在了枪上。

这,还不算完。

因为突击还在继续,这一排龙骑兵向前挺进了几十步以后,枪上已经挂满了尸体。而他们的右臂也终于举不动了长枪,轰然弃枪于地。

喘息了一下,那些被突击傻了的匈奴骑兵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向龙骑兵杀去。

可惜,龙骑兵又发出了那传说中的旋转飞刀。

于是,又一排匈奴士兵挂了彩。

而接着,那些龙骑兵又拔出了马刀,一路劈砍而过。

并州马刀,刀身长,刀背厚,来势凶猛,杀伤力极大。

一路劈砍,便是一路血光。

而接着,又一次突击开始了。

于扶罗想阻止这一切,但是,在战场上,他太渺小了。

他的命令,根本没有几个匈奴士兵能听得到。而自己身边的几个大将,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仗打到这个份儿上,于扶罗知道,他输了,他低估了陆风。

战争是残酷的,因为它也不会给任何人后悔的机会。

龙骑军突击了几次以后,也累了,便闪到一旁去休息了。而随后,狼骑军又至。

这回已经不是长龙飞射之阵了,而是群狼打食之法。

几十个、几百个狼骑兵呼啸往来,蚕食着那些被龙骑军突击之后落单的匈奴小部队。

你匈奴铁骑来去如风,我狼骑飞骑难道就不是吗?并且,狼骑军还占据了一样优势,就是战法灵活,阵形多变。

或弓或弩,或射或砍,或合而击之,或四散游走。并州狼骑,果然如群狼一般。

而群狼,永远都是最残忍的。

在龙骑和狼骑的轮番打击下,匈奴兵终于抵挡不住了,纷纷向后退去。可他们的身后,却是自己的同伴。

见时机成熟,徐晃和高顺的部队又一次向匈奴军发动了冲锋。

见匈奴大阵后方大乱,赵云等人偷袭得手,陆风便使出了侍卫营这把利剑。

终于能上战场了,典韦挥舞着双戟开始大吼不停,大杀不已。

那一双大铁戟,根本就不是人间的兵器,因为他来自地狱。

双戟乱舞,神鬼乱舞!

在典韦的双戟下,匈奴人的大阵被打开了一条通道,侍卫营前进的通道。

这把利剑,刺向了匈奴人的心脏。

于是,反攻开始,围剿开始。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五章 战局已定

草原上的生存环境是恶劣的,也是残酷的,这造就了匈奴人坚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

尽管,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胜算渺茫。

尽管,他们已经伤亡过半,抵抗乏力。

尽管,他们正步步后退,心生怯意。

但是,他们依然不折不挠,依然在做最后的抗争。

而见大势已去,于扶罗便下令突围。领着几千亲卫骑兵,于扶罗便向着陆风的指挥车杀去。

不愧是草原上的枭雄,不愧是匈奴人的单于,在于扶罗的几次冲击下,汉军的包围阵地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豁口。于是,数万匈奴兵纷纷向这个豁口涌来。

站在高高的指挥车上,陆风自然明白于扶罗的意图,知道他是奔着自己来的。于是,陆风便赶紧大声发令:“聚纛!”

所谓聚纛,就是所有人都要向陆风的大纛靠拢,保护陆风,保护主帅。

于是,令旗升,号角厉,鼓声急。

幸好,陆风的身边还有几个传令兵,还有一些旗手、号手和鼓手,否则,陆风还真危险了。

听到了号角声和鼓声,再回头一见令旗,众将便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赵云等人便加紧了对匈奴后军的冲击,以尽快击溃匈奴人。而张郃和张飞等人则迅速向陆风靠拢,围剿于扶罗。

于是,十几万大军又混战在了一起,战场上混乱不堪。

尸体横七竖八,而大多却是断肢残骸,完整的尸首少的可怜。铠甲和武器也到处都是,而大多数,都已被鲜血染红了。

见这一场战斗竟如此残酷,贾诩和沮授等人也不禁叹息不已。而陆风却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在冷兵器时代,对于一场战斗来说,战法,装备,士兵素质,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人数。只要人多,便可获胜。只有有了人数上的优势,才能发挥出战法和装备的作用。而象这样的野外冲突决战,如果没有人数上的优势,再好的战法都是没有用的。

