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万世三国》》 · 若水小鱼 · 2026-07-25
见此情景,张辽便大呼:“兄弟们,都是带把儿的!战死了是烈士,退后的是孬种!兄弟们,冲啊!”
政委宋天一死,张辽开始学着喊口号了。
在张辽的大声激励下,定襄城头,开始了拉锯战。
半晌过后,东方发白,黎明终于到了。那一片黑暗,也终于过去了。
看东方发白,张辽再次大呼:“兄弟们,坚持住!主公马上就来增援我们了!兄弟们,坚持就是胜利!”
见东方发白,听到张辽的大呼,汉军气势便为之一振,又开始了疯狂的拼杀。而实际上,张辽自己都不知道陆风今天会不会来增援,因为自从拉吉围城开始,已经八天了,张辽早就中断了和陆风的联系。不过,为了激励士气,张辽也只好这么喊了。
坚持就是胜利!
都不是太监,都是带把儿的,为什么不坚持到底?
有了信念,人便有了动力;有了动力,定襄城便得以保全。
又过了半晌,红日终于钻出了地平线。
在残红的日光中,定襄城头的鲜血变得格外的鲜艳夺目。而张辽飞扬的宝剑,也焕发着鲜亮的红光,那是鲜血的光芒,胜利的光芒。
见红日初升,拉吉便知道定襄城已经拿不下了,于是,大旗一挥,便命匈奴兵开始撤退。
见匈奴兵如潮水一般的退去,定襄城的士兵和百姓们无不欢声雷动,高兴不已。而高兴过后,一个个便都乏力的瘫软在了城头上。
而就在拉吉无奈转身的一瞬间,拉吉的眼帘忽然掠过一抹紫红。
红袍将军,定襄守将!
就是他,让自己白白的折损了数万兵马,让自己在定襄城下虚耗的多日,让自己前功尽弃,威名扫地。
于是,拉开自己的宝雕弓,一支雕翎箭便向张辽飞了过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并且,匈奴人早就没有箭枝了,张辽也没有想到还会有人放冷箭。
见那支箭象流星一样飞向自己,张辽只好无奈的闭上了双眼,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城头上的一些士兵和百姓也见到了这支箭。可是,他们都已经呆住了,都被这支箭吓呆了,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天外来物。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辽却被身旁的一股大力撞飞了出去,趴在了垛口上。而那支箭,却“噗”的一声钻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
张辽扭头一看,只见赵冲的胸膛上插着一支利箭。而他的身体,在那支利箭的大力冲击下,竟然晃了两晃,又向后倒去。
见此情景,张辽便飞身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赵冲的身体,一股热泪从眼角涌了出来。
“子会,你为什么这么傻!子会!”张辽哽咽的说道。
赵冲的一双大手紧紧的拽着张辽的胳膊,瞪大了眼睛,吃力的说道:“将军,为我报仇!”
说完,那一双大手便松开了,自然的垂了下去,而那双大眼睛,也悄然的合上了。
那支箭,竟然准确的射入了赵冲的心脏。
宋天是第一个,而赵冲竟然是第二个,几个时辰之内,自己竟然失去了两个战友!
呼吸已经停止,鲜血已经凝结,一切即将结束。
“啊!——”抱着赵冲的尸体,张辽仰天长啸。
在仰头的一瞬间,泪珠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溅起了点点的小水花。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一颗小小的泪珠,竟也折射出了五彩的阳光。
那一声长啸,让人心寒,让人心悸,更让人辛酸。
定襄城虽然守住了,但第三师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政委战死,骑兵团团长战死,剩余士兵不足两千人。
长啸过后,放下赵冲的尸体,在红日的光芒下,张辽扬起宝剑。
“还能动的,不怕死的,都随我出城去,灭了这群匈奴狗杂种!”张辽大声喝道。
太阳是红的,张辽的铠甲和战袍也是红的,两种红色映照在一起,成了一团复仇的火焰。
“诺!”城上的士兵和百姓们一起大呼。
飞身奔下城头,抄起大刀,跨上战马,张辽便领着城里的一干士兵和百姓杀出了城。
一见张辽出了城,侯成和沈石便也领着一些士兵和百姓出了城。
拉吉见定襄守将居然出城送死,心里便一阵兴奋,这一支箭,可真没白射。
可正当拉吉想一鼓作气擒下张辽时,拉吉的后军却忽然乱作一团。
于是,拉吉便拍马来到阵后,却见自己的大营被烧,火光冲天。而一支汉军骑兵竟在用弓箭肆无忌惮的射杀着自己的士兵。
于是,拉吉便赶紧组织士兵冲锋,但是,汉军的弓箭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的士兵还没有冲到人家面前,就被人家射死了一大片。见此情景,拉吉不禁懊悔不已,谁让自己没有箭枝了呢。
而那支骑兵就在自己的面前往来飞射,呼啸不绝,得意的屠杀着自己的士兵。
这支骑兵,便是并州近卫军的狼骑。
原来,赵云等人奉命去追击于扶罗,同时也监视定襄城下的匈奴人。可追了几十里以后,几人发现于扶罗早就跑没影了,无奈,沿路杀了一些掉队的匈奴士兵以后,几人便在距离拉吉大营二十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而随后,刘晔和黄忠便也赶到了。
修整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赵云等人便接到了斥候的报告:定襄正在大战。
于是,几个人一商量,便决定不等陆风了,先去援助定襄。而太史慈作为前部,自然是最先到了。可他一到,就干起了放火的勾当。当然,这和陆风的教导是分不开的。
因为陆风曾经告诉过太史慈:两军交战,最重要的就是要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要看自己真正的杀伤了多少敌人,真正的占到了多少便宜。
所以,太史慈一到,便先放火烧营,令匈奴兵自乱,然后再以弓箭射杀,尽量避免冲锋作战。
而拉吉也知道,自己的士兵打了一个晚上,已经打不动了,又没有弓箭,肯定不是汉军的对手。于是,拉吉便命令士兵赶紧抓马,迅速撤退。
慌乱中,终于有几千匈奴士兵抓到了战马,聚拢在了拉吉身后。
于是,扬起大刀,拉吉便领着这几千匈奴士兵向西方冲去,开始撤退。
可是,拉吉冲出去几百步以后,就见眼前出现了两队汉军骑兵,出路已经被封死了。拉吉本想发起冲锋,可一见汉军手上的弓箭,便掉头向东冲去。
可当拉吉再次冲出几百步的时候,依然见到了很多汉军。于是,拉吉明白了,他被汉军反围在了城下。
转了一圈,地瓜在身边说道:“冲不出去,还不如入城呢。”
听了地瓜的话,拉吉恍然大悟。于是,拉吉便挥军向定襄守军杀了过来。
见拉吉去攻打张辽,赵云几人便马上发动了进攻,尽可能的拖住拉吉,以减轻张辽的压力。
而拉吉却丝毫不顾后军的死活,挥刀便向张辽驰去。
见匈奴主帅居然主动的送上门来,张辽便也迅速挥刀,迎了上去。
“当!”两马相交,双刀相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张辽虽然武艺高超,但毕竟战了一夜,力气所剩无几,而拉吉却是蓄锐多时,体力正盛。所以,一个回合过后,张辽竟稍落下风。
调转马头,张辽心里便一阵失落,自己还是轻敌了,这个匈奴人的武艺不差啊。而拉吉也暗自心惊,这员汉将真是好武艺,战了一夜,竟然还有这般膂力。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经过一次交锋以后,二人都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
几个回合以后,蓄锐多时的拉吉便越战越勇,进攻不断;而张辽却力气渐渐不支,心里暗暗着急。
再次调转马头,张辽竟然拨马往回跑,欲逃回城中,而拉吉又怎能放弃这来到嘴边的肥肉,便紧追不舍。
临死,他也要抓一个垫背的。
就这样,张辽在前面跑,拉吉便在后面追。
不知道是张辽的骑术不佳,还是战马的素质不好,渐渐的,拉吉竟然赶上了张辽。
见此情景,定襄城下的众人便暗暗心急,都为张辽捏了一把汗。而拉吉却兴奋不已,虽然冲不出汉军的包围圈,但杀了定襄守将也不赖啊,好歹为自己死去的几万弟兄报了仇。
拉吉正高兴的想着,忽见张辽回身一顿,大刀横扫,一股飓风便向自己的脑袋飙来。
处于本能和直觉的反应,拉吉便闪电般的一低头,堪堪躲过了这来势凶猛的一刀,尽管头盔上的黄缨已经被刀风裹走了。
抬起头,扬起大刀,正当拉吉想高兴的回报张辽的时候,拉吉却忽然发现张辽的大刀又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在惊愕中,拉吉只听到“噗哧”一声,接着便感觉自己的头颅已经飞上了天空,而心跳却还没有来得及停止,一股血泉便从颈项中喷了出来。
这一刀,便是张辽的绝招——拖刀计。
刀锋去了又回,诈败仍可取胜。
见张辽斩了拉吉,定襄城下的士兵和百姓无不大呼“必胜!”,欢声响彻天地。
坚守定襄,斩杀拉吉,张辽为并州第二次对匈奴反击战立下了首功。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章 大战之后
拉吉虽然战败身死,而于扶罗却一路收罗旧部,平安的回到了草原。
而等陆风一行人赶到定襄,定襄的战事早已结束了,赵云等人正在忙着打扫战场。
其实,陆风是想早一点来定襄的,却被贾诩阻止了。
贾诩道:“有刘子扬和二将军在,定襄的战事又何劳主公出手啊?再说了,等主公领着步兵赶到定襄时,定襄的仗早打完了。”
陆风一想也对,便一路缓行,悠闲得很。
一看见陆风的大纛,张辽便赶紧从城头上跑了下来,出城迎接。
见一个红袍大将从城里飞马而出,陆风便料定是张辽,于是,陆风便赶紧也从指挥车上跳了下来。
张辽来到陆风面前,刚要抱拳施礼,却被陆风一把扶住了。
托着张辽的双臂,陆风开始仔细的打量着张辽。
只见张辽双眼通红,面容憔悴,满面尘土,一身血腥,原本鲜亮的铠甲变得污秽不堪,而身上的大红战袍却被鲜血染成了酱紫色。
一见原来叱诧风云的大将竟变得如此的憔悴不堪,陆风不禁心头一热,鼻子一酸,眼圈便红了。
见陆风眼含热泪的看着自己,张辽不禁也是心头一热,鼻子一酸,从鼻孔里挤出了两个字:“主公!”
“文远!”
话音未落,二人便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此时,见陆风到了,刘晔和赵云等人也赶了过来。见二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众人无不感动异常,点头不止。
半晌过后,张辽忽然觉得自己很失态,于是,便赶紧后退一步,抱拳施礼说道:“主公,辽失态了。”
而陆风则又上前一步,抚着张辽的双手说道:“文远,你辛苦了,陆风对不起你啊。”
一听陆风这么说,张辽便慨然说道:“保家卫国,征战沙场,乃是为将者的本份。故此,辽并不感到辛苦。”
听了张辽的话,陆风心里便释然了,随即,陆风便道:“文远,第三师的伤亡情况如何?”
见陆风询问伤亡情况,张辽便黯然的说道:“政委宋天战死,骑兵团团长赵冲战死,现有近两千人。”
“唉!”听了张辽的话,陆风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如此伤亡,建制算是打残了,第三师必须要重建了。
见陆风神色伤感,满脸肃然,众人也都不便打扰,便都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半晌过后,陆风道:“在定襄城外,选一风水宝地,建一座英雄冢,好好的安葬众位烈士的遗体。同时,以英雄冢为中心,再建一座烈士陵园,以慰藉众位烈士的英灵。”
陆风说完,众人都点头称善。
随即,陆风又道:“召集第三师剩余的全体官兵,我要检阅。”
陆风说完,众人都是一愣,不过,马上也就明白了。
在号角声和鼓声中,第三师剩余的两千官兵便全部到齐了。
陆风一看,竟然十之八九都带伤,并且个个面容憔悴,铠甲残破,丝毫看不出胜利者的模样,因为他们更像是战败的俘虏。
一看到这剩余的两千士兵,陆风的眼圈又红了。
定襄的战事,比十里坡一战更惨烈啊。
一听说主公要检阅,两千官兵便主动的站成了一个大方阵。
登上指挥车,陆风围着这个方阵转了一圈。
回到原地,陆风大声说道:“第三师的英雄们,并州的铁血战士们,请允许我这样的称呼你们,因为你们守住了定襄,你们创造了一个奇迹。
区区小城,十倍之敌,坚守八天而不破,天下唯我并州第三师!”
陆风说完,那两千残兵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胜利的荣耀感,大声喊道:“第三师!第三师!第三师!”
三声过后,陆风接着说道:“你们很了不起,你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所以,第三师的全体兄弟们,请受陆风一拜。”说完,陆风便深深一礼。
见主公真的给自己鞠躬,那两千士兵无不动容涕下,眼圈变红。
抬起头,看了看太阳,陆风又道:“为了见证你们的荣耀,为了表彰你们的功勋,所以,我将赐予第三师‘铁血军团’的称号。”
陆风刚说完,那两千士兵便一齐大呼:“铁血军团!铁血军团!铁血军团!”
等回音落地,陆风又接着说道:“同时,第三师的全体官兵,无论是阵亡的还是余下的,不算军功,全都晋升一级!”
陆风说完,那两千士兵无不欢声雷动,大呼“万岁!”
不算军功还晋升一级,那算了军功,还不得升好几级啊?所以,一听说升官,那两千残兵终于高兴了起来。
而实际上,不管陆风说不说,这两千残兵都是要升官的。因为第三师已经打残了,必须要重建,而重建第三师,这两千残兵便是骨干,所以,他们都是要晋升的。
劳军完毕,陆风便领着众人入了城。
刚一入城,见就见定襄的百姓们扶老携幼,三三两两的跪拜在路旁。
见此情景,陆风赶紧命张辽等人扶百姓们起来。
见百姓们都已起身,陆风便施礼说道:“陆风不才,累各位乡亲们受苦了。定襄得以保全,皆各位之功啊。所以,请乡亲们受陆风一拜。”说完,陆风便又深深一礼。
不过,说完话陆风就后悔了,这分明是没事给自己找事么。因为一见刺史大人向自己施礼,定襄城的众百姓便又跪拜在了地上,口称“不敢”,陆风只好又折腾了一回。
见百姓们再次起身,陆风便道:“定襄残破,而各位又有守城之功,所以,风决定,定襄明年的赋税的免了。”
一听说减免赋税,定襄城的百姓们又高兴的叩拜了一回,弄得陆风无奈万分。
到了张辽的太守府,陆风便召集众人开会,处理战后的一些事宜。
刘晔首先禀报战果:“今晨一战,匈奴左贤王拉吉战死,三万多匈奴士兵投降,我军缴获战马近四万匹,铠甲无数,没有军粮。除了第三师,我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听完战报,陆风点头说道:“好,这几天的仗没白打,不仅歼灭了十几万匈奴人,还俘虏了数万,相信数年之内,匈奴人再没有力气南侵了,并州无忧矣。”
说完,陆风便大笑不已,终于扬眉吐气了。
而众人一见陆风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又都无可奈何,因为陆风的不拘小节是出了名的。不过,在如此战果面前,众人也都兴奋异常。
而高兴之余,陆风又道:“只是此战,我们并州军也是伤亡惨重啊。其中,第三师和熊暴军最为严重,所以,一些战后的问题,我们还要妥善处理啊。”
陆风说完,众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随即,田畴便道:“主公,那几万俘虏怎么办?”
陆风想想,说道:“先押回晋阳,等回到晋阳再说。”
接着,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见那些事情都不太重要,陆风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领导么,哪能什么都管,得适当的放权啊。
诸事处理妥当,陆风又让张辽从各部挑选一些人马,以重建第三师。
回到云中,修整了几天,陆风终于又回到了久别的晋阳城。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一章 赋税改革
而回到晋阳城以后,陆风差一点没变成“陆疯”。
因为战后的一堆问题终于摆在了眼前:俘虏要处理,军队要休整,阵亡的士兵要抚恤,而最让陆风郁闷的是,竟然还有人来要钱。
原来,来要钱的不是别人,正是河内的一些乡绅和富商,谁让陆风当年欠了一屁股的债了呢。
原本,这些人还真不想要钱了,因为他们对陆风这个书生确实没有太大的信心,同时,对并州这块苦寒之地也没有什么兴趣。可两次打退匈奴人的入侵,让陆风名声大振,名望一下子升上了天,而这些债主们,也渐渐对陆风另眼相看,都相中了并州这块“风水宝地。”
他们先找到了负责并州商务的苏双。可一看到这些借据,苏双自己也不敢善作主张,只好来找掌管财政赋税的甄逸商量。甄逸一看,就知道这事不好办,于是,便直接干脆的向荀彧禀报。而荀彧一见主公当年的借据,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命他们直接来找陆风。
而正当苏双和甄逸领着这些债主来到刺史府时,陆风正高卧呢。
也没有办法,自从回到晋阳,陆风便天天忙的不停,所以,早起便被高卧代替了。
见苏双和甄逸一大早的就来打扰自己睡早觉,陆风便一脸的不高兴,而一听说来了一些要帐的,陆风竟奇迹般的高兴了起来。
匆匆洗漱完毕,陆风便来接见这些河内的乡绅富商。
“各位来的太好了,风可是天天盼着各位啊。”一见到这些人,陆风便一脸奸笑的说道。
见身为刺史大人的陆风竟然这样的热情好客,丝毫不对自己感到厌烦,这些乡绅和富商无不异常感动,纷纷上前向陆风施礼。只有苏双和甄逸二人感到奇怪,但又猜不透陆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众人施礼落座已毕,陆风便道:“风曾答应各位,所欠各位的钱粮一定会偿还,并以晋阳的财政和赋税做抵押。所以,各位放心,风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
得到了刺史大人的保证,这些乡绅和富商的心里也都有了底,并都暗暗佩服刺史大人高风亮节,重信守义。
随即陆风又道:“只是此事已过去一年有余,当时,风只是晋阳太守。而今,风已是并州的刺史,所以,此事还需好好斟酌。并且,如今并州,钱粮也是不多,暂时还无法偿还各位。而如今并州的赋税制度也比较混乱,所以,风想先整顿一番赋税制度。正好各位都来了并州,风还想听听各位的高见呢。所以,各位可在晋阳小住几日,了解一下并州的现状。几日之后,风便可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乡绅富商无不暗暗叫苦,陆风这是拐弯抹角的不还钱啊。
见这些人都低头不语,陆风便给甄逸使了个眼色。
甄逸会意,便起身说道:“各位,我家主公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各位只需稍等几日便可。况且,偿还各位的钱粮,是并州的一件大事。这关乎到主公的颜面,并州的颜面。所以,我家主公自然是要和并州众臣商议一下的。而各位也都没有什么急事,不妨在并州多呆几日。相信几日之后,事情自然会得到圆满的解决。”
甄逸说完,便又向苏双递了个眼神。
苏双会意,便也起身说道:“主公,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主公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招待各位贵客的。”
见他二人很配合,陆风便笑着说道:“如此则有劳仲平和子秦了。”(苏双表字仲平)
众人退下以后,陆风暗想:东风来了,打退了匈奴人,该对内改革了,该开始经济建设了。
吃过早饭,陆风便来到了政务院,向众人通报了改革赋税的想法,并且,陆风也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留住这些来要帐的商人,大力发展商业。同时,陆风也派人去河西、上郡、上党和雁门传令,命四郡的太守速来晋阳开会,商讨赋税改革等事宜。
几日以后,顾雍几人也到了晋阳。
于是,陆风便命王粲起草《关于并州赋税改革的几点建议》,分发给众人,让众人去探讨。
在《建议》中,陆风要求赋税要简单化,合理化,人性化,薄徭轻赋,农商并举,大力发展手工业,兴办工厂,实现规模化生产经营。
经过几天的探讨,一套新的《并州赋税条例》终于问世了,尽管有些人是反对的。但在陆风的强行推广下,一切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条例》中,并州赋税分成了农税、商税、边税几种。
农税最轻,十五税一,摊丁入亩,按持有土地的数量和质量交税。于是,杜凌和李明二人便开始了丈量土地、评估土地的工作,天天忙的焦头烂额。
商税较重,五之税一,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标准,因为商品不同,获利不同,税率也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划分的比较细,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同样,对于各行各业如何征税,甄逸和苏双、张世平等人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边税是其他各地的商品进入并州时需缴纳的一种税金,相当于今天的关税。
于是,陆风当年的欠款,就用新的赋税政策抵押了。
而一听说五之税一的商税,河内的众乡绅和富商全都傻眼了。因为中国的封建社会是重农抑商的,东汉也不例外。东汉末年的商税大约是十之税五、六左右,是很重的。所以,一听说如此轻的商税,众乡绅和富商便赶紧把借据都烧了,生怕这个东西影响自己在并州发财。
当然,等到商税大面积推广时,他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并州站稳了脚跟,并且,已经大赚了一笔,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在改革赋税的同时,陆风也改革了徭役制度,大大减轻了并州百姓的负担。
新的赋税制度和徭役制度一出台,各地的商人和百姓便纷纷涌入并州,再加上两次打退了匈奴人的入侵,并州曾经的苦寒之地竟变成了一个人人向往的地方。
