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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摄政王的黑道老婆》》 · 蓝珏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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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洗十遍手!眯起眼睛,警告意味十足。很明显,如果不照他的话做,小心他派杀手垛了她的爪子。

“......”二十遍行了吧,哈哈,跟她耍狠,不晓得她混什么颜色的吗,黑色耶!不过她家小多就算把他自己的手剁下来,也不会剁她的爪子一下下滴。

“......”真拿你没办法,下次不许了知不知道。见她点点头,多尔衮满意的收回视线,因为皇帝大爷终于成功的再次昏过去。一时间大家忙成一团,他也就没机会再和她眉来眼去一番,皇帝大爷都歇菜了,自然大家也就可以暗暗的欢呼一下。

“回吧”没有再去拉苗喵喵的手,豪格扔下两字后,转身就走。他知道,就算他去拉她的手,她也不会再给他拉了,虽然她与十四叔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他很羡慕十四叔,那种眼波与眼波间传递的默契,是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的了。但是,那又如何,他只要时常能看见她就好了,所以他不会放手,打死都不会放手!

扫墓活动以皇帝大爷昏倒结束,也算是圆满的落下了帷幕,估计也只有苗喵喵是这样想的。因为在这次活动中,她与小多站在同一处地方的时间打破了以往的记录,是最长的一次。

万岁!欢呼~!终于破记录了,她强烈要求这样的活动以后要多多举办!

最后的家宴

自从拜祭过宸妃回来,苗喵喵就热切的期盼着下一次活动的到来,最好皇帝大爷能把这样的活动一直开展下去,一个月来上那么一回。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可能是皇帝大爷想用工作麻痹自己,也可能是怕睹物思人。总之,在苗喵喵为着下次的活动数着手指头的时候,皇帝大爷收拾收拾,拍拍屁股上战场去了。

连带着把多尔衮,豪格,多铎......等等吧,都给划拉走了。于是某人的怨气在整个王府四处弥漫。

好容易盼到九月宸妃的周年,心想这回皇帝大爷该回来吧?是回来了,也是去祭奠宸妃了,但是跟她没一毛钱的关系。人家是带着后妃去的,而她家小多依然远在天边。

美好的愿望被皇帝大爷噼里啪啦打的粉碎,某人极度狰狞的冲着墓园方向发出霹雳无敌的诅咒。皇帝老头,你他妈的死过去算了!

当天皇帝大爷是被人给抬回宫的,原因是悲伤过度,昏死过。,虽然跟诅咒的内容有点出入,但好歹也在死过去的范围内,。某个怨气冲天的人,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不过据估计,人家确实是十分想念宸妃,跟她的诅咒一点关系都没有!

“额娘,斯文,斯文”又是一年除夕到,皇室的家宴也还是俗的摆了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已经八岁,隐见优雅与稳重的富绶提醒着在那边狼吞虎咽的人。

“斯文能当饭吃?”不屑的白了一眼富绶,这小子,越来越事儿多了,。但是还是乖乖的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相,免得被这小子给念到耳朵痛。

“其实额娘斯文不斯文,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我是担心额娘不习惯别人盯着你看不是,只要额娘不介意,你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反正我是不介意被人笑话。就算有人说额娘一点福晋的样子都没有,我也不会不开心。哪怕有人说额娘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皇家的媳妇,我也不会觉得难过,如果有人说......”

大眼睛向四周扫视了一下,富绶面无表情的开始他的思想教育工作。唉......谁叫他非常喜欢这个额娘呢,容不得别人说她半点不好,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行。所以只好努力帮她改正缺点了。

“停...停..我斯文,斯文”赶紧规规矩矩的坐好,跟所有贵妇一样,做作的拿起小银匙,翘起兰花指,慢慢的舀了一勺汤,慢慢的送进嘴里,再慢慢的咽下去。尽量不制造不该出现的噪音。

妈的,这样能吃饱才怪了!但是她宁愿饿着肚子回府里当耗子,也不要被这小子给念到吐血!

“皇上,这是臣妾给您的礼物,往年姐姐在的时候都是姐姐替我们大家伙儿送,今年臣妾也不好再偷懒。虽说这绣工不及姐姐半点,但是也算是替姐姐尽了份儿心了”

宸妃惯坐的位置上,如今换成了另一个女子。没有宸妃的柔弱娇柔,多了份明艳妩媚。许是瞧见皇太极的心情不是那么的好,想给他转换一下心情吧,打怀里拿出块帕子送过去。

“皇后,朕不舒服,先回了”看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帕,够喜庆,够有心,真是有心到家了,让他打心眼儿里痛出来。皇太极推开那块刺的心生疼的帕子,一甩袖子走人了。

啧啧.....这麟趾宫的懿靖大贵妃还真不会看脸色,在这么个团圆的时候,偏偏捡皇帝大爷的痛处踩,哈哈变脸了。但是谁叫这死老头大过年的也不让小多回来,所以踩吧踩吧,踩死他最好!

一直用被抄家灭族的民族仇恨眼神,死瞪着皇帝大爷的人,满怀感激的看了看僵在座位上的懿靖大贵妃。姐们你真是我的偶像!

“额娘,你不觉得烫吗?”眼睁睁看着额娘在刚端上来的那道热汤里舀了一下,看都没看一眼就送进嘴里,富绶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只知道额娘脸皮够厚,怎么嘴巴里面也一样吗?

“呼....啊...啊...烫死我了...臭小子,怎么才告诉我”两手齐动,冲着张着大嘴里伸出老长舌头猛扇风,完蛋了,她的舌头应该烫熟了吧。

这么披沥扑腾的一折腾,苗喵喵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成为焦点中的焦点。许多人小小声的笑着看她狼狈的在那边手舞足蹈,给大家提前来个饭后的余兴表演。呜呜呜.....皇室人情薄如纸果然是真的,一个一个都是一副看戏的嘴脸,当她在耍猴戏吗。

“肃亲王福晋快跟奴婢去上药”就在苗喵喵感叹人情冷暖的时候,一个宫女来到她身边,对她福了个身后,引领着她走出清宁宫大殿。

“别装了,还不快把舌头收回去”来到偏殿,把蜡烛点亮后,宫女一改拘谨卑微的形象,冲着还在那边吐着舌头四下打量的人轻笑道。

喵喵看着是个单纯急噪的人,实际上心思细腻的与自己不相上下,打一进门,喵喵就认出她了,却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后,就恢复正常。

她会烫到舌头,根本就是故意的!而自己猜,她根本就没舀什么汤,不过银匙在汤里涮了一下而已,由于动作太快,没人发现罢了。造出这么轰动的效果,无非就是想单独和自己说话,只是她怎么知道皇后一定会叫自己过来带她去上药呢?

“果然是你呀,云儿,好好的大学士府不呆,跑来宫里混个什么劲儿”咻的把舌头给缩回去,嘿嘿戏演上瘾了,一时忘了,看来还真是什么都瞒过云儿的眼睛。

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苹果,咔嚓就是一口,谁管是不是皇后娘娘的东西,她又不会挨个数。就算数了也拉不下脸来怪她,谁叫她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这就是她笃定会是云儿来照看她的原因了。瞧云儿站的离皇后那么近,肯定是皇后最贴身的丫头。为了让大家伙都看到皇后娘娘我爱人人的伟大,自然会派最贴身的人来照顾伤患。多伟大的母爱啊,呿.....累不累啊她。

“你当我愿意啊,还不是为了你”原本就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人,自然是挨着什么人就变什么样。跟喵喵在一起的时候,慕容云也是很活泼,白了她一眼,扔过一块帕子,快点把你的猪嘴擦一下啦。

“啧啧....这个眼神非常不适合你,我不记得我有说过希望云儿去做宫女的话。难道是某次做梦的时候说的,然后不小心被你听到?你就为了达成我的梦想,毅然跳进火坑了?哦,云儿,我好感动”

抓过帕子胡乱的抹了一下嘴角边的果汁,开始发挥她超烂的想象力,自行演绎出一场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的戏码。末了还冲慕容云抛了个飞吻。

“想的美,我才没那闲工夫去听你说梦话。”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死丫头,装什么糊涂,又没怪她的意思,用不着在那边愧疚,帮她就等于帮自己不是。

真当她慕容云是观音再世啊,没好处的事儿自己才不会做呢。在喵喵面前,慕容云从来都不隐藏自己的阴暗面,因为这死丫头比她还阴呢,大家谁也不用笑话谁。

“你这人真没趣儿”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女性的就更是屈指可数,除了睿亲王府的锦月好象就没别人了。

她是真的想把云儿当成好朋友,但她也知道,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她们能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也不过是因为小多和范先生的缘故,实际上云儿一直是把她当成最扎眼的一根刺。

“这场争斗是势在必行,你还是想想怎么甩开那个小鬼,免得到时候一时不忍,坏了十四爷的大事儿”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种阴冷阴冷的鬼地方。所以死丫头最好赶快把那条[尾巴]给剪断了。

“这么快吗?我怎么瞧不出来”以前她老是埋怨小多动作慢,常常趴在被窝里猛戳小小多的脑门骂他是在乌龟爬。

如今有人告诉她,快了快了你的小多马上就要来接你了,她忽然间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这皇帝大爷虽说是精神不大好,可身子骨也还算硬朗,怎么能让底下的人乱折腾呢?

“你是瞧不出来,还是不想去瞧,没准儿这次家宴就是你最后的一餐。实际上你那个肃亲王也没闲着不是。这会儿是都在外面,京里瞧着是风平浪静的,等二月他们都回京了,这底下的浪,指不定掀起多高呢”

虽说宫里面瞒的那叫一个严实,但别忘了,她可是皇后身边的人。除了皇上跟皇后在床上的时候她不在,什么消息能瞒的过她?御医的一个眼色,她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那些年在青楼,别的本事没长,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却精进神速。

“恶,干吗说的这么恐怖,我怎么觉得你描述的是死刑犯的待遇”这女人,干吗老揭她的底儿。虽说这场争斗是皇帝大爷埋下的导火索,但真正的祸首是她苗喵喵。

如果她没穿来这里,小多依然过他悠闲的日子,时不时的装个病。宸妃会见到皇上,皇上赶的及陪她最后一程,就不需要这么后悔,这么难过,这么痛,那就在接茬多在位几年,然后传位给豪格。一切残酷,冷漠,抹杀亲情的争斗就都不会发生。

唉......说来她也算是个祸水了,这个荣誉她还真不大愿意往身上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啊~~~呜呜呜,难怪云儿要说是她的最后一餐,真是红颜薄命啊!

“回去吧,不然会被人怀疑的”看看她多变的脸,就知道又在那么自己编剧情呢,真受不了这死丫头。多说无益,想传递的消息都告诉给她了,还是早点离开这个精神异常的人吧。

咦咦!!这位观众很没有职业道德耶,人家都还没演完的说,起码还要再做出个我是历史大罪人悔恨自卑表情,演出才算圆满结束嘛!怎么能在她表演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呢,这样很伤她的自尊心耶!

非常不满意慕容云的不合作,苗喵喵一路在她身后做着鬼脸。哼哼,下次要是还这么不甩她苗大影后,她就跑去范先生那里搞破坏。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大殿,酒席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慕容云敛容低首站回皇后身旁。

因为皇帝大爷的缺席,守岁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况且皇后也一样没什么心情,就默许了大家都各自打道回府自个儿守自个儿的岁去吧。

随着大家伙走出清宁殿,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几个贝勒福晋,牵着富绶的手紧了紧。不过是少了个人而已,情形就与往年大不一样,倘若再少一个人,就当真会变的翻天覆地。这些人会想到明年的家宴主位上,没准儿就换了人去坐了吗?

崇德八年二月,多尔衮,豪格还京。这回是回了,但是却不象慕容云所说有什么动作,大家还是过着以往的日子,各忙各的。别说浪了,连点水纹都没有,平静的让苗喵喵觉得慕容云年三十儿时跟她说的那些个话,是存心跟她逗闷子玩呢。

直到八月的一天,大半夜的,豪格脸色极差的匆匆的入宫去了,平静的水面再藏不住底下的湍急暗流。

崇德八年(1643)八月九日亥时,皇太极于清宁宫无疾崩。年五十有二,在位十七年。九月壬子,葬昭陵。冬十月丁卯,上尊谥曰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文皇帝,庙号太宗。一场政权斗争正式拉开了帷幕。

两个人的战争1

每时每刻都有生命逝去。但唯一能造成一些人恐慌,一些人紧张,一些人蠢蠢欲动,一些人静观其变的,这种让所有人都异常关注的死亡,就一定是皇帝的死亡。尤其是没有确定皇位继承人的皇帝的死亡。

此刻崇正殿的正房里停着的便是这样牵动整个朝野局势的一具遗体。清太宗,爱新觉罗.皇太极。

他的死会让全大清的子民为他穿白带孝,举国致丧。会让附属的蒙古各部以及朝鲜国派使节前来吊唁,可谓是一人死万人泣。

但真正伤心的有几个人呢?有谁会对他念念不忘?有谁会午夜梦回泪已湿巾?又有谁会见到与他有关的东西就愁肠百转?后宫那些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吗?还是此刻在书房里与众人议事的豪格?

分了N多份的爱能让几个女人把他刻上心版?掌握了一生的权势,又会让几个孩子拥有过父爱?假如他不是皇帝,又会有几个人知道他曾来这世上一遭?

