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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摄政王的黑道老婆》》 · 蓝珏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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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伸出手,同样的抱紧她,不让她看见他的脸。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是在你有难的时候罩住你的那个罩子”感受到他些微抖动的肩膀,苗喵喵故做轻松的说。

“我说为什么不是我”执意要得到答案的人,不允许她蒙混过去。

“因为你不是他,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他”轻叹一口气。有些话,明知道是伤人的,却还是要说出来。因为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小多,世上有多少事能解释的清楚呢,缘分就是最玄妙的一种了。

松开手,退出她的怀抱,多简单的一个问题,因为他不是十四哥,所以,这怀抱无论多温暖也不会是他的,他早该退出来的不是吗?

是十四哥由着他占住,因为心疼他,因为相信她。打小,十四哥就什么都让着他,他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了,不需要别人让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如今,才发现,自己始终都还是那个十三岁以前的多铎,只顾着自己,永远都看不到十四哥略带担忧的眼睛。

是该退了,以后要象范先生一样,站在她旁的边守着她,护着她,这样也就够了,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会常常看的见她,否则,她绝对会在他面前消失的彻底。

退2

按传统的剧情来讲,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一个衣杉不整的男人抱在一起,一定会有一种绿云罩顶的感觉。

然后条件反射一样直接冲进去海扁一顿那个男人,或者甩过去一个巴掌给自己的女人。说出最后一句台词[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后,一鞠躬谢幕下台,男主换人做。但是多尔衮不是一般的男人,所以剧情自然也不会按那套路发展。

下朝回府,刚下轿子,一抬眼就瞧见他吩咐跟在那丫头左右的奴才们跪在大门两边。心头一沉,那丫头出了什么事儿吗?快步走进自家大门瞧都没瞧地上跪着的一票人。

“爷,猫....呃,苗姑娘不再府里”就在多尔衮的脚刚踏上通往寝楼的路上时,有个极其微弱颤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

猛的收住脚半天没回身。他们就知道!他们就知道!那个祸害不把他们给折腾死是不会罢休的。瞧见多尔衮僵直的背影和负在身后的两手紧紧握成拳,跪着的这些人马上知道,他们的末日到了!

“去哪了?”几乎淡不可闻的问话清楚的飘进每个人的耳朵,却在入耳后砸的他们有点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回......回...回爷的话,不.....不...不知道”早说是死,晚说也是死,某个被大家推举出来挨刀的下人,眼一闭,心一横,哆哩哆嗦的伸出脖子。

“好,很好。告诉爷,爷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处呢?嗯?”轻扬的尾音煞是好听,没有丁点的火气。转过身,脸上更是挂着娇美如花的浅笑看的人浑身都舒畅。

那个,跪着的那班人例外。他们不止不舒畅,简直就是感觉有千万柄剑扎过来,扎的他们浑身都是窟窿。

“奴才们,(奴婢们)该死。”呜呜呜......谁来告诉他们,他们为什么就该死啊!

“你用不着这么客气,弄这么大个排场我差点不好意思进来”多尔衮还想再发飙,一声笑语把他的怒气给截下来。

“范先生的脸皮越发的厚了”压下怒气,多尔衮迎向范文程。笑吧,不知道你一会还笑的出来吗。

“跟那丫头比还差的远”虽然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让一向随和的人发这么大脾气,就算只是站在门口他也感觉到多尔衮笑容里的阴狠了。

不过范文程并没有开口询问,如果好友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费那力气做啥。他是来看那丫头的可不是来这儿挖什么隐情的。

“那丫头如今可是不知去向了”看到范文程嘴边的笑嗖的一下消失无踪,多尔衮很满意自己这句话的效果。要着急就大家一起着急吧。

“......”这群奴才,真是该死,范文程用眼神狠狠的把跪着的这班人给一个一个凌迟处死。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发火。多尔衮虽然没用眼神去杀人,但自那班人眼前轻移的脚步也踩的他们快吐血了。

“那个,爷,我大姐可能去了十五爷......府......”接受到两记必杀眼神,好心站出来指点迷经的江牛牛缩了缩脖子。不过他也很担心大姐的,所以就算被扫射他还是要说,只是话没说完眼前早就没人了。

江牛牛抓抓头,看了看跪着的人。嘶!干吗,他可是好心站出来救他们耶,不感谢的痛哭流涕就算了,干吗露一嘴白牙恨不得咬他一口一样,那个他还是继续去扫茅房吧。江牛牛夹着扫帚落慌而逃,剩下还在磨牙一班人你看我我看看你。

现在怎样?爷走了,我们还要不要跪啊!

安全第一,咱们还是跪着吧。

那要跪到什么时候?

跪到爷回来的时候呗。

爷要是不回来呢?

那就一直跪着呗。

天啊,他们怎么这么命苦!

和范文程两个人赶到多铎府邸,门口的下人还在猛抓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轻轻就老花眼了,不然他怎么觉得刚才眼前闪过两个影子,抬起头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见呢?

正想着,眼前又有什么东西闪过去。抬起头时依旧什么也没看到。啊!不是吧,难道真的是老花眼啦!

不是他老花眼,是多尔衮的脚步太快。而范文程呢,知道跟不上他,干脆抓住他的胳膊让他拖着走好了,所以他依旧是什么也看不到滴!

或许他早该告诉那丫头的,他怎么忘了解铃还需系铃人的这个道理。急行的脚步嗖然而止,看着里面抱在一起的人,他是不是该觉得有朵绿云在头上绕呢?嘴角绽出一朵微笑,他的丫头居然也会有慈祥的表情。

“我说,为什么不是我”她确实在他怀里,可是两人的心跳声永远不是一个声音。为什么?他知道自己这一问势必要退,而且是没有余地的退,但他还是想知道。

他可以骗自己听不懂十四哥话,看不懂范先生为什么要退,但这虽近尤远的距离他要如何假装不懂。

“因为你不是他,这世上只有一个他“轻叹一声,为什么非要她说呢?有些事,糊涂着比清醒着要好,她是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你的那个他来了”退出她的怀抱朝她身后看过去。不知道十四哥听了多久看了多久,但是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不是他了。

如果换做他,看到十四哥衣杉不整的与这个丫头抱在一起,肯定是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揍人的。自己终究还是没长大啊。

转回头,看到倚在门边的多尔衮正微笑的看着她。见她转身,伸出手冲她勾了勾手指头。苗喵喵笑着摇摇头,同样伸出手冲着他勾了勾手指头。轻笑一声多尔衮走过来。

“请问,你刚才是在叫我,还是在逗引小猫小狗”勾引人家的手指在人家的胸膛上戳戳点点,非常不满意遭到这种待遇。

“你勾我,我不是也过来了”伸手拉住她的手多尔衮笑道。

“是哦,那重来”把他给推回门口,自己也站回原位,冲着他点点头。多尔衮重又伸出手冲着她勾勾手指。

“大爷呀,第一次来吧,看上哪个姑娘啦”终于有机会秀一下她的演技了,好久没练好象有些生疏,怎么腰扭跟没扭没什么差别呢?

几个人都快笑趴了,多尔衮边笑边上前搂住她。这丫头,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身子是什么样的,带着个小西瓜还不老实。不过,她脸上那种极度的谄媚的表情还真的很象凝脂楼的那个老鸨。

一室的笑语,一室的欢畅,都因这个女子。多铎站到范文程身边笑的很开怀。他不是退,是根本就没有进过。虽然一直在她身边可却从来也没有走近过她,那个世界只有两个人的位置。

“可看清楚了”身旁愉悦的声音传过来,虽然透着遗憾,更多的却是庆幸。

“看清楚了”那是谁也无法插进去的世界,所以他和范先生该庆幸。即使不在她的世界,、却还可以站在外面看着她。屋外有清风翩纤而过,带着一室的欢笑声飘舞到别处去了。

十月的某一天,睿亲王府格外的热闹。一大早,六部九卿的大小官员就开始穿流不息,一拨刚走,一拨又来,就好象赶集一样。原因无他,今儿是睿亲王多尔衮的生辰。

往年都会摆酒席,今年却谢绝一切访客。不过他谢绝他的,该来道贺的还是要来道贺。那些个福晋夫人自然也不会拒绝,这样她们才好见的着爷啊。

虽说东西两跨院只有一墙之隔,可却只有今天,她们才能花枝招展的走出那道门。上门即是客,多尔衮总不好直接把的人给轰出去对吧,这个时候她们就派的上用场了。

前面热热闹闹后面的寝楼也不太平,某个好事之徒非要去前面凑热闹。上次因为走漏风声而被罚扫了半年茅房的江牛牛,偕同他家的锦月是死守门口,打死他也不要再去扫厕所了!

“牛牛,我...我肚子好痛”正在对抗的时候,苗喵喵忽然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慢慢蹲下去。

“大姐,你别吓我啊”起先还不信的牛牛看到她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的时候着急的满地乱转。

“别转了,去找稳婆,我....我好象要生了”边借着锦月的力苗喵喵吃力的站起来忍着痛朝床那边移动,边说道。

“哦....哦....我去...我去找爷!”转身就朝外跑,身后的两个女人气的直咬牙。找爷?找他来干吗?给她接生?

面带微笑坐在首位,多尔衮同一些个官员寒暄。除了和他一起坐在上首位的嫡福晋,旁边还坐着一些个暗暗较劲,骚首弄姿的女人。如果不是的心里有些挂念,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其实看这些人做戏,也是满有趣的。

礼物

人生是个大舞台,各人有各人的角色。光辉的正面形象也好,被唾骂的反面角色也好,都需要有人去扮演,就象多尔衮眼前的这些个人。

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大福晋,争香斗艳,各使手段的一些个女人,阿谀奉承,一脸谄媚的官员,都在努力饰演好自己的角色。嘴角挂着玩味的浅笑,多尔衮看着这些人在他面前上演一出精彩的戏码。

“十四哥,今儿你生辰,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借花献佛,把追风送还给你好了”爽朗的声音由厅外传来,是多铎。

“十五爷好大方啊!”又一个调笑的声音加进来,是范文程。

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多尔衮懒懒的靠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门口进来的三个人。云儿也来了,看来范先生与她是有些进展了吧。小十五一脸的神清气爽,这一次攻锦州,让他的精神头恢复个十成十。真好,大家好象都拨云见日了。

就在多铎和范文程两个刚要进门的时候,被人从中间给硬挤了过去。谁家的奴才,这么没规矩!

多铎从后面一脚踹出去,把前面那个刚挤过去的一脚踹进大厅里,这么急,爷我就帮你一下好了。

“爷....哎呦....爷.....那个......我大姐.....人呢?”被踹的人除了哀叫一声外,倒也不在乎,这样真的快了很多耶!连滚带爬的,一路骨碌到多尔衮面前,刚开口说了几个字,眼前早就没人影了。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有好多的词儿没用上呢,她们还没跟爷说上一句半句呢。

“今儿我们爷还有些个事儿要办,列位大人就回吧”一直垂眼看着地面的大福晋终于看够了,抬起头,站起身,她的戏份算是完成了。

干....干...干吗?他也是没办法才来找爷的嘛,又不是故意要搞破坏,请不要用那种恨不得把他给千刀万剐的眼神看他啦,他胆子很小耶。

前来搬救兵的江牛牛,第N次又被人用眼神谋杀了一次。正在抱头发抖之际,一只手伸过来拎住他的后衣领子,把他给拽出大厅。挣扎着往后看,他一定要感谢一下这个把他救出来的大侠,耶,十五爷?

怪了,他家爷着急,他能理解,十五爷急个什么劲儿?而且,你急就急吧,干吗拽着我啊!这家伙好象忘了,刚才某一个被群众用眼神射杀的人,好象还对人家的仗义出手感恩带德的呢。

“爷”看到急匆匆赶过来的多尔衮,锦月福了个身。

“起吧,怎么回事?”一摆手,脚步没有任何停留,多尔衮直接奔内室走过去。

“爷不能进去,稳婆在里面,爷还是在外面等吧”快跑了几步,锦月抢在多尔衮前面进了内室,哐当一下把门给关上。留了句话在外头,震的多尔衮定在当场。

这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估计一个男人,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做爸爸了,基本上都会傻上那么一会。

内室里面的那只猫龇牙咧嘴,连抓带挠,却没有哼半声。天,生小孩怎么这么痛,就好象吃坏了肚子。她倒宁愿是吃坏肚子,起码一拉就出来了!哪象现在,疼的半死,也不见肚子里那个有要出来见见世面的迹象。

“用力....别紧张.....再用力!......疼就叫出来!....”一旁的稳婆被这只猫给闹的,满脑门子汗。

就没见过哪个要生的女人还这么有精神头的。连蹬带踹,一会坐起来,一会又要下床,说是这样胎儿下滑的速度会快些。她是听不懂什么下滑不下滑,不过,照这么个折腾法,生孩子的没事,自己可要有事了。

“叫个屁,叫就能出来.....我.....早叫了!”又一阵扑腾,古代没剖腹产的吗?来人呀,快给她一刀吧!这死小孩,难道还要给他办个欢迎派对,他才肯出来?

什么烂稳婆,就会在那边瞎嚷嚷,一副现场总指挥的德行,就差在那边喊个什么,同志们加油生啊之类的。她用的着别人在一边喊劳动号子吗!

“哥,怎么不进去,不是那丫头出事了吗?”随后赶来的多铎奇怪的看了一眼在门口来回绕的他家哥哥。扔下手里的[杂物],推门就要进去。

“十五爷,你这会儿进去,可是找打呢”带笑的声音拉住多铎的手,慕容云跟在范文程身后也赶过来。

瞧见一向淡然优雅的多尔衮,竟然在门口直转圈,还一边咧着嘴傻笑,再看一眼紧闭的门,马上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赶紧出声阻止多铎。

“为什么?”难道说,那丫头在里面发飙呢?难怪他家哥哥只敢在外面转圈了,以那丫头的性子,可不管你是谁,一旦发起脾气,天皇老子怕是也照打不误吧。

“因为十四爷要做阿玛了”扔出一句话,慕容云瞄了一眼身边的人,见到范文程满脸都是替好友高兴的笑容,她的嘴角也跟着悄悄的上扬。她知道喵喵会一直在他心里,是知己,是亲人,却不会再是他的爱人了,她这算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呢!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宣告着一个小生命的降临。等在外面的多尔衮,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眼光却不是投给他的女儿。飘到床上那个好象完成了一个大任务,正在猛擦自己一脑门子汗的丫头身上。

他知道,女子生产都很不容易,但是看他的丫头,怎么感觉上就是出去跑了几圈的那的么轻松呢?眸光再转,看到她下唇处还有几道牙印子。

“恭喜王爷,是位格格呢”稳婆抱着宝宝上来给他道喜。

“......”她很漂亮,看了一下稳婆怀里的女儿,转回头,看到苗喵喵抛给他一个[怎么样,我厉害吧]的眼神,多尔衮微笑的看着她。

“......”那当然了,苗氏出品,绝对精品!得意的挺了挺胸脯,那意思,整个就是一个她的功劳是大大滴!

“......”疼吗?又看到那几道牙印,温柔的眼神里又加进些心疼。

“......”当然疼了,你生一个试试看就知道了,不过为了送礼,疼就疼吧。会错意的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后又满不在乎的咧嘴一笑。

“王爷,小格格冲您笑呢!”被晾在一旁的稳婆不乐意了,你们两个人缠绵你们的,该先把银子给我吧。

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献宝似的把宝宝给举到多尔衮眼前,意思是,我的功劳也不小,赶紧给银子吧您。哪是小格格在笑啊,她比小格格笑的还欢呢。

慕容云上前接过稳婆手里的宝宝,范文程掏出一锭银子给了稳婆,多铎一把把人给扔出寝楼,几个人的动作非常一致,顺畅。

看看那边眼神还在继续纠缠的人,慕容云把宝宝轻轻的放到苗喵喵身边后,示意锦月跟着他们一起退出去,轻轻的带上门,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

“送什么礼?”见到众人退出去,多尔衮迈步上前,伸出手,轻抚过她唇边的那几道齿痕。不说他也知道,很疼。

“你生日啊,我当然要送你份礼物了。去年你不在京里,就算了,今年在,你又不让我出去。正犯愁呢,这小家伙来报道了,怎么样,可还合你的心意?”

请问,送礼有送自己的小孩吗?有,苗喵喵就是,只是这送的态度可不怎么样,又是瞪眼睛,又是立眉毛的。

“嗯,这么些年,最合心意的就是她了”有敢送的,就有敢收的,手指轻划过宝宝柔嫩的小脸,多尔衮露出为人父的骄傲。不是她眼神里那个[你敢说不合心意试试看]的恐吓,是真的真的很高兴收到这么个礼物,一个象他也象她的女儿。

这世上,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悲,有人幸福,自然就有人嫉恨。因爱生恨不是现代人的专利,历朝历代,这样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的,自然在大清朝也不会例外。

东边的寝楼一片欢天喜地,西边的跨院就怨气冲天。都说女人是最有韧性和耐性的生物,但是一但过了她的承受极限,再韧的弦也会断,再好的耐性也会磨光。

睿亲王府的西角门悄然而开,一顶轿子停在门边,待角门里闪出的人上了轿,抬起来七拐八拐就没了踪迹。重又紧闭的角门,就好象从来都没有的开过一样,至于轿子的去向,什么人能制的住睿亲王,自然就是去了什么人那了。

“刚才还挺晴朗的天气,怎么这么会儿就变脸了呢?”抬起头,多铎瞧了一眼乌云翻滚的天空说道。

“是啊,都这个月份了,按理说,该不会有什么雷雨天气”范文程也有些纳闷的瞧了眼天。

“天是晴,是阴,老天爷决定的。只要咱们自个儿心里头是晴天,管它打雷还是下雨,都跟咱们没什么关系”瞄见一晃而过的轿子,慕容云若有所思的说道。

由睿亲王府出来的三个人满脸的喜气,那丫头做母亲了,也就彻底绝了他们心里的念头。这样也好,打今儿起,他们就只当她是朋友,一个住在的心里最特别的朋友,一个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可以替代的朋友。迎着风,一身的清爽,有舍才会有得。

喵喵做了母亲,这亲事算是定下了,可是这忽变的风云又着实让她心里沉了一下,阴沉的天,让她为喵喵担了一份心,究竟,他们几人的心里,是不是会一直是晴天呢.....

风云变1

站在任何一个位置来看,盛京的皇宫都只能算是一个【小家子】气,根本就无法与早已经矗立在北京的另外一座紫禁城相比。而白山黑水的幅员再辽阔,同样也无法与朱明天下所控制着的广袤领地相抗衡。

然而,如果仔细比较一下凤凰楼后皇宫内院的简陋以及明朝北京紫禁城那些皇城内院里的奢华。

比较一下十王亭内【君佐议政】的亲密无间以及同时发生在北京城内的宦官弄权,你就大致可以明白了历史究竟是在怎样地更加青睐于那些发奋图强的人们了。

满族人以东以北为尊,所以次西宫的永福宫应为最末。但是此处的主子,可是智谋,韬略远胜男儿,带着安定人心的微笑,坐在主位上的庄妃正仔细,认真的听着坐在一旁的女人跟她诉苦。

“庄妃娘娘,您给拿个主意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谁知道那女人能不能生个阿哥出来。可除了她,我们爷是谁都不碰,我们姐妹只能是白替爷着急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完她的辛酸史,终于点到正题上了。

“你是睿亲王的嫡福晋,这话你该跟睿亲王爷说去啊”平稳的语气,平稳的声调,平稳的微笑,整个人就透着四平八稳的味道。庄妃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后慢慢的说道。

“您这话说的,要是爷肯听咱们一句半句的,我也不用跑来找您拿主意了”庄妃不急,可有人急了,蹭的一下由椅子上蹿起来,急步走到庄妃眼前。

谁不知道,这庄妃虽然不得宠,可她说的话,皇上多半都会听,不为别的,就为她脑筋转的快,主意拿的准。

“那依你的意思呢?”抽出手绢,按了按嘴角,庄妃还是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啊,让皇上收了她,只要她不在我们府里,那我们爷也就不会对我们视而不见了,您说呢”

总算问到点子上了,睿亲王福晋马上说出自己的目的。至于皇帝的后宫是不是会因此而改变什么,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了。不过,说的上话的可不是她,所以末了,还不能忘了得加上一句[您说呢]。

“...好主意....,不过,这话你还是没找对人去说”好没良心的主意。

先不说那女子若真是被皇上给点入后宫,马上就会卷入一场什么样的争斗。单说皇上现在正宠宸妃,哪有什么心思去疼爱其他女人,那这女子岂不是要守活寡了。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呢,这事儿,她可管不了。

“那我该找谁说去?”大福晋虽然脸色没变,语气没变,可心里面已经不乐意了。这分明就是推托之词,感情,守活寡的不是人家,所以人家也乐得装好人。

“关雎宫宸妃。这种事儿,她说一句,比我说百句都管用”只要她姐姐愿意这么做的话,不过以她姐姐海兰珠的个性,会给别人做嫁衣才怪呢。

庄妃看着大福晋匆匆离去后,收起一脸的笑容,后宫,真是个是非地,何苦再拉进一个无辜的女子呢。

“额娘”正想着,一声稚嫩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

是九阿哥福临,她的儿子。看着那张同皇上十分相象的小脸,是出于小孩子的直觉吧,觉得额娘不高兴了,所以也乖乖的任由老嬷嬷抱着。

她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她的儿子平安的长大,在这急流暗涌的后宫,稳稳当当的占有一席之地呢?或许,她也该去见见宸妃,她的姐姐去了。

生个孩子出来是用来疼的,但是苗喵喵生个孩子出来,是用来玩的。不是在宝宝睡的正香的时候,把人家给弄醒,看着她在那边表演什么叫张牙舞爪,就是到了人家该吃奶的时候,咧着个大嘴,非要人家给她笑一个,才肯喂。做她的女儿,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宝宝,别睡了,老妈给你表演一下时装秀好不好!”不知道多尔衮怎么跟人家说的,反正那个刚好来京里看他女儿的蒙古人是答应收她这个干女儿了。

她一下由苗喵喵,变成了博尔济吉特氏,王府也开始准备办喜事了。一个一个都忙的要死,除了她这个当事人,闲的都快长毛了。于是某个已经无聊到极点的人,又来骚扰她的女儿。

“你老爸要娶我了耶,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真是不孝女!”某个没人性的老妈看到自己女儿甩都不甩她,依旧照睡自己的觉觉,气愤的乱蹦。

可能是早就习惯身边有这么个婚前忧郁症间歇性发作的老娘,所以,就算苗喵喵把地上蹦出个坑,小宝宝还是照睡不误。

“虽然,你老妈我是做人家小老婆,不过你老爸很疼我的哦。其实想想,嫁他也不错,有房子,有票子,有车子,长的帅又温柔,典型是我的梦中情人形象嘛”

把手上的大红嫁衣往旁边一丢,试什么试,她的尺寸,他比她自己还清楚呢,苗喵喵坐到女儿的摇篮边,开始自言自语。

“又快过年了,看样子你老爸是不会被派去出差了,那我们一家三口可以过个团圆年。你的命真好,去年的这个时候啊,你老爸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蹲着呢,过年的前一天才赶回来。”

真的要嫁了,可她怎么老觉得不真实,心里闷的慌呢。也许最近的天气老是灰蒙蒙的关系,连带着让她的心情也跟着灰了一下吧。看着摇篮里,睡的依旧香甜的女儿,苗喵喵忍不住嫉妒了那么一下下,大人就是想的多啊。

睿亲王府门口停下三顶轿子,看着走下轿子的三个人,在门口迎接主子回府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先别说十五爷黑的比天上的乌云还更象乌云的脸,和一向避闲的范大人竟然跟自己主子一起回来,单就爷的表情,他们就吓的半死了。

一向挂着浅笑,就算遇到很讨厌的人,还是依旧浅笑的爷,今天的表情竟然是没有表情!不是要办喜事了吗?爷怎么是这副表情?难道爷后悔了?