于是,并州开始崛起,幽、冀、司、雍、凉等地日渐落后。
而面对不批涌入的外来人口,并州上下都忙得团团转。边地需要移民,尤其是定襄。军队需要补充,又要开始征兵、练军。而政务院,又要忙着登记造册,分配土地,加强对百姓的管理。
就在并州上下忙成一片的时候,陆安和余庆终于从洛阳回来了。
余庆是谁?看到这里,或许很多兄弟都会有这样的疑问。所以,我就先解释一下吧。
余庆也是晋阳流民出身,晋阳军校毕业,现年25岁,武艺高超,可以和高顺大战几十个回合,现为侍卫营右营营长。
打了一个大胜仗,自然要向朝廷表功,而在表功的同时,陆风自然还要贿赂一下朝廷的贪官污吏。所以,陆安不仅要带着陆风的奏折去洛阳,还要带着一些金银财宝。而这一路上,自然也需要一个人护送。典韦是贴身之将,不可轻出;管亥是晋阳城守,更走不开。其余的人,也都各有执事,无法分身。所以,这个重任便落在了余庆的身上。而余庆也幸不辱命,平安的把陆安带了回来。
陆安回来以后,还带回来一个小太监,当然,是传达皇上旨意的小太监。
灵帝也很照顾陆风的面子,又给陆风升官一级:由破虏将军变成了荡寇将军。
众人庆贺完毕,陆风便赶紧向陆安询问京城的形势。
陆安道:“朝中大臣对主公的改制颇有微辞,不过,由于鞭长莫及,也没有什么办法。并且,有些人还接受了主公的贿赂,自然就不会说什么了。
皇上依然昏庸,张让依然嚣张跋扈,大将军何进依然无所作为,而蔡老却依然在弹劾张让。并且,蔡老在洛阳的形势不容乐观,恐怕会再被贬官。”
听了陆安的讲述,陆风点头说道:“通知我们的人,要密切注意朝中的形势,如果老师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要设法营救到晋阳来。”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二章 再次扩军
并州的赋税制度改完以后,晋阳终于来了一个大人物。这人不是别人,就是甄逸的大哥,甄向。
甄逸出仕以后,便不能再管理家族的生意了。官不可商,商不能官,这是并州不成文的规矩。其实,本来甄逸也不想再管理家族的生意了,因为甄逸毕竟是家中的次子,不能继承家族的产业,所以,甄逸才会选择出仕。
在甄逸的安排下,陆风和甄向做了一次长时间的磋商。
磋商的结果是:甄逸继张世平之后,成了并州的第二个国商。国商受政府保护,税金翻三倍,经营并州的重要产业,如开矿,盐铁,珠宝,粮食等。当然,甄家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一次性捐助并州铜钱一百万贯,粮草五十万石,金银各一万两,青壮家丁五万人。当然,以后还要根据意外情况不限量的供给。
对此,陆风认为是值得的。有奶便是娘,有枪便是草头王。只有有钱有人,才能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当然,如此一来,陆风对甄家的依赖也就变大了。
而一次性进行如此大的投资,甄向也是顶着极大的风险和压力。可以说,甄家已经把宝押在了陆风身上,是赚是赔,就看陆风的表现了。
陆风和甄家,已经彻底的站在了同一阵地上。
有了钱,有了人,陆风便开始了第三次扩军。
扩军首先从近卫军开始,龙骑狼骑两军没有大动,依然是各五营,五千人,不过,两军却各多了一营预备兵和两营后勤兵。熊暴虎贲两军各扩编成了一万人,预备兵和后勤兵不计在内。而在黄忠的倡议下,为了保证弓弩兵的人身安全,飞蝗军又扩编了两营大刀兵。于是,飞蝗军中便有了一句顺口溜:“骑大马,跨大刀,呱唧呱唧就是撩!”特种兵没有扩编,依然是五千人。侍卫营也没有扩编,依然是左右两营,两千人。不过,陆风却在特种兵中挑选出极其优秀的一百人组成了所谓的“雷霆小组”,类似于《士兵突击》里的老“A”,以执行特殊任务。同时,陆风也在飞蝗军中挑选出极其出色的一百人组成了所谓的“狙击小组”,以配合雷霆小组行动。
而其余各师,都扩编了一个骑兵团和一个步兵团。这样,除了于禁的后备师多了一个工程兵团以外,各师都辖五个团,两万人。
至此,并州的野战兵力已经达到十二万之多,已经达到了并州财政和百姓负担的极限,也幸亏并州有钱,或者说是陆家和甄家有钱,否则,并州的财政早就崩溃了。
扩军完毕,陆风又对军制做了一点修改。
首先就是从军务院的后勤部分出了装备部,由骆符任部长。同时,陆风又在军务院增设了情报部,由陆安负责。并且,对于其他各部野战军,陆风也要求增设后勤部和直属的斥候部队。总之,陆风就是要加强军队的后勤保障能力和对敌情的了解,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还有,鉴于各地守城部队战斗力的薄弱,陆风便要求各地守城部队到晋阳集训,由管亥和审配统一负责操练。
而在扩军的同时,陆风终于推行了军衔制。
军衔共分三等,十四级。三等是将官、校官、尉官,十四级是元帅、大将、上将、中将、少将、准将、大校、上校、中校、少校、大尉、上尉、中尉、少尉。同时,普通士兵则被称为列兵,而一些表现突出素质优秀的老兵,陆风也任命他们为士官,即:上士、中士和下士。
军衔对于职务,是相对应的关系。近卫各军的统领和各师的师长,除了张辽以外,都是少将军衔。由于张辽坚守定襄和斩杀拉吉的大功,陆风破格的授予张辽中将军衔,以为表彰,尽管张辽很不愿意。而典韦和管亥,由于统领的人实在太少,只好和各师的副师长一起被授予了准将军衔。各团营一级的军官,大都是校官。各连排一级的军官,大都是尉官。
军衔的出现,使并州军中的上下级关系更加明确,加强了并州军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使并州军的指挥和管理更加方便,为并州军的正规化建设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同时,军衔也是一个职业军人尊严和荣耀的象征。它的出现,大大增强了军人的责任心和荣耀感。因为,有些士兵已经是军官,或者是士官了。
士兵,便成了一个新的起点。
于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这句话,终于在并州军中开始广泛流传了,尽管陆风曾经在军校说了很多次。
而近卫各军实际上都相当于一个团的建制,所以,军衔便都晋升了一级。而侍卫营又是陆风的亲兵,军衔便晋升了两级。由于侍卫营的大多数士兵都是特种兵出身,所以,并州军中,尽管侍卫营和特种兵的选拔很残酷,但还是有很多士兵要求进侍卫营和特种兵。因为,能进侍卫营和特种兵,不仅能得到晋升两级的待遇,更是自身实力的一种证明,军人荣耀的一种象征。
并且,特种兵和侍卫营的军装颜色和一般士兵的都不一样。守城部队的军装是黄色的,野战部队普通士兵的军装是绿色的,而特种兵的却是黑色,肃然,神秘。侍卫营则换成了清一色的锦衣,于是,陆风便命名侍卫营为“锦衣卫”。
而各部扩编完成以后,陆风却实行了新的练兵方法——魔鬼式练兵法。
即在招兵的时候,按照自身规模的一倍去招兵,如果实在招不到那么多的兵,也要尽可能的多召。招完兵以后,便加大训练强度,淘汰掉多余的士兵,以提高士兵的个人素质,提高单兵作战能力,练出真正的精锐之兵。所以,被淘汰的士兵都说这种训练方式象魔鬼一样。
所以,整整一个冬天,陆风基本上就是在选兵和练兵。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三章 改造俘虏
而在选兵和练兵的同时,陆风对俘虏的改造也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当这六万匈奴俘虏被押回晋阳以后,陆风就差一点没被晋阳上下的大小官员和百姓们烦死。
如何处置俘虏,便成了战后最难解决的问题。
元老院,政务院,军务院,法院,全都吵开了锅。刺史府每天来往的公文,有一大半都和俘虏有关,弄得王粲一听说俘虏这两个字就想吐。而监察院虽然和这事没有什么关系,可田丰也没闲着,左一个建议,右一个建议,没完没了的向刺史府呈递,把陆风弄的一看到“建议”这两个字就恶心。
无奈,陆风只好在刺史府召开了并州全体官员大会。
除了边地四郡,晋阳五郡都派代表来了。于是,在刺史府的议事大厅里,便黑压压的挤满了上百号人。
一见这么多人,陆风便觉得议事大厅应该扩建了。
同样,会议依然是吵成了一团。
有人主张杀,建京观,以壮大汉天威;有人主张奴,变卖为奴,以填补财政的负担。当然,偶尔也有几个精神病主张放了。
一听说竟然有人主张放掉俘虏,陆风顿时大怒,当即就拍桌子瞪眼睛的罢免了这些官员。真不知道这些精神病是怎么想的,为了这几万俘虏,并州军付出了多大的伤亡,流了多少血啊。
一见陆风发怒,并州的大小官员便都不言语了,都静静的等着陆风发话。
见时机成熟,陆风便从案后起身而立,看了一眼大厅中的众人,缓缓的,郑重的说道:“这些俘虏,不能杀,不能放,也不能为奴。要改造!”
一听说“改造”这个词,并州的大小官员又开始议论纷纷,不明所以。
而陆风一挥手,众人又都安静了下来。
“公台,并州律法,可曾规定如何处置俘虏?”陆风转头对陈宫说道。
“不曾。”陈宫无奈的答道。
正是因为律法上没有规定如何处置俘虏,所以,这个问题才成了一件难事。
“正因为律法上没有规定如何处置俘虏,所以,我才主张要改造俘虏。”面对众人,陆风朗声的说道。
“所谓改造,就是要让匈奴人易汉姓,说汉话,写汉字,在数年后成为我们大汉的子民。”陆风的话刚说完,大厅里又响起了议论纷纷的嗡嗡声。
陆风一摆手,喝道:“有何不妥请直言!不要交头接耳,私下议论。”
一听陆风这么说,并州的大小官员又都不言语了,大厅里又忽然静得出奇。
见众人都不说话,沮授便起身说道:“主公,改造之法,我等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烦请主公详释之。”
陆风知道,沮授的话,就是众人的话。连沮授都不明白改造是怎么回事,那其余的人估计就更不会懂了。
于是,陆风便叹了口气说道:“所谓改造,就是要把匈奴人变成汉人,让他们脱胎换骨,让他们从里到外、从思想意识到生活方式,都变成汉人。也就是让他们重生一次,重新做人。”
接着,陆风又道:“或许,你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们想想,如果你们是那些匈奴俘虏,我是说如果。”面对这些封建顽固派,陆风只好又强调了一遍“如果”。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死,一个是做汉人,你们会选择哪一个?”
陆风说完,众人便都陷入了沉思,大厅里又是一片寂静。
片刻过后,见没人发言,陆风便对崔言说道:“季节以为如何?”
见陆风叫到了自己的头上,崔言便无奈的起身,吞吞吐吐的说道:“言以为,选择做汉人的,应该会多一些。”
“嗯。”听了崔言的话,陆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所以,至少会有一半的匈奴俘虏会选择做汉人。到那时,我们可就又多了几万的子民啊!何乐而不为呢?而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人吗?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你们:天下万物,以人为本。有了人,就有了一切。现在,上天赐予了我们几万的子民,我们如果不接受,岂不是伤天了吗?所以,杀光俘虏,那是在暴殄天物!”陆风激动的说道。
陆风一边说,还一边不停的比划着,这让并州的大小官员感觉不是在听主公训示,而是在听主公演讲。
随即,陆风又道:“并且,如果我们杀光了这些俘虏,那么,以后战败的匈奴人还会再投降吗?他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不会再为他们报仇吗?如此一来,仇恨便会越积越深。而我们以后和匈奴人的战争,也会变得更加的艰难。”说道这里,陆风的语气竟有些深沉。
“以暴制暴,并非明智之举。”忽然,陆风又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
“而如果全部为奴,不是太过可惜了吗?并州需要那么多的奴隶吗?并且,并州律法规定:每户的家丁不得超过一百人,并要登记造册。这是律法规定的,是至高无上的,我也不能僭越。所以,我家里的下人也只有二十几个。而你们要那么多的奴隶、那么多的家丁干吗?难道想叛乱不成?”
听到陆风的质问,并州的大小官员便慌忙叩拜于地,说道:“我等不敢。”
见恐吓的效果已达到,陆风便道:“我知道你们没有这个想法,都起来吧。以后记住:不要随意行此大礼。”
陆风说完,众人又都战战兢兢的起来了。
等众人都坐好,陆风又沉声说道:“我们和匈奴人的战争,实质上却是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和杀戮。
自从大汉立国以来,这样的征战,这样的仇杀,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们流了多少血?匈奴人又流了多少血?难道你们就不想终止这样的战争吗?
我不知道你们想不想,但我想。所以,对待匈奴人,我主张两点政策:一是灭族,二是征服。
我认为,如果想要终止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和战争,就必须让一方灭亡,这样,仇恨便没有了,征战就会停止。而如果一方没有实力去灭亡另一方,那就要彻底的征服另一方,用自己的武力和文明去征服、融合另一个民族,让他同化成为自己,这样,仇恨也就不存在了,战争也会停止。
而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我们无法让匈奴人灭族,所以,我们就要去征服匈奴人,去同化、融合匈奴人,让他们也成为汉人,成为大汉的子民。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如果我们连一个小小的匈奴人都征服不了,容纳不了,那我们大汉民族还怎么生存,还有什么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而我们只有同化、容纳了匈奴人,我们的民族才会在两个民族的融合中发展壮大,才会变得更强大。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做的很好,可惜,他还不懂得去容纳胡人。他如果容纳的胡人,让胡人也成为赵国的子民,那赵国将是战国时期最强大的诸侯国,而最后一统天下的人,也可能就不是秦王嬴政了。
所以,我们大汉民族想要发展壮大,就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强,变大,而不是想办法让我们的对手变得弱小。
也许,通过我们不断的征战,不停的打击,匈奴人会变弱,会远遁。但是,这有什么用?又有什么意义?我们的实力增强了吗?我们的民族变强大了吗?
没有。
只能说,我们的敌人变得弱小了。相对于我们的敌人,我们只是显得有些强大了。但我们的敌人依然存在,仇恨不仅没有得到化解,反而加深了。有朝一日,他们还会回来复仇。而在无限的征战中,我们却虚耗了自身的实力,让自己在无限的征战中变得脆弱和空虚。
我们得到的,只是一点儿胜利者的虚荣。但这点儿虚荣,却让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让我们自己也变得憔悴不堪。而我们的敌人,却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卧薪尝胆,积蓄力量,等待着反戈一击呢。
我想,孝武皇帝的教训,不用我再说了吧。
而在下这样说,也丝毫没有对朝廷不忠、对先人不敬之意,在下只是觉得我们以前的政策多有不妥罢了。
所以,对待匈奴人,我主张征服、融合、同化。而对待这些匈奴俘虏,我们就是要把他们改造成汉人,改造成我们自己的子民。
并且,我们和匈奴人,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生活习性不一样罢了。
如果我们汉人生长在草原,我们难道就不会弓马骑射,入寇中原吗?如果匈奴人生长在华夏平原,他们难道也不会春耕秋收,诵读诗书吗?
晏子使楚,楚王以齐人在楚地偷盗而辱之,而晏子却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汉人和匈奴人,无非是淮南之橘与淮北之橘罢了。
庄子曾言:‘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吾甚以为然。(语见《庄子·齐物论》)
天地万物,本来就是平等的。而在阳光的普照之下,各族子民其实也都是一样的,谁也没有比谁高贵,谁也不能多享受几分阳光。匈奴人虽没有自己的文字,但他们也不是什么蛮夷。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阳光下的芸芸众生,都在天地之间为了生存而奋斗不息。
还是那句话,他们和我们不同的地方,就是生活方式。
草原本来就是苦寒之地,粮食紧缺,他们如果不到中原来掠夺,他们就无法生存。所以,为了生存,他们必需要劫掠中原。而如果我生活在草原之上,我也会劫掠中原的。
人非生而知之,人的很多习惯和生活方式,完全是后天养成的。所以,若不是生存所迫,我想,他们也不愿意和我们连年征战,杀戮不休。
而我们之所以称他们是蛮夷,无非是因为他们后天没有受到良好的教化罢了。如果他们和我们一样,自幼饱读诗书,教习礼仪,那他们还会在草原上不停的征战和杀戮吗?
这正是我要改造他们、教化他们的原因。
当然,他们如果想生存,除了劫掠,也可以内附。
而如果想让他们内附,我们就要征服他们,彻底的让他们臣服,让他们真心的归顺我们,让他们和我们合而为一,成为我们的子民。
这样,草原便是并州的草原,便是大汉的草原!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所以,对于这些匈奴俘虏,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改造,把他们改造成汉人,至少要在生活习性上变成汉人。
此为风之愚见,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一通儿优美的比划,一番精彩绝伦的演讲,就在这样的一句询问声中结束了。
可完事儿以后,陆风仔细一看,大厅中的众人全都像傻子一样呆呆的,没有丝毫的反应。
无奈,陆风只好又一屁股坐在了案后,悠闲的看着他们。
而半晌过后,众人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忽悠蒙了。
见此情景,陆风只好又无奈的起身说道:“各位大人,你们是同意啊,还是不同意啊?都给个说法啊。你们这样的一声不响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陆风说完,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叹息了一声。
一听见有人声,陆风便赶紧抻长了脖子仔细看了看。
只见荀彧缓缓的起身,颤抖的说道:“主公之言,宛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改造征服之法,实亘古未有的创举。直到今日,彧才知主公惊世之才。主公才情,彧拜服。”荀彧说完,便叩拜于地。
而一见荀彧带头叩拜,晋阳的大小官员便纷纷叩拜于地,迷迷糊糊的喊着:“主公才情,我等拜服。”
一见众人这般虔诚,陆风不禁又有些无奈:同意就同意呗,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拍马屁吧。
不过,陆风还是非常谦逊的扶起了荀彧,说道:“文若不可如此,风受不起啊。”
扶起了荀彧,陆风又对众人说道:“大家都起身吧,唉,我说了多少回了,不要随意行此大礼,你们也真是的。”说话的语气虽然有几分责备,但更多的却好像是得意。
众人起身以后,陆风便道:“既然各位都同意风的改造之法,那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改造匈奴俘虏。”
接着,陆风又道:“关于改造的具体事宜嘛,就由刘子扬、崔季节、田子泰几人负责,其他各院官员要积极配合他们的工作,不得有误。”
陆风说完,众人又纷纷称是。
随即,陆风又道:“首先,就是要教会这些匈奴俘虏说汉话,这是最基础的,期限是两个月,不会说汉话的,全部杀掉。并且,留下的人,也要在并州做三年奴隶,就算是为战争赎罪吧。三年后,经过考核合格的,才算是汉人,才可以在并州安家落户。”
接着,陆风又道:“如此处置,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军务院要尽快制定出我军对待俘虏的政策,法院也要尽快增加这方面的法令,以做到有法可依,有的放矢。”
陆风说完,审配和陈宫便连忙点头答应。
会议结束,并州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俘虏改造工程。
十天后,没有通过汉语拼音考核的一万匈奴俘虏被杀掉了;一个月后,没有学会一千个最基本汉字的五千匈奴俘虏又被杀掉了;而两个月后,终于有四万匈奴俘虏学会了最基本的汉语日常对话。
得到如此成绩,陆风很满意。于是,陆风便把这四万匈奴俘虏统一安置在军营中,命名为“并州服务军”,负责修路、筑城、开矿等工作。同时,崔言等人还不停的对他们洗脑,不停的搞思想政治教育,把这些匈奴俘虏弄得天天都痴痴呆呆的,基本上连祖宗三代都记不清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四章 新年琐事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冬去春来,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新年一到,陆风便赶紧领着赵云、太史慈和赵雨、王秀儿去给老夫人叩头,叩头完毕,陆风便命典韦呈上为老夫人准备的新年礼物。
众人一看,所谓的新年礼物竟是一根做工精细的细长檀木,表面光泽,纹理细腻,还雕刻着许多精美的花纹。不过,一端却已弯曲成钩,便于掌握。
一看见这个奇怪东西,众人便都十分好奇,不明何用。赵雨更是笑着问道:“大哥,你做的这个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啊?”
随即,赵雨便又嘲笑的说道:“大哥,你好歹也是什么侯了,什么将军的,还是并州刺史,封疆大吏。你怎么出手如此吝啬,竟送给母亲这样的东西?”