想到这里,陆风不禁暗自叹息:要是再有一支部队就好了,也不知管亥今天能不能到。

匈奴人是顽强的,再次被包围,他们依然死战到底,突围不止。因为他们知道,拼杀了大半天,汉军其实也没有多少力气了。

于是,战场上,汉军虽然占据了优势,但匈奴人却象回光返照一样的再次勇猛起来,坚挺起来,双方的激战再一次升级了。

被围者欲拼死一战,以谋求生路;而围敌者虽久战不下,却又毫不气馁。双方的死伤都是惨重异常。

见此情景,陆风不禁阵阵心疼,这都是并州的子弟兵啊,况且,这也是一笔数额巨大的抚恤金啊。

但老天却又一次眷顾了陆风,而命运的天平也开始向汉军倾斜,因为,管亥终于到了。

经过几天的日夜兼程,管亥终于来到了战场。

虽然战场上的形势很惨烈,但管亥还是来到了陆风的大纛之下,先向陆风报道。

“晋阳城守管亥,奉命前来助战,请主公指示!管亥之军,共有七千人,侍卫营一千人,晋阳雁门两郡守城部队六千人。”管亥朗声说道,说完,管亥又在马上一抱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仰头凝视陆风。

大半年没见到管亥,陆风也真有些挂念。而此时眼前的管亥,经过半年多的历练,已经成熟沉稳了许多,威严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刚毅,俨然一副大将之风。

见管亥来了,陆风心中大乐,真想好好夸赞一番。但陆风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夸奖的时候,于是,陆风便高兴的说道:“子威来的太好了,真是及时雨啊。只是不知子威之军现在能战否?”

管亥道:“我军已经在云中休整了一日,并且,一路行军也不甚急切,故此能战!”

“那太好了!”陆风说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子威马上去增援张郃,他快顶不住了。”

“遵命!”管亥抱拳说道。

随即,管亥又道:“主公,审配大人也来增援了,所领之军也是晋阳五郡的守城部队,大约有一万人,估计随后就到。”说完,管亥便指挥兵马杀入了战团。

一听说又多了一万人来助战,陆风高兴的差点没从指挥车上掉下来。而贾诩和沮授也不禁喜形于色,欣然不已。

管亥之军,只有一千侍卫营是精锐,而那六千守城部队,也只能当守城部队。因为他们都是步兵,并且,都拿着并州的淘汰武器——圆盾和朴刀,而铠甲也很是陈旧,所以,他们的战斗力是很低的。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一支生力军啊。

管亥之军的加入,让匈奴人彻底绝望了,因为他们并没有想到这是并州的守城部队,所以,一见汉军增援,他们便以为他们今天已经没有胜算了,已经彻底的战败了,并且,能否突围出去回到草原,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于是,匈奴军终于开始溃散。

见汉军来了援军,于扶罗便知道大事不好,于是,掉转马头,领着几百亲卫,他便向另一侧突围而去。

见于扶罗要跑,陆风便再一次下绞杀命令,不可放过一个匈奴人。

相持了片刻,于扶罗终于还是突围跑了,而太史慈也领兵紧追不舍。而赵云便领着众将忙着围剿匈奴兵。

而这时,审配之军也到了,汉军又多了一万生力军。

见汉军源源不断,越战越多,匈奴军终于彻底溃散了。

于是,陆风便命后勤兵到战场上去喊口号:“于扶罗跑了,投降不杀!”