呜呜呜.....奴才真不好当啊。要知道,爷的几种浅笑他们分辨的出来,可如今什么表情都没有,让他们如何猜测主子的心意?一不小心猜错了,没准就是终身的悔恨。

“哥,你到是说句话啊”从朝堂下来,他就开始不言不语,现在还是这样,真是急死人了,多铎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吼道。

“十五爷,你别急,让他静一下,或许有办法呢。”范文程上前拉住多铎,看着好友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马蹄袖上,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心里也很是着急。但是急也不能急出办法,所以,还是稍安勿燥吧。

“静?他都静了一路了,皇上的旨恐怕这会儿都在半路上了,他还静!”甩开范文程,多铎用力踹倒一只椅子。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才不会退呢,抢也要把那丫头抢到手,逼也要逼着那个丫头嫁给他!去他的什么狗屁距离,他干吗非要等着她点头。

“你这样就能解决的了这件事吗!”范文程也火了,虽然没有象多铎一样踹椅子,但是一向儒雅的他,也吼的跟打雷似的。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是断不会退的,就算明知道她看不见他,他也会求着多尔衮把人给要过来的,他干吗非要等到她自己看见他不可。

无论多大的响动,多尔衮就好象听不到一样,始终静默着,仿佛他周围有堵无形的墙,把一切都隔绝在他的世界外。

他只听的到皇上,他的八哥,那一句,朕听说寨桑之女在你府做客,恰巧豪格的嫡福晋薨了,朕就把她指给豪格做嫡福晋,睿亲王回去准备一下,让她就由你府里出嫁吧。其他的,他什么都听不到了,就只觉得,这声音象一记闷雷,震的他头痛欲裂。

早知道,他断不会什么都由着那丫头,就算明知道她会使性子,会发脾气,绑也要给她绑进洞房,他干吗非要那丫头嫁的开心,嫁的没什么遗憾。

“多尔衮,你到底是不是爷们!是爷们就说句话,不管怎么做,我们都会帮着你,护着你,就算皇上降罪,我也都会一肩承担!”

多铎走到静默的多尔衮眼前,一把揪住他朝服的衣领子,眼睛喷着火,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

“你和那丫头逃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逃的,现在不正好是个机会!”范文程叹了口气,这样对多尔衮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反正这两人,都不适合在这种环境生活。也许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会看见那丫头了,但是,无妨,只要知道她在某一处快乐着就好。

逃?逃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他们可以逃到关内,可大清的铁骑总有一天会踏遍中原,那时他们还能往哪逃?

终于把视线调到自家弟弟和好友身上,多尔衮嘴角抽搐了一下。面对两张义无返顾的脸,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带着她逃,惟独是他,不能逃,也无法逃。

他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一道水痕顺着眼角滑下脸庞,滴落到揪着他衣领的手上,很烫,很烫.....

风云变2

轻飘飘的一块黄绫落到手上,却重的把他们砸跪到地上没有任何力气站起来。一声[圣旨到,跪。]搅的他们的世界风起云涌,幡然变色。

真的要成亲了,这一回她感觉到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真实到四周的空气都隐隐透着寒气。

她不是知道她家小多回府,想展现一下自己也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而特意跑出来迎接他的吗?要不然,大冷的天,她不在寝楼眯着,跑来前厅做什么?她绝对不是为了接这一道旨才来的。

“王爷,咱家回去复旨了”这么遥远的声音,原本跟她的世界不该有任何交集的遥远。却如此清晰的砸进她的耳朵。

寂静无声的厅里头,一股窒闷缓缓的流荡着,闷的宣旨的公公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看着毫无表情的睿亲王,一直在磨牙的十五爷,他决定,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这气氛可有点不寻常。

跪在地上的人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公公摸摸鼻子,脚底抹油溜了。这情形,他要赶快回去禀告给庄妃,他的主子知道。

“丫头,回去收拾东西,快”宣旨的人走了一刻钟左右,多铎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的站起身,走到还傻傻跪着的人身边,一把拽起她,就要朝门口走。

“我...不...逃....”甩开多铎的手,苗喵喵一字一顿的说,同多尔衮一样,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你.....你.....”多铎上前又要拽她,却被她给躲开了,气的他一拳狠狠的砸到旁边桌子上,震的茶碗跳了三跳。

十四哥这样,这丫头也这样,他们两个难道不明白,如果不逃,他们这辈子就不可能再见面了,更别说在一起了。

“我等着你”看向还在那边跪着,怀里抱着圣旨的人,苗喵喵很平静的说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前厅,刺骨的寒风迎面袭来,今年的冬天非常冷。

[我等着你],一句话,让跪着的多尔衮缓缓站起身。看了眼怀里的圣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如朝阳的浅笑。

她还记得,还记得那时候他说的话。转回身,看着早就没有人影的门外,浑身却不再有让人觉得舒心的暖意。

“哥....你居然还笑的出来!”看到哥哥满脸的愉悦,多铎气的差点吐血。一甩袖子,顺着苗喵喵消失的方向追出去。

“范先生,找个可靠的人,我会安排她入宫”对于多铎的怒气,多尔衮全当没瞧见,偏过头对范文程说道。

“你....我知道了”他变了,就从这一刻起,抖落一身的淡雅,踏入了纷繁乱流。但不管他变怎样,自己都会站在他旁边,为这个朋友,也为那个丫头。

急匆匆,范文程出了睿亲王府,今后,朝堂上也要变天了,不知道皇上会否会为今日这道旨,惹下这么大的祸端而后悔呢?

但是为何要找人入宫?而且还是可靠的人?难道说.....猛然停下蹬上轿门的脚,回头又看了眼睿亲王府的大门。范文程嘴角同样露出一抹笑痕,是了然的笑,他现在才发现,他这位朋友的个性绝对不属于温和那一种。

[要是有一天,别人把我抢走了,你会怎么办?]

[那要是权势大过你怎么办?]

言犹在耳,当初的玩笑话,今天还真就给你梦想成真一下,自己算不算是超级灵验的乌鸦嘴?坐在曾经坐上去让他靠着的大石上,看着如今已经冻个结实的冰面。

苗喵喵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让眼睛里的水流下来。她还要等他的不是,那就要坚强一点,以后,可没人再让她使性子,耍脾气,所以她要忍的东西多了去了,现在就流下来,那她以后怎么混。

“死丫头,要你逃你不逃,躲在这干吗”身后一个人靠着她的背坐下来,恶狠狠的骂道。

“怎么样,我高兴”浓浓的鼻音,狠命的息气声,微颤的语调,可声音还是那般倔强。就让她再任性的使回性子吧,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你想哭就哭,爷我又不会笑话你”稍显暗哑的声音,倾靠向后的背,还是傲气十足的声调。任由她使着性子,一下一下,用后脑勺撞着他的颈项。就算是有厚厚的狐毛领子,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脖子给她撞的生疼。

“我有那么没出息吗”撇着嘴角,还是一下一下的撞着他,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晕的,好舒服,这样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眼里的水都没了呢。

“丫头,为什么不逃,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十四哥会带着你走,走的远远的”错不了的,就算他家哥哥笑的再灿烂,可是那笑容里头已经不再是春意融融了。可见,他家哥哥在等着她开口,结果却很失望。

“时候不早了,回去抱老婆吧”身后的人静下来,好一会,豁然起身,差点让多铎摔个仰面朝天。刚稳住身形,一句话由几步外传过来。扭头看时,只来得及看到树丛转角处一闪而过的衣角。

好大的月亮啊,圆的都有些碍。,她要嫁人了,新郎却不是自己心爱的人,按剧情,它应该给变个月牙出来,好让她以泪洗面,愁肠百转一下才对吧。不过算了,估计老天也知道她不是悲春伤秋的人,所以就免了这个情节。

“宝宝,老妈要嫁给别人了,以后都不能照顾你,你不会怪老妈吧?要记得替我看着你老爸哦!他工作的太晚,你就要狂哭,他不好好吃饭,你还是要狂哭,他要是想你老妈我了,你就更要狂哭。虽然老妈不喜欢哭啦,但是目前你也只有这一种管用武器能对付你老爸了。”

对着摇篮里,眼睛睁的大大的女儿面授机宜。一道旨意下来,让他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明天,她就要嫁进肃亲王府了。

死小孩问她,为什么不逃,她不能逃啊。大清朝的睿亲王爷被她拐跑的话,还没入关,他们就会给人抓回去吧,到时候,死的可不止是她。

“对不起哦,你还这么小,老妈就把自己该做的事都交给你去做,不过咱们一家子,会有团聚的一天是吧。到时候,老妈绝对不会再偷懒了。

你笑了,因为咱们都相信你老爸做的到对吧。所以你要给老妈加油哦,让老妈可以把这段日子给熬过去。

老妈答应你,绝对绝对不会认输,不会掉眼泪,老妈把眼泪都借给你,这样你就不怕哭不出来看不住你老爸了”

一滴,两滴,三滴,点点滴滴的水珠落到宝宝身上的锦被上。不是泪,是水,苗喵喵坚持这样对自己说,只是肩膀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水]流的更凶。

怎么会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忽然当头给她一闷棍?她不贪心了还不成,做什么老婆都不计较了还不成!她只想天天都对着她家小多,就算只能看,不能碰还不成!

门外,有人的手举了又举,却始终推不开眼前这道门。听着屋里唠唠叨叨的说话声,听着压抑的抽气声,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想冲进去,想说,他不要女儿来看着他。想把她搂进怀里,把她的眼泪统统收到他心里。他想什么都不管,拉着她远走天涯。

他多想这么做啊,可是不能。大清朝的睿亲王挂印离开,皇上不会怪他,而是会迁怒于她。

到时候,势必非杀她不可,所以他不能逃,也无法逃,所以他只能站在这儿看着这道门关的紧紧的,却不能够伸手推开它,哪怕是一点点的缝隙。

“宝宝,你不会忘了老妈的对不对?你老爸也不会对不对?跟你说哦,要是你们敢把我给忘了,老娘我就....就打...打的你们...满地找牙!你千万不要忘了老妈....知道吗?”

靠着门,多尔衮慢慢的坐下,听着里面断断续续有些沙哑的声音继续交代女儿。收在衣袖里的手纂紧她很讨厌,很讨厌的朝服衣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讨厌这件朝服了,连他自己都很讨厌。所以穿着朝服的他只能这儿陪着她,陪到天亮,陪到她出嫁的那刻。

变了天的不止是睿亲王府,不止是这三个男人。大学士府里,同样有人的心里阴云密布,慕容云看着眼前一脸愧疚和祈求的男人,勾起嘴角笑了。

曾经她以为,她只是为喵喵担心,原来,她是在为自己担心啊。就算喵喵在他心里只是朋友了,可终归是占着他的整颗心。自己怎么就没看透呢,她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是他的一味药而已。

“你可知道,我喜欢你?”不管他心里有没有她,只要是他想让她做的事,她都会去做。只是这一入宫,再见面可就难了,有些话,她想说个清楚。

“云儿,就当我欠你的”他怎会不知道,只是他给不起啊。他没办法把感情分成几等份,这样的感情云儿也不屑要,何苦呢。范文程有些狼狈的扭转头,不去看那一张满是失望的脸。

“不,是我欠你的,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就当是还他把她拉出黑暗,还他一直疼她宠她的一份恩情吧。虽然这些都是他为别人才去做的,但是受到恩惠的是她不是,这一次就还清给他。

眼里有雾慢慢升起,让她看不清他的脸,这样也好,免得以后想起来,仍记得这样一双曾经撩她心弦的眼睛里隐藏的情,从来都不是为了她。

看着慕容云头也不回的走出书房,没有一丝迟疑,范文程苦涩的一笑。他知道云儿的意思,但是云儿可知道,她在他心里和那丫头是一样的啊。

只是,那丫头一日在他心里,他就不能对云儿全心全意,他是想给她一颗完整的心。所以云儿,我会等着你出宫的那天,这辈子,除非不娶,否则你定是我的妻。

出嫁

冬天里难得的一个暖阳天,睿亲王府门口长长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接走了肃亲王的嫡福晋。

队伍远去,睿亲王府的下人们忽然觉得府里一下子变的很冷清,很寂寞。而他们的主子,由始至终都不曾踏出寝楼一步。

苗喵喵什么也没带走,连牛牛说要跟着陪嫁过去,她也是笑着踹了他一脚说[哪有男仆陪嫁的道理]。

她只带着翠花还有多尔衮的一句话,在这个看似很暖实际上冷到人心里去的日子,走出了睿亲王府,坐上花轿成了肃亲王的嫡福晋。

迎亲的队伍远的再看不见一点影子,鼓乐声以已不可闻,寝楼的门才被人轻轻的打开。象是期待看到什么人一样,多尔衮专注的盯着那条由前庭一直通到寝楼的路。仿佛只要多看那么一下,他想见到的人就会出现。

“人送进去了?”看了半晌,看到眼睛都有些发酸,多尔衮才收回视线轻声的问一直站在寝楼门外满脸担心的福伯。总有一天,他会在这条路上看到他想看到的,而现在,就让他开启这场争斗的序幕吧。

“回爷的话,送进去了”尽管十分担心主子不寻常的平静,但是福伯是半个有关苗喵喵的字都不敢提的。一旦把爷现在的这种平静撕裂,到时候或疯或狂可就是谁也说不准的事儿了。

“很好,格格的事呢?”勾唇一笑,多尔衮对福伯的担心不置可否。

“已经跟六夫人知会过,府里也都传下爷的话了。以后有人问起格格,一律答是六夫人所出”唉.....喵喵这丫头要是知道会不会难过啊,自己的女儿要认别人做额娘了。福伯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格格爷我会亲自照看,没什么事就下去吧”一摆手让福伯退下去,寝楼的门又重新关的死紧。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结婚都是一项比较折腾的人活动。亲王大婚,皇帝大爷主婚就更是相当磨人的一段长篇废话时间。

行过礼还不算完,由宫里回到肃亲王府,利马就有一大堆人围上来说一些什么郎才女貌啊,什么天做之合的屁话,他们连她长的是圆是扁都看不到,还貌个屁呀。

“小多,怎么办呢,我好想念咱们府里那张大床啊。”被送进洞房的苗喵喵扯下头上的红盖头,摸出一直挂在胸口的小小多。往新床上一歪,皱了下眉头,真不舒服。

“我怎么会忘了你的名讳呢,爱新觉罗.多尔衮对不对,我等着你呢”

一大早,她就给一群丫头婆子包围了,这皇帝大爷想的还真周到,派了这么些个专业的化装师给她。

被涂涂画画了半天,又给套上五爪金龙吉服挂,领约,再加上五爪龙缎气翟鸟四团龙补等,最后给扣上顶三层镂金东珠吉服冠,红盖头一蒙,走喽走喽,外面坐轿子去了。

苗喵喵真想一脚把她身边这些个乐的屁颠屁颠的人给踹出去,大吼一声,我不嫁,要嫁就嫁小多!

但是,当那一双黑缎面的朝靴出现在她的红盖头下方,所有的想都象肥皂泡泡一样,噗的一下就不见了。

这个世界,你可以在有些人面前随意叫嚣而不用担心他会把你怎么样,可有的人,你在他面前不止不能使性子,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爷的名讳,爱新觉罗.多尔衮,可记住了。”朝靴的主人扔下一句话后就踩着它一溜烟似的落跑了,留下她无奈的被那些个臭三八给推出寝楼,推出睿亲王府,推进了花轿。

“小多,你说,如果我送他一顶绿帽子带,他会不会休了我呢?”总不能光靠她家小多一个人的智慧吧,那她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听到前面热闹无比的喧哗声,苗喵喵露出一个非常奸诈的笑容。

嘿嘿嘿......谁说洞房花烛夜就非得是和新郎过啊,现在她要找她家名副其实的情夫小多去。

“翠花,给我看好门口,谁想进来,一律狂咬勿论”交代完翠花,苗喵喵把头上的吉服冠抓下来一撇,身上的吉服两三下给脱掉,在一旁的衣柜里随便翻了件衣服套上,悄悄的打开窗子翻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翠花虎势眈眈的瞪着门口,只要有人敢进来,先咬下一块肉来再说话。

有些黯淡的月光朦胧的照射到立在窗边的人身上。不是他偶尔会眨下眼睛,你一定会认为他不过是座雕像而已。由日落站到月升,好象与他脚下的地已经连在一起一样,动都不曾动过一下。

一声婴儿啼哭响遍睿亲王府。谁说也不管用,他坚决要在那边站到天荒地老的人这会儿动作到比谁都迅速的来到摇篮边。看到一个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娃娃正冲着他笑。

“你额娘要是看你哭的这么没功力,定然会笑话死你的”挥退进来的老妈子,轻柔的用帕子把那张小花脸给抹净。

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他不禁哑然失笑。还真是有乃母之风啊,哭出来的声音可谓是惊天动地,跟她额娘那破锣的嗓子有一拼。

“咿呀咿呀咿呀”这说的是哪国话?还真不好翻译,全当她在说额娘哭的时候比她还没功力呢。

“爷!喵喵姑娘要见您!”门外有人欣喜的通报,虽然她嫁给了肃亲王,但是大家都还是喜欢叫她喵喵。

“让她回吧”满以为会看到爷惊喜的冲出来,然后被拆散的鸳鸯又可以相会了,没想到,屋子里只轻飘飘的飘出这么一句话,通传的奴才傻眼了。

“以后,别让她进来府里,知道吗?”又一句砸出来,刚才还余震荡漾的脑袋现下彻底瘫痪。

爷是怎么了,今儿站了一天不都是为了喵喵吗?怎么这会人来了反到不见了?洞房花烛夜耶,她居然敢跑回来找爷,换了是他,早感动的一塌糊涂了。不见就算了,干吗还不准她进来啊,就算她嫁给别人了,可也不是她自愿的啊,爷未免太绝情了吧。

“你额娘回来了,可是阿玛不能见。见了,就放不开了,见了,你额娘的命就没了”看着那双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多尔衮淡淡的笑了,她懂,所以她不会怪他。不过以她的性子,看门的下人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死阿三,还不快给老娘我开门!”被N多个人给驾出来放到大门外的苗喵喵还想再冲回去,却被看门的先一步咣当把门给关上,差点把她的鼻子给撞扁了。气的搬起旁边的石头砸过去,看能不能把门给砸个窟窿。

吓的阿三那条人造辫子都立起来了,乖乖,谁敢给她开门啊,别说爷发话了,不准她进,就是准她进了,这还得冒着生命危险,保不齐一开门脑袋就开瓢。

“死阿三,你个混蛋,别让老娘抓住你,不然有你好看”恨恨的踹了一脚大门,苗喵喵才不情不愿的往回走,她知道他为什么不见她,她来也没打算能见的着他。

她来是给他一个转身的承诺,就如同他一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的老长老长,长到和另一个影子纠结。呵呵,她就知道他懂。

踩着一地月光,苗喵喵回到肃亲王府。直到她进了门,远远的一个人影才由暗处闪出来,傻丫头,可千万别干什么傻事啊。只要她平平安安的,他受的住,什么都受的住。

由于今天是主子大婚,宾客满堂,府里是闹哄哄,乱遭遭,谁会想到新娘子不在新房呆着,所以当苗喵喵赶回肃亲王府的时候没人拦着她进门。这么些位宾客,谁知道她是谁家的奴才啊。

经过花园,看到里面还是热闹非凡,知道是酒席还没散。苗喵喵绕到新房的窗口那,同出来时一样,两手一撑窗台翻身进屋。

“翠花?翠花?就知道你最靠不住了”进屋没看到翠花的影子,苗喵喵不由的翻个白眼。死翠花,又去YY别人去了吧。

“你找它吗?”一撮绒毛由苗喵喵眼前飘落。豁的转身,才发现床柱的另一头是个死角,烛光照不到地方可以隐藏任何人。

刷,从头凉到脚,不为他没有表情的冰冷脸孔,不为他眼里的千年寒霜。那撮绒毛是翠花的,错不了的,她最喜欢它的毛了,软软的,金黄色的。

“你把它给怎么了”要忍,要忍,这个男人不是小多,不是死小孩,也不是范先生,所以她要忍。苗喵喵咬了半天牙,才把火气给咽下去。

“吃了”一扬手,又一撮毛飘下来。

“我咬死你!”忍不住了,苗喵喵疯子一样扑上去,一口咬住刚才往外撒狗毛的手,她要给翠花报仇!

虽然翠花总是喜欢遛的她满大街乱跑,喜欢不通知她一下就擅自行动,但是每到关键时刻,翠花总会跟在她身边,就冲它这份忠心,她非为它报仇不可。

“行刺皇子阿哥是死罪”就好象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无关痛痒似的任她咬,连冰冷的声音都一点没什么变化。苗喵喵觉得自己好象正在啃一座大冰山。

“行...行刺?...啊哈哈哈....我这个也...算...?”马上松嘴,以最快的速度后退。耶?怎么觉得嘴里有点腥呢?