陆风并没有理会赵雨,而是恭敬的把这根檀木交到老夫人的手上,说道:“此物名为拐杖,可辅助行走,还望娘亲笑纳。”
老夫人接过拐杖,好奇的撑着走了几步,感觉甚好,便回头笑着说道:“我儿孝心,娘甚宽慰啊。我儿天下奇才,竟能发明如此神奇之物,真让为娘大开眼界。”
陆风谦虚的答道:“有了此物,行走时不过是多了几分助力罢了,并没有什么。不过,此木却甚为珍贵,取材于万年檀木,经过精细的打磨而成。而上面的花纹,也是风亲自雕刻的,希望能对娘亲的行走有所帮助。”
听了陆风的话,老夫人便把拐杖平放在手里,低头仔细的抚摩着上面的花纹。
半晌过后,老夫人说道:“自老妇到并州以来,便知并州清苦,所以,吾儿便一直提倡节俭。饭不过粗淡,服不过军装,居不过一室,仆不过数人。如此修为,虽古之名臣不及也。
并州事务繁忙,然吾儿却在百忙之中为娘精雕细琢。如此心意,为娘怎能不感怀?如此礼物,又岂能是宝石美玉所能比之的?”说完,老夫人的眼角竟闪现了莹莹的泪光。
见老夫人如此感怀,众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许。而陆风心里也是感动异常,这几天的辛苦没白费。不过,陆风转念一想,这个东西嘛,可以规模经营。
随即,老夫人又对赵云、太史慈说道:“你等要好好向兄长学习,凡事要多向兄长请教。以克己修身,争取他日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老夫人说完,赵云和太史慈便连忙点头答应着。
见问题变得严肃了,开始上纲上线了,陆风便赶忙把第二份新年礼物拿了出来。
众人一看,只见在一个方形的木头盒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很多四方的小木块儿,每个小木块儿的上面,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
见众人好奇,陆风便把这些小木块儿从盒子里倒在了桌子上,笑着对众人说道:“这些东西嘛,叫做麻将,是类似于围棋的一种游戏工具。”
见众人一脸茫然,陆风便解释道:“这个东西,是有一套游戏规则的。这个是条,这个是并,这个是万。……”
接着,陆风又把麻将的一些常见玩法讲了一遍,只听得老夫人和水伯等人目瞪口呆,惊奇万分,而赵云和太史慈等人,却对麻将丝毫不感兴趣。
经过两天的演习,老夫人和水伯终于学会打麻将了。而打麻将这种新型的休闲娱乐方式,也悄然在并州开始流行着。
而之后的几天,陆风兄弟三人,便开始四处去拜访并州的一些官员,以沟通思想,加强联络。
文人们到了一起,就是吟吟诗、拽拽文,武将们到了一起,便开始切磋武艺,谈论兵法。弄的闲暇时也不闲暇,反而要忙于应酬。
忙碌的时间过得快,而休闲的时间也同样过得快。元宵节过后,并州各院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新年一过,陆风便想着要改历法,因为用古人的历法很不习惯。可想了几天,陆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政体军制可以改,因为毕竟没有大动,而在糖衣炮弹的攻击下,朝廷便可以应允,便可以漠视。可一旦自己改了历法,恐怕自己就在汉末活到头了。并且,恐怕并州的大小官员都不会同意自己改历法的。
不改历法,陆风也没有闲着。元宵节一过,陆风便推出了星期制。
所谓星期制,就是把七天定为一个作息周期,分别是星期一、星期二、……、星期六,一直到星期日。从星期一到星期六工作,星期日休息、放假,工资俸禄照发不误。然后下一个七天,又是一个星期,一个作息周期。
对于星期制,大部分的并州官员都是反对的,理由很简单,他们要工作,他们不需要休息。当官的嘛,就要忙起来,就不能闲着。
因为他们很多人都把公务的繁忙程度当成了评价一个官员的标准。天天忙的要死的,就是好官,就是真心为国为民的;而天天没事做的,自然就是昏官了。
而陆风却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因为陆风知道,有些习惯,有些思想意识,人必须要慢慢的养成。所以,陆风只是告诉他们,星期制是必须要推行的,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到了星期日,我就休息了。
并且,最让并州大小官员郁闷的是,陆风竟然这样要求并州的各院官员:在一个星期的六天工作日中,除了星期一和星期四,各院官员都要在自己院里办公,没有大事不要跑到刺史府来。只有在星期一和星期四这两天,他们才能来刺史府开会,商讨大事。小事都在自己院里解决,不要影响刺史府的工作秩序。
如此一来,陆风在一个星期里只工作两天就可以了,其余的时间,完全可以自由支配。所以,对于这样的制度,并州官员更是极力反对。
而陆风根本就不理他们,以练兵为由,天天领着侍卫营出去打野味儿。刺史府的一干琐事,全都推给了王粲,弄得王粲疲惫不堪。
虽然田丰直谏了几次,但毕竟陆风名义上在天天练兵,田丰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众人一见王粲太过劳累,一些琐事也就不再向刺史府呈递了,陆风抓大放小的阴谋也就慢慢的实现了。
在军营呆了几天,陆风渐渐觉得古代的抱拳军礼太难看,不够威武,于是,陆风便把现代的军礼强行的推广在了军营。
军礼初行,众将和士兵都觉得别扭,不过,几天之后,他们便发现了这种现代军礼的优点:不用鞠躬,目视前方,总是给人一种庄严的凝重感。于是,营中众将和士兵便开始认可了。
而在更改军礼的同时,陆风对军装也做了一些修改,以图接近现代军装。可惜,当时纺织的工艺实在太差,无法让军装平整不皱。无奈,陆风只好在铠甲上下功夫。
尽管陆风降低了商税,鼓励发展工商业,但结果仍然不尽人意,因为并州的百姓都不愿从土地中解脱出来。而并州工商业的发展,也太过小家子气,没有形成规模经营,无法改变市场上的不景气局面。
思之再三,陆风决定以身作则,自己带头开办工厂,发展工商业。
可是,作为并州的主公,自己总不能亲自下海啊。于是,陆风又为没有合适的人选而犯愁了。
不过,老天总是很照顾他,正当陆风发愁的时候,陆家的老十,陆风的十哥来到了并州。
原来,两次打退匈奴人的入侵,让陆家也很看好陆风,但陆家对并州却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陆家在吴郡广有土地,又是江东造船业的翘楚,可以说,陆家是江东首屈一指的大族。所以,陆家的人虽然看好陆风,但还不是舍不下江东的基业,便都不想到并州去淘金。
而不管什么事,它总有特殊的情况,而陆家的老十——陆遇,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陆家时代书香,只有他不喜读书。都加冠礼了,《论语》还没背下来呢,而据说陆风七岁的时候便能倒背《论语》了。如此一比较,气得族长差一点没把他逐出家门。而陆家的人不读书,就要去学造船,研究海上的艺术,可他居然还晕船,一上船就吐,一吐起来就没完。
于是,陆遇便成了陆家最典型的“废物”。
在家里混不下去了,陆遇便想到了自己在并州的堂弟,便想来并州碰碰运气。
一听说陆遇来了,陆风心里也很是郁闷,因为陆安早就告诉他了,自己的十哥是陆家唯一的一个“废物”。来了这么一个“废物”,怎么安排好呢?
在晋阳住了几天,陆遇也察觉了陆风的难处。于是,陆遇便找到陆风,直接对陆风说道:“十四弟,我看并州就缺一种人,也就是一直以来没人愿意做的那种人,而这种人,我愿意干。”
一听陆遇这么说,陆风一时还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问道:“不知十兄所指何事啊?”
陆遇道:“你虽然降低了商税,鼓励发展工商业,可毕竟并州一直以来都是苦寒之地,而外族的劫掠也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所以,并州的商业便不景气。不过,如果你信得过愚兄,为兄便给你当商人,帮你搞活并州的商业,不知十四弟以为如何?”
听了陆遇的一番豪言,陆风又愣神儿了:这个十哥果然是个另类,竟然不喜欢读书,喜欢经商。正愁着找不着人呢,人家反而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见陆风发愣,陆遇便问道:“十四弟,莫非你信不过愚兄?”
这时,陆风也缓过神儿了,笑着说道:“十兄能这么想,真是小弟的福气啊。十兄放心,有小弟在,一定能让十兄富甲天下。”
得到了陆风的肯定,陆遇不禁也自信了起来,高兴的说道:“十四弟放心,十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风笑道:“十兄,小弟想在并州开办工厂,只是,小弟毕竟是并州的主公,所以,有些事情小弟便不便出手,而这时呢,可就要有劳十兄了。”
一听陆风的话,陆遇当时就明白了,不过,同时,陆遇也明白了主从关系。于是,陆遇便赶紧后退一步,对陆风深深一拜,说道:“主公在上,请受陆遇陆公德一拜。”
见陆遇真拜,陆风便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无奈的说道:“自家兄弟,何来如此虚礼?”
陆遇道:“话虽如此,但礼不可废,毕竟,我也是世家子弟啊。”
一听陆遇这么说,陆风不禁心中暗叹:毕竟是世家大族出身,尽管不学无术,却依然深知礼仪,风度翩翩。可见,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啊。
有了人,陆风便开始了商业经营,开始大规模的开设工厂,生产桌椅板凳,以及拐杖、麻将、象棋等新生商品。
而在陆遇的引领下,并州商人也终于懂得了什么是规模经营,便纷纷开设工厂,开始成批量的生产和贩卖。
可如此一来,工厂的工人和货物的销路,却成了并州迫在眉睫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五章 管辂之言
工厂的工人不够,陆风便命陆遇提高工人的工资待遇,以为鼓励。并且,对于后来涌入并州的许多流民,陆风便干脆让他们去工厂做工,而不是再分以土地,从事农耕。同时,陆风还大力的推广经过改良的农具和一些后世的先进耕作方法,使耕种效率大大提升,使并州又逐渐出现了人多地少的矛盾。
于是,陆风便把许多多余的农民转变成了工人,尽管他们很不情愿,很不适应。但是时间长了,一切也就自然的过渡了。
当然,曾经也有很多人提出要开垦草原,以弥补耕地的不足,但这个建议却被陆风无情的驳斥了,并且是坚决的驳斥。因为一个现代人,深知保护环境的重要性。
不过,陆风却加大了屯田的力度,在河西上郡的基础上,又把朔方的一些土地列入了屯田的范畴。同时,陆风不仅扩大了屯田土地的面积,也大大提高了屯田军民的待遇,使屯田逐渐成了一种固定的职业。
同时,陆风也鼓励并州百姓到草原上去开设牧场,脱离土地的束缚,尽量减少对土地的依赖。并且,陆风还命陆遇带头开办牧场,以为表率。
并且,也有很多商人要求雇用匈奴俘虏。陆风思之再三,还是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因为毕竟那些俘虏还需要改造,还没有完全的自由。并且,并州的许多基本建设也需要他们来完成,毕竟用他们比用百姓更方便一些。
而至于商品的销路,陆风决定采用二十一世纪最先进的送货方式——直达送货。
为此,陆风还特意组建了一支庞大的并州商队,以保证货物在运输途中的安全。而货物在商队的保护下,便开始源源不断的从并州向其他各州输送。
送货上门,服务周到,便成了并州商人的一条经商准则。
同时,陆风还加大了对新产品的宣传和推销的力度。
在《并州日报》上,陆风特意开辟了广告专区,为并州的商品做宣传。同时,对于并州的很多新生商品,陆风则强行的向并州的大小官员出售,当然,价钱是有一些优惠的。并且,对于灵帝和朝中的文武百官,陆风则免费的赠送,不管他们喜欢不喜欢。
于是,并州的奇技淫巧便开始名扬天下。
而蔡邕对此却非常的反感:一个刺史大人,不想着如何治政,却天天去研究这些奇技淫巧,成何体统。
于是,蔡邕的劝勉书信便一封接着一封的来到了并州。
而陆风对此却也不能无动于衷,只好回信说这是郑浑等人干的,其实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这些事情的。
面对蔡邕这样的封建守旧派,陆风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而在陆风的一系列措施的鼓励下,并州的工商业也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忙了两个月,终于又开始春耕了。
春耕之后,陆风便命近卫军开赴云中,开始整训。
丽春四月,倚在窗前,蔡琰不禁忽然很怀念陆风,很怀念那样一个持才放旷、不拘小节的子城哥哥。
又是四月,子城哥哥离开洛阳已经两年了。
子城哥哥在洛阳的时候,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在一起谈诗论赋,品茗抚琴罢了。
而有时候,自己也真是喜欢看到子城哥哥那倜傥豪放、不拘小节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起子城哥哥,自己总是有一种痴迷,有一种陶醉。
“唉!”
倚着窗前,看着双飞的新燕,蔡琰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子城哥哥。轻抚挂在耳唇上的金耳环,似乎,那上面还有子城哥哥的余温。
不知道为什么,在没有陆风的日子里,蔡琰竟学会了忧郁和惆怅,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相思两地吧。
忽然,府外竟清晰的传来一声道号:“无量天尊!怪哉!怪哉!”
听到这样的一声道号,蔡琰不禁大为奇怪:如此深宅,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而此时已经退朝在家的蔡邕,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声奇怪的道号。
正惊奇着,忽见下人来报:有一个自称管辂老道来访。
一听说管辂之名,蔡邕不禁更加惊疑,因为据说管辂的卦从来都没有失算过。
想了想,蔡邕便道:“快请!”
可此时,那个老道已经来到大厅了。
无奈,蔡邕只好施礼说道:“不知仙长前来寒舍有何赐教?”
可那老道却摆了摆手说道:“非为你而来,乃是令千金。”
一听那老道这么说,蔡邕便更加疑惑了,便道:“不知仙长找小女所为何事?”
只见那老道说道:“你让她前来便是。”
见这老道如此无礼,蔡邕本想将他赶出府外,可一想到这人可能和自己的女儿有些关联,蔡邕便无奈的让下人去请小姐。
片刻之后,环佩叮当,蔡琰已来到了大厅。
“琰儿见过父亲,不知父亲找琰儿所为何事?”见有外人在场,蔡琰便先向蔡邕施礼说道。
蔡邕道:“不是我找你,是这位仙长找你。”说着,蔡邕便把手指向了那个老道。
一听说有个老道来找自己,蔡琰也很是惊奇,而一见到这个老道,蔡琰便想:“可能这个老道就是刚才在府外高唱道号的那个。”
那老道见了蔡琰以后,仔细的瞅了半晌,算了半天,最后竟叹了口气说道:“想我管辂人称神算,所言非需,皆为天命。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能改变天命,真千古奇人啊!”
一听管辂这么说,蔡邕父女更是万分惊奇,不明所以。
又叹了一口气,管辂说道:“三年前,我曾见过令千金,不知蔡大人是否记得?”
而蔡邕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老道。所以,蔡邕便摇了摇头,说道:“邕驽钝,实不曾记得。”
管辂道:“那‘一生三嫁,悲苦流离’八字,蔡大人应该记得吧。”
一听到这八个字,蔡邕的脑袋便“轰”的一声响:竟然是他,他就是神算管辂。
原来,三年前,就在洛阳的南门外,一次偶然,让管辂遇见了蔡邕父女。
而一见到蔡琰,管辂便大为惋惜,对蔡邕说道:“此女骨骼奇特,才情不凡,日后,必是名动天下的奇女子。只可惜,命运却如此的多折,真是上天弄人啊。”
当时,蔡琰只有十二岁。不过,蔡琰当时虽然只有十二岁,但蔡琰的才名却是远近皆知。所以,一听到管辂那样说,蔡邕也很是奇怪。
而尽管蔡邕并不相信那些术士之言,但蔡邕还是问道:“不知小女今后的命运将如何?还望仙长告之。”
一听蔡邕这么问,管辂便叹了口气,说道:“一生三嫁,悲苦流离。”说完,管辂便佯狂而去。
而一听到这八个字,蔡邕当时便火冒三丈,真想把管辂抓住一脚踹死。可不知为何,管辂早已没了踪影。
因为在古代封建社会,女子通常都把自己的贞洁视如自己的生命一样宝贵。你说悲苦流离也就罢了,还一生三嫁,这还了得,这不是分明在说自己的女儿不贞吗?所以,蔡邕才会如此的生气。不过,这事过后,蔡邕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江湖术士之言,他是很不相信的。
而今天,这老道居然又提起了这八个字。
所以,一听说这八个字,蔡邕便铁青着脸说道:“不知阁下又有何见教?”
管辂道:“见教不敢,只是,有四个字要送于令千金。”
“哪四个字?”
“母仪天下。”
说完,管辂便大笑而去,只留下蔡邕父女在大厅里面面相觑。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六章 扫荡草原
管辂走后,见父亲神情黯然,蔡琰便向父亲道了别,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坐在床头,蔡琰忽然感觉心中一阵烦乱,也许,就是因为管辂说的那四个字吧。
母仪天下,难道,自己要嫁入皇室吗?
可现在,自己已经和子城哥哥定亲了,那自己以后该如何是好啊?
烦乱之中,蔡琰便只好借抚琴以抒怀。
听见女儿的琴声,蔡邕也是心烦意乱。
管辂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自己的女儿一定会嫁入皇室,只是,如此一来,那陆子城怎么办啊?
以陆子城的脾气,再看陆子城如今的实力,弄不好会天下大乱啊。
万般无奈之中,蔡邕也只好练起了小楷,聊以遣怀。
这事儿,便这样的不了了之了。
而几日后,陆风竟给蔡邕派来了五十个家丁。
一见这五十个训练有素的彪悍之士,蔡邕便明白了陆风的用心。于是,蔡邕便给陆风写信,说明自己在洛阳并无大碍,要求陆风把这五十个士兵调回去。
可陆风根本就没有理会蔡邕的要求,只是之乎者也的一番推搪。而陆风不发令,那五十个士兵便不离开蔡府,无奈,蔡邕只好把这五十个士兵安置在府中。
当然,这五十个士兵也没有空着手来,而是给蔡琰带来了一封陆风的书信。
说是书信,实际上又是一首诗,因为信上写着:
草长莺飞,时光飞逝,转眼间,离别洛阳已二载。四月又至,甚怀琰儿,偶成小赋一首。吾名之曰《思赋》,今寄与琰儿,聊表吾心。
天有星兮,星有光;心悦君兮,君可知?
池有水兮,水中月;月悬柳兮,人相约。
咏洛水兮,水长流;叹人生兮,多磨难。
天有情兮,天易老;人有情兮,空馀恨。
托日月兮,鉴吾心;隔千里兮,泪涟涟……
读完此赋,蔡琰不禁百感交集,心头一热,遂提笔写下了千古名篇《望并》。
而当蔡琰的《望并》到达晋阳时,陆风的人早已在云中了。
近卫军前脚开拔到云中,陆风后脚便也到了云中。当然,随行的还有贾诩等一干军师参谋。而崔言和田畴等人,则留在了晋阳改造俘虏,处理日常军务。
在云中修整了一天,陆风便召集众将开会。
见众将一脸茫然,陆风便道:“你们可知我让你们来云中的目的?”
众将摇了摇头,便都低头不语。
见此情景,陆风叹了口气说道:“居安当思危,被动时应变为主动。难道,你们还想在秋后抵抗匈奴人的入侵吗?”
众人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却又有些不明白。
于是,太史慈便道:“大哥,经过去岁一役,匈奴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南侵了。”
陆风笑道:“那以后呢?”
一听陆风这么说,太史慈便又无奈的挠了挠脑袋,坐了回去。而营中众将,似乎也明白了陆风的用意。
“放虎归山终为患,打蛇不死随棍上!一日纵虎,数世患之。难道,你们就这么喜欢打虎吗?”陆风的话掷地有声。
“如今,春耕已过,并州也再无大事,而经过我们去岁一役,匈奴人的实力已大不如前,所以,现在正是我们出兵草原的好时机。”
陆风说完,众将均赶到很震惊,因为汉军好像很多年都没有到过草原了。
见众将仍然不解,陆风便道:“用兵之道,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今,上天赐予了我们这么好的一次时机,我们怎可浪费?莫非,你们惧怕了匈奴人不成?”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将便都豁然起身,一齐大呼道:“愿听主公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见众将士气高昂,陆风赞道。
“徐公明、高方正、张文远三人,已经从三郡出兵,劫掠草原。我们的任务便是接应他们,对草原进行一次疯狂的大扫荡。”陆风起身说道。
接着,陆风又道:“各部如果没有意外,明日便可出兵,赵云太史慈为前部,张郃为左翼,张飞为右翼,于禁合后。各部不需带许多粮草,只带些干粮清水即可,一应补给之物,我们直接找匈奴人便可。”
随即,陆风又高声说道:“你们要记住:我们此战的战法,就是要以战养战,把匈奴人的牲畜当成我们的补给;我们此战的政策,就是三光政策,杀光男人,抢光女人和牲畜,烧光部落。我们这一战,就是要让匈奴人屈服,让匈奴人胆寒,让匈奴人一想起这一战就睡不着觉,让匈奴人也尝尝被劫掠的滋味!”
“诺!”陆风说完,一挥右臂,众将便齐声应了一回。
“你们要注意:各部必须密切的保持联络,报告自己的准确位置,一天至少要和我联系一次。同时,都保管好自己的作战地图,没有地图,你们就回不了并州了。”
旋即,陆风又转头对贾诩等人说道:“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沮授道:“匈奴人逐水草而居,我们便可沿河而走,相信一定能找到王庭。”
顿了顿,沮授又道:“主公的以战养战之法,授很赞同,只是这三光政策,似乎有些太过了。如果一些匈奴小部落愿意归顺我们,我们完全可以改造融合他们啊,没有必要都灭绝了吧。”
听了沮授的话,陆风点了点头说道:“子正所言甚是,愿意归顺的,我们自然不会难为他们;而那些顽抗到底的,我们也要给以颜色。”
陆风说完,贾诩又道:“如今是春季,匈奴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出兵,所以,他们的部落一定分的很散。所以,我们的部队,也不用太过整体,也应分散一些,只要能随时保持联络就好。并且,对于顽抗到底的匈奴人,我们一定要斩尽杀绝,不留后患;而对于那些愿意归顺的匈奴人,我们也要严加看管。否则,一旦走漏消息,我们恐怕就回不了并州了。”
贾诩说完,众人的心底都冒出了一丝凉气,想不到这贾军师竟也是一个狠角色。
而陆风则点头赞道:“文和所言甚是,我们这一战的目的,就是掠夺和打击匈奴人,削弱匈奴人的实力,从而为彻底的征服他们做准备。”
众人商议已定,第二天,汉军便浩浩荡荡的向草原进发了。
而等蔡琰的《望并》到达云中的时候,陆风等人已经在草原上开始扫荡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七章 围困王庭
走了一日,陆风大军便到了定襄。
经过半年的恢复建设,定襄城变得更加的繁荣了。在城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陆风便又整军向草原进发。
走出数里,就见迎面驰来几个传令兵。
来到近前,其中一人敬礼说道:“并州第一师传令兵张年,奉命前来禀报军情。启禀主公:我师已到达阴山脚下,沿途烧毁了五个匈奴部落。据斥候打探,左匈奴的王庭可能在纳齐河畔。所以,徐将军正率领骑兵团和步兵团向纳齐河靠拢,预备团正押解俘虏返回朔方。”
陆风从指挥车上站起,还了一个军礼说道:“很好,告诉你们师长,给我监视好左匈奴的王庭,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便命其余各部向你们靠拢。”
“诺!”张年一夹马腹,又拍马驰了出去。同时,又有两个传令兵跟了过去。
随后,又一个传令兵来到近前敬礼说道:“并州第二师传令兵李伟,奉命前来禀报军情。启禀主公:我师已越过苏蓝海,沿途烧毁了三个匈奴部落,未留俘虏。现在,我师也在向纳齐河靠拢。”
陆风还了一个军礼说道:“很好,告诉你们师长,同样也要监视好左匈奴的王庭,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便去接应你们。”
“诺!”说完,李伟便领着剩下的两个传令兵也走了。
见几人离去,陆风便道:“看来,咱们还是晚了,这三个人,真是一日千里啊。”
贾诩笑道:“三位将军都是性急之人,抢功急进也是正常的。并且,此时匈奴人毫无防备,我们怎么打都有理。只是,不知第三师如今在何处啊?”
陆风道:“文远坚韧果敢,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不过,此番出战,我们却知道了匈奴左部王庭的所在,捞到一条大鱼啊。”
陆风说完,众人都大笑了起来。
于是,陆风便传令各部:加快行军,迅速向纳齐河靠拢。
路上,陆风终于遇到了第三师的传令兵。原来,张辽也在向纳齐河靠拢。并且,和高顺一样,张辽也没有留下俘虏。
而一路上,陆风也终于看到了三将的战果:被烧毁的匈奴部落无数,许多没有被烧毁的匈奴人的尸体,还暴露在草原上。
沮授本想命人掩埋一下,可一想到要急行军赶向纳齐河,也就罢了。
经过两天的赶路,陆风大军终于看到了纳齐河。当然,一路上,赵云和太史慈也烧毁了两个匈奴小部落,急得张郃和张飞竟也要把熊暴和虎贲两军改成骑兵。
沿河而走,就见三三两两的汉军往来奔驰着。一见陆风的大纛,那些汉军便纷纷上前行礼。经过询问,陆风知道,徐晃、高顺、张辽三人,已经将左匈奴的王庭团团围住了。并且,双方还打了几仗,各有胜负。
又行了数里,就见徐晃、高顺、张辽三人迎面而来。三人身后,还跟着几队骑兵。
来到近前,三人便向陆风敬礼说道:“见过主公。”
陆风忙起身还礼,说道:“三位辛苦了。”
徐晃兴奋的说道:“不辛苦,一路斩获颇丰啊。”徐晃说完,高顺和张辽也连连点头。
陆风笑道:“我听说了,咱们入营再谈吧。”
又行了数里,就见前面一大片营寨,连绵数十里。而赵云、太史慈、张郃、张飞四人,已经来到多时了,早已经扎好了营寨。
见此情景,陆风又对众人笑着说道:“我们又来晚了。”
来到中军大帐,众人落座已毕,陆风便笑着说道:“三位将军真是神速啊,我们拼命的追赶,还没有赶上。”
徐晃起身说道:“主公给我们的下达的军令里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贵神速,三路齐出;不带补给,打食匈奴;不留后患,扫荡草原。’所以,我们便一路奇袭作战,一直打到纳齐河。并且,一路缴获颇丰,损失甚小。”
徐晃说完,高顺便道:“根据我们斥候的打探,还有匈奴俘虏们所提供的情报,我们现在已经将左匈奴的王庭围住了,不知下一步主公有何安排?”
