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摄政王的黑道老婆》》 · 蓝珏影 · 2026-07-25
《摄政王的黑道老婆》
作者:蓝珏影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初到贵宝地
农历年,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不光是为了迎接新的一年,也是为来年讨个好彩头。所以,就算是大年初十,年已经过去一半,各家的红灯笼还是在门前占据着绝对醒目的位置。
东北的冬天特别的冷,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的把城里城外盖了个严实,尽管如此,街上还是热闹的不得了。虽然没到十五,还不是看花灯的时候,但是各种民间表演,和各色小吃依然把人们从温暖的被窝中吸引出来。
呼呼的北风,和洒落的雪花,阻挡不了人们走上街头凑热闹的脚步,老百姓都在享受一年当中难得的天下太平,不用打仗,不用流血,不用天天站在家门口,盼望远征的亲人早日还乡,不用担心是否会接到亲人阵亡的消息。只有过年,人们才能心无所挂的尽情欢乐。
街尾一家小小的饭庄里,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穿月牙白色长袍,外罩水蓝马褂,马褂的领口和前襟,底摆处用白色的银狐毛滚边,看起来雅致,又华贵。
“范先生?……范先生?……”他声音轻柔的唤着对面那个视线定在某一点上,就再没收回来的友人。
半晌也不见对方应声,不由的轻轻摇了摇头。算了,随他吧,就让他看个够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的事,不然自己说的话,他也会再次的有听没有进,当作耳边风的。不再说话,白皙修长的手,自顾自的端起酒杯,自斟自饮,等待失魂的人自动回魂。
“大……大……大姐……头,我好……好……好冷哦”同小小的饭庄斜对着的一条小巷的转角处,有两个抱在一起抖的象筛糠一样的人。
“别抱的那么紧啦”个子稍高一点的人,一脚踹开拼命往她怀里钻的人。
“大……大……大姐头……我们不会是死了,下地狱了吧”被踹的人一秒钟不到又粘回来。飕飕的冷风实在不是他这个弱小的身子骨能抵挡的。
“管他呢,先弄件衣服来,你走开啦,这样我怎么去拿衣服”又是一脚,恨不得把人给踹到天边去。
见狗皮膏药不在粘回来,才抱着双肩,一边在原地蹦来蹦去,一边开始用大眼睛四下搜索,嘿嘿……有目标了。闪身蹦进巷子里。
“大姐,你看我这么可怜,能不能把你身上的貂皮大衣借我穿两天啊”柔弱到不能再柔弱的声音,凄惨的仿佛只要不把这件皮裘给她,就绝对是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无情无义,无血无泪的禽兽,不配做人,不配生在这世上,不配站在她面前一样。
“小贼,抢东西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是谁,姑奶奶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飞天遁地,霹雳无敌,貌美如花,沉鱼落雁……”显然,她遇到禽兽了,鹦鹉一只,不只不给她皮裘,还拉拉杂杂,成堆成堆的废话。
砰,一棍子,世界安静了,跟你好好说嘛,你当我是病猫,唧唧歪歪,没完没了,这下舒坦啦吧。上前扯过对方的皮裘,本来想说借下貂皮大衣就好了,既然你这么愿意配合,那就连这身衣服也借穿一下啦。
先把皮裘披到身上,呼,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人雪中送大衣,感谢上帝,这边感恩完毕,马上毫不迟疑的伸出手开始动作迅速的把这位姑奶奶的衣服从上到下给扒个利索,抱着战利品又蹦出巷子,也不管那位姑奶奶是不是会被冻死,反正自己是不会冻死了,至于别人,不再她关心的范围内。
“呐,快点穿上啦”把衣服扔到在那边已经处于“渐冻人”状态的人身上,大眼睛又开始四下搜寻,唔,头顶冷飕飕的,弄顶帽子来吧。
“这……是……女……女孩子……的……衣服服服……”就算快要冻的失去知觉,某人还是不肯把救命的棉衣穿到身上,死命的要去拽她身上的皮裘。
“你真麻烦”把皮裘扯下来扔给他,自己快速的把那些战利品穿到身上后,目视前方,露出了一个巫婆式微笑。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怀里抱着几个热包子,朝这边走过来,她就好象盘丝洞里的蜘蛛精一样,开始结网吐丝,准备把猎物拿下,带着能甜死人的笑容,向小男孩靠近。
“哎呦……”一声嗲到骨子里的娇呼声,伴随着两个撞到一起的人飘出来,还好身边没有男人经过,否则肯定会躺倒一大片。不过她身后那位某男不只没倒,还差点吐出来,不是吧,他家老大,连个小男孩也不放过?
“姐姐,对不起”小男孩,没有去拣掉了一地的包子,跑过去扶起另一个跌倒的人,这个姐姐的眼睛可真漂亮呢。
死小孩,这么早熟,牙都还没长齐呢,就敢吃老娘的豆腐,心里是这么骂啦,脸上的表情却是另个样,翦翦水眸眨呀眨,电的小男孩直盯着她的眼睛,动也动不了,这位姐姐温柔的笑容,跟他的娘好象呢。
“没关系啦,啊,小弟弟,这里是哪里啊?”被小男孩拉着站起身,假装亲切的拍了拍他的头,又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顺便把他头顶的帽子带在自己脑袋上,另一手还在身后猛晃,示意同伙把地上的东西统统打包。
“这里是盛京(今沈阳),姐姐是外地来的吧?”因为前面一辆马车正奔过来,小男孩把她拉到一旁说话。
“盛京?什么地方?”一大串问号在头顶灿烂的闪烁着。
“盛京是咱们大清的都城啊!姐姐难道是关里来的?”疑惑的打量一眼她的穿着,不象啊,不是汉人的服饰,但是她的头发即没有梳成辫子,也没有象娘一样梳成一把抓,又不是满人习惯,再看她身后的小哥,头发那么短,而且还没剃发,所以肯定不是满人了,不禁眼里泛起一抹担忧。
“大大……大……大清?”什么大清,哪个大清?不会是历史书上说的大清吧。
“是啊,大清,现在是崇德3年,我们大金的国号改成大清已经三年啦,还有哦,姐姐,你们如果想在京里长呆,就要注意一下你们的头发哦,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越看越觉得他们不是大清的子民,会不会是明朝的奸细呢?但是这位姐姐真的跟他娘好象哦,他又不忍心去告密,只好就当作没见过她,赶快离开吧。
“妞,告诉姑奶奶,咱们是在做梦”抓住被叫做妞的人的手指,拉到嘴边就是一口。不痛,就是在做梦!
“不是啊,喵喵,是真的啦,你放手啦~~”江牛牛的痛叫声简直是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痛非常,老大是不是非要把他的手指头咬断才甘心啊。
最后,逼不得以,被咬的人,挺身造反,一脚把人给踹出去,才算解救了自己的手指头。
“不是吧,穿越时空?有没搞错啊,就算穿,也要把我给扔到金山银山里啊,这样我才好混日子嘛,现在这样,无权无势的要我怎么活!?
耶稣老头,我鄙视你,非常的鄙视你,你根本就是种族歧视,凭什么别人穿,就又是格格,又是公主的,到了我们混黑道的这里,连衣服,吃喝都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你是不是以为姑奶奶我好欺负啊?”
某女神经病发作,又是拍地,又是指天,又是撞墙,又是跺脚,很快吸引了第一批观众,还以为她在表演什么江湖绝技。
“那个,大姐头,结哀顺便,结哀顺便”同样被抛入时空洪流中的可怜人甩着上面带着两个清晰牙印的手,上前安抚。
“结你个死人头,赶快把地上的钱,捡一拣”发泄完毕的人,满意的看着脚边四周的铜板,不错,起码那耶苏老头也不算太偏心,初到大清,就让她小赚一笔,是个好兆头,也许,说不定,没准,等下就能遇到个大金山。
眼睛滴溜一转,看了看四周围的人,对他们两个指指点点,还在那边窃窃私语。切,背人没好话,以为她喜欢听啊,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看看牛牛已经把铜板都拣干净了。运足底气,狂吼一声“反清复明”刷,人影乱闪,一个人都没有了。
“大大大……大姐,现在人家这边还没有这个组织,你喊了也招不来同志的”拉着喵喵,快速闪进巷子,擦了擦冷汗,牛牛抖着嗓子说,跟着这么一个老大早晚被她害死。虽说没这个组织,可是反清,也是大逆不道的,还复明,明朝还没灭亡呢好不好,用的着她来复吗。
“靠,那不是说,我是原创者,可以有冠名权,受到知识产权的保护?”那她可得好好打打算盘了,看能不能借机发一发小财。口水正流的滴答响,仿佛看到千万个金元宝长着腿,冲着她飞奔而来
“别做梦了,那是N多年以后的事,回不去的话,你也变白骨了”哗……一盆凉水浇下来,灭了她所有燃烧的热情。
“牛牛,你说,嘿嘿……你再过两年也就满20了吧,老大我有没有亏待过你啊”这条发财的道被堵上,她当然要另想办法啦。
“大姐头,先在这里混熟再说吧”白了她一眼,一看她一脸奸笑,就跟电视里妓院的老鸨一样,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管她打什么主意,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也干不成。
“对哦,走”
“去哪?”
“解决你的发型”
“我不要剃头啦”
“由不得你,你说的要混熟嘛”
于是之前在巷子口无比亲昵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就是一个拼命的向后蹭,一个拼命的向前拉,不只不亲昵,简直中间都可以跑马车了。终究,个子稍矮,看起来比较弱势的那个人,被前面高个子的给拉着走进了茫茫人海中……
挖到金山
这什么鬼地方,东西贵的要死!拉着刚做完最新发型的江牛牛,苗喵喵恨恨的瞪了一眼走出来的酒店。
本来想说找个好地方大吃一顿的,谁知道一看餐牌,靠这么贵!不过就是一碗猪肝汤,也要好几十文钱。在店小二鄙夷的视线中,苗喵喵生平第二次尝到了被钱打败的滋味。
咕噜……很不文雅的声音提醒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就算她有心要把这个饭庄给拆了,也要等有力气才成。
大的地方吃不起小的地方总可以了吧。一碗面应该贵不到那里去。由街头走到街尾,这家是最小的了,决定了就吃它啦。
抬脚刚要进去,前面的牛牛就在那边干呕,还什么要换一家。怎么,这里的卫生环境很差吗?就算差也要将就一下,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一无地盘二没靠山的,整个一个一穷二白。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可是他们……”顺着牛牛的视线看过去,靠不就是BL嘛,有什么。
“什么他们,快点进去啦”一脚踹过去,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种族歧视这一套了。人家有的国家同性恋都可以结婚了,你还装什么清纯玉女。先顾好自己的肚子在说吧。
“那个……”坐下来刚要开口点菜就看到一旁的江牛牛就好象招了虱子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动的。干吗?就算她知道人是猴变的,可是大清朝的人不知道吧,你需要这么有师者传道解惑的精神吗,现场秀给人家看?
“客官想吃点什么啊”一旁的小二见客人上门,马上贴心的过来招呼。再一次印证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说法。
“你们这什么不要钱啊”如果说面汤不要钱的话那他们就来个水饱好了。一只脚踩上旁边的凳子,一只手抽出竹筒里的筷子放在嘴边叼住。没有牙签这个就将就一下吧。
习惯的又摆出一副21世纪混在黑道的POSS。不过很显然,筷子虽然长但是效果却比牙签差了很多。她这样的造型只换来店小二的一个白眼。
“你成心跟这裹乱是不是,吃不起就请出去”再一个白眼小二哥转身招呼其他人去了。
“哼,谁说姑奶奶我吃不起,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都端上来”再也不能被蔑视啦!苗喵喵猛一拍桌子站起来,一副财大气粗的土财主德行。
什么裹乱不裹乱的她不懂,但是那个白眼里的鄙视她可是瞧的很清楚。
“行,先拿银子来”小二把手一伸,撇着嘴斜着眼脚上还打着拍子,就是一副看扁她的表情。没赶她出去已经很客气了。
“小子,怕姑奶奶我赖帐不成”没错,她就是要赖帐!
在现代,吃霸王餐的方法很多,随便用那么一下也可以让她吃遍天下无敌手了。但是首要条件是得先吃到啊!怎么古代就这么流行肯德基里先付钱后点餐的先进经营方针了吗?那她还混个屁呀。不成,好歹她也是现代人,怎么会骗不到古代人的一顿饭呢。
度着方步慢慢走到小二身边,在他前后左右开始转圈。眼睛就死盯着小二的脸和后脑勺,用黑道人特有的眼神杀死他,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小二真的被吓到还是被她绕的头晕,居然真的冲着灶房喊起来“兄弟们,拿家伙出来招呼”她就说嘛,什么地方都一样,欺善怕恶人的正常选择。
“哈哈哈哈……咳……咳……咳……干吗啦”笑到一半忽然被人一肘子拐到腰上,给拐岔了气。火大的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她后背的人。
“大姐……后……后面……”一只癫痫发作的手从她的肩膀抖出去,指着她后面。
由于受到影响,某恶霸的脑袋也跟着那只手一抖一抖的抖向手指的方向,嘶……猛吸口气。
不是吧,她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不给上好料的给上两碗面就好了,用的着来这么多人伺候吗。那个,她的胃消化功能没那么强,连擀面杖都能消化。
“大哥,虽说出来混的一定要讲个礼字,但是也不需要太热情对吧”咽了口吐沫马上扬起一脸谄媚的笑,变脸比变天还快。心里面却已经把那个小二给生吞活剥了N万遍。唉……不是自己的地头,还真是不好混啊。
“死丫头,以为我们店小就好欺负吗。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马王爷的第三只眼”小二得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扁人了。
马王爷的第三只眼??????两个一头问号的人互相看了看。
“……”他是不是想说马王爷三只眼啊??
“……”应该是吧。
“……”靠,文盲一个。
“……”大姐,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赶紧闪吧。朝她猛眨眼,讲什么废话啊擀面杖已经敲过来啦。
就在擀面杖还有零点零零一毫米的距离就要落到某人的头上,成功的在上面开发一处丘陵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一勾一带把人给拉离了危险区。
可怜了跟她对面猛眨眼睛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剩下的人已经一哄而上,准备开始一轮惨无人道的蹂躏。
呜呜呜呜……不要啊,为什么英雄从来都只救美人,能不能发挥一下国际友爱精神,连他一并给勾走啊。
“够了,给爷住手,他们的账,算爷的”一声清亮的话语适时的阻止了两碗面条引起的血案的发生。不愠不火的声音里却有着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就好象老百姓见到皇上时,会不由自主的腿软下跪一样,几个挥舞着筢蓠,擀面杖,菜刀的人,手里的武器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落了一地。
一直在看戏的掌柜也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别人兴许不知道这位爷是谁,他可是门儿清。
因为他的侄子就是镶白旗中的一个佐领,一次来他的饭庄,刚好这位爷也在,他这才知道,这位通身贵气的爷,就是镶白旗满州督统,睿亲王。
皇亲贵胄哪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赶紧挥苍蝇一样把那几个傻在原地的人给轰回灶房。
“掌柜的,这些够不够,按这位姑娘说的,把最好的都给她端上来吧”把两锭银子轻轻的放到掌柜的手中,刚才英雄救美的人,笑的和煦,声音也柔和了很多,可听在掌柜的耳朵里,依然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的
直起一直哈着的腰,马上跑向后面,亲自端盘子去了。就算这位爷一个子儿都不给,他也是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的,更别说这银子只多不少,他自然得服务到家啦。
“这位,姑娘,能放开你的手吗?”看着掌柜的跑去灶房张罗,这位爷,把视线拉向还一直赖在他怀里,紧抓着他衣衫不放的人。
要不是刚才看到范先生想冲上去救人,他才不会多管闲事,想是范先生真的动了凡心,才会忘记,以自己的身份,只要一句话就能解决。
最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凭本能行事,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就是这个道理了,他可不认为,范先生一介文官,光是凭本能,就可以忽然间神勇无敌。
为了他以后还能继续有个知己,他只好抢先救人了,免得到时候给这个好友收尸。没错,刚刚把苗喵喵拉离暴力事件的神来之手,正是属于睿亲王爷,多尔衮。
“呵呵……呵呵……那个,不好意思哦”唔,这个布料好好哦,应该值不少钱吧。
苗喵喵干笑两声,依依不舍的松开手里的布料,就好象明明看到有一张千元大钞在地上,但是因为被别人踩在了脚底下而拣不到一样,好痛苦哦。
“姑娘没事吧”一道有些关切的声音响在苗喵喵的耳边。
“没事”看都没看说话的人一眼,苗喵喵的眼睛,还是放在那件水蓝色的马褂上,唔……要用什么办法,把这件衣服骗过来呢?或者,干脆跟踪他,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就打劫他好了。
“……”她在打你的主意,一个哀怨的眼神飞过去,下次不要跟我一起,害我都娶不到老婆。
“……”更正,是她再打我身上这件衣服的主意,一个嘲弄的眼神飞回去,你的眼光还真是特别
“……”大姐,古代女人这样盯着人家看,是轻佻的行为,看到前面两个男人用无线电波在对话,江牛牛也开始向他家老大发电报
“……”我又不是古代人,再说了,我看的又不是他,他美什么啊,感受到超强眼神传送的密码,苗喵喵才把停留在那件马褂上的视线收回来接收密码。
“糖醋排骨,这位爷,菜放到哪……一……边……”掌柜的一溜小跑,把菜端上来,想说问问看,是他们一起吃啊,还是分开着放,但是看到眼前四个人,两两相对,大眼瞪小眼,脸上的笑容还不断变换内容,好诡异的气氛哦,搞的他冷汗自己就冒出来了。
“姑娘不介意一起用吧”范文程发射完一个,我不会放弃的短迅后收回视线,看向另一边的苗喵喵。呦,敢情会用眼神交流的不只他们两个,这边也是一样,这下有趣了。
“当然不介意,哦呵呵呵呵……”终于把视线投给范文程而不是那件马褂了。哇哈哈,她的运气还真是顶好的!
这只大金龟也很闪亮嘛,虽然没有刚刚那只刺眼但是纯度也有90%以上。称不上是足赤的黄金龟也算的上是18K金啦。随便哪个靠上去粘住了,那她还愁在这个什么大清朝会没好日子过吗?
越想越得意,一不小心巫婆式的笑声就脱口而出了,听的范文程心里颤抖了一下。那个,他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她的为人,在决定要不要娶她做老婆啊。怎么这个笑声听起来这么奸诈。
“姑娘怎么称呼?”看了看已经坐下的苗喵喵,多尔衮坐到下首位后,淡笑的开口了。
一旁的范文程看着苗喵喵一点都不客气的坐上主位,刚要出声提点她一下,被多尔衮轻轻一挥手阻止了,看到好友笑的没有什么芥蒂,范文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苗喵喵”一边回答,一边抽出两根筷子,也不客气,直接冲着桌上的红闷鲫鱼就伸过去了。
“难怪喜欢吃鱼”喵喵喵????好特别的名字,跟她的人一样,从她的眼神里,看的出来,她没有说谎,乍闻这个名字,范文程差点笑出声。
“这位小兄弟呢”不愧是皇室中人,见过大风大浪,多尔衮除了眉毛稍微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笑的风轻云淡。
“江牛牛”老大都不客气了,他自然也用不着假文明,同样的筷子直接伸向刚端上来的那只白斩鸡。
“两位恩人尊姓大名啊”稍稍停了一下筷子,装出一副大家闺秀样,敛眉,低首,一点刚才女土匪的样子都没有了。
在桌子底下暗暗踢一脚那边还低头猛吃的牛牛,注意形象啦,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这样才方便我们靠上去。还不晓得,她所有没形象的事,都被对面那个憋笑憋的满脸通红的范文程给看光光了。
“你……叫……我范先生……就可以了”残破零碎的声音是出于努力忍住笑声的缘故,这丫头真是太有趣了,好象有千个面具,万个脸孔一样,但是她这副样子配上一嘴的油,再加上唇边还有一根鱼刺,真的是好好笑哦。
“我准你叫我一声爷”他终于明白范先生为什么会被她把魂给勾走了,这丫头当真是有趣的紧,不过,如何变幻也变不出去本来的她,瞧,不过眨眼的工夫,那双筷子又开始风卷残云了。
“爷?赶问你老人家贵庚啊,姑奶奶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我爷爷,敢情是躲到这来啦”
啪的一声,筷子拍到桌子上,苗喵喵马上化身成女暴龙,呲牙咧嘴兼连蹦带跳,就差喷点黑烟来表示她现在很火,靠长的这么好看,居然这么喜欢占别人便宜,也不怕短命折了寿。
“喵姑娘”
“老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担忧,一个无奈,担忧的是范文程,虽说他这位好友很温和,那也是因为他不争权夺利,他是皇室,自然就有骨子里的贵傲之气,怎么会允许一个平民百姓在他面前嚣张,悄悄瞥了一眼好友,果然,唇边的浅笑虽然还在,却已经失了温度。
无奈的那个是牛牛,唉,平时都叫她多看些历史书了,就是不听,现在闹这么个笑话,还说想靠上人家呢,现在不被人家一脚踢到天边去,就该偷笑了。
“干吗,我有说错吗?”好象感受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意,是来自那双依旧笑意盈盈的眼睛,可是却能让你知道,那笑是飘着的,笑的后面是极北之寒,无情的彻底。苗喵喵语气不觉弱了很多。
“老大,爷,不过是个尊称,一般是自己的下属会这么称呼主子”真是的,人家给你机会靠过去,你自己偏要把门给堵上。
“……”是不是就象咱们叫老板是头一样……不是吧,怎么古代还有这样的习惯啊。缩着脖子,瞪着江牛牛,告诉姑奶奶,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重重的,点了点头,把自家老大最后一点气势给浇灭。
“那个……那个……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你们这有这么个习惯,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不需要秀出她的演技,她以最本真的自己诚心的跟多尔衮道歉。
怯怯的,小心奕奕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不是因为他眼里的寒意,是因为她必须,也一定要真诚的道歉,才有可能继续挖她的金山,否则,她带着牛牛,要怎么在古代生活?这个世界对她来讲,太陌生了。
低头看了看拉扯自己衣袖的手,由细微的颤抖中,他感觉到她的害怕,不由得眉心轻蹙,她不是害怕他的权势,因为她并不知道他是谁,那她在害怕什么?但是不管她害怕的是什么,他直觉的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她。
“算了,不知者不罪”抽回自己的衣袖,眼里重又升起温度,他本就不是什么注重礼节的人,何必为一句无心的胆大妄为,藐视皇室的话跟个丫头计较。
把那轻轻一拉,却拉到了他的恻隐之心,解释为,不跟她一般见识,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对一个丫头法外施恩。
“谢谢你,你人真好,既然你准我叫你爷,是不是代表我就是你的人啦”委屈胆怯的小媳妇,马上又再度变身成为拜金女郎。呵呵跟着这个大金龟,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那我准你叫我爷,你是不是也是我的人啊”范文程松了口气的同时,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趋于劣势了,他怎么不知道,爷这一声称呼还能这样解释的?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解释成这样。多尔衮脸上的笑有些讪讪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跟你抢人哦。
一般爷不过是汉人对满州人的称呼而已,因为看他们的言谈和举止,象是关内来的,所以认为他们是汉人,才会这样对她说的。
“一边去,哪有到处认爷的,认了一个主子,当然就只能听他一个的啦”不知道黑道的人都讲义气的嘛,认了老大,一辈子就这么一个老大,哪有换了一个又一个的,那还要不要在道上混啦。一脚把身后的范文程给踹飞,大眼睛死盯着多尔滚的马褂,更何况看样子,这只99。99%的纯金龟,比你那个18K金更值钱啦。
“既然你这么说,好啊,那从今儿个起,你就跟着爷吧”看着由门外拐回来的范文程,多尔衮的笑容那叫一个沉鱼落雁。
哈……范先生啊范先生,多少名门千金你不去恋,偏生就看上这么只小野猫,看在你我知交一场的份上,我就先帮你调教一下好了,管保还你个温柔可爱的佳人。
“……”你故意的,什么调教,分明就是让我成天自动到你府上给你请安是吧。
“……”是又如何,你可以选择不来嘛。
“那个,请问我可以得到多少卖身钱?”双眼锃亮,闪烁的都是$符号,她苗喵喵就要赚到清朝的第一桶金啦,虽说是卖自己得到的,有的赚,总比没的赚好。
“……”怎么还要给钱的吗?她不是自愿为奴?