尽管收效甚微,但终究还是有很多匈奴士兵放弃了抵抗,开始向汉军投降。

看着太阳快落山了,陆风便命众人抓紧时间打扫战场,安顿战俘。同时,又命赵云徐晃高顺三人去追击于扶罗,监视定襄城下之军,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见战局已定,陆风便和贾诩等人在侍卫营的护卫下占据了匈奴大营。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六章 如此之胜

而于扶罗经过抵死拼杀,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汉军的追击。可他回头一看,身后竟然只有几十个骑兵,还个个带伤,狼狈不已。

望着天边,迎着渐黑的暮色,任凭寒风搜刮着自己脸面,于扶罗不禁心中大恸。

纵横草原十数载,想不到今日竟有如此之败。纵横天下的匈奴铁骑,今天就这么败了,就这样的惨败了。

难道,这就是天意?

仰天长啸,于扶罗终于感到了什么是英雄末路。

从马上下来,坐在草地上,于扶罗忽然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哀,莫大于心死,而心死之时,便只好沉默不语。

十万匈奴铁骑,全军覆没,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回草原啊?

终于,于扶罗失声痛哭。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男人也有想哭的时候。

单于一哭,悲声四起。其他的匈奴士兵也不禁暗暗垂泪。

忽然,一个声音说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于扶罗抬头一看,却见夺直蹒跚的向自己走来。

而此时夺直也浑身是血,面目污秽,衣裳破烂,狼狈不堪。

一见夺直,于扶罗不禁羞愧万分,说道:“你是怎么冲出来的?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

夺直道:“可能是老天保佑吧,我终于还是逃了出来。”

随即,夺直又道:“想不到我们竟会如此惨败。”

听了夺直的话,于扶罗也叹息的说道:“是啊,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听于扶罗这么说,夺直便正色的说道:“今日之仇,明日必当双倍报之。单于怎能如此气馁?今日之战,我们其实是中了陆风的诡计,只要我们吸取教训,他日定可胜之。我军虽败,但军心尚在,单于绝不可轻易放弃。”

于扶罗想想说道:“你说的有理,可是,我们眼下如何是好啊?”

夺直道:“我们应该马上派人去给拉吉送信,让他尽快撤兵,凭他的本事,应该还没有攻下定襄城,也无法阻挡汉军的进攻。而眼前的形势,虽然汉军胜了,但他们的损失也不小,所以,应该不会追击我们了。所以,我们可以休息一夜,明天返回草原。回到草原以后,我们要赶紧整顿军马,以备后事。”

见于扶罗有所迟疑,夺直便道:“不管怎么说,拉吉毕竟也是匈奴人,我们败了,不应该让他们也陪着我们一起失败啊。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以民族大义为重。”

听了夺直的话,于扶罗满脸愧色的说道:“你说的对,我实在是有些小气了。”

说完,于扶罗便唤过来几个受伤很轻的匈奴士兵,命他们去给拉吉送信儿,让拉吉赶紧撤军。

而第二天天亮,见送信儿的士兵没有回来,夺直便叹道:“天意啊,难道老天要亡我大匈奴吗?”

听见夺直的叹息,于扶罗也不禁愁苦不已。

而坐在匈奴大营的中军大帐,感受着于扶罗的虎皮坐垫,陆风心里就别提有多畅快了。

不过,一想起定襄城下的匈奴人,陆风又有一些不自在。

看贾诩若有所思的样子,陆风便问道:“文和以为有何不妥?”

听到陆风的询问,贾诩便道:“主公,诩在想定襄城下的匈奴人。”

陆风道:“本来,我想打完这一仗便去救援定襄。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便命子龙等人在追击于扶罗的同时,也顺便去监视定襄城下之军,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贾诩道:“主公此法可行,只是,二将军等人没有粮草,也没有经过休整,如此,则此事不易耳。所以,主公还应派人接应才是。”

一听贾诩这么说,陆风恍然大悟,便急忙命刘晔和黄忠去接应赵云等人,就地休整,以监视定襄城下之军。

半晌过后,战场打扫完毕,张郃等人便纷纷入帐表功。

田畴道:“经此一战,我军歼灭匈奴军五万余人,俘虏三万余人,另外的近一万匈奴人可能和于扶罗一起溃逃了。我军缴获战马近六万匹,铠甲器械无数,但粮草却不多,估计只够两日之用。”

田畴说完,陆风点了点头,对战果表示满意。

随即,陆风便道:“我军的伤亡情况如何?”