高顺话音未落,张飞便起身说道:“主公,打吧,端了匈奴人的老巢,我们便万世无忧啦。”
一听张飞这么说,陆风便笑道:“这一路上一仗未打,我知翼德是憋坏了。匈奴人是要打的,不过,打的却不是这里的匈奴人,因为这里的匈奴人太不经打,打了也没什么意义。”
见众将不明所以,陆风又道:“通过你们这两天的观察,这里匈奴人大约有多少?青壮老弱孰多?”
张辽道:“这里的匈奴人应该有近十万人,不过,老弱妇幼居多,青壮很少。如辽所料不错,这里应该就是匈奴左部的王庭了。”
“文远此言有何根据?”
张辽道:“匈奴左部一直不如匈奴右部人丁多,并且,近年又两次入侵并州失败,全军覆没,所以,辽以为,匈奴左部实没有多少人丁了。而此地水草丰美,金顶大帐甚多,离并州也不甚远,所以,这里应该是匈奴左部的王庭了。”
“文远言之有理。”陆风点头说道。
“所以,我要围而不打,等着肥肉送上门来。”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将又都不甚明白,互相目视询问。
这时,于禁忽道:“莫非陆大人想等着于扶罗来救援?”
陆风到:“正是如此。匈奴左部王庭被围,必定会向匈奴右部于扶罗求救。而同出一源,于扶罗又不能不救。所以,我们只需以逸待劳即可。只要打垮了于扶罗,匈奴左部便会不战而下。”
陆风说完,众人想了想,都道:“主公远虑,我等不如。”
陆风心想:“你们如果能想到这么远,你们就能当主公了。”
不过,陆风随即又道:“只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匈奴左部的王庭啊。所以,我想请一人为使,前往匈奴大帐打探虚实。并且,劝说他们归顺。不知诸位可有人愿往?”
陆风说完,虞翻便起身说道:“属下愿往。”
陆风道:“仲翔,此行可危险万分啊,弄不好,你可就回不来啦。”
虞翻道:“自从翻入并州以来,未建尺寸之功,却身居高位,翻私下甚感惶恐,诚不欲因亲而厚于主公之前。故此,希望主公能给翻一个立功的机会。”
陆风想了想,便道:“仲翔前去也好,希望仲翔能马到成功,说服匈奴人归顺,以免刀兵之祸。”
看到一眼众人,陆风又道:“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见众人都不反对,陆风便道:“那就这样,各部回去都做好准备,一定要围困住这伙儿匈奴人。不过,适当的也可以放出去几个求救的,咱们还得吃肥肉呢。”
陆风说完,众人便都各自散去了,唯有贾诩欲言又止。
一切安顿妥当,在大营里转了一圈儿,陆风便来到了贾诩的营帐。
见陆风来了,贾诩并没有多少好奇,反而笑道:“我知主公定会来找我。”
陆风道:“我见你欲言又止,心中甚疑,故此前来询问。莫非,文和是有些担心仲翔吗?”
贾诩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主公啊,我确实有些担心仲翔。匈奴人好杀成性,又无比残忍,而现在两军正在交战,虽然我们已经把他们围住了,可是,他们内有充足的粮草,外又有于扶罗的援军,胜负尚未可知,此时去劝降,恐怕不会有所收益啊。”
贾诩说完,陆风无奈的说道:“我也知此时劝降收效甚微,不过,我们总要先礼后兵啊。如果匈奴左部的十万人能归顺,那可就太好了。而仲翔又急于建功,所以,我便没有反对。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与仲翔有兄弟之情,匈奴人应该会知道。所以,无论成功与否,匈奴人都不会难为仲翔的。最多,也就是把他当成人质罢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贾诩便道:“原来主公早有所虑,看来,是诩多虑了。”
陆风笑道:“哪里,文和计谋深远,风可是佩服得紧啊。”
贾诩还要说什么,就听帐外传令兵来报:高顺张辽二位将军正在大帐等候主公,有要事禀报。
于是,陆风便赶紧辞别了贾诩,回到中军大帐。
刚一入帐,就见高顺张辽二人单膝跪在桌案下。
来到二人面前,陆风笑道:“二位这是为何啊?”
高顺道:“我二人特来向主公请罪。”
一听说请罪,陆风便好奇的问道:“你二人何罪之有啊?”
高顺道:“我二人,不该杀俘虏。”
陆风笑道:“原来是这事啊。”
走到案后,坐在椅子上,陆风道:“你二人先起来说话吧。”
一听陆风这么说,二人便站起身来,退后几步,垂头丧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陆风道:“你二人并没有错,而‘不留后患’的军令又是我下的,你二人何罪之有?你们不能和公明比,公明的后方是安全的,而你们的后方却不是,所以,当机立断的杀掉俘虏,并没有什么过错。
而如果你们不杀掉那些俘虏,万一跑了几个,泄露了我们扫荡草原的消息,那我们此行可就倍加艰难了,弄不好,整个计划都会破产。所以,你二人并无过错。
对待异族,尤其是还没有归顺的异族,我们必须要狠下心肠,以牙还牙,不留后患,否则,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要再想了,知道吗?”
陆风说完,二人便一起跪倒在地,说道:“主公!”
见他二人这样,陆风连忙起身把他们扶了起来,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张辽道:“并州军法规定:不得虐待杀戮俘虏。我们,我们犯了大错啊。”
陆风道:“哎,那些匈奴都不一定是真心的归顺,再说,你们不杀了他们,你们能怎么办?送回定襄和五原?这一路安全吗?所以,你们的做法是没有过错的。事急从权嘛,要学会随机应变。不仅战术战法要灵活,有时候啊,这作人也是要灵活一点的。这事不要再提了,都回去好好带兵,都给我看住匈奴人。去吧。”
陆风说完,便又一屁股的坐在了椅子上,歪着脑袋看顶篷,丝毫不理会他们。
二人会意,便慨然施礼说道:“末将告退!”
说完,带着几许感动的泪花,二人便转身出了大帐。
看着这两人出了大帐,陆风不觉得叹了口气:这两块木头。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八章 大战之前
一听说陆风竟然出兵劫掠草原,荀彧等人均感到很吃惊,不过,惊讶之余,荀彧等人也感到很无奈,也只好默认陆风的行为。
因为并州之制,四权分治,军、政、法、监分而治之,军不管政,政不干军,所以,出兵征战之事,荀彧是无权干预的。并且,以陆风的脾气,岂能两次遭受匈奴人的入侵而不报复?只不过,报复的时间提前了而已。
而见几万汉军竟不声不响的围住了自己的老巢,武能不禁万分惶恐。
自从当选为新任匈奴左贤王以来,武能可真是累坏了。天天忙着抚恤家属,安顿人口,迁徙部众,操练士卒,基本上几个月以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幸好有于扶罗的支持,要不,自己六十岁的残躯,估计早就报销了。
不过,这于扶罗也真有两下子,自己右匈奴的战后事宜还没有处理好呢,竟还有时间去管人家左匈奴的事情。
惶恐归惶恐,武能还是召集各位将军、各部族长一起商议御敌之策。
一番讨论之后,武能决定:一方面向于扶罗求援,另一方面,自己也要组织抵抗。
可两天过后,打了几仗以后,武能惊奇的发现:汉军竟然不想围剿自己,因为他们虽然增兵了,却没有主动进攻。
于是,武能便赶紧召集各位将军、各部族长再次商讨御敌之策。
而经过一番讨论,众人还是觉得应该等于扶罗来救援,因为自己本身并不是汉军的对手,并且,王庭被围,跑也跑不了多远。
而就在武能要宣布散会的时候,就听小卒来报:汉使来了。
一听说汉人派来了使节,武能便忙命快请。
片刻之后,就见从帐外走进一个儒生:峨冠博带,白色儒服;面目清秀,棱角分明;眼神犀利,步履稳健。
那人来到近前,对武能施礼说道:“大汉使节,并州参谋,虞翻虞仲翔见过各位大人,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上下打量一番虞翻,武能便道:“在下匈奴新任左贤王武能,不知使节前来所为何事?”
每当自己说出“新任左贤王”几个字时,武能总感觉特别别扭。三年的时间,匈奴左部换了三个左贤王,真是一蹶不振啊。
而一听说眼前这个威武剽悍的老人就是匈奴新任左贤王,虞翻不禁大感好奇:怎么匈奴人竟推举一个老头子做首领。
虞翻道:“翻忝居并州参谋,却无甚功劳,于是,翻便请命改造那几万贵族俘虏。如今,已有两万贵族俘虏打算归顺大汉,归顺并州。而翻今日此来,便是为那两万归顺并州的贵族俘虏带个话。”
“带什么话?”武能冷冷的说道。
去年入侵并州,左匈奴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听说有一部分匈奴人做了俘虏,正在接受并州的“改造”,只是不知这改造的结果怎么样。
虞翻道:“不能战,不如归顺。”
“你这不是来传话的,分明是来劝降嘛。”武能哈哈大笑说道。
虞翻笑道:“也不是来劝降,只是希望大汉日后的子民不要互相残杀罢了。”
“你这是什么话?谁说要归顺大汉了?”武能一脸冷峻的说道。
虞翻笑道:“归不归顺不是单于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而是由天下大势决定的。光和三年、光和四年,匈奴左部两次入侵并州,结果呢,全军覆没。而今,我军又围住了王庭,以我家主公的脾气,不归顺,必灭族。形势摆在眼前,那就看单于如何取舍了。”
武能知道,虞翻所言非虚,不过,让自己归顺,还真是有些难。
于是,武能便道:“我知使节所言非虚,不过,汉军虽有十几万人,但我王庭的子民,亦不下十万。并且,数日之后,于扶罗便会前来救援。到那时,我军里外夹击,恐怕汉军就会全军覆没吧。”说完,武能便一脸坏笑的看着虞翻。
虞翻微微一笑,说道:“于扶罗是草原上的英雄,可惜,这只是以前。而今,我主陆子城到了并州以后,于扶罗便英雄末路了。去年十里坡一战,我主以七万新军大破于扶罗的十万铁骑,我想,单于是应该知道的。
现在,我主统十五万大军,以逸待劳,而于扶罗又远道而来,疲惫不堪。所以,于扶罗可一战成擒,有何惧哉?
而如今,单于却把自己十万子民的前途命运寄托在一个败军之将的身上,翻深为单于感到不值。”
一听虞翻这么说,武能不禁大怒:没有于扶罗,自己能当上这个左贤王吗?不过,如果于扶罗倒台了,自己恐怕也不会好过。
不过,武能毕竟也是匈奴人,又是匈奴的左贤王,所以,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武能是不会选择归顺的。
于是,武能便道:“使节此言,无非是纸上谈兵罢了,有几分本领,咱们还是在战场上见个高低吧。归顺一事,使节不可再提。在下虽老迈,但豪情尚在,所以,在下是不绝对不会归顺的。”
旋即,武能又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使节可速回!”
见武能态度坚决,虞翻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向帐外走去。
这时,忽听一人说道:“且慢!”
虞翻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青年将军正在武能的耳边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武能皱了皱眉,说道:“这样不好吧。”
那人道:“‘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陆子城说的,我们这样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见武能仍有些犹豫,那人又道:“单于,我们可是为了十万大匈奴的子民啊。”
武能想了想,最后无奈的说道:“好吧。”
看到这二人的商议,虞翻很是奇怪,不过,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预感到出了什么意外的变故。
虞翻正疑惑着,就听武能说道:“想不到使节竟与陆子城是同乡,又有兄弟之情,在下实在是怠慢了。所以,使节便在这里多住几日吧,也好让在下略表地主之谊。”
说完,武能便命人把虞翻带下去,好生看管。
一听武能这么说,虞翻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只好无奈的跟着两个匈奴兵走了。
虞翻下去以后,武能便道:“看来,汉军一时是不会进攻我们的,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于扶罗啊。所以,应该马上通知于扶罗,让他倍加小心。”
武能说完,众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武能便加派人手,争取能冲出汉军的包围,及时的向于扶罗报信儿。同时,武能也命小兵去给陆风送信儿,告诉陆风自己要留虞翻在王庭多住几天。
见匈奴人要突围求援,陆风便示意张辽等人放出去几个,别赶尽杀绝。
而一听说武能竟扣押了虞翻做人质,陆风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军情。
贾诩道:“诩如今并不担心仲翔,因为毕竟仲翔与主公有兄弟之情,匈奴人并不敢把仲翔怎么样。只是如今的并州,却是危机万分啊。”
听了贾诩的话,陆风好奇的问道:“文和何出此言啊?”
贾诩道:“如果于扶罗知道主公也在这里,并州空虚,那么,于扶罗可能就不会来救援匈奴左部了,而是会去偷袭并州。”
一听贾诩这么说,陆风顿时一阵惊愕,因为自己竟忽略了并州空虚这个致命的弱点。
于是,留着刘晔在这里主持大局,陆风便和贾诩、沮授领着近卫军和后备师的两个骑兵团飞速向定襄赶去。
于是,一场空前的草原决战便无奈的在意外之中上演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八十九章 许褚偷营
见到前来求援的左匈奴士兵,听说汉军竟然围住了左匈奴的王庭,于扶罗不禁大为惊骇,因为陆风的报复实在是来的太快了。
于是,点齐八万铁骑,于扶罗便向纳齐河飞速赶来。
虽然这八万骑兵都是新兵,不过,由于匈奴人自幼便学习弓马骑射,所以,操练成军也甚是容易。
赶了两天的路,在距离左匈奴王庭只有一天路程的时候,于扶罗又看到了几个受伤的左匈奴骑兵。
这几个左匈奴骑兵,正是武能派去给于扶罗送信儿的骑兵。
从这几个左匈奴骑兵的口中得知,围困武能的汉军竟有十五万之多,并且,并州刺史陆风也在那里。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于扶罗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打吧,恐怕不是汉军的对手;不打吧,也不能对左匈奴的困境置之不理,毕竟同出一源。
看出了于扶罗的难处,夺直便道:“陆风率大军围攻左匈奴王庭,并州一定空虚,所以,我们现在不如直入并州,围魏救赵。”
听了夺直的话,于扶罗一拍大腿说道:“对呀,陆风把并州送给了我们,我们怎么能不要呢?”
于是,于扶罗率领铁骑便一路杀向定襄。
奔袭了两日以后,两路大军便在定襄城外不期而遇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奔袭了两天,双方都已疲惫不堪,于是,陆风便和于扶罗约定:修整一日,明日再战。
见陆风竟然回援并州,于扶罗便很是郁闷,如意的算盘又一次的落空了。不过,一见陆风只有四、五万兵马,于扶罗又找到了胜利的信心。
而面对于扶罗的八万铁骑,陆风心里也是一阵郁闷:去年消灭了十万,今年又领出来八万,这匈奴人怎么就打不完了呢?
一切安顿妥当,陆风便召集众人商议军情。
陆风道:“敌军势大,我军兵少,不知诸位有何破敌良策啊?”
众人还没有说话,贾诩就笑道:“主公已有破敌之策,又何必问我们。”
见贾诩一脸坏笑,陆风便也笑道:“文和知我啊,我欲今夜偷营,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陆风说完,众人便一阵沉默,都缄口不言。
见众人都不说话,陆风便道:“兵不厌诈,兵者,诡道也。况且,明日凌晨偷营,也不违背我和于扶罗的约定。诸位觉得有何不妥啊?”
陆风说完,众人心中均暗想:“主公可真能狡辩,明明是耍诈,却还给自己安上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沮授本想劝陆风注意名声,诚信守义,可一想对待匈奴人,讲究这些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并且,在战场上,只有胜负成败,哪有道义可言,而陆风曾经也干过晃点匈奴人的勾当。
想到这里,沮授便也默不作声,而贾诩却只是捋着几根小胡微笑不语。
见众人还不说话,陆风便道:“你们不出声,便是同意了。今夜四更,准时偷营。”
随即,陆风便发令道:“许仲康何在?”
“末将在!”见主公第一个叫的竟然是自己,许褚顿时兴奋万分,赶紧出班回答。
“今夜偷营,你为先锋。从匈奴大营的前门进,后门出,斥候营的向导任你挑。切忌,速度要快,旨在放火、乱敌。火起之后,一定要迅速从后门出去,待双方混战在一起时,再回军掩杀。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末将遵命!”许褚朗声答道。
许褚退下之后,陆风又道:“见匈奴大营火起,龙骑狼骑为前部,熊暴虎贲随后接应,从正面冲击匈奴大营;黄汉升领着飞蝗军和后备师的两团骑兵负责接应许仲康,从后面冲击匈奴大营。今夜一战,要快,要狠!你等明白?”
陆风说完,赵云几人便起身说道:“末将明白!末将遵命!”
分配妥当,陆风便起身说道:“诸位现在就马上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准备夜战。”
众人退下以后,陆风和贾诩沮授等人也赶紧去休息了。
而于扶罗,竟也命令士兵要好好休息,准备明日和陆风决一死战,一雪前耻。
四更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隐隐的,也能听到从定襄城里传出的几声鸡叫。
只是不知雄鸡是在报晓,还是在提示?暗示?
许褚的五千特种兵,成军已经两年了,却很少独立的完成任务,尽管,许褚曾经向陆风要求了很多次。不过,许褚今天终于有了一次机会——先锋部队啊。
咬了咬嘴里的野草,领着五千精锐,许褚便向匈奴人的大营摸了去。
此时,匈奴大营一片漆黑,几个放哨的士兵正互相依靠着睡得正香。
许褚一挥手,身后的几个特种兵便摸了上去。
几个人训练有素,身手矫捷,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大门边上的几个匈奴士兵。
把尸体放好,几个人便悄悄的拉开寨门。
见此情景,许褚不禁暗叹:这匈奴人也真是不通兵法,寨门之前,竟然一点障碍也不设,这不是让我们的偷营更方便了吗。
“嘎吱”一声响,寨门两边瞭望塔上的匈奴士兵终于有所察觉,动了一下。
可当那几个匈奴士兵刚一转身,他们就被几柄飞刀和几支袖箭击倒了。
而袖箭,则是特种兵最近才装备的新式武器。外有箭筒,内置绷簧,虽发射距离不远,却精准无比。今天刚一试用,就取得了开门红。
经过一点试探的进攻,许褚料定匈奴大营里面没有机关,也没有丝毫的防备。于是,大刀一扬,许褚领着特种兵便冲了进去。
冷不丁的见到这些杀神,匈奴士兵顿时乱作一团。经过几天的长途奔袭,他们都疲惫不堪,而在如此意外的打击下,他们终于暴露出了新兵的弱点:遇乱则乱,不知如何是好。
见匈奴士兵大乱,许褚便东面放火,西边杀人,南面阻敌,北边突袭,在匈奴大营的东南西北跑了个遍。转了一圈儿,许褚便领着特种兵向于扶罗的中军大帐杀来。
听见喊杀声,于扶罗便赶紧披挂出帐。
一见自己的士兵乱作一团,大营四面火起,于扶罗便明白了:陆风又一次的晃点了自己。
在十里坡,他让自己白白的多等的一天;而今天,他居然提前发起了进攻。真是无信无义,无耻狡诈之极!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章 再战于罗
生气不如争气,争气不如努力。
一出大帐,于扶罗便赶紧号召士兵向自己靠拢,同时,也赶紧组织士兵开始抵抗。
见匈奴大营的中军防卫森严,许褚便领着特种兵绕路杀向后营。放出军马,点燃粮草,又放了几把火,许褚便领着特种兵从匈奴大营的后面冲杀而出。
见到黄忠,清点了一下人数,居然未亡一人,只有几个受了轻伤。
一见匈奴大营火起,喊杀震天,乱象纷呈,太史慈便领着狼骑军杀了进去。狼骑军四处出击,游走不停,在匈奴大营里肆无忌惮的虐杀着没有战马的匈奴兵。
几番打食以后,龙骑军的号角响起了,无奈,太史慈便赶紧领着狼骑军撤退,尽管他还没有杀过瘾。
见汉军步兵走后,骑兵又来,于扶罗便命匈奴士兵赶紧上马,迎上汉军骑兵。
可于扶罗刚组织好士兵,汉军骑兵竟飞速的退了下去,动作之快,丝毫不比匈奴铁骑逊色。
正当于扶罗奇怪的时候,大地忽然发出了轻微的震颤,磅礴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十里坡的噩梦又一次的浮现在了眼前——汉军的重骑兵来了。
虽然天色还很暗,但那突前的一排排大枪却清晰可见。
“突——击!”
