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摄政王的黑道老婆》》 · 蓝珏影 · 2026-07-25
啧啧……她家老板连背影都这么帅气呢,不拖出去炫耀一下,还真是浪费。要问她自从进了睿亲王府,最大的福利是什么?那就是可以天天对着这么一位秀色可餐的主儿,让眼睛得到最大的享受。
“带着它?”瞟了眼窗外一听到要出去逛逛,利马立起耳朵的翠花。
“哎呀,你放心好了啦,没人敢欺负它的啦”苗喵喵冲着翠花一摆手,咻……没影了……
拉起多尔衮出了房门,一路朝大门口走去。嗬……果然是通人性的好狗,已经蹲在大门口准备出发了。
“……”没人欺负它?他是怕它欺负别人,算了,既然出来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看着一路屁颠屁颠,扭着屁股走在前面的翠花,多尔衮无奈的随着一人一狗晃出王府。
暖风吹拂,佳人在侧,正是逛街的好时光。幸亏她把翠花带出来,才让一票狼女只有流口水的份,苗喵喵那个美呀。
就差哼个小曲,来表达一下内心波涛汹涌的优势感,那个,因为她五音不全,所以省略掉好了。但是光那一脸的臭屁表情,也足够让某些只能干瞪眼的狼女在心里骂她个半死。
瞧着不断射向多尔衮的仰慕视线,这男人,说实话,除了奸诈一点,老是骗她的银子外,还真的是超优的呢。
外型就够闪亮了,再加上温柔似水的性子优雅高贵的举止,放到21世纪,铁定有一票死忠的骨灰级粉丝誓死追随。哈哈……不晓得如果她举办一个美男巡回展览,可以收到多少门票钱捏~
不如她用个美人计,把他拐回现代好了,由她做经纪人,然后拉着他满世界的骗钱,那她还用的着那么拼命的去追债,她唯一的工作就是躺在床上数钞票……哦呵呵呵……
“丫头,口水擦一下”一条帕子递到苗喵喵眼前,把她飘走的魂给招回来。
正漫不经心的闲逛,这丫头忽然就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多尔衮险些笑出声,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翠花在前面流口水就算了,怎么这丫头也跟着起哄。
“呃……那个,好久没有吃暴米花了,一时失控……嘿嘿……嘿嘿……”虽说被残酷的拉回现实,但是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回去,所以为了她的奸计不被揭穿,苗喵喵胡乱的编了一个理由。
挑眉看了她一眼,多尔浑把手伸到怀里。啧啧……难怪人家说,男人最帅的时候,就是掏钱的时候,果然啊,帅到没天良。那充满诱惑力的举手投足,简直迷死她了,盯着那只缓缓抽出来的手,刚擦干净的口水,又开始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耶?四文钱?你身上居然会有四文钱?”
“不够?”
“够了啦”她是超级大近视,才会觉得他帅的掉渣,根本就丑毙了,小气鬼……
看了看撅着嘴,跑到小贩那边去买暴米花的苗喵喵,多尔衮把视线调到身旁一个玉器摊子上。
那些玉不是最好的,但都是老板亲手雕刻的,很精致,很仔细,连那只小小玉猫上的皮毛纹路都清晰可鉴。
扔下一锭银子,从老板手里接过它仔细端详,微翘的鼻子,闪亮的眼睛,几根胡子还绞在一起,把个顽皮,活泼的可爱猫咪传神的刻画出来。轻轻的放入怀中仔细的收好。捧着暴米花的苗喵喵也刚好走回来。
“糖炒栗子耶!”两人一狗继续闲逛。
“白糖糕耶!”两人一狗依旧继续闲逛。
“吹糖人耶!”两人一狗还是依旧继续闲逛。
嘻嘻……其实她家老板也不是那么小气啦,每次下朝回来,都会带零嘴给她吃,现在也象自动售货机一样,有求必应,所以她家老板真的是帅的掉渣捏。一路吃下来,苗喵喵撅着的嘴巴终于又恢复到原来的形状了。
“翠花呢?”光顾吃了,没注意那条色狗有没有跟在身边,等苗喵喵终于想起它的时候,前后左右,哪还有它的影子。
“左边”轻吐两个字,多尔衮目不斜视,脚下没有任何停留,依旧慢慢的朝前走。
“啊,你先回去,我去抓它,记得要直接回府,不要在外面闲逛哦”把手里吃剩下的东西往多尔衮怀里一推,苗喵喵追着左边街角一闪而过的黑影跑走了。
“……”闲逛?他们这一路在干吗?散步吗?怎么换了他自己一个人就变成闲逛了?
多尔衮看了看怀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有追上去,转回身,朝自家巷子的方向,慢慢的“闲逛”过去。
呼呼,这条笨狗,死哪里去啦,不过就是晚了那么几步,转个弯就没影了。苗喵喵吐着舌头,一只手掐腰,一只手撑着旁边的墙,猛喘气。死翠花,看她不扒了它的皮,居然敢对她的命令充耳不闻,不叫还好,越叫跑的还越快,想死是不是。
“翠花?你搞什么啊,谁把你给欺负成这样?”正在咬牙切齿时,一声哀怨的呜咽声由巷口传过来。
翠花顶着一脑袋的乱毛一瘸一拐的跑过来,鼻尖上还泛着几滴血珠,苗喵喵马上心疼的把它搂进怀里,边整理它的皮毛,边问道,好象是它真的会回答一样。刚刚说要扒了它的皮的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很没用耶,怕什么,有老娘给你撑腰呢”开什么玩笑,她都还没折磨翠花呢,居然有人敢抢在她前面~!
站起身,就要走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把她的翠花给折磨成这样,看她不揍的那人找不到东南西北才怪。
但是翠花却咬住她的裤脚,不让她去,苗喵喵更火大了,都说狗仗人势,怎么它嫌自己没有势啊。
呜……汪汪,呜……汪汪,洪亮的叫声威风凛凛,一只全身黑毛闪闪发亮的大猎狗慢悠悠的度到巷口,冲着翠花和苗喵喵两个低吠……
“你个烂狗,居然去泡帅哥?被咬是活该啦”看到翠花原本哀怨的眼神又变的兴奋起来,苗喵喵终于知道它为什么会这么惨了,追求被拒绝嘛~!
“哎呀,当着老娘的面还敢这么嚣张,你当老娘是模型啊”眼看拦不住翠花,只好放任它奔向爱情。
谁知道,那条大黑狗一点面子都不给,大嘴一咧,又是一口。咬的翠花又是一声哀叫,夹着尾巴退回来,那条大黑狗居然还想乘胜追击……苗喵喵扫了一眼四周,刚好有只木棒摆在那边。
“住手,住手……”就在苗喵喵一棍敲下去的时候,几声大叫同时响起。
谁理你啊……苗喵喵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一棍子下去,大黑狗当场晕倒。苗喵喵得意的踢了踢昏迷不醒的狗狗,哼哼……叫你跟老娘斗……
“你……你……你知道这是哪位爷的爱犬吗?”追上来的几个人,气的直跳脚……
“我……我……我管是谁的,老娘我就打了,我不止打,我还踹,怎样,咬我啊……”苗喵喵嚣张的把脚踩在大黑狗身上,冲着那几个人扮鬼脸。
眼看着主子的爱犬被如此凌虐,几个人马上冲上来,准备趁着主子还没出现的时候,大展拳脚,把人给踹飞,不然就等着主子把他们踹飞吧。
“给爷退下去”冷冷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气砸过来,砸的已经拉好架势的几个人差点趴到地上去。
哇塞,什么东西站那边,这么晃眼睛……闪亮亮的好让人忍不住流口水。苗喵喵顺着几个人退下去的方向看过去,他头顶帽子上的那颗猫眼儿石好大捏~!!!
耶?这家伙不是上次在饭庄门口遇到的,阴阳怪气的那个人吗?听范先生说,好象是什么肃亲王的……呃……亲王……!!!
“它是你打晕的?”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大黑狗,豪格沉声问道,心下倒是十分诧异,若他没记错,这女子该是上回在饭庄门口看到的,十四叔带在身边的那个丫头,看起来柔弱又单薄,居然可以把旋风给打晕。
“怎么会呢,哈哈没的事……没的事,小女子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您的狗狗又那么高大威猛,必然是狗中之王,我怎么打的晕它”马上蹦开三尺远,苗喵喵一脸谄媚,眨着无辜的眼睛,说瞎话,打哈哈。
“那它是怎么晕的?”她的身份难道不是个丫头吗?不然怎么见他也不自称奴婢,十四叔就算在宠着她,也不可能不教她规矩啊。可她明明就是一身奴才的打扮,难道说是掩人耳目?豪格脸上的阴郁又重了一些。
“那个……啊……因为我的狗狗仰慕你的狗狗,所以,我的狗狗,就跟你的狗狗亲密接触了一下,它会晕,完全有可能是马上风的原因”苗喵喵马上把翠花推出来当替死鬼,反正事情也是因它而起的,推它出来它也不冤枉。
“它是母狗”这丫头真是鬼话连篇,什么马上风,它又不是人,再说了,就算是跟人一样,也该是她的狗有这种毛病。
“啊?哈哈……哈哈……”苗喵喵的嘴巴一下被趔歪,是母狗,那不是跟翠花一个性别,那它兴奋个什么劲儿,冲着翠花挤眉瞪眼,死狗,居然给我搞同,你变态啊。
她的这副模样,让豪格暗暗的退了一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十四叔由着她不懂规矩了,这丫头是疯子,不然干吗跟她旁边的那只狗眉来眼去的,恶!真恶心,还是离她远一点好了,使了个眼色,几个奴才扛起大黑狗,随着他们家主子的脚步,快速撤离,因为他们跟主子有一样的想法,这女人,是个疯子……
不变的模样
话说苗喵喵在一边用眼神对翠花进行了一次思想批斗,直批的翠花羞愧的低下头,苗喵喵才满意的回过头。换上她极少使用的妩媚笑容,想说先把人给迷晕,再趁机带着翠花开溜。
哪知道人家不给她这个机会,见了她难得展现的柔弱娇美,不仅没晕,反而一脸警惕,还一副她是神经病的了然状,撒腿就跑,转眼就剩下几个小黑点……
“你才是神经病呢,你白目啊,姑奶奶我倾国倾城,聪明绝顶,人见人爱的大美人会是神经病吗!你瞎了眼啦,你脑袋进水啦,你&%$#*&@#%$*&^&^^^”
一手叉腰,一手哆哆嗦嗦的遥指几个黑点消失的方向,苗喵喵开始疯狂的自卫反击战……幸亏旁边没人,不然她这副货真价实的神经病嘴脸,恐怕要引起一场不小的骚乱,成为京城的娱乐版头条了。标题应该是,某女在遛狗的时候忽发神经病,在无人的巷子里疯狂叫骂!
“走了啦,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骂到口渴,苗喵喵才愤愤的收回手,又瞪了一眼傻在一边翠花,耷拉着脑袋走出巷子……她的自信心遭受到严重的打击啦……
“谁的银子掉了?!”身后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苗喵喵听的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银子!哪里?刚刚还一直和地面保持水平角度的视线,马上开始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搜索。
“丫头,难道爷我还比上一锭银子显眼吗!还是你假装看不见!”死丫头,转东转西,就是不转头看他……老大不高兴的声音由苗喵喵头顶上方砸下来。
“哦呵呵呵……怎么会,大爷你这么光辉灿烂的形象,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怎么会假装看不见你……”手里的银子捏!满脸亲切的笑容,苗喵喵冲上去,激动的握住多铎手……里的银子。
“哼……口是心非”不屑的哼了一声,多铎甩甩手,甩掉苗喵喵的爪。,刚才是看这丫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才好心的拿出银子现一下,难不成她还真以为有银子可以拣啊。
“再见!”亲切的笑容马上消失,一脸我跟你不熟的转身就走。死小孩,老娘现在极其不爽,没工夫陪你玩,拜拜了您那。
“站住,爷我准你走了吗?”死丫头,这么势力,那他就端起主子的架势压死她。
没听到哦没听到~——我走,我走,我走走走……管你准不准。苗喵喵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愣是来个两耳不闻身后事,一心只走脚下路。连一边的翠花都没回头瞧一眼好歹算是它前人主人那张黑烟缭绕的脸。
“放肆,非要爷要了你的脑袋,你才会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吗?”这死丫头,存心跟他作对是不是!
终归是高高在上的主儿,再洒脱,再狂放不羁,也受不得这等忽视,多铎冷声沉喝道,他今儿就非要这丫头听他一回不可。语气里尽是高傲冷漠。
轻快的脚步猛的定住,却没有转身,半天,苗喵喵就好象站在那睡着了一样,动也不动一下。只是那背影让多铎觉得很陌生,或者说,是几步的距离忽然一下拉成天涯海角,很远很远。远到他几乎以为,那边的身影不过是他的幻觉,让他的心忽然沉下去。
“十五爷还有什么吩咐啊,奴婢我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正当多铎考虑要不要放下架子,走过去的时候,苗喵喵忽然转身了,一脸谄媚的笑容,活脱一副奴才像。
“你……你……”多铎有些慌了,那丫头是什么表情,怎么眼神里还有一些疏离,他不是要这样的结果啊!
“十五爷如果没什么吩咐,奴婢就先回府了”多铎往前近一步,苗喵喵就往后退一步,就如所有奴才该有的恭谨一样。
多铎的脚无法再移动分毫,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低头福身的丫头。这副嘴脸真真让人讨厌,半晌后,袖子一甩,调头大踏步离开这个让他觉得窒闷的地方。这丫头在跟他闹脾气,使性子吗?哼,不过一个丫头而已,他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她在闹脾气,使性子吗?看着多铎逃难似的脚步,苗喵喵耸耸肩,自嘲的笑了笑。她没有,她有什么资格和条件来使性子,不过是个奴才而已。他想要看到的样子,她做出来给他看罢了。许久不曾见到那件朝服,她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呢。
“走吧,翠花,咱们回府了”低低的对身旁安静的翠花说完,苗喵喵长吸一口气。
好陌生的空气,有些凉,有些闷,让人的心情乱压抑的。抬头看看挂在干净天空的大太阳。就你一个在连丝云彩都没有的天上,你会不会觉得很孤单呢?不过就算孤单也没有办法不是,谁叫你必须要挂在那里呢。
这丫头是怎么了?回府半个时辰了,都不见她说一句话,这么安静真是少见!多尔衮由成堆的折子里抬头看了一眼象木雕一样杵在一边的苗喵喵。
往常总是一刻不得闲,片刻不安宁的人,如今这么静默,让他真是不习惯,连折子都看不下去了。
“丫头,在看什么?”顺着她的眼光,多尔衮看象窗外碧蓝碧蓝的天空,一群鸟儿欢快的飞过,转眼消失在天尽头了。
“回爷的话,没看什么”懒懒的收回视线,苗喵喵有气无力的回道。
轻攒了下眉头,多尔衮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回爷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理所当然的回答,怎么听着这么突兀?他早就习惯了这丫头的聒噪,这丫头的没有礼数,她现在做什么?让他重新习惯一次吗?不需要,这样的奴才他见的多了,不需要她凑进去跟着学。
“随爷到外面走走”长身而起,把手上的折子扔到一边,多尔衮轻拉起苗喵喵的手,走出书房。
府里的下人都在忙,却也都悄悄的把视线投到走出书房的主子身上,谁叫他们家的爷总象太阳一样耀眼,不管在哪里,只要一出现,就会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朝他身上飞过去。
呃?手拉手呀?居然还是那个祸害!爷大婚的时候,都没拉过福晋的手呢,她走了什么好狗运!一定是爷发烧了,脑袋不太清楚。
小丫头们恨恨的咬着手绢,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们家爷的玉手落进狼爪里。男人们则在那边猛摇头,为他们的爷惋惜,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当然他们家的爷是那朵鲜花……
多尔衮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边慢慢的走,边淡淡扫了一眼隐身四处,视线乱飞的下人。利马,所有下人都开始目不斜视,专心干活。
主子没说话,脸上也还是浅笑如常,只是他周围的空气好象凝固了一下,让他们闷的有点喘不上气。
“让爷靠一下”拉着苗喵喵走到池边的大石旁,送开拉着她的手,指了指平滑的大石头。
眨巴眨巴眼睛,苗喵喵还是听话的坐到石头上。多尔衮一撩长衫的下摆,席地而坐,微向后倾的背靠在苗喵喵垂下来的双腿上。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默的看着水里穿梭而过的小鱼,欢快的嬉戏着。
“给你的”就在苗喵喵觉得腿有些麻了的时候,多尔衮由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向后递到苗喵喵放在膝盖上的手中。
“好可爱哦,你哪里买的啊”看清手里的那个玉坠是一只非常顽皮的猫咪后,苗喵喵惊喜的用腿拱了拱多尔衮靠在她腿上的背,
“你瞧,不管它到了谁的手上,始终都是一个模样”好象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多尔衮自顾自的说道。
“切……它又不是活的”对手里这只玉雕的猫咪爱不释手,苗喵喵漫不经心的回道。
“它很象你不是吗?”始终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多尔衮轻笑。四周的空气好象又开始流动了,连枝头的鸟儿也叫的格外欢……
“谢谢你”为这只玉坠,也为他的这份心思,她只需和这猫咪一样,在他这里,不需改变,看着手里这只顽皮的猫咪,闪亮亮的,比银子还让她觉得晃眼睛。
苗喵喵一脸的感动,呸!才不是呢,是人家的腿快断掉啦
“回去吧”回了句不挨边的话,多尔衮站起身,朝自己的书房走去,耽搁有一个时辰了吧,那些折子可都是今天重要公文。
耶?就这么走啦,虽说她满眼的泪水不是因为感动才表现出来的,但是那句谢谢可真的是发自肺腑。
一句不客气都不说就算了,居然就这么走了,她的腿可是被他给靠麻的耶!现在让她怎么回去?爬回去吗?
看着多尔衮瞧都没瞧她一眼,甩着袖子就走的没影了。苗喵喵边敲着自己的两条腿,边嘟囔着,目光触及那只猫咪的时候,又忽的笑了。嘻嘻——这是她的大老板第一次挥泪大出血,送给她的东西捏,不晓得花了他多少银子?
拖着两条不怎么听指挥的腿,苗喵喵跟个半身不遂患者一样,一颠一颠朝书房颠过去。头顶的太阳依旧那么大,只是旁边多了一朵雪白雪白的云彩……
斗气
崇德三年,五月癸酉,皇太极着令修盛京至辽河道路,以睿亲王多尔衮、饶馀贝勒阿巴泰董其役。
大半夜的,睿亲王的房里,某个人还在紧扑腾,皇帝大爷一道旨意下来,她家老板要出差了,苗喵喵一听到这个消息,趿拉着鞋就跑过来。
嘿嘿,她要帮忙收拾行礼,送她家老板早早上路,那她就可以扑到肖想了很久的大床上,翻跟头啦。哦呵呵呵——他喜欢看书,多带几本书。他喜欢写字,多带几方砚台。他喜欢喝茶,多带几包茶叶。哦对了,还有各样糕点,各种水果统统带上一些,谁晓得那边有没有的卖。这个茶壶是他最喜欢的,带。,这个枕头他睡习惯了,带上……
“好了,明儿一早就可以起程了”里里外外划拉了一大堆,抹了一下额头上辛勤劳动的汗水,苗喵喵打了个超级大包袱。
“你确定?”始终半阂眼帘,倚在床头的多尔衮终于出声了。这丫头以为他是被流放边外了吗?她是在给他整理行囊,还是在搬家!
“哦……”经多尔衮提醒,猛拍一下额头,苗喵喵风一样刮了出去。“呐……带上这个就齐了”片刻,又风一样刮回来,多尔衮的行囊里又多了一样。
“带它做什么?”多尔衮有些啼笑皆非。他是去督监修路,不是去游山玩水,这丫头给他带把伞做什么?
“遮太阳啊,别看现在的太阳不那么毒,但是晒久了也会对皮肤造成伤害的”她家老板的皮肤,可是她见过最好的。细细嫩嫩,白里透红的,她可不想他变个猛张飞回来。
“……”他是女人吗?多尔衮已经无语了。瞧她忙和了半天,结果一样用的着的都没有,他还能说什么……
“福伯”天色微亮,睿亲王寝楼的门悄然被推开,不大不小的一声招呼传出来。
“爷”一直在外间伺候着的福伯躬身立在门外。
“都准备好了吗?”由于刚起床的缘故,多尔衮的嗓音略显暗哑。
“回爷的话,都准备好了”双手递出去一个简单的行囊,福伯回道。
门里走出穿戴妥当的多尔衮,伸手接过包袱,直接朝大门口走去。一匹骏马早就备好鞍镫,精神抖擞的站在那。多尔衮翻身上了马,缰绳一带,刚要起程,又停了下来。
“福伯”
“爷”
“房里的那个包袱找个地方先搁起来吧”
“是”
抖动缰绳,这一次是真的走了,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那包袱里的东西还能不能要。迎着风,奔驰在无人的街道上,那包东西虽然没带上,却沉甸甸的压在了他的心上。只是这重量他不觉得累,反而是心里满满的。
这个喵喵,老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扛着超沉重的包袱,福伯的腰都快被压断了,但是主子既然吩咐了,就算真的断了,爬也要爬到库房去~立志向愚公他老人家学习的福伯,迈着沉重的步伐,背着苗喵喵制造的这座大山,朝库房爬,呃……是走过去。
太阳当空照,翠花对我叫,咱们俩走走走,一起去散步……哼着不成调的自编儿歌,睿亲王府的两大祸害出动了!