田畴道:“我军的伤亡也是很大的。根据各部统计的结果,步兵伤亡近两万人,弓弩兵近五千人。二将军等人的骑兵虽不在此地,但从战场上的尸首来看,伤亡也在一万人左右。”

一听到这些数字,陆风当时的就愣住了,当然,不仅陆风愣住了,几乎营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万,五千,一万,加起来三万五。剔除审配和管亥的增援部队,汉军参战的一共有七万人。三万五,七万,伤亡过半啊。

一见陆风等人的神情,田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悄然的退下了。

呆了半晌,陆风便惊疑的对田畴说道:“子泰,你统计的这个结果确实吗?”

“确实。”田畴点头说道。

其实,陆风知道,田畴心细如发,做事井井有条,绝对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只是,这个伤亡数字也确实是让陆风接受不了。

旋即,陆风便叹息的说道:“我知子泰做事细心,绝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只是,这么大的伤亡,真是出乎我的想象啊。”

陆风说完,沮授便道:“匈奴铁骑的战力,是不容否认的。并且,他们在人数上也比我们多。而我们能在此战中获胜,已经实属不易了,而伤亡虽然大了一些,也是在常理之中的。”

听了沮授的话,陆风点头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匈奴人。”

接着,陆风又沉重的说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此之胜,又有什么意义啊?”

随即,陆风又道:“风以为,胜利应该是用最小的牺牲来换取最大的战果。如果牺牲过大,那得到的战果再多都不值得了。毕竟,我们自己的实力也削弱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如此多的并州子弟埋骨他乡,都是风之过啊。”

说完,陆风不禁痛哭不已,大鼻涕淌了老长,把于扶罗的虎皮坐垫都给弄湿了。

一见陆风这般表情,众人也都痛心不已,垂泪不停。

不过,张飞却道:“主公,俺老张以为,大丈夫能为保家卫国而战死沙场,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啊,他们死得其所,我们又有什么可哀叹的呢?”

张飞说完,张郃也道:“翼德言之有理,主公切不可如此伤心。”

见有台阶下,陆风便道:“二位之言,风也深以为然,只是这么多的并州子弟战死沙场,风真是痛心啊。”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又都不言语了。不过,心里却对陆风竖起了大拇指:爱民如子,爱兵如子,这样的主公真是千古难寻啊。

而片刻过后,陆风便擦了擦眼泪,对张郃说道:“俊仪,熊暴军的损失最大吧。”

张郃咬了咬嘴唇,黯然说道:“伤亡四千多人,如今能战之兵,不足一千人。”

听到这样残酷的现实,陆风不由得又重重的叹息一声。

随即,陆风又叹道:“罢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眼前,我们该干什么啊?”

沮授道:“眼下,我们应该饱餐一顿,好好休整,看好俘虏。”

陆风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明天一早,我们还要救援定襄呢。”

随即,陆风便命各部抓紧时间休整,救死扶伤,饱餐一顿,准备明天救援定襄。同时,又命审配和管亥负责看守俘虏,明日便将这些俘虏押回云中,等候处置。

众人散去,陆风便赶紧去洗了一把脸。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七章 定襄战事

虽然陆风在十里大战中赢得比较凄惨,但终究还是赢了,而张辽的定襄城,却是危如累卵。

几盆大粪,让匈奴左贤王拉吉三天攻下定襄的计划破灭了。同时,匈奴人也吃尽了军粮,开始屠杀自己的战马来充饥。

所以,第二天,拉吉给匈奴士兵的命令是:“不入城,则死!”