“……”哈哈……活该,叫你没安好心眼儿。
“……”那你还是自己带回家去吧。府里的奴才够多的了,不需要破费。
“……”你自己答应人家了,怎好反悔!
初到贵宝地
农历年,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不光是为了迎接新的一年,也是为来年讨个好彩头。所以,就算是大年初十,年已经过去一半,各家的红灯笼还是在门前占据着绝对醒目的位置。
东北的冬天特别的冷,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的把城里城外盖了个严实,尽管如此,街上还是热闹的不得了。虽然没到十五,还不是看花灯的时候,但是各种民间表演,和各色小吃依然把人们从温暖的被窝中吸引出来。
呼呼的北风,和洒落的雪花,阻挡不了人们走上街头凑热闹的脚步,老百姓都在享受一年当中难得的天下太平,不用打仗,不用流血,不用天天站在家门口,盼望远征的亲人早日还乡,不用担心是否会接到亲人阵亡的消息。只有过年,人们才能心无所挂的尽情欢乐。
街尾一家小小的饭庄里,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穿月牙白色长袍,外罩水蓝马褂,马褂的领口和前襟,底摆处用白色的银狐毛滚边,看起来雅致,又华贵。
“范先生?……范先生?……”他声音轻柔的唤着对面那个视线定在某一点上,就再没收回来的友人。
半晌也不见对方应声,不由的轻轻摇了摇头。算了,随他吧,就让他看个够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的事,不然自己说的话,他也会再次的有听没有进,当作耳边风的。不再说话,白皙修长的手,自顾自的端起酒杯,自斟自饮,等待失魂的人自动回魂。
“大……大……大姐……头,我好……好……好冷哦”同小小的饭庄斜对着的一条小巷的转角处,有两个抱在一起抖的象筛糠一样的人。
“别抱的那么紧啦”个子稍高一点的人,一脚踹开拼命往她怀里钻的人。
“大……大……大姐头……我们不会是死了,下地狱了吧”被踹的人一秒钟不到又粘回来。飕飕的冷风实在不是他这个弱小的身子骨能抵挡的。
“管他呢,先弄件衣服来,你走开啦,这样我怎么去拿衣服”又是一脚,恨不得把人给踹到天边去。
见狗皮膏药不在粘回来,才抱着双肩,一边在原地蹦来蹦去,一边开始用大眼睛四下搜索,嘿嘿……有目标了。闪身蹦进巷子里。
“大姐,你看我这么可怜,能不能把你身上的貂皮大衣借我穿两天啊”柔弱到不能再柔弱的声音,凄惨的仿佛只要不把这件皮裘给她,就绝对是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无情无义,无血无泪的禽兽,不配做人,不配生在这世上,不配站在她面前一样。
“小贼,抢东西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是谁,姑奶奶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飞天遁地,霹雳无敌,貌美如花,沉鱼落雁……”显然,她遇到禽兽了,鹦鹉一只,不只不给她皮裘,还拉拉杂杂,成堆成堆的废话。
砰,一棍子,世界安静了,跟你好好说嘛,你当我是病猫,唧唧歪歪,没完没了,这下舒坦啦吧。上前扯过对方的皮裘,本来想说借下貂皮大衣就好了,既然你这么愿意配合,那就连这身衣服也借穿一下啦。
先把皮裘披到身上,呼,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人雪中送大衣,感谢上帝,这边感恩完毕,马上毫不迟疑的伸出手开始动作迅速的把这位姑奶奶的衣服从上到下给扒个利索,抱着战利品又蹦出巷子,也不管那位姑奶奶是不是会被冻死,反正自己是不会冻死了,至于别人,不再她关心的范围内。
“呐,快点穿上啦”把衣服扔到在那边已经处于“渐冻人”状态的人身上,大眼睛又开始四下搜寻,唔,头顶冷飕飕的,弄顶帽子来吧。
“这……是……女……女孩子……的……衣服服服……”就算快要冻的失去知觉,某人还是不肯把救命的棉衣穿到身上,死命的要去拽她身上的皮裘。
“你真麻烦”把皮裘扯下来扔给他,自己快速的把那些战利品穿到身上后,目视前方,露出了一个巫婆式微笑。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怀里抱着几个热包子,朝这边走过来,她就好象盘丝洞里的蜘蛛精一样,开始结网吐丝,准备把猎物拿下,带着能甜死人的笑容,向小男孩靠近。
“哎呦……”一声嗲到骨子里的娇呼声,伴随着两个撞到一起的人飘出来,还好身边没有男人经过,否则肯定会躺倒一大片。不过她身后那位某男不只没倒,还差点吐出来,不是吧,他家老大,连个小男孩也不放过?
“姐姐,对不起”小男孩,没有去拣掉了一地的包子,跑过去扶起另一个跌倒的人,这个姐姐的眼睛可真漂亮呢。
死小孩,这么早熟,牙都还没长齐呢,就敢吃老娘的豆腐,心里是这么骂啦,脸上的表情却是另个样,翦翦水眸眨呀眨,电的小男孩直盯着她的眼睛,动也动不了,这位姐姐温柔的笑容,跟他的娘好象呢。
“没关系啦,啊,小弟弟,这里是哪里啊?”被小男孩拉着站起身,假装亲切的拍了拍他的头,又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顺便把他头顶的帽子带在自己脑袋上,另一手还在身后猛晃,示意同伙把地上的东西统统打包。
“这里是盛京(今沈阳),姐姐是外地来的吧?”因为前面一辆马车正奔过来,小男孩把她拉到一旁说话。
“盛京?什么地方?”一大串问号在头顶灿烂的闪烁着。
“盛京是咱们大清的都城啊!姐姐难道是关里来的?”疑惑的打量一眼她的穿着,不象啊,不是汉人的服饰,但是她的头发即没有梳成辫子,也没有象娘一样梳成一把抓,又不是满人习惯,再看她身后的小哥,头发那么短,而且还没剃发,所以肯定不是满人了,不禁眼里泛起一抹担忧。
“大大……大……大清?”什么大清,哪个大清?不会是历史书上说的大清吧。
“是啊,大清,现在是崇德3年,我们大金的国号改成大清已经三年啦,还有哦,姐姐,你们如果想在京里长呆,就要注意一下你们的头发哦,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越看越觉得他们不是大清的子民,会不会是明朝的奸细呢?但是这位姐姐真的跟他娘好象哦,他又不忍心去告密,只好就当作没见过她,赶快离开吧。
“妞,告诉姑奶奶,咱们是在做梦”抓住被叫做妞的人的手指,拉到嘴边就是一口。不痛,就是在做梦!
“不是啊,喵喵,是真的啦,你放手啦~~”江牛牛的痛叫声简直是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痛非常,老大是不是非要把他的手指头咬断才甘心啊。
最后,逼不得以,被咬的人,挺身造反,一脚把人给踹出去,才算解救了自己的手指头。
“不是吧,穿越时空?有没搞错啊,就算穿,也要把我给扔到金山银山里啊,这样我才好混日子嘛,现在这样,无权无势的要我怎么活!?
耶稣老头,我鄙视你,非常的鄙视你,你根本就是种族歧视,凭什么别人穿,就又是格格,又是公主的,到了我们混黑道的这里,连衣服,吃喝都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你是不是以为姑奶奶我好欺负啊?”
某女神经病发作,又是拍地,又是指天,又是撞墙,又是跺脚,很快吸引了第一批观众,还以为她在表演什么江湖绝技。
“那个,大姐头,结哀顺便,结哀顺便”同样被抛入时空洪流中的可怜人甩着上面带着两个清晰牙印的手,上前安抚。
“结你个死人头,赶快把地上的钱,捡一拣”发泄完毕的人,满意的看着脚边四周的铜板,不错,起码那耶苏老头也不算太偏心,初到大清,就让她小赚一笔,是个好兆头,也许,说不定,没准,等下就能遇到个大金山。
眼睛滴溜一转,看了看四周围的人,对他们两个指指点点,还在那边窃窃私语。切,背人没好话,以为她喜欢听啊,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看看牛牛已经把铜板都拣干净了。运足底气,狂吼一声“反清复明”刷,人影乱闪,一个人都没有了。
“大大大……大姐,现在人家这边还没有这个组织,你喊了也招不来同志的”拉着喵喵,快速闪进巷子,擦了擦冷汗,牛牛抖着嗓子说,跟着这么一个老大早晚被她害死。虽说没这个组织,可是反清,也是大逆不道的,还复明,明朝还没灭亡呢好不好,用的着她来复吗。
“靠,那不是说,我是原创者,可以有冠名权,受到知识产权的保护?”那她可得好好打打算盘了,看能不能借机发一发小财。口水正流的滴答响,仿佛看到千万个金元宝长着腿,冲着她飞奔而来
“别做梦了,那是N多年以后的事,回不去的话,你也变白骨了”哗……一盆凉水浇下来,灭了她所有燃烧的热情。
“牛牛,你说,嘿嘿……你再过两年也就满20了吧,老大我有没有亏待过你啊”这条发财的道被堵上,她当然要另想办法啦。
“大姐头,先在这里混熟再说吧”白了她一眼,一看她一脸奸笑,就跟电视里妓院的老鸨一样,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管她打什么主意,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也干不成。
“对哦,走”
“去哪?”
“解决你的发型”
“我不要剃头啦”
“由不得你,你说的要混熟嘛”
于是之前在巷子口无比亲昵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就是一个拼命的向后蹭,一个拼命的向前拉,不只不亲昵,简直中间都可以跑马车了。终究,个子稍矮,看起来比较弱势的那个人,被前面高个子的给拉着走进了茫茫人海中……
挖到金山
这什么鬼地方,东西贵的要死!拉着刚做完最新发型的江牛牛,苗喵喵恨恨的瞪了一眼走出来的酒店。
本来想说找个好地方大吃一顿的,谁知道一看餐牌,靠这么贵!不过就是一碗猪肝汤,也要好几十文钱。在店小二鄙夷的视线中,苗喵喵生平第二次尝到了被钱打败的滋味。
咕噜……很不文雅的声音提醒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就算她有心要把这个饭庄给拆了,也要等有力气才成。
大的地方吃不起小的地方总可以了吧。一碗面应该贵不到那里去。由街头走到街尾,这家是最小的了,决定了就吃它啦。
抬脚刚要进去,前面的牛牛就在那边干呕,还什么要换一家。怎么,这里的卫生环境很差吗?就算差也要将就一下,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一无地盘二没靠山的,整个一个一穷二白。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可是他们……”顺着牛牛的视线看过去,靠不就是BL嘛,有什么。
“什么他们,快点进去啦”一脚踹过去,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种族歧视这一套了。人家有的国家同性恋都可以结婚了,你还装什么清纯玉女。先顾好自己的肚子在说吧。
“那个……”坐下来刚要开口点菜就看到一旁的江牛牛就好象招了虱子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动的。干吗?就算她知道人是猴变的,可是大清朝的人不知道吧,你需要这么有师者传道解惑的精神吗,现场秀给人家看?
“客官想吃点什么啊”一旁的小二见客人上门,马上贴心的过来招呼。再一次印证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说法。
“你们这什么不要钱啊”如果说面汤不要钱的话那他们就来个水饱好了。一只脚踩上旁边的凳子,一只手抽出竹筒里的筷子放在嘴边叼住。没有牙签这个就将就一下吧。
习惯的又摆出一副21世纪混在黑道的POSS。不过很显然,筷子虽然长但是效果却比牙签差了很多。她这样的造型只换来店小二的一个白眼。
“你成心跟这裹乱是不是,吃不起就请出去”再一个白眼小二哥转身招呼其他人去了。
“哼,谁说姑奶奶我吃不起,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都端上来”再也不能被蔑视啦!苗喵喵猛一拍桌子站起来,一副财大气粗的土财主德行。
什么裹乱不裹乱的她不懂,但是那个白眼里的鄙视她可是瞧的很清楚。
“行,先拿银子来”小二把手一伸,撇着嘴斜着眼脚上还打着拍子,就是一副看扁她的表情。没赶她出去已经很客气了。
“小子,怕姑奶奶我赖帐不成”没错,她就是要赖帐!
在现代,吃霸王餐的方法很多,随便用那么一下也可以让她吃遍天下无敌手了。但是首要条件是得先吃到啊!怎么古代就这么流行肯德基里先付钱后点餐的先进经营方针了吗?那她还混个屁呀。不成,好歹她也是现代人,怎么会骗不到古代人的一顿饭呢。
度着方步慢慢走到小二身边,在他前后左右开始转圈。眼睛就死盯着小二的脸和后脑勺,用黑道人特有的眼神杀死他,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小二真的被吓到还是被她绕的头晕,居然真的冲着灶房喊起来“兄弟们,拿家伙出来招呼”她就说嘛,什么地方都一样,欺善怕恶人的正常选择。
“哈哈哈哈……咳……咳……咳……干吗啦”笑到一半忽然被人一肘子拐到腰上,给拐岔了气。火大的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她后背的人。
“大姐……后……后面……”一只癫痫发作的手从她的肩膀抖出去,指着她后面。
由于受到影响,某恶霸的脑袋也跟着那只手一抖一抖的抖向手指的方向,嘶……猛吸口气。
不是吧,她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不给上好料的给上两碗面就好了,用的着来这么多人伺候吗。那个,她的胃消化功能没那么强,连擀面杖都能消化。
“大哥,虽说出来混的一定要讲个礼字,但是也不需要太热情对吧”咽了口吐沫马上扬起一脸谄媚的笑,变脸比变天还快。心里面却已经把那个小二给生吞活剥了N万遍。唉……不是自己的地头,还真是不好混啊。
“死丫头,以为我们店小就好欺负吗。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马王爷的第三只眼”小二得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扁人了。
马王爷的第三只眼??????两个一头问号的人互相看了看。
“……”他是不是想说马王爷三只眼啊??
“……”应该是吧。
“……”靠,文盲一个。
“……”大姐,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赶紧闪吧。朝她猛眨眼,讲什么废话啊擀面杖已经敲过来啦。
就在擀面杖还有零点零零一毫米的距离就要落到某人的头上,成功的在上面开发一处丘陵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一勾一带把人给拉离了危险区。
可怜了跟她对面猛眨眼睛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剩下的人已经一哄而上,准备开始一轮惨无人道的蹂躏。
呜呜呜呜……不要啊,为什么英雄从来都只救美人,能不能发挥一下国际友爱精神,连他一并给勾走啊。
“够了,给爷住手,他们的账,算爷的”一声清亮的话语适时的阻止了两碗面条引起的血案的发生。不愠不火的声音里却有着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就好象老百姓见到皇上时,会不由自主的腿软下跪一样,几个挥舞着筢蓠,擀面杖,菜刀的人,手里的武器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落了一地。
一直在看戏的掌柜也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别人兴许不知道这位爷是谁,他可是门儿清。
因为他的侄子就是镶白旗中的一个佐领,一次来他的饭庄,刚好这位爷也在,他这才知道,这位通身贵气的爷,就是镶白旗满州督统,睿亲王。
皇亲贵胄哪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赶紧挥苍蝇一样把那几个傻在原地的人给轰回灶房。
“掌柜的,这些够不够,按这位姑娘说的,把最好的都给她端上来吧”把两锭银子轻轻的放到掌柜的手中,刚才英雄救美的人,笑的和煦,声音也柔和了很多,可听在掌柜的耳朵里,依然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的
直起一直哈着的腰,马上跑向后面,亲自端盘子去了。就算这位爷一个子儿都不给,他也是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的,更别说这银子只多不少,他自然得服务到家啦。
“这位,姑娘,能放开你的手吗?”看着掌柜的跑去灶房张罗,这位爷,把视线拉向还一直赖在他怀里,紧抓着他衣衫不放的人。
要不是刚才看到范先生想冲上去救人,他才不会多管闲事,想是范先生真的动了凡心,才会忘记,以自己的身份,只要一句话就能解决。
最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凭本能行事,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就是这个道理了,他可不认为,范先生一介文官,光是凭本能,就可以忽然间神勇无敌。
为了他以后还能继续有个知己,他只好抢先救人了,免得到时候给这个好友收尸。没错,刚刚把苗喵喵拉离暴力事件的神来之手,正是属于睿亲王爷,多尔衮。
“呵呵……呵呵……那个,不好意思哦”唔,这个布料好好哦,应该值不少钱吧。
苗喵喵干笑两声,依依不舍的松开手里的布料,就好象明明看到有一张千元大钞在地上,但是因为被别人踩在了脚底下而拣不到一样,好痛苦哦。
“姑娘没事吧”一道有些关切的声音响在苗喵喵的耳边。
“没事”看都没看说话的人一眼,苗喵喵的眼睛,还是放在那件水蓝色的马褂上,唔……要用什么办法,把这件衣服骗过来呢?或者,干脆跟踪他,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就打劫他好了。
“……”她在打你的主意,一个哀怨的眼神飞过去,下次不要跟我一起,害我都娶不到老婆。
“……”更正,是她再打我身上这件衣服的主意,一个嘲弄的眼神飞回去,你的眼光还真是特别
“……”大姐,古代女人这样盯着人家看,是轻佻的行为,看到前面两个男人用无线电波在对话,江牛牛也开始向他家老大发电报
“……”我又不是古代人,再说了,我看的又不是他,他美什么啊,感受到超强眼神传送的密码,苗喵喵才把停留在那件马褂上的视线收回来接收密码。
“糖醋排骨,这位爷,菜放到哪……一……边……”掌柜的一溜小跑,把菜端上来,想说问问看,是他们一起吃啊,还是分开着放,但是看到眼前四个人,两两相对,大眼瞪小眼,脸上的笑容还不断变换内容,好诡异的气氛哦,搞的他冷汗自己就冒出来了。
“姑娘不介意一起用吧”范文程发射完一个,我不会放弃的短迅后收回视线,看向另一边的苗喵喵。呦,敢情会用眼神交流的不只他们两个,这边也是一样,这下有趣了。
“当然不介意,哦呵呵呵呵……”终于把视线投给范文程而不是那件马褂了。哇哈哈,她的运气还真是顶好的!
这只大金龟也很闪亮嘛,虽然没有刚刚那只刺眼但是纯度也有90%以上。称不上是足赤的黄金龟也算的上是18K金啦。随便哪个靠上去粘住了,那她还愁在这个什么大清朝会没好日子过吗?