惊的王府所有下人开始四处逃窜,直到两个被嫌弃还不自知的家伙晃出了大门口,才又各就各位,恢复了正常的生态平衡。
“丫头”正在街上闲遛,四处收集八卦消息,身后忽然有人唤她。
街上人很多,但苗喵喵很肯定那声丫头是叫她的,因为那声音跟她家老板一样,温暖清透就是少了一股子柔和。除了那个儒雅的范文程,还会有谁有与她家老板如此接近的声音捏——
“范先生,下朝啦——”带着大大的笑脸转回头,果然是范先生,她这个黑道最有前途的天才,怎么会听错捏。
“十五爷吉祥”但是当视线扫到范文程身边的人后,咧着的嘴巴迅速恢复到正常尺度,比变脸的速度还快,一脸恭敬的福了个身。
“你这是做什么?”不了解状况的范文程一脸狐疑的走到苗喵喵跟前。这丫头几日不见,居然懂得礼数了?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做奴才的该做什么,奴婢我就在做什么,免得有人说奴婢我胆大欺主”不去看脸上已经冻了三尺厚冰的多铎,苗喵喵平板的回道。
“你这个样子,真真是笑死人了,快收起来吧,别吓到旁人”噗嗤笑出声,范文程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顺便扫了一眼僵立在一旁的多铎。看来是有人给了这丫头气受了。
“丑人多作怪”打鼻子里哼出一句,多铎也拗着性子,脑袋抬的高高的,不叫她起身,也不叫她退下。
两个人就这么僵在大街上,人来人往,都远远的就闪开了,好冷的空气呢!他们还是走别的地方比较温暖。
“奴婢还有事,就不耽误两位爷了”哼,你不叫我起来,我自己起来!苗喵喵脑袋一转,嘴一撇,小手一招,带着翠花别处逛了。
“她不是一般女子,你又何苦非要她变成那样呢”看到多铎想喊住苗喵喵,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范文程轻叹道。
“范大人是在教训本王吗?”高傲的语气,睥睨的姿态,多铎一甩马蹄袖,朝和苗喵喵相反的方向走去。
哼,死丫头,这么些日子了,居然还在跟他闹脾气,他都特意跟范先生跑来这边闲逛了,她还想怎样?难不成,要他低头道歉?真是痴人说梦!
“下官不敢”虽然范文程还跟在多铎身后,但是微凉的声音,略慢的脚步,拉远了与多铎的距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那个,背脊虽然挺的倍儿直,但是脚下步调却紊乱的人。
“哈哈……哈哈……范先生,本王同你开个玩笑而已”听到范文程的回答,多铎的脚步更乱。不想回头,也不敢回头,怕从范文程的眼睛里,看到同那丫头一样的疏离,他是怎么了,居然变的跟刺猬一样。
她家老板不在的日子还真无聊。没人陪她逛街,没人给她买零嘴,没人等在那里让她闹。本来遇到范先生,以为可以让她有聊一下子,谁知道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跟在身边,上次是用鼻孔对着她,这次干脆用下巴对着她了。
呸!就算你用脚丫子对着老娘,老娘也鄙视你到底!因为遇到多铎,苗喵喵的心情由晴空万里,一下子变成阴云密布。再加上带着翠花,就更有了让人退避三舍的理由。一路上光顾着诅咒多铎了,她也就没空去研究为什么今天的路特别宽捏。
“姑娘,本店不能带狗进来”不知不觉,苗喵喵领着翠花走到了福来饭庄,正要抬脚进去,小二伸出条胳膊拦住她。
“若本姑娘非要进去呢?”冲着小二露齿一笑,苗喵喵盯着小二问道,不让进?那你立个牌子好了,多铎与狗不能入内,啊哈哈哈……
“那……那……那就请进”阴森森的语气,阴森森的眼神,再加上她脚边那条阴森森的狗也适时的阴森森的龇了下牙,阴的小二咻的一下蹦到柜台里面。
他不过就是装装样子拦那么一下,免得店里其他客官有意见。来了这么些回了,哪能不认得这位姑娘是哪个府里的。别说是狗了,就是带只老虎进来,他也不能拦着不是,所以,没必要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着他,真的,没必要!!!
“给姑娘我来碗白水”扔给小二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苗喵喵领着翠花,大摇大摆的进了饭庄,占据了一张位置颇好的桌子。
“呃?姑娘的意思是要碗茶水吧”她现在是那位有钱大爷家的人,怎么可能喝不要钱的白水呢,一定是他听错了。
“如果茶水不要钱的话,也是可以滴”她家老板不在,她就只能喝白水,没想到,这个小二还满热情的嘛~非要让她喝茶水,哦呵呵呵~~那她当然就却之不恭了。
“呃?……”谁说茶水不要钱啦……
“一壶碧螺春,去吧……丫头,可还合你的口味?”一声轻笑,解了小二的围,范文程在苗喵喵对面坐下,左边则是一脸不自在的多铎。
“范先生真爱说笑,我一个奴婢,喝再好的茶都品不出味儿来”把多铎当成透明的一样,苗喵喵冲着范文程阴阳怪气的说道。
“丫头,我几时当你是奴才来着”范文程慢慢的收起笑容,清亮的眼睛凝视着对面这个倔强刚烈的丫头。
“哎呀,人家随便说说的,你就当我在放屁好啦”看到他眼里有受伤的沉闷,苗喵喵赶紧换回他熟悉的笑容。真是的,就算有气,也该是对着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发,他是范先生耶,一个不折不扣的朋友。
“本来就都是屁话”另一个被忽视的彻底的人插嘴。
“范先生最近怎么都没来我们家”对没错,你说的话都是屁话,所以老娘我听不到,看都不看说话的人一眼,苗喵喵挂着老大的笑容跟范文程闲聊。
“什么时候成你们家了,那分明是我十四哥的家”某人继续放屁。
“你不来,人家我好想你呢”你就继续在那边污染空气吧,老娘我就是闻不到,苗喵喵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还加上了一些妩媚。
“恶~~不害臊!!!”某人依旧在那边放屁。
“明天一定要来哦,人家我给你做好吃的”就算你把臭氧层都给污染了,老娘我一样闻不到,苗喵喵不止笑容妩媚,连声音都嗲的要死。
够了,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这个死丫头,真当他是透明的不成,他是堂堂的豫亲王,干吗要在这里受这份闲气,既然要跟他使性子,就随她去使,想让他道歉,门儿都没有,忽的一下多铎站起身,一甩袖子,出了饭庄,转眼就消失在人流里。
这两个人,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范文程一直静静的看着两个人斗气,看到多铎甩袖离去,看到苗喵喵扬起胜利的笑容,不禁莞尔一笑。
啊哈哈哈……活该,老娘就是要气死你,亲王怎么了,奴才怎么了,还不都是人,既然做朋友,就别端亲王的架子,端了亲王的架子,她就只当他是个陌生人而已,想让她低头,做梦去吧!
夜半歌声
那个死丫头,他做什么要去在意她的态度,做奴才就该有做奴才的样子不是吗?她的一声爷,她的一声奴婢,他受的起不是吗?
没要了她的脑袋就已经是格外施恩了,她居然还敢跟她使性子,闹脾气!瞧她刚才那副死样子,分明就是不把他瞧在眼里。
他决定了,这辈子都不给那个丫头一点好脸色,让那丫头真正的懂得做奴才的只有顺从听话的份,甩袖离开的多铎,没有目的的乱晃,却总也晃不掉心里的烦躁。
瞧着对面这个没心没肺,吃的开怀的丫头。女子该有的贤良淑德她一样都不具备,奴才该有的谦恭卑顺她一样都没学会。明明头是低下的,可那颗心依然是倔强的,傲然的,让人丝毫不觉得她是卑微的。
“咦?范先生,干吗不吃,不合你的口味吗?”气走那个讨厌鬼,苗喵喵的心情是非常之好。
既然范先生在这里,那她也就用不着担心买单的问题,叫来一大堆山珍海味,啊哈哈哈,吃别人的感觉就是爽!不过请不要盯着她吃东西,这样会害她消化不良。正埋头苦干的人因为一道灼热的视线,不得不分神抬头,
“丫头,今年多大了?”微笑着把自己眼前的菜色推到她那边,范文程转开话题。
“那个,小女子今年……十六了”脸不红,气不喘,苗喵喵睁着眼睛说瞎话,十六?天晓得,她老人家今年都二十有四了。
范先生为啥问她的年龄?难道说她的年龄跟他的食欲有关?那她说小一点好了,这样他就不好意思跟她抢了,人家十六,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嘛,嘿嘿……嘿嘿……
“十六了,早该嫁人了呢,可有中意的人?”依旧象漫不经心的闲聊,可桌子底下的手悄悄的纂紧了衣襟的下摆。
“那个……嘿嘿……谈这个问题,还早,还早”披沥扑棱,桌上的盘子碗一阵乱颤后,苗喵喵从桌子底下爬起来,露出一张鼻子眼睛都挤到一起去的,滑稽的的脸,外带一声干笑。
她是不是该把岁数再说小一点啊,怎么就讲到嫁人的问题上了呢?就算要关心她的个人问题,也该是她家老板来关心才对吧。
“还早?咱们皇后娘娘十四岁同皇上大婚,庄妃娘娘十二岁就入宫,你都十六了,再不嫁,小心就没人要了”
轻笑着拉起她,让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这丫头的心思该是很细腻的,怎么偏就听不懂他的暗示呢。
“啊?啊哈哈哈……哈哈……那个……哈哈……”十二就嫁人?那她总不能把自己说成10岁吧,靠靠地,她现在这副模样,说十六已经是很勉强了,说成十岁不成了未老先衰了?
“我娶了你可好?”范文程假装开玩笑的问道,自从上次看到那十指紧扣的手,他就无法再向以前一样静静的等,等她看到他。
“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府里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的天气真热,热死了,不适合跟朋友聊天,她还是赶快回府避暑去吧,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苗喵喵带着翠花仓皇逃窜了。
望着磕磕绊绊,惶惶张张远去的身影,范文程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那个丫头,终是看不到他啊。从开始,到现在,以后也是一样吧,他之于她也就只能是个好朋友了吧。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已经都几百只了,怎么还是睡不着?多尔衮的大床,如今是鹊巢鸠占。下人们也懒得去管,反正她是死是活,主子回来自有定夺,犯的着他们站出来充一下大尾巴狼吗。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张床又大又舒服,还是因为被褥上有多尔衮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心,苗喵喵每次一沾到床,就睡的特别香。但是今天,她失眠了,在床上扑腾了大半天,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十六了,早该嫁人了呢,可有中意的人?]范文程的话一直响在耳边,她又不打算嫁人,中意个屁。
不过若讲到她喜欢哪款男人……嘿嘿……首先身材要超正点的,恩,她家老板的身材就很棒。然后气质要好,恩,她家老板的气质简直就是绝无仅有的好。要温柔,她家老板有。要有能力,她家老板有。要有很高的地位,她家老板还是有……
要死了,怎么说来说去,都是她家老板有的,她不想把关系搞的那么复杂啦。烦躁的耙耙头发,苗喵喵坐起身,干脆下地穿鞋,跑到花园去吹吹风,都是范先生,害她开始春心荡漾了。
大大月亮照在无人的花园里,苗喵喵坐在大石上,看着幽黑池水里的月亮倒影。温润如玉的银盘在微澜的水中荡漾。荡来荡去,就荡成了一张挂着淡淡浅笑的脸。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呵呵……当然是做梦对吧。你知道我的心思,所以你不会让关系变复杂对吧”
随手拣了块小石头扔向池子里,水纹一圈圈漾开,使得那张幻化出来的笑脸晃动的更厉害一点,就好象是在点头答应她一样。苗喵喵满意了,拍拍手,站起身,呼——舒服多了……
“牛牛?你干吗?大半夜的不睡觉,跟鬼一样闲逛什么?”正要回去,就见到牛牛蹲在不远处,非常哀怨的看着她,那情形有点类似冤魂索命的意思,让苗喵喵的寒毛咻的一下,全部立正站好。
“大姐,我失恋了!”更哀怨的眼神飘过来,飘的苗喵喵一阵心虚,那个最近是有点忽略了牛牛,什么时候恋的她都不知道,就直接失了。
“哎呀牛牛呀,失恋是会让人长大滴,你终于成熟了,我很欣慰啊”走到牛牛身边,为了以示关心,拍了拍牛牛的肩膀,苗喵喵一脸老妈看到儿子长大成人的安慰状。
“你敷衍我,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就整天跟着爷转,你已经很长时间都不跟我说话了”
死猫,以为装出一副关心的嘴脸,拍他两下肩膀,他的怨气就烟消云散了吗?他刚才蹲在那里半天了,她连瞄都没瞄他一眼,跟个白痴一样对着那池水傻笑。他那么深的怨气她都没察觉,还欣慰,欣慰个屁呀。
“那你想怎么样嘛。”随着牛牛的步步紧逼,苗喵喵被迫后退,可是再退她就掉水里了,死小子,想造反啊!无路可退的苗喵喵只好绝地反攻,一脚把江牛牛给踹出去。
“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心里很空。”被踹趴下的江牛牛没有起来,就趴在地上,脑袋垂的很低,很低,声音也很低很低,一滴水珠落在他的衣袖上,很快就渗进布丝里。
“你是认真的?”苗喵喵愣住了,在她眼里,牛牛一直就是个小孩子,什么时候,也有了男人的气息,她真是忽略他太久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认真,我只觉得,想要给她一切我所能给的”他的身材不高,不壮。略显瘦弱的肩,不宽。背不厚。但是那声音里的沉稳,坚定,执着,让苗喵喵觉得他与成熟的男人没差别。
“你别忘了,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坐到江牛牛身边,苗喵喵无奈的说。谁不想去爱,但是他们有天会回去,那要怎么把爱带回去。
“那很重要吗?关键不是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个你爱的人存在不是吗?”
“可是如果有天你能回去了,那她要怎么办?你又能否割舍的掉这份爱?”
“那我就带她一起回去”
“如果他不肯呢?”[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我就留下来”
“留下来?不怕被环境改变?”
“我可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会被一群老古董改变吗?”
“那如果要卷入一场战争,一场波涛汹涌的争斗中呢”
“那就为所爱的人去战,去争”
“……”
看着江牛牛抬起的脸,睫毛上还有水光闪动。傻小子,你都失恋了还为谁去战去争呢。
她在怕什么?一向在牛牛眼里无所谓惧的她怎么反而输给牛牛了呢,其实在哪里还不都是有战争的存在,她又几时怕过来着。
“你喜欢的是谁?”沉默了半晌,苗喵喵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问道。
“锦月”江牛牛的脸嗖然红的跟番茄一样。
“走,我帮你把她追回来”锦月,那个跟母老虎差不多的女人吗?她好象比牛牛还大了些吧,怎么还没嫁出去?
也是,她这岁数,在古代算是老处女了吧,脾气一定古怪,有人受的了才怪。她家牛牛不嫌弃,她就该烧高香了,还在那边拿什么乔。某人是乌鸦落在锅底上,只看到别人的黑,还真把自己当十六岁淑女了。
“不是吧,现在?”江牛牛赶紧追上他家老大,这深更半夜的是让他去追女人还是追女鬼啊!他家老大的行动力也未免太迅速了吧。
夜深人静,正是好梦,睿亲王府里却传出一阵敲破盆的刺耳声音,惊的正在跟周公他老人家聊天下棋的人,匆匆说声再见就滚下床了,怎么了?王府失火了吗?的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不是失火,是情歌现场演唱会,伴奏,苗喵喵,主唱,江牛牛,追求法则第一式,深夜站在女孩的窗下唱情歌。
哗……一盆凉水兜头盖脸就泼过来。
“那个,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躲在几步远的大树后伴奏的苗喵喵鼓励他。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哗哗……两盆凉水泼过来。
“那个,笑到最后才是真正胜利的人”虽然也被殃及池鱼的淋了半盆水,但是为了兄弟,拼啦。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哗哗哗……三盆凉水泼过来。
“那个,不能被挫折打倒,要明知山有虎……牛牛呀,我先闪了,你自己继续吧”
眼看四周人影晃动,人手一盆,苗喵喵决定还是先溜吧。伴奏的都没了主唱当然也唱不下去了,随着他家老大开溜。两只落汤鸡抱头鼠窜后,一群衣衫不整,鞋趿拉袜掉的人聚集到此,四处搜索。
“哪里着火啊,连烟都没有嘛”
“可是就这里敲锣啊”
“你都没看有没有火光就泼水的吗?”
“我看人家泼,我才泼的嘛”
“哪个缺德的,大半夜不睡觉开这种玩笑”
“就是嘛……”
“会遭报应的他……”
刺
五月乙亥,礼亲王代善属下人觉善有罪,郑亲王济尔哈朗等请诛之,议削代善爵。
夜凉如水,苗喵喵拽紧被子,在多尔衮的大床上睡的那叫一个香,口水流了一滩。上次午夜情歌的攻势败下阵来,她又帮牛牛策划了半路巧遇,英雄救美,送花作诗……等一系列活动。发动一切能发动的人,包括她的狗狗翠花在内,折腾了大半个月。
最后,锦月为了府里的安定团结,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终于在今天,答应了与牛牛重修旧好,所以她此刻才能安心的呼呼大睡。
就在她赖着别人的床做美梦的时候,这张床的正主儿回来了。接到京里的消息,济尔哈朗等人以两红旗叛逃的新满州兵士为由,请奏皇上,削代善哥哥的爵位。多尔衮星夜兼程,赶回京里。
疲惫的踏入寝楼内室,衣衫都懒得除去,直接朝床上躺过去。刚沾到床沿,多尔衮猛然起身。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睡在他的床上!正想唤人,转念又忽的笑了,拈亮烛光,果然是那丫头,除了她,是没人敢这等放肆了。
“丫头?”试探的唤了一声。
呼噜噜,呼噜噜……
“丫头?”轻轻的推了推。
呼噜噜,呼噜噜……
摇头轻笑,这丫头居然这般放心,就不怕他忽然回来见她如此放肆,要了她的脑袋。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几时怕过他来着。还是她早就料定他不能,也不舍要了她的脑袋,才会这般放肆?修长的手移到熟睡的脸庞上,却在就要触及肌肤时停住,慢慢纂成拳。
既然她喜欢睡在这里,就随她好了。凝视这张依然一无所觉的满足睡颜半晌,眼里的一簇火苗被硬生生压下去,又是无波无浪,一片淡然。多尔衮悄悄的离开内室移步到书房去睡,只是睡的着睡不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真是奇怪了,不说她平时就很少梦,就算做了梦,早上起来也会忘光光啊。怎么昨天梦见她家老板回来,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一夜好眠,大清早起床,迅速扫视了一眼内室,一切都跟她昨晚睡下时一样。苗喵喵确定,昨晚她家老板回来,还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的情景确实是个梦。
虽然梦里她闭着眼睛,没看到她家老板花一样的美貌,但是那股子淡淡的麝香味儿,绝对是他没错。只是怪了,那股子味儿怎么还好象就在鼻端一样清晰。
苗喵喵领着翠花,一路抓耳挠腮的在王府闲逛,想不透自己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记性怎么会忽然出现。
王府的下人们则开始奔走相告,挂上红色预警信号,某个祸害,正在绞尽脑汁的想歪点子,准备腥风血雨一下,为防死无全尸,大家要提高警惕了!
正琢磨着呢,黑道特有的敏锐直觉,让苗喵喵察觉到有人靠近,猛一回头,哈哈……果然,只是干吗要偷偷摸摸滴捏。
“这不是爷的衣服吗,你想拿到哪里去啊?”有问题哦,鬼鬼祟祟,打她身后的树墙溜过去,当她是空气啊。手里还拿着她家老板的衣服,怎样,她都没的卖难不成他要拿去当?呃!她怎么没想到呢。
“拿去书房给爷啊”被截住的人一脸完蛋了的表情,边说边往后退。
“他回来了吗!我拿给他好了”土匪一样抢过人家手里的衣服,苗喵喵兴奋的朝书房跑去。难怪会那么清晰,原来不是梦呢,她家老板真的回来了!剩下被抢了差事的人跟翠花大眼瞪小眼。
她终于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了。
兴奋的跑到书房,刚要推门进去,却从虚掩的门外看到里面活色活香的一副限制级画面,她怎么就忘了,他还有老婆的,不止一个,是N多个。
她从没想过,为什么从第一天进府见过一次他的女人们后,就再也没看到她们了。于是她忘了,忘了这府里头,还有N多个可以名正言顺亲近他的女人们。
是她忘了,还是不愿去想?是她早就习惯了他什么都不说,只由着她胡闹,放任她自私的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
现在她想走出来,想站到他身边,才知道原来她怕的不是争斗,不是纷杂暗流,她怕的是那一根刺,扎到心里就再也拔不出来的刺。
“爷,人家好想你呢”娇嗲的声音由门缝里钻出来。苗喵喵的脚后退再后退。
“爷,你别这样嘛”让人浑身酥软的柔媚声音刺进苗喵喵的耳朵,搁下手里的衣服,不管那雪白衣杉上是否会染上尘土,苗喵喵飞快的跑了。
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绝美的容颜,半解的衣杉,妖娆妩媚,风情万种。多尔衮嘴边那抹笑容渐渐扩大。
“出去吧”推开缠在身上的女人,多尔衮起身走到窗边,那丫头可起了?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就时刻惦念起她了?那样不经意的闯入,然后一点一滴占据。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对中,她硬是占住了他所有心思。平平淡淡,却又印刻的如此之深。
“爷,人家好想你呢”不死心的人由后边重又缠上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爷不准她们到书房来,她不清楚,为什么爷几个月了,都不去西跨院。
她天天盼,夜夜盼,却终盼不到他的出现,昨儿夜里,爷却忽然招她来书房,她仔细打扮,精心梳妆,惊喜万分的来到书房,爷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直到天光放亮,爷才动了动,招手要她到他身边。满以为会得到他的疼爱,可解她衣杉的手却忽然停住,这难逢的机会,怎能白白错失呢。
“……”多尔衮没说话,转过身,轻笑的看着她,清亮眼里却闪过怒气,什么时候他的话在这些女人这里成了耳边风,不被当作一回事了。
“爷,你别这样嘛”女人一旦下定决心要达到某种目的,往往都看不到潜在的危险。
“需要爷我再重复一遍吗?”淡淡的笑意,无波的眼光,轻柔的推开怀里的人,多尔衮轻声说道。
不需再多说一句,女人福了个身,匆匆离去。他动怒了,冰冷的手,僵硬的身躯,都说明怒气已经濒临绝顶,再不下去,她这辈子都别指望再见他一面。
她何需去在意刚才看到的。就当是幻视好了,就继续忘了那些女人,就象以前一样保持着简单的关系好了。反正她也不是他的谁,反正他也会由着她过想过的日子不是。呼出一口气,苗喵喵飞跑的脚步慢下来,没有目的的乱跑,结果还是转回他家的巷口。
好累啊,跑了才一刻钟而已吧,是因为生活的太安逸了吧,是被人照顾的太好了吧。真是的,说好了不想了,干吗又去自找烦恼,那画面,那声音为什么偏要钻进脑袋里,闪在眼前。
该死的天气也跟老娘作对,怎么热的要死,热的她的汗流下来,流到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丫头,做什么低着头走路,地上有银子可拣吗?”好熟悉的一句话。记得那个时候,看皇帝大爷出征的热闹时,也有人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怎么了?做什么掉泪,银子被偷了吗?”急步上前,范文程略弯腰,与那双红红的眼睛对视。这丫头的泪刺到他了,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出言调笑她,让她如阳光一样的笑脸,可以拨云见日。
很温柔的一双眼,里面有心疼,有隐忍,可他终究不是他。所以她甘心被那二两银子骗,所以她总是假装看不到他。
模糊的眼看向这个露出大大笑脸,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他没穿朝服呢,那她可不可以借他的胸膛躲一躲那恼人的刺痛。
“丫头啊,哭过这一回,可就不许再掉泪了”被闷声不响就扑到他怀里的苗喵喵,弄的慌了手脚。直到感觉到胸口的衣杉湿了大半,范文程才稳下乱跳的心。无处可放的手才迟疑的抚上她的背,轻轻的安抚。
明知她只是借他的胸口发泄一下,却还是忍不住为可以片刻的拥着她感到窃喜。但胸口的那片水痕烫的他很难受。
“谁说我哭了”闷闷的浓重鼻音由怀里传来。
“是是是,你没哭,不过就是天气太热,眼睛流汗了”早知道她是个倔强的丫头了不是吗?如果这么说她会好过一点,随着她说又怎样。
“你来找他吗,恐怕他这会没空见你”破涕为笑,苗喵喵退出范文程的怀抱,酸溜溜的说道。这男人,总是跟她站在一边,可惜的是,她第一眼没看到他。
“谁说爷我没空,嗯?”淡淡的声音飘过来,几步远的巷口处一身雪白长衫的多尔衮站在那里,长衫的衣摆处有些黄土的痕迹。
“既然我来了,没空你也要腾出空来不是”虽然并不清楚那丫头与多尔衮之间究竟怎么了。但是那丫头的酸酸语气,见到多尔衮后眼里的光彩,和欲向前又收回的脚步。范文程知道,她终是只挂记着多尔衮的。
那他就推一把吧,谁叫这两个人都是出自真心去喜欢的呢。轻推着苗喵喵,走到多尔衮身边范文程朗声笑道,只是那朗笑隐隐透着些气闷。
“我本来就有空,用的着腾吗?”瞄了一眼范文程胸前的水痕,和苗喵喵略显红肿的眼睛,多尔衮淡淡的说,唇角的笑却格外灿烂。
他猜的果然没错,那丫头看见了什么,在吃醋了。曾经他想随那丫头去了,就由着她保持那一步的距离,但是昨晚后,他改变了主意。
“手脚还挺快”撇撇嘴,某人的酸味儿更大。她发现,就算有那一根刺在,她还是无法回到以前了,有些事,一旦说穿,就再也回不去了。
“有人不是更快,什么都不清楚就跑出这么远”拉过苗喵喵的手,这次他不打算再放开了,她心里的那根刺他也许拔不掉,但是却可以慢慢软化,终至不痛。
没有挣脱他的手,因为真的是很暖很安心,那样轻,却那样坚持的握着。也许她心里的那根刺会一直都在,偶尔会让她痛一下,但是他会由着她痛的时候发飚的不是吗!