看着被袭击者慢慢的举的起手伸到她眼前。嚯.....这是谁干的啊,都咬出血了....那个貌似好象是她大姐自己。

“你是皇阿玛指给我的媳妇”自己抽出帕子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露出几个深深的牙印子。端详了一会才答非所问的冷冷说道。

“意思是,我不是刺客?”呜呜呜....翠花啊,对不起,老娘要先保住小命才好为你报仇,你不要怪我哦。带着满脸的谄媚,苗喵喵小心奕奕试探的问道。

“夜深了,早点歇着吧”估计换成是多尔衮对她说这句话,话音还没落人早就没影了,哪去了?扑上去了呗。如今换成豪格说这句话,还是收到了同样的效果,人没影了,哪去了?蹦到门口去了呗。

“呀.....翠花,你没事!”刚准备夺门而逃,一开门就瞧见翠花的大狗头,苗喵喵一高兴忘了逃了,蹲下来抱着翠花又亲又搂的。

“你是皇阿玛指给我的媳妇”已经在脱衣服的大冰山又吹过一阵寒流,把那边那个正搂着翠花亲热的人给冻个半死。

“那个...”

“来人,带她去柴房”不等她把话说完,大冰山冲着门外叫道。

“等等....等.....”现在是什么逻辑?因为她是皇帝指给他的媳妇,所以她要去住柴房?他不爽他老爸包办他的婚姻?那他眼里闪烁的小火苗是报复的火花!

家宴1

肃亲王府的人都知道,他们新进门的这位嫡福晋不得爷的宠。新婚之夜就被请去柴房的人你能指望她在这府里有多高的地位?虽说第二天爷就放她出来,但瞧见爷一回也没在新房留宿,就知道是怎么一回子事了。

“福晋,该起了”恭敬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可是如果打开门,你马上就能见到一张满是不屑的脸。那架势,比喵喵那个福晋还福晋呢。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她的大头觉。起来?起来对着那个天天晚上跑来说一句[你是皇阿玛指给我的媳妇],然后辫子一甩,潇洒退场的大冰山?

她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的倾向。每天就为了说这一句话,不惜跟她在那大眼瞪小眼的对坐上一两个时辰,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那句[你是皇阿玛指给我的媳妇]。

天啊,这简直就是精神虐待嘛!这句让她上吐下泻,消化不良的话请不N万次在她耳边重复。她的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肃亲王的嫡福晋,用不着他一再的提醒。

“福晋,该起了”声量稍稍放大,里面也透着不满。

她可是正得宠的侧福晋身边的红人,正在前途不可限量之际,被爷一脚踢来伺候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福晋就够窝火的了,还要每天都充当脸盆架,端着盆水在门外候着她起床。

不过,就算人家再不得宠,到底是主子不是。所以除了在声音,在脸上表现出一点点反抗精神外,她还是只能端着水盆候着。

床上的人十分不情愿的把眼睛欠了道缝隙出来,她可不可以当做没听到?只要门外的人接下来不会叫魂一样的叫个没完,她倒很乐意继续窝在床的上同她家的小小多相亲相爱,顺便和她家小多梦里相会一下。

“福晋,福晋,福晋......”放下手里的脸盘,一边拍门一边喊,据她多日来的观察,这一招绝对管用。

好吧,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既然你非要打断我和小多甜蜜的梦里相会,那咱也就不用客气,让整个肃亲王府都动起来吧!

忽的掀开被子,动作迅速的套好衣服,拉开门,准备先亮一嗓子,却看到不止是那个平时伺候她的丫头。那个....请不要用这种想海扁她一顿的眼神看她,她还没来的得及行凶呢好不好。

“您总算起了,也不看看今儿是什么日子”嘴上说着,手上动着,一窝风进来的好几个人开始给苗喵喵更衣,梳头兼上妆。

什么日子?结婚周年纪念日?不对呀,她成亲还不到三个月呢,某某某的生日?那关她屁事?莫非是皇帝大爷又要娶老婆了,不然干吗给她穿上朝挂?可也没听说最近皇帝大爷看上谁家的闺女呀?

“收拾妥当了吗”冷冷的声音,比外头的寒风都更容易让人起鸡皮疙瘩。门口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肃亲王豪格穿着朝服站在那。

“回爷的话,好了”福了个身,奴才们都退到一边,先前的[脸盆架]回道。

“走吧”始终没踏进门槛,豪格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的喵喵。没想到这疯丫头穿上福晋的朝挂,倒也有一股雍容的气度,只要她不乱动的话。

“去哪?”咦咦,他们现在是要表演一下什么叫模范夫妻,什么叫貌合神离,什么叫同床,那个不是,是异床异梦给人家看吗?

那她是很乐于奉陪的啦,毕竟,现在磨练自己演技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借此机会,也可以督促她家小多,行动要快速,不要在那边给拖个十年八载的,那她的青春不是都浪费在大冰山这了。

“今儿是年三十儿”噗的一下,把某只兴奋的气球给戳破,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年三十儿了吗?日子过的好慢哦,她以为都过去了说。她是要别人跟她家小多嚼舌根,可没打算亲自表演让小多看啦。请问,可不可以当作她人间的蒸发了,或者派另个代表出席什么该死的皇室家宴?

看看前面已经走的快没影的人,不用说,肯定是不可以,耷拉着脑袋,一步三蹭的朝前挪,最好是她挪到地方,马车已经出发了。

“上车吧”哦,老天,能不能让她晕倒,她真的不想去啦,她已经用最慢的速度爬行到大门口,怎么那辆马车还在?而且那个冰山难得的绅士一回。

他干吗要绅士的伸手出来扶她上车,他就直接走了就好嘛,然后她就可以拉拉肚子啊,扭扭脚啊之类的回府静养了嘛。

极不情愿的伸出手,唉....没办法,谁叫她平时能吃能睡,头好壮壮,如今想林黛玉一下都找不着感觉。

恭送主子的马车离开后,下人们就各忙各的去了。但是她们这些个做奴才的觉得这位福晋跟爷之间有种微妙的关系,两个人都好象再躲避某一个点,好象这个点一但打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恶...这种有点让人冒鸡皮疙瘩的想法实在不适合大过年里头冒出来。

这小鬼真不讨人喜欢,跟他阿玛一样,冷着个脸。干吗,要不是你那个皇帝爷爷,我会跑来嫁你阿玛吗?干吗用那种[你是狐狸精]的表情瞪着她。

从一上车就开始跟对面的娃娃大眼瞪小眼。一路进了宫,苗喵喵没心思看看宫里跟外面有什么不同,光顾着研究这小鬼眼睛里面的怨恨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本来还想说,多个小鬼不至于让她太冷,没想到,又多了一座小冰山。据可靠人士,就是她身边这座大冰山透露,这个小鬼是前任嫡福晋,也就是已经仙逝了的那位的儿子,大阿哥富绶。

既然在她进门前,他老娘就已经先一步跑去上帝那里了,他干吗用那种[都是你害死我老娘]的谴责目光对着她猛扫射?

虽然她不欺负小孩子了,但是这种眼光让她很不爽,她也是受害者耶,所以坚决要给他瞪回去!

皇室的家宴自然是在宫里头举办,皇帝大爷腊月二十六就开始封笔,封玺,放大假了。少了各司官员走动的正阳大街今儿车来车往的都是皇帝大爷自个儿家的亲戚,所以难免会碰上几个同时到达的人。

“十四叔”车子在宫门处停下来,一声十四叔,差点让正在下车的人直接骨碌下来。这个大冰山,故意的是不是,明明她家小多都进门了,他还喊个屁呀。

“一起吧”前面的人顿住脚步,微偏过头瞄了一眼打招呼的人,抿唇一笑,双手负到身后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走过来。

“十四叔今儿可真早”走到含笑而立的多尔衮身边,豪格面无表情的说道。

“已经晚了”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也走到近前后,多尔衮转身说道。

“还不见过十四叔”柔和的语调,浅浅的笑意,十四叔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对劲。难道皇阿玛看错了什么?还是他们算错了十四叔的心思?看了眼转身过去的人,豪格对走过来苗喵喵说道。

“见过十四....呃叔”十四两个字满清楚,后面那个叔字就含在嘴里和着吐沫给咽回肚子里。

拜托,别说这大冰山比小多还大三岁呢,光是让她叫小多叔叔,她就能呕个半死了,这辈分怎么眼瞅着往下落啊。她才不要叫他十四叔咧。

“免了吧”在她要福身的时候,多尔衮淡淡的说道。随即迈开步子朝前走,自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她一眼。就好象他们原本就不熟悉,这会就更不需要熟悉一样。那她要不要也高傲的甩甩头,假装不认识他?

皇室的家宴是在清宁宫办的,这里是皇帝大爷和皇后的寝宫,地方最大,一大家子,百十来口子人也招的下。可是既然都百十来号的人了,为啥偏要她挨着她家小多坐着呢?

不知道只能看不能摸是种折磨吗?让她管住自己这双眼睛,就是对自己意志的最大挑战,她还没修炼到这个境界啦。

“十四弟,十四弟妹怎么没来?”酒过三旬的时候,棒打鸳鸯的那只大闷棍开口了,那位十四福晋,可是往年家宴从不曾缺席的人。

“回皇上,她偶感风寒,现下卧床不起,所以无法前来”没理会桌子底下某人的脚正踢他的小腿,多尔衮淡淡的回道,顺便回了一脚给旁边的人。

“那十四哥还不赶快回去照看着十四嫂”被回了一脚的多铎马上蹦出来发言。

他之所以踢多尔衮,是发现他十四哥虽然人还在,但魂早就飞了,在这样下去,大家的脸上都很难看,还好他十四哥会意了他的意思。唉....这就是不逃的后果了,当真是相见不如不见啊。

“既然十四弟妹染病在身,那十四弟你就早些回去吧”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低头猛吃的儿媳妇,和她旁边那个慢条斯理的十四弟。两个人看起来可是一点私情都没有,难道说,这步棋走错了?

“如此,臣弟就先告退了”站起身,一甩马蹄袖,单膝点地,行了个跪安礼,多尔衮退出清宁宫的大殿。那丫头,也快把持不住了吧,不然干吗冲着他直抖大脚丫子,让他快点滚蛋。

真难啊,他真的很想再多感受一下她的气息,可是真难啊。现在争斗已经拉开帷幕,就不再是只有他和她的事了,关系着很多人的生死存亡,所以他只能在还能管的住自己这双腿的时候退出来。

“十四爷”走出清宁宫,多尔衮身上的淡然消失,凤目里精光一闪,走向关雎宫的角门处,象是约好了似的,里面闪出一个人,慕容云。

“可查到什么?”

“皇上忽然下旨指婚,是宸妃给出的主意”

“宸妃?怎么说的?”

“听说十四福晋来找过宸妃,想请宸妃帮着给说句话,让皇上收了喵喵,但是宸妃觉得这样会坏了皇室高贵的的血脉,所以叫皇上指给豪格,十四福晋亲自跑来说的事儿,肯定是错不了的,可见喵喵是制住你的一个棋子,所以皇上才会忽然指婚的”

“你觉得呢”沉吟半晌,多尔衮问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慕容云。

“另有隐情”一身宫女的装扮,抬起头,眼里闪着平时刻意粉饰无踪的智慧,慕容云肯定的说。

“云儿,对不住了,把你给牵扯进来”唉.....他要范先生找个可靠的人,没想到会是云儿,可除了云儿,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能把自己隐藏的如此之好。

“十四爷说的什么话,我自个儿愿意进来的,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既然是受那个男人的托付进来,自当全力帮助十四爷。

早在她看见这几个人的那天,她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是她自愿的,没人拉着,拽着她,非要她跟他们有什么牵扯,可她就为了那双眼睛,自己跳进来了。福了个身,慕容云又闪回角门里去了。

还好,还好他还有两个朋友在身边,看着重新关上的角门,多尔衮笑了,他知道或许这样真心的笑以后会越来越少,但他身边的朋友不会变。他们看得懂他面具后面真正的表情。当然,还有那个丫头,或许他该回去练习一下她去年教给他的舞步,看能不能跳给他女儿看,踩着清冷的石板路,多尔衮慢慢的朝宫门走去。

家宴2

地球不会因为少个人就停止转动,那想当然,家宴也不会因为多尔衮的退出就结束。和皇帝大爷同桌吃饭,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机会,那些个皇子皇孙们,不说是争先恐后的上去拍马屁,也前呼后拥够可以。

对于这等盛况,某个就好象饿了八百年一样的人没功夫去欣赏。打从第一道菜上来起,眼睛就没离开过桌子,一直到108道菜上全,某人还是一个劲儿的低头猛吃,绝对不抬头看人。只是在睿亲王告退的时候,筷子停顿了那的么一下,然后就又开始忙的欢腾了。

“肃亲王福晋,可去瞧过十四福晋了?”皇室家宴总算结束,某个被撑的直打饱嗝的人决定站起来活动活动。

唉....看来暴饮暴食除了让胃更难受外,对其他器官的疼痛根本就没有缓解的作用。好象早知道她会出来似的,刚溜达到殿外,迎面一句话飘过来。

“干你屁事!”看清站在柱子边那个柔弱娇媚的女子,关雎宫的宸妃。

苗喵喵看看,离她们最近人也是正在大殿里喝茶谈天的几个阿哥福晋,隧嘴角一撇,翻个白眼就要走人。死三八,要不是揍你容易被人发现,姑奶奶早送你俩黑眼圈了。

打一入座,她就接收到四面八方的小声议论,仔细辨认后终于听清楚了[原来她就是宸妃的妹妹啊,难怪皇上会忽然指婚了呢]。

谁的妹妹?哪个妹妹?最近指婚的好象就只有她吧,而且刚好和宸妃的娘家是一个姓氏,那个妹妹不会是她吧?

[皇子阿哥嫡福晋的位置谁不想坐啊]皇子?阿哥?嫡福晋?可不就是她吗!原来拆散小多和她的罪魁祸首不是皇帝大爷,而是皇帝大爷身边那位宸妃,这个仇,她记下了。

“你...你这是以下犯上,是死罪”想过千个,万个她可能回答的话,就是没想过会是一句[干你屁事],宸妃的脸刷的一下白个彻底。

“我好怕怕哦,来啊,来啊,来砍了我的脑袋啊”已经走出去几步的苗喵喵,一听到以下犯上这四个字,就好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扬起讥讽的笑。先是抱着自己的双肩在那边一阵哆嗦,随后走到宸妃跟前嚣张的冲着人家小小声的叫嚣。

“你....你....”被她眼里的一团火给吓住了,宸妃只能一个劲儿的后退。

“你怕啦,怕什么呀,你在上,我在下,你说什么我都得照着做不是”一勾手,把已经退到台阶边缘的宸妃给拉回来。苗喵喵眼里的火消失了,换上一弘清澈的潭水,清澈的好象一望到底,闪着单纯的友谊之光。

“你不恨我把你和十四给分开?”刚刚明明有看到,她眼里那想把一切都烧成灰的怒火,把她的眼睛灼的通红,可不过眨个眼的工夫,怎么平静好象一切都是她的错觉一样?

“先别说十四叔那等人物又怎么会瞧得上我,我记着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呢,我怎么能因为个外人就恨你呢,对不对,”

看到殿里有人朝外张望,苗喵喵状似亲密的挽起宸妃的手,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只是手上劲力让这位宸妃娘娘答不上话来。

“外面可真冷啊,宸妃娘娘,我就不陪着您赏风景了......不知道今儿有什么热闹的大戏让咱们看呢......”

松开手,宸妃才得以抖动被握得生疼的手。太放肆了,她今儿就非要砍了这丫头的脑袋!正想喊人,苗喵喵的一句话给她堵的差点又上不来气,只能看着那个嚣张的身影回到大殿里。

谁都知道,这位肃亲王的嫡福晋是她宸妃的亲妹妹,今儿又是年三十儿,这会如果闹腾起来,看热闹的可就不止是后宫那几位主儿了。

咬了半天的牙,宸妃一甩手绢,决定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扯了扯袍襟,整了整衣杉,挂上满脸的笑也进去大殿了。至于皇太极交代她的事,她好象什么也没探听着。

以下犯上?要是真想犯啊,她就直接找皇帝大爷发飚去了。跟宸妃告退后,一转身,苗喵喵的脸黑的彻底。

谁来告诉她,这种日子她得过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死小多,跑的到快,这会该跟女儿一起吃年夜饭了吧,一个喝酒,一个喝奶,到是可以对月当歌一曲了。

“你是在找死吗?”恶.....谁....谁在跟她说话?....

“耶?你怎么会在这?”走到大殿的侧门,一阵寒气迎面袭来,让苗喵喵打了好几个哆嗦。怪了,这大殿明明放着好些个火盆,可怎么感觉比外面还冷。仔细一看,是大小两座冰山站在门后,不冷才怪了。

“你是在找死吗?”没回答她的话,豪格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冷冷的问道。

“啊哈哈....怎么会呢....啊哈哈哈......”

“你们..都听见了?”干笑数声,没有反应后,苗喵喵吞了吞吐沫,问道。

“你们..也都瞧见了?”见两个齐刷刷点了个头后,又问。

“那你们不会出卖我吧.....”看着两张面无表情的脸,苗喵喵试探的问道。

坏了,她刚才会那么嚣张,是吃定宸妃没有目击证人,就算她把宸妃给气的飞上天,也没法问她的罪,这会儿到好,不止有证人,还一下子就俩。

“你是皇阿玛指给我的媳妇”请允许猫猫晕倒两秒钟。怎么又是这句啊,难道这句话藏着什么玄机?苗喵喵眨巴眨巴眼睛,实在是不明白,出卖跟皇上给他指媳妇有什么关联。

“进去吧”拉着富绶,豪格扔出几个冰疙瘩,朝皇帝大爷那边走过去。

嚯...嚯....那边还真热闹,那你就不要去扫兴了嘛,你难道不晓得,不管多热闹的地儿,只要是你往那一站,马上就冷场。

看吧,看吧,她说什么来着,刚刚还欢歌笑语呢,大冰山一去,马上全部冷冻。站在门口,十个手指头在门上抓呀抓,磨的尖尖的,只要他们敢出卖她,她就飞上去的掐死他们,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皇阿玛,儿臣的福晋有旧疾,不适熬夜,所以,儿臣肯请皇阿玛准儿臣回府”原来做冰山有一项好处,就是你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假,没人怀疑。一般想知道话里的真假是察言观色,到他这儿,直接都给省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旧疾?什么旧疾?死小鬼那是什么眼神?让她现在就发作?肚子疼算不算旧疾?眼看皇帝大爷的视线扫过来,苗喵喵马上两眼一翻,嘴巴一歪,俩手乱抖。就这个她表演的最象,羊颠疯初期发作症状,这个该算旧疾了吧!

皇帝大爷点头,肃亲王豪格带着儿子,跟一些个太监宫女把苗喵喵给弄上车。他们是走了,还在这儿坐着的宸妃可就浑身不大对劲了,大家看她的眼光怎么那么奇特?还有点期待?好象刚才看的那出戏不怎么过瘾,希望她也给来上那么一段似的。别说她们不是亲姐妹了,就算是,为什么都盯着她看呀,永福宫的庄妃不也是那丫头的姐姐吗?

马车走在清冷的街上,还不到放爆竹的时候,所以街上除了几个拿着灯笼的小孩子,比往常还要宁静。

许是大人们都在忙着包饺子,或者是一家团团圆圆的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从那一间间透着温馨烛光的窗户里传来的嬉笑声,飞进了马车里。

“喂......那个....谢谢你帮了我哦”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好象处在冰河时期的感觉,苗喵喵缓和一下气氛。

“你是皇阿玛.....”大冰山开口了,果然还是那句。

“那个,你不喜欢参加这种家宴是吗?”赶紧截断他的话,不然她吃下去东西,肯定要全部吐出来。那可不成,甭管吃的是什么,她可是有把小多那份给吃出来的。

“何以见得”眉毛一挑,豪格语气不变的说。

“就是觉得你跟他们一点都不亲近啊”啧啧....不愧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连挑个眉毛都那般相似。

唉.....她家小多不就是不喜欢出席什么家宴嘛,她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想转个话题罢了,难不成还挖出隐私了?

“除了皇阿玛,没人是我的亲人”冷冷的甩出一句话,豪格看向车窗外一一闪过的万家灯火。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更象是冰雕出来的一样。

“胡说,你还有富绶对不对,还有好几个给你生儿育女的老婆不是,怎么就没亲人了呢。”

虽说他孤寂不孤寂跟她没多大的关系,但是她就是看不惯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这种由黑暗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都没阴暗一下,这个一生下来就在万人之上主儿倒阴暗了。

“那你呢?”收回视线,看着眼前这个就算在夜晚,也能笑出一脸阳光的丫头。如水的月光有一下没一下晃在那张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的脸上,却感觉那月光渐渐变成晕黄色,蒙上了一层暖意。

“我?哦呵呵呵....我是你皇阿玛.....”猛然住嘴。是了,难怪他老是跑来跟她说那句话,她是皇阿玛指给他的媳妇,不是她自己愿意嫁给他的,所以他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但是如果她闯了什么祸,他会站在她前面,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看看富绶虽然已经睡着了,还紧抓着豪格不放的小手,他在为他的阿玛怨恨她吗?怨恨她为什么要嫁进来,却不能喜欢他阿玛吗?