越想越得意,一不小心巫婆式的笑声就脱口而出了,听的范文程心里颤抖了一下。那个,他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她的为人,在决定要不要娶她做老婆啊。怎么这个笑声听起来这么奸诈。
“姑娘怎么称呼?”看了看已经坐下的苗喵喵,多尔衮坐到下首位后,淡笑的开口了。
一旁的范文程看着苗喵喵一点都不客气的坐上主位,刚要出声提点她一下,被多尔衮轻轻一挥手阻止了,看到好友笑的没有什么芥蒂,范文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苗喵喵”一边回答,一边抽出两根筷子,也不客气,直接冲着桌上的红闷鲫鱼就伸过去了。
“难怪喜欢吃鱼”喵喵喵????好特别的名字,跟她的人一样,从她的眼神里,看的出来,她没有说谎,乍闻这个名字,范文程差点笑出声。
“这位小兄弟呢”不愧是皇室中人,见过大风大浪,多尔衮除了眉毛稍微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笑的风轻云淡。
“江牛牛”老大都不客气了,他自然也用不着假文明,同样的筷子直接伸向刚端上来的那只白斩鸡。
“两位恩人尊姓大名啊”稍稍停了一下筷子,装出一副大家闺秀样,敛眉,低首,一点刚才女土匪的样子都没有了。
在桌子底下暗暗踢一脚那边还低头猛吃的牛牛,注意形象啦,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这样才方便我们靠上去。还不晓得,她所有没形象的事,奇-书-qinkan.net都被对面那个憋笑憋的满脸通红的范文程给看光光了。
“你……叫……我范先生……就可以了”残破零碎的声音是出于努力忍住笑声的缘故,这丫头真是太有趣了,好象有千个面具,万个脸孔一样,但是她这副样子配上一嘴的油,再加上唇边还有一根鱼刺,真的是好好笑哦。
“我准你叫我一声爷”他终于明白范先生为什么会被她把魂给勾走了,这丫头当真是有趣的紧,不过,如何变幻也变不出去本来的她,瞧,不过眨眼的工夫,那双筷子又开始风卷残云了。
“爷?赶问你老人家贵庚啊,姑奶奶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我爷爷,敢情是躲到这来啦”
啪的一声,筷子拍到桌子上,苗喵喵马上化身成女暴龙,呲牙咧嘴兼连蹦带跳,就差喷点黑烟来表示她现在很火,靠长的这么好看,居然这么喜欢占别人便宜,也不怕短命折了寿。
“喵姑娘”
“老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担忧,一个无奈,担忧的是范文程,虽说他这位好友很温和,那也是因为他不争权夺利,他是皇室,自然就有骨子里的贵傲之气,怎么会允许一个平民百姓在他面前嚣张,悄悄瞥了一眼好友,果然,唇边的浅笑虽然还在,却已经失了温度。
无奈的那个是牛牛,唉,平时都叫她多看些历史书了,就是不听,现在闹这么个笑话,还说想靠上人家呢,现在不被人家一脚踢到天边去,就该偷笑了。
“干吗,我有说错吗?”好象感受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意,是来自那双依旧笑意盈盈的眼睛,可是却能让你知道,那笑是飘着的,笑的后面是极北之寒,无情的彻底。苗喵喵语气不觉弱了很多。
“老大,爷,不过是个尊称,一般是自己的下属会这么称呼主子”真是的,人家给你机会靠过去,你自己偏要把门给堵上。
“……”是不是就象咱们叫老板是头一样……不是吧,怎么古代还有这样的习惯啊。缩着脖子,瞪着江牛牛,告诉姑奶奶,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重重的,点了点头,把自家老大最后一点气势给浇灭。
“那个……那个……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你们这有这么个习惯,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不需要秀出她的演技,她以最本真的自己诚心的跟多尔衮道歉。
怯怯的,小心奕奕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不是因为他眼里的寒意,是因为她必须,也一定要真诚的道歉,才有可能继续挖她的金山,否则,她带着牛牛,要怎么在古代生活?这个世界对她来讲,太陌生了。
低头看了看拉扯自己衣袖的手,由细微的颤抖中,他感觉到她的害怕,不由得眉心轻蹙,她不是害怕他的权势,因为她并不知道他是谁,那她在害怕什么?但是不管她害怕的是什么,他直觉的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她。
“算了,不知者不罪”抽回自己的衣袖,眼里重又升起温度,他本就不是什么注重礼节的人,何必为一句无心的胆大妄为,藐视皇室的话跟个丫头计较。
把那轻轻一拉,却拉到了他的恻隐之心,解释为,不跟她一般见识,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对一个丫头法外施恩。
“谢谢你,你人真好,既然你准我叫你爷,是不是代表我就是你的人啦”委屈胆怯的小媳妇,马上又再度变身成为拜金女郎。呵呵跟着这个大金龟,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那我准你叫我爷,你是不是也是我的人啊”范文程松了口气的同时,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趋于劣势了,他怎么不知道,爷这一声称呼还能这样解释的?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解释成这样。多尔衮脸上的笑有些讪讪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跟你抢人哦。
一般爷不过是汉人对满州人的称呼而已,因为看他们的言谈和举止,象是关内来的,所以认为他们是汉人,才会这样对她说的。
“一边去,哪有到处认爷的,认了一个主子,当然就只能听他一个的啦”不知道黑道的人都讲义气的嘛,认了老大,一辈子就这么一个老大,哪有换了一个又一个的,那还要不要在道上混啦。一脚把身后的范文程给踹飞,大眼睛死盯着多尔滚的马褂,更何况看样子,这只99。99%的纯金龟,比你那个18K金更值钱啦。
“既然你这么说,好啊,那从今儿个起,你就跟着爷吧”看着由门外拐回来的范文程,多尔衮的笑容那叫一个沉鱼落雁。
哈……范先生啊范先生,多少名门千金你不去恋,偏生就看上这么只小野猫,看在你我知交一场的份上,我就先帮你调教一下好了,管保还你个温柔可爱的佳人。
“……”你故意的,什么调教,分明就是让我成天自动到你府上给你请安是吧。
“……”是又如何,你可以选择不来嘛。
“那个,请问我可以得到多少卖身钱?”双眼锃亮,闪烁的都是$符号,她苗喵喵就要赚到清朝的第一桶金啦,虽说是卖自己得到的,有的赚,总比没的赚好。
“……”怎么还要给钱的吗?她不是自愿为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哈哈……活该,叫你没安好心眼儿。
“……”那你还是自己带回家去吧。府里的奴才够多的了,不需要破费。
“……”你自己答应人家了,怎好反悔!
小多的N多个老婆
跟随着多尔衮的脚步进了王府,很快的苗喵喵的沮丧就被新奇所代替,这王府虽不说雕梁画栋,但也是古色古香,小桥流水,假山屋舍都有一种雅致的韵味。
“福伯”一路来到书房,多尔衮停住脚步,唤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
“爷”被点到名字的人马上出列,哈着腰,低着头,听候吩咐。
“这两个是刚进府的下人,带他们下去安置一下,丫头,晚膳后来书房见我”推开面前的门走进去,在苗喵喵刚要跟进去时,多尔衮吩咐道,随后啪的一声合上门,差点把跟在后面的,苗喵喵的鼻子给撞扁。
“跟我来吧,叫什么名字啊”一听这两个人是下人,哈着的腰马上挺的倍儿直,派头十足,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拽的不得了。
“苗喵喵”脚丫子抬了又抬,真想一脚把他给踹到旁边的水池里,不过终归还是放下了,老老实实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哼,初来乍到的还是不要树敌太多的好,姑奶奶我忍!
“喵什么喵,不会说人话吗?”猛然回头,一副我是老大的样子,冲着苗喵喵吼道,真是没规矩的野丫头,话都不会说。
“你姑奶奶我叫苗喵喵,叫那么大声,你他妈的欠揍是不是!”忍无可忍了,刚被人家骗的贱卖自己,一肚子火都没地方发,这个老家伙,居然敢在她面前充老大,轰的一声,火药库爆炸了,苗喵喵伸手拽住福伯的山羊胡,开始发飚。
“疼……疼……疼死了,你……你想造反啊,死丫头快放手”由于越挣扎,苗喵喵就拽的越使劲儿,福伯不敢再乱动,两只手张开,上下划拉,就是不敢去推开那只正在蹂躏他胡子的手。生怕,人家一使劲,把他这缕胡子连根拔起。眼睛里已经疼出眼泪来了。
“住手,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不懂规矩,太放肆了”一个刁蛮的声音飞过来,福伯总算看到救星。
“看什么,别以为有人,姑奶奶就不敢揍你”瞥了一眼声音飞来的方向,一个大不了自己多少的旗装女人,踩着高跷(寸子)缓步走过来,长的倒挺漂亮,还一脸的贵气,就象21世纪上流社会的阔太太一样,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不过苗喵喵可不管来的是谁,你当你的阔太太,我揍我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想管她的闲事,小心连她一起扁。根本就没把那个女人放在眼里,苗喵喵又一使劲,福伯马上把脑袋又转回来,呜呜呜呜……等下看他怎么收拾这个死丫头。
“本福晋叫你住手没听到吗?真是大胆,来人啊”生来就是娇生惯养的女人,那容一个下人如此蔑视她的身份,都走到这野丫头面前了,居然都不见礼,还抓住福伯的胡子不撒手,真是反了。
“老大啊,快放手啊,不然咱们轻则一顿板子,重则就要掉脑袋啦”呜呜呜呜,算他江牛牛倒霉,跟着这么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大胆。
在21世纪还好,起码就算被警察抓住,顶多也就是蹲监狱,可是在这里,尤其是这王府里面,主子一句话就能决定下人的生或死,他没那么多命陪她玩啦。一旁的江牛牛,上前去掰老大手,希望还算是代罪立功。
“哇呀呀……别掰了,别掰了”福伯已经痛的蹦起来,苗喵喵的手非但没有被掰开,反而越发纂的紧了,而且为了躲开江牛牛的手,还前后左右,一气乱闪,福伯的脑袋也就跟着,上下左右来回乱摆。死小子,成心想害死他这把老骨头是不是。
“你……你……人呢,都死哪去啦,快点给我滚出来”这位福晋也快气的冒烟了,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奴才,真是不知死活到极点了
“奴才在”好几个男人匆匆忙忙跑过来,跪地应声。
“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拖出去,赏她四十板子”咬牙切齿的声音由牙缝里挤出来,就好象苗喵喵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跪在地上的人,马上呼啦一下子冲上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上来就要抓人。看侧福晋的脸色,黑的彻底,他们动作如果不快,肯定会和这个丫头是一样的下场。
苗喵喵总算松开福伯的胡子了,轻蔑的扫了一眼冲上来的人,动作利落的一个侧身踢,把冲在最前头的那个给踹出去,回身又是一拳,马上有人捂着鼻子蹲到地上去了。接一个过肩摔,让已经欺近身边的人与地球来个第一次亲密接触。三秒钟解决战斗。
“唉呦……你干吗又拽我的胡子”还来不及把胡子给捋顺,就又胡陷魔爪了,福伯不由得出声抗议。
“你……你……真是反了……来人!!!!”这位福晋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浑身哆嗦的开始扯着嗓子大叫,一点贵妇形象都没有。
“妹妹这是做什么”又一个稍具威严的声音插进来,那位福晋身后,又多了一个女人。
“呦……姐姐今儿怎么这么清闲,也没什么,不过是教训个丫头”回身看到身后的人,这位福晋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妹妹不是也很清闲,跑到这跟个丫头计较”那个姐姐面无表情,冷淡的回道。
“就是啊,不会是妹妹听到爷回府了,就急着跑来见爷吧”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娇媚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要以为大福晋不在,你就能踩到我头上”那个妹妹见到后来的这个姐姐,脸色变的非常不好看。早就忘了一旁等着她收拾的苗喵喵,情敌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呵呵……妹妹干吗一副失宠的样子,要知道,你可比咱们都年轻呢”要恨也该是她恨吧,后来的那个姐姐脸色未变,但眼神却在无情的射杀着对面这个妹妹,我刺我刺,最好能刺你几个血窟窿。
“我说,姐姐们,不是说好了,你们做初一,我们做十五,怎么还想独占爷不成”战圈又在扩大,转眼间,又几个女人加入战争。虽说身份是妾,但是庶福晋又能高到哪里去,爷还不是一个样对待,也没特别疼谁。要冷落,大家还不都是一样,假么假式的福了个身,算是见了礼,但是脸上可没什么恭敬之色。
“哼,什么初一十五的,一个月都见不着爷一次,今儿总算回来的早,你们想霸着爷不放,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这边也是半步都不让,谁不想得爷的宠爱,占住他的心,偏偏爷早出晚归,见个面都难,如今这难得的机会,谁不想服侍爷,会让步的才是傻子。
“老头,现在没人救你了,你说,姑奶奶我怎么收拾你啊”那几个女人在那边冷枪冷箭,你来我往,苗喵喵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转回头,死盯着福伯,阴森森的问道。
“你,你是下人,我是这府里的管家,你敢把我怎么样”抖着一把老骨头,挺了挺干瘪的没有肌肉的胸脯,他就不信了,一个野丫头他都治不了。
“我就只认爷一个主子,其他的都是屁,你说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试试就知道”猛的拔下他一根胡子,呼的吹口气,看着那根半黑半白的胡子飘飘悠悠的随风而去,回头冲着福伯露出阴笑,魔爪又伸过去,但是这次的速度慢的磨人,让刚刚痛的直冒汗的福伯,额头上又因惊吓,冒出更多的汗。
这边正进行着不人道的蹂躏,那边的女人战争中,又多了几位,再加上后来赶到的一堆下人,一时间,就好象菜市场一样,乱的不得了。谁也没注意,这群人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一身雪白的身影,衣袂随风飞舞,笑容也越来越没有温度,在她们眼中他这个爷究竟算什么?除了他的外貌,他的身份,在她们眼中他还是什么?
在那一声来人的时候,多尔衮就听到了,本是不想理会,声音却越来越大,明知道他在书房,还这么大声,分明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懒懒的起身,走出书房,唉……如果不是八哥非要给他指来这么多老婆,他到是一个都不想娶呢,带着惯有的笑容,步出书房,朝声音的方向走过来,却不想见到这么一出闹剧,让他原本的好心情糟到极点。
视线一转,忽然瞄到,那一大群人的后面,还有一个人,,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带着那种张牙舞爪,一脸猖狂的坏笑,正在欺凌他的管家,眼里的温度重又回升。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这丫头,他就觉得心情特别好,尤其是那种我行我素的行为,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内心的想法,简单清澈,一望到底,不似那边那些女人,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面上挂着虚假的笑,一副贤德淑女的样子,可骨子里尽是些花花肠子。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懒得和那些女子相处,就算他没有争权夺势之心,但依然需要小心应对八哥,圣意难测,谁知道你下一刻,那句话就得罪了皇上,而其他人的心思一样要防,身在皇室,就脱离不了尔虞我乍,他不喜欢猜了一天别人的心思,回来还要猜自己女人的心思。
“那个,我先带你去安顿吧”在那只魔爪伸到眼前的时候,福伯终于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
“哼,算你识相,妞,走了啦,还看”苗喵喵松开福伯的胡子,改去抓江牛牛的衣领子,追着早就窜出去老远的福伯朝下人房那边走去。
而对面假山石后的那抹雪白身影也同时悄悄的消失,就好象那里从来都没有人一样,留下一群女人,还在那边争论该哪边的人去服侍爷。
小多又赖帐
王府里,就算是下人住的屋子,虽然没有主子的大,没有主子的舒适和豪华,但也比一般百姓人家的房子好很多。铺的盖的,穿的用的,也都比一般人家好上许多,所以苗喵喵对这样的房间,倒也还算满意。
“喂,老头,我兄弟交给你,你可不准欺负他”在福伯要带江牛牛去男仆的下人房时,苗喵喵的爪子又伸出来,在福伯面前做了一个拽的动作。
心有余悸的福伯马上护住胡子,警戒的退后几大步,看看对面这个母夜叉一样的女人,决定还是先点头答应着,回头跟爷诉冤,她也就嚣张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爷打哪买来这么一位女土匪一样的奴才,这不是成心给他出难题吗,难道是爷看他太清闲了?还是准备让他知难而退,回家养老?带着不甘,带着疑惑,带着委屈,福伯领着江牛牛朝男仆房那边走去。
“这个应该算古董吧”福伯一走,苗喵喵马上开始行动。
把炕上布单扯过来铺在地上,开始她的古董搜集工作,先是茶杯,茶壶,再来就是梳子镜子,凡是搬的动,拿的起的物件,统统给他打包,然后推到床底下,满意的拍拍手,哼,就算大老板赖帐,这些也算她收回了一些成本吧。往炕上一躺,就等着吃晚餐了,可是等到月挂树梢,繁星满天,等到她的肚子闹革命,也没看见一粒米,一根菜叶。
“你怎么赖在床上,爷叫你去书房见他呢”随着声音出现在苗喵喵眼前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恨恨的瞪着她。
“不是晚膳过后吗,我都还没吃咧,见个屁”已经奄奄一息的苗喵喵懒得去计较小丫头那个好象被她杀了全家人一样的愤恨眼神是为了什么,有气无力的回道。
“哼,我管你吃没吃,反正爷叫你去书房见他”丢下一句话走人,她不要再对着这个天上掉馅饼,却不知道张嘴去接的家伙啦!
谁不想伺候爷啊,书房耶,除了福伯,府里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地方耶,这女人走了什么狗运,居然可以跟爷单独相处,却还象死狗一样摊在床上,真是气死她了。
又赖在床上一刻钟左右,苗喵喵才下地穿鞋,慢吞吞的按白天的记忆,晃去书房。好歹能收到二两银子吧,实在不成,就偷偷溜去找牛牛,不是还有打包回来的东西吗,先拿来顶一顶啦。这古代人吃晚饭,难道要等到午夜12点去不成。
“靠,叫我来,又不在,是不是成心让我错过饭时啊”苗喵喵来到书房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敲敲门,里面没有反应,推开门一看,里面根本就没人
肚子好饿哦,她是不是该先去牛牛那里,免得明天一早,王府里出现一具无名女尸啊,苗喵喵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考虑是进去等人,还是先保住老命。
“丫头,叫你晚膳后来见爷,怎么现在才来”不悦的声音由身后传来,近在咫尺。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下次绝对不会迟到。”晚膳?她连影都没瞧见呢,尽管不服气他的责备,但是苗喵喵还是赶紧堆出一脸的笑容转回身,躬身90度猛道歉,就怕有钱的大爷,一生气连那二两也不给她了。
“哼,什么小的,要说是奴婢”更不善的口气从上方压下来,因为她低着头,所以看不见他笑的欠扁的脸。
“奴婢知道啦”纂着拳头,由牙缝里挤出奴婢两个字,苗喵喵这辈子还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是道上规矩,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大永远是对的。既然二两银子把自己卖给人家,对苗喵喵来讲,这个人就是她的老大。所以,不管多生气,他说的话,苗喵喵都还是会照做的。
“不是吃过晚膳了吗?”还想再逗逗她,却忽然被一声很不文雅的咕噜声坏了兴致,剑眉轻挑,他不会是买了个饭桶回来吧,这晚膳刚过一个时辰,她的肚子就开始叫阵?
“人家连个菜根都没还没啃到呢”听到多尔衮的问话,苗喵喵终于知道谁在搞鬼了。一定是那个福伯,借机报复她,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吃晚饭,也没有叫人来喊她去吃晚饭。
这家伙,不知道做老大要罩着手下吗?终于可以抬头挺胸,理直气壮的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虐待员工啦。
抬起头的那么一瞬间,苗喵喵的视线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无法移开,面如玉,眉似黛,眼若星,红唇边一抹浅笑,靠她怎么现在才发现,他居然是这么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呢。
不过她苗喵喵不是个贪色之人,定住她视线的,不是那张绝世美颜,是这个美人身上的那件衣服。
金线为边,银线为底,一条五爪的银龙衬在黑色的长衫上,华贵而灵气,领口处是用金银线交织一起做成的盘扣。
长的就够祸国殃民的了,再穿上这件衣服,她敢保证,只要他往街上一站99%的女人都会被他闪瞎眼睛,剩下1%没被他闪瞎的女人则原本就是盲人。为了阻止大多数女同胞受到他的迫害,苗喵喵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件衣服偷到手!
“福伯”看了看这个眼睛发直口水滴答的丫头一眼,不用猜,她瞧的绝对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上这件衣服,莞尔一笑,不去理会,扬声唤着不远处伺候着的管家。这丫头,连肚子都不顾了,看来这件衣服,比那件马褂更吸引她。
“爷”看着主子依旧柔和的视线扫过来,但是却让他感觉到里面有根针,狠狠的刺了他一下,不禁缩了缩脖子,他没做错什么啊,为啥主子会拿那种,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看他?看着办?怎么办?凉拌合不合爷的胃口啊。
“如果府里拮据,就放该含饴弄孙的人回家吧”温暖的声音就象春风一样柔和,里面充满着关怀体恤,却关怀的福伯冷汗直冒,体恤的福伯心头直颤,要说府里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他这个老头子了,难道爷在暗示他,该退位让贤了?
“爷……的意思?”府里拮据?没听说过啊,爷怎么会有此一问?就算要他走,也得走的明白不是。
“怎么?爷我说的不够明白?”府里都有人吃不上饭了,还不算拮据吗?
“呃?”主子跟他们下人说话,从来都不会拐什么弯,怎么今天的话他就是听不明白呢。
“唉……送份饭菜到书房来”给他台阶,他都不会下,非要给他指出来,虽然这府里的下人都归他管,可是也不能苛扣人家的口粮不是,每个月就那么点月钱,自己都不忍心罚,可他偏要送上门。
咕噜……又一声抗议,由苗喵喵的肚子里发出来,听到这个声音,再看到主子无奈的摇摇头,福伯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他忘了叫这个女土匪吃饭啦。
本来这也不算啥大事,但是偏这个女土匪是主子带回来的,所以芝麻大的错,一下变成锅底那么大,呜呜呜呜……这个月的月钱没了。
“还傻愣着做什么,进去吧”看着福伯一脸心痛的去张罗饭菜,多尔衮转回身,对上那个还在流口水的人,真不明白,这丫头怎么对银子这么感兴趣。
“那个,爷,我给你更衣啊”由于多尔衮走进书房,以至于苗喵喵的盯视的目标消失,她总算回过神。赶紧擦了擦口水,跟进去,顺便还把门给关好。然后伸出两只爪子,直接就去给人家宽衣解带。先把它扒下来再说。
“不必,爷我还没到入寝的时候”就在那双无比兴奋的手触到领口的盘扣前,一只玉手轻轻的把那两只爪子给拨开了。这丫头也太心急了点吧,不知道的人,怕不把她当成女采花贼才怪。
“早睡早起身体好,来嘛,人家帮你脱啦”不死心的爪子又绕回来
“爷我还有好些个折子要看”我挡,多尔衮脸上始终挂着浅笑,这手上的劲力可一点都不浅,但是这两只爪子的主人有着最顽强的金钱意志,手上也不肯退半分,于是两个人你来我往,玩起的太极的推手。
“爷”门外一声低呼,打断还在你来我往,推来阻去的两个人。
“进来吧”收回手,走到案几后面,正襟危坐,多尔衮淡淡的应道。
苗喵喵见到有人来,也识相的收回爪子,安分的站在多尔衮身后。但是在见到进来的人是福伯后,咧开嘴角,阴险的一笑,眼睛还直瞄着他的胡子。
她这一瞄,让最新患上拔胡恐惧症的福伯利马拐了个弯,离她站的那一边远远的蛇行到多尔衮跟前。把手里的托盘放下后,马上窜向门口那边,准备随时夺门而逃。
别说先前就制不住她,单看爷居然会让她进入书房,就知道这个丫头的道行肯定不浅,要知道,连大福晋,爷都是不准她踏入书房半步呢,所以,他还是躲着她点比较保险。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知道福伯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今天那出精彩的戏码,他到现在可都是记忆犹新呢,多尔衮轻摆了下手,让他退出去了。
“丫头,不饿吗,还有心思看我的字画”看到一边某个很有骨气的家伙,站在墙上的字画前,摇头晃脑的欣赏。不过,每摇一次头,都会很顺便的瞥一瞥案几上的那些食物。然后就听见一阵淅沥哗啦声,估计是在猛吸流出来的口水,多尔滚不禁抚额轻笑。这丫头,虽说什么规矩都不懂,却也着实的让人轻松。
“给……我的”咻的一下蹦过来,口水流的都泛滥成灾了,比她盯着他身上这件衣服时流的还多,总算有个正常的反应了。
“爷我吃过了”不点头,也不摇头,急的某只饿狼差点直接过去咬他一口,多尔衮才把食物推向她。
“那我就不客气了”淅沥呼噜,淅沥呼噜,可与猪儿抢食相媲美。
手托下巴,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吃相的恶狼,风卷残云一样扫光所有饭菜,中间都没停下来喘口气。
这丫头饿了多久了?怎么感觉上,好象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不客气?她什么时候客气过了?从头到尾,除了在门口那会,自称了一回奴婢,还是老大的不情愿外,她不都是一直我呀我的这么说着。
只是他听着不觉得生气,反觉得亲近,就好象跟范先生一起时的感觉,不用防什么,也不需端什么主子的架子,轻松又自在。
“爷来问你,你家住哪里?”看着一脸幸福,半眯着眼睛,享受酒足饭饱快乐的苗喵喵,多尔衮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把她给敲回神,免得这丫头饱暖思银欲的又想扒他这件衣服。
“没家”苗喵喵答的干脆,不是她要隐瞒,是说了他也不知道,再说了,她本来就孤儿,就算在21世纪,也是没有家的浮萍,飘到哪算哪。
“怎么会来到这里?”没家,简单的两个字,却听出里面的苦涩,乱世之中,一个女子带着弟弟,该是很艰辛的一种生活吧,虽然多尔衮为她那两个字里的苦涩稍稍有了些怜悯,但是该查的该问的,他是不会作罢的。
“莫名其妙就来啦”真的是莫名其妙来的哦,掉到下水沟里了嘛,就晕了那么一下下,爬上来的时候,人间就换了新颜了,也不知道哪天能回去。
“被人拐来的吗?”也难怪,这样一个糊涂虫,连银子的多少都不知道,不被人拐,才是老天瞎了眼,想到那二两银子,多尔衮就忍不住想笑,不过脸上还是一副好严肃的表情。
“算是吧”要是说拐的话,应该就是那个耶苏老头把她拐来的,不过……眯起眼睛看向多尔衮,那个把她拐进王府的人,可就是非他莫属了。
“早些去睡吧,爷我这不需要你伺候了”猛的低下头,冲着苗喵喵的方向摆了摆手。
“你还没给我卖——身——钱呢”要笑就笑,装什么正人君子,换了是自己,拣这么大一个便宜,做梦都会笑醒,苗喵喵恨恨的把手摊到多尔衮的眼皮底下。就算是少,你也得给我啊。
“不是给你了”再抬起脸时,竟是一副无辜的笑脸,唇边的笑没扩大,也没缩小,恰倒好处的点出他谦谦君子的风采
“什么?不是吧?你又骗我!”猛的看向案几上的空碗盘,她刚才吃的那么过瘾,原来吃的是自己?早知道就吃慢点啦,什么味都没吃出来,二两银子就不见了?