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恐怕也只有独自走上黄泉路的他自己最清楚了吧。

“额娘,如果阿玛做了皇帝,你就是皇后了”坐在苗喵喵怀里的富绶看了眼书房的方向说道。

睡的正香的时候忽然被府里的杂乱脚步声惊醒。推门出来,看到好些个行色匆匆的人走进阿玛的书房。

皇室的孩子都有敏锐的神经,马上就知道出大事儿了。看到额娘的房里还亮着灯就跑过来问,原来是皇爷爷驾崩,知道这个消息富绶最先想到的却是这个。

“你希望你阿玛做皇帝吗?”皇上驾崩在富绶看来是个好消息吧,眼角眉梢没有一丝的哀伤,反倒是透着股子兴奋劲儿。也许这个消息对很多人来讲都是好消息,包括她自己。

然而她却高兴不起来,不是为皇太极悲哀,是心疼她的小多。如果没有她,小多还需要卷入这样的争斗中吗?他会悠闲的站在是非外,笑看朝野中的风起云涌。他会在这样人人开始自危的夜晚,蒙上被子睡个好觉。看着人影纷错的书房,苗喵喵有些落寞问道。

也许小多现在也象豪格一样,忙着和许多人讨论着原本他并不关心的事儿,以后的每一天也许都会是这样。当权利握在手中的时候只会让他越来越忙,就算再回到他身边他们也过不回原来的日子了。

“嗯,这样就谁也抢不走额娘了”搂紧苗喵喵的脖子富绶把头枕到她的肩膀上。皇爷爷死了,再没人能压的住可以抢走额娘的那个人。打从额娘进府起,他和阿玛都知道这个事实。

新婚夜就溜出去,脖子上永远挂着一个人的小玉像,这些都说明额娘的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如果不能坐上龙椅,他们早晚都会失去她。

“那如果额娘不想做皇后呢?”不要再多一个说是为她才去做皇帝的人了,她并不想做皇后啊。

她只想象以前一样做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丫头。可以顶着鸟窝头跟大家一起去抢饭吃,可以搂着翠花满草地打滚,可以跳到小多的背上耍赖让他背,就这样简单的快乐着就好。

豪格想做皇帝关她什么事儿,没有她历史就可以改变了吗?不要再把这顶帽子强扣到她的头上,这样的帽子小多已经送给她一顶了,她觉得她的脖子都快给压断了,这帽子太沉。

“不管你想不想,如果阿玛做了皇帝你就非得是皇后不可”紧搂着她的手瞬间松开,大眼睛冷冷的看了看她,富绶扔下一句话后转身迅速的走掉。

他不要再听额娘说这样的话,究竟还要阿玛怎么做还要他怎么做?难道这么长时间,就没有让她有一点舍不下吗?

这小子吃错药了是吧,跟她发的哪门子脾气?她也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嘛。她还不知道他阿玛的性子吗?她不过就是不满意有人举着一切为了爱情的条幅,跑去争夺自己想坐的不得了的位置罢了。她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说不准,他阿玛一坐上皇位第一个就把她打到冷宫去,到时候别说皇后了,黄鼠狼都当不上了。

“大阿哥,先皇没有留下遗诏,也没有留下新皇是如何地选举的话。依下官猜想,该是遵照先祖定下的由八大和硕贝勒共同商议的规矩办。如今这八大和硕贝勒已经废除,明儿的会议该是和硕亲王与和硕郡王共同商议”

听到先皇驾崩的消息,索尼、鳌拜、图赖、图尔格、拜音图、何洛会、谭泰、冷僧机这八个两黄旗中的杰出人物,带领着好几十个也是三旗的各个牛录的首领,第一时间赶到肃亲王府。说话的这位就是八个人其一个--何洛会。

“大阿哥?大阿哥?”何洛会叨咕完了等着豪格做指示,等了半天人家也没动静。心说这大阿哥还真是处变不惊,沉的住气,的确是当皇帝的料。

正美呢,旁边的拜音图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又冲着豪格那边驽了驽嘴。意思是别美了,看仔细点,大阿哥那是沉思呢吗?何洛会仔细那么一看差点没气抽了,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位爷居然在发呆。

“嗯?哦,你继续”敷衍的应了一句又回过头盯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子去了。这么晚了还没睡,在忧虑皇位争夺的结果吧。

何必呢,就算十四叔做了皇帝又怎样?只要自己不放手,十四叔又能如何。贬他?绌他宗籍?大不了带着她回两黄旗的驻地好了,这样也许她还会慢慢忘了十四叔呢。

“大阿哥,您该明白,这不光是您自个儿的事儿,还关系到两黄旗的众多弟兄,要慎之又慎啊”

继续?就他那副明显神游太虚去了的呆样,还继续个屁啊。武将出身的鳌拜带着七分小心三分不满,嗓音洪亮的说道。

“你们这么为两黄旗着想还真是让本王感动。瞧着你们就跟亲兄弟似的本王更觉得欣慰啊”收回视线瞧了一眼在坐的诸位官员,豪格话带讥诮的说道。

这么尽心真是为了两黄旗吗?天知道他们的真心有几分。不过是怕两黄旗的势力给削弱连带着他们自己也跟着倒霉罢了。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这场争夺皇位的战争无非就是十四叔与自己两个人的战争。

“既然大阿哥都这么说了,不如我们就歃血为盟!”很显然,因为豪格惯有的平板冰冷语气,谁也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还当是豪格暗示他们要结成联盟全力支持他。素来圆滑的索尼马上站出来振臂高呼一下,以博得主子的欢欣。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索尼带头倡议,其他的人当然也就跟着响应。一只茶碗,一杯清水,八个人,八滴血,虽然是临时起意,弄的也还真象那么回事儿。

豪格冷眼看着他们表演差点没笑出声。这种虚伪的为利益而结成的联盟有多稳固,大家心里头各自有数。何必弄的这么认真呢,意思一下就算了,比如一人吐口口水就好了嘛。

“大阿哥放心,我们兄弟誓死支持您”一人一口饮罢杯中水,拜音图代表大家伙表了决心。一个一个都是满脸的豪气干云。至于心里怎么盘算就不得而知了。

“光你们是不够的,想赢就要争取得到其他人的支持”看着他们就心烦,豪格决定把他们给支走算了。自己想做皇帝吗?想!但是如果做了皇帝恐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得到她,那他不做又何妨。

若是皇阿玛泉下有知,看到他的儿子为一个女人就放弃江山一定会气的蹦起来吧。也好,总算有个恨铁不成钢的父亲样了不是。

“下官等知道该怎么做了”书房里的人统统站起身。接收到主子的提示,几个人马上告辞,准备开始他们的拉票行动。

两红旗那边是没什么戏了。礼亲王代善是老好人,什么时候都是和稀泥的主儿,估计是两边都不会支持。颖郡王阿达礼则是站在多尔衮一边的。现在关键是镶蓝旗的济尔哈朗站在哪边。所以这些人匆匆离开肃亲王府后直接就去了郑亲王府。

但是结果不是很让人满意。想也知道济尔哈朗是个老狐狸,两边的形式看的非常清楚。这八个人到了济尔哈朗家,济尔哈朗对他们热情寒喧之后,表示会支持皇上的儿子,你们放心,不过呢,还要争取多尔衮的同意。

无功而返的几个人心里开始了另一番盘算。他们要保住的是两黄旗的势力,只要是皇子阿哥做皇帝他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不是。

为利益而结成的联盟是最容易破裂的,豪格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好在他并不是非当皇帝不可。

所以在不久的以后虽然遭到了背叛,也没多大的愤怒或者委屈什么的。人嘛,都是为自己,他不也一样,否则以他的个性,皇位真的坐不上吗?

鳌拜他们在肃亲王府这边折腾忙乎,阿济格,多铎自然也不能让多尔衮的睿亲王府消停。带着两白旗的所有官员,将领,骨干精英们也跑来开会了。

其中还有两黄旗的官员,两蓝旗的官员和颖郡王阿达礼,场面跟肃亲王府那边差不了多少。

“哥,等了这么久,你明天无论如何都要赢”那边歃血为盟,这边跪地请命。呼呼拉拉一个挨一个都给多尔衮跪下了,包括比多尔衮大了好几岁的阿济格。

豪格那边是因利益而结盟,多尔衮这边却都是真心拥戴他的人,光这一点,就已经赢了豪格。在加上他现在已经是四旗在握,怎么看皇位都是他的。

“我当然会赢”抿唇轻笑,多尔衮抬抬手示意他们起来。何必这样呢,他早有打算了。别说是跪下,就算是磕头也没用,他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主导这场战争的结果。

“哥,我们是说你一定要做皇帝,不是赢了就完事儿的”打从知道哥哥跟庄妃联手起,多铎就十分不满。

他不相信哥哥看不出来,庄妃跟他联手无非是想自己的儿子做皇帝,这样的人不是助力是祸害。除非他不想做皇帝,哥哥不想抢回那丫头了吗?不坐上皇位他抢的回来吗?他究竟想让那丫头等多久!

“小十五,信不过我吗?”他当然明白为什么多铎执意要他坐上皇位,但是小十五有没有想过,那丫头愿不愿意做皇后呢。

他想她宁愿只是睿亲王府里的一个野丫头,那他做了皇帝,抢回了她也不过是困她于牢笼罢了。他的目的是把心爱的人抢回来,可不是把心爱的人给困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

他不会去做皇帝,那原本就不是他想坐的位置。他也不会让豪格坐上皇位,这是他与豪格两个人的战争,是为了一个女子战争。胜利的最终会是他,因为皇位上坐着的人必然是站在他一边的。

扬着自信的微笑多尔衮堵住多铎的嘴巴。但是太过自信有时候往往看不到潜在的阻困,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他与她一等就是五年。如果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今天的多尔衮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十四弟,现在可是咱们当仁不让的时候,你可别心软啊”这个阿济格是莽撞出了名儿的,十分不得皇太极的喜欢。因此很多时候都被皇太极踢到外面打仗去了,免得留在京里碍眼。自然也就不清楚多尔衮与豪格之间究竟是在争什么。只当是多尔衮念着叔侄的情分,不肯出手。

“十二哥带兵这么些年,不清楚什么叫以不变应万变吗?现在的形式可谓是一触即发,太过急进随时有发生混战、发生内讧的危险,一切都还言之尚早。大家都回吧,我自个儿心里有数,明儿崇正殿上自有分晓”

一席话堵了所有人的嘴巴,多铎明知道他这些话都是敷衍大家的,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词儿,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其他人听多尔衮这么一分析,也知道形势的紧张。就如多尔衮所言,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一切都还要视明儿的商议情况而定。大半夜了都累的要死,再耗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遂都起身告退了。

“哥,我希望你记得,还有个人在等着你呢,别让她失望”多铎是最后一个走出书房的人,踏出门口前,多铎没回头,背对着多尔衮沉沉的说道。

“省得了”淡淡应了一句,多尔衮慢慢合上双眸。半晌,听到关门声和脚步远去的声音,轻吐一口气,没人比他更紧张这场战争的结果。

三年多了,他只能在梦里拥着她的,在梦里感受她的气息,这样的痛苦,这样刻骨的相思要他如何去忘?小十五还真是多虑了。

东方渐渐泛起了霞光,暗灰色的天空开始逐渐明亮,新的一天开始了。一个人的死亡,带来两个人的战争,就只因为某一年这个人埋下了一根导火索。当时的精心算计,造成了死后朝野的紧张局势,也成就了一个女人青史留名的伟绩。

两个人的战争2

天就快亮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已经在崇正殿上演了吧。满朝的文武和天下的百姓抱着怎样的心情在期待着谁胜谁负呢?