而张辽也知道,能否守住定襄城,这应该是最关键的一天了。所以,在张辽的号召下,城里的士兵和青壮百姓都上了城头,他们要誓于定襄城共存亡。而老弱妇幼则守在粮仓旁,准备树枝和硫磺等引火之物,一旦城破,便烧毁粮食,绝不能把粮食留给匈奴人。

这一天,陆风在十里坡死战,张辽便在定襄城死守。

号角声起,匈奴兵便蜂拥的扑向定襄城。而定襄的护城河,早就在这几天的攻守战中填平了。并且,此时大粪早已风干,城下再无异味,而城上也没有箭枝檑石了,所以,匈奴兵很轻松的便冲到了城下。到了城下,架起云梯,匈奴兵便开始向城头爬去。

面对城下蚂蚁一般的匈奴兵,张辽也无可奈何,只能冷冷的看着他们向上爬。

这时,张辽身后的几个百姓却举着铁锅上了垛口,对着城下正在攀爬云梯的匈奴兵狠狠的砸了下去。

匈奴士兵都知道,定襄城已经没有城防武器了,所以,便放心大胆的向城上爬去。

可忽然一抬头,却见一个黑黑的圆圆的东西砸向自己,刚想闪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咣啷!”

“啊!”

“扑通!”

那个匈奴兵叫了一声,便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吐了吐嘴里的大粪和尘土,咬着牙,忍着疼,艰难的支撑起来一看:妈的,那个黑黑的圆圆的东西竟是一口大铁锅!

见自己竟然被一口大铁锅砸伤,那个匈奴士兵居然又大骂了一声,气得晕了过去。

而见城上向下扔铁锅,拉吉不禁也在心中暗骂:这汉人可真是败家,连铁锅都扔,还吃不吃饭了,还过不过日子了。

见百姓向城下扔铁锅,张辽便道:“可别扔没了,咱们还要吃饭呢。”

于是,众百姓便把铁锅又放了回去,开始扔别的。

桌椅,板凳,门板,家具,以至于砖头瓦块都成了武器,纷纷向城下扔去,弄得匈奴兵叫苦不迭。而拉吉也很无奈,昨天扔大粪,今天撇家具,这汉人真是疯了。

自从陆风开始在并州推广桌椅板凳以来,并州的百姓便很不适应,都认为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用处,不如席地而坐简单。并且,购买这些东西还需要一些钱财。所以,并州的百姓很不喜欢这些桌椅板凳。

但今天,定襄城的百姓们终于领会了他们主公的良苦用心:原来,这些东西可以当做武器啊。

扔完家具,撇完砖头,半天的时间便又过去了。

见半天过去,匈奴兵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拉吉不禁大怒,亲自操刀督战,大声叫道:“退后者斩!”

于是,匈奴兵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而定襄守军也变换了守城的方法——开始往城下扬沙土了。

当然,扬的不仅仅是沙土,还有石灰,灶灰,以及脏水等。总之,除了房子和金银铜钱,能扔的东西基本都扔光了。

就这样又相持了半日,虽然双方的死伤也很是惨重,但太阳终于还是落山了。

看着太阳落山而去,拉吉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兵回营,接着吃自己心爱的战马。

而定襄军民,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又挨过了一天。

吃完喷香的战马肉,歪在自己的中军大帐,拉吉却郁闷无比。

区区一个定襄小城,区区一万守军,自己打了七天,竟然还是没有攻下来。尽管,有两天自己是在虚张声势,但脸上却总有些挂不住。只是不知道于扶罗那里怎么样了,不知是否剿灭了陆风。

如果于扶罗能剿灭陆风,那么,自己这里可就会轻松多了,弄不好,明天就会轻而易举的攻下定襄城,好好的享受一番。

拉吉正想着,却见地瓜领着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士兵走了进来。

拉吉很是惊奇,刚想询问,就见地瓜施礼说道:“单于,于扶罗败了,这个兄弟是来送信的。”

拉吉一听,慌忙坐了起来,问道:“这是真的吗?”