唉......她也不想的嘛,谁知道一切怎么忽然就变的这么乱了。或许,她可以做他阿玛的好朋友,就冲他阿玛是个挺有品的男人。

抬头对上豪格的视线,大冰山咻的一下扭过头。耶?她都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耶,想说跟他化敌为友,这家伙是什么态度

挂念

年三十儿的夜之所以比往常热闹,比往常喜庆,就是因为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把寂静给彻底驱逐。再加上满城的大红灯笼通宵的点着,把个漆黑的夜晚给映得红透了半边的天。

甭管是老百姓的茅草屋,还是达官显贵的大瓦房,都是笑语喧哗,人影绰绰.为迎接新的一年,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围炉守岁。

满京城的热闹气氛中,有那么一家,漆黑的一片,死气沉沉,如果不是知道这住着的是个身份显赫的主儿,估计基本上会被人当做空宅,废宅,鬼宅。

“爷,您怎么过来了!”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床上的人坐起身。脸色惨白惨白的,一看就知道病的不轻。但是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后,一丝惊喜让无神的眼睛亮了些。

“宸妃让我来瞧瞧你”缓步走到床前,屋子里那盏烛光照在他微笑的脸上。在摇曳的烛光下,整个人显得妖媚又诡异。黑色长衫上那几朵红梅格外的刺眼,仅是站在那就让人不由自主的战栗。

“你.....你知道了?....”惊喜变成惊惧。直到他走近,她才看清他眼里的笑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就只是为了配合嘴角的笑才展现在眼睛里,没有流动,没有起伏。这样的他,她是第一次见到,让人打心眼儿里冒出寒气。

“没错儿”轻笑一声,退了几步,稳稳当当的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把玩着桌上一个茶杯。如此的漫不经心,如此的风轻云淡,除了眉宇间的一丝戾气若隐若现外他与平时无异。

“你想如何?”毕竟是门第显赫的出身,惊惧只是一刹那,随即便恢复常态平静的问道。从那女子出嫁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每况愈下。

以前还可见上几面,说上几句话。如今,他除了寝楼就是书房,偏生这两处都是不准她进的地方。别说见面,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了。这会儿却忽然来看她,摆明了就是来收拾她的。

“我能如何,不过就是来瞧你一眼罢了”站起身,抚平衣襟上的褶皱,仿佛真的就是因为宸妃的一句话他才来瞧一眼而已,现在瞧完了也该走了。

抬脚起步,手不经意的扫过桌面,把上面的一碗药给扫到地上。啪的一声,碗打,药洒。

“福晋!......爷....”守在外面的小丫头听到声音慌忙跑进来。因为着急一时忘了礼数,门也没敲就直接闯进来扬声叫道。但是看到含笑而立的多尔衮,马上想起来王爷还在福晋屋里,吓的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起吧,大过年的不去前面凑热闹,守在这里,还真是忠心”轻柔的语气,淡淡的话语,话说完人也已经走出去了。

凑热闹?哪里来的热闹让她凑?府里一点过年的样子都没有,冷冰冰的。下人们虽然都在前庭坐着,可谁敢大声说一句话?那感觉能让人窒息。

打从爷由宫里回来,就算他不说话,可那股子怒气早就蔓延整个王府。不过既然爷这么说了,也就是说要她现在就去前庭,可福晋怎么办?看着洒了一地的药,小丫头真是左右为难。

“下去吧”打今儿起,她这病是甭想好了。轻挥了下手无力的躺回床上。看来她的时日无多了呢。

大过年的,穿了件黑衣服来看她,不就是告诉她,他来锁她的命来了吗?谁叫她偷走了他的宝贝,那就拿命来还吧。她跟他夫妻十几年,从不觉得他会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或许原本就是,只是没有被激怒罢了。

这年三月,睿亲王福晋薨。而自此,睿亲王的嫡福晋一直是虚位悬空。

世界上最难坐的职位应该就是后妈这个职位,让人骂的最多的词儿应该也是后妈这个词儿,被人形容的最恶毒的人应该还是当了后妈的人。

而此刻这个面对着一个小孩子,一脸狞笑,手拿木棍,步步紧逼的人,绝对是标准的后妈形象大使代言人。

“折腾够了就请回,别来烦我。”原本该是一脸小可怜形象的小孩子,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折腾了N回的女人冷冷的说道。

“富绶乖,你假装怕一下下就好”狞笑马上变成谄媚的笑,立志要当史上最毒后妈的苗喵喵窜到小孩子面前可怜兮兮的说道。唉.....她这个后妈真失败。

话说自从年三十由宫里回来,苗喵喵的身后就多了一条小尾巴。她走到哪,富绶就跟到哪。你跟就跟吧,干吗老用一双幽怨的大眼睛看她?好象的她虐待他了一样。她可是世上最温柔的后妈啦。

N多次的思想工作无效后,苗喵喵决定做个史上最毒的后妈。于是乎,某只立下宏图大志的猫,天天咬牙切齿的准备好好虐一下大清朝的花骨朵。

只是每次想下黑手的时候就想起她的宝贝女儿,这棍子就说什么也落不下去了,结果换来的就是富绶嘲笑的眼神。于是角色互换,富绶后面多了条大尾巴。

“阿玛你......”看了她两眼富绶扭头张开嘴巴冲着书房大叫,不过某猫手疾眼快把他的嘴巴给捂上了。她深刻的记得第一次富绶喊他阿玛时的情景。

那个大冰山看过戏后冷冷的扔出一句[你没有当戏子的资格]后转身走掉了。她当时差点没把牙给咬碎,他居然嘲笑她,就算她演的不怎样,他好歹也要尊重一下她的敬业精神吧!她的棍子已经举了差不多一刻钟了耶,手都举酸了呢。

“我拜托你,不要让你阿玛再来打击我了”捂着富绶嘴的手下滑,随地一坐把他搂在怀里。语气虽然是恶狠狠的动作却很轻柔,替他拽了拽有些皱的衣杉。

真想她的女儿啊,不知道小多会怎么带她?会不会也抱着她,逗她笑呢?

“你这个女人老是这样,既然怕被阿玛笑就不要做这种可笑的事儿”乖乖的偎在她怀里富绶冷冷的说道,只是嘴角勾出一朵笑痕。

他一点都不讨厌她,相反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就连额娘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抱过他呢。好温暖的怀抱,做她的小孩一定很幸福。

玩闹的时候她象个朋友,给你讲笑话,和你一起满草地的打滚。把你搂在怀里的时候就是最温柔的母亲,会照顾的你无微不至,他好想做她的小孩。

“少给我在那边装成熟,我是你后娘!”不忘强调自己的身份,拍下来的手却在触到他头顶时变成轻柔的抚摸。

如果她能跟宝贝女儿在一起的话一定舍不得打她的头,这样会让她女儿变成个小笨蛋。所以她怎么能下的去手打他呢,这个孩子一样是他额娘疼在心里的宝贝啊。

“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这样他就永远不会失去她的怀抱了。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阿玛带绿帽子,不过绿就绿嘛,再染回来不就好了。

“你傻了吧,你现在几岁,我几岁?你才五岁而已,而老娘我都二十六了,是你的五倍还多。那你算一下,等到你十四岁的时候老娘我多大了”

噗嗤笑出声,还真是童言无忌,什么话都敢说。那她就逗逗他,收起笑苗喵喵很严肃的说道。

“六十多岁!那不是都成了我奶奶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就算再少年老成也不过是装出来的样子而已。所以,苗喵喵的话一落富绶就抽了口冷气。他还是做她的小孩好了,他才不要娶个老太婆呢。

“就是啊,到时候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了呢”暗笑在心,看着他失望的小脸颇有初恋破灭的意境。呵呵,她算不算扳回一城?小多,我是不是很聪明,几句话就帮你干掉一个情敌。

“恶心死了,什么夹死蚊子,该是夹死苍蝇。”扭头看了眼她,想象一下老太婆的时候她会是什么样子呢?富绶笑出声。

“还不都是一样,.....好小子,居然敢诅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蚊子没有苍蝇大,如果把苍蝇都夹死,估计她的脸就成庄稼地里的垄沟了,那还能看嘛。

苗喵喵假装气恼,恶狠狠的伸出手,却是直接搔到富绶的腋下。富绶也不示弱,边笑的直喘气儿边伸出手同样去抓喵喵的腋下。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地上滚成一团,虽然四月的天气还有些凉,但是两个人都是闹的一脑袋汗,身上也都是土。

只是富绶没有注意,苗喵喵的眼睛的里有水光闪动。其实就算注意到了也会以为是她笑到流眼泪了,只有喵喵自己知道,她心里面酸酸的。她把富绶当做了女儿的替身,所以才会格外的疼他。

不知道富绶知道了会不会怪她呢?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还真是后妈,虽然和他玩闹,实际上心里想的是她的女儿。真是对不起,不过没办法,谁叫她本性中自私占了很大一部分。

春暖花开四月天,睿亲王府没有因为嫡福晋的过逝而有什么悲戚的气氛。毕竟连王爷都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那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更没有什么好悲伤的,好象也轮不到他们来悲伤什么。除了曾经服侍过她的那些个丫头会觉得有些难过外,其他人还是照旧做自己的事儿过自己的日子。

“爷,小格格有些发热,可能是染了风寒”下了朝刚进家门,迎面一个小丫头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还不快去请御医。”一向稳健的脚步有些凌乱,甩出一句话后就急忙朝寝楼走。

多尔衮的寝楼内室里如今多了一张小床,上面睡着一个极漂亮的小娃娃。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只是如今脸蛋红的有些不自然,呼吸有些急促,就是睡着小手还在四下乱抓,似乎想让人抱抱她。

一双手温柔的手把床上的宝宝抱入怀里,那双一向带着浅笑的凤目流露出焦急的目光,不断的朝外张望着。但是手却很熟练的轻轻拍打宝宝的背安抚着她,仿佛在说,没事的,没事的,有阿玛在,一切都会好的。

不管内心如何焦急,见到匆忙赶来的御医后多尔衮的脸上还是那般风轻云淡。把女儿放回床上,走出内室,让御医进去给小格格诊治,只是收在马蹄袖里的手紧紧的纂着衣襟。如果有个什么万一,那丫头如何受的了,他又如何受的了。

“王爷,小格格没什么大碍,下官开了几副清热解毒的药喝下去就没事了”不一会,御医由内室退出来恭身说道。

“有劳王院判了”

“王爷哪里的话,下官的职责所在”

官场上的客套话要是一直这么说下去怕是说到日落也说不完,多尔衮也不再多说,直接命人送客。看到御医走的没有影了才快步走进内室。

不待多尔衮交代,锦月早就拿着御医的药方去抓药了。如今,唯一能自由出入这内室的就只有锦月了,谁叫她是牛牛的未来老婆呢。

总算是定下心来,多尔衮的笑容才真正的展现在脸上,在眼中。他就知道他的女儿肯定会没事的,他们还要一起等她额娘回来这里不是?手指的划过女儿热热的脸颊,你也很想你额娘是吗,阿玛也想,很想,很想.....

自古以来,皇宫的内庭除了皇上,除了内务府选出的侍卫,基本上男子是不得入内的。这里是皇帝的女人居住的地方,若是随便就能溜达进去,估计这皇帝的绿帽子还不得一天一换还有富余。但是,若是皇帝邀你去内廷,那就另当别论了。

“十四弟,有没有中意的人,你那嫡福晋的位子可还一直空着呢”皇帝大爷沉稳低沉的嗓音响。,下了朝,皇太极留住多尔衮,带着他朝后宫过来。

“回皇上,臣弟没那心思,臣弟现在最想做的,是让咱们大清的八旗军踏进北京城”伴着皇太极朝关雎宫走过去,多尔衮知道,八哥要他留下,肯定不是为了问他这些个事儿,但仍是小心应对着。

“十四弟,现下只有你跟朕两个人,你就不能喊朕一声八哥吗?”话是这么说,但皇太极的语气还是那般高高在上,还是君对臣的高傲姿态,可见这些话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又或许在试探些什么。

“臣弟不敢,臣弟惶恐”八哥?哼哼,这个词儿,早在他登上汗位起,就已经消失了,叫他一声八哥?恐怕自己的脑袋也就快搬家了。这么些年自己虽无心权势,可也不代表那些个勾心斗角的事儿没看明白。

“唉......你与朕虽不是同个额娘,但是也是至亲的骨肉,怎地如此生分了呢”看了眼一脸谦恭的多尔衮,似乎很满意他的这种态度,皇太极虽然嘴上叹着气,但话语里可没有一丝的无奈。

“皇上,要臣弟留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喻示?”转开话题,多尔衮对这种没什么实质性内容的对话,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况且,他很想早点回去陪女儿。

“还不是宸妃,说是要给你做个媒”说话间,已经到了关雎宫,门口的小太监刚要高声通传,皇太极一挥手,竟自走进去。

“臣弟现在不想.....再娶”原本紧跟在皇太极身后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也卡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跟上皇太极的脚步。

皇太极没有进去里间屋,只是坐在外面,一摆手,多尔衮也在下首坐下。两个人谁也没有出声,连那些个屋里的奴才们也没出声。不知道是不是的没看见皇帝大爷,还是给屋里的气氛吓着了。

坐在外面看里边,看的非常清楚,因为帘子并没有落下,所以里面的情景清楚的落到两个人眼里。皇太极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多尔衮,却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不禁微蹙了下浓眉。

“知道本宫为什么打你吗?”柔弱的声音,柔弱的人,挂着柔弱的笑问出不怎么柔弱的话。

“呦.....姐姐要打便打,谁叫您是上,我是下呢对不”跪在地上的人,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但是脸上的笑格外的扎眼,好象挨打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倔强。

“谁是你姐姐,你不过是十四府里的野丫头罢了,攀的着本宫这棵大树吗?怎么着,难不成还真把自个儿当什么皇亲贵胄了。”

一碗冒着热气儿的茶夹着轻蔑的话语泼到跪着的人身上,淡粉色的旗装上湿了一片,茶叶都粘在上面,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呦.....宸妃娘娘这话儿说的,就算我以前是个丫头,但现在好歹也是个亲王福晋,皇亲总是沾的上边的,不过终归咱们是晚辈,怎么能麻烦您老人家给我敬茶呢,倒是我敬您才对,若不是您老人家的话,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皇亲俩字怎么念不是”

带着灿烂的笑,苗喵喵不怒不燥的说道。哼,早知道叫她进宫就没什么好事儿了,说什么想见面叙叙姐妹情义,厚....厚厚,她跟这女人有什么情义可叙,又不是真的亲姐妹。

如果不是年三十那回,她连这女人是猪是狗都不知道呢,想报仇就直说,耍什么嘴皮子,她什么阵势没见过,这根本就是小CASE,还真以为就凭这个就能激的她跳起来海扁这女人一顿,然后好叫人把她给砍了吗?开玩笑,她才没这么笨咧。

尽管眸子里的火星劈啪做响,但是她没动,她不再是那个21世纪里的黑道大姐头,这里也容不得她用拳头。

虽然不愿被古人同化,但是也不得不遵守这里的生存法则,暂时的低头不代表她永远都会在别人脚下,她还有小多不是。

总有一天,她会对着眼前的女人嚣张的狂笑三声,告诉她最后的胜利者是她姑奶奶苗喵喵是也!不过,也不能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这样多不给人家面子,不能动手,那动嘴好了。

“你......你...来人,再给我掌她的嘴”本来就很娇弱的人,如今已经有点呼吸困难了。这丫头,居然这般倔强,虽是屈于劣势,嘴巴还这么不饶人,看来还是打的轻,今儿就非把这只野猫给驯服了不可。

啪,响亮的耳瓜子声响遍整间屋子,坐在外间的两个人依旧纹丝不动。皇太极虽然心疼宸妃的身子骨,但是这出戏也不得不看下去。

瞄了眼下边坐着的多尔衮,他就不信,自己心爱的人被这般折腾,多尔衮还能无动于衷,除非这两人真的没什么,除非他这步棋真的走错。

还真给他说着了,多尔衮还真就无动于衷的彻底。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那么悠闲的看着里面的人挨打。皇太极的眉头皱更深,脸色也不大好看,如果这样,那宸妃的气不是白受了。

“瞧,被您给打的,我都忘了,女人最忌讳人家说她老,尤其是您这身在后宫主儿,靠的就是美貌,一旦人老珠黄,可就......啧啧.....”

就算脸已经肿了,还是勉强自己嘴角上扬,挂着灿烂的笑。就算是跪了一个时辰,还是把背脊挺的倍儿直,说出的话越来越毒。野猫毕竟是野猫,就算趴在那里任你打骂,可身体里依然流着桀骜不驯的血液。

“你....你....来人,给我拖出去,打她二十大板”已经气的满脸刷白的宸妃,抖着嗓子叫道,她就不信,小小一个野丫头都收拾不了,她早就忘了召苗喵喵入宫的目的。

“皇阿玛,十四叔”正当几个奴才往外拖人的时候,一个人影堵在了门口,好象是刚看到外间还坐着俩人,转身行礼。

“咳咳....起吧”皇太极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道。多尔衮仅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开口。

“皇阿玛,儿臣听说,儿臣的福晋被宸妃娘娘召进宫来,如今已经是未时了,儿臣想接她回去,富绶吵着要他额娘呢”

没有朝里屋看,豪格冷冷的对皇太极说道。只是他身后想朝外拖人的几个奴才觉得一股寒气要把他们给冻僵似的,赶紧撒手了。苗喵喵站起身,因为跪久了,脚下一拐,直接扑到豪格背上,豪格动都没动一下,依旧看着皇太极。

“呃......好。”不知道是觉得儿子的目光太过冷洌,还是心虚,皇太极避开豪格的视线,假装欣赏屋内的摆设,随意的挥了挥手。

“回吧”没转身,豪格说完就竟自朝外走,不过语气里少了些冰冷。

“那皇阿玛,媳妇儿我就先回去了。呦,十四叔也在啊,给十四叔请安了”拐着脚,苗喵喵顶着猪头脸给皇太极福了个身,转身又给多尔衮福了个身,那声十四叔叫的格外响亮。

睿亲王府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所有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听着书房里面不断传出砸东西的声音。他们家的爷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回来以后就跟疯子一样!

从进门开始,就把放在门边的花盆给一脚踹翻,然后就开始挨个房间摔东西。整个王府,除了爷不踏进半步的西跨院,和小格格住的屋子,几乎已经被爷砸的什么都不剩了。要不是床太大,炕掀不起来,恐怕这两样也难逃爷的毒手。

“宸妃,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讨回这笔债!八哥,你为何非要逼我,当初额娘的事儿我费了多大力气才忍下去,就因为我相信你不过是为了想实现汗父的遗愿,才想方设法的要做上汗位,所以我认了。

可如今,你为了什么?大清的江山?还是怕我反戈?你永远都只想着你自己,你从来都没把我当兄弟,所以,这次我不会再忍了,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砸掉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满墙的丹青笔墨都化做一地碎纸片,多尔衮慢慢的坐到地上,恨恨的对自己说道。两只手掌心里全是血迹,那是指甲刺进肉里留下的伤痕。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脸上挂着浅笑,看着那丫头被人打,可他收在袖子里的手,早就紧紧的,紧紧的纂成了拳。他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带着她逃,就算皇上要杀她,不是还有他会挡在她前面吗!

指甲刺进掌肉里,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因为他心里面的疼让他的身体早就麻木了。一阵阵的抽痛,就好象什么人在一点点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正在将他凌迟一样,疼的他的心都缩成了一团。

他想她,想到连梦里都揪着心。可是看到他惺惺念念的人却不能把她拥进怀里,要不是她那声十四叔,看到她肿的老高的脸,他一定会忍不住掉泪。

她知道,所以提醒他要忍住,因为她还等着他用八抬大轿把她给抬回来。所以他硬生生的忍下来,只是流到心里的眼泪就象是团火,灼着他的心,烤着他的魂魄,很难过......一滴晶莹的水滴落在朝服上,很快就渗进布丝里。

“唉呦,你轻点好不好,我跟你有仇啊”肃亲王府里,某猪头龇牙咧嘴的叫道。真是的,那个天天叫她起床的[脸盆架]肯定比他温柔,他干吗非要抢人家的差事。

“活该,就算你想护着他,也要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冷冷的看了这个满脸万紫千红的人一眼,语气可以跟万年寒冰相媲美,只是手上劲道到真的减了不少。

“啊?啊哈哈哈.....护...护着他?....什么.....什么他?....唉呦.....”干吗啦,她不过就是装装傻而已,他那么大力干吗,想谋杀啊。话又说回来,小多不知道怎么样了,今天要不是她提醒他,估计还真就露了马脚了。

其实从他和皇帝大爷进屋起,她就知道他来了。那股子她做梦都会闻到的麝香味就算淡的只有那么一咪咪,也逃不过她灵敏的鼻子,那时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皇帝大爷要给她指婚了。

博尔济吉特氏,这个蒙古贵族的姓氏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让她顶上,若不是有人授意,这个队伍她是混不进去的。他们是想控制小多吧,毕竟小多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才会提醒他,千万不要让别人以为,她真的是他的死穴,那大家可就没戏可唱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手上劲力又轻了许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喜欢上眼前这个女子。疯疯癫癫,整天没个正形的丫头居然占满了他的心。他知道她倔强,从她坚持给他抬轿子的那年,他就知道。

只是没想到会倔强到这种程度,可是就算倔强,她还是愿意为那个人低头,他该气的不是,可是看到那个人手里流下血丝,他竟然气不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在跟那个人作对,跟他比,跟他抢。可却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可以为了一个丫头,让自己的弱点暴露无疑。

就算那个人再掩饰,可那个挂在笑容后面心疼眼神他看见了,那一刻,他竟然为这两个人心疼,他到底是怎么了?被这丫头阳光般的笑容给融化了一直披在他身上的那层冰了吗?

爬墙1

顶着猪头脸还四处乱晃的女人,除了苗喵喵,估计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在府里晃就算了,居然还给他晃到大街上!