在重骑兵的突击下,未经战阵的匈奴新兵一击即溃,四散奔走。
在龙骑军的几次冲击之下,匈奴士兵终于开始溃散了,战场的形势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而突击了几次以后,龙骑兵也飞速的撤出了战场。
此时,东方已经发白,匈奴大营也已经变成了平地,寨门和寨墙早就被汉军骑兵踏平了。
仗打到了这份儿,于扶罗知道自己败了。
于是,大旗一挥,大刀一扬,于扶罗便准备从后营撤退了。而这时,后营竟也传来了喊杀声。
见前面打的热闹,许褚早就按捺不住了,不过,幸好黄忠老成持重,没有急于进攻。
而一见匈奴兵开始溃散,黄忠便知时机已到,大吼一声,和许褚联袂发起了致命一击。
见正面和背面都有汉军,于扶罗便打算从侧面突围。
站在高高的指挥车上,战场上的形势自然清晰可见,所以,于扶罗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陆风的双眼。
见于扶罗打算从侧面逃跑,陆风便赶紧命令汉军四面合围,不要放走一个匈奴人。憋了一夜的张郃和张飞,终于领着熊暴军和虎贲军冲了上去。同时,陆风也命令典韦赶紧领着侍卫营去敌住于扶罗,千万别让他再跑了。
不过,陆风也很是奇怪,因为匈奴兵败得太快了,熊暴和虎贲两军还没有正式进攻呢。
挥舞着大刀,于扶罗一路向前冲杀着。
幸好侧翼的汉军不多,所以,他很快便冲出了汉军的包围。可是,正当他暗自庆幸的时候,迎面却忽然来了一支一千人左右的小部队,领头的是一个褐脸大汉。
这支小部队的服色和其他汉军很不一样,都是锦衣轻甲,很是奇特。并且,那个领军之将和并州的其他将领也是不一样。
因为在于扶罗的印象里,并州的大将都比较年轻,并且,相貌大都很是威严俊美。比如赵云、太史慈、张和、张飞,甚至徐晃和高顺。而今天见到这将,竟是如此的丑陋凶恶。
只见这将脸似烟熏火燎,眼如火中明灯,眉似秋后幼虫,鼻如十里之坡,口似庭院古井,耳如半轮明月。整个人,竟如灶王爷转世一般。
这将跨着大马,舞着双戟,一路呼喊着便向于扶罗杀来。
等这将来到近前,于扶罗便认出来了:这将正是陆风的贴身之将。
不错,这员大将正是并州侍卫营统领,典韦典伯建。
来到于扶罗面前,不由分说,典韦架起双戟便打。
“当!”刀戟相交,火星四溅,于扶罗顿感双臂发麻。
“看来,这汉将的力气还真大。”于扶罗心中暗想。“破力当以巧,不能和他硬拼啊。”
尽管于扶罗改变了自己的招式,不和典韦硬拼,可几招过后,他依然是处在下风,因为他和典韦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武将,尽管他的武力也不低。
而渐渐的,于扶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他已经和典韦缠斗在了一起,想要脱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此时,汉军对匈奴军的四面合围已经完成。
见四面八方都是汉军,形势异常紧迫,于扶罗不禁暗暗心急,他又一次的感到了什么是危机。
正无助之时,于扶罗忽觉身后飞出一将,抵住了自己眼前凶恶的汉将,互相厮杀了起来。
于扶罗仔细一看,那将竟是夺直。
只听夺直喊道:“单于快走!迁徙王庭,为我报仇!切忌,不要再相信陆风的——”
“鬼话”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夺直就被几个锦衣卫用乱刀砍死了。
没杀过瘾,而自己的战利品竟又被手下的小弟抢走了,典韦不禁气得大骂:“反了!反了!小子们敢跟老子抢功,看打完仗我怎么收拾你们!”
可那几个锦衣卫根本就没理会典韦的恐吓,而是跃马扬刀的杀向了于扶罗。
厮杀了半天,于扶罗终于明白了:这支汉军小部队虽然只有一千人,却是整个汉军里面战力最强的一支部队。
于是,于扶罗便调头向相反的方向杀了过去。
匈奴军虽大都是新兵,但于扶罗身边的几百亲卫却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所以,在几百亲卫的护佑下,于扶罗竟又一次的逃出了陆风的包围圈。
突围而出,领着剩下的一百多亲卫,带着满怀的郁闷、遗憾,以及仇恨,于扶罗向自己的王庭飞驰而去。
此时,天已大亮,初升的红日正趴在地平线上窥视着这场意外的战斗。
见于扶罗跑了,一方面,陆风赶紧命令太史慈去追,另一方面,又赶紧组织后勤兵上战场上去劝降。
见战局已定,陆风便留王粲在这里打扫战场,欲和贾诩、沮授返回大营。
可陆风一转身,忽见定襄城门大开,从里面跑出几个人。
见这几个人是并州官员的穿着打扮,陆风便等了一会儿。
这几人来到近前,便一齐对陆风躬身施礼,其中一人说道:“定襄太守从事,政务主官,冯立冯纪中见过主公。立本想派定襄守军出城助战,可没有主公的军令,立又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主公既已大胜,立便请主公和各位将军,以及军师参谋到定襄城去歇息。”
陆风回礼笑道:“纪中,你眼前可是五万大军啊,你一个小小的定襄城,能容得下吗?”
冯立道:“请主公放心,别说是五万大军,就是五十万大军,定襄城也容得下。”
陆风道:“行军征战,岂可扰民?并且,许多战后事宜尚未处理,风怎能入城?纪中好意,风心领了,纪中请回。”
随即,陆风又道:“如今文远不在,纪中务必要小心谨慎,守好定襄。我等明日便开拨,纪中不必如此礼遇。”
一听陆风这么说,冯立便道:“请主公放心,立一定能守好定襄。如此,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冯立几人便又对陆风施了一回礼,转身欲打马回城。
这时,沮授说道:“等等,请纪中马上召集定襄守军出城列队,稍后便押送俘虏回城。这些匈奴俘虏,暂时可就先交给纪中了,纪中一定要看管好。”
沮授说完,陆风也道:“若非子正提醒,风几乎忘却了此事。”
于是,陆风便命冯立赶紧去召集定襄守军,帮助王粲打扫战场,整编俘虏。
冯立几人去后,陆风便和贾诩、沮授回到了大营。
坐在中军大帐,陆风笑道:“这于扶罗也真是实在,告诉他明天决战,他就真等着明天,一点也不防备我们晚上去偷营。”
陆风说完,贾诩也笑道:“兵不厌诈,于扶罗不知兵法,合该败亡。”
见他二人笑得奸诈,沮授则叹了口气说道:“于扶罗不是不知兵法,只是不懂诡道罢了。”
沮授说完,三人都大笑不止。
见平时一脸严肃的沮授也情不自禁的开起了玩笑,陆风便心中暗喜:看来,沮授开始接受这种“诡诈战法”了。
半晌过后,战场打扫完毕,众将纷纷入营请功。
王粲道:“今晨一战,我军共歼灭匈奴军近两万人,俘虏近四万人,另有近两万匈奴兵,可能是溃逃了。我军缴获军马近五万匹,铠甲器械无数,粮草也很多,各部伤亡却很小。可以说,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仗。”
陆风笑道:“我们是有准备的偷袭,而对方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这样的仗,若是打不赢才怪呢。不过,风不解的是:为何这匈奴军会溃败得如此之快呢?”
赵云道:“从匈奴军的组织性和纪律性来看,匈奴军似乎新兵居多,因为在我军的几次突击之后,他们就开始溃散了。”
陆风想了想,便也点头说道:“二弟所言甚是,我也奇怪:这匈奴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溃败了呢?于扶罗领军,不会是如此的不济啊。现在想来,匈奴军应该是新兵居多,操练不足、未经战阵之故。并且,去年我们歼灭了十万匈奴人,今年于扶罗又领出了八万大军,若不是新兵,匈奴人怎会有如此之军?”
陆风说完,众人也都点头称是。
随即,张飞便道:“主公,我们什么时候回纳齐河啊?那里可还有十万匈奴人呢。”
陆风道:“于扶罗败了,那里的匈奴人便可不战而下。所以,我们眼前要做的,就是先端了于扶罗的老窝。”
陆风说完,众将便都拍手称快,跃跃欲试。
而陆风却道:“追击于扶罗,速度要快,所以,步兵就不能去了,速度太慢啊。明天,龙骑、狼骑、特种兵,还有后备师的两团骑兵和我一起去追击于扶罗,而两位军师则和俊仪、翼德、汉升,则统领大军返回纳齐河,继续围困左匈奴的王庭,争取能让匈奴左部早日归顺。”
一听说没仗打,张飞顿时又泄了气,低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见张飞这般失落,陆风便道:“孙子曰:‘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又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若能不战而下,又何须劳师动众,劳民伤财呢?而一将功成,万骨枯朽。你们可曾知道,在你们的荣耀、你们的功勋背后,又有多少士兵在流血?又有多少家庭在饱尝破碎之苦呢?
兵者,不祥也。国虽大,好战必亡。故此,征战之道,非好战而战,而为止战而战!”
陆风说完,张飞顿觉惶恐万分,当即便起身说道:“飞鲁莽,主公教训的是。”
张飞说完,众人也一起施礼说道:“主公训示,我等谨记。”
见众人如此虔诚,陆风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能总忽悠人家古人啊。
于是,陆风便道:“各位不可如此,风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陆风说完,便命众将赶紧去吃早饭,吃完饭赶紧整顿兵马,好生休息,准备明天开拨。而自己则和贾诩等人吃完早饭以后,便坐在大帐里等着太史慈。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一章 匈奴归顺
半天过后,太史慈终于领着狼骑军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一进大帐,太史慈便单膝跪地,沮丧的说道:“太史慈无能,让于扶罗跑了,请大哥责罚。”
见太史慈有气无力的样子,陆风笑道:“你先起身回话。”
太史慈懒懒的从地上爬起来,顺便偷眼看着陆风。
陆风道:“匈奴军马,无论是耐力还是体力,都远胜于我军,而于扶罗的坐骑自然又是宝马良驹,况且,他又是先跑的,所以,你追不上他是有情可原的。三弟不可为此事挂怀。”
一听陆风这么说,太史慈便恍然了,不过,他也奇怪:你明知道追不上还让我去追。
陆风又道:“于扶罗跑了更好。如果我所料不错,于扶罗一定会回到自己的王庭,所以,明天我们便一路追下去,一举端了他的老窝。”
听到这里,太史慈便也高兴的说道:“那可太好了。如果能打垮于扶罗,我们就真的万世无忧了。”
陆风笑道:“所以,你赶紧回去吃饭吧,养足精神,明天和我一起去追击于扶罗。”
“遵命!”太史慈敬了个军礼,三步两步的就出了大帐。
太史慈走后,陆风又和贾诩沮授二人商量了一些招抚匈奴左部的具体事宜。
第二天,大军便各奔东西,分道扬镳。
经过三天的追击,陆风等人终于找到了位于克伦河畔的右匈奴王庭。
可是,此时的王庭却一片凄凉,因为于扶罗早已率领部众迁移了。
见此情景,陆风便对赵云和太史慈说道:“于扶罗率领部众迁移,定然走不快,所以,如果我们现在全速追赶,一定来得及。”
于是,又经过两天的追寻,陆风终于赶上了于扶罗的部众。
可惜,于扶罗却早已领着亲近部族先跑了。
一见汉军追来,这十几万的匈奴老幼竟纷纷拿起了武器,也要抵抗。
而陆风并没有命令汉军开始屠杀,只是先团团围住了。
围住以后,陆风便命典韦去找几个部族的首领来谈判。
见汉军并不想杀戮,这些匈奴人也开始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几个部族的首领便都来拜见陆风。
见到这些人,陆风便道:“我是大汉并州刺史陆风陆子城,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灭族,一个是归顺。你们自己选择吧。”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说道:“敢问大人,如果我们选择归顺,那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前提条件,又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陆风道:“归顺的条件是:你们要做汉人——易汉姓,说汉话,效忠大汉。而你们的好处则是:你们可以得到和大汉子民平等的待遇,并且,你们有些人可以和自己的家人团聚。因为,有些匈奴士兵已经成了我们的俘虏。”
陆风说完,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那人说道:“大人,你能保证我们一定能得到你说的好处吗?你能保证我们一定可以和汉人一样,得到平等的对待?”
陆风拔剑指天说道:“我陆子城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们归顺,你们就成了汉人,就可以以汉人自居,就可以享受和汉人一样的待遇!”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番,最后那人说道:“我们可以选择归顺,但是,我们要和部族的子民商量一下。并且,你要先发誓。”
陆风道:“可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如果时间太长了,我怕我的士兵在天黑之前杀不完你们。”
一听陆风这么说,几个人的眼睛里都闪过了一丝恐惧,因为他们知道:陆风说的是实情,并没有恐吓他们。
拜别了陆风,几个人便回去了。
一个时辰过后,那几个人终于又回来见陆风了。
那个为首的人又道:“我们决定归顺,不过,我们要求回到自己的王庭,并且,大人要先兑现自己的承诺。”
陆风道:“好,我们现在就可以返回克伦河,我也可以在那里对天发誓。不过,你们也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否则,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下军刀。并且,你们的王庭,以后就是大汉的克伦郡。如果,我以后再听到有人称那里是王庭,那么,我就会以反叛罪将他处死。”
陆风说完,几个便都无奈的答应了。
于是,陆风便开始领着这些匈奴人返回克伦河畔。
同时,陆风也命传令兵去传令:
传令张辽速率并州第三师赶来克伦河,负责镇抚和改造这些匈奴人;
传令冯立赶紧押送匈奴俘虏赶来克伦河,以兑现自己的承诺;
传令管亥也赶紧押送晋阳的匈奴俘虏赶来克伦河。
几天后,张辽和冯立便到了。
见到自己曾经失散的家人,匈奴人终于诚心的喊了陆风一声“主公”,这把陆风感动得少泪驰骋,不过,对匈奴人的改造却丝毫没有放松。
于是,陆风便和匈奴各部对天盟誓:匈奴各部从此归顺大汉,永不背叛。
而右匈奴的王庭,就变成了大汉并州的克伦郡。同时,陆风也命各部推举出一人做太守,和张辽共管政事。
几天后,管亥也押送晋阳的匈奴俘虏来到了克伦郡。
把原来属于匈奴右部的一批人留下,陆风便赶紧和众人向纳齐河赶来。
虽然,这些俘虏终于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了,但是,他们的身份依然是并州罪民,依然要为他们的战争罪服刑三年。
而在几天前,陆风就已得知左匈奴归顺的消息了,只是一些右匈奴归顺的相关事宜并没有处理完,所以,陆风便只好等了几天。
原来,一听说于扶罗战败,武能便沉不住气了。
和手下人一商量,武能便有了归顺了打算,所以,对虞翻也开始礼遇了起来。当然,由于虞翻和陆风的特殊关系,武能一开始也没敢怠慢虞翻。
而一听说于扶罗逃亡,匈奴右部居然归顺了大汉,武能便下定决心归顺了。而关于归顺的一些具体事宜,贾诩等人也在几天里谈好了,只差陆风来走个形式了。
几天后,陆风和管亥一到,大汉并州便又多了一个郡——纳齐郡。
一切安顿妥当,留高顺率并州第二师镇抚纳齐郡,陆风便率领大军凯旋而归了。
回到晋阳,一面向朝廷表功,一面,陆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内部整顿。
首先,由于匈奴人的归顺,边患已平,陆风便卸任徐晃、高顺、张辽、于禁四人的太守职位,让他们专职领军练兵,除了高顺和张辽要镇抚匈奴人以外,其他武将不得干预政事。
而朔方、五原、定襄、云中四郡的太守职位,则由本郡的政务主官继任。
其次,陆风又从并州内地挑选了一批干吏去纳齐和克伦二郡改造匈奴人,陆风给他们的目标是要在三年内让匈奴人归心。
同时,陆风又迁徙了并州内地的很多百姓去纳齐和克伦二郡和匈奴人杂居,以加速匈奴人的汉化。当然,对于迁徙之民,陆风则给予了他们很多优惠的政策。
并且,在徐晃的建议下,陆风在阴山脚下,河套地区又增设了一郡,名为阴山郡,任命梁习为阴山太守。
其实,一入并州,陆风就知道,在黄河中游,宁夏平原和河套平原都是有名的产粮地区。位于宁夏平原的河西郡和上郡,陆风早就开始屯田了。而现在有了徐晃的提议,陆风便开始开发位于河套平原上的阴山郡了。
一切安排妥当,陆风便命令徐晃的第一师进驻阴山,以协助梁习建设新城;
命令于禁的后备师进驻定襄,以策应高顺和张辽二人;
命令龙骑军和狼骑军进驻云中;
命令熊暴军和虎贲军进驻雁门。
至于飞蝗军和特种兵,则留守晋阳。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二章 天子赐婚
而对于陆风对并州的一番整顿,并州上下自然是有人反对了,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荀彧。
其实,荀彧也不完全是反对,而是觉得陆风私设郡县一事多有不妥,至少,陆风应该先请示朝廷的批准。
陆风知道荀彧忠于汉室,于是,在私下里,陆风便对荀彧说道:“风也想先请示朝廷批准,可是,这一来二去所费时日颇多,等朝廷允许了,恐怕几个月就过去了。并且,并州如果多了几个郡,那上缴的赋税岂不也要增多?得不偿失啊。”
无奈,荀彧也只好对此事置之不理。
不过,在星期一的并州大会上,荀彧却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关于元老院职能的问题。
荀彧道:“并州元老院,当为子产不毁之乡校,当为乡老参政议政之所。而如今,并州元老院的一些元老却是并州政府的一些官吏。如此一来,元老院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民情何以上达?而我们又如何能得知政令之得失?故此,彧请求辞去元老院元老一职,并建议以后的并州官吏不可再兼着元老院元老的身份。”
荀彧说完,贾诩、田丰、陈宫、甄逸四人也纷纷表示愿意辞去元老院元老一职。
一听荀彧这么说,陆风也觉得并州的政府官员不应该再兼着并州元老院元老的身份。
于是,陆风便想了想说道:“文若所言甚是,此为并州的弊政啊。”
旋即,陆风便起身对贾诩几人施礼说道:“几位恭谦退让,真并州之福啊。”
见陆风又搞感情攻势,几人也连忙还礼推辞。
折腾了一番,几个人归座坐好以后,陆风又道:“如今并州元老院,共有元老十七人,几位退出以后,便剩下十二人,人数颇为单薄。所以,我欲赐予甄伯坚、张子实、弥正平三人并州元老院元老的身份,不知诸位以为如何?”(甄向表字伯坚;张世平表字子实)
陆风说完,众人便一致点头表示赞同,因为这三个人也确实为并州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又商量了一些其他事情,这一天的并州大会便开完了。
回府以后,陆风惊奇的发现张郃和张飞二人竟然正坐在大厅里等着自己。
见陆风回来了,二人便忙起身施礼。
陆风还礼说道:“不必客气,坐吧。”
三人落座以后,陆风笑道:“过几天二位就要启程去雁门了,怎么还有时间来拜访我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说吧。”
张飞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对于军队建设的一点建议。”
一听张飞这么说,陆风顿感好奇,便问道:“什么建议啊?”
张飞没说话,而是用眼睛瞟着张郃。
张郃道:“今春的草原之战,暴露了步兵移动速度缓慢的弱点。所以,郃以为,可以给步兵装备军马,以加强行军速度。”
见陆风沉默不语,张郃又道:“其实,我们对步兵的骑术也不用要求太高,只要在行军时不从马背上掉下来就行了。而有了军马,步兵的移动速度便会大大提升,并且,在奔袭作战中,也可以保持充沛的体力,在到达目的地以后,仍可以下马作战。”
没等张郃说完,陆风便一拍桌子,叫了一声好。
“难得你二人竟能想出如此之法,真是千古良策啊。”陆风赞道。
“现在,你们就找田子泰领军马去吧。”
陆风刚说完,张郃和张飞二人便赶紧起身施礼,拜别了陆风,一路向军务院后勤部赶来。
见熊暴军和虎贲军装备了军马,黄忠便要求也为飞蝗军配备军马。
身为千军统帅,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于是,陆风顺便也给飞蝗军配备了军马。
有了军马,黄忠便领着飞蝗兵天天操练飞射,弄得整个晋阳城一个夏天都没得安宁。
胜利的消息,总是传的很快。
还没等陆安和余庆带着陆风的奏折和财宝到洛阳呢,大汉朝廷便知道了陆风的丰功伟绩。
而等陆安和余庆到了洛阳,接到了陆风的奏折以后,汉灵帝忽然有些犯难了:因为陆风的功劳太大了,不知该如何奖赏。
南匈奴左右两部一起归顺,这是何等的大功啊?
从此以后,大汉的西北边境便再无战事,并逐渐开始安定繁荣了。
和张让几人商量了几次,灵帝便在朝会上任命陆风为大汉冠军候,平北将军,兼并州刺史,全权署理并州边境的一切事宜,以彰其功。最主要的,灵帝决定将自己第四个女儿——颖阴公主刘坚下嫁给陆风,招陆风为驸马,命陆风接到圣旨后立即进京完婚。
一听说灵帝要招陆风为驸马,朝中的公卿大臣无不羡慕异常,只有蔡邕有些担心。
处理好洛阳的事情,领着传旨的小太监,陆安和余庆便也欢天喜地的回到了并州。
可一接到圣旨,陆风就傻眼了。
因为自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驸马,也不想当驸马,因为自己对腐败的大汉朝廷确实一点感情都没有,而对于地位尊贵的大汉公主也没有什么兴趣。
所以,面对众人的道贺,陆风丝毫不感到荣幸,只是机械的应酬了一番。
当然,晚上自然还是要给这个传旨小太监接风洗尘的。
又机械的应酬了一番,陆风便送走了众人,独自一个人回到卧室发愣。
而一见父亲下朝回来之后便长吁短叹,蔡琰便很是好奇。
蔡琰询问再三,蔡邕也思考再三,最后,蔡邕还是把灵帝招陆风为驸马的消息告诉了蔡琰。
听到这样的消息,蔡琰也很是惊讶,但天子赐婚,谁又能有什么办法。顺其自然吧,也许,这一切都是命数吧。
万般无奈之中,蔡琰也只好借抚琴以抒怀。
而一听到女儿的琴声,蔡邕也只好练起了小楷。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三章 陆风拒婚
作为一个重生的现代人,陆风的忠君思想自然是很淡薄的。可是,身处古代,身为大汉之臣,又怎能反对灵帝的旨意?
陆风无奈了。
大汉公主,自己难道也收了?
娶了公主,自己就是大汉的驸马了,皇亲国戚,荣耀无比。可是,这意味着自己将和大汉皇室融为一体。灵帝死后,董卓入京,自己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和董卓硬拼?要知道,当年十八路诸侯联手都没有打败董卓啊。
不过,凭自己的实力,击败董卓应该不成问题。可击败董卓以后,自己又该怎么做呢?留在朝中收拾那一副烂摊子?作周公?