不管他们的心情如何,最焦急,最不安,最难以平静的应该就是两个女。同一片天空下,不同屋檐下的两个女人,在这一天都早早的起床了,同时望着窗外还不甚明亮的天空出神。尽管她们关心结局的原因不一样,但这结果却同时左右着她们以后的命运。

“额娘,昨儿夜里,对不起”轻轻的推开房门,走到双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的人身边。顺着她的视线跟着看向窗外。模模糊糊的庭院看不太真切,不明白额娘为什么看的这么出神?收回视线,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富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嗯?哦,臭小子,知道就好,下次再那么生额娘的气,额娘就哭给你看”抛开纷飞的思绪,苗喵喵拉过富绶,拿起桌子上梳子,解下他辫子尾端的流苏,轻柔的给他梳理发辫。

不管今天的结果如何,这孩子都是她真心去疼的,她不愿意让心里的沉闷影响到他的心情。

“额娘刚才在看什么?”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额娘闲聊。

他最喜欢额娘给他梳辫子了。温柔的疼爱随着缓缓移动的梳子,轻轻抚过发梢的指尖传递到他的心上。让他觉得自己的心给叫做幸福的东西塞的满满的。

“额娘在等着看日出”眼睛没眨,瞎话说的顺口。日出?天晓得在高墙大院中,朝阳得从那个方向出来,才能让她看的见。

在乌黑柔顺的发辫尾端从新系上鹅黄色的流苏后,苗喵喵把已经开始点头的富绶抱起来放到床上,轻轻的拍抚他的背,这孩子,起这么早做什。

直到富绶发出细微的鼾声,苗喵喵才停下手。扯过被子细心的给他盖好后,准备继续去窗边等她的日出。刚起身,发觉衣摆被人轻扯着,低头一看,富绶的眉头皱了一下,纂着她衣襟的手更紧了。

臭小子,起这么早是怕她偷偷跑掉吗,替他阿玛盯着她来了吗?慢慢的掰开他的小手,塞了块帕子进去。

傻小子,她要是想偷偷的走,早八百年前就走了,还轮的到他来盯着。走回到窗边,看着已经泛白的天空,夜晚的黑暗总有个尽头,等待也快要到尽头了,而她那些单纯的快乐似乎也是离她越来越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眉头开始经常的打结。。她眼里的无畏消失了,她冲动的个性冷却了,这是一种心境的成长,还是一种被环境的同化?她已经分不清楚,而不管是什么,她都再找不回崇德三年初来时的那个她了。

永福宫里,同样有人在天还灰着的时候就开始盯着它看。今天后,她的儿子也许可以拥有大清的江山,以后会成为一代圣祖。也许只能庸庸碌碌,无为一生。

翔凤楼阻隔了前庭与后宫,也切断了她代儿子踏上战场的路。只希望她的盟友不会临时变卦,只希望她没有算错那两个人的心思。

“格格,您不用太忧虑了,十四爷一向都不怎么热中名利”站在她身后的苏麻是她打娘家带过来的,从小就陪着她,她心里想什么,苏麻最清楚不过。

“苏麻可知先皇为什么封他为睿亲王?”收回远望的视线,看着床上熟睡的福临,庄妃不答反问。

“因为十四爷很聪明?”虽说格格的话她有十之八九能猜的透意思,但是,今儿格格把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儿拿出来说,她还真就猜不到格格的意思。只能就字面上的理解回答了。

“聪明?聪明和睿智是不同的。聪明的人不一定睿智,而睿智的人,肯定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边说边走到床边,把福临踢开的被子又给拉好。回答的漫不经心,却道出了其中本质上的不同。

“奴婢愚钝了”格格说的跟绕口令似的,好象还很深奥,但她怎么听,怎么觉得两者没什么区别。

“这不怪你,多数人都认为两者相同,皆是赞扬有智慧的人。其实不然,聪明只是说一人较其他人头脑反应快一些,应变快一些。

而睿智,则是说一个人看的深远,见识渊博,看一点可解全局,行一步可转乾坤。你且说说,这两者哪一个更强”微笑的摇摇头,耐心的给苏麻解释。

就算在这种命运转折的时刻,就算心里有再多的忧虑,庄妃还依旧是四平八稳的不急不慌。她知道,就算她急,她慌,都无法去左右事情的发展和结局。

“当然是后者了,但是格格,就算十四爷是这样的人,他不是都已经答应您了吗?”她没有格格那般缜密的心思,她只知道,君子一诺千金。而在她眼里,十四爷是个君子。

“是啊,他已经答应我了。”握着福临睡梦中拉住她衣襟的手,又看了眼已经泛白的天空,庄妃喃喃自语的低声说道。

屋子里不再有说话的声音,苏麻悄悄的退出去,给她的格格张罗早膳去了。在这种时候,她能为格格做的也只有这些。

先皇封他睿亲王,是因为他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但这样的人,他的心思往往都是深不可测的。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没人能料的准他究竟会怎么做,他答应过她什么吗?

确切的说,他没承诺过她什么,联手,不代表就一定是她想的那种联手。她唯一的筹码,就是肃亲王福晋与他之间的种种。她在赌,可以说是孤注一掷,赌在他心里,那个女子比江山更重要。

灰蒙蒙的天,就如同陆续进入崇政殿东厢房一些人的心情一样。不明朗的形势,让他们各自的心都吊在嗓子眼儿那扑腾。

最后进来的自然都是极具分量的老大级人物了。四亲王,三郡王,一行七人陆续走进东厢房,走在最后的是多尔衮。

跟那些脚步浮躁,挂着一双熊猫眼的人比,他的悠闲,他的清爽,让他看起来更加的神采奕奕。

“索大人昨儿很辛苦吧,怎么样,商量出结果了”落在后面的多尔衮刚踏进门槛,就瞧见立在门边,一脸紧张的索尼等人。挑唇一笑,看了看他的熊猫眼讽笑道。

“先皇有嫡出皇子在,若立别人,两黄旗自然是不服气的”看了眼满面笑容,好似胜券在握的多尔衮一眼,索尼冷冷的回道,颇有他家主子的风范。只是这心里头更加的不安。

“好啊”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笑容,多尔衮笑着吐出两个字儿,随后转身朝议会的位置走过去。脚步依然是快而不乱,悠闲又优雅。好象他不过是的来参加个茶话会似的,全无半点紧张。

看来,大家伙儿眼里,他始终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呢。倘若知道他原本就不是为皇位来的,这索尼当是会后悔死把自己的心思给露出来吧。

看着多尔衮的背影,索尼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这么爽快?虽然他们一直没看出多尔衮有想做皇帝的意思,但实际上都认为他不过是在韬光养晦,伺机而动罢了。不然最近几年,怎么老是抢着出征,以前他可都是能躲就躲的,无非就是想多抢点功劳,以用来服众。今儿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这[好啊]俩字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好啊,咱们就走着瞧]?还是[好啊,有本事就反我一下试试看]?又或是[好啊,那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越想心越惊,谁不知道睿亲王是战无不胜的,倘若真的打起来,别说他们八个,就算八十个,也斗不过他。脑门渗出一层冷汗,今儿可真是祸福旦夕间的时刻。

正想着,旁边有人推了他一下,扭头一看,是鳌拜,示意他赶紧进去,里面马上就要开始了。

七个人落座,却谁也不开口说话。豪格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尖,好象上面开了朵大红花,让他惊奇的移不开视线。

阿达礼猛盯着他家那位上眼皮直跟下眼皮打架的爷爷,看能不能把他给盯的精神点。济尔哈朗更绝,不知打哪掏出本小册子看的津津有味。怎么说这皇位也轮不到他来做,他急个什么劲儿,谁爱主持就谁主持,他随大流就成了。

阿济格和多铎正暗自琢磨着,呆会儿该怎么个当仁不让法。就剩下满面淡笑的多尔衮没事儿干。其实他也没闲着,正欣赏诸位皇亲宗室,分量级的这些个人给他带来的娱乐表演。

他们不急,可外面的人急啊,就差跳着脚开骂了。一个一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这是没那胆儿,如果有那胆儿的话,肯定会直接冲进去,拎着几个人脖领子一顿乱晃,外加一长串怒吼,顺便再喷几下火,以表示他们已经急的冒烟了!

“立皇子”终于有人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们就不明白了,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这些个人都能不当一回事儿?废话,要不怎么人家是亲王,你是奴才呢。

“鳌大人可知道自己的身份?可知道奴才两个字儿怎么写?可知道王字代表着什么?什么时候,这纲礼伦常让大人给改了呢?”

好象终于发现这屋里还有别人,多尔衮把亲切的目光投射给两个人。轻柔又客气的话语,让鳌拜和索尼俩人的脸跟霓虹灯似不停变换脸色,张了半天嘴,愣是回不上一个字儿。

“两位大人如果想参与商议,那咱们也乐得回去歇着。如果不想,就哪里凉快,哪里歇着去吧,免得跟着咱们着急上火的,多伤身体不是”还是一样让人听着就舒坦的柔和声音,只是眼里已经没有笑意,冷冷的看着两个人。

看了眼豪格,两个人一声不吭的退出去。第一次见到睿亲王的冰冷眼光,却让他们再也不想看第二次。

他的冰冷与大阿哥完全不同。大阿哥只是没温度,让人的身体觉得冷罢了,而睿亲王的冰冷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甚至还带着些血腥,让人浑身的血液都冻结,打心眼儿里觉得恐怖。

所以他们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生怕一点响动,都会让眼前的那个睿亲王大嘴一张,喀嚓把他们的脑袋给咬下来一样。

“礼亲王,论辈分儿,咱们是兄弟,但论年龄,您是最长的,所以,您来给开个头吧”看着鳌拜两个退出去后,多尔衮看向代善。嗬......还真打算置身事外怎么着,既然如此,由他做主持人最合适不过了,大家谁也别闲着。

“嗯,嗯?哦,我来开头?那好,都是自家人,就有什么说什么吧”迷迷糊糊中听到自己被点名儿了,代善睁眼瞧了瞧。自己成了焦点了,这样不好,赶紧扔出一句分散大家注意力的话,就接茬去迷糊了,这个主持人当的还真省事!

“要这么说,就是非我十四哥莫属了。当年怎么回事儿,咱们也就不多说,俗话说的好,这风水轮流转,怎么着,也该转到我十四哥这儿了吧”

要怎么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呢,一笔写不出俩多字不是。多铎本就年轻气盛,再加上一心向着多尔衮,代善话音儿刚落,马上就蹦出来发言。

“小十五,你书都读到哪去了,不知道什么叫尊老敬贤吗?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多尔衮眉头略微轻蹙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老是这么性急。

还道是他变得沉稳了不少,结果一遇到大事儿,还是沉不住气。做不做皇帝在于自己怎么想,他再急也是没用不是。

“十四哥若不想做皇帝,那我来做,当初太祖遗诏里有我的名字,我做也没什么不妥”愣是没理会多尔衮那茬儿,多铎开始毛遂自荐。

那意思是,不管怎么说,这皇位也该是我们哥俩的,他也确实是这个意思。甭管谁做了皇帝,那丫头都抢得回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十四哥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

如果你不想抢回那丫头了,抱歉,我可想!上次我退让去成全你们,结果那丫头成了别人的老婆,这回我可不想让了,你不抢,我抢!

“胡闹,太祖的遗诏里只有你的名字吗,别拿这个说事儿。倒是郑亲王,怎地不发一言呢”小十五,你就信我一回不成吗?我不争,自然有我的理由,你难道不了解那丫头的性子吗?

淡淡的瞥了一眼多铎,多尔衮把矛头直接指到郑亲王那里。现在他只需确定大家的意见,只要都想立皇子,那结果就已经定下一半了。

“我主张立皇子”老谋深算的济尔哈朗瞧了眼还在继续看自己靴子的豪格。既然人家的态度不明朗,那他也拣个模糊的答案给。

就自己的观察,多尔衮确实没有想做皇帝的打算,而他的话却又起着关键性的作用。他与豪格两个人素来就不怎么对盘,所以,咱还是别指名道姓了,反正立谁也立不到咱头上,我干吗去得罪人。

“那代善哥哥呢”看了眼撅着嘴巴的多铎,多尔衮忍住笑,转头问代善。小十五莽撞是莽撞,但若想事情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走,还真就少不了小十五莽撞一下。

“我主张立豪格”代善有代善的想法。当初先皇即位时,就是因为他的临阵倒戈,让十四错过皇位,而十四借着先皇的力量,已经把两红旗的实力削弱了很多。

如今多铎又提起当年的事儿,很显然是记恨着呢。如果这兄弟俩任何一个做了皇帝,那他的两红旗就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他当然不能自掘坟墓不是。

“别呀,要么立我们两个,要么就立您。您要是做皇帝,我给您跪着,皇上万岁!”接收到哥哥的视线,多铎马上蹦出来捣乱。

他不知道哥哥究竟为什么不想做皇帝,但是他相信哥哥掌握着全局。那样自信的微笑,那样成竹在胸的眼神,他决定听哥哥的,他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聪明的小十五,不愧是他的兄弟,对着多铎夸奖兼感谢的一笑,眼光落到一直默不做声的豪格身上。玩味的勾起嘴角,大阿哥动心了吗?