“是你自己没问清楚”心里笑的已经翻了几十个跟斗,脸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浅笑,这丫头,还不笨嘛,居然能会意他的意思。
“爷,我给你更衣吧”翻江倒海的愤怒压在满脸谄媚的笑容底下,谁能看出来,眼前这个温和亲切,真诚无比的男人,实际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奸商!
不过,不要紧,她还可以挽回损失,只要把这件衣服拿到手,怕是二十两都不止,到时候,她的身价也算是涨上去了。
“不必,爷我还有折子要看,你先下去吧”玉手又一次成功的拦截了偷袭者。
“早睡早起身体好,来嘛,人家帮你”好熟悉的对白,好熟悉的戏码,第二次太极推手表演在书房上演了,至于结果如何……
消失的马尾巴
苗喵喵有没有扒下多尔衮那件衣服,就没人知道,反正自此后,就再没见多尔衮穿过那件衣服,而苗喵喵房间里的茶杯,茶壶,镜子,梳子,也都归了原位,想来应该是赚到了一大笔银子,才让她放弃了这些蝇头小利吧。
“老大……”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外面就又是挠窗子,又是叫魂的有人骚扰,搅得苗喵喵没有办法继续在梦中和她的银子相亲相爱。
“这么早,干吗啦”猛的掀开被子,黑着脸飚到门口,把门打开,刚想敲暴扰人清梦那个坏蛋的头,见到是贼头贼脑的江牛牛,敲向脑袋的手,改成抓抓自己的头发,打着哈欠的问道。
“老大,我昨晚被笑了一个晚上啦”跟着苗喵喵走进屋里,江牛牛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开始讲述他昨晚悲惨的遭遇。
话说福伯带着江牛牛到了下人房安顿好,离开后,那些一直低头耸动肩膀的人,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放声长笑,那笑声,震的江牛牛的房间都有种二级地震的感觉了,哇,人类的潜能还真是无限咧,江牛牛如是想。
“我说小江子,你是和尚来着吗?”叫阿牛的人为了避免大家把名字弄混,决定就叫他小江子好了,伸手摸了摸江牛牛前面光溜溜,后面刺儿乎乎的脑袋笑的直喷吐沫星子。
“小江子?你还是叫我小牛好了”小江子!怎么听怎么是个小太监,他对这个行业可没什么兴趣。
“随便啦,我说小牛,你因为什么要还俗啊”叫阿财的人把阿牛挤到一边,一脸好奇的问,原来八卦长舌,不是女人的专利。
“是因为女人吧,不过你这样子唉……等把头发留长再说吧”这个阿水虽然口齿不清,但是比较善良,都没有笑他,牛牛充满感激的望向阿水,靠靠地,什么没有笑,是笑的过头了,把下巴给笑脱臼了。
“你还是都剃光吧,跟人家说你天生秃发好了”光头阿三终于找到同伴了,虽然还有些俗根,不过他会说服小牛统统抛弃的
他不要做秃子啦,虽然不是帅哥,但好歹也算眉清目秀,在这边骗个老婆应该不成问题,要是秃了,谁还愿意嫁给他啊!
接下来,根本就没有江牛牛插嘴的余地,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他提了N多条建议,末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各自回房睡大觉去了,把个江牛牛给郁闷的,就差没抓着头发让它一夜之间能长到可以编条大清朝最漂亮的辫子了。
“笑就笑嘛,你又不会少块肉”边穿好昨儿个管事嬷嬷给发下来的王府制服,边对江牛牛说。
还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瞧瞧,对襟短袄,明紫色长裤,再加上平底绣花鞋,怎么看怎么一副奴才像,嗤……算啦,总比昨天抢来的那身衣服合体,将就着吧。
“当然,笑的又不是你”撅着嘴,耷拉着脑袋,江牛牛不满的嘟囔着,都怪老大啦,非要他做这么个发型
“好了拉,吃过饭,帮你想想办法就是了”昨晚由书房出来的时候,遇到福伯,知会了她府里开饭的时间,呵呵,隔着两仗远就开始跟她喊话,越喊人还越远。想是患了喵喵恐惧症了吧。
昨儿个是她不知道何时开饭,错过了饭时,不是她的错,才有的吃,要是今儿再错过,她可就得饿肚子了,所谓吃饭皇帝大,谁管你被人笑不笑,吃了饭,肚子里有了底,再来讨论吧。
虽然没有象苗喵喵一样饿肚子,但是江牛牛也见识过那些人吃饭时,如狼似虎的劲头,也就乖乖的跟着老大的屁股后面走出去,嘿嘿,跟着这么一位比老虎还老虎的主,还怕吃不到饭吗。
“你今天要干的活就是给王爷的马洗澡”一只刷子,一只木桶塞到苗喵喵手中,刚刚从一场肚皮保卫战中胜利归来的人,还没等回味一下胜利果实的滋味,就被人一脚踢到马厩前。
“这好象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吧。”昨天她明明有听到,她只负责伺候爷就好啦,怎么马也归她管吗?
“伺候爷,就要什么都顾及到,爷的马,当然就归你管了”五步外,福伯插着腰,瞪着眼说道,哼,他就说嘛,一个野丫头还治不了吗,昨儿爷一吩咐完,他马上就想到了这么个好差事。
“哦”耸耸肩,苗喵喵走进马厩,开始打量这几匹看起来精神头十足的高头大马,到是福伯微微一楞,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听话,摸摸鼻子,一步三回头的忙自己的事去了。
黑亮的皮毛,脑门中间一道白痕,这是蒙古草原上的优等马,一匹一匹,抬头挺胸,比它们的那个主子还更有架势,那叫一个傲啊。苗喵喵斜着眼睛,盯着面前这几匹大帅马,她能把那件衣服扒下来,自然也就能把它们给洗的闪闪亮。挽起袖子,拎起水桶,先把水打回来,再来跟你们沟通。
“呐,乖乖的啊,姐姐帮你们洗澡澡,洗过以后就更漂漂”呼哧呼哧,把水拎回来后,苗喵喵开始跟这几匹马进行一次友好的会面及协商。
唔!好亮的马尾巴,嘿嘿,妞的辫子有着落啦。正在耐心的给几匹鼻子里喷着白烟的马做思想工作的时候,其中一匹好象有点不耐烦了。咻的一下转过马身,把屁股对着她,刚想发伙的苗喵喵,忽然被那屁股后面一甩一甩的尾巴勾住视线,贼笑着,一溜烟的没影了。
“不要啦。老大,你看它们随便哪一匹都可以一脚把我踹飞耶”手里拿着苗喵喵塞过来的剪刀,被扔到马厩里的江牛牛在某匹马大哥的一声低鸣后,连滚带爬的滚回老大身边。
“那你就接着被人笑吧”笨蛋,现在四下无人,还不赶快动手,要是被那个大奸商看到,你这辈子就留在这做到死好了。真是没种,算了,懒得管他,苗喵喵拿着刷子走过去,准备继续跟那几匹马马讲道理。
不行,坚决不要被笑了,就在刚刚吃饭的时候,那个秃子阿三还笑的把饭都喷到桌子上了,哼自己连根头发都没有,还好意思笑别人,江牛牛为了自己的形象,决定挺而走险,低着头,挥着剪刀就冲过进去了。看那架势,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一阵马嘶低鸣,一声惨烈的哀叫,江牛牛被马老兄一脚踹出马厩,不过尽管头上冒着冷汗,疼的龇牙咧嘴,可是眼睛却是笑的弯弯的,他的手里正抓着拼老命剪下来的马尾巴,好大的一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老大,我成功了!”献宝一样,小心奕奕的把手里的马尾巴送到苗喵喵面前,生怕不小心就弄掉了一根,他美丽的长辫子啊,终于很快就能在他脑后飘荡了。
“你白痴啊,怎么可着一只剪!”在江牛牛滚出来的同时,苗喵喵马上伸长脖子朝马厩里看,靠。坏了,牛牛这个笨蛋,居然可着一匹下手,现如今,那匹尾巴被连根剪断,秃着屁股的马大哥,正前蹄刨地,后腿用劲,如果不是有缰绳栓着,老早就出来跟他拼命了。看着马眼里愤怒的光芒,苗喵喵赶紧扯着江牛牛逃离现场。
“马都清洗了吗?”就在犯罪嫌疑人逃离现场后不到一刻钟福伯带着几个人朝马厩走过来,几个人都穿着朝服,看来是刚下朝就奔回来了。
“回爷的话,都洗好了”两个时辰,手脚再慢也都该做完了,福伯回答的很自信。
“哥,可说准了,真的送给我,不是卖哦”几个人中年纪最轻的人开口调笑道。
“你若是非要给银子,我也是不会拒绝的”马的主人淡笑的开口。
“只管接着?”马上会意自家哥哥的意思,今日早朝皇上决定,二月丁酉,亲征喀尔喀,豫亲王多铎、武英郡王阿济格从,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安平贝勒杜度居守。
皇上目前正在极力压制两红旗的力量,自然是不会让代善哥哥代管政务,而济尔哈郎是阿敏的弟弟,皇上就更不可能把政务交由他处理,能代管政务的也就剩下豪格和自家哥哥了,自己的私心,是要哥哥可以掌权,这皇位本来就该是哥哥的,可是听哥哥的意思,是不打算争取的。
“只管接着,想那么多做什么”皇上要是非防着他不可,就随皇上的心思吧,他倒是乐得清净。
“可……”
“我说豫亲王,你可看好哪一匹了?”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另一个人打断。平稳的语调里却透着玄机。转眼间已经到了马厩。
“哥哥选的,就是我选的”话里有话,遥对那边的语中玄机。
“可选定了?”
“早就选定了不是?”
“你自己的马自己选,做什么要我代劳”度到一边,一副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洒脱淡然,没事人一样看风景,全然不理会这两个人在那边对什么暗号。
“好,我就选这匹了”指着自家哥哥的坐骑,得意的笑道,都点明了,你还怎么躲。
“福伯,牵出来给他”瞥了一眼自家弟弟指的那匹马,嘴角稍稍抽动了两下,真是世事难料呢,昨日这马还威风凛凛,今天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难道真的有变数?
“怎么会这样?”“这马还真特别啊”“奴才……奴才……”当这匹马被牵出马厩,将自己完美的线条,充满力量的四肢,威风凛凛的气势秀给各位大爷看时,几道声音同时响起,而马的主人,则面带微笑的瞄向马厩拐角柳树后,那个贼头贼脑,耳朵伸的比兔子还长的人影。怎么会这样……问她就知道了。
可爱的多铎1
手里拿着黑色的缎带,苗喵喵鬼鬼祟祟的溜回马厩,希望在那个大奸商回来之前,可以做一些补救措施,也希望那位马老兄,可以乖乖的让她把缎带系上去,她会在上面打个漂亮的蝴蝶结的,保证比它原来的尾巴更帅。
来到柳树后,四下张望,好,就是这个时候,四下没人,福伯也没出现,应该还来得及,为了兄弟,就算被踢死也认了。
下定决心,抬起脚,刚要冲出来,就听见有说话声,而且还越来越近,上帝保佑,最好他们是路过的。苗喵喵又缩回身,双手合十,开始祈祷,根本就忘了,昨天耶稣老头还被她用中指插了一下,会帮她才怪呢。
“咦,那边那个是大奸商吗,怎么看起来还满威风的”盯着那个一身藏青色朝服的身影,苗喵喵缩回了树后。
那件朝服上前后正龙各一,两肩行龙各一,襟行龙四,披肩行龙二,袖端正龙各一,袖相接处行龙二。随风抖动的衣摆,让那些龙显得更有气势。
哗,真是再次印证了那句话,人靠衣服,马靠鞍啊,身上有这么多龙的气势就是不一样,难怪她以前的老大,身上会乱七八糟纹一大堆的龙,苗喵喵自己都没发觉,她的脚步在后退,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往树后藏的更严实。
“出来”轻轻的一声唤,清晰的砸进她的耳朵里,与昨天没有分别的温和语气,却让苗喵喵哆嗦了一下,切……哆嗦什么,是太冷了,对,今天的风很大呢。
苗喵喵不承认,是被那一件朝服和穿上那朝服,气势就变的不一样的人给吓到了,她才不会害怕呢,从小到大,她都没害怕过,抬起头,苗喵喵由树后走出来,只是步子很慢,很慢的挪向含笑而立的多尔衮。
“爷”再远的路也总有挪到地方的时候,更何况这路本来就不远。
站定在多尔衮面前,低着有,盯着脚尖,就是不去看那一身压迫感十足的衣服,也不想看见那张虽然挂着笑,但却飘渺的仿似天边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的脸。
“爷我只说让你伺候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要你连爷的马也一并给照顾的话”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丫头是怎么了,昨儿个还有胆扒他的衣服,今儿怎么见了他,就象耗子见了猫似的,老躲着他,多尔滚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
一旁的福伯本来就一脑门子冷汗了,现在就更是流的畅快,他是不是跟这丫头犯冲?打从昨儿她一进府,自己的日子就不安生了,先如今,虽然爷的笑容没变,语气没变,但是方才那轻轻的一皱眉,已经显示出主子的心情是相当的不痛快。虽说是这丫头做错了事,但是这差事可是自己派出去的,看来他这管家是做到头了。
福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等苗喵喵一开口,主子一声滚,他就夹着包袱走人,可等了半天,苗喵喵也没说话,偷偷瞥了一眼,就见那丫头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任主子的视线如何扫视,就是不吐半个字。
忽然间,福伯觉得苗喵喵好伟大,呜呜呜呜……昨儿是我不好,错怪你了,你绝对不是个野丫头,你是最最通情达理的丫头。
“喂,这马尾巴是你给剪了去的?”绣花鞋的上方出现一张嬉笑的脸庞,吓的苗喵喵猛的瞪大眼睛。这是张漂亮的脸孔,虽然没有她的奸商老板美丽,却多了份痞气,让整张脸上的表情生动也亲切了些。
“你是谁?”惊讶过后,苗喵喵的好奇心开始发作,把一边那个让她有压迫感的大老板忘到了脑后,依旧低着头,问那个蹲在地上,仰着脸跟她说话的人。
“我呀,我叫多铎哦”呵呵,这丫头好好玩哦,不似其他奴才那样拘谨,小心翼翼,生怕他啃了他们的脑袋一样。
多铎原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不是正经的场合,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在自家哥哥这里就更是随心所欲,不拘礼教。这端着亲王的架子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但是这些个奴才偏就让他放不下这亲王的架势,眼前这个丫头就不一样了,那种跟普通人说话的方式倒叫他觉着轻松舒服了不少。
“苗喵喵”礼上要往来的对吧,既然人家告诉了自己名字,她当然也要把自己的大号报一下了。苗喵喵冲着多铎伸出了友谊之手,这个男生她很喜欢。
“丫头,豫亲王问你话,怎么不回”一只玉手让苗喵喵的友谊桥梁中途坍塌,多尔衮状似随意的甩了下马蹄袖,藏在袖子里面的手也顺势拍掉苗喵喵伸出一半的手。虽然不晓得她要伸手做什么。
“唉呦……你干吗偷袭我?”那声丫头,那不轻不重的一拍,把苗喵喵的胆子又给叫回来,拍回来了。
先前因为他身上那种只可远观,不可近攀的高贵,疏离感,苗喵喵忽然意识到,,也许之前她所面对的这个睿亲王给她看的,是最温和,最亲切的一面。所以,让她忘记这个时代跟自己的时代究竟有什么不同。
直到那个身穿朝服,一身威仪的身影出现,她才感觉到,不是她以为的只是服饰发型不同而已。
因为他的一句话可以定人的生或死,因为他眉头轻皱就会有一群人跪在地上,所以才会有那样高高在上的气势,这里是真正的封建社会,皇权君主制度的时代。这样的时代不适合她,会让她呼吸的不自由生活的不自在,所以她怕了,她怕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窒息。
但是那声丫头,叫的那样自然,那样亲近,那轻轻的一拍那样随意,那样熟谂,她知道了,不管他在别人面前是怎样的,在府里,在她眼前的,永远都是那个骗了她一次又一次,由着她我呀我,你呀你那么叫,由着她一点规矩都没有的去扒他衣服的人。
“丫头,你该先回答我的”仍然蹲在地上的多铎伸手拉了拉她的辫子,一副被冷落了的怨妇状。
“是我啦,怎样”一旦恢复生气,苗喵喵就又变成个女土匪,抢回多铎手里的辫子,插着腰叫道。
“不怎样,既然你剪掉了马尾巴,我就要剪掉你的辫子”两根手指做剪子状,在苗喵喵眼前晃。
“你不要在我面前比那两根手指啦”她恨死这个二的手势了。
“那这样呢”另一只手也加进来,多铎看着苗喵喵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那两根手指,又加进了两根,看看能不能让她把眼睛瞪出来,把牙给咬碎了。
“……”这人怎么这样?不是亲王吗,怎么看起来象个痞子。苗喵喵看向一旁还在研究马尾巴的范文程。
“……”他本来就是个痞子。因为强烈的电波,范文程收回视线,咧咧嘴角。
“……”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的面论人是非。又一道眼神加进来,左右两个各扫了一眼。
“……”喂,你们三个挤眉弄眼的做啥?不甘被忽视的人,也马上凑进来。
一旁的福伯看的那叫一个晕,话不是用嘴说的吗?怎么到了这几位爷这里,就变成用暗送秋波的方式。,而这丫头,居然也跟着在那边参合,能不能照顾一下他脆弱的心灵,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不要让他这个老头子,老是提着心,吊着胆的,生怕哪个眼神是代表着他要滚蛋的意思。
“小十五,牵着你的马”示意福伯把缰绳交给多铎后,多尔衮又接着说“请转身,门口在那边,不送”让他跟这个丫头搅和到一起,自己的王府大概就要重建了,为了这一大家子人的安身之所能完整的保存下来,多尔衮下了逐客令。”哥,这匹马你要我怎么骑?”被转过去的身子自动转了个圈,又回到原地。
“那是你自己选的”伸手又把他给转向门口那边。
“换一匹如何?”又转回来,拉住多尔衮的衣袖晃来晃去,就好象小孩子缠着父母要零嘴吃的时候,一副你不给我,我马上就在地上滚一圈的表情。
“……”滚啊,我瞧着呢……抽回衣袖,多尔衮把双手负到身后,眉毛微微挑了那么一下,带着一丝浅笑定定的看着多铎,那意思就是恭候表演,他会好好的欣赏。
“不然,你赔我银子好啦”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多铎眼睛转了两转,同自己哥哥一样露出一抹浅笑,只是味道就大不相同,前者是倾国倾城,后者是坏的冒水。
“不要”没等多尔衮说话,另一道强烈而坚定的反对声响起,某个预感到又要被宰的人站出来反抗。
“好啊”没理会她的反对,多尔衮很爽快的答应了。呵呵,这丫头想的对,谁剪了马尾巴,谁就赔银子,天经地义,反正他是不会骑这样的马出去的。
“我说豫亲王,一条马尾巴值不了几个钱,你还是打道回府吧”看到苗喵喵求救的视线,范文程终于有种英雄救美的感觉了。
“那也是银子不是,拿来吧”一副街头地保收保护费的德行,多铎伸出手,一条腿还抖啊抖。
“大爷,小女子我孤苦无依,没权没势,穷的都揭不开锅啦,今天不小心得罪了您,您就大人大量,放小女子[一马]吧”
多尔衮含笑的眼神刚瞄向苗喵喵,还没开口呢,苗喵喵马上呼的一下冲出去,开始哭天抢地,凄惨悲壮的哭诉,也不管台词符合不符合实际情况,开玩笑,那个大奸商一开口,她这辈子都别指望拿到工钱了。
“那就把你卖入青楼”多铎也不含糊,压根就不理她那套,面带邪笑,欺身上前,整个就是一个恶霸形象。
“哈哈哈……不好意思,小女子我已经卖给别人了”收起可怜像,苗喵喵张狂的大笑三声后,带着非常抱歉的表情跳到多尔衮身后。
虽然二两银子,而且还是没拿到手的,就把自己给卖了,但是还好卖的早,才不至于钱债肉顶。
“那就把你挂到马屁股后面,当马尾巴用”大恶霸又摇身一变,变成大土匪,直接伸出手准备抢人。
“小十五,疯够了没有”淡淡的语气,狠狠的一脚,把个多铎吓的赶紧闪到一边,乖乖站好,要是哥哥这一脚踹下来,他就要在家歇个三五天,才能出来疯了。
“那人家的马尾巴怎么办嘛”不理会一旁到笑到满脸泪水的范文程,多铎撅着嘴巴,不情愿的说,二十四五的大人了,还一副孩童的稚气表现,看的苗喵喵又在多尔衮背后偷笑,好可爱的死小孩。
“丫头,自己的错,自己补”挪了两步,把后面那个癫痫发作的犯罪份子给暴露在自家兄弟面前。
“……”用这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黑缎带,再看看多尔衮。
“……”你本来不也是打算用这个吗?