终于踏出那一步了,他是再也插不到他们当中去了,那相遇时的第一眼就注定他们要互相纠缠了吧,就注定他只能是朋友,疼她,宠她,却不能爱她了吧。
失身
爱情总是让人欢喜让人忧的东西,不见得在一起了就会一帆风顺,小风小浪总是再所难免。那如果遇到大风大浪怎么办?答案一,弃船,答案二找好桅杆抱紧,誓与爱情小船共亡!
苗喵喵不会选第一种了,因为这艘船是她好不容易下决心登上去的。
“那就是第二种了!”
“第二种也不想选耶!”
“那你去死好了!”
“臭小子,想造反啊!”
本来与多尔衮的爱情小舟一路顺风顺水的畅游爱河,却因为皇帝大爷又一次的指婚开始风雨飘摇。她本来就晕船呀,如今就更是被摇的头昏脑胀。
趁着她家老板,噢不对,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趁着她家男友还没下朝,苗喵喵找到江牛牛,蹲在花丛中开个碰头会。
“那你想怎么样啊,皇上已经下旨了,抗旨是要杀头的”江牛牛白了一眼他家老大,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婆妈。拿出她混黑道时的二分之一果断,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
“人家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但是人家不甘心嘛,我们就还只是拉拉手,可是那个什么博什么特什么氏的,一来就是限制级耶!我还就只能那么瞧着他进洞房,人家心里难受嘛”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刚刚可以学着忽略心里的那根刺了,这下可好,给来颗原子弹!难道非要她的心变成粉末老天才打算放过她?
她不过就是替人追追债,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何苦跟她这么过不去。如果象之前纯洁的革命同志关系还好她可以假装看不见。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改变,叫她还怎么愣去装睁眼瞎。说到放弃就更不可能,她苗喵喵是个不爱则以一爱便致死方休的人。
“大姐,我发现你来古代以后变笨了。爷能跟别人洞房当然也能跟你洞房,你抢在那个女人前面不就好了”我的天,这女人真够可以的,不就是个洞房吗?还非要抢个头号位置。
“你才是脑部细胞都凝固了呢。问题不在于洞房好不好,是他的女人又多了一个我的心又出了个窟窿”白了牛牛一眼,唉她好羡慕锦月呢,牛牛这小子肯定不会娶那么多老婆的。
也不知道是她被那根刺扎的麻木了还是相信他不会背叛,总之苗喵喵虽然烦躁却没有象上次那样掉眼泪,又或许是因为范文程的那句话。不管为什么,她没有哭就对了的
“那你就做他情妇好了,这个名额只有一个”真受不了他家老大,决定跟人家在一起的时候不就该知道会这样。现在才来担心,会不会太迟钝一点啊。
“耶?我怎么没想到!牛牛,你好聪明耶”既然不想做他众多里的一个那就做他的地下情人,这样也算是个唯一。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要先把他吃了,有了肉体关系才叫情妇的不是。啊哈哈哈……那家伙的身材可是超棒的呢。受到启迪的苗喵喵,咧着嘴流着口水就跑了。
留下傻眼的江牛牛在那边欢迎苍蝇蚊子到他的大嘴巴里免费参观。不是吧,他家老大的理解能力也太强了,他随便说说而已啊!
不过瞧他家老大那副德行,许是肖想人的家好身材好久了。那他就不用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使他家老大飞跑着去主动失身而感到愧疚了不是?合上嘴巴,江牛牛就当刚才的对话都是在放屁一样没事人似的走开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那个不对,是月朦胧鸟朦胧的夜晚,多尔衮的书房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溜进一个人影。轻车熟路直奔里间的寝室就冲过去了。啊哈哈哈,很久没施展身手想不到真是退步了。
伸手扶住差点被她拌倒的立在门边的花瓶。呼!还好没倒,不然她的深夜偷袭计划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就在苗喵喵一副贼头贼脑状,查看是否有人发现她这个采花贼的时候,一道带着淡淡笑意闪着一屡温柔的眼神飘向她。
这丫头又想做什么了?一脸的色色表情,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吧。发觉苗喵喵转身,那道视线马上消失,多尔衮继续假装熟睡中。
哗,她家情夫真的是没话说,就算睡觉都是帅的冒烟。苗喵喵蹑手蹑脚来到多尔衮的床边,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到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熟的人。
长长的睫毛,盖住无波的眼,唔……不知道这家伙嘿咻的时候,眼里还是不是一样的波澜不兴呢?以后要观察一下。
这家伙的身材还真有美感呢,修长匀称,又结实。嘿嘿……就算隔着内衫,他的身体线条还是隐约可见。
哦呵呵呵……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爽,精瘦的肌肤摸起来好有手感,不象肌肉男,摸一把都没什么弹性。
要是把衣服扒开摸的话,不是爽毙了!苗喵喵的狼爪边隔着衣杉在多尔衮身上又抓又捏~~脑袋里边对人家YY个过瘾。
果然是他想的那个样子。虽说她早晚都是他的女人,但他可是准备用八抬大轿把她抬到洞房里的,这丫头倒比他还心急。
暗暗在心里轻笑,多尔衮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安详,只是额头上的细细汗珠已经悄然滑落,再忍一忍吧,他是真的不想在还没给她名分前,就轻薄了她。
他忍他的,苗喵喵的狼爪继续肆虐,由胸口一路捏到下腹。多尔衮额头的汗也越来越多,那个光顾着YY的苗喵喵是一无所觉,自己在那边过瘾。
“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做什么”无法不开口了,在这样下去,他会欲火焚身,暴毙而亡。
本以为这丫头只是好奇,会适可而止,他忍忍也就过去了。谁知道,那双手不但不止,眼看就要到禁地了,再不出声她肯定会把他仅有的一点自制力给撩拨的一溃千里。
“嘿嘿嘿嘿……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你说做什么!”狼爪忽然被按住,还没过瘾的人先是一撅嘴,随后露出淫笑。一副货真价实的色狼嘴脸。
醒啦?也好,据传说,强暴的时候,对方是醒着的才刺激!欺身压下欲起身的多尔衮。她今天是打定主意,非把他啃了不可,想逃出她的五指山,别说门,别说窗,连缝都没有。
“是爷我在问你”柔软的身躯覆在身上,就算他有心想起,此刻却也不想起来。虽然浑身已经滚烫,但是听多尔衮的语气,就象被摸的不是他,一副事不关己的风轻云淡。
“那我就用行动来回答你好了”吼吼……终于可以扒他衣服了!
靠靠地,电视上演强暴,不是说衣服一扯就成碎片了吗,怎么她使了吃奶的劲儿,别说碎了,连个口子都没有?
大色狼苗喵喵急的满脑门子汗,也没扯开多尔衮的衣服。其实她根本就不用那么费力,不过就是一根丝带系着的内衫,一拉就开,谁叫她大姐非要表演一下强暴,逞一回兽性呢。所以活该她干着急,吃不着!
“丫头,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一翻身,多尔衮把苗喵喵压到身下。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心爱的女人覆在身上,什么自制力,什么理智,统统都会被原始的欲望给烧个干净。
他是正常的男人,身上是他心爱的女人,但他依然抓住脑袋里仅存的一点自制力,把这个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的女人给拉下来。只是额头因隐忍而不断滴落的汗水,越来越烫。
“呵呵,你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不是吗?”面对他那双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炙热的能把她体内血液都熨烫沸腾的眼睛。苗喵喵早就把什么强暴,什么兽性给忘到一边去了,伸出手臂,圈住他的颈项。
原来他不是不火热,不是不狂野,是这些东西真的表现出来,绝对会让女人前赴后继的扑向他。所以他总是淡然的,总是飘忽的笑,变成了他最好的面具。
“那就如你所愿,也如我所愿”不再忍耐,多尔衮覆下唇,吻上这个第一眼就悄悄进驻到他心里的女人。
怜惜,疼宠,眷恋,所有心里的感觉,随着轻柔的吻传递给她。转而变成热情,狂猛的舌与舌的舞动。灵动的十指挑开她身上束缚,多尔衮温柔,耐心的引领她由女孩变为真正的女人。
“爷……你,唔……有过……嗯……多少个女……哼……女人?”某个正在爽的女人,还不忘因为爱人的好手段,而在那边阴阳怪气一下。
“爷的名讳,爱新觉罗.多尔衮”猛烈进攻的人,因为那声爷,微蹙了下眉头,忽然停下攻势说道。
“不要停嘛,好麻烦的名字,唔……我叫你……嗯哼……小多……嗯……好不好……唔……”
一声娇嗔,苗喵喵的尖尖爪子在多尔衮的后背抓了下,抗议他忽然停下动作,是很不人道的行为。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很痛,痛的她差点一脚把他踹下去,可是只那么一瞬而已,接下来就跟上天堂一样美妙。他忽然停下来,等于是一脚把她给从天堂踹到地狱去了。
没回答好还是不好,但是动作却更勇猛,苗喵喵偷笑,嘻嘻……他同意了哦,不然眉头是不会舒展的。
那个丫头,居然叫他小多,呵……小多就小多吧,听着还怪顺耳的。
福伯望着紧闭的书房门,摇头猛叹气,红颜祸水,果然不假,什么时候见过爷,日上三杆还不起的。
一大早福伯来书房伺候,向往常一样,敲了门就直接推门而入,左脚刚踏出一半,还举在空中,一个枕头就砸向他,惊的他以为什么人闯进爷的书房来了呢,但是随后那一声出去,和另一声真吵,让他马上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形了,只是可惜了他家爷,就这么失身了。
洞房夜
自从那天失身给苗喵喵后多尔衮就回到寝楼去睡,苗喵喵也没有离开那张大床。两个人开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活。
除了多尔衮去上朝外这两个人几乎都是粘在一起的。当然,苗喵喵无事可做,多尔衮放任自流是造成目前状况的主要原因。
两个人都忘了皇的上指婚,忘了某个女人进府的日子越来越近。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止不前,要来的不会因为你遗忘了,就滚回原来的地方去。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爆竹声声,更没有喜气盈门张灯结彩。睿亲王府就这样静悄悄迎进一位庶福晋。但就算再静,府里的人哪个不知道,苗喵喵当然也不例外。
“大姐,干吗垂头丧气的”虽然什么仪式也没有府里人还是忙的要死,苗喵喵也要死了,是郁闷的要死,拉着牛牛晃出府。她觉得那府里的空气很闷,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死翠花,一点义气都没有,两只眼睛盯到烤乳猪上就再也不肯挪一步了。还好她还有个死忠的兄弟在。气闷了一个早上,苗喵喵终于决定跑去朝福伯要人。再没人听她说说话的话,那她就要闷到暴了。
就算名分上还是个丫头,可她跟爷的事府里哪个不知?再加上爷什么都由着她,当然是没人敢放半个屁。江牛牛也乐得偷懒,只是他家老大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看着真别扭耶!
“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他今天娶老婆,我难道还要跟着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下吗?”闷闷的走在前头,苗喵喵就象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拉脑的。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所以她不能哭,哭了就是认输。她也不想再让范先生看到她掉泪,他没有义务老是白给她靠。所以她只好气闷只好偷偷的溜出来,来个眼不见为净吧。
“可是,是皇上指婚,他不娶不行耶。再说了,你不是都把爷给吃的渣都不剩了吗?那他娶就娶呗,反正那女人连渣都捞不到”
府里人之所以不拦着他出来,连福伯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不就是因为都看的到爷对她的那份情谊。爷连整颗心都给了老大了,既然不在乎名分,又何必去在乎要得到名分却要不到人的一个女人呢。
“娶,娶,娶,你有完没完,别老是触姑奶奶的霉头好不好!”手指猛戳牛牛的脑袋,差点把牛牛给戳趴下。
死小子,就算那女人连渣都捞不到可终究府里又多了一个女人不是,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
谁说她不在乎名分,是女人都在乎。谁愿意自己男人向别人介绍自己时,就只说不过是府里的丫头而以。她不在乎名分?鬼才不在乎呢。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嘛
“哎呀,好了啦,你自己选的路,能怪谁呀。只能自己忍着,自己挨着,就算我有心想替也无从替起啊”
牛牛没有挥开他家老大的手,他知道老大心里有气。那样一个强势的女人,一个21世纪的大女人偏偏来到了古代,又偏偏爱上这么一个多妻多妾的人。她气自己,比气爷还要多吧。
谁不想一辈子只牵一双手,可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男人可以娶N多个老婆!可以牵N多双手。可关键不是在于,爷的手就从来没牵过别人的手啊!就算老婆再多还不是只拉着老大的手而已,她在那边吃什么干醋啊。难怪人家说爱情使人盲目,她家老大得夜盲症了。
猛戳的手停下,无力的滑落。是啊她自己选了这么一条路,其实她就不该在这种地方丢了自己的心。
就算是范先生,皇帝大爷一开口,是母猪他也得娶不是,可爱情来的时候谁又能挡的住呢,人生如果能预知也就没什么生存的意义了。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不理会江牛牛同意与否,苗喵喵撒开腿就朝巷口狂奔而去,转眼就没影了。
一个人走走?请问她那是走吗?江牛牛没有追上去,说实话,就算他想追也追不到,他家老大可是有名的飞毛腿。
算了,如果身体上的疲累可以大过心里面的疼痛,也未尝不是个办法。无奈的摇摇头,牛牛转身回府。别看这位新福晋是被悄悄抬进来的,但是洞房肯定是不能省略的,还真是有好些个事要忙。
日落月升,转眼已经二更天,苗喵喵才晃回寝楼。走到门前,里面黑漆漆一片,已经歇了吧?推门的手又缩回来。
里面是个什么情形?会不会让她看了长针眼?算了,好久都没回她的窝了,看来今天要搬回去住了。转身低头有一种涩涩的味道蔓延胸口。
她讨厌给她开门的人用那种很同情的眼光看她,她讨厌府里的人都闭口不谈那个庶福晋进门的事,她讨厌回到王府,她讨厌回到寝楼,可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来到寝楼的门前却不敢如往常一样一脚把门踹开,然后大呼小叫的冲进去。因为她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只有一个就算她的叫声把房顶都掀起来,还是用你很无聊的淡然表情看她的男人。
“去哪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寝楼的门悄然打开,一只白皙,漂亮,却有力的手把她给拽进寝楼。这丫头,逃了一天了,不累吗?还要逃吗?
“啊!……耶?小多?那个……你还没睡啊”忽然被什么给往后拽苗喵喵惊的一身冷汗,上帝啊,她还不想长翅膀。
尖叫声刚冲出嘴巴一只手捂住噪音的来源,张口便待咬掉这只鬼爪,一股子淡淡的麝香味钻进鼻孔。
耶?好熟悉的味道啊,啧啧……这人逢喜事就是不一样!平时这味道带着淡淡的清雅,今儿闻着就一股勾魂的挑逗味道。迅速掰开他的手苗喵喵转回身后退了几大步,把脸隐在黑暗里一副没事儿人一样的口气。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他自然知道她为什么退也就不去费力把她拽回来,有些个事是要她自己想通了否则拽了也是白拽。淡淡的语气飘出口,淡淡的眼波望着站在暗处低着脑袋的人。
“呃?”怎么她感觉有一股子浓浓的怒气飚向她呢?他生气了?
猛的抬起头,月光下,美人如玉,笑面如花,怎么看怎么不象生气该有的样子。可那双看着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面的光是凝住的。表面看着淡然实际上就深不见底。他气什么?该生气的人是她好不好!皇帝大爷指的老婆,她不该怀疑一下他的抵抗力吗?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原地没动多尔衮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他可以等着她想明白但是不代表他不能生气。逃了一天也就算了,来到寝楼前还依旧要逃,让他原本因她回来的脚步声而愉悦的心情一落千丈。
“我哪有信不过你啊!”心虚的用脚尖蹭着地,苗喵喵输人不输阵的吼回去。
虽然那个,她是有那么些不自信啦,谁叫古代都流行淑女呢。她算什么,好听的是混在黑道不好听的不就是个太妹而已,别说大家闺秀了,她跟本连小家碧玉都够不上边。
她能把他啃的渣都不剩别人也许连粉末都不给她留呢。多强悍的女人一旦碰上爱情这道难题也会解出N多个答案的,他有必要炮轰她吗!
“没有?嗯?”微扬的尾音,明显的不相信。不过看到她眼神里的委屈,眼里的冰层哗啦哗啦全部龟裂,柔柔的光透过裂痕流泻出来。看来他对她是永远也硬不下心肠了。
“人家……人家……”看到熟悉的让她浑身都暖暖的眼神从新回到他眼里,苗喵喵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怎么越来越象个小女人了,患得患失的连她自己都讨厌自己了。
“夜深了,歇吧,都跑了一天了”多尔衮转身朝内室走。算了,何苦逼她呢,他等就是了。
“小多,我好爱你,好爱,好爱……”就在多尔衮的脚刚迈出去的时候,苗喵喵由后面跑上来,咻的一下跳到他的背上。
呵呵……那女人没在这里耶,他也没去别处,那就是说他以后就只会被她一个人啃光光了。
多尔衮先是一愣随后伸手勾住两条猫腿,背着她继续朝内室走。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惜那只猫看不见,不然口水又要满地流了。
“耶?你脸红了哦!”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苗喵喵满足的呼出一口气。转眼却发现她家情夫白皙的颈项居然泛着淡淡的红色,连耳朵都是。探头向前,哇塞她家美人脸红的好吓人,好象要暴血管一样。那个不会是她那三字箴言的威力吧!
“怎么,我就不能脸红吗?”轻笑出声,多尔衮并不因为被人看到他的羞涩而觉得尴尬或者恼怒。
她不是别人,是溶进他心里的一个女人。这样直接这样坦白的告诉他【爱】这个让女人羞于启齿的感觉,就算被她看见又如何。
“可是你跟人家那个那个的时候都没有脸红耶~!”
“那个那个?”
“就是那个那个啊……我跟你说……”
随着合上的门,某色女的限制级语言被关进内室。古老的时空中,亘古不变的星星闪闪发亮。这一晚,有个误落古代的女子享受着一个古代男人的疼爱。一个生在古代的女子守着红烛枯坐到天亮。爱情,分不得时空,分不得国界,所以注定要有人欢喜有人悲。
唉……他家爷明天早起一定会脚软的。被某猫的大嗓门给招来的福伯站在熠熠星光下,又一次望着紧闭的房门猛叹气。
重遇
豫亲王府的下人们终于知道不知好歹这四个字怎么写了。平时他们家爷对着他们露出大大的笑容他们不知道珍惜,愣觉得亲王就要有亲王的架势。如今爷这亲王的架势摆出来了,他们还真是消受不起。
啪的一声,茶碗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让候在一边的下人哆嗦个过瘾。就是这样了,不过是茶凉了一些他们家爷就开始发威,要知道,那茶也是他自己放凉的。
但是身为奴才就该懂得一个道理,主子永远是对的,如果有错也是因为你看错了,别说摔个茶碗,就算把你摔出去也是应该的。
“还不打扫干净,给爷换盏热茶来”坐在一边的福晋面无表情的说道。
打小就被阿玛额娘耳提面命的教导。将来做了皇家的媳妇要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定力,不要跟市井草民一样见不得场面。所以,对于自己丈夫这种幼稚的行为,这位福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都给爷滚下去,爷要一个人静会儿”眼前的女子是百里挑一,虽说容貌一般,但是气度,举止找不出一丝瑕疵。温柔贤惠,端庄得体,是男人们求之不得的妻子,可他瞧着怎么那么碍眼。
那些个好简直就让这个女人跟死人没什么分别。快乐的时候不懂得大声笑,难过的时候不知道放声哭,生气的时候更不会使性子,她的生命就如一滩死水,连带着让他也跟着死寂般沉默。
好心烦,那丫头阳光般的笑脸又闪到他眼前了。多铎烦躁的挥挥手,屋里的人刹时走的干净,福晋跨出门口的时候回头深深看他一眼。
是女人就想要到丈夫的疼爱,可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所以她只能端出她的气度,她的得体做个称职的妻子。哪怕只是个摆设。谁叫她生在侯门,谁叫她是皇家的媳妇。
低头沉思的多铎并没有注意到那略带忧郁的视线。他现在只想好好想一想,怎么回到最初跟那丫头相处时的快乐里。
她算见识到什么叫工作狂了!她的亲亲情夫从下朝回来屁股就没挪过窝,连晚膳都是就地解决的,现在居然还把公事拿到睡觉的地方来。干吗,难道他要通宵吗?那她怎么办?不是孤枕难眠了?