不过就算肃亲王府的下人们,十分不满意她这种为他家主子脸上抹黑的行为,可也不敢说什么。爷都不吭声了,他们还敢讨伐她一下吗。

他们就奇怪了,爷和这位嫡福晋之间的关系,怎么就那么诡异?说她不得宠吧,可不管她在府里怎么闹腾,就算上次心血来潮,楞是叫人把爷寝楼的屋顶给刷成绿色的,说什么是为了环保。天晓得谁是环保,可爷眉毛都没皱一下。冷冷的说了句[给爷弄回原来的色(sai)儿]后,就继续喝他的茶去了。

可你要说爷宠她吧,这成亲大半年了,爷就没在她屋里宿过一回,这种雾里看花的关系,还真让人摸不准。

愤愤的看着他们福晋带着张五颜六色的脸,出去误导人民群众,宣传什么是家庭暴力,还拉着他们的大阿哥。除了敢怒不敢言外,也没别的可以做了。

“额娘,还疼吗?”一双眼睛带着担忧,一双小手轻轻的,小心奕奕的碰了碰还没怎么消肿的脸。

虽然苗喵喵强调过N次,要叫她后娘,可富绶总是自动把那个后字给换成额字,久了,苗喵喵也放弃纠正这个错误了。额娘就额娘吧,就当她女儿在唤她也不错。

“不疼了,告诉额娘,你想要什么礼物?”今儿是富绶的生日,所以就算这张脸不宜见客,她还是带着他出来了。

逛了一上午,也没见着什么适合送给他的东西,正觉得累的时候,一扭头,旁边有家饭庄。很久没来这里了,门口的小二还是那副招牌笑脸,可她如今却不是单身贵族。不由自主的,拉着富绶走进去。

也不知道是她太久没来,还是这张脸真的是面目全非,小二居然没有认出她来。也好,免得问起他来,她不好回答。

要了两碗阳春面,这可是以前她和小多两个最喜欢吃的,坐在那就看着眼前的面条发呆。直到一双小手轻轻的抚上脸颊,她才回过神来,楞是把龇牙咧嘴,给演绎成慈母之笑,虽然这笑容恐怖了点。

“没什么想要的”收回手,小脸又跟他阿玛一样冷的彻底。

他非常不喜欢额娘老是做这种傻事儿,明明就很疼,还假装的没事儿人一样。他不要什么额娘说的生日礼物,他就想让额娘的脸跟以前一个样。

“臭小子,不是每个小孩都能收到自己额娘送的生日礼物,你可别后悔,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下个店儿了”

好象下定决心,要吃什么毒药一样,苗喵喵抽出双筷子,捧起碗,开始淅沥呼噜吃面条,一边吃,还一边说。端起的碗挡住她的脸,让人看不见她是个什么表情。

“额娘为什么不跟阿玛圆房?富绶想要个妹妹做礼物可不可以?”一脸的童真,大眼睛呼扇呼扇的眨了眨,富绶说了句让苗喵喵喷饭,哦不对,是喷面条的话。

“....咳....咳....小孩子说这话真不知羞,怎么,有钟意的姑娘啦”猛咳了两下,免得把自己给噎死,那只大碗也终于放下了。

苗喵喵有点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富绶,却发现富绶眼里闪着贼光。死小孩故意的是不是,这么早熟,那她就逗逗他。

“胡说......才没有呢.....”刚刚还很冷漠的小脸,一下子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富绶白了一眼对面那个正一脸标准长舌妇形象的女人。

“脸红了,脸红了,肯定春心动了是不是”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儿,苗喵喵笑的那叫一个暧昧。

“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咱们回去了”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处变不惊的沉稳。尽管脸上越来越红,但是语气和动作一点也不象几岁的小孩子,没有一点窘迫,一撩衣襟的下摆,站起身,走出饭庄,整个一个小大人形象。

“你就招了吧,不如老娘我交你几招,首先,最主要的是要做好安全措施,免得以后把人家的肚子给......”

丢下几个铜板,站起身追出去,某个思想极其邪恶的女人开始追在人家后面,滔滔不绝的讲起性教育课程。天!也不想想,那才是几岁大的娃娃,她是成心想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毒害大清朝一棵纯洁的幼苗不是?

一大一小两个人走出饭庄后,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人扫了眼门口,又低下头,慢条斯理的吃他的面。好象这碗面条特别有味道,嚼在嘴里半天,都舍不得咽下去。

“哥,怎么又是阳春面,你都不腻味的吗?”爽朗的声音由落座在对面的人嘴里冒出来。

“口味早就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腻味”撩了下眼皮,看了眼对面的人,柔柔的话语透着一股子执着。

“哥,我听说,关雎宫的宸妃昨儿把那丫头给召进宫了,你昨儿不也是被皇上留下了吗,有没见到那丫头?”

一把抓住哥哥放在桌子上的左手臂,有些担忧,有些焦急的问道。不用猜,这么直爽表达自己为人担着一份心的人除了多铎那家伙,还能有谁。

“见着了”挑动面条的筷子停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快的转瞬即逝,所以多铎没有看到。

“如何?那丫头还好吗?”百分之两百的关心,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他是在关心一个朋友,仅此而以,对,仅此而已。

“还好”看了看握住他手臂的手,挑起一抹淡笑,极淡,极淡。想起刚才的对话,那个孩子或许能分去她一些伤痛吧。

“还好?可我听到的怎么不是你说的还好,哥你还要忍下去?”抓住自己哥哥的手臂的手,紧了紧。他家哥哥不是移情别恋了吧?不然怎么还能吃的下去?如果真是这样,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十四哥!

“小不忍则乱大谋,成大事者,自然是能忍人所不能忍“忍?他在八哥面前就是要忍,但是,可不代表私底下还是一样。从看到那丫头挨打的时候起,还在摇摆不定的想法,就已经牢牢的在心底扎根了。他要连额娘的债,一起讨回来!

今天是小主子的生辰,虽然没请什么人来祝贺,但是肃亲王府还是一样很热闹。大堂上除了摆了一桌子酒菜,还有长寿面和寿桃什么的,搞的好象是要给谁做大寿一样。

几个侧福晋也送了礼物给富绶,要想得到她们家爷的宠爱,先拉拢这个小娃娃准没错儿。因为他的额娘早逝,豪格也格外疼爱这个孩子。就算还是摆着一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可给他挂上长生锁的手却是很温柔,跟他的格调一点都不搭。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着,喝着,席近尾声,苗喵喵先回去歇着了,可能是走了一上午,确实累了吧,豪格瞧了她一眼,也没阻拦。自然,那些个侧福晋的也乐得这个眼中钉早点滚蛋。

她累吗?很累,看着那个小子被众多人呵护着,不禁又想起她的女儿。大半年不见了,她该都会爬了吧。

回屋躺在床上,没有点灯,点了又如何,还不是她一个人。她为什么不能去看她的女儿?她在害怕什么?

她是谁来着,混黑道的苗喵喵,有什么不能,有什么不敢!由床上爬起来,今天她非要见见女儿不可,哪怕只是那么一眼。

“阿玛,你不跟去瞧瞧吗?”一个人影闪出肃亲王府的大门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不需要,你额娘的为人,阿玛信的过”冷冷的声音回道。

一大一小两个人由门口朝回走。今天的她神情有些忧伤,他们两个都注意到了。他猜测,是想念那个人了,虽然心里一阵阵泛酸,但是他还是不想去阻止。若不是皇阿玛的指婚,那两个人该会很快乐的在一起吧,更何况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

他不是个伟大的人,也不懂什么君子要成人之美,但是他想看她灿烂的笑脸,想她眼里少一些忧郁。或许,他的喜欢,深的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去测量吧。那样一个执着又倔强的女子,不因环境的改变而放弃自己心底那份情,他很佩服她。

他猜测,他的阿玛是很喜欢这个额娘吧,所以不想她不高兴。他也很喜欢额娘,所以,不管额娘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只要她不离开肃亲王府,不离开阿玛和他。

月色下,睿亲王府墙边,一个人来回徘徊,不时仰头望望高高的墙。死小多,没事把墙垒那么高干吗,她又不是真的是猫,这么高,就算她狂蹦到吐血,也够不着墙头啊。

知道大门肯定是进不去的,再说了,她还真就怕给人看见,所以,决定学一学侠女,爬一爬墙头。可到了墙边才发现,这墙是真他妈的高啊!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捏~废话,以前她用不着爬。

“福伯~~~~~~”正愁没法爬,天上掉下个黏豆包。吱呀一声,睿亲王府的大门开了,福伯打里面走出来。

“喵喵?你怎么来了?唉......爷是不会让你进去的”一道带着颤音的谄媚叫声,让福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回头一看,果然是女土匪回来了,但是看到她,福伯却感觉格外的亲,笑的眼睛都眯到一起去了。

“我知道,所以请您老帮个忙”拽住福伯,生怕他跑了一样,苗喵喵同样笑眯了一双眼睛,可她眯起来的眼睛里,闪的可都是贼光。

“喵喵,不是我不帮你,是爷已经发了话,咱们不敢不听啊”以前吧,他们还敢阴奉阳违一下,因为爷最多就是多看你那么一眼,让你少呼吸几次。

现下可不成了,就算爷的笑还是那么温柔,可眼里多了股子戾气,让他们觉得,随时都有可能身首异处。

“哎呀,人家又没说要从门口进去”拽着福伯的手晃了晃了,撒娇似的说道。

“呃?什么意思?”不进去?不进去你来干吗,来散步?来赏风景?不信任的看看这个一脸都是笑的。

根据以往经验,她说的话百分百都是有陷阱的,姑奶奶,求你行行好,不要来陷害我好不好,我还不打算退休咧。

“意思就是,你蹲下来,我踩着你肩膀,然后你再慢慢站起来,剩下就没你什么事了。”挂着奸诈的笑,苗喵喵把他的工作步骤给交代的清清楚楚。不由门口进去,咱们由墙头翻进去,哦呵呵呵.....。

福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朝自己身上看。开什么玩笑,虽然他很高兴见到这个丫头了,但是也不要一见面就虐待他吧!

踩着他,还慢慢的站起来?的确,完了是没他什么事了,早在她脚下吐血而亡了。就他这身子骨,还不让她给踩零碎了啊!不成,他得想办法甩开这只猫。

不过土匪就是土匪,哪那么容易就被人给踹飞。软的不行,咱就来硬的,她觉得,他的山羊胡又长了点呢,拽起来一定更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拽住了福伯的胡子,嘿嘿,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爬墙2

不管曾经遇到怎样的伤痛,时间会慢慢抹去那些记忆。渐渐的,你曾经害怕过的事就被你选择自动从记忆中删除。所以福伯根本就没想过还会有被人拽住胡子的一天。

直到曾经经历过的痛又让他满脑门儿淌汗,他才惊觉,自己居然忘了护住胡子!就因为对面这个女土匪很长时间没有拽过他的胡子,他就跟耗子一样,撂爪就忘了这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

呜呜呜....亏他还把她当亲人,这丫头,下手也太重了吧。睿亲王府的墙外正在进行一幕惨无人道的蹂躏。

“大姐!呜呜呜.....我好想你哦”一个惊喜的声音,一道飞奔过来的影子,总算把福伯给救出魔爪。

“死牛牛,你滚开啦,别拽我的裤子,不然我灭了你”刚听到一声呼唤,还没看清楚人呢,不过不用看也知道抱着她大腿哭的淅沥哗啦的人,除了那个跟她由一个沟里爬出来的牛牛肯定就没别人了。

本来还说想感动一下下,但是,这个死小子,你哭就哭吧,干吗拼命往下拽她裤子!你就算想死我了也不用哭的这么有创意吧!

苗喵喵赶紧松开抓着福伯胡子的手拼命往上拽自己的裤腰,反正都是拽,不过换个物件抓而已。

“呵呵.....呵呵....太激动了,太激动了。”赶紧松开手,免得他家老大一怒之下剁了他的爪子。干笑两声站起来胡乱的抹了把脸,虽然脸上连个水点都没有。

“激动你个大头鬼,蹲下!”拍了一下牛牛的脑袋,一个爆栗子。不用她说,牛牛早就抱着脑袋蹲到地上去了。

“唉呦娘喂.....大姐,就算你要报仇也不是这么个报法吧。”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只大脚丫子就啪的一下撂到他肩膀上,牛牛差点啃了一嘴泥。他是不介意被老大踩啦,但是也要先通知一声吧。

“福伯~~~~~”牛牛一趴架苗喵喵也差点摔个大马趴,幸好前面有墙让她扶。看了看牛牛的身子骨,嗯.....虽说这小子身高是又拔出了一截,可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状,估计这么艰巨的任务他一个人也完不成。眼睛一转,看到一旁还没来的及逃离现场的福伯,嘿嘿......众人划浆才能开大船不是。

“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你们叙旧啦。啊哈哈....”还在整理自己宝贝胡子的福伯马上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一摆手就想溜。

“福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不是”一伸手,刚捋顺好的胡子又落魔爪。没办法,谁叫他年纪大腿脚不那么快捏。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快放手啦”唉.....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刚才怎么就没跑呢?他就奇怪了,这丫头的手怎么就非得对他的胡子这么情有独钟。

实在是没有办法挣脱,这次比上才拽的还狠。福伯还真怕惹毛了她她连根把这一把本来就不多的胡子都给他拔了去,只有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有人帮忙效果就是不一样,这一回苗喵喵顺利的攀上了墙头。蹦了一下,觉得还是差那么一点,底下那两个人差点没给她蹦散架了,但是也不敢扔下这个女土匪。否则他俩不只是散架,恐怕骨头都要从新组装一遍。

按照她的指示,两个人又摇摇晃晃的踮起脚尖,牛牛倒没什么,福伯是满眼辛酸泪啊。呜呜呜.....他怎么这么倒霉,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赶上女土匪回来探亲的时候出来!

“福伯,我大姐为什么要爬墙啊,直接由门口进去不就好了吗?”揉了揉肩膀,直到墙头上的人翻到另一边传来唉呦一声后,牛牛扶着浑身都在颤抖的福伯好奇的问道。

“大门不是不让进嘛”唉呦....他的腰啊,这下回去要趴两天了。

“切,你不说我不说不就完了,这爬墙还不是咱们帮的忙”不在意的嗤了一声,笑他家老大的多此一举。

牛牛话落,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牛牛马上转过头假装刚才什么也没说。福伯勾着个腰也把头转到另一边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她以为她只是想念女儿,所以执意要进来。就算翻过来的时候屁股差点摔两半,还是因为可以见到女儿而咧着大嘴傻笑。

直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看清周围的环境,她才知道,她不仅想念的是女儿,这府里的一切她都挂在心上。

熟悉的路就在眼前,月色下,如此的清晰。她可以看见,一个嚣张的丫头正牵着翠花在这条路上走过,周围的人则悄悄的挪着脚步尽量远离那一对祸害。虽然嘴里诅咒着可眼睛里都挂着笑。

寂静的水池边,那块大石头立在那,上面坐着一个垂头丧气的丫头。她垂下的腿上,靠着一个淡雅,清爽的男人。穿着雪白的长衫却坐在地上,半眯的双眸流泻出柔和的温暖,把一只小小玉猫塞到丫头手里。

漆黑的寝楼前,一个犹豫不觉的丫头站在门口,脸上有一丝苦闷,一丝害怕,一丝心痛。皱着眉头,伸出手,想推开那扇门,可在触及门板时又收了回来。转身欲走,身后的门开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把她给勾进去。

她不是答应过范先生,哭那一次后就不在落泪了吗?那,那个对着一个女婴疯狂掉泪的人是谁?那个男人守在门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却紧紧的抓着她看着最碍眼的那件朝服。

那不是掉泪对不对,就象她现在一样,不过就是眼睛太干流些水来滋润一下而已。面对那扇她踹开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门,她自嘲的挑了挑嘴角,她还是那般胆小啊,依旧没勇气去推那扇门。不知道她的女儿会不会在里面,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念她。

又再胡思乱想了,无声的一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算了,不要进去了,她好象也并不是非要看看女儿看看他。或许,她只是来看看这里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吧。

“丫头,很想你”刚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再多呆一会,她眼睛里的水就没办法止住了。门没有象上一次一样打开,但是他的声音却很清楚的传到她耳朵里。

“心有灵犀一点通嘛。不过有时间想我,还不如多照顾一下你自己”身上一震,脚步停下来。片刻,没回头,就那么倒退着退到门前靠着门板坐下来。

她知道,他就在那一边,稍带哽咽的声音出口。昨儿见他的时候,他瘦了,虽然显得更柔媚飘逸,但是她不喜欢。他的身材可不许走样哦,她可不想有一天摸得着他了,却是摸了一具排骨,怪硌手的。

“给我唱个曲儿吧”里面的声音也缓缓下落,直到平行的透过门缝传到她的耳朵里。

“.....唱山歌嘞......”还是那首曾惊了全府的人折磨的他们生不如死的歌。还是那个破锣嗓子。只是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听的到,只是这一次,他觉得她唱的歌儿其实一点都不难听。

“阿卜......阿卜”里面传出一个娇娇嫩嫩的嗓音,不过发音是相当的不准确。也难怪,才七个多月大,能发出简单的音节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你的歌儿唱的还是那么难听啊,连女儿都不满意了”里面的人轻轻笑着,就算看不见他,也知道他是怎样温柔的表情。

“切......那是她和你一样,都不懂得欣赏”就算那稚嫩的声音小的很,可是她还是听到了。猛然收声,尽管眼里的水,不断的涌出来,脸上却挂着为人母的骄傲。

她的女儿也算是个天才了呢,这么早就会说话了,不知道哪天能听她叫一声额娘呢。

“.....良良....良良.....”又一串音节冒出来,门外的人猛然回头,眼睛瞪的大大的。伸出手想去推开那扇门,可触到门板时,就好象那是块烙铁烫的她快速的收回手,水流的更急。明明就只隔着一道门,但却比天涯海角的距离更远。

“丫头,不要翻墙了,由大门出去。”里面的人站起身,由始至终,屋子里一直都是漆黑一片。所以连他的影子她都没办法看到。只是渐去的脚步,渐入内室的声音,让她知道,他走了,不在门后了。

扯着袖口胡乱的抹了把脸,挂着微笑,门外的人也站起身。她的女儿会叫娘了呢,她从没想过,小多会自己带女儿。一个大男人不被这娃娃给折腾死才怪。

噗嗤笑出声,抬脚朝大门口走,只是刚擦干的水又从眼睛里飚出来,洒了一路。月光透过树叶照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就象她现在的心情,零零落落。她没有那么坚强,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

直到脚步声消失,那扇门才打开。银色的月光映在他脸上,清晰的印衬出一张漂亮的让男人女人都嫉妒的脸,也是张让男人女人看了就心疼的脸。

浓浓的忧伤在月光的照射下在脸上慢慢流动。就如他眼角流下的一道水光,让人看了就揪着心。想把他紧蹙的眉头,纠结的疼痛都给抚平。

看着那条已无她踪迹的路,好象还能看到那挺的很直但透着无限孤独的背影。他不想让她走,想再多听听她的声音,虽然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还是爽朗的让人心情愉悦的声音。

他们都知道,这扇门一但打开,今晚就没人再能移得开视线挪的开脚步。所以,谁也不敢去碰那扇门。因为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心底有一道伤口忽然迸裂,别人的妻,四个字而已,却让他与她隔了千座,万座山都不止.....

生日1

那晚由睿亲王府回来,苗喵喵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睡死过去.她不要醒着,如果可以,她宁愿就这样一睡不起,然后等他家小多象童话里的的王子一样,把她给吻醒.这样才比较符合故事内容不是。

挂着一丝疲惫的笑,眼角流下一滴泪,抱着枕头,沉沉的睡去,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一只手轻轻的揩去她那滴泪,又轻轻的给她拉好被子。

借着月光,看着这张只有在睡梦里,才流露出一丝脆弱的脸,冰冷的脸上出现了第二种表情,怜惜。

伸出手,想把她滑落脸庞的青丝拨开。伸到一半又纂成了拳,停在半空中良久,猛然起身,走出去,轻轻的带上房门。

也不知道是苗喵喵恢复的特别快,还是学会了把心事藏的更深,那天后,她比以前笑的更灿烂。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也都放在了富绶身上。

富绶本来就把她当亲娘了,这下子,比亲娘还亲,。只是豪格的眉头却锁的越来越深,好几次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到她看向他的眼神,就把话又给咽下去。

崇德五年,六月乙丑,多尔衮、豪格、杜度、阿巴泰、济尔哈朗等屯田义州。松山大战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家里头那些能征惯战的男人,统统都被皇太极给踢出去打仗了,也许是皇帝大爷觉得她这颗棋子儿已经废了,所以不屑再和她打交道。

因此,就算能英雄救美的人都不在,她的日子也还能照样过的逍遥自在,。没准皇帝大爷肠子都悔青了,搭进个儿子白让她拣个皇亲的帽子带着不算,还陪了夫人又折兵。

据传闻,那个跟林妹妹有一拼的宸妃,身子骨是越发的脆了,说是得了什么气血凝滞之症。皇帝大爷整日守在宸妃身边,可这位海妹妹还是又是吐血,又是晕倒的。

哦呵呵呵.....这个气血凝滞之症,该不会是上次她蒙召恩宠入宫,跟这位海妹妹叙[姐妹情]这位一时[激动]就中奖得的吧。

“额娘,额娘”十分兴奋的声音,打着旋儿就飞进苗喵喵的寝室,震的懒洋洋躺在软塌上的她,一下蹦起三尺高。

“臭小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走路要看脚下,跑的这么急,多没形象”敖一声吼过去,大步流星走到门口,刚好也接住被门槛拌了一下,眼看两个门牙就要光荣下岗的小小身子。

她就知道,这小子一兴奋,就跑的跟小燕飞似的,绝对不会看看脚下是不是有什么障碍物,怎么样,被她给说着了不是。

“额娘,阿玛又打胜仗啦!”搂住苗喵喵的脖子,富绶笑的两只大眼睛都迷成了一道缝。跟苗喵喵相处的久了,小孩子的本性慢慢都回到身上,小脑袋撒娇的在苗喵喵身上蹭来蹭去,他知道,额娘吼的越凶,其实就是越宝贝他。

“哦,那关你屁事”抱起他,一起回到软塌上,拽了拽他的辫子,苗喵喵笑道。

“此言差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当然关我的屁事”抢回自己的辫子,白了一眼这个笑的没心没肺的女人,富绶摇头晃脑的说道。只是他不懂得,那个屁事是什么意思。

“胎毛都还没褪净呢,少在那边给我拽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匹夫,苗喵喵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噗嗤笑出声。

“额娘!”小脸气的通红,他这么急着来告诉她消息,还不是怕她担心阿玛的安危吗?她不感谢他就算了,还嘲笑她,看不起他,小小男子汉伤自尊喽。

“好了,那告诉额娘,除了你阿玛,还有谁打胜仗了呢”把义愤填膺的小人又给搂回怀里,苗喵喵不经意的问道。

“还有郑亲王,十四皇叔公,十五皇叔公......“一大串的名字说出来,苗喵喵没几个认识的。不过这十四,十五皇叔公应该不会是小多和,多铎那个死小孩吧?!

叔公......暴汗.....好诡异的称呼哦,那这小子要叫她女儿小姑姑了不是。

“啊哈哈哈.....小子,你阿玛他们什么时候回京啊”感觉好象吃了苍蝇一样,心里怪憋屈的。她怎么沦落到跟自己女儿站在同一个水平点上了,狂晕啊,还是不要谈这个话题了。

“大概会在十月回京吧。”还在数人头的小人疑惑的看看自己额娘那一脸滑稽的笑答道。额娘这个笑怎么这么怪异,就好象吃了大便一样?