那个士兵看了看拉吉,垂头丧气的说道:“是真的,单于派我来送信给大人,希望大人能迅速撤兵。”

听了那个士兵的话,拉吉当时便大脑一片空白,呆了半晌。

怎么可能?十万匈奴铁骑竟然败了,这陆风领着多少人啊?

见单于发呆,地瓜便命人把那个士兵带下去,并让他好好休息。

可那个士兵却对拉吉抱拳说道:“消息我已经带到,撤不撤兵大人自己拿主意,在下这就告辞了。”说完,竟然转身出帐,打马离去。

而半晌过后,拉吉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对地瓜说道:“那个士兵呢?快把他叫进来,我问问他具体的战况。”

地瓜道:“已经走了,而具体战况我已经问过他了。汉军大约有七万人,骑兵两万,步兵四万,弓弩兵一万。陆风先让骑兵诈败,引诱于扶罗进入自己的阵地,再用弓弩兵射杀,用长枪兵戳刺,以抵挡我们的铁骑。而骑兵退出战场以后,却迂回到了于扶罗的背后,在他的背后狠狠一击,于是,于扶罗便败了。并且,据说后来汉军还来了援兵,大约有两万人,都是步兵。”

拉吉点头道:“如此看来,这个陆风还是有些本事的。”

拉吉说完,地瓜不禁有一些无奈,便在心里暗自嘀咕着:陆风如果没有本事,那沙比就不会死了。

而随即,拉吉便道:“地瓜,你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地瓜想想说道:“此事兹事体大,还望单于自己拿主意。若不撤兵,明日我们可能会攻下定襄城,但我们担的风险也是极大,因为我们也可能会被汉军围在城中,战死城中;若是现在撤兵,我们便可平安的回到草原,只是,我们先前的一切损失都无法弥补了。”说完,地瓜便凝视着拉吉,让他拿主意。

而拉吉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撤兵,自己的几万兵马和粮草就白白的没了;不撤兵,自己可能会占到便宜,也可能会全军覆没。

矛盾之中,拉吉不由得站起身来,在大帐里面不停的踱来踱去。而地瓜却只是低头不语。

半晌过后,拉吉忽道:“于扶罗的伤亡如何?汉军的伤亡如何?”

地瓜道:“于扶罗全军覆没了,而汉军也是伤亡过半。”

拉吉想了想,忽然用力的捶了一下几案,说道:“就这么干了,命令众将做好准备,今晚四更攻城。”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八章 政委战死

夜深了,但张辽却没有入睡,而是顶盔贯甲,坐在太守府的议事大厅闭目养神。

此时已过三更天,张辽也刚巡完城回来。而此时的大厅里,候成等人却鼾声四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和周公约会。

虽然自己也很疲倦,但自己却不能睡,因为自己还要值夜。

原来,自从匈奴人开始大举进攻以后,张辽便和候成、宋天、沈石三人商议,四人晚上轮流值夜巡城,以防不测。而至于值夜的更次和顺序,则由抓阄决定。

而今天,张辽便在三更和四更之间值夜。

张辽知道,今天晚上很关键,因为主公明天可能就会来增援。而自己多守一天,主公的胜算便会增加一分。自己的价值,就是要在这里拖住敌人,为主公争取最大的胜利。

但是,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守住定襄城。

经过几天的激战,张辽已经憔悴不堪。通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也蒙着厚厚的一层尘土。而身上的大红战袍,早就被鲜血染成了紫色。

不由得,张辽便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自幼孤苦,身兼世仇。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不得已改名换姓,亡命天涯。幸好主公不弃,任以为将,得以统兵,并拜以太守之职。主公对自己,真是义犹兄弟,恩如父子。若没有主公,自己何来如此的荣耀和地位?自己,恐怕早就被仇人杀了。

而现在,终于到了报恩还义的时候了。

于公,自己要为定襄的百姓负责,要为大汉的尊严负责;于私,自己更要对得起主公的栽培提携之恩。

想到此,张辽不禁热血沸腾,雄心万丈。

士为知己者死!