苗喵喵躺在人家的美腿上爪子不安分的在人家身上四处划拉,想说勾引他犯下错误。谁知道,她家情夫鸟都不鸟她一眼。难道说他看折子是假,看折子后面藏的春宫图是真?不然怎么都没反应呢?
放下手里的折子,看到那只猫刷的一下抬起头眼睛闪闪亮,多尔衮假装没看到又拿起了另一本继续看。折子挡住了半个脸,所以泄了气躺回去的那只猫没看到多尔衮嘴角那朵忍俊不已的笑容。
不是他没反应,实在是这丫头的手到处乱摸,摸到让他痒的想笑的地方,一下子什么反应都没了,那他就继续看他的折子好了。
“小多,折子上是什么啊”放弃勾引他了苗喵喵爬呀爬的爬到他怀里,想说可以分享一下。既然不能有实质性的运动,那大家就一起YY吧。
“字”伸手搂住硬赖进自己怀里的人,免得这个多动的丫头掉下床去。多尔衮眼睛都没抬一下的吐出一个字。
靠靠滴,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叫做字。不过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是文盲,小本本上的东西她一个都不认得耶!嘿嘿嘿嘿……难道是三维立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白了一眼她家的情夫不屑于他的敷衍。他不说她不会自己看反正他也没拦着,只是上面扭扭曲曲的东西真的叫字吗?
一声贼笑后她惨透玄机,把一根手指头伸到眼前努力让自己变成斗鸡眼,好一睹春宫图的美妙。
哎呀,眼睛好酸,春宫图没看到眼泪倒流出来了。这家伙,居然骗她!她大姐好象忘了,这根本就是她在脑袋里自行演绎出来的结果。
“睡吧”放下手里的折子多尔衮无声的笑了。伸出手,拽着自己的内衫袖口轻轻的帮她把泪水擦掉。这丫头,就算没看过满文可也不用把眼珠子看到一起去吧。瞧,不是把眼泪都挤出来了。
睡吧?他说睡吧!啊哈,终于被她给等到了。多尔衮这两个简单意思上的字一吐出口,马上被某人自动升级为限制级的代名词。动作迅速的扯开他的内衫,狼一样把他给扑倒。
不管某狼如何凶狠,到最后依然是多尔衮掌握节拍,一场战事告罄,某人如狼似虎的劲头早就被操练的一滴都不剩,懒懒的趴在人家身上苟延残喘。
平稳了一下心跳,低眼看了看趴在他汗湿的胸口处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长发散落在他身上,就好象丝丝的柔情已经紧紧的把他给缠个结实。这丫头静静不动时显得相当的温柔娇弱。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掌抚那一头青丝。
“丫头,是不是和小十五闹别扭了”就在苗喵喵已经跟周公他老人搭上线的时候多尔衮开口了。声音里还有一丝释放后的暗哑。
“十五爷?我哪敢跟他闹别扭,就这么一个脑袋瓜子可不够他砍的”尽管被他声音里的慵懒性感给酥的全身发麻,苗喵喵还是把阴阳怪气发挥到极点。
“打小,在我们兄弟中小十五就是最得汗父疼爱的一个,难免会娇纵任性”这个小十五也是他最疼爱的弟弟,最近老是瞧着他闷闷不乐的,在加上范先生的暗示,他多少是知道些事情的原委。
“谁的孩子谁不疼啊,我也是我老……呃……娘最疼的女儿,凭什么跟我做朋友还要摆一副臭架子,既然他想看我的奴才象那我就摆给他看好了”
那个虽然她都忘了她老妈长什么样子了,但是她相信她的娘若在身边也会是拿她当宝一样疼的。
恨恨的掐了一把她家情夫,你到底站在谁的一边啊,最好不要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种让她火的话。
“因为汗父的疼爱和额娘的被宠,小十五十三岁以前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但是汗父的驾崩额娘的薨逝让小十五一夜之间从最高处摔了下来。
失势的主子与奴才没什么分别,甚至有些胆大欺主的奴才会对你冷嘲热讽。再加上有人故意放纵这些个奴才,让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小十五发誓,以后绝不让人再踩到他头顶上去”
轻叹了口气,他站在谁一边?除了她还能有谁?他给小十五说项,还不是不想她以后在小十五面前再自称奴才再对着他低头,总要有人让一步不是。
“我很小的时候娘就死掉了,我爹对我还算好。可是有天他把我领到一处地方,一处男人都喜欢的地方,原因是他迷上赌,输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把我给压出去了。
还好,那个老板见我宁死也不从就没有再逼我。但是要为他工作,追讨别人欠他的银子。我开始被人揍的很惨,趴在巷子里浑身都动不得。那时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被银子打倒,不要被别人打倒”
她知道为什么会在第一眼就被他给吸引。不是那件马褂,是危急时伸出的那只手。那只把她带到温暖胸膛里的手,吸引了她全部的视线就此就再看不见别人。
难得的平淡口气苗喵喵象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说出她不曾对别人提起的过往,只是抓住他衣襟的手指节泛白。
“歇吧”轻柔的掰开她纂的死紧的手,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多尔衮没再说什么。
他一直觉得这丫头是强悍的,是无忧的,原来是伤口太深,藏的太严实,他看不到而已。是他的错了,再一次掀开她已经结痂的伤口。就由着她吧,大不了,他会陪在她身边,在她低头的时候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就是了。
太阳升的老高,苗喵喵还赖在床上做美梦。她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的,她家情夫不用她早起给他更衣了,所以她赖床的时间也一天天变长,变到现在日上三杆还流着口水跟枕头相亲相爱。
“怎么这么快就下朝了吗”感觉到脸上被亲了一下,苗喵喵懒洋洋闭着眼睛问道。
没人回答她的问话,只感觉到湿湿舌头在她脸上舔来舔去,她家情夫调情的手段越来越高杆了呢。
“哎呀,好啦,我……呃?……死翠花,占老娘便宜!你这只变态狗,离我远点啦”
带着幸福的笑慢慢睁开眼睛,想来个含情默默,谁知道入眼是翠花这只狗头。苗喵喵一巴掌拍过去,把翠花的狗头拍下床后咆哮道。
“我告诉你说,不要用那种哀怨的眼神看着老娘。占了老娘的便宜,还想老娘带你去散步,哼,做梦”
她家巷口今天怎么这么静?往常就算不是车水马龙可也是人流不断,今天怎么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说是那么说,苗喵喵还是带着翠花出来散步了。因为这只变态狗老是直勾勾的盯着她,好象不带它出来它就要YY她一样。
“银子耶!翠花,瞧见没有!”啊哈哈哈,难怪她家翠花非要出来,原来是预感到她的财运到了,真是条好狗。不知道是谁刚刚还骂它是变态,银子一出现马上就来个180度的大改观。
“前面还有……还有还有……呃?这双靴子怎么这么眼熟?”正欢天喜地满世界拣银子的人,被一双脚断了财路。正要发飚,却觉得那双脚上的靴子好熟悉。
“十五爷吉……”直起身,抬起头,对上一张带着痞气的大大的笑脸,就跟她第一回遇见他时的笑容一样。
“爷我叫多铎”笑容不变,多铎往前近了一步。截住她的话也截住她要福下去的身子。
多日不见,再见面时竟没有气恼完全是欣喜。这丫头,连生气也是这般直接的表现出来,让他觉得她是那般的生气勃勃。
“你干吗断了我的财路!”与以前没什么改变的笑容,但眼睛里却闪着担心闪着害怕,小心奕奕的这一步靠近是怕被她拒绝他的示好吗?
想起多尔衮昨晚的话,这死小孩多久没有低过头了?如今若她再坚持不是当真要踩到他头上去了吗?苗喵喵没有退,把脸上的平板眼里的淡漠全部收起来,撅着嘴说道。她决定原谅他了。
“这些可都是爷我的银子”暗松了口气,这丫头没退,他终于又可以回到和她初相识的时候了。多铎的语气变的轻快脸上的笑容更大。
“胡说,分明是我拣的”把银子搂到怀里,某财迷迅速撤退。
“你瞧瞧那银子下面就知道了”这一回多铎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大笑道。
“没看见哦没看见”远远传来苗喵喵赖皮的声音。这个死小孩,居然在银子下面刻上了他的名字,真是奸诈。不过,老娘失明了,看不见。
瞧着她钻进睿亲王府没了影,多铎转身走出巷口。今天的太阳好耀眼呢,就跟她脸上的笑一样
烟花地1
自从苗喵喵与多铎恢复邦交正常化后,两个坏小孩经常一起出去为非作歹,多尔衮也懒得去管。
一个是知道这丫头的心,不必去担心一些没影的事。再一个就是有多铎陪着,这丫头就算捅了什么娄子也还有个亲王给撑着。
还有就是,皇上设立藩院,专制蒙古各部的事。他这个吏部尚书自然是不得闲,为免得那丫头在府里憋出病来他也不想去管。
“我家那位呢?”约好了在福来饭庄等着他下朝好一起去街上逛逛的苗喵喵,伸长了脖子也瞧不见她家情夫半点影子。转头问那两个跟她没约却出现的人。
“十四哥被皇上留在宫里用膳了”没去看那张满是失望的脸,多铎抢过苗喵喵碗里的鸭腿几口就啃去半只,含糊不清的说。
“哦”不去管那只被抢劫的鸭腿,苗喵喵扒拉着碗的饭粒。他们都N久没一起逛街了呢,那个皇帝大爷可真是个超级大木棍,一句话就敲的他们孔雀东南飞了。
“丫头,饭是用嘴巴吃的”看到她正准备往鼻孔里塞菜叶,范文程出声提醒她——送错地方了。
又看一眼身边吃的满嘴流油的多铎,装看不到吗?也好,起码还可以抱着自己以为的希望。不象他,对着她,却什么都不能想。
“范先生,今儿来这的时候,街上的人特别多,想是有什么热闹可看,不如一起去看看”很快扫光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多铎边拉起苗喵喵边招呼着范文程,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那个……我……”还没吃耶。死小孩,太可恶了,趁着她相思成灾的时候强暴了她的食物!
被连拉带拽的给拖出饭庄的苗喵喵回头恋恋不舍的望了望一片狼籍的桌子。呜呜呜……她的燕窝还有半碗没喝完呢!
因为约了她家情夫,她才一咬牙,一跺脚的点了这么一道名贵的甜品耶!想说两个人可以你一口,我一口,甜蜜一下。她家情夫没来她就够赔的了,居然还要浪费半碗,那她不是赔大啦。挣扎着要冲回去解决那半碗,无奈是怎么也挣不开多铎的手。
他就是不要放开这只手,走在后面的苗喵喵没看到多铎沉着的脸。他不喜欢她眼里对自家哥哥的那种祈盼,很不喜欢。
他就是要把她从那种祈盼里拉出来,这丫头怎么会以为他家哥哥能喜欢上她呢?那种祈盼是徒劳的,他才不要她弄的满身是伤,然后哭的淅沥哗啦,那样的她肯定会很难看。
“哎呀,你放手啦,我跟你走就是了”死小孩,想害她变残废啊!纂的那么紧,她骨头都痛了。找揍是不是,皮痒的话说一声,她很乐意给他两脚。
苗喵喵的话,让沉在自己思绪里的多铎猛然惊醒。迅速放开她的手,象个小孩子做作事一样把那只刚刚拉着她的手藏在身后。她一个大姑娘家被他这个男人拉着在街上走,不是要坏了她的名节吗!
“你藏,你藏什么藏,藏了也是你把我的手给捏成烤红薯的”愤愤的举起自己被纂的通红的手,在这个妄想湮灭证据的罪魁祸首面前晃了晃。
内疚了吧,知道错了吧,算了瞧你后悔的满面愧色我就不报复你了。甩了甩手,苗喵喵朝前走去。反正他家情夫晚上就回家,不能逛街就不能逛街吧,只要多做做运动就好了。
他的脸怎么这么热,难道说手上的热度可以传染?拿出藏在后面的手,多铎边跟上苗喵喵的脚步边盯着这只手研究。真是奇怪了,拉着她的时候没感觉到热,怎么放开了反倒热起来,热的手心都直冒汗。
走在最后的范文程看着前面紧跟着苗喵喵的多铎,在心里叹了口气。纵是他跟的再紧,可脚下步调始终是无法和她一样的。
但是至少他有去追,去跟。自己呢,就只会静静的等,等不到就退。所以,注定自己只能看着她,却不能接近她了。
今天的街上果然热闹的非比寻常。等等,不是街上热闹,是这家店的门前热闹。啧啧……以前总觉得女人比较喜欢看热闹,原来古代正好相反,是男人喜欢看热闹。
苗喵喵看着那家店门前里外三层围的都是男人,不禁感慨万千。三八,不是女人的专利,果然是有道理啊。
“咱们进去看看”这楼很气派,很华丽,估计是个大酒店,怎么着也是五星级水准。东西贵的肯定吓得人连舌头一起吃进肚子里,不然怎么一大堆人只看不进呢。
正好,为了补偿她的手变成烤红薯,让她只能藏在口袋里,死小孩是该赔偿点精神损失费给她。苗喵喵兴奋的就要往里冲。
“不能进”
“不许去”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同时出声投反对票,一个怀柔,一个高压。
“为什么?”死小孩,好小气哦,范先生也真的,又不用他花钱,也跟着穷紧张。不在乎他们的反对,苗喵喵仍然奋力要朝前冲。
“那是青楼烟花地”
“那个地方你去不得”
又是同时出声,这回连手也加入了,一人一边,拎住想由缝隙钻过去的这只猫。但力道都不大,想是因为女子一旦听说是这种地方,躲都还来不及呢,自然就不会再想进去了。但是他们忘了,眼前的这只猫,同所有女子都不同。
“真的!进去见识见识!”超兴奋的声音,苗喵喵这一回可不那么温和的挤了。伸脚就朝挡在前面的男人腿上踹过去,先踹趴下在说,这样她好踩着这人踹前面的。
在苗喵喵的脚,马上就要得逞的时候,两个被挣脱的男人回过神。一人一只胳膊,这回是用了全力,驾出了这只猫,转身就跑,直跑到睿亲王府巷口才敢停下来。
“范先生又在练功夫了?”气还没喘匀呢,前方传来调笑他的话语。
“呼呼……你……呼呼……的……笑话……呼呼……一点……都不好……呼呼……笑”抬眼瞧见前面府门口站的人,不是说皇上留他一起用午膳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衣服都换过了。
“我要去青楼!”某只依旧被人驾着的猫不甘心的冲着她家情夫叫道。
“不准”
“不行”
“好啊”这回是三个人同时出声,两张反对票,一张赞成票。
“哥!”
“你!”
“耶!”又是三个人同时出声,两个惊鄂,一个欢呼。
“去换了男装咱们再去”示意那两个人松手,多尔衮淡笑的说。
看着两个难以置信的人,笑容更深,他们难道不了解这丫头的性子吗?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什么人拦着也没用。
就算你现下拦的住,可你保证能时刻都跟着她吗?她一定会把阳奉阴违运用的彻底,与其让她自己一个人乱跑,不如就由着她好了,起码还有他在身边看着,惹不出什么麻烦。
凝脂楼,京城最大的妓院。来的客人,少不得都是些王公贵胄。门口的人已经散去,今儿是花魁蓝芷的初夜拍卖会。叫价最高者,可得到这个美艳冷傲女子的处子身。既然他们叫不过里面那些人,流流口水就算了,老杵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呦……这几位爷可是初来的,瞧着面生的很呢”老鸨扭着屁股,拈着丝巾,满脸媚笑的迎着刚刚踏入凝脂楼三个通身贵气的人。至于后面那个跟班的她才懒得浪费表情呢。
“哇,好热闹哦,快赶上逛庙会了”由于没有现成的男装给她穿,她只好抢来牛牛的,结果就变成这三个人的跟班了。不过管他是大爷,还是跟班,带她来就好!
被彻底忽略的苗喵喵,看着满大厅的人,发出惊叹之声。至于那个老鸨,没什么看头,千百年不变的形象,一点创新和突破都没有。
“几位爷可算是来着了,今儿可是我们蓝芷姑娘开苞的日子”把几个人引到楼上的包房里,就算他们不叫价,这包房费也少不得,哦呵呵呵……
“叫人上些酒菜,下去吧”几个人落座后,多铎挥手打发掉老鸨。
“酒菜?你就只叫酒菜?那我们去饭庄吃就好了,来这里干吗”苗喵喵怪叫,不敢相信。
这个死小孩,装什么清纯,她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古代的舞小姐跟现代的舞小姐有什么不同耶,你不叫,我看个屁啊。
“难不成,你还要叫上几个姑娘伺候着?”多铎白了她一眼,是她自己要来的耶,他可根本就没打算来这种地方吃饭。
“……”当然啦!
“……”不准。
“……”偏要。
“……”就是不准。
“……”我偏要叫。
两个坏小孩开始了史上第N次X光互射,旁边的多尔衮挪了挪凳子,范文程蹭了蹭椅子,一人一杯茶的坐一边闲聊去了。
“各位爷,现在我们请蓝芷姑娘出来,规矩大家都知道,价高者得”就在两个坏小孩的视线,在空中激烈交战的时候,一声锣响,终止了两人的战斗。老鸨站在大厅正前方的台子上做开场发言。
老鸨话音一落,侧门帘拢轻挑,一个小丫头扶着一个人出现在台子上。淡蓝的罗衫,裙带飘飘。云鬓轻挽,素颜相对。好美的一个女子,艳而不媚,柔而不娇,白皙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灿若星子,又深若清潭,不施粉黛,不染胭脂,却更显得她清丽出尘,哪里有风尘女子的半点影子。
扫视台下那一双双色欲熏心的眼睛,没有因为里面的轻薄,肮脏而怯步,挺直了背。今日就是她的忌日,从今后慕容云就真的是死了,世上就只有蓝芷这个置身烟花地的风尘女子。但是慕容云的尊严她一定要留下,这是她唯一能留的住的东西。
“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她可也是被她的爹卖到这里的?
只可惜她自幼生在这个时空,不然以她的性子,也该会和自己一样宁死也不从的吧!看她僵直着背,如此倔强的站在那里,苗喵喵知道,那女子认命了。
“有什么可惜的,这样的事,哪个月不来上一回两回的”多铎不在意的说。
“你很没同情心耶”
“怕你同情不过来”刚停战的两个人,又开战端。
台上的蓝芷感觉到,一道与众不同的视线,带着惋惜,带着同情射到她身上,不由自主的抬头搜寻。
看到一双光彩夺目的美眸,眼里没有烦恼,没有凄苦,有的是勃勃的生机,满满的阳光。那是个女子吧,是个被宠着,被疼着的女子吧?虽然是男装,但是与身旁男人的嬉笑间,女儿家的娇嗔表露出来。多幸运的一个女子。
“回吧”这两个人到一起,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他不想被两只麻雀给吵昏头,多尔衮轻撂下茶碗,站起身。
“不要啦,咱们看是谁标走这姑娘,我保证,不跟他吵了”左手抱住栏杆。一副打死也不撒手的德行,苗喵喵举起右手发誓,末了,还非常严肃的点点头。
没说话,多尔衮看了看她,挑了下嘴角,又坐回去。虽然,她的保证通常都是在放屁,不过强拉她回去,她还是会再溜来,姑且就在再信她一次。
楼下叫价声此起彼伏,台子上的蓝芷竟然嘴角微扬的笑了。很丑陋的一群人,象戏子扮演的丑角一样,把人性所有的阴暗面都赤裸裸的呈现出来给她看。
谁会是叫价最高的那个呢?是那个流着口水的胖子?还是那个瞪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的麻子脸,又或者是那个年纪可以做她爷爷的白胡子?不管是谁,这些个男人,有哪个是冲着她的一身才情而来,不过是为了这一具皮囊而已。
烟花地2
人声鼎沸,华衣美服,怕是京城的商贾富豪,王公贵胄大半都云集到此了。为了一个女子,一个艳冠群芳清冷傲然的女子,这些看似人模人样道貌岸然的人,卯足了劲头扯开了喉咙,跟菜市的贩夫走卒没什么差别
好热闹的场面啊,可她怎么觉着就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呢。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场梦,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爹娘的慈爱笑脸。下意识的的闭了下眼,睁开时,依旧是无数张欲念横流的龌龊脸孔。
“可别是这个歪眼的给标了去”
“哎呀,这个更不好,口水都可以拿桶去接了”
“不是吧,他老人家胡子都白了,还想努力一下啊”
“怎么就没有一个象点样的呢”
一只手,轻轻的把这个看似就要翻过栏杆跳下去揍人的跟班给拽下来。唉,她是不跟小十五吵了,改成自说自话。还不是一样唧唧喳喳,比跟小十五的斗嘴那会还热闹呢。
“你急个什么劲儿,不忍心就叫十四哥把她给标下来”凉凉的口气略有些焦躁,多铎猛灌了口茶后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咱们也可以叫价的不是”激动的握住那只拉着她的手。啊哈哈哈,在现代没机会参加什么拍卖会,没想到在古代实现梦想了!管他拍的是人是狗,她是有机会装一回有钱人啦。
被她握住的手忽然用力回握了一下,手上的温度褪的干净。淡淡的扫了眼多铎后拉着她坐到一旁。多铎被那一眼扫的全身发冷,自家哥哥眼里的淡的淡冷芒就象针一样刺的他坐立难安。
“范先生,我帮你叫价吧”某人没发现这边的异样兴奋的转头问站在是非圈外闲闲喝茶的范文程。
标是一定要标滴,但是可不许她家情夫标。多铎那家伙有老婆了,也不行。就是范先生,一表人才还尚未娶妻。一个处男,一个处女,两个都不吃亏是吧。说到这个,范先生是处男吗?哎呀不管了,反正没老婆,就当‘是’处理吧。
“呃?”忽然被点到名字的人愣愣的看向她,叫什么价?他又没打算去标!