想到这里,陆风不禁心头一凉。
大汉朝廷,已经是不可救药了,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在朝中,无论如何都不能扶植皇室,历史上的曹操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曹操的一生都忠于汉室,都在扶植汉室,可最后还是留下了千载骂名。所以,乱世,唯有割据一方才是上策,唯有开拓新的天地才是自己的出路。
并且,如果自己娶了大汉公主,那她一定是自己的正室夫人。蔡琰、大乔、甄宓,都要次居一等了,而自己对蔡邕的承诺,恐怕就不能兑现了。
而从自己的感情上说,自己毕竟更喜欢蔡琰,因为毕竟自己和蔡琰相处的时间最长,也最情投意合。大乔是指腹为婚的妻子,至今还没见到长的是什么样呢,甄宓是联系甄家的纽带,一定程度上,这两桩婚姻都是无奈的。
回到了古代,陆风忽然又很羡慕现代的自由恋爱。
“唉!”陆风不由得长叹了一声,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恋爱一回。
而如果自己不娶公主,那自己恐怕就要背上对汉室不忠的恶名,自己恐怕就难以在这个社会立足了。
怎么办呢?
陆风第一次感到了选择的艰难。
趴在桌子上,望着那一跳一跳的烛火,陆风竟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陆风惊奇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起床洗漱完毕,陆风便来到了大厅。
此时,赵雨等三个小丫头已经早起多时了,正在陪着老夫人说话。而大厅里除了他们三人和老夫人以外,就只有陆安、水伯、典韦三人和几个丫环了。赵云和太史慈正领着龙骑军和狼骑军镇守云中,自然不在这里。而管亥自从成了晋阳城守以后,便有了自己的府第,也就搬出了刺史府。
见陆风来到大厅,众人除了老夫人以外,便纷纷起身向陆风施礼。
陆风一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客气,便径直向老夫人施礼问安。众人都知道陆风不拘小节,所以,对于陆风的手势也不觉得失礼。
陆风施礼问安完毕,便歪在了椅子上。
见陆风无精打采的样子,老夫人便道:“就快成为大汉的驸马了,吾儿为何如此颓丧啊?”
陆风有气无力的说道:“娘亲啊,就是因为要成了大汉的驸马了,我才郁闷啊。”
老夫人奇道:“这是高兴的事啊,吾儿郁闷什么啊?难道,吾儿竟不愿做大汉的驸马不成?”
“确实如此。”陆风点头说道。
一听陆风这么说,老夫人不禁一愣,随即又道:“吾儿究竟是为何而不愿做大汉的驸马啊?莫非,吾儿心里放不下蔡小姐?”
见老夫人寻根揪底的问个不停,陆风不禁心中暗暗叫苦:总不能告诉他老人家大汉将亡的历史走向吧。
于是,陆风便无奈的说道:“风曾答应老师,要以妻子之礼待琰儿。而今若娶了公主,恐怕会对琰儿不公。而大丈夫纵横天下,又岂能失信于人?”
老夫人想了想,肃然说道:“诚信守义,忠人之托,当为君子之风。然吾儿不仅是君子,更是大汉列候,封疆大吏,平北将军。相对于忠君守土之事,儿女私情,个人信义,又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忠君之事,乃人臣之大义;个人诚信,不过是君子之小义也。是舍小义还是弃大义,吾儿应自有裁度,老妇不用多饶舌吧。
并且,弃君之命,抗旨不尊,乃是谋逆之罪,当诛九族啊。此中之轻重缓急,还是吾儿自己掌握吧。”
一听老夫人这么说,陆风顿时心里一惊,头皮发麻。便连忙起身说道:“娘亲教训的是,孩子自有分寸。”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见两个小丫环上来了,好像有事的样子。
于是,老夫人便扭头问道:“你二人有何事?”
其中一个小丫环说道:“启禀老夫人,早饭已好多时了,不知老夫人何时用饭?”
小丫环说完,老夫人便笑道:“可是,还没有吃早饭呢,都是风儿惹的,该打!”说着,便命小丫头下去传饭。
而陆风也连忙陪笑道:“该打,该打,还是我自己动手吧。”说着,便假装使劲的打自己嘴巴。
而赵雨则在一旁说道:“都没有用力,一点诚意都没有。”
说笑之中,饭菜便已经摆好了。
吃完饭,陆风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陆风刚坐在椅子上,就见赵雨几人从后面跟了进来。
陆风抬起头,无奈的说道:“你们有事吗?”
赵雨来到近前,一脸严肃的说道:“大哥,你真的要娶公主吗?”
陆风的叹了口气说道:“小妹,大哥也是没有办法啊。”
一听陆风这么说,赵雨便苦瓜着脸说:“那宓儿怎么办呢?那蔡姐姐怎么办呢?”赵雨说完,甄宓和王秀儿便一起低头不语。
见赵雨一脸愁苦,陆风起身便拉着他的小手说道:“小妹,大哥其实也是不想娶公主的,只是,刚才母亲的一番话你也听到了,你说,大哥该怎么办?”
赵雨想了想,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看着赵雨一脸的天真,陆风便把着赵雨的肩膀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或者找几位大人商议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推搪过去。”说着,陆风便把几个小丫头送了出去。
趴在书桌上,陆风真的感觉自己好难:娶了公主,以后的事情不好办;不娶公主,眼前的事情又不好办。
怎么办呢?娶还是不娶?
一个简单的问题,在陆风的脑袋里开了花。
坐累了,陆风便开始在屋子里踱着;走累了,陆风又开始折腾自己的书籍。
忽然,陆风发现了几封蔡琰写给自己的信。
其中一封是最近才寄过来的,只是一篇短赋,名为《望并》。
陆风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思君离京已二载,又见君之《思赋》,不觉感物神伤,甚觉相思。怀贾生之才落,念屈子之远涉,感文君之情节,偶成一赋,暂名《望并》,以表心神。
余幼好此美辞兮,虽百读而余香;余幼好此绝音兮,虽日熏而不倦。
同学数载茫然兮,积年而不现君子。相互孩提戏耍兮,不觉分别为已近。
京城吴郡千里兮,竟不知君子独行。一年分散无忧兮,命中注定能再聚。
读万卷书兮行万里路,人之求学兮无尽头。再相聚兮君子现,做美辞兮鸣绝音。
大才倜傥兮,龙凤之姿;心忧家国兮,圣贤之德。
不知君子兮,不可为物;再见君子兮,心甚了然。
诗律参差兮,言笑旦旦;琴瑟和谐兮,心有所感。
洛水出游兮,一生无再;洛阳之别兮,感心伤怀。
望君子之天一方,怀故人之分两地;感西北之苦寒难为,叹胡虏之凶恶暴虐。
然二载已过,功名初成。
感佩知音之才德,竟可定边;钦羡君子之武略,胡虏远遁。
君子之言兮,犹在耳边;君子之约兮,翘首以待。
翘翘错薪兮,言弋其楚;投以木瓜兮,报以琼瑶。
深秋草木之寥落兮,春来又发;君子远别于天涯兮,何时再来?
美辞虽有千百兮,无以言表;绝音响奏万代兮,为谁绕梁?
懒抚绿绮兮,聊以成意;鱼雁传媒兮,唯有片言。
与君千里相知兮,天涯共此明月;他乡见此明月兮,当知此为吾心。
读完此赋,陆风便觉心头一颤,神伤不已。
呆了半晌,陆风便起身来到了前厅。
典韦在站岗,王粲在看公文。
见到陆风,典韦一敬礼,王粲便也起身施礼。
陆风边走边道:“伯建,速派人去请荀文若、荀公达、贾文和、沮子正、田元浩、陈公台。”
“诺!”典韦答应了一声,便飞身出去传令。
见陆风急忙急火的样子,王粲不觉大为好奇,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片刻之后,荀彧、贾诩几人便都到了。
几人到齐以后,陆风又对典韦说道:“伯建,守好前门后门,我要和几位大人开会。开会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善闯者,杀无赦!”
“诺!”典韦答应了一声,便又飞身出去了。
见陆风这般郑重,几人心中不觉暗想:什么事啊,这么重要。
几人坐定,陆风便严肃的说道:“几位都是风的心腹之人,也是并州的肱股之臣,如今,风有一件事想请几位帮忙,不知几位可否愿意?”
陆风说完,几人便道:“主公尽管吩咐便是。”
陆风又道:“此事,或许会影响到你等的前程,或许,也会影响到你等的声誉,不知几位可愿为之?”
陆风说完,田丰便道:“田丰乃山野之人,不在乎声誉和前程。”
陈宫也道:“宫本县衙小吏,要前程和声誉又有何用?”
荀攸转头看了看荀彧,见荀彧正低头沉思,沉默不语。便转头对陆风说道:“主公,不知主公欲让我等所为何事?”
陆风没说话,而是转头看贾诩和沮授。
贾诩只是用手不停的抚摸着椅子扶手,一副出神陶醉的样子。而沮授却忽然说道:“莫非,主公想拒婚?”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四章 退婚之议
一听沮授这么说,众人便都是一惊,都不约而同的凝视着陆风。
而陆风却平静的说道:“不错,我想拒婚,不过,我却没有合适的理由。所以,我找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借口。”
陆风说完,荀攸便道:“主公,你想过拒婚的后果吗?”
陆风起身说道:“我想过,并且,我意已决,绝不会娶大汉公主,绝不做大汉驸马。”
陆风的几句话说完,众人便又都低下了头。而陆风,也坐在案后沉默不语。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里除了几人的心跳声,便是几人的轻微喘息声。连王粲的手心都出满了汗,双手不停的互相摸搓着。
几个人都知道,陆风的拒婚意味着什么。所以,不知不觉之间,几个人的呼吸又都凝重了起来。
半晌过后,荀攸试探的问道:“主公,能告诉我们,你拒婚的原因吗?”
陆风想了想,说道:“反正话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告诉你们也无妨。”
一听陆风这么说,众人便又都抬起头,凝重的看着陆风。
只见陆风一脸严峻的说道:“汉室将亡矣,风不欲与之俱亡,此其一;其二,陆风之妻,必为蔡氏,公主若肯尊蔡氏为大,风娶之亦无妨。”
陆风的一番话说完,众人又都沉默不语,这两条原因,随便拿出一条都够杀头的了。
半晌过后,见众人都不说话,陆风便道:“风禀性乖张,执拗异常,认定了的事,就绝对不会放弃。若汉室可扶,风必扶之;若不可扶,必取而代之。而风曾答应老师,必以妻子之礼待琰儿。故此,风实无缘于大汉驸马。”
陆风说完,又过了半晌,贾诩道:“主公若想拒婚,其实也不难。”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都大为好奇,都转头盯着贾诩看。而陆风自然也很是好奇,忙从案后探头问道:“文和何出此言?”
贾诩捻须笑道:“主公与蔡小姐定亲之事,天下人皆知,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而皇上之所以还要赐婚,就是要笼络主公,以为己用。
主公现在,手中掌握十数万百战精兵,又是边境的封疆大吏,匈奴左右两部又争相归附,如此之势,已成大汉最有实力的一位列侯,或者说是军阀。
可见,皇上对主公已有所忌惮,否则,不会作出如此之举。
所以,主公若想退婚,当尽表忠心,以打消皇上的猜忌之心。并且,主公还要多加朝廷供奉,讨取皇上的开心。而对于张让之流,主公还是不能不顾及的。
与此同时,主公再晓以前事,声明已有婚配,如此一来,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
并且,最主要的,主公是封疆大吏,手中掌握十数万雄兵,不到万一,我想皇上也不敢把主公怎么样。
所以,只要主公能给皇上一个华丽的台阶下,皇上也不会过于追究此事的。”
贾诩说完,陆风便高兴的赞道:“文和所言甚是,文和真吾之子房啊。”
贾诩起身施礼说道:“诩不过是一个乡野狂生,蒙主公不弃,任之为臣,才有今天的这般荣耀和地位。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能为主公分忧,乃是人臣的分内之事,诩又有什么可以夸耀的呢?并且,诩驽钝,实不能与先贤相比。”
贾诩说完,沮授便恍然,忙起身向陆风施礼说道:“属下愿为主公分忧。”
见此情景,田丰和陈宫二人也忙起身说道:“属下愿为主公分忧。”
迟了一会儿,荀攸也起身说道:“属下愿为主公分忧。”
此时,六人之中,只有荀彧尚未表态。
于是,陆风便用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荀彧。
见荀彧迟迟不表态,几人不禁暗暗替荀彧着急。
看着几个人的表现,王粲终于明白了:一方面,陆风在向几人问计;另一方面,陆风也是在试探几个人的忠心。
知道了这层关系,王粲不禁也为荀彧着急:文若啊,你怎么这么傻,还不表个态?
沉寂了片刻之后,荀彧起身问道:“主公,若皇上不同意退婚,主公当如何?”
陆风知道,荀彧这是在试探他。于是,陆风便随口说道:“当驸马呗,能怎么样?只能委屈蔡小姐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荀彧便松了口气说道:“属下愿为主公分忧。”
陆风坐直了身子,笑道:“莫非文若以为风是乱臣贼子吗?风只是希望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罢了。并且,无论汉室江山今后如何,风必扶之!”
陆风说完,几人便一起叩拜于地,说道:“主公高义,我等不如。”
见目的以达到,陆风便赶紧把几人扶了起来,说道:“不可如此。”
几人做好以后,沮授便道:“主公,主公应该称病修养一段时间才好啊。”
一听沮授这么说,陆风便笑道:“确实如此,到并州两年了,不是治政就是练兵,不是出征就是安民,风真是有些累了,哦,不,是有些病了。”
随即,陆风便起身说道:“从现在开始,并州的大小事务可就拜托几位了,我可去养病啦。”
几人会意,便一起施礼说道:“愿为主公分忧。”
回到自己的书房,刚一进屋,就见赵雨三人围桌而坐。
一见陆风回来了,赵雨便飞到陆风的眼前,拽着陆风的胳膊,一边晃着,一边说道:“大哥,我们想出拒婚的好办法了。”
被赵雨拽到桌子旁边,坐在椅子上,陆风便好奇的问道:“你们能有什么好办法啊?”
赵雨道:“你可以装病啊,你有病了,自然就不能进京完婚了呀。”
“这就是你们想出的好办法?真是馊主意!”陆风一边说,一边顺手拔掉了赵雨的小辫。而干完坏事,陆风自然是赶紧向卧室跑去。
一见辛苦了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被破坏,赵雨不禁大怒,也连忙起身飞似的追了出去。而甄宓和王秀儿两个小丫头也是不干落后,便也先后追了出去。
最终,在陆风的卧室里,三个小丫头把陆风按倒在了床上,使劲的揉搓了一番。
无奈,陆风只好讨饶道:“小妹手下留情,仙女手下留情,天使……”
急中生智,陆风大叫道:“我病了,小妹的办法真好!”
一听陆风这么说,赵雨几人便赶紧停了手,这时的大汉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已经被弄得没人样了,完全是一个地道的古代疯子。
赵雨道:“大哥,你真的要装病吗?”
陆风整理了一下衣服,点头说道:“沮军师也说这样比较好。”
赵雨拍手笑道:“连沮军师都这么说,看来,我也可以当军师嘛。”
赵雨刚说完,甄宓和王秀儿便一齐打趣儿道:“你当军师?你要是当了军师,并州早就成了匈奴人的牧马场了。”
两个人说完,赵雨便又开始追着两个人打个不停。
无奈,陆风只好自己起身收拾了一下。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五章 蔡家入并
没几天,大汉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陆风陆子城生病的消息,便从刺史府传了出来。
而临生病前,陆风又宣布今后上缴国家赋税翻倍,理由是并州大治,匈奴归附,边境开始安定繁荣了。同时,陆风又命所有归顺的匈奴贵族一律姓刘,以表示忠于汉室。并且,陆风还给汉灵帝上了一道《陈情表》,让小太监回京的时候带回去。
小太监探望了几次陆风,发现陆风确实病的挺严重。无奈,只好自己先回京城。
小太监回京之后,便赶紧向灵帝禀报陆风的情况,并把陆风的《陈情表》呈给了灵帝。
灵帝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臣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陆风陆子城启奏吾皇陛下:
自匈奴左右两部归附以后,臣便顿感劳累,终于今日得此中风之症,但觉头脑昏聩,目不能视。念及吾皇之恩遇,臣心甚恐,虽肝脑涂地,却难以报万一。
臣本粗鄙鲁莽之人,实不敢堪配公主之金枝玉叶,今又得如此之重病,恐臣福薄命浅,无法接受吾皇的浩荡天恩。臣心甚恐,甚急。
且臣曾与蔡议郎之女有过白首之约,故此,实不敢冒犯天颜,亵渎皇室。并且,臣虽卑鄙驽钝,毕竟统领并州的十数万兵马,毕竟为大汉列侯,封疆大吏。故此,臣亦不能失信于人,置蔡议郎之女于不顾。
此为内情,还望吾皇明鉴。
而今重病,恐是臣之爽约而天人共愤吧。然吾皇之恩遇,臣亦铭感五内。
故此,如今臣实不能做大汉之驸马,愧对吾皇的浩荡天恩,臣实惶恐万分。
如今并州大治,边境安定繁荣,所以,并州以后每年的赋税,臣欲翻倍献之于吾皇,以报答吾皇的知遇之恩。
匈奴左右两部的贵族归附以后,均请求吾皇赐予刘氏,以誓死效忠大汉,效忠吾皇。
臣病笃,不能理事,但吾皇之天恩,臣却铭记于心,思日夜以报之。
大汉光和五年五月癸酉,臣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陆风陆子城特陈情于陛下。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完陆风的《陈情表》,灵帝心里便不是个滋味儿:陆风说了一大堆废话,实际就是要拒婚。
不过,灵帝又忽然多了一笔收入,因为并州的赋税翻倍了。
恩,有钱就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想到这里,灵帝便对左右说道:“陆子城曾与蔡议郎之女有过婚约,可有此事啊?”
见灵帝忽然问起了这事,左右大臣便都答道:“确有此事。”
灵帝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随即,灵帝又道:“陆子城重病了,公主下嫁之事,暂且不提吧。”
可想来想去,灵帝总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天子嫁女,他陆子城居然敢拒婚。
不过,眼前自己还不能把陆子城怎么样,毕竟他是自己的摇钱树,并且,这陆子城手中还有十几万的军队,弄不好,这家伙容易造反啊。
“恩,既然蔡议郎与陆子城是翁婿,那就让蔡议郎去并州吧,去照看一下陆子城,或许,能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呢。”对陆风无可奈何,灵帝便把火气撒在了蔡邕身上。
朝中的众公卿大臣刚要劝谏,就见灵帝一摆手,说道:“传旨:命议郎蔡邕出任晋阳太守,即刻启程赴任。”
说完,灵帝便拂袖而去,留下一众公卿大臣在大殿上发呆。
接到灵帝的圣旨,蔡邕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方面,替自己的女儿高兴;而另一方面,却又为陆风前程担忧。
一见蔡邕再次遭贬,朝中的一干公卿大臣便纷纷前来劝慰。而两次被贬,蔡邕似乎已经习惯了。
不过,蔡邕遭贬,有几个人还是很高兴的。
第一个人就是陆风,因为可以见到自己的蔡妹妹了;第二个人自然就是蔡琰了,原因和陆风的想法差不多;而第三个人,就是张让。
蔡邕走了,终于没人天天弹劾自己了,自己终于可以逍遥快活了。不过,张让感觉更多的却不是高兴,而是有些失落。
收拾好东西,辞别了荀爽、黄琬等一干好友,蔡邕父女便在家丁的护卫下向晋阳进发了。
而与此同时,钟繇竟也收拾好了东西,和蔡邕父女一起离京北上了。
蔡邕父女在洛阳一动,陆风在晋阳便知道了。
一边高兴的做准备,一边忙派典韦去接应。若不是自己有“病”在身,陆风还真想亲自去迎接的。
而一听说灵帝对陆风拒婚之事竟无动于衷,只是贬了蔡邕的官,并州众臣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儿,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而听说陆风竟真的拒婚,老夫人不禁大为生气,深责陆风。还好事情得到了妥善的解决,否则,陆风想要过老夫人那一关还真难。
出了洛阳,蔡邕一行人便一路向北。过了黄河,并州便遥遥在望了,只要到了箕关,便到了并州的地界。而此时,典韦也正领着侍卫营在箕关等着他们呢。
蔡邕虽是再次遭贬,但不知为什么,心情却不怎么坏,反而竟有一丝的喜悦和期待。自己在期待什么?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一路上,蔡琰的心情也是格外的舒畅,那一阵阵悠扬美妙的琴声,让众家丁都忘记了赶路的疲劳。
几天后,一行人便到了箕关。
远远的,蔡邕就看见典韦领着一队人马飞驰过来。
一见陆风竟然派典韦来迎接自己,蔡邕心里不禁有一些不快,觉得陆风有一点不会用人。
典韦来到近前,便对蔡邕施礼说道:“蔡老一向可好?我家主公有病在身,不便亲来,所以,便派属下前来迎接。”
见这个莽汉居然也很知礼节,蔡邕不觉暗暗称奇,便问道:“你家主公的病情如何?”
典韦答道:“已无大碍,蔡老到了晋阳一看便知。”
一听典韦这么说,蔡邕也就放了心。不过,一见典韦所领之兵都是锦衣轻甲,长刀大弓,身形彪悍,雄壮异常,蔡邕不觉又动了好奇之心,遂问道:“伯建,这可是并州兵马?”
“正是,不过,却是主公的亲兵。”
一听典韦这么说,蔡邕便点了点头,心道:难怪会如此的威武雄壮。
而转念一想,见陆风竟派自己的亲卫大将来迎接自己,蔡邕还是很感动的。
这时,在蔡家的家丁队伍中,忽然闪出了几十人,在一人的指挥下,列成五队,齐整的跑到典韦面前。
蔡邕一看,这几十个人正是陆风派给自己的那五十个家丁。
“原来,这五十人竟然也是子城的亲兵。”蔡邕暗想着。
只见那个指挥的人向典韦打了一个古怪的手势,说道:“报告!近卫左营,四连五排排长高程,请求入队!”