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

誓守定襄,绝不能辜负主公所托。

想到这里,张辽便又起身出门,登上城头。

如今已是月末,月亮早早的就去休息了,只有那些不知疲倦的星星还在顽皮的眨着眼睛。深秋的寒风迎面吹来,让张辽清醒了许多,浑身困倦一扫而光。

见张辽来到城上,巡逻的士兵便纷纷抱拳行礼。而张辽也亲热的拍着他们的肩头,嘱咐他们要提高警惕。

在城头上转了一圈,见匈奴大营没有什么动静,张辽便又返回了太守府。

半晌过后,守夜的士兵敲响了四更。

于是,张辽便叫醒了宋天。

宋天揉了揉了眼睛,便答应了一声,起身前去巡城。

宋天走后,张辽便歪在了地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从南门上了城头,转了一圈,再回到南门,宋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只是巡城的士兵却明显有一些疲倦。

可就在宋天想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点声响。这点声响,细细嗦嗦,虽然听着不是十分的真切,但却很有韵律,让人心惊不已。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一种直觉油然而起,飞步来到垛口,向下一望,在朦胧的黑暗中果然有无数的身影在穿梭不停。

“吹号!起鼓!敌人攻城!”宋天大喊。一边喊,宋天也随手拔出了佩剑。

喊声未落,便被城下的喊杀声淹没了。而匈奴兵架起云梯,便纷纷涌上了城头。

于是,双方混战在了一起。

听到号角声和鼓声,张辽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便飞身出了门。而侯成等人也迅速起身,跑向自己的防守城门。

等张辽登上南门,见场面很是混乱,再加上夜色漆黑,根本分不清谁是匈奴人,谁是汉军,只听见喊杀不绝。

于是,张辽便命身后的一干百姓点亮火把,先分出敌我。

而经过几天的攻城战,匈奴人的箭枝也象每周的精华一样,早就射没了。所以,张辽才命百姓点亮火把,免得误伤自己人,因为本来自己人就少。

火把点亮以后,终于可以从服色上辨别出了混战的双方,拔出长剑,张辽便也加入了战团。

半晌过后,南门的局势终于等到了控制,城头上的激斗进入了相持阶段。但张辽的脸上和身上,都被鲜血淋湿了。

蓦然,在角落处,张辽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呻吟。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汉军将领浑身是血的靠在墙边,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烂不堪,正用双手艰难的撑着地面。

张辽走到近前一看,那人竟然是并州第三师政委宋天。

一见宋天这般模样,张辽不禁心中大痛,一把搂住宋天的肩膀,唤道:“风怡,风怡,你怎么样?”(宋天表字风怡)

在张辽的呼唤下,宋天终于艰难的睁开了双眼,蠕动了一下嘴唇,断续的说道:“将军,你——你,终于来了。我——我,不行了。”

一听宋天的话,张辽眼角一热,颤声说道:“风怡,你没事的!风怡!”

宋天闭了一下眼睛,旋即又睁开,其实,他是想摇头,可惜,他却没有力气。

“告诉主公,我不能再——,不能再聆听校长的——”

还没说完,宋天的眼角便涌出了一股泪水,接着,头一歪,身体便沉了下去。

张辽大恸,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宋天,自己亲密的战友,就这样的不辞而别了,就这样的第一个离开了自己。

张辽的第三师,其前身就是管亥的晋阳新军第十营。管亥把第十营训练成军以后,张辽才来到晋阳,才在陆风的强行命令之下接手第十营。所以,营中将士对张辽多有不服。而张辽能够顺利接管第十营,作为政委的宋天功不可没。

而宋天也是晋阳流民出身,只是比其他的流民多识了几个字。所以,陆风便让他入军校学习,毕业入伍后负责政训工作。而众所周知,典韦和管亥是大老粗,根本就不会练兵。而他二人又是陆风的家将,所以,他二人的部队,基本都是陆风亲自操练的,基本上算是陆风的亲兵。

所以,宋天对于陆风来说,既是学生,又是亲兵,身份非同一般。所以,宋天在临死时才会遗憾的表示不能在为陆风效力了。

伤痛过后,张辽放下了宋天的尸体,高举宝剑,大声吼道:“为政委报仇!杀光匈奴狗!”