也难怪,任谁跟那丫头相处久了,都很难不去喜欢她,更何况他与那丫头天天见面呢。想到这儿,轻搭在扶手上的手加重了力道,随即又松开了。他信得过那丫头,这醋吃的还真是好没道理。

假如大阿哥动心了,就一定了解那丫头的个性,这皇位之争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具任何的吸引力了。看来事情会比想象中的顺利很多。

两个人的战争3

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当事情牵扯不到自己身上时就是个中立派。说他喜欢看戏也好,讲他不想趟混水也罢,总之就是尽量让自己越透明越好,最好大家都把他当成空气他才乐呢。

如果一不小心被点到名字就说一下心里的想法。但是会通过比较微弱的语气,来传达一下[其实我的话是屁话,你们可以不用理会]的意思。

不过,如果有人把火引到他身上去,他绝对会马上并且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因为他知道,这人是在逼的着他做决定,如果态度不明朗,那会被群起而攻之的肯定是自己。代善便是这么一种人。

“小十五,你要非问我意见,那我就主张立豪格”这次的声音是清晰的,语气是坚决的。

多铎说要立他做皇上,先皇五十多岁驾崩,立个六十多岁的人做皇帝,这事儿还真就新鲜大发了。摆明了就是非要他支持多尔衮啊。

当初他临阵倒戈,十四错失皇位。如今多铎支持他,意思就是,看吧,我都这么不记前嫌了,你这回可不许在倒别人那去了。

他才没那么傻冒儿呢!别看多铎这会儿不计较,等十四做了皇帝,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自己。他都这么老了,可禁不起折腾,还是选对自己有利的人吧。言罢白了多铎一眼,这可是你多铎逼着我非站豪格一边不可吧,怨不了我吧。

“阿达礼你呢,你倒是说说看”听代善这么一说,多铎有些急了。虽说他是客串闹场的,但可从来没想过砸场。现下这情形,十四哥的皇位还真就没准儿飞了,那他干脆出门找棵大树吊死算了。

“我,咳...咳...”阿达礼刚一出声,代善一眼看过去,剩下的话就都被卡住了。只好一个劲儿清嗓子,看能不能清出一个字俩字的。

形势一下来了个大逆转!豪格自己手里就三旗,在加上两红旗和一个镶蓝旗,六旗在手,大局已定啊。多铎猛的看向多尔衮,差点把脖子都给扭到,坏了,他这戏演过头了。

多尔衮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支在一面的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还是勾着嘴角,笑的一派淡然。

仿佛这事儿怎么决定,都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压根就没看多铎在那边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豪格。这要是不知道的,还当是多尔衮有什么断袖之癖,看上豪格了呢。

豪格由始至终就没动过,一直就那头不抬,眼不睁的姿势。如今这眼瞅着马上皇位就是他的了,也没瞧见他把眼皮抬一下,给大家伙秀一下什么叫两眼放射出惊喜的光芒来。

依旧还是看着自己的靴子尖,就跟大家伙儿口中的豪格不是他一样。这反应也太让某几个人失望了。

他不说话,多尔衮也不说话,他低头看着靴子,多尔衮笑着看他。真是诡异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象多尔衮正在调戏良家[妇男]。弄的这位[妇男]老大不好意思的只能低头躲着他。

看得众人同时恶寒了一下,猛甩头,摇掉这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画面。但是这两位主角能不能吭一声,免得大家又联想到别处去啊!

十四叔是看穿了他会拒绝吗,他要拒绝吗?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面对只要他点个头,他就能坐上去位置,那个天下至尊的位置,他还要拒绝吗?

不用抬头豪格就知道,那道有些玩味,有些嘲讽的视线是谁投过来的。但是就算明知道十四叔在嘲讽他什么,他还是忍不住,为那曾经是他想要达成的心愿而动摇了。

有些狼狈的动了一下身子,想避开那道明显写着[你不配拥有她]的视线,触到了腰间系着的一个平安符。

“呐,别说我这个做朋友的不关心你,给你求的。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呢,凡事都要小心知道吗?尤其是打仗这码子事,永远站在人群里,绝对会是最安全的,别傻子一样往前冲。知道什么叫枪打出头鸟吧,别以为飞的高就美,那些烧家雀,多半都是飞得高的”

清脆的声音好象就响在耳边。带着一脸灿如朝霞的笑,他的嫡福晋在他出征时,追到城外把这个小小纸符扔到他怀里。

虽然他知道,昨天她就托人把一个虽然粗糙,但是她亲手绣制的锦囊送到睿亲王府去了,里面装着的也是一样的东西,但他还是在心里偷偷笑了很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她在为他的安危担忧了。

六个旗支持你又如何?真正打起来,两红旗会插手,还是镶蓝旗会插手?所以,无论你点不点头,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当不了皇帝。现在的战争不是因为皇位,聪明的肃亲王,大阿哥,你不会不清楚吧。

看到豪格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多尔衮朝豪格腰间扫了一眼,眼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什么都放不下的人,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既......”看到两个人互相对望,开始变本加厉的恶心大家,代善决定还是早找公布结果,他要回家!他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刺激!

“我福少德薄,你们还是另选高明吧”就在代善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一定不能让那两个人在持续升级恶心版本,决定早早收工,开口发言的时候,豪格把话给截过去。

不是为十四叔眼里的嘲讽,他知道,就算什么都放下,也不一定就能得到什么。但是如果不放下,他的嫡福晋绝对会收拾收拾,夹着小包找人私奔去。

而那个人这一次绝对会带着她跑的没有影。他坐拥天下又如何,没人分享的成就,只会让他寂寞一生罢了。

“哎呀,肃亲王啊,你这一辈子,大概就这一句话说的我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你还真就是福少德薄,还真就不该立你。问问在座的诸位,是不是都同意你的说法?!瞧吧,都同意,咱们呀,压根儿就没打算立你。来,先到一边歇着去吧”

没人想到豪格会拒绝,所以豪格的话,让他们都愣住了。最先回神儿的是多铎,被多尔衮一声轻笑给拉回来的,心里那个乐啊。也不知道这豪格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吃错药了,谁管呢,这个时候不踩我等待何时啊。

这个在皇太极面前都放肆的够可以的多铎,在这就更没人能管的了他,唯一能管的了他的人,还不开口。于是咻的一下蹦出来,狂踩几脚,光自己踩还不过瘾,还得拉着大家伙儿一起踩。

刚回过神儿的代善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就跟着点了点头。实际上,脑袋里还在消化豪格的话呢,多铎在那边唧唧歪歪说的什么,根本就没经过他们大脑,纯粹是条件反射而已。

“先帝对我们不薄,今天咱们就得说出个子午卯酉来,如果不立皇子,我们今天就血溅崇政殿。”

多铎的话虽然够刻薄,但是豪格的性子是比较冰冷的,就算有气,脸上也没什么变化。也懒得跟多铎争论什么,光忙着继续在那边跟多尔衮对望,这也算是一场意志的较量吧。

豪格没出声,门外的两黄旗的人不干了。一看自己的主子受了委屈,马上跨前一步,豁出去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别人做了皇帝,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两黄旗的人一冲动,两白旗的人也不能闲着不是,这下好了,诸位总算盼到了争夺皇位该有的紧张形式。但是着现实跟梦想的差距还真是大,这种紧张可是代表着一触即发的内讧,血战,还是不要上演的好。

“若先皇泉下有知,定会为今天这样的场面痛心!八旗本是一家,如今却要兵戎相见!我老了,你们爱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吧,我都不会反对。”

代善一脸悲哀的扔下一句话,起身走了。十四啊十四,这就是你想要的那句话了吧,记得告诉我新皇是谁,我只管磕头就是。

临出门前代善又看了眼稳如泰山的多尔衮。才发现,这整个会议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在走,事情发展到这步,也是他乐见的。他根本就不想做皇帝。

不然,以十四的睿智,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小十五说完那番话的后果,他只是不想豪格做皇帝。

唉.....他的心思究竟如何,自己也不想去猜了。既然他不想自己在接茬跟这儿支持豪格,那他走总成了吧。

“反正就是除了十四,我谁都不同意,话就放这儿”阿济格一甩袖子也走了。

他走可是走,跟代善可不一样。他是回去调集人马,说不了,咱就打,打服你算完事。不是想血溅崇政殿吗?爷我就成全你们。

阿济格虽说只是个武夫,但毕竟是带兵打仗的主儿,这点心眼儿还是有的。用不着谁来暗示。

七个走了俩了,这会还开不开啊,要不我也走得了,多铎看了看两黄旗的人。算了,有阿济格一人去调兵也就够了,他呀,还是在这看着点吧。有什么岔子,他还得接茬闹场。

而且他也得保护他十四哥!瞧那帮两黄旗的人,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没准儿这一时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暗中给他十四哥一刀,那就完啦。

“我说咱们这样吧,肃亲王说他不愿意为皇上,他说他福少德薄,大家也同意。但是呢,大家的意思又是非得立皇子不可,先皇有八个阿哥,除去豪格那七个,我看咱就立五岁的福临吧?睿亲王,您的意思呢?”

看了看正在怒目相向的黄白两旗,一直冷眼旁观,老谋深算的济尔哈朗说话了。这郑亲王的如意算盘可是打的劈啪三响。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形下,多尔衮和豪格是都没戏了,唯有提出一个双方都认可的人,才能化解。现在咱提的这个小孩大家肯定都能接受,我还有了拥立之功。

“郑亲王一向深谋远虑,本王当然是没意见了,不过这福临年幼,尚不能处理政务,这样就由郑亲王和我两个人监国、辅政吧。等皇上大了以后再还政于他可好?”

事情完全是按照他的意思走了,可多尔衮脸上,依旧是淡然的,喜怒完全不形于色。让人看不透他究竟是原本就料定了这样的结果,还是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能做辅政王,济尔哈朗肯定是没意见。阿达礼不用说,总是墙头草一样。多铎看了哥哥一眼,也没言语。豪格是自己放弃的,也没必要看他的意思了。

如此,哪还有反对的意见?于是乎,皇位就这么给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坐上去,大家伙也就散了会,各回各家。

两黄旗那些位也一样是欢欢喜喜把家还,两白旗这边也消了气儿。别看是皇子做皇位,但监国的可是咱们白旗,满天乌云就这么散了。

“大阿哥,有些宝贝,不是你能收藏得起的,不如就早点还给人家”人都走没了,多尔衮没动,豪格也没动。

表面上看,多尔滚跟豪格都是输家,许多人期待的两虎相斗没有上演,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把皇位给大甩卖了。

但实际上呢,皇位之争不过是两个人正式较量前的一个插曲罢了。因为他们要争,要夺,要保,要护的不是皇位,而是心里最珍爱的一个人。

“偏我喜欢的紧,无法忍痛割爱”面无表情说喜欢该是个什么情形呢?恶,感觉上象听冷笑话一样。

不过如果你看到豪格闪亮的黑眸,铁定就不会这么想。里面跳动着两簇小火苗,不明显,但对一个一向冰冷的人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别人宝贝你占了去,总会觉得心里不塌实吧。尤其稍一触及,那宝贝就扎的你满手的刺儿,或许哪天还会不小心给遗失了。那又何必非要自找罪受,整天担着份儿心不累吗?”

淡淡一笑,多尔衮一抖袍襟站起身。他原也没想过能在这里说服他直接就投降,不过心理战肯定要打的,起码在先机这一点上,他已经占了优势。瞧瞧豪格暗了一下的脸色,怎么样,踩到痛处了吧。

“不劳十四叔替我担心,我自然会小心看管好属于我的宝贝”冷冷的坚定声音由多尔衮背后飞过来,不大,却让多尔衮眉头紧蹙。

他比想象中要固执很多,假如时间拖的太久,他还真是有点担心那丫头会变节。随即又噗嗤一笑,若被那丫头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担心,肯定会一拳打到他胸口上,然后咧着大嘴,喷着吐沫星子问他有没有良心。太久没见她了吧,竟然开始担心了。

“笑,你还笑得出来,我就不明白,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把那丫头放在心上!”多尔衮走出崇政殿没几步,就看到靠在石栏上等他多铎。

本来就不怎么高兴,见到笑面如花的多尔衮就更是生气,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道。

“就因为她在我心上,我才不做皇帝。小十五,那丫头如果能做皇后,野鸡也能成凤凰了”和多铎并肩朝宫门走过去,多尔衮并不介意多铎的白眼,依旧笑着说了句损人话。

“错,我觉得,那丫头如果能做皇后,那猴子绝对吓的不敢爬树了”终于明白哥哥的意思了,因为那丫头不想做皇后,所以他坚决不做皇帝。

野鸡宁愿自在的在山间丛林漫步,悠闲的不被所有人打扰,也不想做凤凰那样,只是任人膜拜而不能共同欢笑。只能永远是一个步调,一个姿势做它优雅高贵的百鸟之王,再高贵也没有同类,再优雅也依旧孤单。

“嘴巴越来越坏,该打”那丫头会失望吗?估计是高兴都来不及呢,这几日一直都在烦恼着吧,现在总算可以展颜了。就算他看不到她的笑脸,却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开心,因为他们的默契早就已经溶入到彼此的血液中。

手指轻轻摩挲着收在袖子里的一张小纸笺,[小多,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但请别让我认不出你好吗?---你家孩儿她娘]。

“但是哥,你怎么知道郑亲王就一定会提福临?”这个问题憋了很久,难道哥哥会算命不成?不然怎么知道那样的情况一发生,一定会是福临即位呢。

“你真是越来越懒惰,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肯动脑想吗?祖宗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正宫的皇后,贵妃,妃子所出的阿哥才有资格,其他的侧妃,庶妃都是没资格的。

先皇虽有八子,但真正有资格继承皇位的,无非就是永福宫庄妃的阿哥福临,和麟趾宫的懿靖大贵妃的阿哥,博果尔,你想他们会选谁?”