典韦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手势说道:“批准入队。”
于是,这五十个人便整齐的站到了并州军的队列之后。
蔡邕对此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毕竟自己对军旅之事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于是,在典韦的引领下,一行人便入了箕关。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六章 蔡邕出仕
几天后,蔡邕一行人便来到了晋阳。
从箕关到上党,从上党到晋阳,这一路上,蔡邕见到的是安定,是生机,是繁荣,是欢笑。“苦寒”两个字,似乎已经彻底的和并州脱离了关系。
一路走来,蔡邕便是一路感慨。
不仅蔡邕一个人在感慨,钟繇也是对陆风佩服万分:短短两年的时间,陆风竟然让并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来到城下,见陆风竟亲自领着并州众臣出来迎接,蔡邕便忙从车上下来,钟繇随后便也跟了下来。
陆风来到近前,便对蔡邕施礼说道:“岳父大人一路可好?风有病在身,便没有远迎,还望岳父大人恕罪。”
而一见钟繇,陆风更是高兴的说道:“元常一向可好?元常能来并州,真是太好了。”
两年未见陆风,此时的陆风虽然依旧潇洒倜傥,却又多了几分的豪迈和稳健。
见陆风精神状态很好,蔡邕便道:“子城这是说哪里的话?两年未见,子城如今可是名扬海内啊。而老夫一路走来,这并州之地,真可以说是太平盛世啊。对了,子城的病怎么样了?”
陆风笑道:“岳父大人来了,风的病自然便好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邕便明白了。
而钟繇却打趣陆风说道:“恐怕,子城的病还需一剂良方吧。”
陆风诡异一笑,说道:“岳父大人来了,良方估计也就到了。”说完,陆风便把目光转向了蔡家的第二驾马车上。
陆风想:“这一路上,蔡邕可能会和钟繇共乘一车在前,而蔡琰应独坐一车在后。”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见陆风看向蔡琰的马车,蔡邕便对陆风说道:“子城,琰儿就在车上。”
陆风会意,便径直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却见蔡琰正坐在车里哭呢。
见此情景,陆风大惊,忙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这一路上有人招惹妹妹不成?”
见陆风一脸关切,蔡琰忙止住哭泣说道:“没有,只是,只是要见到子城哥哥了,太高兴了。”
晕了,一听蔡琰的话,陆风当时便是一阵郁闷:你高兴就高兴呗,你哭什么啊?
不过,一见蔡琰那清水出芙蓉、梨花春带雨的妖娆模样,陆风一时竟又呆住了,嘴里喃喃的说道:“两年未见,妹妹变得更漂亮了。”
一见陆风那一副呆相,蔡琰也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便又低头不语。
见蔡琰那似水莲花一般的娇羞,陆风一时便又走了神,早已不知身处何境了。
对这一切,钟繇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于是,他赶紧走到陆风身后,轻咳了一声。
可是,陆风竟没有什么反应。
一见陆风没反应,钟繇便只好又拉了一下陆风的衣袖。谁知,陆风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无奈,钟繇只好推了陆风一把。
在钟繇的作用下,陆风的身子便向前栽了一下,趴在车门上。这时,陆风的神智才有些清醒。
陆风一回头,见钟繇正站在自己身后,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一见钟繇这般表情,陆风便知道:完了,今天可丢人丢到家了。
正尴尬的时候,只见王粲来到近前说道:“主公,老师和元常一路奔波,属下还是先行领着他们入城安顿吧。”
见有人解围,陆风便连忙关上车门说道:“好!那就有劳仲宣了。今晚我在刺史府设宴,为岳父大人和元常接风洗尘。”
于是,一行人便入了城。
蔡邕父女刚把东西安顿好,就听下人来报:门外有一个叫赵雨的小姑娘求见。
虽然两年没见陆风,但蔡邕对陆风身边的一些人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一听说陆风的义妹来了,便命家人快请。虽然赵雨年纪尚幼,但毕竟身份特殊,自己也是不能怠慢的。
当然,赵雨并不是自己来的,一同来的自然还有甄宓和王秀儿。而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班的锦衣卫。
这三个小姑娘,一个是并州的四小姐,一个是并州未来的主母,还有一个虽然身份未定,但和陆风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所以,三人一动,保卫工作便赶紧跟上了。
赵雨来到大厅,便对蔡邕施礼说道:“见过蔡老,我是特意来看望蔡姐姐的。”
蔡邕暗想:我说么,她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干嘛,原来是来看琰儿的,也有可能是来给陆子城打探军情的。
于是,蔡邕便赶紧让小丫环领着几人去见小姐。
见到蔡琰,赵雨便忙把甄宓和王秀儿介绍给了蔡琰,相处了一会儿,几个小丫头便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起没完。
半晌过后,天色便暗了下来。
这时,刺史府的下人便来请蔡邕去赴宴,同时,又给蔡琰和赵雨等人送来了很多食物。
原来,陆风怕蔡邕来赴宴以后,蔡琰一人在家寂寞,便派赵雨等人来陪蔡琰说话。
一到刺史府,陆风便连忙给蔡邕和钟繇引见并州的大小官员。
见满座皆为名士,尤其是大贤管幼安竟也在并州,蔡邕不觉又多了几分感慨。
一场宴会,陆风给足了蔡邕面子,而蔡邕也和并州众臣言谈甚欢。
第二天,陆风便让王粲领着蔡邕和钟繇在晋阳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并州的环境,而自己却去陪着蔡琰。
两日后,蔡邕和钟繇便纷纷请求出仕。
其实,对于如何安排蔡邕,陆风还真有些难办。因为蔡邕名义上可是皇上任命的晋阳太守啊,而现在的晋阳太守却是陆绩。让蔡邕出仕吧,那陆绩就没法安排了;如果不让蔡邕出仕吧,那就是违抗皇命,又一次杀头的罪过啊。
所以,一见蔡邕请求出仕,陆风便道:“岳父大人年事已高,身体又不是很好,此时出仕恐怕多有不妥。并且,岳父大人又是风的老师,怎么能做风的属吏呢?这个,这个——”
见陆风一副为难的模样,蔡邕便笑道:“子城啊,你多虑了。我想出仕,但绝不是想当晋阳太守,而是想去书院教书啊。
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子城治政,胜过老夫多矣。并且,老夫年迈,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人生波折,老夫实不愿再在官场上与小辈们争风了。而晋阳书院这样的养老胜处,老夫又岂能错过啊?”
一听蔡邕这么说,陆风当时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到蔡邕面前施礼说道:“岳父大人能这样想,小婿可真是,真是感动啊,同时也惭愧啊。”陆风一边说,还一边不停的打躬作揖,弄得蔡邕哭笑不得。
等陆风停下来,钟繇便道:“主公,那我呢?”
陆风笑道:“你好安排,随便找个地方一塞就完事了。”
一听陆风这么说,钟繇不禁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有合上,只有王粲在一旁窃笑不已。
见王粲笑得很开心,陆风便对王粲说道:“仲宣,速起草并州刺史令。”
无奈,王粲只好忍住笑,笔墨伺候。而一见王粲一脸坏笑,钟繇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暗骂陆风没个正形儿,这种事情也开玩笑。
只听陆风道:“任命蔡邕蔡伯喈为并州特级大教师,晋阳书院副院长,并州元老院终身大元老,享受并州财政特别津贴,见官大一级。
任命钟繇钟元常为并州政务院政务从事,具体事宜听荀文若安排。”
并州之制,对于教师、技师、医师、武师等特殊人才,都设定了固定的级别,以区分地位和水平的高低。一般级别可分为首席、特级、高级、中级和初级五个级别。并州的首席大教师是管宁,陆风自然就不能任命蔡邕也是首席大教师了,况且,首席就是顶级,只能有一个,所以,陆风便只好任命蔡邕是特级大教师了。
而蔡邕虽然刚来并州两天,但他还是明白“元老院终身大元老”“见官大一级”这个身份的意义,因为整个并州只有管宁等四个人有这样的身份。而今天,他就成了整个并州第五个拥有这个身份的人了。
于是,蔡邕便情不自禁的向陆风施了一礼。
一见蔡邕竟向自己施礼,陆风又连忙扶住蔡邕:“岳父大人不可如此,小婿受不起啊。”
解决了蔡邕的出仕问题,一切似乎便正常了。可一听说蔡邕做书院的副院长,管宁却不干了,要让贤,弄得陆风和蔡邕都郁闷不已。
不过,在蔡邕和陆风翁婿二人的合力劝解下,管宁让贤的想法最终还是夭折了。
而蔡邕和管宁相处了几天,两人竟成了莫逆之交,弄得蔡邕开始“夜不归家”,天天在书院和管宁等人泡在一起。
原来,这晋阳书院就坐落在汾河岸边,周围景色甚好,所以,陆风便在书院旁边盖了许多小型的别墅,以供书院的大教师入住,方便对书院的教学和管理。
而蔡邕一到书院,便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其中的一栋别墅,从而便开始“夜不归家”了。
一听说蔡邕开始夜不归家,陆风便向老夫人请求接蔡琰到自己的刺史府来住。
可不管陆风怎么说,老夫人就是不同意,最后,被陆风烦的不行了,老夫人便道:“你去问你岳父和蔡小姐,他们如果同意,我就不反对。”
无奈,陆风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天天依旧往蔡家跑。
不过,经过此事,陆风却发现了一条真理,那就是:未婚同居在古代是绝对行不通的。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七章 导游晋阳
这一天,吃完饭没事干,陆风便又来到了蔡家。
而一见陆风来了,蔡家的下人根本就不管了:请进来,行个礼,自便吧。没等蔡琰嫁到陆家,陆风反而先成了蔡家的人。
此时,蔡琰也正坐在大厅里懒懒的看书,见陆风来了,便忙起身施礼让座。
陆风落座以后,两个人便聊了一些家常琐事。
见蔡琰精神懒懒的,陆风便道:“妹妹来晋阳已经有些时日了,恐怕还没有逛过晋阳城吧。今天天气不错,咱们上街逛逛如何?”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琰的心里便也是异常的兴奋,慵懒的表情一扫而光,随即便热烈的响应。毕竟是小女儿家,哪有不爱玩儿的道理。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出了蔡府,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两人在前面一动,典韦便领着几个锦衣卫在后面跟上了。
“晋阳城,可粗略的分为南北二城。南城的面积,大约是北城的二倍。因为南城主要是商业区,而北城则是政府办公区和住宅区。咱们是先逛南城呢,还是先逛北城?”陆风边走边说道。
蔡琰想想说道:“咱们现在在北城,不如先逛南城吧,这样正好转了个圈儿,逛了个遍儿。”
一听蔡琰这么说,陆风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完了,这一天算是报销了。
于是,陆风便道:“妹妹,这晋阳城虽然没有洛阳城大,但也不是一个小城,所以,想要逛个遍儿,恐怕一天的时间还不够。”
蔡琰悠然一笑,说道:“今天逛不完,不是还有明天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陆风心道:你到是闲着了,可我却不是天天都闲着啊。
走了一段路,蔡琰惊奇的发现晋阳的大街竟干净的出奇,地上连一块碎纸和一根杂草都没有,只是街道两边却放着很多奇怪的木桶。
蔡琰好奇的来到木桶旁边一看:原来,垃圾都放在了木桶里。
于是,蔡琰便转头对陆风甜笑着说道:“用木桶装杂物,真是奇思妙想。”
陆风笑道:“若非如此,这晋阳的街道又为何能如此的整洁啊。”
随即,陆风又道:“不过,这只是晋阳城建的一个小小的缩影而已,还有很多更让你叹为观止的奇思妙想呢。”
陆风说完,蔡琰便对陆风微微施礼,盈盈一拜,说道:“请陆大人明示,小女子愿闻其详。”
见蔡琰有如此兴致,陆风也连忙还礼说道:“如此,那小生就为蔡小姐述说一番。”
陆风说完,二人便大笑不停。
而典韦和身后的几个锦衣卫,虽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好远远的跟着。
接着,陆风又道:“整个晋阳城,被划分了几个大区;而几个大区里面,又划分了无数个小区;而这些无数的小区里面,又划分了无数条街道。每一条街道,都有一个办事处,就是专门管理街道的机构,由街道中有名望的乡老,或者是一些赋闲在家的妇女负责管理。这样,一些邻里之间的琐事,就不用政府负责管理了,大大减轻了政府的工作负担。并且,每条街道,都有几块公告板。以方便邻里之间的信息传递。”说着,陆风便用手指向一块公告板。
蔡琰来到近前一看,上面果然有很多内容,一些常用的法规条例,小区近期的各种活动,街道的一些常见问题,以及很多店铺的广告等等。可位于公告板右上角的一条消息却令蔡琰大笑不已。
见蔡琰笑弯了腰,陆风顿感好奇,便也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光明街68号张大田家丢失黑狗一条,有知情者请速于张大田联系,事后必有重谢。”
看完之后,陆风也笑道:“设定这个板,不就是用的嘛,没什么的。”
不过,蔡琰随后便指着公告板上的“68”说道:“子城哥哥,这‘68’是什么意思啊?”
陆风道:“这是汉语新数字,为计数之字。‘68’就是六十八的意思。”
说完,陆风又赶紧给蔡琰讲解了一下现代的阿拉伯数字。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便来到了城南的商业区,而一路上见到的人也渐渐的多了。
晋阳的百姓见到陆风,终于不再跪拜了,而是微微一礼,或者,有的干脆就点头微笑,表示致意。
而一见到蔡琰,这些百姓们无不大为惊奇,因为他们第一次发现,他们的主公身边忽然多了一位妙龄少女。
以前陆风上街,身边总是赵雨等几个小丫头,晋阳的百姓们都习以为常了,而今天忽然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神仙一般的美女,这些百姓们终于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常。
再联系最近蔡家入并,这些人终于知道陆风身边的美女是谁了。
于是,晋阳的百姓们便纷纷向蔡琰施礼致意,赞不绝口,弄得蔡琰一路羞红了脸,很是难为情。
其实,就算是蔡琰是一个绝世的丑女,而鉴于他是并州未来的主母,晋阳的百姓也是不敢怠慢的。况且,蔡琰又是一个绝世的美女,又兼具惊世的才名。所以,这一路走来,回头率甚为可观。
由此,陆风不觉暗叹:美女的影响力真是不可小视啊。
终于,来到商业大街,人多了,对蔡琰的注意力也降低了不少,蔡琰也终于感受到了放松的乐趣。
晋阳的商业大街,是并州各种商品的集散地,批发,零售,倒卖,怎么干的都有。而一栋栋的古式高楼也整齐的耸立在大街两侧。大商场,大酒店,小地摊儿,小卖铺儿,形成了鲜明了对比。
东瞧瞧,西看看,一不小心,蔡琰便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幸好临出门陆风特意命人从家里拿钱出来,否则,堂堂的刺史大人就要欠账了。
逛了一圈儿,蔡琰笑道:“原本,以为洛阳的繁华天下无二,而今天琰儿才知道,子城哥哥的晋阳城,丝毫不比洛阳城逊色啊。”
幸好,陆风身边都是典韦等粗人,都没有多想,否则,仔细一推敲,这又是一句让陆风掉脑袋的话。
走累了,也有些饿了,陆风便领着蔡琰在一家小饭馆里吃了点东西。
一个烧饼,一碗豆腐脑儿,让蔡琰彻底放弃了淑女的形象,一边吃,一边不停的叫好,弄得陆风等人大跌眼镜。
而临走,蔡琰竟天真的对陆风说道:“子城哥哥,能不能把这里的厨子请到家里去啊?”
陆风一愣,旋即,便笑着对蔡琰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家里的厨子没有不会的。”
蔡琰娇笑的说道:“莫非,这又是你的发明?”
陆风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吃饱了,有了体力,蔡琰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旅游。
粗略的逛完商业大街,陆风便领着蔡琰来到了政务大街。
与商业大街的繁华热闹相比,这里明显的多了几分庄严和肃穆。
“这是军务院,军务院对面的是监察院,在往前就是刺史府和元老院,接着就是政务院和法院。”一边走,陆风一边介绍着。
可这时候,蔡琰已经累的有些走不动了,陆风说什么,蔡琰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于是,陆风便赶忙命人回刺史府准备马车。
马车到了,陆风便赶忙把蔡琰扶上车,送回了蔡府。
之后的几天,除了星期一和星期四处理政务以外,陆风基本上就是陪着蔡琰逛街。报社、商会、医院、技校、书院,能去的地方基本上都去过了。
而对于陆风和蔡琰的这般不守礼制,公然出双入对,蔡邕也懒得管了,最主要是管不了。而并州众臣,都知道陆风的不拘小节是出了名的,也就默认了陆风的行为。而老夫人想,这陆风没把蔡琰接到府里来住,已经是很照顾刺史府的颜面了,其他的事情,闹去吧。当然,这些人不管,晋阳的百姓就更不会管了。反而,在陆风和蔡琰的影响下,晋阳竟然掀起了一股自由恋爱的风潮,尽管只是一个开始。
开始,二人还并肩而行,颇守礼法,可后来,陆风干脆就公然和蔡琰手拉手了,弄得荀彧等人暗暗心惊。
当然,除了逛街,陆风还开始教蔡琰下跳棋,学骑马,偶尔也出去野炊等等,那旖旎温柔的恋爱时光,真的是用笔墨无法形容的。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八章 再征草原
美丽闲适的时光,总是走的很快,转眼间,又一个金秋时节到来了。
秋收之后,陆风便命并州的各院官员都拟定一个下一季度的工作计划,并要在下星期一的并州例会上讨论。
所谓例会,自然就是例行的会议了。
鉴于并州大会总是在每星期的星期一和星期四召开,陆风便把并州大会命名为并州例会。
例会这天,陆风高坐在主席台上的月牙桌之后,威严的看着并州众臣。典韦站在陆风的身后,王粲则坐在月牙桌的一端。
经过三个月的扩建,刺史府的议事大厅终于完工了,而今天也是首次使用。
新扩建的议事大厅,可容纳一百多人。并且,在大厅北侧的正中央,还特意加了一个略高于平地的主席台,以突显陆风的地位。
而此时,陆风正坐在月牙桌凹进去的那一面之后,而月牙桌凸起的那一面,则正好对着并州众臣。如此设计,陆风也是费了一番苦心啊。
而此时的并州众臣,也全都是一人一桌一椅,面向陆风而坐。军政两院居中,法监两院位于左右两侧。
对于这样的格局,并州众臣也深感新奇,不过,新奇之余,便开始默默接受了。
“诸位,秋收之后,我们应该干些什么啊?”陆风不紧不慢的说道。
陆风说完,荀彧便起身说道:“并州三年大治,我们应该加强对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改善百姓的生活,同时,也要加大对各郡县的管理。最主要的是,要加强对新建三郡的扶植和管理。”
“恩。”陆风点头应了一声,表示赞许。
接着,政务院的众臣便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没用的,而陈宫和田丰两人却要求培养后备人才。
于是,陆风便一边的点头表示同意,一边命王粲记下。
半晌过后,见军务院没人发言,陆风便问道:“军务院的人,怎么没有反应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陆风说完,崔言便起身说道:“对匈奴俘虏的改造工作进展的很顺利,言想请示主公,如果能达到我们既定的目标,改造期限能不能缩短一下啊?”
陆风道:“完全可以,如今匈奴两部已经归附,那些俘虏改不改造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他们必须要做完三年的罪民,只要三年之期一过,他们就是大汉的平民了。”
崔言应了一声诺,便坐了回去。
崔言坐好,贾诩便起身说道:“诩以为,我们应该出兵征讨鲜卑。”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无不大为惊讶,纷纷抬头盯着贾诩。
陆风正了正身子,笑着说道:“文和何出此言啊?”
贾诩道:“并州暂时虽安,然忘战必危。以前,我们和鲜卑人之间隔着匈奴人,所以,鲜卑人便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而现在,我们已经直接的接触了鲜卑人,若不能令他们归附,那若干年以后,他们迟早还会象匈奴人一样,入寇中原。所以,趁如今他们的实力还很弱小,而各部又都互不统属,我们应当先发置人,征服他们,以为万世之计。”
听了贾诩的一番话,陆风不禁大为震撼:好一个贾文和,果然是三国时期的顶级大谋士。眼光之远,见识之深,恐怕三国已无出其右者。
后世的五胡乱华,不正是应了贾诩今天的这翻话吗?
想到这里,陆风便正襟危坐,肃然的对众人说道:“诸位以为如何?”