“呃什么呃,范先生若是没带够银子咱们可以凑给你啊”热心人士苗喵喵一边说一边开始在她家情夫怀里掏银票。
“你希望我把她标下来?”一向爱财如命的人忽然这么大方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知道,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那个我是觉得,起码你配的上那个她”看到他眼里的失望苗喵喵心虚的迅速低下头。还是那只手,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让人安心的温度传递过来。
什么人的视线如此纯净清澈?没有一点轻薄与欲望?温暖而柔和,给置身阴冷的她带来一丝暖意。
站在台上,笑容越来越大心里却越来越冷时,蓝芷感觉一道视线投过来,虽然只是一扫而过却给她的心带来一点温度。
真是很幸运的女子啊!终于搜寻到那道视线的主人,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满身都是儒雅书卷气的的男人正收回看向她的视线。他的后面站着一个贵气非凡清雅又柔和的男人,和那个她很羡慕很羡慕的女子。
“现在叫到什么价了”一个傲慢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砸进所有叫喊的热火朝天的人耳朵里。门外走进两个人,翡翠玛瑙挂了满身,那叫一个招摇。也不怕半夜回家被谁一棍子打晕给抢劫喽。
“回爷的话,五千两了”人群里马上有人低头哈腰的过来报数。看的苗喵喵那叫一个惊!不是吧,这种事还派个卧底的!
“都别争了,爷出五千零一两,可是最高的价了吧”摆摆手招过一脸苦笑的老鸨撇着嘴问道。
“哥,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只是跟我看个热闹,可没说要出价儿啊”老鸨没说话呢旁边有人不乐意了,摆明了就是要挖他墙角啊。亲哥哥也没的讲。
“可也没说不许出价是吧”伸手打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老鸨,先交钱者先得人。
“你打定主意要跟我争是不是!”啪的一下,把递过去那沓银票给打成天女散花,老鸨暗叫阿弥陀佛。这两位爷她哪个也得罪不起,还好天女散了花了,不然就是她全身的骨头散花。
“争了又怎么样“不去管那一地的银票,做哥哥的伸手揪住弟弟的衣领子。
好家伙,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啊。史上第N次兄弟相残的流血事件就要再一次上演。
刚刚叫的欢腾的人都自动闪两边,找个安全的位置准备看一场亲情伦理大戏。坐在楼上的苗喵喵看的更是津津有味。
台子上的蓝芷只是冷眼看着这出戏。真是好笑了,看似兄弟情深的人转眼间就反目成仇,原来这利益二字,果真了得。
“岳讬,硕讬,是不是还嫌你们阿玛不够忙?”风一样轻柔,月一样淡雅的声音清晰的飘进战圈。
“十四叔!”柔柔的声音却砸的两个人膝盖一软跪到地上。惊呼一声,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瞧一眼那张永远挂着浅笑,此刻却平淡的没什么表情的脸。
淡笑的时候只让人觉得他高深莫测,如今连表情都没了,简直就象是沼泽般让人打心里恐惧。
“起吧”慢步由楼上走下来,鸦雀无声的大厅里,众人都能听的到自己的心跳声却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可是那脚每迈出一步,就好似踩了他们胸口一下。就算只穿了件普通的水蓝色长衫,可那天生的贵气,天生的气度,依然压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再笨,也知道这位爷是谁了。
“谢十四叔”两个人由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到一边。
其实,论岁数,他们比多尔衮还大上一些。但是对这个十四叔却是打心眼里惧怕。满朝上下哪个不知,除非是十四叔不想管的事儿,否则,他总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现如今,他们又哪敢多说一句,搞不好连累阿玛不说,没准连两红旗都跟着遭殃。
“今儿的事就到此为止,我全当没看见过你们”轻挥了下手,多尔衮瞧都没瞧他们一眼。
“是”答了一声是,两个如蒙大赦的人转眼就走了个一干二净,连那一地银票都顾不得了。
啊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就在所有人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时候,某财迷两眼放光的由楼上冲下来。
银票刚落到地上的时候,某财迷就已经是暗暗打好盘算,准备趁人家打起来的时候拣两张回来。没想到她家情夫这么厉害,几句话就打发了两个人,这下可都是她的了。
“刚才是有人出了五千两不是,爷我出六千两”范文程看着满地拣银票,大嘴咧的都快到耳根子的人,话却是对呆立在一旁的老鸨说的。
“范先生又何苦勉强自己呢”多尔衮同样看着那个满地乱蹿的人,放柔了视线,露出浅笑。话却是对另一边的范文程说的。
“我几时勉强过自己来着”既然她想他把那姑娘标下来他就标下来,这怎么能叫勉强呢。如果那丫头觉着这样就安心了,那就遂了她的心愿。
“可还有人出价?”抬头看了眼好友,那一眼,有感谢,有明了,有真挚,有抱歉。看到范文程回了他一个大大笑脸后,多尔衮转身,问依旧呈木头人状的老鸨。好友的那个笑容里,有遗憾,有体谅,有放弃,有祝福。
“没没没有了”谁还敢出价啊!回过神的老鸨赶紧回话。唉没想到,今天招来的都是惹不起的主儿,本来还说蓝芷这棵摇钱树怎么着也能给她摇来万两银的。
“丫头,拿来”瞥了眼站在一边流着口水数银票的人,多尔衮把手心向上伸到她眼前。
呃?那个跟班原来是个女人!老鸨虽然暗自惊讶,但脸上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别说这位爷带个女人进来,就是带只母老虎她也全当看不见。
“”干干吗以前用骗的,现在要明抢吗!被点到名字的人向后猛退几大步,离开那只伸在眼前的手,把银票给搂的死紧。
“”那你给是不给呢,有意无意的瞄了眼范文程多尔衮向前进了几步。那只手依然又送到了她眼前。
“”好嘛,好嘛,给就给了,麻烦你别在用那种你是杀人犯的指控眼神看我好不好。
磨磨蹭蹭把银票交出去,就要放到人家手心上时又猛的收回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后才又送出去,然后又收回来。
唉他的手都不酸的吗?干吗非要这么坚持的举着,还用那种不交出来晚上别想上我的床的眼神威胁她。
“好象爷我还没出价呢”某个被遗忘在角落的人在楼上开口了。
“你一边凉快去好了你”赶紧把手里的银票统统上缴给她家情夫,上不上的了他的床是小,可别让那个死小孩得逞。
“呃?为什么爷我就标不得?”
“因为你有老婆了”
“这里的人有几个没老婆的”
“范先生就没有!”
两个坏小孩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一个俯视一个仰望,又开始了第N次两方对话。多尔衮见怪不怪,懒得去理会,转身把银票交到老鸨手上。范文程也没推脱,由怀里又拿出一千两的银票递给老鸨。那边吵那边的,这边交易这边的。
“蓝芷啊,乖女儿,快过来见过这位爷”老鸨边数着银票边招呼台上的人。”蓝芷见过公子”入了风尘就要随人摆布,蓝芷没有迟疑,任由人把她扶到这个男子眼前。略一福身,低下头见礼。
“姑娘不必如此多礼”退后了一步范文程淡淡说道。
“姑娘,我们范先生可是一表人才,你不会觉得委屈了是吧”正在和多铎对持的人,扔下对手跳到范文程身边充当一下推销员。
“丫头,回了”不等她继续展现她自以为的无敌口才,多尔衮拉过她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丫头,明看到那女子心头的痛还故意要去刺,是想范先生去安慰吗?怎不替范先生想想,他可有那份心力去安抚她。还是赶快回府吧,否则好友的伤会越来越重。
“那个,范先生,我回去了,记得明天你”剩下的话众人已听不真切,因为多尔衮加快了脚步。
“干吗跟逃难一样?范先生,如此,我也就先回府了”由楼上追下来的多铎望了望早就没了人影的门口,转身冲范文程点了个头也闪人了。
其他人也是该找老相好的就找老相好,该回家找老婆的就回家找老婆,反正是没他们什么事了。
“公子请”这男人是因为刚刚离去的人才标下她的吧。
他眼里的无奈,失落,佯装放下,她看的清清楚楚。隐藏的感情在离去的人转身后倾泄而出,灭了他的顶。真是个痴情的男子,真是个幸运的女子,站在呆望门口的范文程身后良久蓝芷出声唤道。
收回视线转身移步,跟随着前面他刚刚标下来的女子,上楼,进屋,落座,然后又是发呆。看着他们紧握的手,一致的步调他的心隐隐的抽痛。
这一回他真的要放下了,否则,怕是有一天他会心痛而死。但是真的放的下吗?如果连心痛都感觉不到的话,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他在活着?早知印得如此深,他该在看到她的时候就走过去的。一步之差,却注定错过
再遇豪格1
六月的月光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呢?一样的柔和,一样的清爽,从窗外漫洒下来,悠然的落到地上,床上,桌案上,这个男人的脸上,在房间慢慢的流动着。
是了,六月的月光,因为这个男人痛得紧锁的眉头,变的忧郁了,清冷了。所过之处,清晰的可以看见根根冷芒,直刺他心。蓝芷想,这辈子,她都会记得今晚的月光。
他看着那月光慢悠悠的爬上门槛,窗棂,梁上,最后爬上对面一直静默的女人的脸上。似看穿一切,又似毫不知情的眼睛,慵懒惫怠,淡淡的,看着那月光。仿佛天下没什么事能引起她的热望。
世上终是再难遇到和那丫头一样的女人了。娇艳也好,冷傲也罢,都是比不得那丫头绚烂的,可以把阳光揉碎洗褪,再赋予一线破晓生机的笑脸。
无言的两个人,静默的两个人,就任那月光慢慢的流淌。不动,不摇的坐在那里,看它慢慢由左向右,自东向西的摇曳而过。
“小多,你猜,范先生和那姑娘战了几回合了”某个超级无聊人士摆出赌局,来啊来啊,买的多赔的多啊。
一回到府里她家情夫就钻进书房,和那些个折子相亲相爱去了,她要提醒他一下,这边还有个极度寂寞无奈的人需要他来关心一下。
“你觉得呢?”没抬头,对某人的提醒装不知道,几个回合?怕是一个都没有吧。
“怎么了?”没有听到回答,多尔衮抬起头,却对上一双满是愧疚的眼睛。
“你觉得我很卑鄙是吧,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呢”明明知道范先生的痛处,还偏要去踩。就为了自己能心安理得的窝在另个男人怀里,而不觉得亏欠了什么人。苗喵喵小小声的说道,如果不是她家情夫在她问话的时候,脸色暗了一下,她会继续假装下去吧。
“不会”放下手里的折子,多尔衮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拼命绞着衣角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掌心里握住。
“小多,要是有一天,别人把我抢走了,你会怎么办?”看着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想起今天见到的兄弟大对抗,苗喵喵脱口而出。问过后,才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够无聊的。
“离的你远远的”沉默半晌,收回了手,又走回书案前,背对着她,多尔衮淡淡的说。
他做不到范先生那样,可以放下,或者说,把她给藏在心里头,那他就离的她远远的,不看,不听,不想,然后,遗忘。
“呃?你难道都不来抢回我吗?”手上忽然失去他的温度,苗喵喵虚空的抓了几下,好象这样就能抓回那让她安心的暖。
“你的心不在我这,我抢了又有何用?”转回身,看到一张强烈不满的脸。
“你想什么那!我是说,如果遇到象今天那两兄弟的情形,你会怎么样?”苗喵喵翻了个白眼,她家情夫怎么变笨了,居然给她会错意,他把她当什么人啦,这么容易就见异思迁?
“断不会让”他之所以当做没见过那档子事儿,就因为这个。不管是真心喜欢那女子,还是图个新鲜,都是为了心中的一份坚持,换做是他,为了心中女子,也是不会后退半步的。
“那要是权势大过你怎么办?”走到他身后,将额头抵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由后面伸出手臂圈住他的。,如果今天他们没有去凝脂楼,那姑娘不是就给什么讬的两兄弟标了去吗!
“那你就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用八台大轿,把你再给抬回来”如果非要站在最高处,才能保的住她,那他站上高处又何妨,只要她愿意等。
不再出声,自己的问题,真的是很无聊。论权势,除了皇帝大爷,又有几人大的过她家情夫呢?苗喵喵靠在他背上偷偷的笑了。这傲然挺直的背,就象她的一座山,那样沉稳,那样坚定。
不需怀疑他的话,只要他想,那最高处站的必定是他。只是,估计她这么个小小女子,还到不了皇帝大爷的跟前,那些话,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一室的光亮宣告了新一天的到来。推开窗,鸟儿在树桠间蹦来跳去,老大的太阳挂在天上,有种四平八稳的韵味。一个鸟窝头探出来,冲着它露的出个大大的笑容,一时间,脸上的光彩,竟然比那阳光还绚烂。
伸了个懒腰,苗喵喵动作迅速的开始洗簌。今天的天气好好哦,有些个日子没带翠花出去了,它的闺怨是越来越大,整天用那双狗眼射杀她,好象在抗议她剥夺了它自由YY的权利。切谁叫府里就它这么一条狗呢,连YY的对象都没有。
“翠花,我警告你哦,不许随便就进行猥亵的行径,更不准通知我一下都没有,就直接给我冲过去”
为了避免翠花,因为对别家的狗进行性骚扰,而被打个半身不遂,苗喵喵给翠花弄了根链子。但是这家伙,每次有了目标,吭都不吭一声,咧着嘴,伸着舌头就冲过去,让她老是有种被遛的其实是她的感觉。此刻拉着翠花走在街上的苗喵喵,又一次拎着翠花的耳朵告戒。
“翠花啊,你说咱们要不要进去呢”经过凝脂楼,苗喵喵的脚步慢下来,还没开门做生意呢,这会进去会见到那个姑娘吧。
先不去说,是范先生标下的她,单就这姑娘本身而言,她很喜欢。喜欢她那股子傲气,不象自己,象根墙头草一样,喜欢她的清冷宁静,不象自己,老是跟跳蚤一样的静不下来,想说多跟她相处,没准自己也能变个淑女呢。哦呵呵呵到时候,还不让他们的眼珠子都掉下来。
“啊死翠花,你又来忽然袭击”就在苗喵喵考虑要不要上去敲门的时候,翠花给她做了决定,不用敲,因为它发现目标了。咻的一下,放开四条腿就杀过去。苗喵喵被猛的一拉,差点把腰给闪了。
一狗一人,一个龇牙咧嘴,一个张牙舞爪,满大街的开始狂飚。惊的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生怕被咧着嘴的那个咬一口,舞着爪的那个抓一下。
就在人们纷纷躲避这两个祸害的时候,一顶轿子迎面由街口而来,抬轿的人还没看清飞奔过来的是个什么东西,辫子就被人一把抓住,差点把头皮的都给揪下去。疼他扔下轿子,满地乱蹦。
“大哥,你能不能消停点”某凶手死抓着人家辫子,楞往后扯,还好意思在那边埋怨人家。
“你你你放手啦”一手抓着轿的横扛,免得被人家给扯走,一手忙着抢救自己的辫子,早就把轿子里的主子给忘光光了。
一只穿着黑缎面朝靴的脚伸出来,毫不留情的踹向那个把主子给撂一边的轿夫。砰的一声,轿夫摔出老远,这一脚真是结结实实的踹个正着。而的某个害人家被踹的人,也没什么好下场,摔了个狗啃屎,再瞧,手里还抓着人家的辫子呢。
“爷不想再见到这个奴才”带着冰茬子的声音由轿里传出来。
“爷,奴才该死,奴才知错,您就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奴才的妻儿老小就指望着奴才的月钱过日子呢。”被踹趴在地上的人,顾不得满身的疼痛,忙爬到轿子前,头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爷的话不说第二遍”冰到人骨子里的冷冷声音好一会才传出来,没有一点温度,不带半点同情。
“喂,你什么东西啊,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冷血,这么狠毒啊”爬起来的苗喵喵看不过去了。
那个轿夫的额头都磕出血了,轿子里那个资本家,大地主居然就给了这么一句冷的人心都结冰的话出来。好象就算跪在那的人,把脑浆磕出来,里面的他也不会多瞧一眼。
抬轿的轿夫惊了,躲在一旁的百姓惊了。这女人疯了不成,谁不知道那轿子里坐的是谁,除非是不想要脑袋了,否则,哪个敢这么说话!
连翠花好象都知道轿子里的人是什么来头,乖乖的蹲在苗喵喵脚边。不过,估计是看这只猫因为它的关系摔了个大跟头,怕回去扒了它的皮,才会这么的老实的成分居多。
轿子里又一次沉默,沉默到苗喵喵撇着嘴角开始间歇性抽搐,举着的那只手一点点下落,最后终于放弃挣扎的彻底落下来。
就在大家以为,里面的的人也许睡着了的时候,轿帘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掀起来,露出了轿中人的真面目。阴冷的眼神,扫向苗喵喵。
“嘶”居然是肃亲王豪格!苗喵喵猛吸了口气,另一边嘴角马上也撇上去,硬是由极度蔑视,改为极度仰慕。
好死不死的怎么撞见个亲王,还是个皇子阿哥!真是倒霉透顶了,就知道翠花是个祸害,她早就该高举除四害的旗帜,把它给干掉。
“爷的话你可听清了”这女人果真是个疯子,又在那边跟那条狗眉来眼去的了。恶,赶紧处理完这件事,好回府。不理会一旁用丰富的表情狠刮翠花的苗喵喵,豪格冷漠的看了眼轿夫额头上的血,说道。
“等等等一下啦,那个,其实不关这位大哥的事,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听到豪格的话,还在对翠花进行批斗的苗喵喵咻的一下蹦过来,一把撩起豪格已经放下的帘子,急切的欺身向前,差那么一点,就钻进人家的轿子里去了。
“爷要是要了你的脑袋呢?”挥手让冲上来准备拉人的奴才下去,他感觉的出来,这女人没什么恶意。
那双急切的眼睛,没有复杂的情绪,有的是满满的阳光。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波动的心,透进一丝光亮。
他以为她是疯子,是因为那双眼睛,他感觉一道光亮,也是因为那双眼睛。很怪异的一个女人。尽管心思千变万化,但豪格依旧用冷的可以冻死人的声音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过,犯不着那么严重吧,大不了,罚我给你抬几天轿子好啦”先是一挺胸,一副我是英雄我怕谁的悲壮。然后一转脸,又是一副谄媚,怕死的德行。脸上整个一个风云变幻。
还是沉默,豪格低首垂眼不言语,暗自在心里思谌。这女子并非疯子,十四叔还如此由着她,看样子,是相当的偏爱她。如果自己坚持,怕她回的去跟十四叔吹个耳边风,那自己可就有的忙了,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没准还能拉拢一个人到身边。
“那个王爷,你考虑的怎么样啊~~~”拉长尾音,苗喵喵挂着已经撑了半天,脸部肌肉就要呈坏死状的惨笑,问道。
虽说她家情夫也是亲王,还是这家伙的叔叔,但是她实在是不想给他添什么乱子。所以忍一下,就一下,能过去的事儿,就靠自己来解决吧。
“既然有人认下了,爷就恕过你这一回”不动声色,豪格送出个人情。
“谢爷的恩典,谢爷的恩典”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头,轿夫欢天喜地的站起来,虽然身上疼的要命,但是哼都不敢哼一声,生怕主子听见了,又改主意。
“回府吧”扫了眼还赖在眼前,抓着轿帘不撒手的人,这女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闪一边去。
轿夫看到主子阴晴不定的眼色,马上会意。上前把苗喵喵给拽开,顺便赏她两个卫生球,该死的丫头,都是因为你!挡路的人消失了,轿子又重新被抬起来,抬着里面的大爷,回家抱老婆去了。
靠靠滴,她可是保住他饭碗的恩人耶,他居然象抓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甩一边去!小人,早知道就不帮他了,被甩的晕头转向的苗喵喵气愤的冲着轿子远去的方向狂瞪眼。
什么叫恩将仇报,她今儿算彻底领会精神了。啊!忘了问那家伙住什么地方了,既然他肯放过那个轿夫,不就代表答应了她的条件。她是混黑道的,最讲的就是个信字,当然不能跟那个轿夫一样小人,大不了以后,咱们天天来这等就是了,对吧翠花。
再遇豪格2
大热的天,街上几乎少有人行走,不是躲在屋子里,就是坐到大树下,好躲避正午嚣张的太阳。
独独有人就非要跟太阳公公做个正面交锋。伸着舌头,鼻子里直冒烟的站在它老人家下面等着被做成烤肉干。
一人一狗,连续半个月跑来街口这边充当拦路抢劫的土匪。见天的一到晌午就把个街口给霸占住。
你想,一嘴白森森的牙齿老冲你龇着,你还敢打这过吗?可也不见这一人一狗主动去抢劫谁。你别过来,我也的不过去,整个就是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妖孽典型。
“我说翠花,咱们都等这么些个日子了,那家伙怎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跟头发丝都没让咱们瞧见过啊”
话说那天,发誓要把黑道的信字条彻底发挥到底的苗喵喵,第二天就领着翠花前来报到。结果一连半个月,连个轿子影都没看到。被晒的头晕眼花的苗喵喵踢了踢脚边的翠花,有气无力的说道。
翠花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了,挪了挪屁股,朝一边的屋角下蹭了蹭。
“你很没义气耶!”看到翠花蹭来蹭去蹭到一边凉快去了,苗喵喵手上的链子一紧,想把这个妄图临阵脱逃的家伙给拽回来。
感受到屋檐底下是多么清凉的翠花当然是奋力的要坚守阵地,于是一人一狗开始了一场拔河比赛。
一顶轿子由街角闪出来,刚露出半个轿身就又缩回去了。原来是前面轿夫看到正在拔河中的一人一狗后,脚步顿了一下,后面的轿夫马上会意,轿子一转,朝来时的方向又转回去。
“爷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转路而行的”很平板的一句话,没什么情绪起伏,不愠不火。
如果不是出自轿里这位爷的口中,听着就象是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闲聊似的。如果不是声音冷的彻骨,没人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值得推敲的。
“回回爷的话没说过”想急于避开瘟神的人被冻的马上僵在原处再迈不出半步,结结巴巴的回道。
“回去”简单两个字砸出来,两个轿夫就感觉被鞭子狠狠的抽了那么一下。利马以最快的速度,掉转头,齐步走。这么热的天气,他们居然觉得丝丝冷气在身上四下游走。
他早就不该这么由着奴才们。半个月了,就因为那个疯丫头的一个眼神,把他内心的冰冷硬是撕了个口子。他就不言不语的由着这两个奴才挑他们自己喜欢的路走,他什么时候这么体恤下人来着。
他知道奴才们为什么要绕路,也许是他自己也不想再见到那个疯丫头,所以才由着他们转的路而行。皇阿玛说的对,奴才就是奴才,给他三分颜色就妄想开个染坊。
开始的时候还知道通报一下,现在就干脆当他这个主子是假的,哼都不哼一声了。不过,他不得不说,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倔。
看情形,如果他继续不露面,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如此,就会会那个丫头,省得哪天她晒出病来,十四叔借题发挥的找他晦气。
“翠花,我没看错吧,好象是那家伙的轿子耶,”刚刚还在拔河,转眼一颗猫头和一颗狗头就凑到一起去了。嗯,果然是翠花这边舒服多啦。
轿子越来越近,速度却越来越快,走到两个祸害跟前时几乎是用跑的就过去了。正想呼一口气慢下脚步,说实话,抬着个轿子就够累的了,再加上轿子里有位冰山一样的爷,他们可真算的上是险险都提不上来憋着的那口气跑过来的。
“那个,大哥,跑这么快不累的吗?真是好本事,佩服,佩服!”就在两个人觉得已经到了安全地头上的时候,一旁有人笑眯眯对他们说话了。
扭头一看,晕倒,是那两个祸害。正要加快脚步,轿子里的那位爷轻跺了下脚,轻轻的一下而已,两个轿夫却不敢再走半步。他们爷的意思是要停下轿子,他们要是还敢抬脚,就等着下辈子趴在床上过吧。
轿子是停下了,里面的人一点打算露一小脸的意思都没有。看着挡的严实的轿帘,苗喵喵真是佩服这位大爷的好定力。这么热的天捂的这么严实,就不怕起痱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隔着帘子还能感觉到里面的冷气儿呢,人家本身就是个人体智能型的大冰箱。他的这些个下人可都是好福利,多热的天都不用买痱子粉,往他身边一站就成了。
“不准再出现在爷面前了”就在苗喵喵天马行空的发挥她超凡的想象力时,大冰箱开口了。只是怪了,尽管依旧还是冷冷的,可里面少了点冰茬子。
“那怎么成,说好了,你不跟这位大哥计较我就给你抬几天轿子的”一屁股把那个愣住的轿夫给挤走,苗喵喵挽了挽袖子准备上岗。
“不需要”轿帘动了一下,大家都以为里面的这位爷终于要露脸了,轿帘又静止不动了。就好象从来没动过一样,里面扔出三个冰疙瘩。
“哎呀,你别看我瞧着柔弱,其实我很有力气的,不用担心你会被我给扔到坑里去”真是不容易相处又别扭的家伙,刚刚还觉得他的语气多少有点正常人的意思转眼又变成超级冷气机。不过她苗喵喵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假装听不懂人家的拒绝,苗喵喵自己忙和的那叫一个欢。提一提裤子,憋一憋气,哈腰撅屁股的就要动手。
“丫头,你这是干吗?”一匹大黑马停在轿子边,马上人,甩磴离鞍跳下马背,大手一伸,一把把苗喵喵给拎到跟前。
“放手啦,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呃?这个该不会是”白了这人一眼,死小孩,长眼睛干吗使的,就是个摆设吗?再瞧一眼那匹马,怎么这么眼熟呢?