十月,小多的生日,也是她女儿的生日。她不能亲自给他们过了,不过礼物是要准备的,大不了咱在翻一次墙,提前一天把礼物给他送过去,这次她一定要记得带梯子。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呢,要不然踩高跷去?明亮的脸在听到十月这两个字的时候暗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是春光明媚了。只是这翻墙的难度系数太高,她得好好计划一下。

不用带什么梯子,实际上她也压根就没带梯子,因为富绶这个小尾巴一定要跟。她没办法,只好放弃策划了整整几个月的计划,带着她亲手做的礼物,准备在大门口这死磨硬泡,实在不行,就说去找某个什么侧福晋聊天去好了。反正她是打算不让进门,咱就静坐游行示威赖这了。

“额娘,你干吗黑着脸,他让咱们进来不对吗?”看着一脸好象踩到狗屎,极度郁闷的额娘,富绶不解的问道。

“妈的,死阿三,居然这么势力,来个皇子阿哥就拦都不拦,还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什么东西!————啊....不是...当然该让咱们进来”

小小声的碎碎念,就差咬着后槽牙问候阿三他老母了,狠狠的踩着脚下的路,好象每踩一步,都是踩到阿三的身上一样,最好把他给踩的经脉尽断。

直到富绶拉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摇动她的胳臂,她才回过神,扯了一下嘴角,当作是笑了。回头继续诅咒阿三,妈的早知道带着富绶就能进来,她上次干吗要爬墙。

不知道这只猫如果知道她家小多临走时,曾吩咐下人们,他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在睿亲王府随意走动,她会不会直接去撞墙呢?

“大姐!你怎么才来啊!”一声惊喜的呼唤,一道飞奔的影子,把正在忙着念咒的苗喵喵给叫住。

“滚开啦,你再过来我踹死你!”猛然回神,拉着富绶退了几步,一脚伸出去把那个又准备抱着她大腿狂哭的人给踹出去。

“呵呵.....呵呵.....又激动了,又激动了”虽然被踹出去,马上又蹦回来,江牛牛开心的笑道。

“激动你个鬼,每次都激动,你小心年纪轻轻就暴血管.....讲清楚,什么叫我怎么才来”斜着眼睛看她的昔日战友。

这小子,上次是夜晚,看的不怎么仔细,今儿一看,俨然已经是个男人样了。差不多快三年了,他长大了。

“爷走的时候说,你要是再来,就不用拦着了。我以为爷的意思是说你会天天回来呢,结果,爷都快回来了,你才出现”咦,他家老大的嘴怎么歪了,整个一个忽然性中风的形象。

“小--格--格--呢。”天啊,借她根面条让她去上吊,给她块豆腐让她去撞墙算了!她怎么这么笨,小多不在,她当然可以随意走动了!

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死牛牛,干吗要把这种让她肠子都悔青的事实讲出来。

“额娘,小姑姑好漂亮啊!”小格格当然是在寝楼啦,见她进来,锦月放下宝宝,悄悄的退出去,和牛牛两个人把门给带上。

这个寝室一点都没变,摸摸那张床,她还记得他和她如何在这张床上缠绵,脸上微微一红。呵呵,没办法,谁叫她家小多的身材超棒,让她一见到这张床,就想起那档子事儿。

一个大包袱放在墙角,蹲下去,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这个包袱可是她亲手打包的呢,正在感怀中,一声小姑姑,让苗喵喵差点一头栽进包袱里。

“是....是啊,呵呵,真的很漂亮”尴尬的回道。晕菜了,她才不要叫自己女儿是妹妹呢,还不得呕死她啊,只得干笑两声,掩饰一下。

不过真的看到床上的女儿时,心被狠狠的扯了一下。那小家伙睁着大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瞧,好象怕一转动目光她就消失了一样。

小家伙长了不少,比她离开时漂亮了很多。那脸型,那眉眼,象极了她家小多。那嘴,那鼻子,又跟她一模一样。那种生命延续的感动,让她激动的半天都挪不动脚步。

直到小娃娃伸出手,好象要人抱她,苗喵喵才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的抱起她,轻轻的搂在怀里。

“额娘,我想逛逛十四皇叔公的园子,可以吗?”富绶看着苗喵喵眼睛里闪呀闪的光,若有所思,片刻抬起头,对她说道。

“去吧,叫牛牛叔叔陪着你,过会儿咱们就回去了,别走的太远”尽管见到女儿很喜悦,苗喵喵还是不忘叮嘱富绶。这孩子,她也疼了快一年了,根本就已经当做是亲生的一样了。的

“知道啦”咧开小嘴笑了,富绶开心的退了出去,他的额娘不会不要他呢。

直到富绶的小小身影消失在门外,苗喵喵才由兜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个小巧的肚兜,和一方帕子。肚兜上是一只小小鱼,绣工拙劣,一看就不是什么巧手绣出来的。帕子上是几朵看不出是什么花的花,右下脚有一行歪歪的字,爱新觉罗.多尔衮,同样是绣工不怎么样。

“宝贝,老娘我的手艺不怎么样,也是才学没几个月,你就将就一下吧。其实不是买不起什么东西送你,但是老娘更希望亲手做出来,让你知道,老娘我一直都记挂着你呢”

把小娃娃放在床上,给她把精致的肚兜换下来,虽然实在不怎么配这个漂亮的娃娃。但是小娃娃似乎格外的喜欢这件礼物,小手不断的抓着它,对着苗喵喵咯咯直笑。

看看娃娃,再拿起那块帕子,小多,你什么都能买到,自然着睿亲王府里也什么都不缺,所以,也不需要我给你买什么贵重的礼物。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这帕子的对不对,因为这是你有钱也买不到的,我的思念都放在里面了。

躺在娃娃身边,这床上还有他的味儿呢,好想念哦。不知道在这张床上如果睡着了,能不能梦到他呢......

生日2

很美的梦,是因为这张床还是因为这被褥上有他的味道呢?所以才容易让她入睡才有了这么美的一个梦。能不能不要吵她,让她在多拉一会他的手,多感受一下他温柔的凝视,哪怕是梦里也好。

他没想到一回府就能看见她吗?那他这么迫切的赶回来是为了什么?未近寝楼,心就狂跳不已,明明想见到她却又害怕见到,越到门口,脚步越迟缓,手迟迟的不去推那扇门。

多尔衮,你怎么了?如果不想见又做什么传下那样的话。只一眼就好,偷偷的一眼。伸出手,轻轻的推开门,心情竟然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多久没有仔细看过她了。

不需要偷看,脚下无声的走到内室门口,一眼就瞧见那个睡的口水流下来还直吧嗒嘴的丫头。

除了身上穿着的是旗装,头发还是只梳了两根辫子不伦不类的,还是睡像极差,头发都散了的丫头。如果不是因为她身边多了个小宝宝,他会觉得好象时光倒流,又停在那一年他由辽河赶回来的时候。

“梦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漂亮的手指顺过她的发,流泻着无尽柔情的双眸贪恋的凝视着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如今就近在咫尺的脸。微翘的嘴角,舒展的眉尖,是不是梦到他了呢。

“小多,我好想你哦。但是,请不要吵我,我还不想醒呢,想跟你多呆会儿”半睁开眼看了一下他,把他正轻抚她头发的手给拉下来握在手中就转过头去又开始呼呼大睡。

“一直都想对你说,谢谢你愿意等着我”在床边坐下,把她轻轻的拉进来抱入怀里。呼.....多让人怀念的感觉啊。空虚的心被一个人填的满满的,哪怕只有短短的片刻也让他感动的很想掉泪。覆下头,唇贴在她的耳畔,多尔衮轻柔的吐出一句谢谢。

“只要你动作快点就好了,少在那边给我虚伪”闭着眼睛,撅着嘴巴,苗喵喵回道。嗯......估计是梦游呢。

“等我把你接回来,咱们就远离京城,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儿过日子好不好”轻轻的拍抚她的背,就象是在哄小娃娃睡觉一样,抱她在怀里轻晃着。

“好啊,咱们要骗尽天下人的银子,哦呵呵呵......”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脑袋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继续梦游中。

“骗人不是好习惯呦......不过,咱们不是骗,咱们那叫做生意”靠在床头上也闭起眼睛,嘴角勾出的笑让他的整张脸更加明媚动人。如果这只猫醒着估计口水肯定会流满地,然后迫不及待的把人家给生吞活剥喽。

“那你怎么老是骗我呢,奸商就是骗子,你承认不”接话接的真是超顺的,如果不是她眼睛闭着,打死也不会让人相信她是说梦话来着呢。

“承认,你说是就是”脸上的笑容更深,缓缓睁开的眼睛,不舍明显的写在黑眸里。

真希望这个梦一直都不要醒。在他怀里抬起头,迷蒙的眼睛半眯着,看他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后起身走出内室,直到消失。

唉.....梦就是梦,总是会在最美的时候幻灭,因为总有些不识相的人喜欢扰人好梦,比如牛牛。

“大姐....大姐....”离着寝楼还有好几米远,牛牛就开始扯着嗓子叫唤,这叫什么?暗号吗?

“做什么叫的这么大声,死人也被你吓的从坟里爬出来了”由床上坐起来,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道,看起来可不怎么象刚睡醒的人哦。

“大姐,你老公来接你了”牛牛故做暧昧状欺近喵喵身边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小小声的说道。呵呵,看看能不能恶心死他家老大。

“老公?哦~~~,你小子想死了是不是”一只绣花鞋甩出去,直接打到牛牛还在抽筋的眼睛上。跑,你能跑的出老娘的攻击范围吗。

“唉呦.....肃亲王来接你回府啦”躲都没的躲,老大出手太快,百分百的命中率不是瞎盖的。老大那时可是他们那一带的篮球女皇,来这边久了,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富绶呢?”接过牛牛递回来的鞋子穿上后下地拽拽了身上的衣服问道。

“跟他老爸在一起呢呗。”别看打中了目标物,但是她根本就没用多大力气,牛牛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内伤,所以依旧还是贫嘴的彻底。

“宝贝,老娘先回去了,别忘了答应老娘的事儿哦。我发现你老爸好象又瘦了,帮我盯紧点,爱你”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熟的小娃娃脸上亲了一下,苗喵喵匆匆的走出寝楼。

经过外间屋的时候嘴角勾了一下,然后就快步的朝前庭走去。她怎么忘了,豪格应该也会一起回来的。

寝楼的门被牛牛给带上,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只是没有刚才那般明媚,多了些落寞。没再去推那扇门,他不喜欢看到她的背影,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走回内室,看着那张刚刚她睡过的床半晌,慢慢的倒还有温度的床褥上。偏过头看着熟睡的女儿,和她旁边那一块帕子。好丑的花,好丑的字,可他很喜欢,很喜欢。

搞什么啊,他和小多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吗?那干吗要去参加人家的生日派对?她的礼物都已经送完了耶,他就省了这份儿礼不成!什么,不成!那她就是不去,看他能把她怎么着。

“额娘,小姑姑那么漂亮,长大我要娶她做老婆”马车已经到了睿亲王府门口,某个扬言打死也不来结果还是屁颠屁颠跟来的人,一脚车上一脚车下的时候,富绶冒出这么一句。差点没让某个有志气没骨气的家伙磕死。

“做梦”冷冷的两个字甩出去,伸手拎起苗喵喵的衣领子免得她在睿亲王府门前[肝脑涂地]后,直接拎着人进门了。看的门口看门的阿三一楞一楞的,唉......看来喵喵的日子还真不好过,遇到这么一位冷血的主儿。

“可是阿玛,我真的很喜欢小姑姑哦”紧跑两步拉住额娘的手。那个,虽然额娘的形象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儿不嫌母丑不是,就全当没看见好了。

“做梦”还是那两个字连个解释都没有。喂喂,这样教育小孩子可不对哦,起码也该解释一下那样是不对滴,那个叫乱伦的不是。呃.....算了,小孩子的求知欲是相当旺盛的,估计你给他解释一个问题他会连着再问你十个问题。

“你放手啦,这样我很没面子知道不知道”连抓带挠,某猫开始撒泼。有没搞错,怎么可以这样子捏?!亏她还一直觉得他是很有品的男人,这么对待一位小姐是很没有绅士风度的行为耶,没瞧见好些个人都在偷笑吗。

“把你的爪子收起来”眼看苗喵喵的爪子已经快抓到他的脸上了,豪格瞥了她一眼放开拎着她的手。

“哼哼.....怕了吧,怕了就.....”嗬....嗬....这人真的是冰做的吧,还没抓到他的脸呢爪子就给冻回来了。

不过她可不想示弱,哼哼两声,正想展示一下胜利者的气势,眼尾忽然扫到已经到了前厅门口,气势一下子溜的一干二净。看了看满屋子的人都再对她行注目礼,很自然的就直接躲到豪格身后,妈的,死小孩,敢耍老娘。

躲在人家后面还恶狠狠的盯着人家的背,仿佛只要多盯一下就能直接把他给击毙了,这样[忘的恩负义]的事儿估计也就是苗喵喵才厚脸皮做的出来。

没甩身后的人,豪格直接朝多尔衮走过去。她以为他想来啊,谁过生日都不关他的事,他也懒得凑这个热闹。也不知道一向都不管他和十四叔关系如何的皇阿玛抽的什么风,非要他来不可。

她的宝贝女儿!刚想扑过去,被一只小手给拽了一下,扭头看看富绶严肃的小脸。不是吧,难道皇帝大爷还不死心?连这孩子都瞧出端倪了豪格会不知道吗?恶......难怪会觉得今天特别冷,完蛋了啦。

“十四叔,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太逊了,这么土的词儿也说的出口?换点新鲜的好不好。身后很着的苗喵喵做了呕吐的动作,这大冰山说出来的贺词听着怎么跟送殡的没啥差别呢,都是一个冷调调。

“呃.....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她一定被这个大冰山给影响了。绝对不是因为某个妖艳的女子抱着她女儿,一脸喜孜孜的站在她家小多身边她才会说话这么冷。而且也是那种老掉牙的词儿。

走到近前才发现,某个女人抱着不她自己生的女儿在那边炫耀。靠靠滴~~~拿着别人的蛋,那个不对,是抱着别人的女儿到处显,还一副我生的好辛苦,这么漂亮的孩子都是我的功劳的表情,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妈的!真是脸皮厚到一定标准了。

“大阿哥客气了”接过豪格手里的小盒子,看都没看就交给下人收起来。脸上的笑柔和得跟这个明显不屑豪格送来的礼物表现得严重的不搭轧。

“哇,小格格好漂亮,跟十四叔好象哦”过分夸张的声音,猴急一样伸出的双手,没别人,肯定是苗喵喵了。

“象她额娘多些”几乎是没人察觉的蹙了下眉头,由旁边女子手里抱过小娃娃放到僵在半空中的人手上。

“比她额娘漂亮”瞥了一眼紧抿着嘴巴的女人一眼,哼,我的女儿当然要象我了。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当着我的面抢我的女儿,你躲开我的手又怎样,我家小多还不是又给送回来了。得意的挑了挑眉,跟多尔衮两个一起逗着小娃娃。

“走了”冰冷指数又上升了十个百分点,连场面话都直接省略,扔出两字后,、拉着富绶朝外走。他本来也是打算送了礼就走的,这会就更想走了。

因为那副画面实在是碍眼,那样自然又那样温馨。让人觉得那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三口,但是,画面里有一个人是自己的福晋,所以不觉得这画面美,只觉得刺眼。

“才来就走?”眼看人已经出了前厅了这句话问也是白问。苗喵喵把小娃娃小心的放回多尔衮的臂弯中,抬头瞧了一眼多尔衮。最后还是一咬牙追着那父子俩的背影跑出去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视线没有再移开过。他不想看那副画面,两只大手牵着一只小手的画面,那会刺的他眼睛很痛,刺的他心也很痛。

看着女儿身上肚兜,轻抚上面的小小鱼。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自由自在的在天地间悠游,再不用因为谁的话而必须跟在谁的后面。抬头扫了眼大厅里各自寒暄的人,现在,就等那个机会了,而照他看来,这机会就快出现了.....

真相1

十月的盛京同往年没多大区别,算不得冷,只是很凉。树枝上还有几片叶子随风摆荡,不愿意轻易的脱离树枝落到地面。给人的感觉有些凄凉,有些萧瑟。

今儿是多尔衮的生辰,礼物都以备好,他却不愿意出门。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那丫头还在睿亲王府,云儿笑着对他说,再不出门小心喵喵敲诈你哦。

“云儿,快一年了,你在宫里头都还好吧”就算他不去多尔衮也不会怪他的对不,那就别去了,免得看到物是人非的场景暗自伤怀。放下手中的锦盒,范文程走出寝室来到大学士府的后院。

脚步落在干枯的草地上发出了与那年同样的簌簌声,可是草地上不再有云儿悠闲的身影。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或者那也是一种逃避。

“云儿,如果当时我追出去,你是不是就不会怨恨我了呢”一年了,她没有捎出只字片语给他,就算他有机会去内廷,她也不曾出来见他一面。

坐到大树下的秋千上,看着对面那几株已经枯了的樱花树,仿佛依稀看到一个男子坐在树下看书,一个女子在这里荡着秋千,脸上荡着无限光彩。

悦耳的笑声由唇间溢出,荡过来的时候伸出了纤足踢向那几株樱花。刹时,花瓣纷纷落下,漫天的花雨落到她的发稍裙角,她笑的眼睛弯成一弯弦月,就如她脸颊上那弯月型印记一样。看的他如在梦里。

“云儿,我只是不想骗你”垂下头嘴角苦涩的一笑。许多时候,都是再见不到了才发觉每天出现在身边的人其实早就已经在心里了。

或许是在看到那张带着血迹的脸时,或许是她失望的闭着眼时,或许是那樱花漫天的笑声里,她已经走进了他的心。

可那心里不止有她一个人,还有一张比阳光更灿烂的脸孔被他当宝贝一样的珍藏着。这个时候,叫他如何说的出挽留她的话,如何有力气去拉她的手。

他发现,自己还真不象个男人,优柔寡断拖泥带水,提不起又放不下。表现洒脱,实际上心里还始终不肯放手。唉......真羡慕那些得享齐人之福的人,把爱分成很多份,给的理直气壮,给的不觉亏欠。只是,那样的爱还叫爱吗?

这是个冷漠的地方,就算有成百成千的人住在这儿,还是冷的没什么人气儿。所以她很想念大学士府,想念那个老是看着她愣神,然后先是跟着她笑后是慢慢眼里泛着点忧郁的男人。

不是没机会看到他,但是她偏要躲着他,范先生一定以为她还在生气吧。傻瓜,她怎么可能生他的气,不过是想把他交代的事儿给办好罢了,若见着他,怕是整天都会想着他了。

“范先生,其实我一点都不怨你”今天不是慕容云当值,所以她可以赖在房里。

她不愿意出门,除了当值,否则她绝对不会跨出门口。一个是不的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再一个是不喜欢这样凝重压抑的宫廷气氛。

今儿是十四爷的生辰。去年的这个时候几个人还凑在一起,站在十四爷的寝楼的外看着就要做阿玛的十四爷满地转圈儿。

“这份儿礼,十四爷该很满意。”看着手里写几行字的纸,十四爷想查的事儿,她已经给查到了。

范先生,我厉害吧,下次你在来内廷我肯定不会躲着不见了。翘起一半的嘴角又撂下来,这查是查到了,可怎么送出去呢?