明摆着嘛,懿靖大贵妃毕竟嫁过两个男人,听着不好听不是。而庄妃十二岁就跟着先皇了,怎么说,这位母亲的形象,在老百姓眼里都是比较好的不是。郑亲王怎么可能不考虑这一点,再说博果尔才两岁,还不如五岁的福临呢。

“小十五,你记着,什么时候,那丫头都在我心里面,莫说三年,就算三十年,三百年,都是一样的”说着,走着,已经到了宫门口。多尔衮拉过自己的马,翻身上去后,留下一句话,一抖缰绳,飞驰而去。

你又看出我的心思了,不过就是想想而已嘛,犯的着拿这话来挤兑我吗?你们情比金坚,你们天长地久,我就一个人蹲在墙角那憋屈着,还不准我偶尔想一下啊。

当时不知道你的心思,那我不是也替那丫头着急吗,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所以才想英勇一下,知道你们是比翼鸟了,我接茬回墙脚那憋屈就是。

冲着多尔衮远去背影做了个鬼脸,多铎笑呵呵的也上马回家了。那死丫头的眼光不错,挑了他十四哥这么一位死心眼儿的痴情种,他这份心还真是白操了,也好,总算彻底放心了不是。

两个人的战争4

皇位之争算是落下帷幕,虽说和大多数人预期的结果不同,但也还是皆大欢喜,算的上是圆满了。

这种消息对老百姓来讲没太大的反应,反正谁做皇帝都一样。只要能让咱们的日子太平一点,管你几岁,管你是谁,咱们都是没什么鸿图大志的人,继续安份过日子就成了。

但这个消息,对朝中百官来讲,可就非比寻常。关系着他们以后仕途之路要怎么走,这马屁要拍给谁头上的顶带花翎才能带的稳,甚至可能换个颜色来带一下。除了他们,当然还有两个人是最关心这个结果的,而且还是两个女人。

“额娘,阿玛没做成皇帝,你是不是就快离开这里了!”正在房里焦躁的转着圈,门被砰的一下撞开,富绶脸色臭臭的盯着苗喵喵。

八岁的小孩子,怎么少年老成,这遇到自己最在意的事儿,还都是小孩儿心性。饶是富绶小同学是个天才,可这思维方式总还是跳不脱幼稚和单一,因为没那么多历练嘛。

所以一根筋的觉得,只要阿玛做了皇帝,就能命令额娘不离开,毕竟这皇帝的话没人敢不听。也不想想,就他额娘那个性子,别说他阿玛当了皇帝,就是当了上帝,她都一样会嘴一撇,眼一眯,谁听你在放什么屁的当做耳边风。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小孩不是,所以不怪他想不到。

“哪里听来的谣言?诋毁老娘的清誉,我跟他没完”正转的过瘾,让富绶一道霹雳无敌震天吼给吓的一哆嗦,差点直接转到墙上去。

看看富绶堪比怨妇即将被甩的愤恨表情,苗喵喵咽了咽唾沫。这小子最近老盯着她做文章,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跑来兴师问罪,搞的她有点更年期提症状,老是莫名的烦躁。

然后就开始胡思乱想一大堆小多会怎么抢回他的满清十大阴谋,再然后她就越瞧自己越象一个祸水。

为了避免再有类似情况发生,她决定先发制人,他会吼,她就不会了吗,她敢保证,她嗓门比他大多了。

“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果然,世上掩饰心虚就要他大声,你比他还大声还真是条颠覆不败的真理。明明就说对了,被某只说谎不眨眼的猫一吼,马上气短的道歉。

“富绶,额娘告诉你,不管你阿玛是不是皇帝,额娘若想走,谁都拦不住知道吗?”拉过富绶,蹲下来点了点他的鼻尖。这败家孩子,红着眼眶,撅着小嘴儿的样儿,还真是让人心疼,忍不住就给他掏了心窝子。

“那额娘为什么不走?”眼睛哗的一下锃亮,额娘是喜欢阿玛了吧,不然皇帝都拦不住的主儿,怎么会理什么亲王不亲王的呢。

“额娘舍不得你啊”瞎话一句,免费奉送,请不要太感动。

为什么不走?笑话,她苗喵喵是什么人,怎么能偷偷摸摸的走?怎么能在还跟别人有夫妻的名分时就大摇大摆的走?

先不管外面会怎么传她,无非就是某女某女多淫荡,某女某女抛夫弃子之类的。这些在她来讲,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小多呢?小多会被传成奸夫,或者是不知廉耻等等......她的小多虽然很奸诈,但在她眼里可是个相当完美的男人,才不许别人去污蔑他,而且还是因为她。

她一定要维护好小多光芒万丈的美丽形象,所以,她会等。等到小多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八抬大轿,把她给抬回睿亲王府的那天。

“额娘别不好意思承认了,我说阿玛做不成皇帝,你脸色就一下子刷白,还说不喜欢阿玛?”手指刮了刮她的脸,富绶笑的那叫一个喜庆。

其实阿玛做不做皇帝,他一点也不关心,要不是因为额娘,他才不会守在门口等阿玛回来呢。要不他刚刚为什么那么爽快的就道歉了呢,因为他放心了嘛!笑着跑出去,他要告诉阿玛这个好消息!额娘,你放心好了,我绝对绝对不会笑你的。

“呃?”谁家的死小孩,拖出去毙了,怎么头脑这么简单,气死她了。她哪里有不好意思啊,她变脸是因为小多好不好。

这皇位就是这俩人的,不是豪格,就是小多。小多做了皇帝她没大哭一场,顺便再惨叫一声[天啊],就够憋屈的了,如今被这死小子一曲解,她就更憋屈。咦....等等,刚才那臭小子说豪格没做成皇帝吗?

她怎么不记得有听到过,呵呵,那就是说,小多做皇帝啦!这女人不虚荣,就不是真正的女人。

别人她不管,自己的男人做了皇帝,就算再不喜欢,郁闷一下后,还是会暗暗替他高兴的。不为他是皇帝,只为他是胜利者。

至于为什么不记得富绶有说过他阿玛做不成皇帝她就变脸了,答案是条件反射。

“别高兴的太早,那个人也同我一样”哗啦一大盆凉水浇下来,还带着冰茬儿。把某只正抿着嘴偷笑的猫给一下浇成呆鸟。豪格双眼闪着嘲讽走到她跟前。

她和富绶两个人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所以富绶跑出来见到他,刚要开口,就让他给打发走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和富绶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仔细一想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以她的性子,如果真是喜欢上他了,知道他没做成皇帝,肯定会愤愤的指着老天说他没长眼睛,末了,会转过身偷笑那么一下,绝对不会是脸色刷白就是了。不过听那句[若是她真想走谁也拦不住]的话,他倒是在心里偷偷笑了那么一下。

这丫头敢这么说,就一定做的到,只要他不放手,十四叔就没辙。这也是他为什么明明没有把握,却还硬是要打这场仗的原因。只要她在,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忘了十四叔的。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到底谁做皇帝了?”恢复过来的苗喵喵扑棱一下脑袋,有点羞愧的问道。原谅她文化不高,历史太差,请不要鄙视文盲。

“九阿哥福临”真是希奇啊,一向冷冰冰没什么表情变化的人,说这话时居然挑一了一下眉。

苗喵喵脸上的表情特别怪异,象生气又象开心。一边嘴角挑着,一边嘴角挎着,一边面部肌肉抽搐,一边面无表情,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也只有她做得出来。估计豪格那不是挑眉,是局部神经抽搐。

“呃?”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看了看豪格的眼睛,想找出这家伙在说谎的证据。

怎么可能嘛,那小孩才几岁啊,想坐上龙椅还得搬个小板凳才上的去吧!呃?怎么这个眼神这么熟悉?好象是N多次在照镜子时,都有看到自己眼睛在说[你这个妖孽,真是个祸水]时的眼神。

那个,关于这个问题她已经自我反省N多回了,就不要在继续指责无端接受到这种嘉奖的她了。话又说回来,我又没让你放弃,你自己愿意的嘛。

渐渐低下的头又抬起来,理直气壮的瞪回去。稍后,又渐渐的低下去。好嘛,好嘛,你们都是勇于为爱牺牲的好男人,人家就是一个狐狸精好了吧。你不要再用那种煽情的眼神看我啦,我真的受不起耶,不过换成是小多,就受的起了。

想起多尔衮,又是抿唇偷偷笑了一下。他不是皇帝耶!万岁!他还是她的小多!等....等等....他不是皇帝,那她不是还要在继续等也许不知道是几个N年的时间了?

呜呜呜,世间的事,还真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不过她宁愿等她的小多,也不想拥有一个认不出来的小多!想到这,还是笑了。

睿亲王府有个规矩,主子的书房不得允许是不能擅入的,就算是小格格也不行。而书房里还有个规矩,打扫的人来,什么都可以动,唯独墙上那副画不能动。要是你不小心动了,哪只手碰的就剁你哪只手,哪块肉挨到,就剜你哪块肉,所以没人敢往前凑合。

“阿玛,额娘什么时候能说话?什么时候会动,什么时候能抱着东莪?”稚嫩的嗓音回荡在偌大的书房,脆脆的。小小的手拉着阿玛的衣角,看着墙上画里的人。

“就快了,过些日子,阿玛问过皇上,你额娘就能抱你,亲你,说不准还会把鼻涕眼泪都擦到你脸上去呢”恍如天籁的轻柔嗓音响起,好象催眠曲一样,让怀里的小娃娃闭上了眼睛。

[跟你说过多少次,除了我,不许抱别的女人]!画中人似乎是瞪大了眼睛,兼带着两腮也鼓鼓的象个蛤蟆似的。

“女儿也算吗?”低头看了眼怀中已然熟睡的娃娃,在眨了眨眼睛,一副你也太霸道了吧的表情。

[当然算!我抱可以,你抱就不行!]得寸进尺,张牙舞爪的好象要冲过来抢人一样。

“你想抱女儿就直说,做什么装成吃醋的德行让我空欢喜”温柔的嗓音象清泉一样流荡在无人响应的书房,那是只有她才能听到的清澈。没有一丝伪装,柔和的彻底。

[谁说的,我就是吃醋,因为我好爱好爱你哦,见不得有人霸占只属于我的怀抱。谁知道这死丫头哪里来的,拿来,我把她给扔出去]!

虽然脸上气呼呼,可眼睛笑弯了,她的小多吃醋喽,还是吃女儿的醋。啊哈哈哈看来我的魅力真是无法挡啊!

“偏不给你,她可是我的宝贝呢”笑着躲过伸过来的魔掌,把小娃娃给搂紧。哼,谁叫你让我吃醋,罚你碰不到女儿。

[她是宝!那我嘞,我是草啊,不理你了,哼]一声怪叫某女不甘心的跺跺脚,准备走人,等他睡着了再来偷人,啊,那个不对,是抱人。

“好了,别气,我可怕你又去唱山歌。我一个人受着也就罢了,累了全府的就不好”伸手去拉她,笑的开怀。这丫头,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一出去,全府的人还不得都跟着遭殃啊。

“阿玛,你抱的我好紧,东莪好痛”伸出的手僵住了,什么也抓不住。透明的空气由指逢流过,无形无色,却狠狠的打在他的手心上。

猛然睁开眼,才发现一切美好不过是个梦。画中的人依旧在画里,带着些痞气,笑得坏坏的,却无比灿烂。脚边一只猎狗正委屈的任她蹂躏。

很生动的一副画,活灵活现。但任他在怎么呼唤,也不会回他半句,任他在怎么凝望,也终不会抬头望他一眼。

这是她出嫁后的第二天他画出来的,每天他都会带着女儿静静的坐在画像前,一遍遍告诉她画里的人是谁,从她还不会爬的时候起。

软软的声音拉回他的视线。怀里的女儿皱着眉头,撅着小嘴,一脸的委屈。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写着[阿玛干吗欺负我]的话。

三年多了,小东莪由襁褓中的一个小肉球,变成了现在漂亮的有点不象话的小娃娃。松了松胳膊,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等着,阿玛一定会把你额娘给接回来,然后让你额娘把你教成一个和她一样的野丫头。阿玛带着你们两个去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骗尽天下人的银子。

“阿玛,你哭了?别难过,东莪会一直陪着你等额娘会动,会说话,东莪让额娘抱你好不好”

小小的手爬上阿玛的脸,她不知道额娘是个什么人,她也不是那么非要见着她会动不可。但是阿玛想,阿玛肯定想,想的都哭了。

“傻孩子,阿玛没哭,阿玛要是哭了,你额娘会不笑死才怪呢”就如那丫头说的一样,这不是泪,是水。笑着亲了亲女儿柔嫩的脸颊,他怎么能输给那丫头呢。

“好痒,呵呵”缩着脖子,窝进阿玛的怀里,阿玛的下巴刺刺的,扎的她的脸好痒哦。

愣了一下,腾出只手来摸摸下。三十二岁了,再不长胡子,那丫头肯定会说[小多,你还真是漂亮的不象话,连胡子都不敢往你脸上长,这样可不好,肯定会有人误会你是太监的]!然后猖狂的嘲笑他。

“阿玛坏,阿玛欺负人”咯咯笑着,把小脑袋整个塞到阿玛怀里,躲避阿玛的胡子攻击。

“乖乖,咱们回去睡了,明儿阿玛把胡子刮了好不好”抱起娃娃走出书房,轻轻的带上房门,好象怕惊吓了什么。,书房变得漆黑,只有月光在房里流动。

一阵清风由窗外飘过,追随着远去的人。一会儿,寝楼的灯也息了,府里头静悄悄的,清风摇曳着树枝沙沙的响。窗外清风舞翩纤,邀你一同入梦来,今夜屋里的人定会睡的很甜吧,因为梦里有她......