“就是追风”你看着是该眼熟,屁股后面那个黑缎子蝴蝶结还是你系上去的呢。
“真的是啊!哦呵呵呵”死小孩骑着后面飘着蝴蝶结的马会是什么样子的滴捏!哦呵呵呵咳咳肯定是帅呆了。看到马大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苗喵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不是说要给爷我抬轿子,怎么还不过来”那边两个接上头的坏小孩正聊的热火朝天,哗啦一盆冰凉冰凉的水泼过来。
“哦,你先回去啦,别耽误我办正事”答应了一声,冲着人家挥挥小手绢,拜拜了您呐,咱们回头再聊吧。
“不准,你找死啊!”这么热的天抬轿子?轿子里还坐个人!她是不是想中暑啊。一把又把人给扯回来,笨丫头,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我当是谁,原来是十五叔。怎么着,十五叔看上这丫头了?”轿帘这一回是真的被挑开,里面的大冰箱终于肯透透气了,不止透气,还下了轿子出来了。咦?原来他不止会吐冰珠子,还会阴阳怪气呢,只是听着还是象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
“我早该知道,能做出这么让人拍案叫[绝]的事,除了咱们大阿哥,恐怕还真就找不出别人来”
把那个英勇找死状的猫,往身后一推。多铎一脸痞笑的看向豪格。
“十五叔若真看上这丫头,可以跟十四叔要了去啊”同多铎一样说自己的话,对对方的话就当是耳边风一样,这边进去那边出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似的。
“咱们肃亲王府,连这点小钱也要省吗,还真没看出来,大阿哥是这等勤俭之人”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俩人还能说的这么热乎,真是世界第八大奇迹的出现啊。站在一边的苗喵喵看的是啧啧称奇。
“怎么?两位还嫌今儿天气不够热是吧”不同于豪格的阴冷,一道清凉的保证让你心火全消的淡雅声音带着超强穿透力袭进每个人的耳朵。不知何时,多尔衮已闲闲的站在树阴下看热闹了。
“十四叔”
“十四哥”
不管是傲气的多铎还是冰冷的豪格,见到多尔衮那张招牌式的笑脸后都自动的收起了自己的爪牙。一个是因为自家哥哥眼里面的不悦,一个是因为他家叔叔笑容里的莫测。
“很好,还知道自个儿的身份”穿着朝服的多尔衮站在原地没有朝这边进一步。但是身上那股子气势早就飚到两个人眼前。
“哥,你不知道,他要这丫头给他抬轿子耶!”扯住要冲着他家哥哥冲过去的这只猫,多铎愤愤的说。死丫头,爷这么护着你你还敢拔腿就跑,真以为我家哥哥会给你做什么主吗?
“十五叔,你若心疼这丫头,我便不要她抬就是了”看到多尔衮的视线扫了下多铎抓人的那只手,眉头跟着略挑了一下。豪格状似尊老敬贤说道。
“切,我是看不过你这么欺负一个姑娘家”多铎理直气壮的回道,但是眼光却飘到自家哥哥那边去了。
“十四叔,我还有些个事要办,就先走了”没再跟多铎费什么话,豪格冲多尔衮拱了下手转身走回自己的轿子。
“等一下啦,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就在轿帘刚要放下的时候苗喵喵总算甩开了多铎的手,几步跑过来又把人家轿夫大哥给撞一边去了。
“丫头你!”多铎气的直跺脚,死丫头,真是不知道好歹。
“”你不会拦着我是吧。没有理会多铎苗喵喵看向多尔衮。
“”给我个理由。
“”我不想你有天觉得我除了给你惹麻烦其他什么都不会。
“小十五,回去”冲着翠花一招手,待它跑到眼前,弯腰拣起拖在它屁股后面的链子,转身,多尔衮上了自己的轿子。放下轿帘后轻唤了声多铎,声音虽轻,里面却藏着落地能砸个坑一样的命令,不容更改。
“哥”多铎回头看了眼苗喵喵,一跺脚上了马,直追着多尔衮的轿子而去。你就什么都由着那丫头吧,早晚有天你会后悔的。
这是他坐过的最慢的轿子,也是摇晃的最厉害的轿子。他本来打算会会这丫头把她给轰走的,谁知道,十五叔的出现让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伸出手把轿帘欠起一道缝隙,看见前面那个腰弯的象个虾米,汗珠子噼里啪啦直朝下落,两条腿已经开始抖来抖去却还是倔强的一步一步朝前蹭的人。他不明白,究竟这丫头是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没想到,那家伙这么重,她的手都快要断掉啦。总算完成任务的苗喵喵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爬呃,是走回睿亲王府。
真是的,她好歹也是卖了力气的,让他笑一下算是对她工作的肯定他居然给她飚北极气功。虽然她当时觉得真是凉爽至极啊,但是忽冷忽热是很容易让人感冒的。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觉得你给我找了什么麻烦,不是吗”苗喵喵好容易爬到寝楼,刚一推开门,就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被忽的一下抱起来。有力的手臂,熟悉的味道,轻柔的声音响在耳畔。
“我就是不要他拿根鸡毛当令箭对着你吆五喝六的”终于可以不必再劳动自己的两条腿啦。搂住他的颈项,把脑袋枕到他肩膀上舒服的呼了口气。
“明儿别去了”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多尔衮也顺势坐到床边。拿过一边的湿帕子给她擦了擦晒的通红的脸。
“你不会要我背个谋杀大清亲王行刺皇子阿哥的罪名吧”他不介意她可介意的很,她家情夫除了那个皇帝大爷,要是再给别人低头的话她肯定要抓狂暴走的。他想护着她,她又何尝不想护着他呢,只是这方法或许笨了点。
搁下帕子,多尔衮没再说什么。脱靴上床跟她一起躺下。那只猫马上自动找了个好位置趴到人家身上去了。啧啧,难道她就不怕起痱子了?没一的会,均匀的呼吸声就传出来,带着一脸满足的笑这只猫找周公聊天去也。
药1
九月癸亥,多尔衮、豪格、阿巴泰师行。壬申,上亲向山海关以挠明师。
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某人却窝在府里头发霉,原因是,她家情夫打仗去了。本来7月底的时候皇帝大爷一时好心,更定部院官制,专设满洲承政,让她家情夫空出了些时间。想说过一下二人世界吧,谁知道礼部承政祝世昌以罪褫职,她家情夫又开始干兼职了。薪水没见多,时间到是跟缩了水一样剩下不到几咪咪。
事情刚处理好,皇帝大爷又想新花样啦,本来她家情夫还想装病躲过去,不过,哼哼,有人比他装的快。
皇帝大爷又信不过别人,于是一道圣旨下来,睿亲王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统左翼兵,贝勒豪格、阿巴泰副之,贝勒岳讬为扬武大将军,统右翼兵,贝勒杜度副之,分道伐明。就这么着,她家亲亲情夫,收拾收拾行李,远征去了。
本来他大爷去出征对她是没什么影响的,反正他在与不在还不都是什么事都由着她。只是捏,他这一走,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明知道他是战无不胜的长胜将军,却还是为他揪着那份心。弄的自己就跟更年期提前了似的瞧什么都不顺眼。
一大早,正在害相思病的某只猫实在是睡不着了,于是起来散步。刚好看到好象要出去的福伯,这只猫嗖的一下蹦过去。
“福伯啊,咱家那位爷有没有捎什么信儿回来啊”出去半个月了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她又没要求他写情书,不过就是报个平安嘛,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吗?不知道家里还有个人抓心挠肝的惦记着他呐!
“有啊,爷的消息天天都有传回京里”被忽然窜到眼前的人惊的那根细细辫子都差点立起来的福伯,看清是那只猫后,一脸坏笑的说。
“恶福伯,我拜托你,胡子都一大把了,别尽想些有的没的,把信拿来啦”这个福伯,要不是看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早就一脚把你踹沟里去了,竟敢YY本老娘!
看到福伯脸上非常另类的笑后苗喵喵的鸡皮疙瘩哗啦哗啦掉了一地。但是为了他家情夫的只字片语,决定,忍啦!
“信都在皇上的龙书案上放着呢”他想什么了他?他不过就是想作弄她一下而已嘛,谁叫她平时老是到处胡作非为的。福伯仿佛看到苗喵喵因为他的这句话脑袋顶上已经开始冒轻烟了。
“手上拿的什么?”看到福伯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苗喵喵把目光集中到他手上的包裹上,好大的一包呢,这么气老娘,老娘就A下这包东西当作补偿好了。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抢。
“这是爷要的东西”死抱着不撒手,福伯瘦小的身子就挂在包袱上飘来荡去,那叫一个飘逸。
“呃?爷,你怎么回来了?”停下抢劫的活动,苗喵喵看向福伯身后,一脸惊讶的说道。
“恭迎王爷回府”听苗喵喵这么一说,福伯赶紧转身,低头冲着根本就没半个人的府门口,一个劲儿的哈腰带点头。
“啊哈哈哈,被我拿到了吧唉呦,怎么这么重啊!”趁着福伯迎接她虚构出来的主子时,苗喵喵抱着包裹就想跑,可少了一个人争的包裹,却一下子变的很沉,差点把她给坠到地上去。
“这是”三两下打开包裹,里面的东西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这是你上一次在爷去辽河的时候,给爷收拾的行囊”并不因为被她耍了而生气,福伯走过来,陪着她一起蹲在那里。看她翻弄包裹里面的东西后,才开口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爷为什么忽然想起这个包裹,要他找人给送过去,不过,他知道这丫头在爷心里的分量。
“福伯,谢谢你”是故意给她看到这个包裹的吧,不然大可由角门出去。是故意上当的吧,不然怎么会不怀疑,从来都是你呀你叫着的人,会忽然变的懂礼数了呢。
低头翻着里面的东西。糕点都硬梆梆的了,上面还长了一层绿毛。那些个果子,都已经被阴干了,难怪她看不见他再用这个茶碗了。书架上也还是很大一个空隙。
她以为他早就把这些东西给丢了,因为上次回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带着这个包裹回来。原来是给藏起来了,怕她瞧见不开心,怕她觉得自己没用,他就统统都藏到自个儿的心里面去了。
“咱们做奴才的虽然是不能评论主子的是非,但是,喵喵,爷不是个薄幸的人,只是那些个福晋夫人,不是他想要的人”
来府里十几年了,从爷大婚,开牙建府起,他就打这府里面伺候着,从没见爷对哪个福晋,夫人亲近过。那时候自己还曾想过,放着好几位美艳的老婆不用,爷偏要自己的睡,该不是有什么断袖之癖吧?
虽然爷后来也与那些个夫人福晋行了房。但是,自己就总觉着爷是敷衍的,是勉强的。直到这丫头进了府,才知道,原来是爷一直都没遇到自己打心眼里想娶,想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我知道了,所以,也就不再担心了,你放心吧,福伯”拽了一下福伯的山羊胡,苗喵喵一蹦二尺高的转身跑出府,欢快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没让福伯瞧见她又挤眼睛,又咧嘴的滑稽表情,跑出好远,总算把眼里那点涩涩的感觉给挤掉。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老是被这家伙给弄的心的里面酸酸的。
他是知道她怕什么的,所以打算把这包东西带回来砸到她头上,好彻底把那种无聊的想法给砸掉。
是了,她一直担心的,不是他出征是否能安然无恙,因为他就是那个创造传奇的人。打从他们的关系明朗化后,他们就没分开过,她是怕,距离会让很多东西改变,包括爱情。
“死丫头,早知道你这么小人,我就让你一个人蹲墙角那郁闷死算了”真是好心被雷劈,要不是瞧在爷的份上,他会这么多事才怪!
捧着宝贝胡子,福伯跳着脚,冲着大门口淬道。不过,某个心情忽然一下子晴朗的不得了的妖孽,早就出了巷子口。就算他跳的再高,淬的再大声,某妖孽也是完全看不到,听不到滴~!
京城最大的妓院凝脂楼,因为花魁的蓝芷的消失,冷清了不少,之前来的人,多半都是冲着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好一亲芳泽而来的。
虽然知道她已经被人包下来,短时间内,只能是望美止痒了,但是贵在坚持不是,总有一天会被他们给逮到机会的。
空等了一个月,某天再来,老鸨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对他们说,蓝芷姑娘给人赎出去啦!这无疑是本年度凝脂楼最大的损失,严重的打击了众嫖客们,前来凝脂楼的积极性。
“喂,我找你们蓝芷姑娘”瞧,又一位慕名而来,注定要失望而归的主儿登场了。
“去,小丫头骗子,成心来捣乱的是不是”正在抓苍蝇的老鸨,闻声又挂上一副刚死了全家一样的悲痛表情,缓缓转身。待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个一身下人打扮的丫头时,马上化悲痛为力量,吼的跟猛虎下山似的。为了配合她的气势,脸上粉就跟头皮屑一样,哗哗的往下落。
“这位大妈,请注意形象,你的底色露出来了”倚着门框,来人撇了撇嘴,根本就没把她的霹雳一声吼给当回事。
“小姑娘啊,知道现在做什么最赚钱吗?就是来我这里做事,不用抬,不用扛,更不用看人的脸色,只要陪别人说说话,银子就大把,大把的赚,给人做奴才,哪有做这个舒坦啊!”
听到这丫头叫她大妈,老鸨相当气愤的冲过来,准备一脚把人给踹出去。冲到近前才发现,这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子。不是蓝芷的那种绝色姿颜,但那双灵动的眼睛,稍加调教,绝对能勾魂慑魄,迷惑那些男人。
又一棵摇钱树被挖掘了,老鸨马上换上一副的自认为,最真诚,最善良,最慈祥的笑容,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准备把人给拿下。
“好耶,我决定加入你们了”瞥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正朝这边晃过来,某个正在被拐卖的人,决定主动上钩。不等老鸨在继续细说这里的好福利,马上举双手,强烈要求加入到她们的行列中。
“那咱们就先立个字据,讲好了可是你自愿的哦!”兴奋的拉人朝里走,老鸨扭的全身的肥肉都跟着颤。
“丫头,怎么又跑来这种地方”就在老鸨为自己成功的拉进一个,能成为她的公关事业上,未来耀眼的新星,而感到无比欣慰时,一道傲气的声音砸过来。
“什么这种地方,你们还不都争着往这跑,老娘告诉你说说说”眼看就要成功签约,忽然有某个不识相的人出来断她财路,老鸨马上把慈祥啊,善良啊,这些个东西收一收。换回一张横眉厉目的夜叉脸,想说把人给轰走。
一转身,对上一张傲气十足的脸,这个人她绝对记得,是跟上次那位谁也惹不起的爷一起来的。老鸨一口流利的国骂,全部卡在喉咙里,乖乖,瞧他的气势和穿着,还有和那位爷颇相似的五官,不会也是个亲王吧。
“放肆,你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王说话”恭喜她,想的完全正确,加五分!啪!很响亮的一个巴掌,甩到老鸨脸上,让她彻底跟金子拥抱一回,满眼的金星,够她捡的了。
“我是来卖”某人可能觉得老鸨捡的不过瘾,再旁边煽风点火一下。
“这位姑娘是来找蓝芷的”不过,老鸨绝对是不想拣第二次。尽管还有些头昏眼花,但是,事关她的凝脂楼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她的反应还是满快的,马上截住熊熊火势,免得把她的凝脂楼给烧成灰。
“蓝芷被范先生给赎出去了,你跑来这里,能找的到才有鬼”冷眼扫了老鸨一眼,差点给老鸨扫个跟头,才拉起一边看戏的人,边朝外走,边说道,声音那叫一个温柔。
“耶?我怎么都不知道?”
“现在不是知道了,下次不准再来这种地方了,也不怕被人给拐了”
“我会被人拐?你太”
老鸨捂着被赏的那个五分,满眼辛酸,唉这年头,真不好混啊,还好没有拐卖成功,不然这棵摇钱树,铁定就成了她上吊的树啦,她终于想起那丫头是谁了,不就是那天的跟班吗。
药2
天高云淡,碧蓝如洗的天空因而显得格外清爽。太阳已经不再是毒辣辣的,变得温和又惬意。照在人身上,会让人有种懒洋洋的感觉。让人不想动,不想做任何事,就这么懒洋洋的躺在那,任那让人通体都觉得舒畅的秋风,带着浓浓的秋意自身上扫过。蓝芷,现在的慕容云,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躺在大学士府后面的草地上,伸展四肢,深深呼吸。她是幸运的,虽然比不得那个女子,但是她还是会偷笑。
沦落风尘,本以为一生就如此混噩噩的过去。自己也会慢慢的学会,挂着虚伪的笑在那些男人们中间周旋。却在堕下深渊时,被一只手拉上来。世上有几个风尘女子,能有幸遇到那只手呢。
“云儿,躺在这里会着凉的”悉悉簌簌,踩在已经泛黄的草地上的脚步声停在身边。
“下朝啦”连眼睛都没睁一下,慕容云只在唇边扬起一抹笑。这个男人不准她叫他爷,不准她做什么事。她每天,等他下朝,好象就是她唯一的事情。
他算是很宠她的了。连府里那些个知道她出身,瞧不起她的小丫头,到现在也都是对她恭恭敬敬的。就因为,这个男人把她当宝贝一样呵护着,慕容云嘴角的笑,该是因为幸福吧。
“起来吧,你这样真的会染上风寒的”又是一阵悉悉簌簌的脚步声,这回是渐去渐远,里面还藏着一丝狼狈。
被他看穿了吗?看来自己的伪装还不够好。睁开眼,清澈的眼里,明显的写着失望。
他还是透过她再看另个人。从搜寻到那道温暖视线的时候,慕容云就清楚的知道,心里某根弦被触动了,就为他眼里痛楚。虽然那是为别的女人才有的。有种冲动,想把他眼里的痛楚狠狠的击碎。
但是身在风尘的她,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陪着他,直到天光放亮。原以为此生不会再见,老天却好似故意要给她机会。
“昨天都破身了,还装什么清高”两个月前,凝脂楼随处可闻这样带着鄙夷,的下流声音。
望着镜子里依然是粉黛不施的素颜,嘴角挂起嘲讽的笑,那男人,花了大把的银子,却便宜了旁人,就只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难道自己还指望的再遇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吗?
缓缓拿起案几上的珠花胭脂,这一张素颜为谁留?这一身洁净为谁守?
“蓝芷姑娘爷我包下了,清高与否,都与阁下无关”清雅柔和的声音飘进蓝芷的耳朵,楼下的喧闹声也嘎然而止。
这声音她从未听过,想来,还真是艳名远播呢,不知道如果在脸上划个记号,老鸨的脸色会不会很精彩呢?
不理会楼下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人都一样,也不过是披着正人君子外衣的下流胚子。蓝芷挑起一只簪子,淡雅的白玉梅花另一头尖尖的。
对着铜镜,用它在自己的左脸颊上,细细的刻画。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立刻渗出血珠,鲜红鲜红的,可她竟不觉得疼。
“姑娘的妆,很特别”还是那道清雅柔和的嗓音,在她拭去脸上的血渍,露出一个弯弯的月牙后,自她身后响起。
“这位爷的眼光也很特别”刚拭干净的脸,又因为重新渗出的血,变得恐怖无比。看着铜镜里,脸色丝毫未变的人,没想到会是站在他旁边,那个贵气高雅的男子。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睿亲王爷,多尔衮。惊讶只是一瞬,蓝芷同样平静的回道。
“你这股子倔强,倒很象爷家里的那个丫头”不过,还少了那丫头的狠劲。换做是那丫头,是不会自毁颜面的,估计会先把人给撕了,然后就包袱一卷,畏罪潜逃去了。
“小女子是小女子自个儿”一方白帕子送到她眼前,多尔衮却没动。镜里又多了另外一个男人,满脸的心疼却不是为她。没去接那帕子,蓝芷轻步移到窗口,看着外面熙嚷的街道微微一笑,回了一句。
“没有人能真的代替另一个人不是?”淡淡一笑,多尔衮转身朝外走,经过好友身边时,轻飘飘扔出一句话。
他是再找一个替身吗?多尔衮的话,砸的他颓然坐到椅子上。一夜的无言对坐,背脊一直是挺直的,不因他们之间的身份而觉得自己该卑躬屈膝。
能这般执拗,不妥协的女子,除了那丫头,她算是第二个了。就因为这个,就因为看见她,自己的心会不再那么痛,他才会不由自主的又跑来这里吗?