一听说政委死了,第三师的大小将士全都愤怒的咆哮了起来,大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刀枪。

“为政委报仇!杀光匈奴狗!”

愤怒的呼喊冲击着黎明前的黑暗,就像是冲击着那无边无际的万丈狂澜,就像是冲击着那深邃而恐怖的地狱之门。

陆风对军队的改制,就是要突出参谋和政委在一支军队中的作用。参谋主谋划,政委抓思想,所以,政委在军中的威信甚高。

第三师的士兵,哪个没有挨过政委的责罚?哪个又不是对政委心悦诚服?

因为,宋天在威严的军纪下,又向第三师的将士们奉献了坦诚友爱的心灵。

政委宋天的死,彻底激励了第三师的士兵,同时,也感动了定襄城的百姓,在士兵和百姓的合力打击下,登上南门城头匈奴兵竟奇迹般的被杀光了。

而一听说政委死了,第三师的旗手鼓手便马上升起了哀旗,敲起了哀鼓。

所谓哀旗,就是在军中的最高一级统领战死后,就在军旗之下升起一面黑旗,用白字写出战死人的职位。所以,宋天死后,在第三师的军旗下,便升起了一面黑旗,上书“政委”两个大字。

一听到南门的喊杀声震动天地,侯成便请求过来增援,却被张辽无情的拒绝了。因为张辽不想中了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

而一看升起了哀旗,见政委居然战死,侯成更急了,便又派人来向张辽请示,要求过来增援。但同样,又被张辽无情的拒绝了。无奈,侯成只好在城头上跳着脚,干着急。

看着汉军疯狂的反攻,看着自己一方败退下来的士兵,拉吉真的无奈了。

回头看着身旁的地瓜,拉吉苦笑道:“东西两门没有来增援,北门也没有,你的计策失败了。”

地瓜也苦笑了一下,说道:“定襄城有如此智勇之将,诚不可争啊。全面进攻吧,天亮咱们就得赶紧撤走。”

于是,四方号角声起,匈奴人开始全面进攻了。

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匈奴人终于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七十九章 拉吉败亡

面对城下如雨后春笋般突然出现的匈奴士兵,侯成终于明白了张辽的苦心。“仓啷”一声拔出佩剑,便守在了垛口之后。

而此时的张辽,正在鲜血和杀戮中享受着永生。而第三师的全体官兵也都杀红了眼,发疯一般的和匈奴人拼杀在了一起。

可以说,这不是一场战斗,因为第三师的士兵和定襄城的百姓都在拼命。政委的死,刺激了第三师的全体官兵。是啊,政委都让匈奴人杀了,丢人啊!

所以,就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净自己的耻辱吧!就用敌人的鲜血来消磨自己的仇恨吧!

“为政委报仇!杀光匈奴狗!”复仇的吼声再一次震撼着定襄的城头。

刹那间,定襄的城头便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而张辽,也成了一个杀神,血红的杀神。

“杀!杀!杀!”

张辽的心中,只有这样唯一的一个信念。

而定襄城的士兵和百姓,也是只有这样唯一的一个信念。

半晌过后,汉军渐渐不支,毕竟人少太少,又在连续的苦战之下疲惫不堪。

见防线开始后退,张辽便冲了上去。

长剑横扫,又有两个匈奴士兵头颅落到了地上,而他们的身躯,却倒在了城下。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匈奴人,只是感觉力气渐渐不支,但匈奴兵,却源源不断的从垛口爬上来。

看着身后疲惫的士兵,张辽便举剑大呼:“兄弟们,为政委报仇,誓于定襄城共存亡!”

在张辽的呼喊下,城头上的士兵和百姓又疯狂的冲了上去,摆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