“彩云”正想着,门外有人唤她。因为宫女全部是旗人,所以慕容云是顶着良嘉.彩云的名号进的宫。

“姑姑,有什么事儿吗?”赶紧把信收起来,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皇后娘娘叫你去清宁宫呢”慕容云美是美,但是因为脸上的月牙疤痕让她失色了不少。再加上平日里不言不语,所以皇后对她到是十分的放心。

这宫女有哪个不想借服侍主子的机会爬上皇帝的龙床,所以就算宫里规矩再严,宫女的穿着再朴素,总还是会找一切机会勾引皇帝。已经有很多嫔妃了,皇后可不想再招来一个跟自己抢丈夫的人。

“谢谢姑姑,奴婢马上就过去”看来皇上去了清宁宫,今天又甭想歇着了。

就因为她没有什么美貌,又不乱抛媚眼,所以,皇上每次来清宁宫皇后都是只留她一个人在身边贴身伺候着。没办法,谁叫她在清宁宫当差呢。

送走姑姑,把压在枕头下的信给收进怀里。这屋子可不止她一个人住,要是被其他人看到,那会坏了十四爷的事儿,范先生还不得气的蹦起来啊。

噗嗤一笑,果然,不见他是对的,不然怕不是时时都惦记着他了。对着镜子,敛起笑容换上呆板死寂的表情,眼里的光彩全部都给藏起来,绝美的容颜一下子变得黯淡没有神韵,任谁也不会多注意一眼。

“十五爷吉祥”由清宁宫出来的几个宫女太监,见到迎面而来的人连忙让到一边。

“嗯”也不知道皇上又搞什么鬼,今儿是他十四哥的生辰,他正要去睿亲王府却忽然被传来这里。眉头打着结脚步没有停留,多铎嗯了一声直接走入清宁宫。

“臣弟参见皇上”进到屋里,看见坐在上面的皇太极和哲哲,多铎甩了下马蹄袖单膝跪地行礼。

“小十五起苛吧”挥了下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

“谢皇上”十四哥生辰却把我叫来这鬼地方,干吗看人家过生日你眼红啊,不就是个皇上吗,有什么了不起。哼,伪君子,小人。

说了声谢,坐到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眼皮一合一副乖乖聆听教诲的德行。实际上正在腹诽的过瘾。

“小十五,今儿是十四的生辰,朕赏赐他个物件,你给带过去如何”见多铎说了声谢后就半天没言语,皇太极清了清喉咙说道。

“臣弟尊旨”切,十四哥才不稀罕你给东西,他最宝贝的都给你抢去送给儿子了,这会儿装什么好人。

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看你那一副假装兄弟友爱的嘴脸吗?想收买谁?我还是十四哥,做梦去吧。眼皮都没抬一下,表面上多铎十分恭敬的回道,暗地里继续腹诽。

“起禀皇上,皇后娘娘,庄妃娘娘来了”正说着,门外有太监高声通传。

“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十五贝勒也在啊。”帘拢一挑庄妃含笑走进来,福了个身后转身对多铎点了个头。

“皇上,臣弟还要去十四哥那里,就先告退了”多铎站起身抱了抱拳就准备走。召他进宫干吗?真是无聊透顶,他严重怀疑今儿皇上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也好,顺便把朕的礼物给带过去”皇太极也不拦着,就好象真的只是要多铎特意进宫带个贺礼给多尔衮的一样。

接收到皇太极的眼神,皇后哲哲冲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一个宫女捧着一卷黄绫走到多铎面前恭身递到他手里。直起身子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对上多铎的视线。

多铎看了她一眼看了眼黄绫,眉宇间已经有怒气浮现,紧接着就转身大步离开。总算把信给送出去了,退到皇后身边的宫女不是别人,就是被叫来清宁宫的慕容云。

那卷黄绫是一道圣旨,就如把喵喵指给豪格的旨意一样,这也是道指婚的旨意。要多铎去传,无非就是在挑拨多尔衮兄弟之间的关系,

明知道多尔衮不打算再娶,却偏偏又给他指了个嫡福晋,多尔衮会生气是自然的。居然还是自己的亲弟弟来传这道旨,他一定会觉得这是多铎与皇上商量后的结果。慕容云瞧了一眼在多铎转身后与皇太极交换了一下视线的庄妃,这位庄妃还真是不简单啊。

“布慕布泰,为何非要朕给十四指婚呢”虽然宠爱宸妃,但是对庄妃的话皇太极却听的比较多,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习惯的照她的话去做。一国之君,慧眼识才是必不可少的功夫,而庄妃在他心里可以与那些男子一较长短,尤其在智谋方面。

“回皇上,臣妾觉得,大阿哥的福晋与睿亲王之间并不象宸妃姐姐说的那样,如此,要拉拢睿亲王需得另寻他法,自然联姻是个捷径”扫了眼皇后身边的慕容云,庄妃慢声慢语的回道。

“是朕太过急燥了,怨不得宸妃”那位海妹妹还真是得宠,庄妃不过就那么一说,皇太极就赶紧把错揽到自己身上。毕竟他是皇帝,错了就错了能怎样,就算是错,别人也不敢随便乱嚼舌根。

“皇上,这事儿也没什么怨不怨的,宸妃姐姐素来就心疼大阿哥,怎么会不顾及到这一点呢”看着是替宸妃说话,可这话里的刺儿扎的人生疼。

“朕还有好些个折子要看,你们姑侄俩聊着,朕这就去御书房了。”皇太极脸色变了变,随即假装没听懂庄妃话里的刺儿,站起身溜了。

其实用溜这个字真是有损皇帝的气势,但是慕容云看到皇太极匆忙的脚步,马上连想到这个溜字。他是得溜,再不溜,这庄妃就把所有的事儿都推给宸妃了。

这次指婚可没庄妃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庄妃那淡淡的一眼,慕容云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露陷儿了。庄妃说的话无非是说给她听的。

给十四爷指婚,也不过是因为庄妃肯定已经确定了十四爷和喵喵之间的关系想再确认一次罢了。庄妃不是想夺什么权,篡什么位,只是想把她的儿子一步一步送上皇位。

一个女人得不到丈夫的真心,就必然会用另一种方式去生活。为大清的江山鞠躬尽瘁便成了她的生活的全部重心。

只是想要鞠躬尽瘁,她的儿子就必须要坐到那个位置。她不过是在把多尔衮拉到自己的战线一边而已。看着端庄娴静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的庄妃,慕容云忽然间很佩服她,也许,爱情真的不是人生的全部......

真相2

原本该是被高高供起的,代表着皇帝大爷的一卷黄绫躺在桌角下。上面有几个鞋印子,边缘还有几多细碎的口子,卷轴已经被折断,上面的字迹的已经给人泼上墨迹,糊糊的一片。

如果不是黄色的,卷边上还能看的见几条龙,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团被蹂躏的已经面目全非的东西,会是所谓的圣旨。

“哥,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厌恶的看了那团抹布一眼,一脚踢到墙角后,多铎跳到闭目养神的多尔衮面前。

“小不忍,则乱大谋”缓缓睁开眼睛,多尔衮波澜不兴的说道。

看着多铎那张气愤的脸,不禁摇头轻笑。他这正主儿都没觉得怎样,小十五已经跳了快半个时辰了,还真是沉不住气。

瞥了一眼被多铎又踩又撕,彻底毁容的圣旨,指婚就指婚吧,又不是没被指过。不过就是身边又多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眼线的人,以后行事小心些就是了,犯的着发那么大脾气吗。

“云儿说了什么”看看自家哥哥气定神闲的脸,多铎抓抓了头。自己这急脾气就是改不了,但是他也真的是担心那丫头,假如她知道这个消息会怎样呢?

不过,看哥哥的表情,他算是多虑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怎么会因为一个指婚的闹剧就改变呢。说来,这样的感情,还真让他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小十五,两蓝旗那边的人怎么说”把桌上纸笺递给多铎,多尔衮看着窗外问道。估计那丫头会比小十五沉的住气吧。

“已经有半数的人回复了,愿意站在我们这边”边回哥哥的话,边看着在他打开圣旨后飘出来那张纸笺。云儿还真是满精明的,当着皇上的面做手脚,居然都没有被发现。看完信的内容,多铎觉得他以前还真是把女人给看扁了,寥寥几个字,已经把事情给交代清楚。

十四爷启见:

喵喵指婚一事,宸妃见到皇上前,庄妃曾到过宸妃的寝宫,十四福晋未见宸妃前,先去见了庄妃。

慕容云

没多写什么,但是他和多尔衮都知道,实际上,是庄妃游说了宸妃。这中间的关联不必细想也知道。

皇上虽然有十一个阿哥,但是除去早夭和年幼的,最有即位可能的便是豪格。庄妃若想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就必须要拉拢有资格推选皇帝人选的四亲王,三郡王。

而这几个人当中,以多铎的正白旗实力最强,但多铎又只听多尔衮的话。所以,只有利用某件事,才能把多尔衮给拉到自己一边,而这时候十四福晋去见她,无疑是给了她一个绝好的机会。

至于皇上为什么会听庄妃的话又指来这桩婚事,说来说去,都是各人有个人的算盘。皇上是想借此机会多安排个人监视多尔衮,也就顺水推舟了。而庄妃呢,就是想观察一下多尔衮和苗喵喵的反应,借此来判断究竟该如何说服多尔衮罢了。如此的费尽心机,让看似无聊的指婚底下,暗藏了各自的政治目的。

“两黄旗那边呢”手指拨弄着桌上的茶碗盖子,如果不是为了那丫头,他才懒得费这多心思。

这样波涛暗涌的权利争夺,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就算可以把众多人玩弄于毂掌之间,也没什么值得高兴。对他来讲,唯一值得他这么做的事,就是可以把原本属于他的女人给抢回来而已。

“那就得去问范先生了,奇怪,今儿你生辰,他怎么没来呢?”前来祝贺的宾客早就走光了,多铎还是四下扫视了一番。

今年与去年一样,多尔衮并没有摆什么酒席,所以那些官员走的也比较早。他来的时候已经没几个人了,剩下的,也是两白旗的自己人,所以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把那块写着一堆屁话的黄绫扔在脚下狠狠的踩了数脚。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他当然知道范先生为什么不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样的感伤他自己不也有吗。幸好小十五是个粗线条,不然怕不是又要惹出些事端。

“哥,相信我,总有一天,那丫头,我,云儿,范先生还会坐在一起给你庆祝生辰”瞥了一眼脸色有些黯淡的哥哥,多铎站起身,字字有力的说完,转身大步离开。脚步也同样的坚定,稳健。

“嗯”直到多铎走出去,多尔衮才好象想起要回答一样,轻轻的应了一声。

原来小十五长大了,就算还是压不住火,但也不再任性妄为。如果不是他刚才说话时冷静的神态,自信的语气,和转身离开时的沉稳脚步,自己还真是没有注意到。

看了眼墙角的那团垃圾,若换了以前的脾气,估计会直接在皇上面前发飚吧,哪还能忍到所有人都走了才发泄出来。

这个生日之于他,还真是槽糕的够彻底,起身走到墙角处,脚尖轻轻的踢了踢那块承载着几个人心思的黄绫。

皇上你如此宠爱宸妃,难道就不明白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或者你真的不知道,那就等失去的时候体会一下如何?

她受够了,本来小多又娶老婆,她就已经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打击!没内伤的吐血,也已经内分泌失调的导致便秘了。这个大冰山还天天跑来,用那种你是出墙那枝红杏的指控眼神,疯狂对她扫射。怎样,她就出了,她就红了,最好是休了她,大家一拍两散,她好去找小多算帐!

“拜托,别用那种怨妇独有的眼神看我”伸手把自己的眼睛给捂上,她不要在面对那样一双幽怨,依恋,不舍,脆弱的眼睛。上帝啊,救救她吧,再这样下去,等到离开的时候,她真的会很舍不得他的。

“不要再去见小姑姑了”冷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里面却有明显的哀求意味,还有点威胁意味,在小姑姑三个上面特意的加重了力道。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小姑姑的吗”把挡住眼睛的手给放下,把这个冷冰冰的小人给搂进怀里,终于肯跟她说话了吗。

自从由睿亲王府回来,这个小子就变回个小冰山,天天跑到她这里瞪着她。不过,显然功力跟他阿玛比还差了很远,这小子的眼神冷是冷,可里实际上给人感觉是哀怨。

瞄了眼另一边坐着的豪格,这家伙的眼神才是究极X射线,火力强到没话说,时刻让她感觉到,他想扭下她的脑袋。

“我现在讨厌她了”拗着性子,在她怀里转过身,脑袋向旁边一撇。其实他不讨厌,一点都不讨厌,可是如果额娘再去见小姑姑,阿玛也许会杀了她!他这是在保护她。

“撒谎的小孩子会被狼吃掉哦”把那张小脸给扳过来,啧啧.....小孩子果然不适合太成熟的表情,看上去一点都不可爱。

“富绶,出去”他今天要好好跟她谈谈。

不愧是父子俩,声音同样没什么起伏,不过可比富绶的平板杀伤力大很多,让人心惊肉跳的,毕竟人家是老子,咸盐也多吃了N多年呢。

揉揉富绶的头顶,把他给放到地上,看着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眼睛里都是担心。苗喵喵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富绶才不怎么情愿的走出去。

“那孩子是你的”肯定句,在看到十四叔的女儿东莪的第一眼,豪格就知道,那孩子是她生的。瞄了眼躲在门后,并没有走远的富绶,豪格冷冷的说道。

这孩子,怕他对他额娘怎么样吗?这丫头的魅力还真是不小,把他的宝贝儿子都给迷住了,难怪自己也会动心。打从他来找这丫头起,这孩子就时刻防备着他,好象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要把他额娘怎么样一样。

“怎么样,你休了我啊!”豁出去了,这家伙肯定早就想把她这个只能看不能碰的老婆给一脚踹出门,现在总算找到机会了。正好!她也不爱在这呆着。

“忘了他,别再去见东莪了”面对她的挑衅,豪格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这女人是猪吗,他要是想休她,还用的着找借口?

“豪格,今儿咱们就把话给说开了,你不满意我想着别人就干脆休了我,这样大家都好过,估计你皇阿玛也不会反对。假如你为了面子,不想休我,那我也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苟且之事,但是想要我忘了他,门儿都没有”

既然激将法不管用,咱们就坐下来和平谈判吧。她知道他对她好,就算总是冷着个脸,可对她的关心总是让她时刻都能感受的到。

她也很庆幸被指婚的对象是他。换做别的男人,才不会管她乐意不乐意嫁,反正是老婆了,就该履行夫妻的义务,但是他很有品。

在古代,尤其是身份高贵的皇子阿哥,能这么有品,尊重女人意愿的人,还真就没几个。有时候她都怀疑他也是穿越过来的人,再不然就是基因突变,要不以皇太极那种BT的野蛮个性,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绅士的儿子捏?所以她决定把一切摊开来讲。

“你再说一遍”眯起眼睛,隐忍着纂着拳头,免得一不小心造成什么流血事件。豪格额头的青筋直冒,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所以她连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都给忘了。

“你....你你...你想怎么样!”好危险的眼神,苗喵喵的脊背上忽然直冒冷风,她是不是踩到猫尾巴了?

“有种你再说一遍”把苗喵喵给逼到角落,大大的眼睛冷冷的瞪着他,里面还有一些残酷的火苗啪啪作响。

“那个.....好话不说二遍”猛的推开他,苗喵喵朝门外跑,看错了,不是残酷,是欲望!她没说什么啊,怎么这家伙好象欲火焚身一样?!不管接下来他有什么动作,她都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赶紧跑吧。

“我叫你忘了他,听到没有”豪格不是普通的人,带兵作战这么些年,什么突发状况没遇到过。刚被推开的一瞬间,他就回过神,一把捞住苗喵喵的辫子把她给扯回来。活该,谁叫她老是嫌麻烦,绑个辫子就算梳过头了,怎么样,现在体会到什么叫追悔莫及了吧。

“不忘不忘就不忘”头皮被扯的生疼,脾气也上来了,向后踹去一脚,做他老婆就算了,居然连心也想控制,做梦。

“那就别怪我了”松开她的辫子,由后面把她禁锢到怀里,腾出一只手伸到她的衣领处用力一扯,啪,盘扣全部都给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衣。他不想再等了,既然什么都等不到,那他就抢,就算只抢到她的身子。

“嗯哼”一声闷哼,豪格向后退了几步,松开了怀里的人。脚上一个鞋印,手上一个牙印,还有几道抓痕。

“流氓,变态,色狼”衣杉不整的某猫得意的弹了弹手指甲。嘿嘿,她这可是最有效的防狼器,想对她性骚扰,挠的他满脸桃花开。末了还冲着人家的脸虚挠了那么几下,扔了个警告眼神。她收回刚才的话,这家伙没品到了极点!

“来人”阴骘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这个得意的女人,别以为他会象那个人一样,既然决定的事儿,今儿就非要达到目的。

“干....干嘛?.....喂喂....你不是吧,打不过就耍赖啊....啊.....那个有话好好嘛.....豪格,别让我恨你,......豪格你个王八蛋,有种的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唔唔”

就在十几个人涌进寝室后,躲在门后的富绶就再看不见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听到额娘的叫骂声传出来时,顾不得阿玛的吩咐直接闯进去,可是,怎么会这样?阿玛,你怎么能这么对额娘!

流言

混了这么些年黑道,什么事都遇到过,但今天这种状况,是她这辈子横想竖想也想不到的。当着十几个大男人的面,豪格竟然想强暴她!

她该哭的是吧,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被强暴,还要被围观,也一样会恐惧的全身发抖,哭爹喊娘。这样的事,对女人来讲,该是一生最大的梦魇。

“忘了他,我就停手”他看得出来她在害怕,慌张的拼命想要挣开钳制了她四肢的手,无奈一个女子,力气再大,也抵不过十几个男人。衣服被撕裂的刹那,泪水已经溢满眼底,让他的心微微一疼,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豪格,别让我恨你”用力的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滑下来,她答应过女儿不会哭,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要咬咬牙挺过去。

嘶......布料再度碎裂的声音,苗喵喵的亵衣也被撕开,凉凉的空气马上侵袭她的肌肤。身上一震,脸色惨白,妈的,遇到这种桥段,果然衣服都脆弱的跟纸一样。

“忘-了-他”手已经放在肚兜的绳结上,只需轻轻的拉扯一下,她的上半身就全无遮蔽之物了。其实他知道,就算她点头说会忘了那个人,也不过是在敷衍他。

那他为何非要这个不具任何意义的一个点头呢?他要的不止是这个,他想驯服这个倔强的丫头,想击碎她为那个人紧守的心。只要她点了这个头,她的信念就会出现裂痕。

“豪格你个王八蛋,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她已经感受到由他的手上传来的高热温度。她知道,如果不答应他,接下来发生的事将成为她此生最大的噩梦。

咬着牙,眼睛里的泪水已经被怒火烤干。她不会答应,永远都不会,就算小多因此而放弃她,她也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她知道生命中,什么该彻底的放弃,什么又该死死的坚持。

“...唔唔....”一肚子经典国骂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两片夹着嫉妒,带着怨恨的冰凉嘴唇给堵回到肚子里。毫无怜香惜玉的温柔,强硬的舌企图分开她紧咬的牙齿。

“嗯哼”又是一声闷哼,豪格迅速离开她的唇,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嘴里尝到腥咸的味道。这女人,竟敢咬他,而且是决不留情的咬下来,估计他的舌头肯定有道大口子。

啪,响亮的一个耳光让抓着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脸部肌肉。除了皇阿玛,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尤其是他的女人们。

她以为她是谁,都已经肉在砧板了,还敢如此反抗。别以为他喜欢她,就不忍心伤她一根寒毛,女人就是不能宠着,既然宁愿被凌辱,也不愿意放弃她的坚持,他就成全她。不去看她嘴角溢出的血痕,不去看她已经肿起来的脸,伸出手用力扯下她的肚兜。

“阿玛!”就在豪格准备剥光苗喵喵的衣服,当众侮辱她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奔到苗喵喵跟前,举着自己那件小小的外衫,极力的踮起脚尖把她赤裸的身子给遮住。

转回头气愤的瞪着豪格,阿玛怎么可以这样!不是喜欢额娘吗,那就该跟他一样,保护额娘。就算他再小,也知道阿玛这么做,会让额娘伤心的。

“都给爷滚出去”看着自己儿子失望的眼神,豪格身上一震。眼里的疯狂褪下去,一向冰冷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是歉疚。他在做什么?不是跟自个儿说了,他要冷静的跟她谈谈,他想保护她,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我说王爷,看够了吗,看够了也请出去吧”四肢重获自由,苗喵喵不急着打理自己的狼狈,拥着富绶给她的那件小外套,傲然的站直身子,与豪格对视。

看着豪格用有些自责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嘲弄的说道。嗤......做都已经做了,还装什么无辜。

他可以拒绝的不是吗,但他还是退出来了。好象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光一样,豪格背靠着在他走出来后砰的一声关的死紧的门上大口喘气。

这府里他最大,论身份,他是皇子阿哥,就算刚才那样的事发生在一个没名没份的女子身上,也没谁敢治他的罪,更何况这个女人是他妻子。他当然可以对她为所欲为而不需要觉得做错了什么。

但是为什么在那样一双清亮倔强的眼睛盯视下,他会有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想说的话如哽在喉,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爷,要不要我们把门给踹开啊”退出来的十几个人中,有人谄媚的说道。他们算看出来了,这位福晋打今儿起,就甭想有好日子过了,痛打落水狗的事儿,人人都爱干。

“刚刚你们看到什么了”扫视了面前一脸龌龊的人一眼,这人怎么这么面生?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这些人的眼睛都看哪了。

“回爷的话,什么也没看见”讲到这个还真忍不住让人流口水,这么好的风景除非是瞎子,否则怎么可能看不见?可惜只有短短那么一瞬。尽管脑袋里装满了淫秽的东西,嘴上可不敢乱说,毕竟是爷的老婆。

“狗奴才,今儿的事儿敢给爷露出去半个字儿,仔细你们的脑袋”甩手一巴掌,把人给扇的转了个圈。他真的错了,瞧那奴才眼里的秽色,就知道他们刚刚什么都看到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太嫉妒十四叔了吧,就忘记她是怎样倔强的一个女子。转身看看紧闭的房门,豪格暗暗叹了口气。

“额娘,你不要恨阿玛好不好”躺在苗喵喵怀里,富绶小手揪紧她的衣襟,可怜兮兮的说道。刚刚额娘看阿玛的眼神非常恐怖,虽然阿玛有错,但是他希望额娘能原谅阿玛。

“我干吗要恨他”换好衣服,搂着富绶躺在床上,苗喵喵一直纂着胸口那个小小多,冰凉的玉石给她纂的已经温热。死小多,你的动作还真是慢,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会等着你。直到富绶的声音响在耳畔,她才回过神,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回道。

恨?她干吗要恨他,他又不是她的谁,以前还可以做朋友,现在就当他是透明的就好,干吗浪费思念小多和女儿的时间去恨一个透明人。

世界上什么传播的速度最快?瘟疫还是流感?世界上传播速度最快的是谣言,尤其是皇帝家的谣言传的最快。

古代人没什么好娱乐的,八卦就成了老百姓首选的娱乐项目。茶余饭后,拿出某某的事迹抖落抖落,管他是好的还是坏的,能娱乐大家就好。尤其是皇帝家的事儿,更是能引起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兴趣。

当然既然是皇帝家的事儿,就不可能平平淡淡,即便是平平淡淡,也要给他说成轰轰烈烈,这才是流言真正王道所在。

“听说没有,肃亲王当着十几个大老爷们的面把他的福晋给那啥了”小饭庄里,几个人凑到一起开始了最新的娱乐播报。

“你那早就过气了,我听说的是呀,肃亲王看着十几个老爷们把他的福晋给那啥了”另一个人马上纠正这条不正确的消息。

“错,是肃亲王的那个福晋,当着肃亲王的面,把那十几个老爷们给那啥了”不甘落伍的人,马上奉上最新出炉的消息。

“都不对,是肃亲王的那个福晋被几十个老爷们给那啥了”靠靠滴.....谣言的可怕就在于,里面的数字会成倍数增长。

论人是非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是皇室的是非,自然这几个人的声音都小到可以与蚊子媲美。

不过,一只蚊子的声音可以忽略,一群蚊子的声音就很难不让人去注意,而且,在天时地利人和的环境下,想听不见也难。

坐在这几个人身后一张桌子上的三个人同时听到了这几只蚊子嗡嗡声,其中两个人的脸色马上变的非常难看。

“嗨,这种事儿哪说的准,又没人去数过人头,说不准,都兴许过百了呢”晕倒,又翻了几翻,照他们这么说下去,那位亲王福晋应该早就蹬腿了吧。

“要我说啊,这皇室跟咱们老百姓就是不一样,换到咱们身上,哪找那么多男人去”嘴一撇,严重不屑于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想想那个亲王也够窝囊的了,被扣了几百顶绿帽子,都不觉得脑袋上面特沉吗?比高利贷的利息还狠,转眼间又给翻上去好几倍,谣言原来就是这样炼成的。

“听说那位福晋经常进宫,没准连皇上都跟她有一手呢”这个更厉害,直接来了个乱伦!老公公跟儿媳妇有私情,明显是A片里的经典桥段。

听到这儿,先前脸色极差的人马上在瞬间恢复过来,嘴角还隐隐抽动。一直静静听那些人说话的人则一脚踹向正聊的吐沫横飞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

“妈的,谁,谁踹的爷”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四下张望,愤愤的挥着拳头。

“爷我只说一次,刚才你们说的话,若再从其他人嘴里蹦出半个字儿,爷我便拔了你这条舌头”

淡雅,清爽的身影已经走到门口,柔和温暖的语气却带着暗藏的冷酷砸进那几个人的耳朵。

“肃亲王的福晋我们比你们熟,所以想保住脖子上的这颗脑袋瓜子,就把舌头收一收,免得风大闪了”

扔下几块碎银,一身朝服的人追了出去,走时冲着几个人龇牙一笑,笑的他们浑身一哆嗦。看看他胸前的补服,四爪正蟒,乖乖是个贝勒爷,当下哆嗦的就更厉害了。

“各位,祸从口出,好自为之”也是一身朝服的人,露齿一笑,无比温和。可话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寓。乖乖正一品的官,看来这位福晋还真不是普通的淫荡!