凭窗而立,蓝芷看到那个优雅从容的睿亲王走出凝脂楼,脚步略显匆忙的急行而去。世上痴情的男子几多?偏偏都钟情于一个女子,身旁男子的那颗心,怕是早就随着一起远去了吧。又何苦来挑动她无波的心呢。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想到此,蓝芷轻叹一声,脱口而出宋人旧词。(此词出自全宋词,柳永,凤栖梧)。
“公子实在是不该来此地的”转回身,对上已经恢复常态的他。
“该与不该,实是难说”闪过对方有些恼怨的视线,范文程略有所感的回道。
眼前的女子除了倔强的性子外,跟那丫头是不同的。那丫头的眼睛是灵动非常的,看似清澈,实则捉摸难测。那丫头的笑容是灿烂明亮的,总让人觉得世间事,不管如何困难,总是会峰回路转的。
眼前女子的眼睛是朦胧的,看似对任何事都莫不关心,实则早以洞的察一切。眼前女子的笑容是飘忽不定的,让人觉得,世间任何事,都可以付之一笑间。这样两个浑然迥异的女子,怎么会是相同的人呢。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逃避也罢,他只是觉得,与这女子在一处,心会舒服很多,所以,就让他凭自己的感觉行事吧。
“避的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蓝芷嘴角扯起一抹笑,似嘲讽,又似无奈。除非放下,否则逃到哪里还不都是一样,何苦来哉。
“全当姑娘是在下的一味药吧”伤口放在那里不管,也会慢慢愈合,只是,那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很磨人。也许还来不及愈合,就被磨的心血熬干,但如若加上一味药,结果是否就大不相同了呢。
“忘情之药,还是止痛之药呢?”问完才觉自己贪心了,从又转身,望着窗外。
忘情如何,止痛如何,她也不过是一味药而已,但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有份奢望,如果两者可选,她倒是想做那忘情之药。
“素闻姑娘,色艺双绝,在下明日定要讨教一番”回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房门轻响,蓝芷再转身时,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忘情,止痛,要他如何回答,药力未显之际,他何从答起?他也不过象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而已,至于结果,他自己都不报什么祈望。想的把一个深刻心版的人抹去无痕,谈何容易啊。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从那天后,到进来这大学士府,纵然他们之间称呼改变,相处的气氛改变,可他眼里的情始终不是为她才有的。
就算他把她的捧在手掌心里,嘘寒问暖的无微不至,却也不是为慕容云这个女子所做。所以她不敢睁眼,怕看见一双看不见她的眼睛。所以她只能笑,让自己的以为很幸福。
她希望那脚步声就停在身边,不要因为她笑容里面的失望落荒而逃,可她终究伪装的不够好,而他终究还是落荒而逃。
坐起身,抬头望向干净的天空,什么时候,他的心也能如此干净?不管多久,她都会等,等到他清明的心,由她挥洒出一道绚烂彩虹。
他在逃什么?静对一壁书卷,范文程的视线凝在窗口放着的一株兰花上,欣长而纤细的叶片,依旧护着那有些枯萎的花。
云儿,那个一身才情,满腹经纶的云。,那日赎她出来,是怜惜她一个菡萏一样的女子,却沦落风尘。
疼她,宠她,从未想过,这些他给不出去的东西,强加到她身上,她会做何感想。直到今天,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笑,他才惊觉,那些他任性而为的疼宠,对她来讲,也许是无法负荷的沉重。这样一个女子,若不能全心以对,又何苦去挑拨一池春水。
所以他只好逃,因为,有个人,始终占据着他的心,挥不去,抹不掉,因为,他给不起云儿想要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学士府吗?没有睿亲王府的雅致,没有肃亲王府的气派,却独有一份平时,淳朴。
四周的围墙上,爬满的爬山虎,在秋风中伸展着已经有些泛红的叶片,向过往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哦呵呵呵跟范先生到是满相似的,都属于闷骚型,不到时候,看不出来。
“丫头,不是要见那个蓝芷吗,还不进来,站在那傻笑什么”被某个无聊人士缠的没办法,只好带她过来找人。可到了门口,反而不见她着急了,竟顾着对着一赌墙傻笑,多铎翻了个白眼,出声唤道。
“哎,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很丑!”
“你的才丑呢”
“你不要污蔑我,我跟你说,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
“恶!麻烦你回去照照镜子,再出来大言不惭好不好”
有这两个人在的地方,保证绝无冷场,宁馨的大学士府,就因为两只斗嘴的麻雀,马上变的无比热闹。
人未到,声先到,范文程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个丫头,永远都如雨后的彩虹一样,绚烂而明亮,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晴。
他的笑,终究只是真心为那一人而展,范文程走出书房,带着满脸的愉悦,去迎那两只麻雀。书房外的转角处,一抹翠绿衣杉若隐若现,她终究只是一味药而已。
不过,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既然他看不见她,她也不会傻站这等。露齿一笑,脚步轻移,现在,咱们就去占个显眼的位置,她非要他看见不可!
归来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转眼年来到。十月的时候,多铎也被派出去打仗,除了范先生,苗喵喵发觉,她竟然谁都不认识了,当然除了府里的人。
可是他们哪个敢跟着她出去招摇撞骗,为非作歹?答案是,没有,一个都没有。她又不好去找范先生,人家跟云儿正在感情培养期,她可不想做一千瓦的大灯炮,把那点浪漫,那点朦胧给照的锃明瓦亮。所以只好闲闲的在家数手指头,就盼着她家情夫春节的时候休个黄金周。
“上帝耶稣,我诚心的祈祷,让那个皇帝吃饭咽死,喝凉水呛死,做爱做的事,就精尽人亡而死,总之就是死!死!死!”该死的皇帝老头,呃皇帝是老头吗?
管他呢,该死的皇帝老头,自己抱着老婆二奶过年,把我家那位给派出去喝西北风,这种卑鄙无耻的事也干的出来,我咒死你!不过,如果是这种祈祷,她应该是恳求魔鬼撒旦才对,很显然,某只猫因为情夫没有探亲假,而暴走抓狂,忘记天上各位领导的职责了。
祈祷完毕,收起一副黑心女巫的恐怖表情,苗喵喵走去书房。呜呜呜,她只能凭借画像,来一解相思了。虽然不如云儿,可以把范先生画的那么传神,起码也可以画张形似的对吧。好歹她幼稚园的时候,也得过美术比赛第三名呢,那个虽然只有三个人参加。
踩着地上厚厚的雪,苗喵喵跑到书房。气还没喘匀呢,就开始提笔做画了,明天就是大年夜,今儿可要画出来,好陪她过年。
“唔,我家小多是瓜子脸。唔,我家小多是丹凤眼。我家小多的鼻梁子很高,嘴巴很薄,身材超棒”边说边画,勾勾点点,仔仔细细,象是在做一件无比细致的工作,在心里描画,在纸上勾勒出她想念的人。
吱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两个人走进来。一个刚要开口,一个抬手阻止,脚步轻轻的走到书案前专心致志的人身后。
“这是谁?”还夹着千里风霜味的声音在她身后轻轻的响起。
“我家小多啊!帅吧”某人还在专心的勾画那一双看向她时,总是温柔和煦的眼睛,根本就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停下笔,仔细端详自己的画功后,满意的点点头后,回道。
“哇哈哈哈,喵喵,你画的是爷,还是巷子口那个卖大饼的刘二啊”进来两人中的一个,忍不住绕到前面,探头一看,当场笑倒。
“福伯,你居然偷看!卑鄙!无耻!下流!”狂笑声终于把自我陶醉的人给笑醒,手上的毛笔马上飞过去,在他的额头点个印记,好让世人警惕这个笑的胡子都乱颤的小人。
“幸好只有我偷看到。被别人看到,明天,你思慕巷口刘二的谣言就会满天飞”被指控为卑鄙小人,福伯马上收起笑脸,很严肃的指着那张画说道。只是,嘴角还一抽一抽的,就好象面部神经失控一样。
“呸呸呸,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思慕个屁呀”刘二?什么东西?
“可是你的画像啊哈哈哈呃咳咳很好”接收到一记棉里针,扎的福伯,当时就把笑声给卡住了。
“很好是吧!就知道您老人家最有眼光了”眉开眼笑,苗喵喵当宝贝一样,把那张画搂在怀里。唉活的不在,就弄个假的吧,好歹总是他啊。还说大年夜,教他跳华尔滋,两个人在雪地里浪漫一下,现在就只能抱着画像,自己在床上流口水了。
“福福福伯我刚刚好象看到咱们家那位了”搂着画像转了个圈,再对上福伯时,苗喵喵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使劲甩了甩脑袋,估计是自己太想念他了,所以幻视,对,是幻视,收起张着的嘴巴,苗喵喵重重的点了点头。
“怎么,我就长的这副德行?”一只手由后面伸过来,抽走她怀里的画,带笑的声音,夹着温热的气息就吹拂在耳畔。
“是你!真的是你!想死你啦,想你!想你!想你”愣了一下,苗喵喵忽的转回身,对上那张带着暖暖笑意的脸。想都没想,咻的一下跳到他身上,两条腿盘在他的腰际,搂住他的颈项,对准他的薄唇,就跟小鸡啄米一样,一阵狂亲。
“哈哈哈丫头,还有旁人在呢”第一次,多尔衮笑的如此毫不节制,少了份优雅,却多了份豪迈。他的丫头啊,还是那般无所顾及。伸手搂住她,就任她象只猴子一样攀在他身上。
“那又怎么了,没跟他老婆亲过嘴啊,福伯呃?人呢?”又亲了一下,才回头找人,可哪还有福伯的影子,人当然是在门外了。这种刺激的画面,他老人家还是少看为妙,免得动了什么心思,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只能干着急。
只是,他家爷这次回来,会不会连骨头也给那妖孽啃的都不剩呢?福伯红着跟猴屁股可以媲美的老脸,站在雪地里,望着紧闭的房门,又一次摇头带叹气。
屋外寒风飕飕,屋内热气腾腾,多日不见,自然要战个够本。至于骨头剩得下剩不下,就不去考虑了。醉过知酒浓,爱过知情重,分开方知相思的有几重。
“不是说回不来的吗?”虽然很惊喜他的忽然归来,但是很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回来的。战后余生的人,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就干脆赖在他身上,气若游丝的问道。
嗯,这张床还是适合两个人睡,把脸埋在他怀里,贼贼的笑了。嘿嘿,不管是怎么回来的,不过完年,他都休想踏出房门一步。
“想回来便回来了”以为把脸藏起来,他就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吗。不过,他也正巧想要过完年再走,所以,就让她一让吧。闭着眼睛,感受吹拂在胸口上的浅浅呼吸,和她藏起来不给他瞧见的贼笑。
往年,若是在外面过年,他反而觉得轻松。不需要出席皇室的家宴,不需要应付府里的那些个女人。守着营火,伴着雪花,清净又悠闲的过年倒更何他的心意。
但是今年不同。家里有个人盼他回来,他也愿意为这个人回来,于是抛下一切,一人一骑,就这么由几百里外的青山,马不停蹄的溜回来了。
“不怕被皇帝大爷抓住你的小辫子”伸手抓过他的辫子,轻轻扯了扯,不要睡觉嘛,人家想跟你说说话啦。
“大不了削我的爵位”怕了他还会回来吗?那些东西,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得看重,他清楚什么才是该去做,又值得去做的事。
“穿衣服,我们出去”某人弹簧一样窜起来,顾不得被窝外面有多冷,胡乱的套上衣杉。
“做什么?”微眯起眼,这丫头,该不会是怕他没了爵位,从此就变成个穷光蛋,而要一脚再把他给踢回青山去吧。
“笨,当然是出去让人看见你啊,这样皇帝大爷很快就会收到风声,你也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变成个普通老百姓啦”靠,你倒是起不起来啊,某个急于她家情夫被开除的人,不耐烦的上去拉人。
“不怕我被废为庶人后一无所有?”又眯了下眼睛,多尔衮严重怀疑,这丫头是不是脑筋坏掉了。爱财如命的人,怎么忽然间就转了性子呢。
“凭我的智慧,再加上你的奸诈,咱们还怕骗不来银子!啊哈哈哈咱们就浪迹天涯,最好能混混江湖,搅起一片惺风血雨后,再趁火打劫。不能名流千古,也能一嗅万年啦!啊哈哈哈”
甩下她家情夫,苗喵喵慷慨激昂,比手划脚的陈述她伟大的成名计划。超级恐怖的笑声飘得老远,远到正在窝里睡觉的翠花,都惊的竖起耳朵。整个睿亲王府的下人们,又开始进入一极戒严状态。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便只是你一个人的了对吗”正在激动的发表演说的人,被围进一具热呼呼的胸膛。略弯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多尔衮微微偏过头,嘴唇凑进她的耳朵,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把他看的比银子还重要,他该高兴的不是。可偏就高兴不起来,他宁愿在她心里排第的二,那样的话,她也许比现在快乐很多。
“你现在也是我一个人的!”在他怀里静下来,他还真了解她。虽然他洞房那晚的那个转身,给了她一个承诺,但却从没亲口告诉过她,她会是他的唯一。象赌气,象为了要自己相信,苗喵喵语气狠狠的回道。
“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象是她肚子里的虫,她想什么,他都知道,即使不看她的脸,从呼吸中都能感应到。屋外的北风依旧冷飕飕,屋里的气氛又再热腾腾。
因为有了她家情夫的亲口证词,在加上外面的天气,实在是不适合两个人假装浪漫的来个雪中散步啊,打个雪仗啊,堆个雪人啊什么的。某人决定还时暂时继续冒充高干家属,等万物复苏,春回大地时,她再继续她的计划吧。
过年
大年三十,别管是皇宫王府,还是市井小户,忙的那叫一个欢。贴对子,挂灯笼,带新帽穿新衣。不分男女老少,脸上都挂着一股子喜庆劲儿。
可也有例外的。瞧瞧挡在她面前的小丫头,黑着个脸,瞪着个眼,就好象她刚做了什么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对不起黎民百姓的事。
她不过就是没有接受她家主子,某某侧福晋的热情邀约罢了。用的着用那种她是千古罪人,简直可以与秦桧并驾齐驱的眼光看她吗?
“那个请不要用充满阶级仇恨的眼神看我,基本上,咱们都是一个基层的”
为了避免被仇视,而发生一些不必要的小意外。比如说,不小把巴豆掉到她的饭碗里啦,上茅房的时候,忽然发现脚下的板子马上就要断啦之类等等事件的发生。苗喵喵露出最最有亲和力的笑容跟人家拉关系,套近乎。
“你不要以为爷给你撑腰,就不把咱们福晋放到眼里。那是咱们福晋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罢了。你是什么身份,一个丫头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怎么着,也不瞧瞧”
啪。连珠炮似的叫嚣声被一团雪给打断。正说的顺嘴的小丫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苗喵喵身后。一手叉腰,一手向前,优美的茶壶姿势就定在当场,免费供走过路过的人参观。
“敢骂我大姐不想混了是吧!”一副黑社会派头,端着肩膀,晃着脑袋,江牛牛终于有再次登场的机会啦。
“闪边去,小多!”一脚把友情客串踹飞,苗喵喵看都没看一眼侧园门,直接把投手的名字给叫出来。能打的这么准,她才不相信是牛牛那个大近视呢。
“爷爷”吐掉嘴里的雪,小丫头誓要报仇雪恨,趁着两个人说话的工夫,包了个超大号雪球就轰过去。
好巧不巧,刚好飞到从侧门闪出来的多尔衮脸上。虽然他反应机敏拿手挡了一下,但还是有部分罗网之鱼,被击碎后,不减冲力,直接爬上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惊的小丫头差点扎到旁边的雪堆里,就此长眠算了。
“爷爷?他有那么老吗?”苗喵喵跳过去,掏出帕子,胡乱的给他抹了下脸,很认真的端详了一下。嗯,虽说过一年长了一岁,可她家情夫依然是细皮嫩肉的让你嫉妒到死,怎么瞧也不象个爷爷啊?
“回去告诉你们家福晋,就说爷我说的。她就算只是个丫头,在爷心里头的分量,也是谁也比不得的,要请她,备好八台大轿,或许爷我会考虑要她赏你们福晋个脸。可记清楚了!”
就算被砸个满脸花,多尔衮还是雷打不动一样的淡然,轻飘飘的飘到小丫头跟前,又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
但是语气里面可是重重的沉着一股子冷气,就跟刚才砸到他脸上的雪花一样,瞧着轻飘飘,可被纂到一起就是个极具攻击性的武器。
“回回回爷的话,奴婢记清楚了”打进府那天起,就没瞧见过爷有生气的时候,但是今儿,不用瞧,光是那股子透骨的寒气,就知道爷现在正在暴怒中。小丫头吓的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如果你家福晋不急等你回话,就一个时辰后再回去吧”拉过一旁准备开溜的人,多尔衮抬脚走人。
至于那个跪着的丫头,就算她家福晋着急等她回话,她也不敢把膝盖抬起半寸。不知道跪足了一个时辰后,睿亲王府会不会多出一座冰雕捏?
“为什么要溜,我几时勉强过你什么来着?”拉她回到房间,把一床的被子都裹到她身上后,多尔滚站起身,轻声问道。
早知道这丫头怕冷不怕热,原打算在训斥几句的,瞧见她冻的嘴唇都发紫了,才放过那个小丫头,天!这样算放过,那不放过是怎样?
“啊哈哈,一时想不开,呵呵,想不开”不是她要溜啊,实在是刚才的情节让她的脚不由自主的动嘛。
“如非必要,我会等你点头再做决定的”扯了扯她的辫子,多尔衮淡笑的说。只是眼神里咻的一下,飞过一抹精光。丫头,你终归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看他手里的辫子,再看看他没什么异样的浅笑,最后看看他满是真诚的眼睛。就是这个眼神了!每次骗她前,都是一副童叟无欺的表情,结果早就在心里把算盘打的劈啪响。如非必要?他打的什么主意?她怎么觉得这个年会过得比较刺激呢?她可要提高警惕了!
大年夜,与多尔衮两个人窝在房间吃年夜饭,没有傻冒似的出去在雪地上跳华尔滋。其实有一多半的原因是外面实在太冷,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实在太笨。教了半天,终于在第N次把脚放到她的脚上时,苗喵喵宣布彻底放弃,再这样给他踩下去,她的脚就成纸片了。
年初一,唯一知道她家情夫翘头回来的范先生带着慕容云来拜年,给了她一个这辈子最值得怀念的红包。四个人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下,进行了一项费时费力,费脑筋的工程,修长城!于是,她搂在怀里的红包跟她招招手,说拜拜了。
年初二,回访了范先生。其实是某个人想报仇雪恨,红包是小,被那三个人笑是炮手,就是对她最大的挑衅。于是骗来牛牛的压岁钱,准备翻本,结果,再次成功的扮演了炮手的角色。这一回,不仅输了牛牛的压岁钱,她还借了高利贷!当然,债主是她家亲亲情夫。
年初三到年初十,某个警惕细胞已经被彻底消灭的人,留在房间里,同她家情夫一起闭关修炼一项高深功夫。至于是什么功夫,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啦。
初十一,两个人出关了,苗喵喵换上男装,这一次,不是朝牛牛借的,是她自己的尺寸。
自从上次被误认成跟班,她就强烈要求,要脱离劳苦大众的形象。做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享受一回别人用眼神崇拜她的感觉。于是她拥有了自己的衣服!那个,是拥有了自己的男装品牌!
同去年一样,不管外面多冷,风多大,还是人山人海似的。本来就很妖孽的人,换上男装就更妖孽,不是装一装色狼,就是充一充流氓。
要不是多尔衮抓的紧,估计她肯定会把色狼的几项基本标准做足。惹的街上姑娘家,见到她的身影,就争相奔走相告,某某色狼就在前方几米处,大家要早做防范。就在玩的高兴的时候,刺激的事终于发生了。
“小十五?”逛到福来饭庄的门口。苗喵喵正对着迎面而来的姑娘抛媚眼时,她家情夫忽然开口了。
“不不不是吧,男扮女妆?”媚眼一下变成斗鸡眼,苗喵喵嘴巴张的老大。
怎么缩水了?还变性了?什么时做的手术,怎么没通知一下亲朋好友的她?哦,我的天,真是难以置信!古代的整容手术居然这么先进!简直就是再塑另一个自我嘛。
“十四哥?”美女身后的摊子前直起一个人,切!还以为他去整容了,结果是用了替身~苗喵喵张着嘴巴马上换成撇着的。
“私自回京,不想要脑袋了是吧”没理会一旁脸色千变万化的人,多尔衮淡淡的说。
“主帅脱逃,我这个胁从,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也没看一旁挤眉弄眼的人,多铎不冷不热的答道。
“我说你们两个好假呀,想笑就笑,装什么正经”某个被忽略的人实在看不过去了,忍不住插嘴。
估计是把谁给撂青山那边凉快着呢,这两个人强忍的笑都挂在眼睛里了,也不怕重了内伤。她猜,该不是把那座冰山扔在那边了吧,其实扔那边也好,京里已经够冷的了,不需要他再来给填砖加瓦。
“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干这事,要是皇上知道,怕不把胡子都气歪了”虽然他不是为了这个才回来,但是他才不要那丫头知道呢,免得她又得意忘形。
“过完年再回去吗?”苗喵喵不得不说,他家情夫真是好定力,任何事到他这里,都一律淡的象烟一样,瞧瞧多铎那个死小孩,笑的大板儿牙都看的见。
可再瞧瞧他家情夫,还是淡淡的一笑,多好的修养啊,她就纳闷了,同个妈生的小孩,差别怎么就这么大捏~!
“什么事儿,让十五叔这么高兴,说出来我也沾点喜气儿”好冷,看来真的不要背后说人,不对呀,她不过就是想想,怎么这座大冰山就出现了?