“……”那你能不能让你的马乖乖的不要踢我?
“……”咻……转头的速度之快,让苗喵喵都担心他会不会把脖子扭到。
靠,你个大奸商,见死不救,没义气,没有做老大的基本职业道德,苗喵喵心里用力的骂,脚上轻轻的移,再多铎满眼期待的目光下,颤抖的伸出了双手。
可爱的多铎2
抖啊抖,抖啊抖,抖了半天,苗喵喵的手离马屁股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好歹她也算是个美女了,英雄都死到哪里去啦,难道就真的忍心看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惨死马蹄下,而且还有可能是面目全非耶。
靠,太过分了,身为她的大老板,不救她就算了,干吗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好象随时准备在马大哥一蹄子把她踹飞的时候,他第一个站出来叫好鼓掌一样。
瞄了一眼,指派给她如此艰巨任务的老大一眼,那位爷居然还搬来个椅子,四平八稳的坐在那边,一脸看你怎么死的愉悦笑容。
一只手伸出来,拉过苗喵喵的手,哦!她的英雄终于出现了,在她如此脆弱,如此无助的时候,那匹睡死过去的白马终于醒过来,及时解救了落在黑心恶魔手中的公主。
“丫头,要是不漂亮,我可是要退货的”啊啊啊!!什么白马,根本就是死马,烂马,坏马,跟她那个黑心的老板是一路货色,根本就是蛇鼠一窝,她收回可爱这两个字,他根本就是可恶。
苗喵喵感觉到手下光滑的皮毛后,由英雄救美的美梦中忽的一下,掉到落井下石的噩梦里,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一脸坏笑,退的老远的死小孩。
“我可跟你说哦,你要是敢踢我,我就敲断你的马腿,砍掉你的马头,抽了你的马筋,扒了你的马皮”
既然这世界没有英雄,有的只是黑心肝的小人,那她只好自力自救了,蹭到马大哥的耳朵边,小小声的开始进行她恐吓行为。最后来了一个横眉厉目,用以突出效果。?
“丫头,你要快点哦,我等着回府用膳呢”多铎见她在那边嘟嘟囔囔,外带挤眉弄眼的,忍不住出声催促。
“请便,不送”清雅的声音随着微风送进多铎的耳朵,让多铎伸长的脖子,一下缩回来。好嘛,好嘛,他会做一个安静的观众。
“哼,让你骑到半路摔下来,最好摔的生活不能自理。”恨恨的诅咒完毕,苗喵喵还是硬着头皮摸上马屁股。
也不知道是马大哥伤心过度,还是正在哀悼自己的尾巴,居然动都没动一下,就这么任她把缎带系上去,让苗喵喵感觉到很没成就感。
搞什么呀,起码它也要蹬两下蹄子,让她表现一下,为兄弟两肋叉刀的义气是一种多么伟大的品德吧。
“这个不漂亮”决心做个安静观众的人,忍不住又出声了,走到苗喵喵身边,亲自进行艺术指导。
“不会啊,很适合你嘛”看了看丑不拉几的蝴蝶结,再看看撅着嘴的多铎,啧啧……多配他的气质啊。
“哪里配我啦,你眼睛有毛病是不是,换啦”伸手就把苗喵喵好不容易系上去的蝴蝶结给拽了下来。
“这可是危险性很高的工作耶!”才不要呢,刚刚是她运气好,刚好处在马大哥的情绪低落期,要是它现在低落完了,准备兴奋一下,那她不是死定了。
咦?刚刚某人不是还觉得没有成就吗?现在给她机会体验一下,某人的头居然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早把两肋叉刀的义气给摇到一边去了。
“那就赔银子”多铎再次露出逼债的嘴脸,脸拉的老长,跟个长白山似的。
“好嘛,换一个就是了”一提到银子,舍命不舍财的苗喵喵,马上抖擞精神,英勇的接过多铎手里的缎带,再一次冲到马屁股跟前。然后又抖啊抖,抖啊抖的伸出手。
一旁的多铎早就笑翻了。这个傻丫头,没看到他家哥哥正紧盯着这匹马吗,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虚握成拳。
这匹马可不是一般的马,可以说是久经沙场,灵性非常,哥哥的那个手势,就是原地待命,不准乱动的意思,别说在它尾巴上绑带子了,就是在它尾巴上挂鞭炮,它也不会动一下,它比有些人,都还要忠诚呢。
不过,他可不会好心的告诉她,看这丫头在那边表演跳大神儿,还真是有趣呢,比他们满人的撒满巫师抖的还欢腾,再加上,每次靠近,嘴里还都念念有词,就差披头散发了,不然还真就是一个神婆的典范。
因为有了一次经验,就算手还是抖来抖去,苗喵喵还是扎出了一个自认为是非常漂亮的蝴蝶结,满意的拍拍手,撤退到安全距离外,瞥着那个笑的毫无人性的多铎,看你这回还说什么,笑!再笑你的嘴巴就歪了。
“这个……不……漂亮……从……”忍住笑,勉强拉下脸,嘴角还一抽一抽,就象面部神经瘫痪一样,多铎又伸出手。
“小十五,我记得咱们兄弟中,你的骑术是最差的”伸到一半的手,被一道充满关爱的温柔声音给一下子抽回去。得以保全了苗喵喵的胜利果实。
多铎猛然收住笑,噎的自己猛吞口水,自家哥哥那双充满温柔笑意的眼睛,盯的自己头皮发麻。
好嘛,他知道啦,看戏要适可而止,哥哥是在提醒他,凡事不可太过,就象他在皇上面前的态度一样,该收敛着点了。不然就象这匹马一样,只要哥哥一个手势,就算自己坐的再稳,都会被甩下马背的。
“很好”范文程看了看那个人造马尾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很好那两个字重重的打击了一下已经一脸委屈兼受伤的多铎,让多铎脸上又出现了第三种表情,受辱后的愤怒,嚯……好一张精彩分呈的脸,苗喵喵看的直乍舌。
“这样让我怎么骑出去嘛”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自家哥哥,我是要来这匹马出征耶,骑到战场上,还没等杀敌呢,人家就先笑死了。
挑了下眉毛,多尔衮没说话,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美!你自己挑的马,与我何干?头轻轻一偏做询问状。这样岂不更好,连动手都省下,你也算千古第一人了。
“豫亲王的眼光一向敏锐,骑着这匹万里挑一的马,就更添风采”一旁的范文程猛在那煽风点火。
“小十五,时候不早了,快些回府吧”挥挥手,那意思就是,赶紧滚蛋吧,我还有好些个事要忙,没工夫在这陪你耗着。
“哥,你瞧,这马它不跟我走,你就给我换一匹吧”自家哥哥第二次下逐客令,再不走,他铁定会被一脚给招呼出府的。
多铎认命的牵着秃尾巴马朝门口走,不过,别看这位马老兄尾巴秃了,性子可还是依旧高傲,愣是站在原地,不卖他的帐,看到希望的多铎马上转回身,要求退换货物。
多尔衮眸光暗了一下,随即又带着惯有的浅笑,来到马的身边,轻轻抚摸着马头,开始跟它窃窃私语,半晌后,对多铎点了下头,把缰绳交到他手中,那匹马虽然频频回头,但也还是乖乖的随着,一脸懊恼的多铎走出睿亲王府。
来到府外,多铎翻身上马,脸上竟然是笑的无比得意,两腿一夹,那马箭一般窜出去,眨眼就没了踪迹,但多铎那种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声依旧随着风,若隐若现的飘进王府门口那几个人的耳朵里……
暗流1
睿亲王府门口,一匹威风凛凛的大黑马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一个嘴角带笑的漂亮男人,眼神里有种期盼,好象在恳求主人收回成命。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让另几个人的脖子一缩再缩,恨不得藏到衣领里再也不探出来,惟独多尔衮,欣长的身躯在寒风里依旧挺拔。嘴角的笑依旧春意怏然暖到人的心里
“……”不是吧,这家伙的杀伤力也太大了点吧,连马都抗拒不了?苗喵喵看到多尔衮淡淡的挥挥手后,大黑马才状似死心的转回头,任多铎搬鞍轫镫,稳稳的坐在自己背上后,一阵恶寒,抖着脑袋看向另一个与她有相同症状的人。
“……”虽然他是满州第一俊男,但是这匹马是公马,所以请停止你恐怖恶心的想法,抖的骨头都要散了的范文程回给苗喵喵一个白眼。
别看马大哥的屁股后面,挂着一条纯手工制造,称不上是漂亮的人造尾巴,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威猛外型,在多铎一声令下后,放开四蹄,箭一样窜了出去不再有任何的留恋,转眼间就没了踪影,只剩多铎得意的笑在凛冽的北风中飘荡。
靠,这速度怎么着也有80几迈吧,苗喵喵看的再次张大嘴巴,任寒风在她嘴巴里逛了一圈再溜达出来。
“你明明就舍不得,做什么还要送给豫亲王”看到多尔衮望着一人一马消失的方向,负在身后的双手在袖中轻握,范文程摇摇头叹道。
“战士终需沙场亡,野狗终需山上葬”追风是汗父的坐骑青风所产,自小就跟在他身边,随着他南征北战。不说它是匹难得的千里马,单就几年的情谊,也不是轻易就能割舍的。
但是这样一匹勇猛的战马,最快乐的时候,该是驰骋在沙场上,冲锋在敌营中。跟在他身边,着实是委屈了。饶是他再舍不得,也不忍心让它在马厩里无为而终。而多铎就刚好和自己相反,喜欢上战场,喜欢享受那种胜利的骄傲,跟着他比跟着自己更适合。
“那家伙的笑怎么那么恶心!”看到多尔衮嘴角边的笑淡的几乎不可见,苗喵喵赶紧转移话题。拜托,忧郁的气质不适合你啦。那感觉让她心里乱压抑的。
“那家伙一向这么恶心”领会到苗喵喵的意图,范文程也跟着转过话题。他也很不喜欢多尔衮那种知音死,琴弦断的感觉,拜托,他还健在呢好不好。
“范先生,祸从口出”收回视线,扫了眼两个人,那暖人的微笑从又爬上嘴角,虽是警告,却一点责备的语气都没有。
多尔衮知道,就算在宫里,就算在众多的兄弟宗亲中,他只有多铎和阿济格两个是真心待他好。但在这王府中,在庙堂上,他还有眼前这两个真心关心他的人陪伴,所以他永远不会孤独。
但这样的话也只可在他家门口说,若是换在肃亲王府,和郑亲王府门口,怕又会有人借机生出事端了。他这警告是对范先生说,因为那个丫头,就算说了,也是不会懂的。
“断不会在别处也这般放肆”呵呵,要是被肃亲王见到他这般没有礼数,少不得又会在皇上面前嚼舌根。
“敢问两位大爷,咱们可以进屋了吗?”你们是大男人,不怕冷,但好歹也要照顾一下她这个芊芊弱质女流,不要让她在继续充当寒号鸟的角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吧。
看着在表演哥俩好的两个人,苗喵喵实在没什么看戏的兴趣,如果他们两个再不理会她,那她就准备把那个哆罗罗,多罗罗,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垒窝的台词念一下,充当一回鸟人。
“去喝一杯吧”没理会那只鸟人,多尔衮建议道,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心情,正是适合与知己好友抛掉所有凡尘事,来个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出自李白的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
“好,一个时辰后,福来饭庄见”福来饭庄,苗喵喵卖身为奴的地方,也是他们两个不需顾及礼数言词,感觉最自在舒服的地方。谁会想的到堂堂睿亲王会选这么个不起眼的小饭庄喝酒谈天呢。范文程欣然应约,不过,要先换下朝服才成。
“丫头,跟爷去书房”目送范文程走出胡同口,多尔衮才转身走进自家大门。在苗喵喵准备以刚刚那匹大黑马一样的速度,冲回自己的窝时,多尔衮用拇指和食指拎住了苗喵喵的衣领子,拽着老大不情愿的她朝书房走去。
因为天气寒冷,小饭庄更显萧条,零零落落的坐着几桌客人,伙计无聊的坐在一边数手指头。唉,冬天就这点不好,没有苍蝇,让他想表现一下勤劳本色的机会都没有。多尔衮来的时候,小二已经开始在打瞌睡了,掌柜的也把绿豆眼眯起来。
“十四叔,这么巧!”明明该是热络的,却因为冷冷的声音透着寒气的一声招呼,定住了多尔衮的脚步。扭头看了看不远处走过来的人,肃亲王豪格。皇上的大阿哥。同八哥一样的英武,却少了八哥的沉稳和精明,鹅黄的长衫外罩酱紫马褂,跟他的声音一样,一脸的冰茬子。
“好巧”淡淡一笑,多尔衮温和的回道。
“十四叔来这里用膳?”视线越过多尔衮的肩膀朝里面打量了一下,豪格满是疑惑的问,眼光闪烁了几下。
皇阿玛曾跟他提过,这位十四叔睿智过人,虽然看似淡薄名利,但实际上有可能是最想做上龙椅的人,所以要多防着点,那么多大饭庄不去,他偏要来这种地方,难道是约了什么人在这里讲什么事?
“喝酒,一起?”依然是淡笑,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只是说话简洁的不能再简洁了。
“大冷的天,十四叔还真是雅兴不浅啊”不答应,也不拒绝,他总觉得十四叔嘴角那抹笑别有意义。
明知他豪格酒量不如他,还要邀自己喝酒,莫不是想从自己这里套些话出去?但是若不同他进去,又岂知他约了何人在此会面?豪格决定先拖一拖他,看能不能见到他约的人。
“没事做”多尔衮也不在意,就随着他站在饭庄门外闲话家常。
“十四叔,皇阿玛如此看重你,怎么会让你无事可做呢?”豪格状似不解的问,哼,是再怪皇阿玛防他防的太紧吗?
“是我自己想偷懒”怎会不懂豪格在想什么,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作为他政敌的对手,自己可是半刻都提防着呢。多尔衮也不解释,一笑带过,随他去想吧。
“我说,能不能先进去,难道西北风比酒还好喝?那你自己喝个够好了,不要拉着我作陪嘛”浓浓的鼻音由多尔衮身后传出来,一直被忽略的隐形人因为受不了北风的亲吻,发出抗议的声音了。
从这两个人站在那边说话起,苗喵喵的鼻涕就没断过,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去拽多尔衮的衣角了,可是这个死人,甩都不甩她一下,依旧跟那个某某某在谈笑风声,难道真的要她一夜风流?
“进去等吧”看到苗喵喵红通通的鼻头,多尔衮边抽出一条手帕递给她,老是用手早晚会把鼻子给揪破的,边示意她到饭庄里面去等,早知道会遇见豪格,他绝对不会带她来的。
“这位姑娘是?”看着走进饭庄的人影,豪格问道。就算是十四叔的福晋也不敢如此说话,更何况,看穿戴,她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为何竟敢如此嚣张?而十四叔竟也没有生气,真是有问题。
“府里的一个丫头”唉……那会子在家门口前的话,这丫头还真是当他在放屁了。
“如此,就不打扰十四叔的雅兴了”看来十四叔并没有约什么人,想是看上这丫头了,才会来这种不起眼的小地方,既然如此,他才不要再接着跟这耗,豪格向多尔衮告辞后,大步的朝自己王府的方向走去,回家抱老婆去喽。
直到豪格的身影消失,转角处,才闪出一个与苗喵喵相同的红鼻头的人,咻的一下窜入饭庄,投奔饭庄中央那个大火盆,冻死他了,范文程与多尔衮可以说是同时到达饭庄的,只是豪格那一声招呼,让他只能躲在暗处。
生财之道
睿亲王府里所有下人都很羡慕苗喵喵的工作。不说可以和爷做最近距离的接触,伺候爷更衣进膳,还可以和爷在书房单独相处。更何况,没事的时候,爷还会带着她,奇-书-qinkan.net满京城的闲逛,就算爷不是睿亲王,光只是爷的那身气韵,就能让多少名门淑嫒抢着想与爷有一时半刻的独处时日。
连府里的那些个福晋夫人想见爷一面都难呢,她却可以除爷上朝,入寝时外,时时刻刻都能见的着爷。这份美差,别人抢破头都抢不来,可是她呢,居然还敢抱怨!这让府里那些个想与多尔衮来那么个一夜情的,或者是想捞个妾室做做,却苦与无法接近的丫头们气的要死。
“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茅房后面,某个睿亲王府最招人嫉妒,名字被那些个丫头写在布娃娃上,闲来无事就用针扎着玩的人,趁主子午后小憩时,跑来这边做她的幕后生意。贼头贼脑,东张西望的形象,活脱脱一个特务汉奸接头的德行。
“喵喵,这可是我存了好久的钱……是用来娶老婆的”递出荷包的手,在见到某女一下亮的发蓝的眼睛,又缩回去了。那光亮让他心里毛毛的,觉得此女就是一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根本就没安好心。
“我说,阿三,你怎么那么死心眼,银子没了可以在攒,形象不改变,你这辈子就别指望娶老婆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牛牛!”
谁管你是不是老婆本,到了眼前的银子,怎么能让它跑了呢,收敛了多日的黑道本色又再表现出来,飞身扑过去,在那只纂着荷包的手就要收回衣襟里时,被苗喵喵成功的拦截了。
和阿三一人一边抓紧荷包,开始了一场拔河比赛,毕竟没有阿三力量大,眼看荷包就要被人家抢回去,苗喵喵一转身,把阿三的手臂夹到腋下直接上去企图掰开人家的手指头。末了还来个攻心战,嘴里喷着吐沫星子不说,还叫过一边把风的江牛牛,来个模特现场展示。
本来就因为苗喵喵的动作呆住的阿三,看到江牛牛把那根马尾巴辫子在脑袋后面是甩的飘来荡去时,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被苗喵喵轻而易举的掰开了手指头,拿走荷包,换上他梦寐以求的长辫子。
呜呜呜……为啥他的辫子这么细,明显属于偷工减料,跟牛牛的辫子比,差了一半那么多,当初说好了,是跟牛牛的一样他才肯花10两银子的,阿三捧着手里拇指粗细的一根辫子,极度不甘心的看着扬长而去的土匪,他就说嘛,这女人不可靠,他的老婆本就这样被骗光了。
看来跟着什么样的老板,就学来什么样的手段,以前苗喵喵除了动手,就是动脚,老大教的嘛,如今换了老板,跟了这位睿亲王,跟她的奸商大老板一样开始用脑子去欺诈别人了。
苗喵喵喜孜孜的搂紧她在清朝赚到的第一笔财富,终于,她摆脱了无产阶级,拥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哈哈,她要用这十两银子,生出N多个十两银子,直到有一天,用银子砸死那个该死的大奸商!!!
谁说她是府里最幸运的下人?她要送他们眼药水,滴眼液……真是瞎了眼睛!没见到她已经被使用的很彻底了吗?
那家伙一睁眼,她就要伺候他穿衣吃饭,一直到他眼睛闭上,她才得以爬回她的窝,府里起的最早的是她,睡的最晚的是她,从早忙到晚,一刻不得闲的还是她。她哪里幸运了,她根本就是衰神附体才对。
苗喵喵一直认为,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作威作福的大地主,这辈子才会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无产阶级劳动者。卖身为奴就够惨了,还要任那个奸诈的老板欺压,不给涨工钱就算了,连周休两天的福利也没有,她算是彻底的认清了资本家的嘴脸。
最最可气的是,她的生财之路全被堵死,说什么,睿亲王府里的东西都是御赐的,随便拿出去卖会被砍头的,尤其是她扒下来的那件褂子,更是卖不得,那她费那么大力扒它下来干吗?用来刺激自己的唾液分泌吗?
光是解个扣子,就费了她N多个脑细胞,真是赔死了,那家伙居然笑的跟朵花一样对她说,这衣服虽然只值千八百两,但也是皇上赐下来的,所以只能送给她做纪念,却是不能变卖的。
摆明了就是要谗死她,害她天天晚上对着那件褂子猛流口水,却只能是干瞪眼,虽说基于他屡次欺骗她,是个惯犯,口供该是不足为信的。但是她只有一个脑袋,不能拿来验证他的话可信程度究竟有多少,所以只好极度郁闷的继续流她的口水。
既然大老板不照顾员工的心情,那她就自力自救,另寻一条生财之路,在牛牛的辫子成功改变了他的形象后,秃子阿三找上门来。
正愁没有路,天上掉个大板锹,自从上次马尾巴事件后,她就经常去和那几位马老兄聊天,以她苗喵喵人见人爱的形象,很快就博得了几位马老兄的欢心。
因此上,她和阿三马上就签定了书面协议,当然,是牛牛执笔,条款由她定,古代人嘛,没见过这种东西,在加上对辫子的朝思暮想,很爽快的就签字了。
然后,在某个月黑风高下手夜,某条黑影钻进了马厩,不念几日来的聊天情谊,伸出黑手,剪下马老兄的尾巴,当然这个某人就比较聪明,一匹尾巴上剪了一绺,还是那种刀削发的剪法,绝对是看不出来滴。因此,阿三手里的辫子也只能是那么细了。
“丫头,傻笑什么呢?”范文程到睿亲王府来,一向是不需通传的,一路慢悠悠的逛去多尔衮的书房。刚跨进东跨院,就瞧见笑的大板牙都看的见的苗喵喵。
“没什么,范先生吉祥”上扬的嘴角硬生生拉回来,福了个身给范文程请安,不过那姿势在范文程眼里,倒象是吃坏了肚子,急着去茅房的感觉。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多礼了”瞄了一眼苗喵喵捂在肚子上的手,不禁会心一笑,这丫头,准是骗了谁的东西,还来不及藏起来,只得用这个动作掩饰一下。范文程也不点破,只是伸手欲拉她起身。
“你来找他吗?那个他还在睡觉,我去叫他”闪电一样的躲开范文程伸出来的手,飞速的朝书房旁边的寝室跑过去。开玩笑,这家伙跟他是一伙的,她才不要给他看到手里的银子,不然肯定会被搜刮干净。
“丫头,你还是先把东西藏起来吧,我自己去找他”范文程收回手,眼里贼光一闪,冲着她的背影大叫。
“嘘……哎呀——好了啦。告诉你就是了,不过,可不许给他知道,不然跟你恩断义绝!!!!”