一念之差1

祭天祭地,祭列祖列宗,小小的皇帝正襟威坐在崇政殿上接受百官的朝拜。群龙不能无首,一国不能无君。

这个位置象征着无上的权势,独一无二的尊崇,有多少人想坐上去?有多少人想君临天下?这是个多大的诱惑?不足六岁的孩童不清楚,也根本就不可能清楚。面对底下那些陌生的脸孔,就算都是跪着的,他依然感觉不到自己哪里比别人高出那么一截。

这种严肃的,冷冽的气氛,让他打心眼儿里怕。觉得手心里都是汗,觉得身上好象有无数只虫子在爬,。他很恐慌,他想回到额娘温暖的怀抱里,跟额娘撒娇说,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可四下偷偷扫视,却不见额娘影子。

“格格,今儿给咱们阿哥更衣的时候奴婢才发现,咱们阿哥还真就是当皇帝人。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君主之威了”

奉上主子要的茶后苏麻就象个喜鹊一样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瞧那个架势,比她自个儿做皇帝还开心,还兴奋。

“苏麻,你觉得他象个皇帝吗?”端起茶碗却不饮茶,轻轻的摩挲着杯身。碗口冒出的热气儿让庄妃--不,现在该是圣母皇太后的眼神更是深如大海,看不清楚她心里的想法儿。没有喜悦,倒象是多了些忧虑。

“象,怎么不象!那副正儿经八百的样儿啊,您要是亲眼看见,觉对不相信是咱们阿哥。哦不,是皇上”望着崇政殿的方向,苏麻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刚刚有偷偷跑过去看哦,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她们好动的九阿哥能老老实实做在上面,可真是不简单呢。就凭这,她们阿哥肯定能做得好皇帝。

“还不是,样子好看罢了,今后的路恐怕是不好走”也顺着苏麻的方向看过去,看不到崇政殿,却也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她的儿子这会儿正接受百官朝拜,可他们真正朝拜的人又是谁呢?坐上皇位不过是第一步而已。她不只要她的儿子只是个摆设,只是这黑山白水间的皇帝。

“格格放心好了,有十四爷在,还怕咱们皇上吃亏吗”那么激烈的争斗,十四爷都能轻松的让她们阿哥坐上皇位,对付些王公大臣,还不是绰绰有余吗。

“他若是不在呢?”她算对了那两个人的心思,所以这场赌注她赢了。但是也因为这个,说明十四心里最重要的不是权势。一个人不贪财恋势,你要如何去掌控他?

而朝堂上一旦没有他,谁来牵制郑亲王?到时候就算她儿子是九五之尊,恐怕也不过是给无冕的皇帝做个傀儡罢了。

“不在了?怎么可能啊!他要是不做摄政王,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十四爷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冒这傻气儿呢”苏麻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想那些不可能的事儿,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如果在乎,这皇位也就轮不到福临来坐。我猜,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朝我要他的宝贝了吧。而一旦这宝贝回到他那,他应该就不会再留恋朝堂了”

十四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睿智的人,怎么会看不到朝堂之上凡事讲求的是利益,而非人情,更不会让自己犯同样的错误。不管他权势多大,始终是臣,是臣就要听皇帝的话。因为不管他的目的如何,之于大清却是绝对的忠心不二。

“这个好办,咱们不给他那件宝贝就是了,让他永远也得不到”也许这样做卑鄙了点,也对不起十四爷那么全心的帮助。但是她是奴才,她有她要忠心的主子,事关小主子的前途,别人就靠边站吧。

“不给?咱们只能让他不要,却不能不给”不给?不给她儿子现在就有可能被踢下去。就算所有人都支持她儿子,可十四是睿亲王,有的是法子让那些人倒戈。

当她不知道吗,两黄旗里有多少人的心是向着十四的,就连两黄旗都这样了,其他旗呢?十四报复宸妃的手段,她又不是没见识过,难办啊。

”圣母皇太后吉祥,叫奴婢来,有什么吩咐?”苏麻正要在答话,门外进来一个宫女,双膝跪地,给庄妃请了安后,垂头说道。

“彩云,三年一选的秀女,因为先皇的驾崩给耽误了,连带着让你们这些该出宫的人也一直没出成,今年有十九了吧。”抬了抬手,免了她的礼,放下手里已经冷却的茶,庄妃笑的温柔,话语更是温柔。

“回圣母皇太后的话,是十九了”十九?那是前几年的事儿了,不过顶着别人的名号进来,当然就得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这庄妃问这干吗,要给她配对吗?

“十九,早该嫁人了。本宫见你第一眼,就非常的喜欢,真是不忍心误了你的好年华,但是这先皇驾崩的事儿,还真是无法预料的。这样吧,本宫跟皇上说,要他给你指个好夫君如何?”

慕容云,现在的良佳.彩云,十四在宫里的眼线,一个不简单的丫头。本来放她出宫就算了,但是,这样一个女子她还真想收为己用。

“奴婢这么卑微,怎敢有劳圣母皇太后为我分神呢”干吗,想清理她就直接让她出宫好了,正好她也不想呆,犯的着指婚吗?她好象也没那高贵的身份吧。

想收买她?省省吧。假若能收买,她也犯不着非要进宫不是。管范先生喜欢不喜欢,求十四爷给提个亲就是了。

“谁叫你对本宫的心思呢。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本宫提的这个人,肯定是人中龙凤,定然不会委屈你就是了”自己尚未开口,她就猜透了吗?这么个女子,若为己用可当真是如虎添翼。

始终是不紧不慢的说着话,但语气里的坚决是越来越明显,这门儿婚事是指定了。

“谢圣母皇太后恩典,只怕是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您说的人才是”这女人是铁了心要收买她吗?收吧,收吧,大不了她不卖。

既然想收买她自然是把她查了个底儿掉,这指婚的对象还能跑的出范先生吗?罢了,既然是太后开口,全当是给自己一个理由,不然,等到范大学士开口,她头发没白也掉的差不多了。

“怎会,范学士不是那样的人。好了,事儿就这么定了,改天本宫跟皇上提,你先跪安吧”这丫头聪明是够聪明,却还不够睿智。

以范文程与十四的关系,在十四的宝贝没拿回来前怎么可能答应。而她要的就是范文程的拒绝。这女人爱一个男人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苏麻,跟传旨的小公公说,明儿宣肃亲王的嫡福晋进宫,我要跟妹妹聚聚”直到慕容云退出门,走出永福宫,庄妃才又开口。对一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苏麻说道。

因为苏麻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所以庄妃只当苏麻是自己的姐妹,说话从来都不用本宫之类的词儿来压她。

看着苏麻又是愣了一下,不禁轻笑着摇头。看来自己的心思,那叫彩云的丫头才会猜得到,挥挥手,叫苏麻下去。

搞什么?又宣她进宫!她最近可都是一直安安份份做人,老老实实趴窝,连肃亲王府大门儿都没迈出过一步。生怕她前脚刚走,小多的八抬大轿后脚就到。

再说了,这皇帝大爷都伸腿了,宸妃也早就驾着小白鹤见佛祖去了,怎么还有人愿意折腾她啊。这宫里的女人是不是都闲的要抓墙根儿了,非得找个人来收拾一下不可吗?

某只一大早就被拎进宫里的野猫,伸了伸爪子,看了看指甲。妈的,谁敢招我,老娘挠她一个满脸鲜花开!

咦咦,那个端庄稳重,走路中规中矩的人是谁?啊,啊,是那只野猫!不是要挠的人家脸上开花吗?就她一副我是淑女我端庄的德行,谁信啊。

呜,呜,呜,不要鄙视我啦!跟着宫女的脚步,苗喵喵俨然是个知规矩懂礼仪的亲王福晋样。尖尖的爪子早就收回去了,甩着手绢,走的那叫一个美。只有你仔细看的时候,才会发现她的爪子时不时的互相自掐一下,免得它们等下会真的太放肆。妈的憋屈死我了。

“十四当真是有情有义的好男儿”随着宫女走进永福宫,到了门口被人给拦住。没出声只对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看样子也不打算要她进去。

苗喵喵的爪子背在身后是抓了又抓。大清早的不睡觉,特意叫她过来就是欣赏她喝西北风是个什么德行是吗?

冷静,冷静,这是太后的寝宫,惹出什么事儿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正在自我解压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个很稳重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这女人是个慢性子,说话都是语速比旁人慢半拍。不过吸引她注意力的可不是这慢半拍的声音,而是里面那十四俩字。小多在里面?马上开始探头探脑,再做不来规规矩矩样。

真的是小多耶!哗,她的小多还是那么美,不不,是更美了!看着里面那个笑如清风,柔如流水的男人,苗喵喵的口水马上就开始自动分泌。

小多的身材依旧那么好,看了就忍不住想把他给拖上床,原谅她是个已婚妇人,思想不纯洁是应该的。何况她YY的对象可是自己的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太后缪赞,我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当然是比较喜欢追逐世俗人所贪恋的情爱,还望太后成全”翩翩的风采,淡然有礼,一如既往的浅笑,暖如冬阳。只是这狭长凤目里却闪着如刀的光。

“十四可还记得汗父的心愿?”敷衍的一笑,庄妃笑的自然,并没有因为他眼里的光而乱了方寸。

“逐鹿天下,问鼎中原”怎会不记得,这也曾是他的心愿。不过现在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占满了他的心。人生一世,浮云一场,纵是纵横了天下又如何,死后也带不走什么。

“十四就真的能忘记雄鹰展翅冲天的壮志,能忘记跃马扬鞭的豪情?”从他瞬间暗淡了眸光中,她知道他忘不了。

多尔衮是草原上长大的汉子,有着比草原更宽广的志向,能为一个女子全部放弃,还真是至情到了极点。若站在女人的立场上看,她乐得成全,但是站在大清的立场上看,是断无可能的。

“太后何必跟我提这些,倘若我忘了,就不是草原走出来的热血男儿。但是不忘不代表我想,太后若不成全,我自己想办法就是”

早在她下嫁别人时,他就明白了,世间什么都抛得,唯独她是抛不下的。不是不能,是不愿,是不想,是不能忍受。

“十四难道不想看她为你骄傲,难道不想带她走遍三山五岳,站在泰山之颠,骄傲的对她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缓慢的语调,字字都敲中多尔衮内心最深处。庄妃了解他,因为他是皇太极的兄弟,是太祖的儿子,是大清的皇室。纵是再淡然,再无谓,可骨子里流的是爱新觉罗家的血,便的有着爱新觉罗家的宏图大志。而这一切若加上一个理由,便会让他的血沸腾。

“太后,我承认我想,我也知道你了解我就如了解八哥一样。但是,我不是他,我想做出傲世的功绩,想横扫中原,想统一天下,但前提是,她在我身边。

不过,想必太后也清楚,她不喜欢我那样,因为她会感觉不到我。她有小虚荣,但却不恋大富贵,这是太后不愿成全的原因,对吗?

但是,之于我来讲,她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太后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要回她的法子我有的是。”

依旧是浅笑,并不因有人了解他,而有被看穿的狼狈与愤怒,因为他也同样看得透她。这女人若生为男儿,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当皇帝,可惜她不是,所以她只能劝说,却无法命令。柔和的语气没一丝尖锐,却已经让庄妃背脊有些发凉。

“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十四叔吉祥,聊什么聊的这么热闹。”庄妃几乎要开口应允了,因为他的目光实在太冷。

里面有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正在无力感慢慢袭遍全身时,一道热力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让庄妃精神一震。她怎么忘了她的后招了呢。

“妹妹来啦,本来想说找你聚聚的。但是刚刚跟睿亲王商议事情,觉得很累,只好改天了,妹妹不介意吧”

抚着太阳穴,一副憔悴的神情,大有再多说一句,马上就有可能昏倒的架势。庄妃留下一句话,由苏麻掺着回内室,好家伙,连逐客令都省了。

累了吗?嗯是够累的了,又要算时间,又要别人以为是凑巧的,真是不容易。要是换她当太后,她肯定一早就嗝屁了。

不过就算明知道被算计了,她还是要说。没办法,谁叫她看到一个全身放光,却因为一块乌云就暗淡了的小多呢。

“小多,我要你带我走遍三山五岳,我要你站在泰山顶上,告诉我天下的统一是因为有你”

打从听到看到小多说话,和他说到想横扫中原,想一统天下时那种豪气,傲气,和霸气的神采时,她就知道自己被设计了。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被设计。

自以为爱他,结果却是在束缚他,她不能这么自私。是鹰就该让他冲上天,是马就该任他驰骋。

“我-不-要”这丫头怎么这么笨,就算被束缚了,因为是她,他也甘之如饴。

“我-要”你才笨呢,如果她知道自己是绑着他的那根线,她还会开心吗?

“我看你是舍不得离开肃亲王府吧”气的有些慌不择言,多尔衮生气了!这世上能让他生气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丫头了吧。

“是啊,怎样,赶紧滚出去打仗吧,老娘不稀罕你!”死小多,敢污蔑她!我气死你,气死你!

吵架喽,吵架喽,最佳情侣典范的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互瞪。快来啊,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观啊,没准一会儿俩人鼻子里还会喷火呢,没准儿一会就能上演不要跟陌生人说话里的桥段呢。

两边的火星是烧的劈啪响,让在内室的人有些着急,有些愧疚。这万一两个人真打起来,她就真的是罪过了,正要出去劝解一下,更惊人的一幕上演了,让内室的人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暴风雨一样的吻落到苗喵喵的唇上。在她还在努力瞪着自己的眼睛时,一双漂亮的手把她给勾进强而有力的环抱,惊的她一瞬间变成化石。妈妈呀,这里永福宫耶?就算想偷情也要换个地儿吧!