正在冲着她家情夫流口水的人,忽然间觉得口水都结成冰,流不出来了。回头一瞧,果然,豪格那个大冰山就站在她身后,赶紧往她家情夫身上贴过去。她不需要沾什么喜气儿,给来点暖气儿吧。
“怕是沾一身霉气才对“多铎坏坏的笑道。
“十五叔,喜气,还是霉气,咱们几个都是一个样”豪格脸色不变,一句话,连一旁的多尔衮也给稍带上了。
“呦如果不是这儿够热闹,我还当我到了青山呢”又一个声音插进来,搞什么啊,早知道这么招风,打死她也不出来。谁来告诉她,这位皮笑肉不笑的中年变态大叔是谁啊!
“郑亲王真是爱说笑,就算是,也该是山海关吧”郑亲王?得,又一位翘头的,大家都是彼此彼此,就不用在那边讲什么冷笑话。几路主帅,分别翘头,事情大条了。
“阿玛,我好象看到十五叔了”哦天那,太刺激了吧,几个翘班的都撞到一起还不算,还要被人集体抓获吗?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摸摸鼻子,决定改日再聚,兵分三路,各自逃窜。
“你还站着干吗,咱们也赶紧溜啊”什么时候了,她家情夫还玩气质,就好象没他什么事似的站在那边看热闹。
眼看别人都已经溜的没影了,苗喵喵赶紧拉这她家这位连躲都懒得躲的爷,钻进人群,七拐八拐,东躲西藏的潜回老巢,睿亲王府。并且发誓,在他回去前,绝对,绝对不踏出王府一步。
虽说不怕他变成什么都不是的老百姓,问题是,现在主帅都翘头了,被皇帝大爷抓到,就不是削爵的事,有可能连脑袋都给削了去。那她到时候可就连哭都来不及了,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歇着吧,她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个年,过的还真刺激。
意料中的意外
象是在为什么人饯行,半个来月不见的雪花又翩纤而至。飘飘洒洒,随风轻舞,一向爱赖床的人,今天却起的特别早。
推开窗,北风夹着雪花直接灌进来,让她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伸出手,接住飘下来的雪。看它在她的手心里慢慢融化,最后化成水,由指缝间溜走。
“在想什么”一双手由后面把她勾进银狐皮制成的皮裘里,也勾进热呼呼的怀抱里。
“想你”在他怀里转个身,把冰凉的手伸进他的内衫取暖,苗喵喵难得多愁善感一下。自从那天豪格出现后,她心里老觉得不塌实,多铎回来,她知道为什么,那豪格呢?
那个大冰山忽然蹦回来,还那么巧蹦到她眼前,不是她自恋,实在是有点可疑。豪格的那道视线太有侵略性了。
“把我的分身留下陪你如何”虽然她的爪子跟两陀冰一样贴到了他的肌肤上,但是他感觉心里却格外的暖。收了收手臂,拥紧怀里的人。
“不要!呃那个,我觉得吧,你的分身是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还是不要轻易,随便的不征求它的同意,就把它给留下”一声怪叫,忽的转身,死命的抓住他的手。
乖乖,人家说男人的分身就是呃那个!他想做太监,那她的性福不是没指望啦!不要啦,想念不会死人,但是欲的火焚身就真的会死人耶。苗喵喵眼睛一边下瞄,一边说道。
“我是它的主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轮不到它来反对”抽回手,多尔衮一脸忍痛割爱的表情,伸手摸向腰间。
“住住住手!那个不要激动,千万不要干什么傻事“怎么这样?她不过就是说想他而已,没说什么特别煽情的话啊,他怎么激动成这样?![奇·书·网-整.理'提.供]苗喵喵飞身上前,死死的抱住他,为了她的性福,打死也不放手!
“不后悔?”
“绝不”
“真的?”
“后悔是小狗”
“好吧,那我就把它送给别人了”他他他说什么?送给别人?这男人是不是存心想气死她啊。
忽的推开他,苗喵喵走到门口,哗的一下打开房门,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她什么阵势没见过,会被他唬过去吗。
厚厚厚厚厚厚这家伙,居然真的敢送去给别人!迫不及待的从她面前走过去不说,还回给她一个千娇百媚的微笑,她发誓,这辈子都不要理他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还是不要”脚步停在寝楼门口,多尔衮肩膀有些细微的抖动,声音却不见什么异样,还是淡然的象阵烟,飘逸的象朵云。
“那个要!”自己留着,总比他送给别人好,做成标本还有YY的可能性,苗喵喵窜过去,挡在门前,重重的点了下头。
对,当然要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只是她家情夫以后就只能看,不能用了,唉,都是多嘴惹的祸。看他的手一点一点接近腰带,苗喵喵的眼神那叫一个悲惨,绝望的看不见一点光亮。
“呃?分身?这个?”由绝望的眼神在看到他的手上的东西时变成气愤,什么分身,不过就是个玉雕而已。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说的的那么暧昧,害她在那边绝望个半死。
“就是这个”虽然不是笑的很嚣张,但是多尔衮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闪亮亮。就知道这丫头误会他的话了,瞧她一脸色色的表情,就知道她脑袋里想的什么,也不想想,倘若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大概他得修养个一年半载才能出门。
“你故意的对不对!”接过玉雕看了一眼,哇噻,好象哦,虽然只有十几公分高,但是真的是另一个小多!原来他说的分身是他的雕像,白了他一眼。
“爷,都准备好了”没等多尔衮回答,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和福伯的恭谨的报告声。
快乐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的七零八落。她差点忘了,今儿是他回去的日子了,默默的收好那个小小多,上前给他整理被她蹂躏后,已经散落的衣杉,一个个被她解开的盘扣重新都归了位。他也真的要走了,这一回,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的着。
“看着它,就如同我瞧见我”看了一眼满是失落的眼睛,多尔衮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飘在寝楼里。
“呸,这怎么一样嘛,你变成这么小给我瞧瞧!”踢上门,爬回床上,少了个人,屋子变的空荡荡的,摸出小小多,冲着他挤眉弄眼吐舌头。
唉,总比她的画像要好一点,呃!这家伙,讽刺她的画功烂就直接说嘛,干吗非用这么含蓄的方法来告诉她!
终于明白她家情夫为什么送给她这个雕像的了,不是新年礼物,不是什么表白,分明就是怕他光辉伟大的形象,再一次被某人破坏殆尽!
虽然对于某人变相骂她没有艺术细胞感到万分不满,但是苗喵喵还是把这个某人的小雕像挂在身上,放在胸。深信只要YY的信念够坚持,晚上的一定会梦到她比较想念的画面,哦呵呵呵但是转眼两个月过去,别说什么刺激的画面,连YY的画面也没让她梦到一回。
“大姐,我发现你最近超懒惰的说,翠花的眼睛都憋蓝了,也不见你出去遛遛它”某个连续昏睡了十几天的人,跟过去十几个早晨一样,在半睡半醒之间飘向茅房之际,遇到了一个战壕爬出来的同。基于革命友谊,江牛牛决定关心一下这个有点反常的人。
“遛个屁,我中弹了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苗喵喵挥挥手,继续飘向茅房。
“中弹?哪里?我记得这时代还没有火枪呢?”望着就算是半醒着,行动还是异常敏捷的人,江牛牛开始了他的第N个研究课题,老大是怎样中弹的!
多尔衮班师回京的时候,是苗喵喵正睡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前些日子是昏睡如今已经睡死过去了,别说她家情夫回来,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休想的让她的眼睛睁开一咪咪。
“这丫头睡了多久了?”一身风尘都还来不及洗去,多尔衮直接回到寝楼。本以为会有个与上次一样热烈的见面方式,结果看到的是一头已经睡死过去的猪。瞧瞧睡的脸都有些浮肿的人,压下眼里的担心,转身问道。
“回爷的话,有半个月了,除了肚子饿的时候醒过来,其他的时候都是这么睡的”一旁伺候着的丫头满眼羡慕的回道。唉,都是做奴才的,怎么她就这么好命,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可找大夫瞧过了?”那么个好动如今睡成这样,他猜,是否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不过还需要证实一下。
“大夫!不要,我没病!”某猪听到大夫俩字,马上从深度睡眠中清醒。扑棱一下坐起身,振臂高呼完又砰的一声倒回去,继续睡死中。
一挥手,示意一旁的小丫头,不用理她的鬼哭狼嚎。会意主子的意思,小丫头退出去,找人去请大夫了。
多尔衮坐到床边,看着睡的昏天暗地,却还把大夫俩字放在牙齿上狠狠磨碎的人,不禁轻笑出声。用手指理顺她一头杂草,这丫头,是不是也知道结果了呢。
“哥,那丫头怎么了?”回家换下戎装,多铎就跑来睿亲王府。不是想念那丫头,是太久没人跟他斗嘴,闷的慌,他这么跟自己说。谁知道刚进门,就瞧见福伯领着个大夫在前面走。
原本是不在意的,毕竟府里这么些个人,难保不会有病有灾的,请个大夫回来瞧,没什么大不了。但是福伯给引路的大夫,该是给自家哥哥瞧病的,可如果是自家哥哥生病,该是瞧御医的,怎么会请个普通的大夫来瞧呢?
莫非,这次出征染了什么的难言的隐疾?想到此,多铎担忧的叫住福伯,问过才知道,是那丫头病了,当下扔下福伯,心急火燎似的跑来找他家哥哥。
“还不清楚,要等大夫看过才知道”给苗喵喵掖好被子,多尔衮快步走出内室,刚好迎上欲走进来的多铎。
“那我去看看她”脚跟一转,多铎去下人房探视。
“十五爷吉祥,爷,大夫来了”给迎面急匆匆走出寝楼的人见了个礼,福伯高声通报他家主子。
“你不把大夫带去那丫头那,带来这里做什么?”多尔衮没出声,已经错身而过,走出去好几步的人,停下脚步,回头吼道。
“让他进来吧”轻柔的话语飘出来,多尔衮站在门口对多铎做了噤声的手势。
那丫头对大夫两个字特别敏感,可千万别给吵醒了,不然以那丫头的性子,怕不把大夫给一脚踹出去才怪。
“你可要看仔细了,否则爷我可饶不了你”疑惑的又拉回脚步,多铎跟着大夫身后进了寝楼。
正奇怪他家哥哥为什么给那丫头请了大夫,有不让去瞧病,见多尔衮把大夫给引到内室。又听到他家哥哥用从没有过的冷冷口气交代大夫,多铎脚步定在门口,一只脚还踩在门槛上。他想进去看看,究竟是不是那丫头,可为什么脚都不听使唤?
“恭喜王爷,是喜脉”半晌里面传出大夫的声音,多铎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动了,于是马上抬脚,却不是向前。
“小十五,你一直都知道的对吧”挥了挥手,要福伯带着大夫去帐房后,多尔衮冲着外面正准备拔腿飞奔而去的人砸过去一句话。砸的那个人差点摔个跟头。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低低的声音由喉咙里挤出来,很涩,很苦,稳住有些摇晃的身子,多铎头也没回的说道。
只是傲气的声音里透着些不甘心。他知道什么?知道那丫头的心思?知道自家哥哥的心思?还是知道,不管他怎么守着,也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这些范先生知道就好,不需要他来知道!再次抬脚,朝门口走,他决定了,不管再听到什么,都不要停下脚步。
小十五,范先生,他自己,随便一个人说一句话,那丫头都是拒绝不了的,但是他们这些个人,都一直在等,等她自己点头,谁也不想勉强她。因为都知道那丫头的性子,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不想做的事,任何手段也是枉然。看着多铎离开的背影,多尔衮无奈的叹了口气。
退1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沉寂有一段日子的睿亲王府又开始鸡飞狗跳了。原因是,妖孽复活!睡死过去的某人,这天早上忽然就精神百倍,起的的比谁都早,充当了一下周扒皮。
不过她不是学鸡叫,是扯着破锣嗓子唱什么山歌。别说人了,连跟她同级别的祸害翠花都忍不住去挠墙根,最后以头撞墙表示抗议。可见这妖孽的魔音穿脑已经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只是,好象主子的功力更深厚,居然照睡他的觉,连哼都没哼一下。要知道,噪音的源头可就在他身边啊!主子没哼,他们自然也不敢哼,只能咬着被角,流着眼泪,死命的挺着。
“气够了没有?”附在那个正狂歌一曲笑傲王府的人耳边,多尔衮轻笑道。这丫头的精力又回来了,让他放心了不少。
“哼哼......唱山歌嘞......”哼了两声接着唱她的,刚以为灾难已经过去的人马上又重新投入到水深火热中。连他们英明伟大的爷都制不住了吗?天要亡他们啊!
“喝口水吧”翻身下床,多尔衮走到案几前倒了杯水。这丫头,真的是可以把死人都给唱活了!就没听过比这更难听的歌声,跟鬼哭狼嚎没什么差别。稳了稳翻腾的胃,转回身时还是一脸淡笑,只是嘴角有些细小的抽动。
“哼哼....唱山歌...咳...咳....”某个决定把报复进行到底的人又哼了两声准备继续唱,但是破锣嗓子不争气。恨恨的接过他手里的茶碗猛灌几口,看能不能把心头里的一把火给浇灭了。
这个奸诈的家伙,难怪过年的时候那么主动,原来是一项有预谋,有计划的绑架行动!也怪她一时被欲望冲昏了头,没提防,才中了他的美男计。如非必要,她终于知道这个如非必要是什么了。
“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眼里闪过失望,闪过痛苦,闪过悲伤,闪过......
“也...也不是啦,就是吧....人家吧.....不想这么早嫁啦”被他眼里闪过的一大堆东西,给闪的心里乱七八糟的,一下子把那点火花给闪没了,苗喵喵心虚的低下头。
“想嫁?”声音是小小声的,满怀期待,小心奕奕,生怕回个否定的答案似的。其实嘴巴早就笑歪了。
“想”她一直都很想的不是吗,只是.....唉,她不喜欢做小老婆啦。但是又不想看他再闪一遍刚刚那些东西给她看,一咬牙,一闭眼,认了。谁叫越是同他在一起,就越是爱他呢。大不了有天他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咱们就卷走睿亲王府的银子,带着他给的纪念品,浪迹天涯去也!
“不后悔?”
“不后悔”
“当真?”
“后悔是小狗”
等等......这个对话怎么这么耳熟?好象某年某月听过这么一回,结果跟她以为的大大相反。
那也就是说,其实他不是真的要她嫁!还是会等到她自己点头为止!双眼锃亮,苗喵喵咧着大嘴抬起头,呵呵呵.....她终于有机会做未婚妈妈啦,这在古代,算是走在潮流尖端的人了吧。
“再给你一次机会,嫁还是不嫁”拿过她手里的空茶碗,送回原处,多尔衮又是站在那边好半天,肩膀微微的抖动问道。
“嫁!”非常响亮的声音,刚从噩梦中解脱的人们又听到一个晴天霹雳~!
天啊,没嫁给爷就已经把他们给祸害成这样了,要是真嫁了,他们集体撞墙去算啦!有人已经开始动作利落的打包,准备另谋生路去也!
“好,明日我会叫人跟牛牛下聘,三日后成亲如何?”再也忍不住了,多尔衮笑出声,虽然不嚣张,也足够刺激到某个人抓狂。
“什.....什么,你是不是回答错误了”不是该说,好,有你这句话,我会等到你点头为止吗?按剧情,应该是这样的啊!
傻了眼的某人,看着他家情夫眼里毫不掩饰的奸计得逞的得意,终于明白,这个该死的大奸商,又骗她把自己给卖了。为什么一遇到他,她老是白痴的要死!
不过,纵然多尔衮如何的计划,但是终归是比不上变化快的。亲还是没成上,因为他忘了,满汉不能通婚的祖训,所以需要给苗喵喵认个干爹,好入满姓。这一耽搁,又是半个来月。
然后那只猫又说了,这个样子成亲很难看,有损她的闺誉。看看也是,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也有些痕迹了,本来就什么都由着她的人,自然这一回还是随了她的意思,等到生产过后再成亲吧。这下好了,起码还有好几个月的单身生活让她过,多尔衮郁闷,苗喵喵可美坏了。
“美个屁,我被彻底监控了啦”扫了一眼四下游荡的人,苗喵喵两手一摊,无力的趴在石桌上恨恨的说道。
一个月了,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肯定会有一批孤魂野鬼似的人,在四周飘来飘去,飘她头晕。就算她去上个茅房,她们都不放过她!
“大姐,爷也是关心你啦”江牛牛白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耶。不知道有多少小丫头,都嫉妒死她了,她再这么抱怨下去,保证会轮为府里所有女性员工,半夜12点在十字路口打小人的标准对象!
“他关心我也不过是我能下蛋而已”撇撇嘴,愣是寐着良心说瞎话,不过看她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也知道她心里早就在偷着笑呢。
“大姐,你就不怕老天一道闪电下来劈死你!也不打听打听,他那么多老婆,你瞧见半个格格,阿哥了吗?难道人家都不会下蛋啊!”
幸亏她家老大只是跟他说,要是让西跨院的那些个福晋夫人知道,不挠的她满脸花才怪。分明就是人家的心思都花在她身上了,她当睿亲王的弹,谁都能中是怎么着。
“切,他要是关心我,怎么整天都见不到人影”某人还是嘴硬的反驳,好几天了都,早出晚归的,她严重怀疑他外面是不是金屋又藏了娇!
“你不知道吗?因为皇上召诸王大臣历数豫亲王之罪,降亲王为贝勒,罚银万两,夺所属牛录三分之一给了咱家爷和英武郡王阿济格。并不准许他参与议政,也不让他插手管理六部事务。
但是十五爷非但不收敛,还完全不当一回事,在府里携妓女管弦欢歌,还亲自批优人戏衣,涂脂抹粉地演戏为乐。爷就是为了这个,天天去十五爷那里,想劝说他,不要用这种方式,一再的激怒皇上了”
要他说,他家老大就是太闲了,才会在那边给他闺怨一下。也不瞧瞧,他们家爷都忙成什么样了,朝堂上的事要管,两白旗的事要管,他家兄弟的事要管,晚上回来,还要应付某个如狼似虎的人。
虽说孕妇忌太剧烈的运动,但是他家老大会忌的话,那天上肯定会下银子!他都很佩服他们家爷的精力了,她,还要在那边唧唧歪歪的,整个一个没事找抽型。
“怎么这么大的事儿,他从来都没露半个字儿给我呢?”是怕她听着替多铎那个死小孩难过着急吗?怕她冲动做出什么莽撞的事吗?
他总是什么都替她想着,那自己呢?能做什么,好象就只会没事乱怀疑他一下,苗喵喵小小声,低着脑袋,自言自语道。
“那个...大姐,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同你讲的啊”他不知道为什么爷没告诉他家老大豫亲王的事,但他知道,肯定是为了老大好才没说。那如果被爷知道是他走漏了风声,他敢肯定,自己觉得会死的很难看。
“死小孩,害我们家小多天天跑去你那里浪费吐沫星子,我饶不了你!”没搭理牛牛,苗喵喵提上鞋,带着五个月大的小西瓜,就冲出门口了。这可吓坏了那一群孤魂野鬼。
谁能想到,孕妇的行动能这么快!再加上,平时出门还都得事先知会管事嬷嬷呢,这会就只能站在门口,集体跺脚兼尖叫。
不过她们追不上,有能追上的,关键时刻,翠花蹭的一下窜出去。主人有行动,它怎么能不配合捏!别以为它只会吃喝拉撒睡,它好歹的也是条猎狗来着。
街上的行人纷纷走避,连一旁做买卖的店铺也赶紧关门。不为别的,就为这一人一狗,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在街上狂飚。
乖乖,以前吧,就觉得是拦路抢劫而已,现在简直就是要去血洗谁家一样。不关门?小心她的目标就是你!
还是那座豫亲王府,如今却改成了贝勒府。主子失势,连带着,府里的奴才也跟着塌下腰,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
唉.....他们家的爷都已经被皇上给降成了贝勒了,怎么就不能消停消停,难道非要皇上抄了家,才满意?正想着呢,一人一狗,直接冲进来,耷拉着脑袋的下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人和狗早就没影了。
王府的格局大都一样,所以苗喵喵毫不费力的就找到大厅的所在地。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那叫一个热闹,等到了门口再看,啧啧.....死小孩还真是堕落的有够彻底啊。
莺歌燕舞,酒池肉林,他大爷往首位一坐,衣服给那班女人扯的七零八落,脸上还N多个唇印。左手搂一个,右手抱一个,腿上还坐着一个,嘴巴叼着一颗葡萄往旁边蹲着的女人嘴里送,恶~!死小孩真不讲卫生!
没人注意门外站着看戏的人,全部心思都用在讨好眼前这位爷身上。她们可不管他是升是降,长的俊俏,还能给大笔的银子,她们就知足了。
但是,有人注意到了,微启的双眸看到门口的那个人,身体僵硬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他的享乐。
“你这副样子要给谁看?皇上?你十四哥?还是我?”声音近在咫尺,他想装听不见也不成,那些女人才发现,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
耶,大肚子的哦!不会是来找这位爷算帐的吧!还有她脚边的一条狗.....狗!啊!啊!啊!尖叫声响成一片,他身上的女人更是把他给搂的死紧。
“都给爷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怒喝了一声,大厅里立刻鸦雀无声,多铎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丫头,冷冷的说道。
“又要端出架子跟我说话吗?你可别后悔。我来,就一句话跟你说,就算你上吊跳海,我也都会活的心安理得,别指望我会内疚,会后悔。
至于皇上嘛,你现在这副样子,还不如去死,对国家没什么建树,只是浪费粮食罢了。你十四哥该是最伤心的那个,不是伤心你死,是伤心他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简直是爱新觉罗家的耻辱!我的话说完了,要端架子就快端,要打要杀也随便你”
她的话音刚落,抽气声就此起彼伏的响起来。里面夹着些什么,她不要命啦,这女人疯了吗?爷肯定饶不了她......等等诸如此类的切切私语声。
一个人小声嘀咕,可以被忽略,一群人小声嘀咕,可就跟大声说话没两样了,除了话语听不太真切外。
“滚,统统给爷滚出去!”一声冷喝,所有人都吓的拔腿就跑,因为他那张脸黑的跟要下大暴雨的乌云一个样。
“.....丫头”就在苗喵喵也准备开溜之即,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回过头,看到多铎低着头,抓着她的手很用力,用力到有些颤抖。
“被踩的很疼吗?”任多铎把她拉过去,把头靠在她身上,苗喵喵伸出另一手,轻拍着他的背说道。
“嗯”闷闷的一声,压抑了太多悲凉,从高处摔落的疼,他又经历了一次,却依然无能力去反抗。
“不要紧,你十四哥啊,我啊,范先生啊,云儿啊,我们会一直护着你,然后把你给举的高高的,谁也甭想再踩到你”象发誓般,苗喵喵搂紧他,死小孩,你要坚强哦,我们挺你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