比跑开时的速度更快,苗喵喵火箭一样杀回来,也不管范文程的白衣是不是胜雪,两只大黑爪子,直接给他抓上去,拖着他就闪进书房。果然是奸商的朋友,叫那么大声,死人也能听的见了。
“我说丫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招人非议的”被甩进书房的范文程,晕头转向的摸向门口,圣贤书不是白读的,更何况,这丫头横眉厉目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他还是赶紧走吧。
“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想跑?老子强暴你”用脚踢上门,苗喵喵一脸淫笑,摆着脑袋,度着方步,逼近躲进墙角的范文程。
因为平日里,她就经常同范文程开玩笑,有时还会恶搞他一下,而范文程总会配合她的脚步,同她一起疯,所以苗喵喵这会还有心情秀一下什么是地主恶霸该有的形象。
“好了,丫头,究竟骗了什么,拿出来让爷开开眼”噗嗤笑出声,范文程伸出食指,轻戳了一下苗喵喵的脑门。这丫头总是让他有种想疼她宠她的冲动。
“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俗的不能再俗的银子而已”把荷包扔给他,苗喵喵坐到书案后面的大太师椅上,这个位置是多尔衮经常占据的地方。
“骗来这么[多]”银子他天天都见的着,没什么好看的,把荷包又扔回给她,范文程笑道,特意加重了那个多字。
“哼……比起那二两是很[多]”苗喵喵咬牙切齿的把那个多字给磨出牙缝。
“怎么骗来的?”对银子没什么兴趣,但是对过程可是很好奇,范文程兴致勃勃的拉了把椅子坐到苗喵喵对面。
“嘿嘿……这个嘛……你看到牛牛的辫子了吧……然后……再来……之后……”
书房里,苗喵喵吐沫横飞的讲述她艰苦的创业史,书房外,一抹红色身影静立风中,长衫在清风中微微飘动,嘴角依旧是惯有的温和笑意,不曾随里面的的大笑声多添一分。
略垂的眸光看似正在想什么事情,没错了,他正在想,是不是该出去喝一杯了,和里面的那两个人。不管这丫头骗来多少银子,他都会很好心的帮她安排好去处。
“嘘……小心隔墙有耳”苗喵喵越讲越来劲儿,最后以一个左手成拳摆在胸口,右手后摆,脚下前腿弓后腿蹬,标准的向前进,向前进的姿势,结束演讲后,范文程才马后炮的提醒她,多尔衮应该就在隔壁。
“范先生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吗?”随着一声笑语,隔壁的耳朵自己推门现身了。
“怎么会~~~!!没的事,没的事”还没等范文程说话,苗喵喵马上蹦出来澄清,双手乱摆,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哦~~~~!天气不错,咱们出去逛逛”面对苗喵喵非常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多尔衮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追问,扭头竟自朝外走,后面那两个人也不得不跟着。
不管他如何的亲近,总归是亲王皇室,浑然天成的高贵气韵,总是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跟随他的脚步,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霸道命令的意味,可他们就是说不出反对或者拒绝的话。
跟在多尔衮身后,苗喵喵被走在前面的那抹红色勾住了视线,穿白的他雅致,脱俗,穿黑的他沉稳,内敛,而穿红的他,艳丽明媚,让她觉得,此人只应天上有,"奇"书"网-Q'i's'u'u'.'C'o'm"人间难得几回见。若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个超级偶像派巨星。
那抹红就象是个勾魂幡,勾引着她的脚步随着他移动,就是天涯海角,她都会跟着他一直走,一直走……走……走……脚跟一转,开始向后齐步走,开溜,某个被勾魂慑魄的人因为一张熟悉的笑脸回过神。
“丫头,爷我今天想喝几杯”比她还快,多尔衮转身伸手,拽住苗喵喵的后衣领。
“喝吧,喝吧,我没拦着,我没那酒量就先回去了”挣扎着朝前迈步,却怎么也不能挣脱衣领子上的那只魔爪,她收回刚才对他的赞美,这个男人死了也别想上天堂。
“你伺候爷的这些日子,爷我很满意,所以今日,爷我一定要请你喝一杯”不理会手中这只张牙舞爪的猫猫,多尔衮拖着她走进饭庄,门口那张小二的招牌笑脸笑的更加灿烂。
“你请我?你掏银子?”挣扎的人马上停止一切动作。扭头问道。
“我掏银子”挂着一脸的真诚,多尔衮松开了手,苗喵喵马上主动的找了个坐位坐上去,开玩笑,免费的大餐耶,她一定要吃个够本。
随后进来的范文程好笑的摇摇头,落座在她身边,这丫头,怎么老是学不会什么叫吃一堑,长一智,依旧被那张脸给骗到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是由心里面信任多尔衮吧。就象她相信自己会一直跟她站在同一边一样。
“好,那我要这个,还有那个,还有还有……”某人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手指在菜牌上指来点去,忙的不亦乐乎……
“够了……就这些”多尔衮轻挥了下手,示意小二可以下去了,瞧了眼没点过瘾,怏怏的收回爪子的人,抿唇一笑,再点下去,她的银子就不够付帐了。
不多时,满桌子的菜让苗喵喵撅着的嘴马上咧的老大,拿起筷子就跟鬼子进村一样,开始疯狂的扫荡。
“你的荷包呢”酒足饭饱后,在苗喵喵学着他们两个,一口一杯的喝了四五杯酒的时候,多尔衮开口了。
“干吗?”因为酒精作用,苗喵喵的脸红的象个猴屁股,脑袋也晕的乱七八糟,只是当多尔衮一提到荷包,马上清醒了几分,警觉的向范文程那边挪了挪屁股。要不是范文程伸手扶了她一下,她准会直接躲到桌子底下去。
“看看”一抹撩人的浅笑爬上嘴角,多尔衮随后更靠近苗喵喵,近的口中的热气都吹到她的脸上,淡淡的酒香,让苗喵喵的脑袋更晕。
也不知道是他的气息,还是那抹撩人浅笑,苗喵喵感觉脸红心跳,乖乖的掏出荷包扔给他,只求他离她远一点,她快要不能呼吸啦。
这是男人家用的荷包,多尔衮对拿在手里的荷包微皱了下眉,那样细微,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连荷包带银子,一同扔给了前来等着收银子的小二。
“你干吗啦”摇摇晃晃的冲过去,苗喵喵欲夺回小二手里的荷包。
“付帐啊,吃完了哪有不付银子的道理”伸手扯回苗喵喵,由于脚下无根,腿上又软软的,苗喵喵在外力作用下,自然而然的倒进多尔衮怀里,一股好闻的麝香味马上钻进了她的鼻子,让她的脑袋更晕了……
暗流2
雄鸡一叫天下白,来到睿亲王府一月有余的苗喵喵,头一次享受了一回带薪休假的福利,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揉揉还有些发疼的头,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边打哈欠,边坐到镜子前梳理乱的象鸡窝一样的头发,梳着梳着,梳着梳着,手上动作越来越慢,然后又快速的放下梳子朝怀里摸去……妈的,下辈子,下下辈子,她绝对绝对不会再喝酒了。
趿拉着着鞋,胡乱的绑了下辫子,苗喵喵火车头一样的冲出房间,直奔多尔衮的书房而去……难怪这个大奸商会这么好心的让她放大假……居然还不要脸的用美男计,这笔帐,可有的算了。
“进来”正在低头看折子的多尔衮,听到敲门的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应道。
“那个……那个……”气势汹汹杀进来的人,在见到书案后一身水蓝长衫的多衮后,气焰马上熄灭。
如果不是身在王府,苗喵喵绝对不会认为,这个清逸的仿似临水而居水仙花一样淡雅的男人,会是身在皇室中的亲王。不过换了件褂子而已,怎么气韵就截然不同了呢?
“有事?”抬眼笑看着立在眼前,有点不知所措,把手背在身后,乖的就象个学堂里的学生一样的丫头,多尔衮露齿轻笑。
“那个……荷包……银子……请我……结果……”被他的笑容幻惑的有点语无伦次,苗喵喵背在身后的手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
清醒点啦,自己对男色一向没多大注意力的,怎么最近老是会被眼前这个男人给牵去魂魄,这样可就不妙了,她会被压榨的连骨头都不剩啦。
“……”多尔衮无语,恕他还没修炼过什么算命测字的工夫,应该不大会从她支离破碎的话语里算出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放下手里的折子,右手支颌,水汪汪的丹凤眼忽闪忽闪的轻轻眨了眨……
“你说请我喝酒的……!!”死小孩,不要再勾引她啦,她又不是同性恋,对美男一定会有反应啦。
麻酥酥的感觉顺着脊梁骨一路下滑到尾椎处,害的苗喵喵腿一软,差点趴到地上去,还好银子的诱惑大于他的诱惑,才让她用最后一点对金钱的信仰,战胜了对他忽然而来的欲望,眼睛一闭,决定不看他,直接把帐给算清楚。
“然后呢”温润的气息近在咫尺,苗喵喵猛的睁开眼,一张所有阳光都在脸上闪动的笑脸就在眼前,晃的她心乱乱的。
“然后……然后……然后你说是你掏银子的~~”向后退了几大步,那股好闻的麝香味才远离她的嗅觉范围,让她晕晕的脑袋又重新清醒,哼,美男计!她苗喵喵可不是傻子,上过一次当,还会再跳坑里去吗?
“是爷我掏的银子啊”轻笑的又度回原位坐好,多尔衮眨着无辜的眼神的说道。
“那是我的!”非常愤慨的声音,控诉着这个事实,苗喵喵一副刚被别人打劫后的悲痛状。
“爷我记得还没到放月钱的日子呢”大眼睛再次眨了眨。
“那个……那个是我的副业收入”气弱的瘪下挺的倍儿高的胸脯,苗喵喵小小声的辩解。
“……”????????说的什么鬼话?头一次,被大清皇帝封为“睿”亲王的多尔衮对别人说的天书,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我收集到掉下来的马尾巴,先声明哦,是自然脱落的尾巴,我捡起来编成辫子,卖给有需要的人,帮助他们改变形象,重塑自我挣来的辛苦钱”
苗喵喵连说带比划,把自己吹嘘的无比伟大,希望多尔衮可以明白,她是多么辛苦才赚来这么点银子,就不要象吸血鬼一样非要吸干她的血才罢休。
“掉的也好,还是有人夜里不睡觉,跑去剪下来的也罢,终归是府里的东西不是?”她说的话,多尔衮有一半听懂了,另一半就当是她大白天说梦话。
“是”极度不甘心的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嗡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那自然贩卖它的得银也该归府里所有不是”
“是”
“那爷我花的可是自己的银子”
“是”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下去吧”
“是”
某只已经化身成鹦鹉的鸟人,在多尔衮一挥手之后,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退出书房,一路恨恨的踩着重重的脚步爬回自己的窝。什么清雅,什么脱俗,这家伙简直就是俗的要命,连一个铜板都不给她留,还水仙花,他根本就是头大烂蒜……
直到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多尔衮才轻轻笑出声。他就是喜欢逗这个丫头,好骗的紧,明明很精明,却又迷糊的一塌糊涂。半晌,收起浅笑,拿起手边的折子,重又陷入成堆的公文中,只是烦闷的心情变的轻松愉悦了。
崇德3年,二月丁酉,皇太极兵发喀尔喀,御驾亲征,八旗将士一个个精神抖擞,枪明甲亮,由都城盛京出发,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安平贝勒杜度和肃亲王豪格率文武百官恭送圣驾于城外。
苗喵喵因为主子去送皇帝大爷,没空找她麻烦,就三晃两晃的自己晃出府,据传闻,皇帝大爷长的很帅,不过她对帅哥没什么兴趣啦,家里就有个现成的,帅的没天良的了,干吗还要特意跑去追星,不过她到是很想看看皇帝大爷这只超足赤的大金龟究竟会闪亮到什么程度。
所以也就随着许多八卦记者,那个形容失误,古代还没有这个职业,是随着一些忠君爱国的有识之士。一起去关心一下国家大事,上街凑凑热闹,不知道,到时候需不需要喊个什么大清帝国万岁之类的口号呢?
随着人流走上街头,苗喵喵一副八卦长舌女的德行,倚着墙根,磕着瓜子,准备随时遇到有相同志趣的人好互相交流一番。
长长的队伍似望不到尽头,骑兵,步兵后面还有红衣大炮,该算是炮兵吧,可惜没有水兵和飞行兵,看不到三军仪仗队啦,苗喵喵如是想。
队伍最前面的是多铎那个死小孩,傲气的嘴角微挑,白底红边的战袍,英姿飒爽的骑姿,满有实力派的潜质嘛。
多铎身边是一个与他的外貌轮廓颇相似的人,但是更粗犷一些,同样是白底红边的战袍,头盔上一只红缨随风飘荡。
古代人想的还真周到,弄根避雷针顶在脑袋瓜子上面,这样荒郊野外的,就算打雷闪电也不用害怕了,苗喵喵又如是想到。
不过,没想到,那个平时嬉皮笑脸,一副痞子像的多铎,带上个避雷针的头盔后,也会有种霸气十足的气势呢。
一队骑兵过去后,就是皇帝大爷的坐骑,所有的百姓都跪地低头,不敢触犯龙颜,苗喵喵撇撇嘴,也跟着矮下去一截。不过她可不是跪,是蹲,因为离出征的队伍远一些,皇帝大爷又不是火眼金睛,哪看的出她是跪是蹲,反正是没站在那就对了。
果真是纯黄金打造的大金龟~!!看到端坐马上,一身明黄战甲,身后是正黄大旗,上面一个御字,傻子也知道那是什么人了。
嗬嗬……马鞍是黄金打造的,头盔上有颗大宝石,鞍旁挂着的箭筒是玉做的,苗喵喵看的直咋舌,嘴巴里的口水就哗啦啦,哗啦啦的流不停,考虑要不要女扮男妆,混进军营。
趁机把马鞍卸下来,把箭筒摘下来,把宝石扣下来……机灵一个冷颤……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她,算了算了,到时候她的脑袋也就掉下来了。
不看都知道,那道凌厉里面还带着关切的视线是谁砸过来的,就是她的现任老大,睿亲王爷,多尔衮。她怎么把这个大奸商给忘了呢,不管她骗回多少宝贝,回来还不都是孝敬给他了,那她干吗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种事。悄悄抬起头,看向皇帝身后的那位笑面如花的大美人。
骑在马上,视线扫视过跪了一地的人群,马上就发现了一个蹲在那边,贼眉鼠眼的人,不就是他府里的那只小野猫吗?真是不知轻重,蹲在那里,没人注意到,算她的运气好,居然还敢抬头直视皇上,不想要脑袋了吗,多尔衮马上砸过去一道警告的视线。
“……”不要端出这种架势吓我好不好?看到美人虽然是在笑,可眼里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淡,让苗喵喵缩了缩脖子,再加上那身她十分嫌弃的朝服,和头上的顶带,苗喵喵又感觉到那种极度的气闷。
“……”不懂规矩就不要出来凑热闹,回去!更凌厉的视线飞过来,砸的苗喵喵差点真的跪下去
“十四叔在瞧什么呢?”就在苗喵喵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豪格催马已经来到多尔衮身边,顺着多尔衮的视线,也向人群扫过去,怎么?难道十四叔想趁皇阿玛离京时而有所图谋?
“我有瞧什么吗?”不着痕迹的挡住豪格的视线,没事人一样随着队伍慢慢前行,多尔衮反问道。
“没有吗?”他明明看到十四叔的视线定在某一点上,而且是从没有过的严肃。
“你说呢?”看到又如何,我不说,你又能耐我何。
“这可难到我了”他说,他怎么说?说是,人家不认,说不是,那他问来干吗?
“大阿哥,过谦了”多尔衮不叫他名字,也不叫他肃亲王,叫他大阿哥,是提醒他,就算他是皇上的儿子,是亲王阿哥,可始终是他多尔衮的侄子,还轮不到他来管自己的闲事。
冷哼一声,豪格打马而去,冰茬子哗啦啦碎了一地。不管他多冷的表情,一旦对上他这位十四叔不愠不火的口气,都是半点用也不管的。
郑亲王济尔哈朗,和礼亲王代善,虽然也听到他们的谈话,而且知其意思,但是一个是老谋深算,一个是老好人,谁也不想趟进多尔衮两人之间的这池混水里面,所以一早把马带住,拉开与那两个人的距离,这样,就算多尔衮两个如何明刀暗箭,也都与他们两个无由。
朝服
回去就回去,有什么了不起嘛,用的着把那种她欠了他N多年债的嘴脸摆出来给她看吗。
皇帝大爷的坐骑远离后,苗喵喵随着人群站起身,撅着嘴,低着头,闷声不响的走回睿亲王府,老大的不高兴。
她极其讨厌多尔衮那种明明笑着,却让他身边的空气凝滞着不再流动的德行,明明还是那个他,却感觉陌生的很。
“丫头,做什么低着头走路,地上有银子可捡吗?”苗喵喵的脚刚踩到睿亲王府的台阶上,一道揶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你没去送皇帝大爷吗?”扭回头,撇嘴看了看一身朝服的人。
切……这件衣服就是差劲,不管谁穿上,都变得象是生人勿近一样,一点亲和力都没有。不过是他身上这只鸟比多尔衮那条龙少了些贵气而已。
“因为要编年史册,皇上准我不去送”他不记得有把她怎么样,她干吗用那种很不屑的眼神打量他,就好象他是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一样。
“那就赶快回去把制服换下来吧,你穿这件衣服很难看耶,象个僵尸一样,把你的气质统统给破坏了,还穿着到处晃,衣服难看没有错,穿出来恶心别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跟对方保持三步距离,苗喵喵左手叉腰,右手伸直,拎起范文程的朝服啧啧了两声后,就开始极力丑化人家的形象,没办法,她真的是非常非常厌恶这件在她和两个熟悉的男人面前划出一道沟的衣服。
“你讨厌我穿这件衣服?”任苗喵喵拎着他的朝服,范文程笑问。
瞧那丫头咬牙切齿的样子,好象恨不得扑过来把它撕烂,可又好象它会咬人一样警戒万分,她说的什么,他大概听的懂,看来是这件朝服惹到她了。
“你穿什么衣服,关我屁事,我是为你好,才好心的劝你,不听就算了”
放开手,好象刚才抓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使劲在自己的衣襟上蹭了蹭后,撩了撩头发,假装刚才她根本就是一直站在门口看风景。
“你很讨厌它”这回是肯定句,瞧见她虽然在那边假么假式的看风景,可是怨恨的视线还是通过眼角飘到他的朝服上。
“这位大爷,知不知道适当的时候,闭嘴也是一种美德”猛然转过头,哎呦,转的太急,扭到脖子了,苗喵喵只好歪着脖子,瞪着眼,龇牙咧嘴的嚎叫道。
“总要有个理由吧”朝廷命官,亲王贝勒都这么穿,充其量就是补服的图案不同,怎么穿在他身上就这么招人不待见呢?范文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朝服,开始做深刻的自我反省。
“讨厌一件衣服,需要理由吗?需要吗?”
“不需要?”
“需要吗?”
“不需要?”
“别激动,我们只是探讨一下,你只要知道女人是最不讲理的就好”拍拍范文程的肩膀,苗喵喵一副有话好好说的表情。
也不知道,刚刚是哪个人,冲着人家身上那件衣服咬牙切齿的。转回身,走进王府,冲着范文程甜甜一笑后,咣的一声把大门关的死紧。
他哪里有激动啊,激动的那个人是她把,不然干吗走路都一蹦一蹦的,望着紧闭的大门,范文程好笑的摇摇头。
算了,就换下这身衣服再来,一摆手,招唤那两个站在轿子边,彻底石化的下人,唉……能不能回回魂,他可不想走回大学士府。
出征的队伍远去,多尔衮等人也掉转马头,各回各家,各干各事去了。信马慢步,多尔衮一路沉思的回到睿亲王府。
果然是肃亲王暂镶政务,八哥对他的戒心,始终是放不下的,当初拉拢两白旗到他身边,也不过是为了压制两红旗,和正蓝旗。
如今两黄旗的牛录早就超过了那两旗,八哥就开始顾忌到他和多铎,阿济格的两白旗。因为虽然两白旗在每次的战事中伤亡是最惨重的,但是也是得到封赏,封地最多的,而因此会收归更多的八旗兵编入两白旗。
八哥已经开始分化多铎,阿济格,接下来,就会是他了吧,他要如何做,才能维系他们三个亲兄弟之间的那份同心同德的默契呢?
“范先生?不是来找我的吗?做什么又回去?”正想着,已经走到自己家门口,看到范文程站在自家大门前,冲着轿子边的人猛摇头,狂叹气。
“是来找你,不过现在要回去换下这件衣服,不然……”范文程指了指紧闭的大门笑道,他知道那丫头为什么要他换下这件朝服了。
多尔衮下马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体会到苗喵喵的感受。虽然多尔衮不是皇上,但毕竟天下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啊,所以依然让他有了君与臣的距离感。
这件亲王补服和他头上的珊瑚顶带严格的划分出他与他的关系,主子与奴才。也许以前他就知道,只是刻意的忽略过去,或者说,终归是不敢逾越了为臣之道。
就算此刻,他依然用笑来掩饰心里那一份怅然,只因这风华绝代的人物实在是让他仰慕,他不想破坏了那微妙的也许很不牢固的知己情谊。
“那丫头?”看了看范文程定在原地的脚步,就如以前一样,只要是他穿着这件朝服,就算范文程依旧笑着,可却不会朝前迈一步,就象他脚下有条无形的线,划归出他必须站定的位置。
“那丫头”那个丫头啊,就这么点出了他心里一直躲避事实,如此直接了当,如此无所顾及的表现出她的喜恶,又或者说,她与他们是站在同一个高度。
不因一件衣服,看低了自己,以着朋友的心同他们相处。他却还不如这一个丫头。想到此,范文程缓步的走到多尔衮身边,走过那一道横在面前,无形的墙。
“如此,范先生便去换下它吧”多尔衮没动,依旧立在原地。但是一丝笑意慢慢慢慢的掠上原本有些平淡的面容。先是浅浅的凝在双眸中,然后从眼角扩散开,泛至脸孔,嘴角,最后迸出一个暖如冬阳的微笑。
那个丫头啊,就算她如何讨厌这件代表了他们身份的朝服,却依然能够如对平常人一样的,不曾有过半点疏远。
让人见之如饮清泉的一个女子,用她的清澈,洗去了人心中的残诟,也填满了他与他之间仿似不能越过的沟。
“大姐,大姐”兴奋的声音,由门外传进来,是江牛牛。
“妞,给姑奶奶我笑一个”关上大门后,苗喵喵的笑脸马上换成阎王脸。靠不就是件破朝服吗,她干吗要那么介意,穿什么,她也不需要在他们面前低头不是,难不成,他们穿件乞丐服,她还真会扔两个铜板给他们?