一念之差2

爱的及至是什么?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答案。在苗喵喵看来,一个吻就是爱的及至,如暴风一样卷走她的理智,如细雨一样敲入相同的心跳频率。不止是唇与唇的碰触,不止是舌与舌的舞动,还是心灵与心灵的相通,灵魂与灵魂的对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可知道这一错过,又是多少年的等待]。仿佛积攒了几世的爱恋,随着唇舌猛烈的惯入她的心,也反复的问着相同的一句话。

[傻小多,因为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我不怕等待,却怕你的人生有遗憾]。承受着炙烈的能把人给灼伤的热情狂吻,回应以轻柔的能把人融化的柔情。

鹰纵然栖息山崖,也总是遥望着蓝天。马纵然已经迟暮,却仍渴望奔跑。而她的小多,怎么能灭了心中的那团火。

倘若等到他们白发苍苍时,她的小多总是将渴望的眼神投射到广阔的天空,那时她的心情会比现在忍受等待时难熬百倍千倍都不止。

[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懂我]狂风暴雨瞬间消散,满是柔情的眼睛轻轻的闭上。一滴泪洒落唇间,转瞬便被卷入纠缠的唇舌间。一丝枯涩却带着幸福的味道让唇齿间留下爱的香气。

庄妃说的没错,他忘不了鹰搏长空的激昂,忘不了马驰草原的快慰。但为了她,他愿意只把那些当作回忆。

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要费多大力气,压下多少生命的热情,才能做的到。她懂,她都懂,其实真正自私的是自己,什么都放不下的人,注定什么都得不到。他当初如此嘲讽豪格,自己又何尝不是,幸好她爱他,懂他。

[你只要记着,就算我人不在你身边,我的心在。心不在你身边,魂在]金戈铁马战不休,也许他们这辈子也不能在一起。

但是就算做了鬼,她还是会缠着他,感动吧,啊哈哈哈……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门儿都没有!你的心,这辈子都是我的!

[不许讲这种话,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你]!轰隆隆,打雷喽,下雨收衣服啊,好大一片乌云。呃……不过这好象不叫掐死,叫吻死你才对吧?管他咧,反正都是窒息而死,没差啦。

更深的纠缠,让情欲开始萌芽。缓缓探入她衣襟的手,游走在熟悉却又觉得陌生了些的玲珑曲线上。

脸颊已经粉红,大眼睛微微眯着。这个感觉,熟悉的战栗,她在梦里感觉过千遍万遍,却无法及上此刻的一分一毫。

强而有力的心跳在她的手掌心下鼓动;温柔而专注的视线凝在他的眼中;轻柔又温暖的呼吸吹拂在她脸旁,好及至的美啊,让她晕眩,全身的力气化做蒸汽。三年多了,如此真切的感受他的存在,让她幸福的只想掉泪。

内室里的人不由自主叹息,这样的画面很美。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以前她不懂,现在懂了。

爱他就要相信他,爱他就要站在他那一边。就算是等待,因为等的是他,都会觉得幸福,因为有人可以让她等。

她这一生并没有真心去等过谁,得不到爱也怨不得别人。总以为,姐姐那样的女人太软弱,只是一味的等待苦的还不是她自己吗。

现在才知道,姐姐很幸福,因为她的心只为一个人跳动。她的期盼,都只为有人会因为她真心的等待而放心的远航。

姐姐和这女子就象是最柔韧的一根线。就算风筝飞的再高,也总会因为她们的牵引,回到她们身旁。

实在不忍心去打扰,却又不得不打扰,这里是永福宫,不管宫里的规矩有多严,可是若被底下的奴才们看到还是会传出去的。

何况瞧这俩人可是越来越没理智了,还是赶快分开他们吧。吻一下就算了,要是真发展出其他什么事儿来,在宫外她管不着,这在宫里她是不能当作没看见的。

轻轻的一声咳嗽,打破了迤俪的画面,两个已经有些衣冠不整的人同时清醒。互相看了看,一个慌慌张张的开始给他系朝服的盘扣,一个慢条斯理的给她整理她的旗装。不知道的绝对会把这俩人当做最佳模范夫妻的典范来表扬一下。

“本宫不知道两位会候在这儿,也没让奴才们奉茶”等到两个人收拾妥当庄妃才跟苏麻现身,走到主位稳稳当当的坐下,平平静静的开口。就全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就是她和苏麻俩人儿的脸,红的有些不大正常。

“回太后的话儿,这就要回去了,答应过富绶陪他用午膳的”跟那两位比起来,真正该脸红的俩人别说红了连粉都没粉一下,就跟刚才差点表演限制级的人不是他们似的。苗喵喵一脸娴静的回道。

“臣也要回去了,还有好些的事儿要和郑亲王商议”一脸的淡雅哪还有一点刚刚激情爆发的影子。看来,还真是什么瓶配什么盖,什么人找什么伴啊。

“那你们就都跪安吧”完了我接茬儿回去脸红。瞧着这俩人这么自在,庄妃自己反到是脸越来越红。

她就纳闷了,做这事儿的又不是她,这表演的都没脸红,她这看表演的红个什么劲儿?末了明白了,是替他们脸红呢。

要说这人跟人之间还真就讲缘分,这么脸皮同样厚的俩人能碰到一块儿,不是缘分谁信啊。

“臣妾告退”

“臣告退”

不管人家怎么看,这俩人可是一点奸夫淫妇的感觉都没有。本来嘛,他们也就是亲了那么一小口,摸了那么一小下而已,至于你庄妃怎么想,可不在咱们的关心范围内。

她苗喵喵关心的是赶紧回去找一个玉器行,也弄一个自己的小雕像挂小多脖子上。他多尔衮想的是要如何让庄妃知道,再拿这丫头做文章,可就没这么便宜的好果子给她吃了。

因此当两个人走出门,多尔衮回头又笑着扫了一眼庄妃的时候,庄妃几乎要呻吟出声了。唉……想不得罪他,还是得罪了,但不管怎样,儿子的皇位是保住了,而且以后会坐的越来越稳。至于十四要怎么报复她生受着就是,谁叫她把人家好好的一对鸳鸯硬是给打散了呢。

庄妃没想到多尔衮的报复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狠。一个母亲,当丈夫过世以后这孩子可就是她的唯一了。可多尔衮一句[后宫不得干政],就注定了从此她要同福临分离。

“皇额娘,皇额娘,儿子不要去母后皇太后那儿,儿子要住这儿”第二天,刚下朝回来的福临一进门就紧紧的扒在庄妃身上,又是哭,又是叫的。

“怎么一回子事儿?”把儿子搂在怀里,庄妃问跟在福临身后进来跪在地上的几个太监。

“回圣母皇太后的话,两位摄政王今儿在早朝的时候宣布了一条法令,后宫不得干政。其他大臣附议,折子已经盖了印了”

领侍卫太监马上开口回话不敢抬头。唉……这事儿也怨不得他们啊,他们不过都是些奴才,上头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可这位太后,宫里面谁不知道,聪明的都过了头儿了。随便想个法子也能整的他们半死不活的,这现在要抢人家儿子,别说半死了,没准儿,明儿就咽气了。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吩咐下来的话?成心不让他们过好日子。切,还用说吗,多尔衮呗。

“福临,既然都盖了印鉴了就是成了定局的事儿,你是皇上是全大清臣民的典范,可不作兴耍性子”

心中一痛,好狠的十四。后宫不得干政,也就是说为了防止做母亲的教唆皇上如何如何,就必须要把他们母子给分开。明着是为大清好,暗着就狠狠的扎了她一刀。可既然是为大清好,她是怎么痛都得忍着的。

“不要不要,我就住皇额娘这儿”小孩子哪懂那么多,他只知道这一搬再见额娘可就难了。揪着庄妃的衣襟,福临一副打死也不撒手的样。

“福临,你是要额娘死在这儿吗?”任他在自己身上扭动把衣服揉的皱巴巴,庄妃一脸沉静的说道。

声音不大也不严厉,还是平稳的让人一点都不紧张,可底下跪着的人,头压的更低了。怀里的福临不动了,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额娘把自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给掰开,然后把他从温暖的怀里给放到地上。

“去吧,带皇上到清宁宫去。福临,以后跟谁都不能自称是我,要说朕,记住了吗?”

看着福临有些惨白的小脸写满了对母亲的依恋,但是眼睛里却是怨恨的目光,庄妃的心更痛了。不想再看,强自镇定的挥了挥手,示意底下那群奴才可以带人了。

福临转身,不哭不闹沉静的不象这年岁的小孩。就要跨出门槛儿时庄妃的叮嘱飘过来,还是那样平静,还是那样安详,福临眼里的泪水刷的一下流下来。额娘不喜欢他了,额娘不要他了。

“格格,你怎么就忍心让他们把皇上给送走了……格格……”见福临被带走苏麻急的差点跳脚,追到门口人已经出了永福宫,不由得怨起她家主子,转回身有些赌气的说道。

可是当看到满脸哀痛尽是泪水的庄妃时马上慌了。她的格格多少年了都没哭过,这一回哭的这么凶当真是难过的要死了。格格难过她还要指责,真是的,不能替着分忧尽跟着添乱,想着想着,鼻子一酸也跟着掉眼泪。

“苏麻,我为大清有错吗?也许是对不起十四,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如果不留下他,大清撑不了多久就要内讧。为什么,就因为我为了大清弄丢了他一样宝贝,他就非要抢我一样宝贝吗?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当真都是冷血无情的。”

压抑了许多的苦水一个劲儿的全倒出来,皇太极的影象与多尔衮的重叠。十四啊十四,你就跟你八哥一样,从来都是只为自己的喜好。

你们的宏图大志最终也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才燃烧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她比他们还爱大清却永远没有人愿意真心的去了解她,去帮助她?尽管伤心的无以复加,庄妃也只是流泪并没有失声痛哭之类的,好象早就习惯了压抑自己。

“格格,您没错,是十四爷的错!以前苏麻一直觉得他是个君子,现在才发现他一点肚量也没有”

一边抽抽嗒嗒一边安抚着自家主子。苏麻没念过什么书,认识的一些常用的字儿还是格格教的。但是苏麻觉得男人就该胸襟广阔,老记恨着一些小事儿不是君子所为。所以,苏麻的君子名单中多尔衮被拉黑了。

“启禀圣母皇太后,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觐见”屋里正凄风残雨之际屋外有人高声通报。

“让他进来吧”忙乎了片刻把脸上的泪痕擦干,抖了抖衣摆庄妃又是端庄沉稳的皇太后,除了眼睛有点红。

这样的女人可以有很大的政治成就,却无法明白爱之一字究竟有多重。当然也就不明白多尔衮为什么要报复她报复的这么狠。

“臣,范文程参见圣母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这臣子与自家亲戚就是没法比,人家只要恭个身,一句皇太后吉祥就完事,他就得拉拉杂杂一大堆。末了,还得跪着,上面不发话他就起不来。唉,特权阶级与大众阶级的明显区别啊。

“范学士起苛吧,今儿本宫找你来可是给你做媒的”笑着开口,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臣惶恐,臣想全力报国,成家之事尚早”刚沾到椅子的屁股噌的一下又抬起来。这女人是不是嫌多尔衮这刀捅的太轻啊,又再打什么主意呢?

“话不能这么说,成家立业,不成家何以立业,本宫给你保的媒跟你可说是天生一对儿了”

感情,这保媒拉纤儿的事儿不止老太太们喜欢这皇太后也不例外。

“没有国哪有家,自当是以国为重”范文程有点不大乐意了。这庄妃可说是聪慧过人,怎么把精神头都浪费在这种事儿上啊。

“国是公家是私,只要公私分明也没什么不可。况且,我说的人范学士早就认得”瞄了眼外间似乎是有人进来了,又回头看了眼苏麻。

“不管认识与否臣都不能从命,因为臣已经有心仪之人了”他认识的多了,这庄妃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可是彩云不就是你钟情之人吗?”又看了眼外间屋庄妃状似惊讶的问道。

“回太后的话,臣不认得什么彩云”跟着什么人就学什么样,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瞎话儿,这该是从苗大骗子那学到的吧。

“那慕容云你可认得?”