就在这三个人走的看不见影儿后,最新加强版流言出炉。人嘛,总要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就算前方有人提着刀要砍你的脑袋,也要为了伟大的八卦事业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一条舌头被割下来,千万条舌头在行动!

于是一日之内,京里关于肃亲王福晋的风流韵事,全部由原来的版本自动升级为最新版本。

那位福晋不仅跟皇帝有一腿,朝中大臣,人人得而的上之。我们的世界资迅之所以发达,与这些兢兢业业,传播消息的人是密不可分的!

又见宸妃

流言传播的速度再快,覆盖的面积再广,总还是会遵循着一条颠覆不了的规律。那就是,当事人永远是最后听到这则流言的人。

而且听到的时候,绝对不会把里面的主角跟自己联系到一起,尤其是已经差不多人尽皆知的八卦新闻,里面的人早就面目全非了。

要不是府里一夜间有那么十几个人,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纷纷的自动跑到主的怀抱里去,她打死也不会相信,传闻中那个淫娃荡妇极品中的极品居然就是她!

而她还在听到这个让人热血沸腾的传闻时,慷慨激昂的代表全世界纯洁妇女(都妇女了还纯洁的了吗?)狠狠的唾弃了一下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狐狸精里的狐狸精一下。天啊灭了她吧!

流言传的再热闹,也总还是有冷却的一天,更何况内部泄密者已经被处决,外面还有人全力封杀,虽然八卦使人快乐,但也不能建筑在自己的痛苦上不是。于是在众多传闻中的男主角又一次出门打仗前,流言基本被封杀彻底了。

“富绶,怎么样?”肃郡王府的大门里,苗喵喵伸着脖子,细着嗓子,小小声的冲外面侦察敌情的小男孩叫道。

“额娘,没人,出来吧”冲着里面摆摆小手,冲着天上翻了个白眼。

就她那身装扮,好好的衣服,非给你弄的全身都是补丁,左边挎个篮子,右边拎根棍子,谁能当她是某某的福晋,整个一要饭的。

咻,一条人影窜出来,贼眉鼠眼,东张西望,两手还抓着块帕子举起来遮住半张脸。唉......没办法,谁叫她又荣登了绯闻女王的第一名了呢。

三月的时候,小多和豪格被贬了,于是已经沉到臭水沟里的事儿,又被一些热心的同志们打捞上来。说什么皇上不满意她天天淫荡那两个男人,于是一嫉妒,又一生气,把那俩人给降成郡王,从此以后,她只淫荡皇帝大爷一个人就够了。靠靠滴,那几个人都在几百里外,她淫荡的着吗她。

因为几个主角都在外地,这回传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了那么一点点,四个多月了,还没见有冷却的迹象。为了避免自己成为众多贞洁烈女的殴像(欧打的对象),她不小心能成吗。

“额娘,你这该叫欲盖弥彰吧”走出自家巷口,看了看走在身边这个哆哆嗦嗦,三步一回头,两步四下望,随时保持最佳战斗姿势的人一眼。就她这样,不用认,直接上去踹人肯定一踹一个准儿,整个一个过街老鼠形象。

“我这叫犹抱琵琶半遮面”白了这个小大人一眼。臭小子,一点欣赏和想象能力都没有,没瞧见她的回头率非常之高吗。

咦咦同志们的眼光好奇特哦,她终于又一次成为了大多数人的呕像(呕吐的对象)。算了都是不识货的人,怏怏的放下帕子,牵起富绶的小手朝慈恩寺方向走。

“额娘,阿玛被贬了一定会很难过吧”不看经过他们身边的人,投来的怪异眼光。富绶靠进苗喵喵小声的说道。

的确,一个衣着华贵的小阿哥,和一个衣杉蓝缕的要饭婆,手拉着手走在大街上,实在让人很想去猜测一下他们之见究竟有什么关系(新的八卦资讯被挖掘啦!)。

“嗤.....放心,你阿玛绝对不会难过”那种无耻的事儿都干的出来,他的自尊心早就挥发的一滴都不剩了,会难过才有鬼。

“额娘,你也知道阿玛是喜欢你的对吧。虽然阿玛那么做不对,但是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对吧。所以你还是关心阿玛的吧?不然干吗非要我带你去烧香拜佛的”

小嘴一咧,富绶摇了摇她牵着他的手,神经兮兮的笑道,整个一个小八婆形象。他知道额娘是个开朗直爽的人,所以肯定不会记阿玛的仇。

“富绶,还有多远才到啊”假么假式的抹了下一滴汗水都没有的额头装没听见。关心那个王八蛋?除非她吃的太饱撑傻了,她是替她家小多去上香的好不好。

唉......说到小多被贬,她就恨不得啃皇帝大爷一口!妈的,这就是所谓功高震主了吧,所以必须打击一下。那个最高点又远了一些,她的等待又要再长一点。

“不远了”毕竟是小孩子,大人的世界有多复杂他怎么能够清楚,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由表面看到的来评断是非。见到额娘并没有变脸,便自做决定,额娘已经原谅阿玛了,至于她是否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他也就没多想。

苗喵喵也不多做解释,看他开怀的小脸,实在是不忍心打碎他的白日梦。也不知道豪格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这孩子真是很早熟,也很懂事儿,如果说有天回到小多身边,让她最惦记的就非这个臭小子莫属。

算了就随他怎么去想好了,她与豪格的恩怨她会暗地里记着。爱一个人没有罪,但这种以爱为名的伤害,换到现代,她绝对会把他砍,砍,砍,砍成十八段扔到海里去喂鱼了。

只是他是古代的男人,还是身份显赫的古代男人,说来,他能一直不碰她,还处处护着她,已经算是很难能可贵。所以那十几个人死了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他了,但却回不到以前了,他们只能是陌路。

崇德六年八月,多尔衮与豪格分还盛京,京里的流言就奇迹般消失了。但是苗喵喵与豪格之间的关系丝毫也没有改善,依旧是你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你。

豪格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主动尽量不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大家也算相安无事。府里没事,不代表宫里就没事,一大早,宫里就传来宸妃的懿旨。

跟着前面的宫女,踩着寸子,一身正式的福晋旗装,苗喵喵第二次应召来到关雎宫。表面端庄文雅,实际上肚子里正骂的热火朝天!这个死女人,据说病的都快嗝屁了,还有闲心来折腾她,难道还想拉个垫背的不成!

“宸妃娘娘吉祥”带着比任何时候都开心的笑脸,苗喵喵冲着床上那个骷髅架似的人福了福身。哈.....幸亏皇帝大爷在外打仗,不然看见宸妃现在这副样子,还不得做噩梦啊。

“本宫.....要见....见皇上.....”一句话喘了三口气儿,末了还一翻白眼要晕过去的架势。

“哦,那我就先告退了”妈的,你要见皇上干吗召我进宫,难不成还要我女扮男装给你演一下皇上?

真是他妈的XXX,都快死的人了,还想整她一下。明知道她穿上寸子,就等于随时有扭脚的危险,还因为跟她没半点关系的人就把她召进宫,存心的是不是。

“本宫......要.....要.....要.....”显然,床上的宸妃也急了,呼哧带喘的要了半天,憋的脸都白了。那个她本来就已经很白了,应该是青了,愣是没要上来什么。

“见皇上”实在是被她给卡的难受,苗喵喵就充当了一次爱心大使,帮她把话给说完。

“我说宸妃娘娘,你要见皇上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跟皇上也不是很熟耶”这女人该不是也听到了外面的传言了吧,得赶紧把关系给撇清,她可是一纯洁的女人呢(果然是呕像)。

“你.....你.....你和十四说......说我要......见...皇上....”有人帮她把下半句说完,宸妃总算又储存了点能量,挤出了一句话。可能觉得本宫俩字比较浪费资源,直接给改成我了。

“我跟十四叔也不熟耶”翻了个白眼,又来这招,俗不俗啊,换点新鲜的成不成?她跟小多就那么象奸夫淫妇吗?睁着眼睛说瞎话儿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求....求你......十四.....十四说.....说只要.....你.....你.....”已经失去光华的眼睛里流下一行清泪,没什么力量的手轻轻的拽着喵喵的衣角。

曾经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宸妃用了求这个字儿,就算声音很微弱,还是听的到里面的哀求与希望。

“他说只要我同意,他就给你找皇上是吗?”苗喵喵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不过她家小多敢让宸妃知道他们的关系,肯定是不打算让皇帝大爷跟宸妃见面啊。

死小多,那你干吗把问题丢给我?看着宸妃憔悴但依然刻着无尽相思的脸,苗喵喵还真狠不下心拒绝。

怎么说都是女人,宸妃这样子,肯定是活不长了,没准儿这是她和皇帝大爷最后一次见面了,生离总好过死别不是。纵然以前宸妃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她现在也没办法去记恨。

“求你.....我只想....想再见皇上.....一面.....就.....一面而已啊......”泪流的更凶了,就算她已经失去了倾城的容颜,但这份执着的信念,还是让她看起来很美很美。

“见着了又如何,终究都是不会在一起”说话的人不是苗喵喵,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的奴才都被挥退了。由屏风的后面,走出一个满面春风,嘴角含笑的人。

“十四......我求求你......”放开苗喵喵,宸妃挣扎着下床,却因为一点力气都没有,扑通一下摔到地上,苗喵喵刚要去扶她,被多尔衮给拽到身后。宸妃一点点爬到多尔衮面前,拽着他的袍襟,声音小的几不可闻,泪水不断的滑落。

“知道我为什么请皇上调我回京吗?”一抖袍襟,抖落了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宸妃的手,蹲下身,对着趴在地上的宸妃轻柔的说道。嘴角勾起的笑痕让他看起来温柔的不得了。

“以前....是....我.....我....不对.....但是.....十四....”每说一个字,都好象在消耗着她仅存不多的生命力,但是宸妃还是咬着牙,让自己把声音给吐出来。

“以前吗?我早忘了,毕竟痛到极限就不觉得痛了不是,所以你熬着吧,也许等到你痛的麻木了,皇上也就回来了呢”

抱起宸妃,把她送回床上,多尔衮的声音就象是再对最心爱的女子说话时一样,轻轻的,柔柔的。但说出的话,却是无情的,残酷的,摆明了告诉宸妃,死了那份儿心吧,想见皇上?或许下辈子可以,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小多,你就不能帮帮她吗?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心爱的人了”把多尔衮拽到一边,苗喵喵小声的说道。

她知道,小多这样做,无非是想报复皇帝大爷,她应该跟小多站在一边。可是她做不到,就算宸妃以前骂过她,打过她,但是人死如灯灭,一切的恩怨也就烟消云散了。

“你说的,我一定帮,我会派人给皇上送信儿的”真正的温柔浮现眼底,浅浅的笑带着无限疼溺。这丫头,老是让他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瞧宸妃的身子,估计是撑不到皇上回来了。因为他会叫送信的人不用着急,一路游山玩水把信给送过去。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床上的人忽然精神百倍,坐起身,猛道谢。不管她身份如何,终究都是女人,是女人就会有个男人是她这辈子最眷恋的。

“那个,你好好歇着,我会常来看你的”好家伙,爱情的力量还真是神奇,一下子由濒临嗝屁变成活力充沛,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呸呸呸,真是乌鸦嘴。

虽然不象苗喵喵说的那样是回光返照,不过也差不多了。十几天后,在极度失望的情况下,宸妃闭上了一直看着门外的眼睛。两个时辰后,城外的飞驰而来一队骑兵。

冲在最前头的人一脸焦急和担忧,无奈就算他的马可以日行千里,终究还是赶不急回来见心爱的女人最后一面。

刺骨的疼痛,让他未及宫门就昏厥了。一个男人若真的动了情,会比女人爱的更彻底,就算是九五之尊也不例外。

崇德六年,九月庚寅,宸妃薨。冬十月追封宸妃为元妃,谥敏惠恭和。

扫墓

一座洁净的墓碑前,呼呼拉拉站了一大堆的人,有男有女。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都是一脸凄凄然,哀悼着一捧黄土下的亡灵。

但真正记得已做白骨之人一颦一笑的,也唯有站在最前面的人了。轻抚墓碑,手指微微颤抖,仿佛那人就站在他眼前。无边的哀痛在他身边环绕,黄土中睡着的便是他心爱之人了。

崇德七年四月十八,以草木萌芽时节,祭关雎宫宸妃。用引幡一、佛花四十五、金银纸锞五千、纸钱二万,绘缎整纸一万、剪幡四包、彩围七、米橐七、牛一头、羊八只,治席二十桌、备酒十瓶。

皇太极率诸内大臣、军中亲王、贝勒以下、牛录章京以上诸人前往。诸王、贝勒、贝子、公及朝鲜国世子之昆弟、固山额真谭泰、阿山、内大臣等各奠酒一巡。

衍庆宫淑妃、永福宫庄妃、多罗睿郡王多罗福晋、多罗肃郡王多罗福晋、多罗饶余贝勒多罗福晋、和硕彦哲公主、颂国托公主,和硕额希图格格,上前行礼祭之。

[问世间什么最美丽,爱情绝对是个奇迹],和豪格一起上前拜祭后,经过皇帝大爷身边时,苗喵喵想起这句歌词。

大半年了,皇帝大爷还没有从痛失所爱的打击中恢复过来。那么高高在上,惟我独尊的一个男人,眼睛红的跟个小白兔似的,伟岸的身形也不复挺拔,惜日的威严换上如今的疲惫。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

“.......”如果有天我死了,你会哭吗?偷偷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多尔衮,刚好那边也正在看她,不过比她隐晦多了,只是眼角扫了一下。不是嘴角微微勾起,眉梢挑了一下,绝对看不出来他在看她。赶紧发出去一条密码。

“.......”不会,想起你我只会笑,我希望你也一样。生,老,病,死,是人就避免不了,也无法掌控。

他不会说什么你死我就死的蠢话,因为他还要替她活着,替她活的更精彩。想起她时,就能看见那张灿烂的笑脸,就能感觉到她依旧还在他身边。

“......”嘿嘿,如果你敢比我先死,我就给你带上十几顶绿帽子,所以你一定不能比我先死哦。是因为在墓地吗?才会想到离她好象还很遥远的死亡。

她笑不出来,只要一想到以后再看不见他,她就笑不出来。所以打个商量,还是她先蹬腿比较好,然后坐在上帝老爹的怀里,俯看依旧意气风发的他。呃,不要骂她自私,她只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自私的丫头,不过我也舍不得把你自个儿扔下,所以答应你了。虽然没什么面部表情,但由心底泛出来的温柔萦绕在他身边。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吗?”苗喵喵正要再发送电波,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却都带着冰茬子的话飘进耳朵。豪格向前移了半步,截断两人之间的电流。

不止是因为嫉妒,就算大家都忙着装腔作势,可也有人已经注意到这边了。扫了眼一脸肃容,但眼神异常敏锐的庄妃一眼,这俩人眉来眼去的情景,估计都落到她眼里了。

扁扁嘴,苗喵喵没出声反驳。她知道,这家伙一直都是护着她的,就算她把他当成隐型的,就算他很少出现在自己眼前,有一双关切的眼睛却始终都在暗处看着她。

她想女儿的时候,富绶肯定会蹦出来缠着她问这问那。她觉得无聊的时候,翠花和旋风两个就会跑过来闹她。她想小多的时候,总会有些下人在她的窗户底下,小声却又刚好能让她听清楚的说着睿亲王又立了什么战功。

这家伙,是个一旦爱了,不管你要不要,都得把这份儿爱塞给你的主儿。他不再求什么回应了,就只是在默默的付出着他的心意,这让她反倒觉得对不住他。人哪有不犯错的,改了就好嘛,所以他们现在又算是朋友了。不能回应他的心,起码可以回应他的关怀,这样也就互不相欠了吧。

“看着爷做什么,看前面”看都没看身边的女人一眼,多尔衮小声的说道,柔和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打从那丫头看向他起,身边这女人就开始盯着她,真是好笑了,做什么象准备抓奸一样看的这么紧。要不是她站在自己身边,走在街上,他一定不会认得这个就是他的嫡福晋。

没有多于的目光浪费在他的嫡福晋身上,顺着豪格的视线,多尔衮也看到了庄妃,嘴角轻挑了一下。找到说服他的方法了吗?何必这么费力,他主动点好了,反正跟她联手对大家都有好处。

嘶......谁?是谁在用X射线扫射她?苗喵喵忽然打了个机灵,一道凌厉的视线正在她背后狠狠的凌迟她。可以想象,那人今天回去,肯定会拿着把刀在缸沿上霍霍的磨的起劲。

这女人哪里好?浑身上下都是市井之气,穿了龙袍也不象皇帝。如果不是穿了福晋的朝服,打死她都不会相信那个站在那里小动作不断的人,会跟自己是一样的身份。

换做平时,见到这样的女人她绝对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但是此刻她不止在意,还恨不得一脚把那女人给踹进姐姐的陵墓里,去给姐姐做伴。

“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不然爷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明在认真听皇帝大爷念悼词的人,毫无预警的转头。

“我....我没有.....”有些心虚,有些害怕,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她,也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可怕。她不过是想想而已,那双刀一样的眼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跟她说话,也是她第一次如此近的看他的脸,她该听姐姐的话,绝对不能动情。但是面对这风华的绝代的人物,她怎能不动情,可他却让她身上打心底里冒着寒气。

那样一张冠世无双的容颜,那样一双漾着无尽笑意的深邃眼眸,那样比春风更暖的语气,却说着最无情,最冷酷,最残忍的话。为的是别的女人。

“没有最好,告诉你姐姐,爷我决定跟她联手了。让她别浪费时间再去做些无聊的事儿”转回头,把轻蔑,不屑统统藏到眼底,重新聆听着皇帝大爷哀痛欲绝的男声诗朗诵。

瞧瞧八哥这副脆弱的样子,比他预想的还要糟。想不到庄妃还真下的去手,要不是云儿,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身上去。几句话,几个物件而已,就弄的皇上后悔愧疚的食不下咽,夜夜难眠,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身子骨是越来越糟。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他不少时间。

“你干吗?”看看身旁一个劲跺脚的人,豪格眉头一皱,她就不能老实一会,给皇阿玛一个面子?

“我想上茅房”早上吃粥吃多了,靠靠滴~~谁知道皇帝大爷的诗朗诵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她已经尽量再忍了,不过看情形,皇帝大爷正在兴头上,一时半会儿是甭想走人了。天啊难道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给尿憋死的大活人吗!

“懒驴上磨屎尿多”冷哼一声,豪格瞥了一眼前面正锤胸顿足,涕泪横流的皇阿玛一眼,拉着苗喵喵的手,一点一点往后蹭。

“你确定你是王爷?”幸亏他们是站在中间靠后一点的位置,而大部分人又都被皇帝大爷激情的演说给吸引去视线,他们才得以顺利潜伏到队伍的大后方。但是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妈的,鄙视他!

“废话真多,还不快去”皇家的墓地自然是占地广阔,所以树林草丛随处可见,以最快的速度带她来到无人的一处树丛边。

“你先回去吧”松开他的手,苗喵喵以极端怪异的姿势,就象夹着蛋的老母鸡一样,蹦到树丛后。

回去?然后让她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墓园里乱窜,最后实在找不到人了就开始鬼叫?然后皇阿玛非常高兴的冲着她挥挥手,她从此以后就可以在这里长眠了?

纂着刚才牵过她的手,豪格快步走出十几步,站在一株松树下等人。如果旁边有人在,一定会惊讶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他在笑,这个冷得象冰一样的人,在盯着自己的手笑,而且笑的特别暧昧,很难不让人想这手刚刚干过什么了!

“我没眼花吧,你居然在笑耶!呃......你笑起来很好看,但是请来个正常的笑容给我,谢谢”

解决完急切的生理需要,苗喵喵迈着方步走出来。如果这会儿有人问,世界上最让人舒服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啊,她一定会回答,上完厕所后!

不过一出树丛就傻眼了,东南西北好象都长的一个样!慌忙寻找传说中的北面,就看到松树下站着的人,提着的心放下来,这家伙还真了解她。笑眯眯的跑过去,准备好好夸奖他一下,却被他脸上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这个是她认识的豪格吗?不是克隆出来逗她玩的吧,他居然在笑耶!上扬的嘴角融化了脸上的冰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明朗了很多,年轻了很多。等....等等....他那是什么眼神?明显跟他的上扬的嘴角不搭,怎么看怎么象个变态狂!

“你眼花了”眨眼间,整张脸再找不到一丝叫做笑的表情,比四川变脸还快。

嘶.....谁......是谁又在用X射线疯狂的对她进行扫射?她今天是不是霉运当头,老是要被某某无名氏给暗杀!她不能不反抗了,她要用她的超强激光把无名氏给烧糊了!

“......”你那什么眼神?堪比雷达的视线四处扫荡,终于发现某某无名氏。呃?小多?

“......”你看到的眼神!视线下扫,扫到两只紧握的手,再慢慢上移对上她的眼睛。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了,无名的火在心头蹿,但是嘴角的笑越来越温柔。丫头,想移情别恋了吗!

“......”误会,绝对是误会,那个是友谊的桥梁!顺着多尔衮的视线苗喵喵看到让她成为墙外小红花的证据,猛的甩开豪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