正在自己跟自己赌气的苗喵喵懒懒的趴在炕上,见到超兴奋的江牛牛,决定让他娱乐一下自己,也尝尝当大爷的滋味。
“老大,人家差点被侵犯耶”超兴奋的声音,变成超委屈,牛牛激动的挥着拳头,原地乱蹦。
“是春花,还是秋菊!”她早就看出来了,那两个小丫头对牛牛很感兴趣,没事老爱在一旁盯着牛牛流口水,苗喵喵一听,就把对朝服的郁闷给忘光光了显得比牛牛还激动。
“不是啦”激动的牛牛瘪瘪嘴,冷静下来。
“不是?那是小六?”那家伙有点BL倾向,明明一个大男人,走路老是扭扭捏捏的,整个一个太监形象大使~~虽然他不是太监!
“人家刚才出去买东西,然后有个膀大腰圆的爷们儿就一直尾随在人家身后,等到人家拐进巷子,他就忽然蹦出来,一伸手就摸人家的腰”牛牛一副羞答答的表情说道。
“你不要跟那个小六一样人家人家的,那是我们女人的专用词耶”苗喵喵受不了的插嘴道。
“好嘛,那我就一回头,结果那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一边跑还一边说,真是个男的”牛牛气愤的接着说。
“哇哈哈,你穿这样子,真的很让人有幻想的空间耶”苗喵喵看看江牛牛一身花不溜丢的打扮,在加上还在生长期,个头没有达到一定的标准,又是一副弱不禁风状。如果不是这小子嘴巴上面刻意留着两撇小胡子,其实是因为他进化未完全,汗毛比较重的缘故啦。从后面看,还真以为是个西贝货呢。
“你还笑,当时气的我就追上去骂他”苗喵喵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出这胆子了。就他那身子骨,小心被人给拆了。
“我就是不服气,做色狼居然还这么挑肥拣瘦!男的又怎么啦?”江牛牛居然一副不甘心的表情,好象人家当时就应该扒了他的衣服,直接把他给就地正法才对。
良久,屋子里暴出狂笑声,那样开怀,那样无忧,笑的挂在天上的大太阳都格外的明亮,笑的蔚蓝的天空如洗过一样纯净,让走过门前的人,挥手阻退了想进去喊人的福伯。
多尔衮迈开轻快的步子,竟自走回书房,自己脱下身上的朝服,那丫头不喜欢,他就自己动手吧,何必去打断那样爽人心脾的笑声……
距离
因为屡次被多尔衮欺诈钱财,苗喵喵对银子的兴趣指数一路由100点,狂跌到0.001点。因此上睿亲王府里的N多个人就免于担心会被这个女土匪坑害的危险,也就万分感谢他们英明伟大的爷。
但是他们忘了,对银子失去兴趣,就代表着苗喵喵会多出N的N次方的时间,进行一些无聊的恐怖活动,以发泄她太过旺盛的精力。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唯一能制的住她的人上朝去了,苗喵喵就开始了她最惬意的王府半日游。
“阿三,我帮你呀”苗喵喵晃到前庭,见到阿三正在清扫庭院,马上蹦出去抢过阿三的扫帚,强烈要求做好事。
一路赏花,赏树,赏风景的逛王府。最近她的大老板好象特别忙,忙到早上起来去伺候他更衣,结果早就不见人影了。所以她才会多出许多时间,来冒充一下善良的天使~~(全称应该是喜欢欺负善良百姓冒充天使的鸟人)。
阿三极不情愿的被某女踹到一边凉快着,非常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破坏殆尽,然后扫帚一甩,又逛去别处了。
老天爷,你咋就没长眼睛呢,放出这么一位祸害,来荼毒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他们,真是没天良啊,没天良!望着一地杂物,其中还有某祸害刚刚制造的垃圾——一颗梨胡,阿三是满眼辛酸泪,无语问苍天。
于是睿亲王府里的下人们,又开始人人自危了,总会边干活,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大幅度的提高了听看跑的能力……
“阿牛,我来帮你”咻——刚刚还站在井边的人,马上没影了,不是掉下去了吧?某位被嫌弃的祸害好心的趴在井口看了看。
“阿水,我来帮”咻——刚刚还在劈柴的人,踪影全无,某个祸害摸摸鼻子,怏怏的走开了。
“阿财,我来”咻——
“秋菊,我“咻——
“春花。”咻——
某祸害只能望影兴叹,这是什么世道,想做件好事怎么就这么难呢?唉……轻轻叹了口气,一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愁闷。
“做什么叹气?”徐徐清风吹过,把一到柔和的嗓音送进苗喵喵的耳朵。
“今儿怎么这么早?”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怕是很难再找到这一把暖意融融的嗓音了。苗喵喵没转身,她讨厌转身后看到与声音完全不符的表情,那个只要穿上朝服,就变得高深莫测的表情。
“无事可做,就提早回来了”语气里有些细微的无奈。
他无心去争权夺势,但身为爱新觉罗家的人,他就要完成汗父的心愿,逐鹿中原,问鼎天下,就算得尝所愿后要他削爵为民,他也是不会犹豫半点的。因此,自他掌管吏部以来,才会勤于公务,却被人看做是图谋不轨。
“那快去更衣,咱们出去逛逛”带着异常愉悦的笑容,苗喵喵终于转回身,满脸的兴奋。
就算她再不知道历史,却也知道,身处皇室,就免不了明争暗斗。他忽然的清闲起来,和他语气里那抹无奈,是因为官场无常,还是因为宫廷暗斗。她不想知道,她只觉得,一定要把他话语里的无奈赶走,回身时却才发现,他穿的却不是朝服……
“你……也好”对着那张刻意表现出无比灿烂的笑脸,多尔衮想说些什么,话已到舌尖,可眉头一挑,又把那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跟着多尔衮的脚步,走出睿亲王府,没有目的,没有停留,就那么一前一后只是随便的在街上闲逛。
多尔衮的脚步没快过,苗喵喵的脚步也没慢下来。但两个人之间始终有一步的距离,怎样也无法拉近。两个人也好象约定好了一样,谁也不去改变脚下的步调,就任那一步的距离隔开他与她。
踩在他走过的石板路上,虽然没有脚印,但她的落脚处却总是在他刚刚曾停留的地方。地上的影子拉的老长,长的刚好可以笼罩住她。一步的距离其实一点都不远,苗喵喵如是想。
盯着他那根微微晃动黑亮的长辫子,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他愉悦的心情,他刚刚想对自己说什么?
自己刚刚想对她说什么?那些话说与不说,他与她这一步的距离也不会改变。起初他觉得她冲动,迷糊,有时还有些傻乎乎。其实不然,她有着缜密的心思,与人相处的距离,会拿捏的恰到好处。
过了这一步,他与她未必再有这般亲近,这一步的距离刚刚好搅和不进来,也走不出去。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身后与他一致的脚步
虽然她的大老板和范先生是好朋友,但也不至于好到这个程度吧?怎么一个失业,另一个也一定要作陪,才显的出义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正准备去伺候大老板进早膳的苗喵喵,剽了一眼连续五天,跑来蹭吃蹭喝的人,不会是大学士府穷的揭不开锅,某人才会假义气之名,行蹭饭之实吧。
“丫头,给爷添副碗筷来”某个遭人嫌的人大剌剌的坐到椅子上。
苗喵喵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但还是乖乖的下去准备碗筷,看范文程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苗喵喵可以肯定的说,这两个男人该是会有事情要谈,有再多的玩笑话,也不是这个时候该出口的。
“丫头,想不想出京郊走走”两个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的男人结束了话题同时看向正在努力把桌上所有好料的都扫进肚子里的苗喵喵。
这丫头怎么老象是大旱后的灾民一样,狼吞虎咽,不吃光绝对不会收筷子,不过两个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随便了,你们高兴就好”这些日子以来,这两个人尽管没对她说什么,但是那笑容都不似以往轻快,里面隐隐有丝抑郁。既然不想她知道,她也就不费那唇舌去问,问出来也未必就是好事,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难得今天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种拨云见日的晴朗,何必扫了大家的兴致。
“既然要出去走走,不如索性就走的远些,去千山如何?”范文程提议道。
“那不如去闾山好了”多尔衮也提议。
“去黄山如何?”
“还是去泰山吧!”
“……”??????请问他们是要组团自费旅游吗???
看着苗喵喵满头的问号,两个人但笑不语……唉,算了,随便去哪里都好,反正她笃定,这两个男人绝对不会是准备把她拐卖滴!
“呃……那个,咱们现在就去爬那些个什么什么山的吧”正准备擦一擦油腻腻的嘴巴,两条白帕子同时递过来。苗喵喵愣了一下,谁的帕子也没有接,用自己的袖子抹了下嘴巴。
“这是黄山?”
“是啊,黄色的山”
“这是千山?”
“千年以前它就在这里了”
盛京东郊天柱山顶,两个迎风而立的男人,和一个坐在地上再也不打算起来的女人俯视山下,虽没有名山的俊岭奇峰,巍峨气势,却也是灵秀风雅,只是少了些许壮丽。
“我看起来很容易被骗吗?”亏她这么信任他们两个,兴冲冲的跑去打包自己的行李,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她又是背又是扛的,屁也不放一个。结果咧,什么黄山泰山,根本就是骗她的!真是浪费她的感情!!
“倘若他日,登上迤俪山峰,身边却换了旁人,你会做何感想?”多尔衮不答反问。
苗喵喵望着站在山崖边缘的多尔衮。凛冽的山风吹动银色的长衫,拂动他系在辫子尾端,鹅黄色的流苏,在纷乱的风中翻飞舞动着。他的身影就象嵌入了如泼墨写意的图画之中,与山岭景色融为一体。
“登上名山又如何,却不会再有此时此刻这般心境了吧”泰山,黄山,总有一天将成为大清的山,可那时却可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又或者说,身边的这个丫头可还会是现在的她?
范文程将目光投射到山林深处,许是他终不及多尔滚那般气度卓绝,才会甘心站在他身后。
苗喵喵看着一前一后立在崖前的男人。这山虽不高,这崖却一样风起云锁,而他们迎风站立的那样自然,有登高振臂,统领三军的狂傲,又有暗夜长灯,独行千里的萧索。
“冰雪肌肤,靓妆喜作梅花面。寄情高远,不与凡尘染,玉立峰前,闲把经珠转,秋风便。雾收云卷,水月光中见”苗喵喵忽然想说些什么,便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宋人旧词(出自全宋词向子諲点绛唇)
“干什么,要吃人啊,难道我就不能风雅一回”他们那是什么表情,好象见鬼了一样,难得她充当一回才女,那个嘿嘿,她就会这一首古词,还是当初牛牛背的时候,她顺便听来的。
不过,不给鼓掌就算了,需要用那种怀疑她是不是被借尸还魂了的表情看她吗?就算不是才女,好歹她也是靓女吧!
“洛阳亲友如相问的下句是什么?”范文程试探的问,难道他们都看错了她?
“这个问题好简单啦,就说我在岳阳楼”苗喵喵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嘴脸,多工整啊,多压韵啊,自己还真是天才!
“干什么,你抖什么抖?”看到她说完后,范文程就开始象患了多动症一样,全身没一处不动的,苗喵喵非常不高兴的开口了。
“下一句该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多尔衮虽然没有象范文程那样抽风,却也是露齿而笑,这丫头,跑的还真远。
“何当共剪西窗烛的下句呢?”
“夫妻对坐到天明”
“是却话巴山夜雨时”
“……”
“哈哈哈哈哈”
“笑屁呀,我对的也很工整耶”
落日余辉照射崖边,上面已经不见半个人影,但那阵阵晴朗的笑声,和娇嗔怒骂声却好似留在这里,倘若他日,登上名山,游历秀川,身旁还是这个丫头陪伴想是那时的心境仍会如此时此刻这般晴空万里……
遇劫
千里斜阳暮拂拂照翠林,夕阳给蜿蜒的林间山路铺上华丽的金辉。与来时不同,多尔衮选了一条少人去走的路。明知道也许会有险阻,但范文程并没有出声反对。
苗喵喵自然也是没有任何异议。不是都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选这条路自然有他的理由。
看着前面就算不知道未知前方将有什么挡在眼前,可脚步依然沉稳,自信的多尔衮,他今日必然不是闲的发慌,才来这什么什么山的闲逛。不管他究竟为什么来,她只需跟着就是了。
但凡下山的路,就算没有险峻的山势,却也都比不得一马平川的轻松,一路行来,也需步步小心。
遇到湍急溪流,乱石横隔,多尔衮和范文程便伸出手,想要护她过去。但苗喵喵总是假装看不见那伸出的手,凭自己的本事越过湍流,踩过乱石。
走什么样的路都无所谓,她会始终在他们左右。机缘巧合,她来到古代乱世,不能改变环境,也不愿被环境改变,想以过客的身份,立在是非之外,可有些东西又不能完全不在意。
下山的路虽然有千万条,但总会在某一点处,交汇成一条大路,越近山下,路越宽,宽到足可以让三个人并肩而行,苗喵喵在最中间,一个古代女子从不曾拥有的位置。
“你已经笑了一路了,好不好请你闭嘴,照顾一下我的面子”白了左边的人一眼。真是的,人家不过就是对错了两句诗,用的着那么夸张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他不是笑这个”走在右边的人不去看那个笑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是因为那个原因,而觉得心里满满的。
“丫头,你究竟有多少种面貌?”迷糊是她,凶悍是她,善解人意是她,进退得当还是她。她可以恰到好处的该聪明时不糊涂,该糊涂时不聪明,知其意却不谓其言。
“范先生的意思是,我是二皮脸吗?”干吗拐着弯骂她,苗喵喵嘴角挂笑,眼里冒火的看向范文程。
“他的意思是,你没有脸”多尔衮很正经,很正经的对苗喵喵说道。看到苗喵喵愣住后,还很用力的点了下头,对你没听错,是没有脸。
“你……你……你……”随着多尔衮不可抑止的大笑声,苗喵喵抖着爪子,僵尸一样蹦过去准备把他的喉咙给掐断。
爽朗的笑声散入林中,轻旋于树梢,枝桠间,这丫头想把话题转开,那就转开吧,何需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需知道,她不会离开就成了。
拒绝了他们伸出的手,她不需要他们的保护,也能安然无恙,他们只需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她不听不问,可却会同他们一起进退。这便足够了吧。相知何必故,心醉茶若酒。
“此路是我开……”天色渐暗,尽兴而归的三个人加快了脚步。眼看就到山下,转两个弯就可以看到候在山下的马车了。却忽然冲出六七个人,为首的那位把长扁担往地上一戳,大嘴一咧,吐沫星子乱飞的冲着他们几个喊话。
“这个我知道~~!!!”超兴奋的声音出自被多尔衮和范文程挡在身后的苗喵喵嘴里。
“此树是我栽对不对!!”啊哈,这回绝对不会被他们笑了,这句诗她最熟悉了。
“要想从此过……”对面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决定不理会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人,继续把台词念完,只是气势弱了好多。
“留下买路财!!!呃???好象是打劫的才会背这首诗”搔搔头,苗喵喵尴尬的冲着回过头,冷眼看着她的两个男人嘿嘿一笑。那个,人家一时兴奋,忘记了它的背景,误会,误会……
“这几锭银子,够你们安顿下来了”多尔衮慢吞吞的回过头,扫视眼前的几个人。衣衫破旧,面色饥黄,而且并未剃发,想是由关内逃难出来的灾民。唇边挂上一抹柔和的浅浅笑意,由怀中掏出几锭银子扔给为首的那个人。
“这些怎么够,把你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掂了掂接到手中的银子,大概有三四十两,再望向对面这个气度雍容,风采华贵的人,眼里迅速蒙上一层贪婪之色。
“银子爷倒是还有,却不想再给了呢”真是有什么样的朝廷,就有什么样的百姓,拦路打劫也这般理直气壮。抿唇一笑,多尔衮收起眼里的怜悯,淡淡的说道。
“你连那几锭都不该给”苗喵喵在多尔衮身后嘟囔着。
就算她对银子的兴趣已经大不如前,但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它们飞到别人手中,她还是会小小的肝儿颤那么一下,疼耶,怎么就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大方过。
“那可就由不得你们了”互相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向他们包围过来,那个女人自然不用放在眼里。
这两个男人虽然气度不凡,但是看起来也不过是文弱书生,不足为惧。世上最能蒙蔽人的视线,使人判断失误的就是金钱,所以他们看不到多尔衮眼里一闪即逝的冷芒。
“尔等可想清楚了?”面对把他们围在中间的几个人,多尔衮依旧不动如山的立在原地,淡淡的问道,心中却正思量脱身的办法。
“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吗,先把银子抢回来再说”话未落,人已动,苗喵喵盯着对方手里的银子就冲过去了。
那几个劫匪先是一愣,他们都还没动呢,怎么对方就先冲过来而且还是个女人,难道是什么会把势的高手?
趁着对方愣神的工夫,苗喵喵已经一个过肩摔,把为首的那个人给摔到地上,顺便一屁股做到人家背上,死命的扣着对方手里的银子。
因为手被反剪在背后,再加上苗喵喵就好象老虎见了肉一样,兴奋的两眼放光,下手更是用力,疼的屁股下面那位满脸冷汗,一阵哼唧。这一哼唧,也把其他人的魂给叫回来,马上一起冲上去,准备先把她给打个半残在说。
对方动,多尔衮这边也动了,由怀里掏出剩下银子,天女散花一样砸向那几个人,别说还真有脑袋被砸出个包的。
范文程知道,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有可能拖累他们两个,所以在多尔衮动的时候他也动了。拔腿拼命朝山下跑,这样,他们两个就不需要顾及到自己,而可以全力脱身了。
“喂,喂,喂……干吗啦,你银子多我知道,但是也不需要这么奢侈吧?”
被多尔衮猛的拉起来,还来不及把银子抢回来的苗喵喵,看到他扔出更多的银子后,一边随着他狂奔,一边心痛的频频回。瞧见那几个人都忙着去拣银子,更是心痛的要死,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她上次从阿三手里骗来的那十两银子啊。
“不要回头”就算在逃跑的时候,多尔衮的声音里还是一贯的柔和平稳,没有一丝慌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人不过是闲的无聊,来这边跑步健身。
看不出来,平日里优雅温吞的人,跑起来却跟飞毛腿似的,幸亏不是在现代,不然这速度,他跑去混在条子的队伍中,那她是插翅也别想逃了。一路跑下山,就看到前面不远处,范文程正抱着一棵大树猛喘呢。
“是范先生耶”终于看不见那些人的影子了,多尔衮稍稍放慢了脚步,苗喵喵也得以喘过一口气。
“范先生在练什么工夫?”三个人中,唯一一个呼吸正常,气不喘,心不跳的人,轻笑的开口调侃道。
“呼呼……你以为……呼呼……我是你……呼呼……吗?”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笑面如花的好友。
你是镶白旗满州都统耶!看起来娇贵优雅,飘逸出尘,会让人以为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可你去沙场上打听打听,谁不知道睿亲王多尔衮能征惯战,所向披靡啊。别说跑这几步路了,就算千里行军,你也不会有半丝疲态。我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能跑这么远,已经算是很对的起你啦。
“爷”正说着,一辆马车跑到近前,车上的马夫跳下来,单膝点地,给多尔滚见礼。
这个一直等在山下,不见主子回来的下人有些担心。他家主子可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这深山老林的,带着个女土匪,万一她兽性大发,把他家主子给如何如何了,他要怎么跟府里的人交代。
就算还有范大人在一旁,可瞧他一副柔弱像,也经不起那个女土匪一摔啊,要是连带着把他也给如何如何了……越想越担心,索性架着马车一路赶过来。
“免了吧”轻挥手,让恭身哈腰的下人直起身,多尔衮几个跳上马车后,一直与苗喵喵紧握着的手才松开。
两个人谁也没去注意这个细节,范文程眸光暗了一下,旋即调开视线,假装不曾看见过十指紧扣的画面。
“做什么要跑?没了好多银子耶”
“不跑难道等着被毁尸灭迹?”
“他们不过比咱们多了几个人而已”
“你当咱们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吗?”
“不是吗?看他跑的那么快,应该会轻功吧?”
“什么轻功?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就开始说梦话啦?”
马车一路急驶下山,车里的三个人,两个说个不停,一个闭目养神,一派清闲,浑不像刚刚被人给劫了钱财,对另外两个人的谈话是充耳不闻。
“唉,那么多银子少说也得百两往上”
“放心好了,睿亲王府的银子都是官银,除非有睿亲王府里的腰牌,否则谁也花不出去的”
“耶?怎么不早说,害我心疼的半死!!”
“你又没问!”