见陆风神态如此庄重,众人便知此事事关重大,便都不敢轻易开口。
片刻之后,沮授起身叹道:“文和远见卓识,授佩服。沮授赞同贾军师的提议。”
沮授说完,刘晔、虞翻、田畴等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最后,连荀彧和陈宫田丰等人,也认为应该先征服鲜卑人。
见众人都同意,陆风便道:“如此甚好,风也正有此意,防范于未然,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应该先礼后兵,先劝降才是。”
于是,陆风便一边派使节,一边调兵遣将。
自从匈奴两部归顺以后,并州众将便甚为无聊,因为他们认为在数年内并州恐怕再不会有战事了。而如今一听说要打鲜卑人,众将无不欣然雀跃,令到速行。
不过,众将中有两个人却很是郁闷,这两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并州第二师师长高顺和第三师师长张辽。因为在几天的时间里,他们看到了几万的部队集结在了纳弃和克伦二郡,准备出征草原,而他们却没有接到陆风准备出征的命令。
几天后,鲜卑人终于没有屈服,而陆风,也终于有借口向鲜卑人出兵了。
拜别了老夫人和蔡邕父女,陆风便领着贾诩等人在侍卫营的护卫下来到了克伦郡。
见陆风到了,并州第三师师长张辽和克伦太守刘崧等人便赶紧出城迎接。
刘崧本是右匈奴贵族,名叫落日崧,右匈奴归附以后,便被各部推举为克伦太守。蒙汉灵帝“天恩”,便改名叫刘崧了。
相互寒暄了一番,陆风一行人便入了城。
克伦城虽是新建之城,便格局毕竟是一郡之城,所以,陆风一行人入城以后,也丝毫不觉得小气。而在张辽和刘崧的一起努力下,克伦城也已经初具规模。
在城里转了一圈儿,给克伦郡的大小官员开了个会,指导一下工作,又嘱咐了张辽一番,陆风便又回到了城外的军营。
和贾诩等人一商量,陆风决定采用霍去病当年的战术,即:直捣王庭,攻其必救。
而这样的战术却危险万分,因为一旦陷入了敌人的包围,恐怕突围而出救不容易了。
尽管众将纷纷劝说陆风,不要以身犯险,不过,陆风还是决定要亲自深入虎穴一回。
于是,陆风便命令徐晃为接应左翼,刘晔助之;于禁为接应右翼,沮授助之;贾诩留守克伦,总督一切接应事宜。
而陆风自己,却和虞翻领着近卫军向草原深处进发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九十九章 陆风被围
近卫军的行军速度不能说不快,因为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们便接触到了几个鲜卑小部落。对待异族,尤其是没有归顺的异族,陆风从来都是奉行“三光政策”的。
于是,一番烧杀抢掠以后,陆风便又率领近卫军向北进发了。
而陆风走后的第二天,徐晃和于禁所部便分别从纳齐郡和克伦郡出发了,三路大军呈“品”字型向北挺进。
又向北劫掠了两天,沿途的鲜卑部落竟稀少了起来。见此情景,陆风不觉得大为惊疑:因为草原上的部族常逐水草而居,行踪颇为不定,若是鲜卑人躲了起来,或者偷袭自己的后路,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不过,自己和徐晃于禁三路大军成犄角之势,时刻保持联络,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大不了,自己此行也就是个空手而归而已,有匈奴左右两部败亡的教训,估计鲜卑人也不一定有胆量和自己决战。
想到这里,陆风便和众将商议道:“根据匈奴人和并州商会提供的草原地图,我们还有三天就可以抵达鲜卑人的王庭,可现在鲜卑人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实在是有些不妙啊,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陆风说完,张飞便道:“可能是鲜卑人怕了,早就先躲起来了。要我说,我们压根儿就不应该先礼后兵,直接出兵打就完事了。结果现在人家跑了,我们这一趟恐怕白来了。”
张飞说完,太史慈也道:“翼德说的不错,我们应该加快行军速度,直捣王庭。”
而赵云却摇头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恐怕敌人另有企图啊。”
听了赵云的话,张郃和黄忠也点头附和,认为赵云说的有道理。
见众将分成了两派,陆风便把目光投向了虞翻。
虞翻想想说道:“子龙之言有理,翻也觉得此事很是异常。所以,我们还需加强戒备,加大斥候的侦察范围,同时,一定要和后军保持联络,以免发生意外。”
陆风点头说道:“凭风的直觉可以判断,鲜卑人一定在诱敌深入,所以,我们可以将计就计,长驱直入,只要能和后军保持联络就好。”
陆风说完,众人也都表示赞同。
于是,陆风便命大军就地休息,明日长驱直入,同时也传令徐晃和于禁,也要加速急行。
第二天一早,陆风便领着近卫军一路奔袭鲜卑人的王庭。
终于,在第三天的夜里,陆风大军接近了王庭。
经过斥候的打探,这里的鲜卑人应不下二十万之众,能战之士也应有十万人。
见敌军势大,陆风不敢造次,只好先扎下营寨,准备凌晨偷袭。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奔袭了两天的并州军,早已人困马乏,甜美的进入了梦乡。
可刚到三更天,陆风就被大营外的喧哗声惊醒了。
一听到喧哗声,陆风就明白了:敌人偷袭。
自己刚要组织军队去偷袭敌人,反而先被敌人偷袭了,郁闷!
以前总是偷袭匈奴人,想不到今天反而被鲜卑人偷袭了,郁闷!
当然,陆风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飞速的起身,陆风一边披挂铠甲,一边赶紧召集传令兵,赶紧命令号兵吹集合号。
陆风的中军大营,布置得非常严密,正中心是陆风的帅帐,后面便是参谋虞翻的营帐,而左右便是号手、旗手,以及传令兵的营帐,这样便组成了陆风的指挥中心,方便于对军队的指挥和调遣。同时,侍卫营和特种兵又将陆风的指挥中心围在了中央,以为屏障。而中军大营的外围,也是机关重重,陷马坑、绊马索、拒鹿角、铁蒺藜……一切防护手段层出不穷。
在中军大营的前后左右,又有赵云太史慈张郃张飞黄忠等人的大营保护着,所以,中军大营是绝对安全的。
而赵云的等人的外围营寨,布置得也很是严密,因为陆风总是喜欢偷袭别人的营寨,自然就更怕别人来偷袭,所以,每次扎营立寨完毕以后,陆风总是要领着众将亲自巡查一遍,以防万一。
所以,鲜卑人其实从二更天就开始来偷袭了,可就是为了突破汉军大营外围的防护,就搞了一个时辰,而最后还是惊醒了汉军。
没办法,谁让陆风这人太过细心了,把大营外围的防护措施弄得太绝了。
搭进去上千人马,鲜卑人终于接触了汉军的前部,就是赵云和太史慈的龙骑军和狼骑军。
而这时,陆风也已经组织好了士兵,除了前部正在交战以外,位于左右的张郃张飞两部和位于后军的黄忠所部早已集结完毕。
于是,陆风便命张郃和张飞迅速出击鲜卑人的左右两翼,命黄忠速到前部用弓箭去杀伤鲜卑人,同时命龙骑军和狼骑军迅速后撤。争取以营寨为堡垒,为防御反击争取到时间和空间。
血光四溅,喊杀震天,在这个月黑风高一夜,一场偷袭和反偷袭的战役便打响了。
见左右两翼受到了攻击,而前军的进攻也没有什么起色,鲜卑人的后援部队终于又上来了,于是,双方便又混战了一起。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陆风不由得暗暗心惊,因为直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弄明白鲜卑人到底有多少兵马。于是,陆风便赶紧命号兵吹询问号,以了解各部的战况。
幸好并州军有鼓声、号角和旗帜三种指挥通讯手段,否则,如此漆黑之夜,如果不能有效的联系上自己的部队,那并州军的下场可就惨了。
接到各部回应的号声,陆风不禁大为惊骇:因为各部竟然同时遭到了围攻。
陆风有些傻了:这鲜卑人到底有多少军队啊?
而冷静一想,陆风便明白了:兵不在多,唯在调遣耳。
于是,陆风便命号兵吹向心号,命令各部向大营靠拢,开始防御,等天亮以后再伺机反击。因为现在天色实在是太暗,对敌情的掌握也很不明了,实在无法组织反击。
就这样,各部便开始组织有效的防御。
而一见汉军早有准备,又进退有序,防守严密,鲜卑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暂缓了进攻。
于是,又过了一个时辰以后,东方终于发白,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而此时,鲜卑人已经放弃了进攻,而是将陆风的大营团团围住了。
等天色大亮,陆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万的鲜卑人包围了。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一百章 突围之战
见形势紧迫,陆风便赶紧召集众将商议军情。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一致认为应该等徐晃和于禁的接应部队到了以后,再发动反击。
而见陆风不突围,鲜卑人竟也不急着进攻。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便在相互对峙中无聊的过去了。
第二天,依然是继续上一天无聊的对峙。
两天过后,陆风终于明白了:徐晃和于禁两军肯定也遭到了鲜卑人的阻击。
看看自己所剩不多的粮草,陆风便决定了突围。
而与此同时,鲜卑人居然派来了劝降使节。
从使节的口中得知,为了围剿陆风,鲜卑各部竟一次性动员了三十万人马,共推拓跋鲜卑部的单于拓跋鹰为首领。而围困陆风的鲜卑人,便是拓跋鹰所部兵马,竟有十五万之多,另有其他各部的十五万人马,正在阻击徐晃和于禁。
见形势严峻,陆风便告诉使节,投降是大事,他要和众将商议一下,明天给他们回复。并且,陆风还提出明天要和他们单于谈判,商讨关于受降的一些具体事宜。
而实际上,陆风却是在迷惑鲜卑人,以拖延时间,为晚上的突围做准备。
于是,使节走后,陆风便赶紧命令各部为晚上的突围做好准备。
这个晚上,竟又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
龙骑军和狼骑军在前,熊暴军和虎贲军掩护左右两翼,许褚典韦领中军,黄忠断后,大军便向着鲜卑人的王庭杀了过去。
幸好近卫各军都是骑兵,否则,想要突围而出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当年汉高祖被围白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如今近卫各军虽然都是骑兵,可想要突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对方毕竟是十五万大军,而且,还都是骑兵。
见汉军开始突围,鲜卑各部便纷纷围了上来,他们可舍不得陆风这么一块大肥肉。
可陆风毕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而龙骑军和狼骑军又是精锐中的精锐,所以,不到半个时辰,鲜卑人的包围圈便被汉军撕开了一个口子。
于是,陆风便指挥大军呼啸而出,一路杀向鲜卑人的王庭。
见陆风竟然杀向自己的老窝,拓跋鹰不禁大怒,领着兵马便开始追赶陆风。
不可否认,据大汉开始衰落的几百年以来,草原上一共也就出现了两个英雄:一个是于扶罗,另一个便是拓跋鹰。
于扶罗和陆风一样,十几岁便开始了戎马生涯,经过十几年的征战,终于统一了南匈奴。只是后来由于沙比的强势,他对匈奴左部的控制才有些力不从心。
而拓跋鹰更是鲜卑各部公认的英雄,除了鲜卑名义上的大单于檀石槐以外,整个鲜卑就数他最有号召力了,而拓跋鲜卑也是整个鲜卑的第二大部,而鲜卑第一大部便是檀石槐领导的漠北鲜卑。
所以,作为一个公认的英雄,拓跋鹰是不会轻易的向被人低头的,尤其是异族。
所以,不管陆风有多么的强势,想让拓跋鹰不战而降,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对英雄的一种侮辱。
所以,拓跋鹰便召集鲜卑各部一起抵抗陆风。诱敌深入,再围而歼之。
而实际上,陆风“直捣王庭,攻其必救”的战术其实也没有什么错误,只是陆风在征服了匈奴左右两部以后,有些骄傲自大了一些而已。
因为陆风忽视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匈奴人正在走向衰落,而鲜卑人却正在兴起。
所以,从总体实力上讲,匈奴人和鲜卑人其实差了很多。
小看了自己的敌人,又对敌情掌握不明,这就导致了陆风被围。
而陆风大军在拓跋鲜卑的王庭烧杀了一番以后,便又掉头向西急进,以摆脱鲜卑人的追击。
可跑了一个晚上,鲜卑人依然在后面紧追不已。
按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陆风会再次被鲜卑人包围住。
于是,陆风便拔出宝剑,下令说道:“熊暴、虎贲、飞蝗三军先退,许褚典韦保护中军,赵云太史慈断后!”
一听说陆风竟让自己先退,张郃、张飞和黄忠便抵死不从,非要留下断后不可。
陆风大怒,站在指挥车上,用宝剑指点着三人,厉声说道:“这是军令,违抗者,杀无赦!你三人所部,都是步兵,不善于马战,可速退!否则,我等没有时间再救你们。”
见陆风说的有道理,无奈之下,除了黄忠领着两营大刀兵留下以外,张郃和张飞便领着熊暴、虎贲、飞蝗三军先撤退了。
三军撤退以后,陆风便又领军杀向了鲜卑人。
而追了一夜,鲜卑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力气了,而一见陆风突围跑了,很多鲜卑小部落便赶紧冲进汉军大营,开始抢夺战利品,只有拓跋鹰还领着士兵在苦苦追赶。
于是,一场空前的血战便开始了。
见追兵已近,太史慈便先来了一顿飞射,而飞射过后,赵云又是一番冲锋。
由于要撤退,所以,龙骑军便没有披重铠,也没有挺起大枪,而是挥舞着马刀不停的冲杀着。
而狼骑军发动完飞射以后,便尾随龙骑军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
万马齐鸣,双方大军像两股洪流一样剧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马蹄声,喊杀声,刀枪的撞击声,震撼着整个天地。而在初升红日的照耀下,那漫天的枯草,那一股股喷涌出来的鲜血,更显得格外的光彩夺目。
赵云和太史慈的两把长枪不停的横扫着,连刺着,再横扫,再连刺……机械的两个动作,使他二人的面前泛起了一道道血光,一排排血柱,一团团血雾……
不能否认,鲜卑军确实是精锐,但龙骑军和狼骑军却是精锐中的精锐。
就在双方混战的时候,许褚的特种兵和黄忠的大刀兵也开始加入了战团。
两把大刀,成了两把收割鲜卑人头颅的机器。
二人所过之处,一排排的头颅飞向了天空,一道道血泉喷涌而出,景象很是壮观。而许褚的黄脸,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脸儿。黄忠的几缕长髯,自然也成了红色。
站在指挥车上,陆风不由得暗叹,历史上的许仲康和黄汉升都是勇冠三军的虎将,今天一见,古人真是不欺我啊。
四员大将像四把尖刀捅向了鲜卑人,也像四个突前的箭头,逼得鲜卑人开始不断的后撤。
但陆风知道,这只是鲜卑人追击部队的前部,后面还应该有大队人马,所以,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于是,陆风便命典韦也上前去助战。
典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加入了战团。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一百零一章 再次被围
在五大虎将的合力打击下,鲜卑人突前的这一部分骑兵最终还是溃散了。
见鲜卑人开始后撤,陆风便赶紧率军开始撤退。
又奔袭了一天,鲜卑人终于没有再追来。
在夜幕中,陆风赶紧命令将士们下马休息。
大战了一夜,又奔袭了一天,近卫军非凡的战力终于展现在了世人面前。可是,如今陆风身边的近卫军士兵,都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吃饭了,基本上都是一倒地便睡着了。
而陆风却命令他们必须要吃饭,就是想睡觉,也要吃完饭再睡。
于是,拿出干粮和清水,哄饱了肚皮,安排好晚上值夜的人手和次序,陆风便也进入了梦乡。
可陆风的美梦,却再一次的被喧哗声吵醒了。
而陆风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拽起了虞翻,两人跳上了指挥车。
可陆风迷迷糊糊的上了指挥车,瞪大眼睛仔细一看,除了耳边震天的喊杀声,竟什么也感觉不到。
“真他妈的背!”陆风心里暗骂,这几天居然都没有月亮。
无奈,陆风只好在车上大喊道:开始突围,许仲康在前,黄汉升保护中军,赵子龙和太史子义断后!
还好,陆风身边从来都有一些诸如旗手号兵之类的勤务兵。
一阵阵的号角声响起之后,又一次的突围战便开始了。
不过,陆风也很是郁闷:这拓跋鹰也真是的,干嘛总是咬着自己不放。
迷迷糊糊的打了一夜,跑了一宿,天亮之后,陆风才发现,昨晚偷袭的鲜卑人竟不是很多。
可是,就是这一小部分鲜卑骑兵,却有效的拖住了陆风撤退的步伐,为拓跋鹰的大军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因为陆风才撤退了十几里,就见身后尘土飞扬,大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拓跋鹰这小子,真的又追来了。
面对困难,逃避总不是个办法,唯有面对,唯有解决它才是上策。
于是,陆风再一次的拔出宝剑,喊道:“兄弟们,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和这帮龟儿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一个!”说完,陆风便驱车领着侍卫营冲了上去。
而众军士一见自己的主公都不怕死,自己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呀?并且,自己死了以后还可以得到烈士的荣耀,自己的家人也可以得到一笔优厚的抚恤金。
没有了后顾之忧,汉军便又嚎叫着杀向了鲜卑人,尽管他们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而赵云和太史慈,由于负责断后,所以便最早的接触到了鲜卑人。
呐喊,这时已经不需要了;阵法,这时也早已没有了。
这时的战场,只有无声的杀戮。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一个!
此时,汉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个字:“杀!”
反正是要死了,为什么不找一个垫背的?
侍卫营、特种兵、大刀兵、龙骑军、狼骑军,五路大军再一次向匈奴人发起了冲锋。
集千钧于一指,汉军最精锐的一万多人,向着近十万的鲜卑骑兵发起了冲锋。
这是垂死的挣扎,也是最后一击!
连陆风和虞翻,此时也一人拿着一根长矛,在指挥车上横扫着。
这里应该再次介绍一下陆风的指挥车。在指挥车上,其实还有一个机关。行军时,或者是指挥时,这个机关一般的时候是不开的。而今天上了战场,开始了冲杀,陆风便解开了这个机关。
机关一开,指挥车的左右两侧便延伸出两排长短不等的大枪。指挥车一路驰骋,这两排大枪便是一路横扫。
同时,车上还有很多飞刀、石灰等秘密武器,所以,在几个号兵和旗手的操纵下,指挥车的杀伤力也不逊于一个大将。
见汉军开始了玩命儿,拓跋鹰也不禁叹道:“陆风能让匈奴左右两部一同归附,也还是有些真本事嘛。”
而赵云和太史慈几人,早已经杀得浑身通红,成了“血人”。
两个时辰过后,陆风终于杀不动了,而汉军的力气也似乎用到了极至,鲜卑人再一次完成了对汉军的包围。
而陆风指挥车旁边的鲜卑士兵,也是越聚越多,因为指挥车的两个御者早已战死,它已经失去了机动能力。
此时,陆风的腿上又中了一箭,陆风正吃痛的用宝剑支撑着半跪在车上,而虞翻的胳膊上也中了一箭,正用另一条胳膊搀扶着陆风。
陆风回头看看虞翻,又看了看车下的鲜卑士兵,不禁哑然失笑。
随即,陆风便叹道:“想不到我陆子城也有今天。”
而虞翻却脸如死灰,呆呆的不出声,估计已经彻底的感到绝望了。
陆风身子向后一仰,便一屁股坐在了车里,靠在车前的甲板上。
长出了一口气,陆风不觉得心中暗骂:“妈的,张角还没起义呢,还没逐鹿中原呢,老子就要挂了。一统天下,建立万世基业,下次穿越再说吧,只是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同时,陆风也不由得心中暗恨:穿越你就穿越吧,你到是给老子弄个好时候啊,偏偏是这个战乱不休的东汉末年。还附身在了这个书生身上,你不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吗?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不让我附在吕布身上啊?”陆风忽然大喊了一句。
见陆风神态诡异,虞翻不禁好奇的问道:“主公,吕布是谁啊?”
一听虞翻这么问,陆风心知坏了:泄露天机啦。
于是,陆风便赶紧解释道:“吕布是我在涿县结交的一位朋友,武艺天下无双,可惜,后来竟没有了音信。”
陆风说完,虞翻便叹道:“并州又少了一员大将啊。”
陆风想:“并州的大将现在还少吗?不少了吧。其实,这个天下本来也不缺大将,缺的,是指挥大将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的千军统帅啊。”
而片刻之后,陆风的一声大喊也终于收到了成效,因为正典韦浑身是血的跑了过来。
杀散了围在车旁的鲜卑士兵,典韦便道:“主公,咱们突围吧。”
陆风刚起身,就见几枝雕翎箭飞向了典韦。
“伯建小心!”陆风大喊道。
可陆风的话音未落,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
陆风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正一左一右的插着两枝雕翎箭,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正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主公!”虞翻和典韦一齐喊道。
感觉身子一沉,陆风便一头栽倒在了车中。
第二卷 并州风云 第一百零二章 精忠报国
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心灵相通之说。
因为自从陆风出征以后,蔡琰便心神不宁,吃不好,睡不香,对陆风的挂念也是与日俱增。
这一天凌晨,蔡琰不禁又从噩梦中惊醒。大口的喘着粗气,推开被汗水浸湿的被褥,披好外衣,蔡琰便蜷坐在了床头。
望着窗外惨白的凌晨秋色,蔡琰不禁想起了《诗经》里的几句诗:“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出自《诗经·郑风·风雨》)
可如今见到了君子,为何自己反而不喜呢?
是担忧,因为它占满了心头,自己又怎么能欢喜呢?
回忆在洛阳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担忧啊,为什么一到晋阳,自己反而放不下了呢?
难道,子城哥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的!”蔡琰郑重的告诉自己。“子城哥哥是无敌的。”
“残忍凶暴的匈奴人,还不是被子城哥哥打败了,鲜卑人也是一样,他们一定会被子城哥哥打败的。”
想到这里,蔡琰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合衣倒在了床上,尽管,她再也睡不着了。
而一见陆风中箭倒了下去,典韦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几根断箭了,飞身登上指挥车,扔下双戟,一把便扑到陆风面前。
“主公!主公!”
可典韦和虞翻二人用力的喊了半天,晃了半天,陆风就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见此情景,二人不禁大惊,而车下的鲜卑士兵也是越聚越多。
危机之中,典韦对虞翻说道:“你在这里照顾主公,我去驾车杀出去!”
说完,典韦便一手拿起长矛,一手握住缰绳,驱车打马向前杀去。
长矛横扫,四马狂奔,鲜卑士兵开始怯懦的向两侧退让。
见一员汉将竟要保护陆风逃走,拓跋鹰便赶紧指挥士兵再次包围过来。
所以,典韦冲杀了半晌,身中十几箭,终于还是没有突出重围。
而一见指挥车周围的鲜卑士兵越杀越多,典韦不禁大为焦急,一股热泪便从眼角涌了出来。
“如果不能保护主公杀出重围,那自己就是并州的罪人了。而现在,主公生死未知,自己恐怕已经是并州的罪人了。”想到这里,典韦不禁心急如焚。
一手持缰,一手持矛;一边大喝,一边拼杀;一面流泪,一面流血。
典韦要誓于指挥车共存亡!
其实,冲杀不出去,这根本不怨典韦,因为的陆风大纛和大车太显眼。无论到那里,无论谁见到,都会想到这是主帅的指挥车驾。所以,尽管拓跋鹰不认识陆风,但一见这大纛和大车,拓跋鹰便料定陆风一定在车上,所以才会加紧围攻指挥车。
而一见这护车汉将竟如此凶悍,身中数十箭仍然冲杀向前,拓跋鹰也不禁大为感慨:并州多虎士啊。
于是,拓跋鹰便加紧进攻,一定要围剿汉军,消灭陆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命运的天平,竟又一次的眷顾了陆风。在西山斜阳的掩映下,南天边出现了一支汉军骑兵,同时,一阵嘹亮的军号声便响了起来,悠长而婉转。
随即,军号声突变,短促而有节奏,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
军号,一共响了七声,声声不同。
接着,七支汉军骑兵便从南天边的地平线飞驰而出。
片片的刀光,漫天的尘土,轰鸣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似秋风袭来。
听见军号声,赵云等人便知道自己的援军到了。
熊暴军、虎贲军、飞蝗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后备师,并州军居然全军而出。这,怎么可能?
不过,军号声却没有错啊,是这七支部队。
原来,并州军各部都有自己的军号声,也就是号角声,以为标记,互相传递信息。而并州军的军号声也是种类很多,颇为繁琐,分别以声音的长短和音调的高低加以区别,大致有起床号、集合号、冲锋号、询问号、救援号等几种。如果不是军方的高级将领,或者是专业的号手,普通人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所以,一听见军号声,知道并州军竟然全军尽出,赵云才大为奇怪。
当然,赵云也没有时间去想到底来了多少援军,而是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光这帮狗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