“没问你就……”
说话声随着远去的马车,渐行渐弱,终至消失,山间道路又恢复了宁静,远处分赃完毕的人欢天喜地的捧着银子回去暂时的栖身之所,准备天一亮就进城好好玩乐一番,却不知道,早以惹祸上了身。
野餐风波
崇德三年,皇太极亲征喀尔喀,喀尔喀闻之,遁去。夏四月,壬寅,至辽阳,阅新城。乙巳,皇太极还盛京。
“丫头,出征了这么些日子,可对爷我有些想念啊”痞痞的声音由远及近,随后角门里走出一脸灿烂的多铎。
“……”斜着眼,脚上打着拍子,站在大树下的苗喵喵一脸你没毛病吧的表情。
不是说皇帝大爷的军队刚进城吗,她家老板跑的鞋都掉了的去迎接了,怎么这个死小孩会出现在这里?真是见鬼了。
“大胆,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怕爷我要了你的脑袋?”多铎眉头一挑,收起嬉笑面孔,脑袋昂的高高的,真是傲气十足。
“……”我好怕哦!!!你没发烧吧?这次苗喵喵干脆赏他两个卫生球,
这家伙抽的什么风?她该怕的,多铎板起脸的时候,皇家的威严竟不比皇帝大爷逊色多少,可是她就是怕不起来,只觉得他简直无聊的要死,要装就装的象一点,干吗眼睛还闪着愉悦。
“你这丫头,躲在这里做什么?”垮下亲王的架子,没办法,一见到这丫头,他就打心眼里觉得亲近,仿似在额娘面前一样,不需要提防什么,真真让人轻松。
“哦呵呵呵……野餐”终于把嘴拉回到正常位置,苗喵喵一声诡笑,在加上那一嘴的森森白牙,看的多铎打了个机灵,怎么看她都是一副老妖婆的嘴脸。
“那是什么?”为免被某妖婆咬一口,多铎向后蹭了两步,却又好奇苗喵喵脚边干吗要支着一只簸箕,于是伸长脖子,晃着脑袋,想要一窥究竟。
“嘘~”食指在唇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苗喵喵面露奸诈的盯紧那只簸箕,拉着多铎躲到树后,多铎忽然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不断上升,一时有些失神。
怎么会这样,风流成性的他何时有过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眼前的丫头一身是土,头发上还有一片树叶,邋遢的要命,身上没有女儿家该有的香气,反到是微微有些汗气味,他绝对不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子的,更何况她不过是哥哥府里的一个丫头而已。
“啊哈,抓住了”可是这个女子却可以让他呼吸的那般轻松,笑的那样畅快。跑向那只啪的一声扣在地上的簸箕,苗喵喵没发现多铎那双炯亮黑眸里划过的一簇火花。
小心的把簸箕欠开一道缝隙,把爪子伸进去一阵扑腾,苗喵喵咧开大嘴,流着口水,和抓在手中的一只白色信鸽互相对视着。
“你不会是要……!”被冷落的多铎蹭到苗喵喵身后,这女人是不是有点太……呃……凶残了!多可爱的一只小白鸽啊,她怎么下的去嘴?
“干吗,他是你兄弟吗?”苗喵喵斜了一眼多铎,耶?死小孩,还满有同情心的嘛,不过她苗喵喵感情没那么丰富,所以请收起你那副哭丧脸,她是绝对不会手软滴。
皇上班师回京,自是满城沸腾,百姓为大清又打了胜仗,为大清又在乱世中站稳了一步,为安居乐业的小小祈望不会再是奢求而兴奋自是不用说。
崇政殿上,也是同样欢腾,虽然百官仍是肃面谨颜,但是那一双双闪亮的眼睛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一国之君,群龙之首,终是有着浑然天成安定人心的岿然气度。
“豫亲王怎么不在殿上”龙椅之上,一身霸气的皇太极不怒自威,扫视了一下品级台下文武百官,波澜不兴的语气里有些微的不悦,让底下的人不觉缩了缩脖子。
“回皇上,豫亲王身体不舒服,刚回京的时候,就先行回府了”底下马上有人打小报告……
“睿亲王,你怎么说”皇太极语气里的不悦加重了一些,看向站在首位的多尔衮。
“回皇上,小十五自小就身子骨不大好,这您是知道的。加上那时臣弟额娘忽然薨逝,追随汗父而去,小十五悲痛非常,就更是落下病根。想是这一回,出征旧疾复发,怕扰了圣驾,所以才不得以先行回府。没来觐见是他的错,臣弟自当回去好好训斥一番“多尔衮依旧是一派淡然,没有一丝慌乱,稍稍恭身一脸恭谨的回道。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怪罪他了,你也不用跑去训斥他,让他好生静养吧”轻叹一声,几不可闻,多尔衮的一番话点到他的死穴。
当年之事,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终归是欠了他们兄弟的,所以他才会处处忍让小十五的任性妄为,对他格外娇宠。
而刚刚十四刻意不称豫亲王,而是小十五,摆明了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曾经答应过王大妃阿巴亥照顾小十五。
所以,皇太极不管是出于真心的兄长之爱,还是为博得宽大友爱的名望,又或是有所愧疚,多尔衮此番话出,皇太极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臣弟尊旨”多尔衮敛眉低首回道,面上无波,可心中不觉叹气。小十五啊,再这样下去,怕是有一天会惹祸上身。丢官罢爵是小,绌宗籍,丢性命也未可知啊。看来还真要与他好好谈一谈了。
接下来暂代朝政的豪格以及六部九卿的官员又做了些拉拉杂杂的报告,整个报告会在热烈融洽的气氛下,接近尾声,多尔衮却始终不发一言。
“睿亲王,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满意的听完各政司的政府报告,皇太极把目光调到一边静静站立的多尔衮身上。
“臣弟没什么要说的”剽了一眼对面的豪格,多尔衮嘴角微挑,慢吞吞的回道。
“如此,就都跪安吧”皇太极随着多尔衮的视线看向豪格,浓眉微蹙了下。
多尔衮那一剽,他当然知道其意思,却不好当场训斥豪格。便宣布散会,个别人物需要个别处理。
多尔衮并不是一介武夫,所以他才会把六部之首的吏部交给他执掌,是想借他的才智治理国家。
可他这个儿子,偏偏就处处与多尔衮唱反调,这次更是借由暂镶朝政的机会,抢过吏部的决策权,真真是糊涂。这样下去迟早会物及必反的,叫他如何放心在自己百年后,把大清交给这个儿子。
“一两银子一口”
“你不如去抢”
“吃不吃随你”
“打个折扣好了”
“你很小气耶”
“反正你骗来的银子,终归都是落进我十四哥的腰包”
“要你管,你少揭我的短”
“不过就一只腿儿而已”
“你刚刚已经啃了我一只腿了”
“耶?我不记得我有吃人肉的习惯啊”
吵闹的声音由后院一路飘到前庭,苗喵喵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腿的东西,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脸垂涎的多铎。
话说苗喵喵的黑手不带半丝怜悯的伸向那只雪白的信鸽,多铎实在是不忍心看向白鸽那双哀怨的眼睛,转过头去,嘴里还造孽啊造孽啊猛念,希望这个女魔头能有所悔悟,放它一条生路。
不过既然是女魔头,自然就不该指望她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苗喵喵带着残酷的冷笑,一把扯下信鸽脚环上挂着的小小竹筒。
“哦呵呵呵……果然是牛叔的信”一串让人寒毛直竖的笑声后,苗喵喵得意的抽出竹筒里的一个小纸卷。手里的那只信鸽早就不知道被她甩哪里去了。
“你干吗放了它!”刚刚还一脸不忍,一副慈悲为怀的善心人士,马上换上一脸的失望,就好象什么精彩的戏码没看到一样。
“耶?难道你想把这么可爱的鸽子给吃了??!!”苗喵喵一脸惊恐的望向多铎,死小孩,看不出来,这么心狠手辣,她要不要离他远一点?
“耶?是你说要野餐的嘛”看到苗喵喵的眼神,多铎一脸委屈的说道,明明是她要这么做,怎么反到是他的不对了。
“哦!……我没你那么笨啦”这个死小孩,她苗喵喵会做那种杀鸡取卵的事吗,扬扬手中的纸,笑道。
“你敢说爷我笨”眉毛又立起来,虽然不象他哥哥一样百战百胜,但他好歹也立功无数,怎么会跟笨这个字划上等号呢,严重的损伤他的自尊心啦。
“好了啦,你最聪明了~~我要去吃好东西了,不跟你哈喇了哈”踮起脚尖,敷衍的拍了拍多铎的头顶,算是安慰了,苗喵喵一溜烟的朝灶房跑去。
嘿嘿,牛叔的醉鸡她肖想了好久了,今天总算给她等到机会了。原来苗喵喵手里的信,是灶房正对的后巷里,一个寡妇给牛叔的情书。
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可惜造化弄人,女方嫁做了商人妇,不过算她运气好,丈夫没几年就死翘翘了,这下两个人旧情复炙。
但是人家老公死了还不满三年,所以两个人的地下情如果暴光的话社会各界的舆论压力就会压的他们干脆跳河自杀算了。
基于以上几点,苗喵喵的醉鸡是一定会吃的成滴!毕竟某祸害可是花了大把的时间来研究为什么最近王府里会出现一只与自家邮递员不同的白色信鸽捏。
“哈喇?没见她流口水啊?”虽然不怎么懂她的意思,但是多铎依然毅然追随苗喵喵而去,瞧那丫头的架势,肯定是美味,他才不笨呢,当然要跟着去分一杯羹了。
“你少来,说什么一物换一物,骗走了我一只腿,结果我连根毛都没看到耶”
“我放前院了嘛”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别告诉我说,这里是后院的范围”
“那边啦”
“哎呀,居然使诈”
苗喵喵看到手里的腿已经被多铎抢过去放到嘴里了,气的哇哇大叫,准备冲过去抢回来,府里的人对她这种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依旧各干各的事,没人去管这闲事。
别说那边站着的是个亲王,就算是普通人,他们也不会跟那个女土匪对上滴,免得某天不小心掉到地上忽然出现的坑里。
打吧,打吧。最好能把这个女土匪给揍的生活不能自理,那这个世界就安全了。多尔衮回到府里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坏小孩因为分赃不允均,就要大打出手的场面。
狗狗事件
四月的阳光柔和而温暖,让许多无事可干的人搬着板凳出来晒太阳,街上也是人流穿息,独独是睿亲王府门前,没有半个人影。
就算贫民百姓慑于皇室威严,宁愿绕路而行,可府里的下人怎么也不见一个,往常可都是候在门口的。
由宫里回来的多尔衮下了轿子,看到自家门前杂物一地,不禁轻攒剑眉。这些奴才越发的懒惰了,是他太纵容了吗?
“恭迎王爷回府”闻声却不见人,虽然底气十足,奈何距离远了一点,传到多尔衮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一咪咪。
“豫亲王在这儿。”走进大门,多尔衮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王府看起来跟刚被抄了家似的凄凉,对上门内那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睛。不必猜也知道,是谁带来的。
“回爷的话,十五爷是在这儿”由花墙后探出福伯的老脸。多尔衮旁边那道幽蓝视线懒懒的射过去,顺便一龇牙,福伯马上又迅速的缩回去。
乖乖,这条十五爷带过来的狗,看起来比狼还凶恶呢,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那大钢牙咔嚓。
淡淡看了一眼一直爬卧在门里台阶处的庞然大狗,正冲着他猛摇尾巴。敢情,这爱美之心可不光只有人才有,小十五不会是打算把它送给自己吧?
正与那条狗互相对望,吵闹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凝目看去,微蹙的眉头豁然舒展,不远处打打闹闹的两个人不就是那丫头和据说是回府静养的小十五吗。多尔衮没有开口,悄然的朝书房走去,先换下这件朝服吧。
“还我啦,我好不容易坑来的耶”尽管鸡腿已经被啃了大半,某猫还是不死心的张牙舞爪,连拉带拽,试图还可以抢回一点残羹剩渣。
“没有啦”多铎孩子气的把剩下的半只鸡腿全部塞到嘴巴里后,两手一摊,鼓着嘴巴,眨着大眼睛,口齿不清的说道。
“那就大刑伺候!”苗喵喵被多铎的怪模怪样逗的忍俊不以,心中却又因为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孩子气,而有丝怜惜。
这个死小孩,多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那她的老板呢,又有多久不曾开怀大笑过了?那总是挂着浅笑的唇,是否早就习惯了那个弧度?
“来呀,爷我还怕你不成”终于咽下嘴里的食物,把骨头朝后一扔,多铎得意洋洋的说,还故意冲着她吧嗒了一下嘴。
“你说的哦,可不要后悔”嘿嘿一笑,苗喵喵伸出爪子,直接奔多铎的掖下抓过去,看她的满清十大酷刑之乐极生悲。
“居然来阴的,那爷我也就不客气了”使出相同的招数,多铎和苗喵喵两个人闹做一团。
“小十五,是迷路了吗?”柔如清风的声音飘进两个人的耳朵,多尔衮一身清爽的立在几步外。
“耶?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我去给你更衣?”苗喵喵马上停下爪子上的进攻,跑到多尔衮身边。最近她的老板养成了自己动手的好习惯,害她又清闲了不少。
“朝堂上有人说了什么吗?”多铎懒洋洋的坐到石阶之上,收起了一脸的稚气,黑亮的双眸里换回惯有的警惕与傲气。盯着自家哥哥无波无浪的笑面。
“小十五何时也学会用这副德行对着我说话了,嗯?”没有看多铎,转身把手里的油纸包轻轻的搁在苗喵喵手上,但是微扬的尾音,让多铎瑟缩了一下,他家哥哥不高兴了。
“桂花糕耶!”某女对两兄弟之间的对话没什么兴趣,用力的嗅了嗅油纸包后,欢快的大叫道。
“哥,你偏心得很呢,怎么只有这丫头的份”多铎撅着嘴,满脸的不甘心。眼睛里都是对桂花糕的垂涎之色。就象是刚刚的表象都是幻影一样。
“听说你回府静养去了,哪里知道会在这里”由苗喵喵打开的纸包里,拈起一块点心,塞到多铎的嘴巴里,阴冷之气也随之无影无踪。
“就算回府静养,也要先把这份儿礼给哥哥你不是”满足的嚼着嘴里的糕点,多铎指了指大门口。
“你可是想背上欺君的罪名”轻拍下多铎的手,他该晓得,四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怕他们不成”傲气的嘴角一撇,多铎不在意的回道。
多尔衮不语,那双总是无波的眼,深邃的彻底,仿佛深不见底的一池幽潭,定定的看着多铎,让多铎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无形的压迫感四处流窜。
这一回他真的动气了,连一向挂在嘴角当摆设用的浅笑都消失了。多铎也不愿意认输,执拗的与多尔衮对望。
就是这样,他不喜欢哥哥对皇上的为命是从。额娘不能就那么白死,多少年了,从高处摔落的痛让他常常疼的一夜无眠。
“哇,这狗狗好漂亮哦,送我的吗?”某女的嘴巴没有因为糕点而停止使用,发现奇迹一样指着门口大呼小叫,兴奋的糕点渣渣乱喷。
“丫头,你最好不要靠近它”兄弟间的低气压再一次被打破,因为某女的咋呼,多尔衮分神看向她,顺便拎住她的后衣领,免得她自动献身跑过去让那只狗磨磨牙。
“那是给你的爷,我十四哥的,不是给你的”多铎也连忙解释,免得她会错意,兴奋的跑过去跟它互殴,那她身上唯一可以称得上是优点的美貌就差不多要荡然无存了。
“你不是说用它换我的腿吗?想赖啊”划拉着四肢,奋力游向大门口,开玩笑,一只小鸡腿换一只大狗狗的好事,不要是傻子。
“爷我几时说过?”好无辜的眼神,反正鸡腿已经吃进肚子里,随便他怎么说,难不成她还准备要他还出来?嘿嘿……那只能是……那个……
“放开我,我要去药铺”停止挣扎,苗喵喵冷笑的说道,不拿东西来换,就把吃进去的给她还回来,嘿嘿……虽然只能……那个……
“府里什么药材都有”
“我要巴豆!”
“有”
“那个,用这个换好了”单是这丫头还好说,若是自家哥哥也跟着参一脚,那他可就没辙了,多铎瞄了一眼多尔衮的美丽笑容,那个,好汉不吃眼前亏。
由腰间解下一枚精美的玉佩,递到苗喵喵手里。某女的眼睛马上比那只狗狗还蓝,口水泛滥的都快流成河了。
“这是你大婚的时候皇上赐下来的”斜了一眼某女正在狂亲乱吻的玉佩。
那本是一对,嫡福晋一块,小十五一块,可是只有他们兄弟知道,小十五并没有把原本该是福晋收着的玉佩给她。如今给了这丫头……
“是吗?我忘记了”多铎咧嘴一笑,风清云淡。
什么大婚,那又不是他想娶的女子,是皇上硬要指给他的,他根本就没把那女人当妻子。不过是住在一个府里的陌生人罢了。
“你何时才会长大?”怎么老大不小了,孰轻孰重还分不清楚,纵然有怨,有恨,也该以大清江山为重。何必让兄弟间的矛盾不断加深。
就算你出了这口怨气也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可大清刚站稳的基业不是又要风雨飘摇。多尔衮轻叹道。
“就因为我长大了,才不想为他人做嫁衣”由鼻子里哼出一句话。
别以为他身在沙场就不知道京中之事。当年皇上因为他大婚的事,罢了阿济格的旗主和固山贝勒的身份,他们兄弟年幼,不得不忍气吞声。如今,豪格又夺了十四哥的吏部尚书权,他要如何忍得这口气。
“汗父的遗愿你又至于何地”,面对着多铎这张满是叛逆乖张的脸,多尔衮轻抚太阳穴柔声问道,真是让人头痛啊。
“那也不能就由着他们欺负咱们兄弟啊”理屈词穷,多铎干脆眼睛一瞪,脖子一扭,不去瞧自家哥哥略现忧郁的脸。小声的嘟囔,连带着做一下除草的工作,拔掉一根根明明不碍事,但因为他大爷不爽,就必须要捐躯的小草。
“呜哇哇,呜哇哇……”比鬼叫还难听的凄厉哭声冲破了兄弟间那一道墙,一向处变不惊的多尔衮退了一步,坐在石阶上多铎滑下来,屁股差点摔成几瓣。
“呜哇哇……救命啊,呜哇哇……放嘴啦”凄惨的哭嚎声继续肆虐。多尔衮两人寻声望过去,呃?这丫头什么时候凑到大门口去了,还跟那只狗拔河,啊!拔的不是绳子,是她的手指头。
“丫头,不是叫你不要靠近它了吗?”快步走到苗喵喵身边,抽出帕子递给她,先把那张大花脸擦一下吧,至于她的手指头,呃……看能不能跟这只狗商量一下,换个东西咬。
“呜哇哇……别废话啦……呜哇哇……谁家的死狗啊……”断了啦……我要求公费医疗啦……晕倒,还想着银子呢……
“黑珍珠,放开她”多铎厉声喝道,天,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把它的毛给拽下一撮……难怪它会死咬着她不放。
“黑珍珠?……我看它是黑心肝……”在多铎的喝斥和多尔衮的盯视下,狗狗终于松开嘴,冲苗喵喵一龇牙。那意思象是说,敢拔我的毛,我咬不死你。
看的苗喵喵一时火起,就要上去再跟它理论一翻,被多尔衮给拉住了才没有得逞,只能恨恨的瞪了它一眼。
“福伯,拿些金创药来,小十五,把你的黑珍珠带走”拉过苗喵喵的手,多尔衮略一皱眉。伤口很深,怕是伤到筋骨了,先用药止血吧,稍后再请先生过来看看。至于那个罪魁祸首,让它的主人去处理好了。
“不要啦……它那么漂亮……你不要,就送给我好啦”刚刚还恨不得扒狗皮喝狗血的人,听说要把狗狗带走,马上蹦到大门口,挡在那边,一脸祈求的看着多尔衮。
“你不怕它再咬你?”多尔衮和多铎同时出声,这丫头是不是被咬傻啦……
“怕呀,怎么不怕,但是不能因为怕就不去接近它,恐惧是可以克服的,就看你敢不敢面对”
你们才傻了呢,我这是以毒攻毒,她可不想以后每次见到狗就一路爬到树上去——那个因为古代没有电线杆。
“如此,爷我就把它送给你”多尔衮的笑容划过一抹异彩,虽然稍纵即逝。
“谢谢你”苗喵喵眼睛笑成一条缝“好了,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也该回去了吧,慢走不送哈”转身把多铎推出大门,咣当一声居然还落了栓。
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居然把他给轰出睿亲王府!多铎不可置信的瞪着禁闭的大门,刚想上去把门踹开,顺便把那个丫头揪出来教训一番。却在踏上台阶时,忽的笑了,随即转身漫步而去。
“什么黑珍珠……难听死了……以后你就叫翠花啦……敢咬老娘,看老娘怎么折磨你……你呀以后就……”
黑珍珠不好听?好象是翠花才比较难听吧……看着牵着狗朝后院走去的苗喵喵,多尔衮的笑意更浓。
他怎么忘了,这丫头是有些功夫的,七尺男儿尚且不能近身,又怎么会让一只狗给欺负去。回望了一眼落了栓的门,迈步朝书房走去,一路轻笑,让躲在一旁的下人又一次为他们家主子的绝美容颜倾倒一片……
又遇豪格
自从翠花入住睿亲王府,马上迅速攀升为祸害TOP的第二名。而连续占据榜首位置的大名,不用说,当然就是它的现任主人,苗喵喵……
大概是因为狗都有灵敏的嗅觉,嗅出苗喵喵身上的恶魔气息,所以翠花对它的现任主人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两个占据排行榜显耀位置的祸害如此亲密无间,使得睿亲王府里常常是鸡飞狗跳,一片混乱。可是他们英明伟大的爷,总是睁一眼闭一眼,假装没看到,让府里的下人们只能用眼神声讨谴责那两个祸害……但是往往斗不过翠花眼里那道幽光,只好撇撇嘴,绕路而行了。
“啊!又是翠花,为什么老是在我的鞋里拉便便!”
“那个秋菊,你捐出一两银子,给翠花买纸袋,我保证它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一两银子?那我不如买双新鞋好了!”
“喵喵,你看好翠花啦,别老让它溜进灶房,不然我抓它来炖肉”
“你敢,老娘先炖了你,翠花,撕了他”
“救命啊”
“汪汪”
“别追啦……”
“汪汪”
懒懒的睁开双眼,多尔衮嘴角挂上愉悦的微笑。一大早就不得安宁吗,这一天又要热热闹闹的过了。
多久了,睿亲王府一直是静如止水般沉寂。就算是他对奴才们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但是底下人却依旧是颤颤兢兢,不敢稍有放肆。
这丫头踏进门的那天,王府才有了些人气儿。如今再加上个翠花,就更是热闹非常。虽是吵闹了些,却让整个王府都跟着轻松,活络起来。
起身下床,慢吞吞的拿过外衫,正在系领口的盘扣时,窗口忽然探进一只狗头。一双狗眼紧盯着多尔衮的好身材,就差吹个口哨,来表现一下它的色狗本性。不过,那个因为它是狗,所以基本上可以已一声长嚎代替口哨了。
“啊!翠花,你干吗,想偷窥吗?”一脚踹过来,狗头被猫头代替。换上苗喵喵一脸的义正严词,食指猛点翠花的脑门子,点的翠花脑袋都快贴到地上去了。
“好了丫头,爷我不喜欢吃狗肉”多尔衮摇头轻笑道,指了指门口,示意她进来。
“今儿不用上朝吗?”丢下翠花,苗喵喵跑进房间,边接手把他外杉剩下的盘扣给系上,边问道。
“皇上微恙,休朝一日”转过身,让苗喵喵把衣服上的褶皱抚平,多尔衮答道。
“那咱们又可以出去逛逛了”把淡黄色的流苏系到他长辫子的尾端后,苗喵喵满意的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