“回太后,不认得”

“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勉强了。没别的事儿你跪安吧”

“臣告退”

呼,想套他的话似乎还得再多下点儿功夫吧。退出门口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范文程长呼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我的妈呀!一转身范文程马上知道中计,脑门子上的汗又下来了。天,这才是真正的关口。

“范学士吉祥,太后命我送你出宫”任谁看着眼前笑的眯着眼睛的人也不会觉得她是在生气。但是范文程知道,她正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云儿,你听我说”走出永福宫,长长的青石路两边是高高的宫墙。见四下里无人,范文程加快脚步拦在慕容云前面。

“范学士,请”目不斜视压根儿就不去看他。说,有什么好说的,都不认识她了还说什么,算她白忙了一场,白等了一回。

“云儿,你难到看不出,太后是想离间咱们吗?我若说我认识你,你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到时候别说出宫,你就等着在这儿长眠吧”

范文程也急了,怎么他的云儿忽然就笨成这样。三年了,他理清了自己的心思,不能说忘记了那丫头但起码放下了。

知道那是永远不能得到的,就学会了把这份感情升华成纯粹的友情。看着多尔衮和那丫头两个,才知道每个人都有命定的那么一个伴侣,这个人的心里就只有你再看不到别人。

而他命定的人就是慕容云。想想这些年,他不过一直在追寻一个不属于他的梦。就因为她太飘渺,所以他越沉迷。其实真实的梦一直都在他身边,只是他被迷雾遮了眼睛罢了。现在迷雾散了,"奇"书"网-Q'i's'u'u'.'C'o'm"他敢大声的对云儿说,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那你做什么要拒绝呢”露出真心的笑,范先生的眼睛里终于只有她的影子了,她等这一天很久。庄妃的心思她怎么会没看出来呢,只是她不明白明明已经可以在一起了为什么要推开。

“云儿,你当那丫头是朋友吗?你当十四爷是朋友吗?”范文程小心奕奕的问道。虽然他心里只有一个云儿了,但是朋友同样重要。

“当,你想如何?让我再留三年吗?”这人就是这样太重朋友义气了。轻叹了口气,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十四爷还没抢回喵喵,所以你能不能在做暗人几年。她都露馅了还怎么暗啊。

“你愿意吗?再三年,我等着你”握住慕容云的手,有请求,有信任,有坚定。

“你等着我就是了”唉……没办法,谁叫爱上了呢,他说的她都会去做,见机行事吧。

一个月后,睿亲王忙着查处两红旗旗主企图谋反之际,皇上指婚,郑亲王宣旨,范文程娶了内弘文院大学士希福的大女儿。

高墙宫院内,一个宫女在同一天,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一个恨字。鲜红的血湿了袖管也冷了她的心。

范文程,我要你后悔当时当日的拒绝,我会要你看着最心爱的女人如何的痛苦到死,我会让你活着多久就痛苦多久!

可以预知的结局1

多尔衮的睿智就在于他的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从不打无把握的之仗。在行军之初就会把全盘的计划演练于胸。

既然是这样的人,就算他因为有了心爱女人的支持而热血沸腾的恨不得马上就进军中原,却也不会贸然出兵。这非但对他的计划没有任何助益,反而有可能会逼的明朝跟大顺联手。

虽说就算两方联手了他也不会惧怕什么,但是有坐山观虎斗的便宜事他不去拣,干嘛要冒着有可能被捅成马蜂窝的危险跳出去冲大个儿。

既然是暂时不打仗,那咱也得拣点别的事儿干呀,总不能闲在府里抓虱子不是。于是乎,睿亲王爷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请来两黄旗中懂得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的聪明人,咱们大家来研究一下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何大人,三国时有青梅煮酒论英雄,今日本王请大人过府一聚,也想与大人论一论当世的英雄。只当是闲聊,大人有什么但说无妨”

自从得到苗喵喵的支持票,多尔衮也没再去找庄妃要什么宝贝。但是不要可不代表就会如了庄妃的愿。

怕有人独揽大权是吗?那他就揽过来玩玩,怕人做无冕的皇帝是吗?那他就做给她瞧瞧。当然,他做这些无非就是告诉庄妃,除非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否则,想把他操控在毂掌中,那是绝对完全无可能滴!

“下官见识浅薄,不敢妄下断言”多尔衮的话越客气何洛会的汗流的越凶。多尔衮这一给他倒酒,何洛会差点歪到椅子底下去。

稳了稳心神,赶紧推脱。当世的英雄?他怎么说?说是您睿亲王爷!没准儿马上就会说他只会阿谀奉承。说是肃亲王爷!天,也不看看他站在谁的地头上说话。说是张献忠,李自成?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俩嘴巴。过府一聚?说的好听,分明就是过府一锯!非把他锯成两半儿才算完事儿!

打从多尔衮开始收拾两红旗起,何洛会就开始在心里犯嘀咕。要说这阿达礼和硕託可是因为想强行拥立睿亲王为帝才被抓的,按理说睿亲王该保这俩人,不然这礼亲王也不会傻的去告发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不是,不就是冲着这点去的。

可是结果呢,这俩人给喀嚓啦,两红旗的势力马上又弱了一大节儿。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究竟多尔衮是真的因为那俩人谋反而杀了他们,还是为了报多年前两红旗倒戈的仇而打击两红旗。

“大人过谦了,所谓识英雄重英雄,本王今日也不过想知道大人眼中的英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怕了吗?就是让你怕。对于自己在朝堂上的两大政敌,多尔衮可是不敢小觑。济尔哈郎自不用说,地地道道的老狐狸一只。自从两红旗旗主谋逆被斩的事儿过去后就主动让出了决策权,看似已不具威胁,可是实际上是等着机会狠咬他一口。

为了不给郑亲王这个机会他当然要先把豪格这边料理了。而料理豪格的最好方法就是分化两黄旗的内部。这个何洛会他记得可是两黄旗中的精锐,就先从他下手好了。

“下官请教王爷,王爷的眼中英雄是谁呢?”但凡能在官场混的如鱼得水的人都很会探风向,这何洛会也不会例外。还是先探探这位爷什么心思咱在回答吧,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王看吗?本王觉得太宗先皇是个英雄”想测他的风向还早了点,当他这个睿字是说着好听的吗?

“王爷高见,王爷高见。想咱们太宗皇帝,那可真是英雄”请问这位是鹦鹉吗,就知道学舌。

这就是官场守则第二条了。不管对不对,凡是能把你给喀嚓的主儿,就算他说公鸡会下蛋,你只管跟着附和就是。

哪怕你肚子里面早就反胃的想吐,表面上也要装成是听君一席话盛读十年书的茅塞顿开状。当然了,说皇太极是英雄他本人也是非常的赞同,所以才会如此连声称是。

“那何大人觉得,败了咱们太宗皇帝的袁崇焕可是英雄?”把玩着手上的酒杯,轻轻一笑转了个风向。何大人,这风可不是随便就能跟得的,世间无法预测的事很多,这风向就是其中一样。看着是西北风,下一刻就可能是东南风,全看老天爷的意思。而在这里他就是天。

“王爷觉得呢?”我闪,我闪,我闪闪闪。搬出一千零一号永不失败的见风使再使舵法。

“何大人,本王是在问你。难不成何大人觉得本王见识浅薄,不配听你的高谈阔论?”前面给你机会跟,就是为了后面把你给吹上天。想下来?也得看我给不给你机会。

“下官,下官……”何洛会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千变万化都只在瞬息间。

这刀明显就架他脖子上了!他要不说吧,就应了睿亲王的话了。可他要说吧,他怎么说?不是?那太宗皇帝被不是英雄的人给打败,还称什么英雄?要说是吧,袁崇焕可是明朝的官儿,他这不是明显有里通外国的嫌疑吗?我的天老爷,可要了命了,这睿亲王爷刮的风怎么就这么邪呢。

“本王觉得,袁崇焕是个失败的英雄,何大人以为呢?”再给你个台阶,眸光一闪,坑挖好了,来跳吧。

“王爷所言极是”扑通跳进去。没办法,谁叫他没长脸的又要跟风呢。唉……走头无路再加上奴性使然,何洛会义无返顾的跳坑了。

“何大人可知道本王为何说他是失败的英雄?”准备填坑,我看你怎么爬上来。

之所以挑何洛会下手是因为早在朝堂上就见识到他随风倒的本领了。这么个人最是贪生怕死,但是能看出风向的人,又肯定是个聪明人。又聪明又贪生怕死的人,是最容易收服的。

“因为他愚忠”总算明白睿亲王刮的哪门子的风了,也就放下了提着的心。

反正这坑他已经跳了,想爬出来是不可能的,除非不要脑袋了。那袁崇焕可是被崇祯帝给凌迟处死的。提起这个人,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你小子要是跟袁崇焕那么冥顽不灵,我也来个反间计让豪格把你给凌迟喽。

“愚忠之人自古有之,气节令人敬佩但下场往往可悲。故只能称之为失败,为人为事的失败。不懂得审时度势,真真是让人惋惜了。然不为我所用者必除之,免除后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太宗当时也算是忍痛割爱了”

一口饮尽杯中酒为袁崇焕唏嘘不已,唏嘘的何洛会全身都跟着哆嗦。旁人听着不觉得如何,可听在会意者耳朵里,自然是明白其中的警告。小子,敢背叛我,我就把你给喀嚓喽。

多尔衮笑的很淡,淡的几乎没有痕。,若不是浑身都散发着柔和的气息,没人会觉得一个嘴角都没挑一下的人是在笑。何洛会不觉得,站在他们身后的奴才不觉得。

不过,如果苗喵喵在肯定能感觉的到。舒展的眉头,闪亮的眼睛,放松的身体,纵然没有笑容,可他的心在笑。

温热肌肤熨烫着紧贴着胸口处的一个小小玉像,丫头,又在说我奸诈了吧。他在笑,只给一个人看的胜利微笑。

顺治元年四月,肃亲王豪格以语侵睿亲王多尔衮,为固山额真何洛会所讦,坐削爵。

旌旗招展,人精马壮,苗喵喵想起那年太宗皇帝亲征她跑出来看热闹时的情景。与那年没有多大分别,依旧是很长很长的队伍,百姓围观欢呼。大清的将士这一次要去征服的不是某个城池,而是去征服天下。

与那年不同的是,没有黄色的旌旗,没有皇帝大爷威风八面的身影,更没有什么宝石美玉的马鞍剑筒来让她流口水。那年她是蹲着,今天她是站着,参差的人群中她根本就是只小虾米,毫不起眼。

“是阿玛!”身旁紧紧拉着她手的富绶兴奋的叫道。

与那年还有不同的是她身旁多了个富绶,弯身抱起由人缝里拼命向外看的小子。这小子跟他阿玛一样,对削爵的事儿一点反应都没有。亏她还曾把那个什么会的小纸人当飞镖靶子给射的全身是洞。

结果这父子俩看到后,一个轻蔑的哼了一声,一个说了句[额娘,你的眼神太差了]就甩甩大辫子该干嘛干嘛去了。搞的她只好摸摸鼻子也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切,免费劳工还拽个什么劲儿”看着马上端坐的跟个雕像似的豪格,苗喵喵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其实,她会把那个什么会的当靶子不是因为气愤豪格被削爵,就只是纯粹的黑道情结作祟,见不得有人不义气。

至于豪格被削爵,她只能是同情一下再自责一下,心里还是偷偷的为小多加油。没办法,别说她冷血,她就是个自私的女人,只关心她爱的人,其他人的荣辱与她没多大关系。

要说她家小多还真是个大奸商,削了豪格的爵位却仍然让他干原来的活。兵还是照带,仗还是照打,就是不给你发薪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让她小小的鄙视了一下,同时也大大的赞赏了一下。

做一位出色的资本家,就该有她家小多这样吸干你身上所有能吸出来的血的精神,晕倒,这都哪跟哪啊,亏她想的出来。看来已经被资本主义思想严重给腐蚀了。

“额娘说什么?”挥舞着小手冲着远远坐在马上的阿玛打招呼。可惜他阿玛是个大冰雕,朝这边冷冷的扫了一眼当他是路人甲一样。这小子是谁?不认得,好,那继续冰雕中。

不过富绶可不管这个,看着自己的阿玛那个威风劲儿甭提多兴奋了。看不见?那我继续挥手!顺便抽空问问被他晃的左摇右摆的额娘,刚刚嘀嘀咕咕说的什么。

“你阿玛好威风啊!”超夸张的声音。死小子,你再这么兴奋我把你扔脚底下让大家踩,免得等会儿咱们一起被别人踩!

接收到额娘的警告讯息,富绶马上老老实实抱紧她的脖子,安静的看着阿玛的马由眼前过去。苗喵喵又翻了个白眼儿,死小子,你阿玛都没鸟你耶,嘴张那么大给谁看?就不怕队伍扬起沙尘统统灌到你嘴里去。

耶!耶!她的小多!刚鄙视完富绶,自己的嘴巴也咧的跟个盆似的。红边白底亮银战袍,自信的笑挂在唇畔,飞扬的眼神亮如星辰,隐隐的霸气灌于眉梢。凌厉的视线扫过无数百姓,停留在她身上时却带着无尽柔情。

她的小多一如当年一样吸引着无数视线,却也一如当年一样,一眼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等着我,有一天,我会带你一起冲上蓝天。

他的丫头成熟了,犹记得当年那个蹲在人群中流口水的野丫头,不知礼数的让他提着份儿心。如今,她静静的站在那,倔强依然,却少了难以驯服的野气多了分稳重与端庄。

她变了,因为等待而让她懂得了忍耐,懂得隐藏。收起了利爪,让宁折不弯的个性变得柔韧了。

“……”我看着你飞就很满足了。等你有天飞的累了我会张开双手欢迎你回来。

她的小多更成熟了。犹记得当然那个跨坐马上一脸浅笑的小多,清清雅雅的,看上去真不怎么象是会带兵打仗的人。

如今他坐在马上,依旧是笑面如花,倾国倾城。柔和依旧,却少了份置身事外的清雅,多了份惟我独尊的傲气。

岁月已然褪去了他的淡然。经过时间的粹炼,他的目光凌厉了他的笑容冷清了,因为等待而让他变得冷酷了。

“……”唉……丫头,把嘴巴闭上吧,免得吃了一肚子的沙进去。还是他的丫头,若不是瞧见她的呆样子,他还真是想感动一下。她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破坏一下气氛。

“……”呃!你这人真没趣儿,偏拣些无聊的事儿去说。还是她的小多,老是喜欢揭她的短儿。本来还说想多给他抛几个媚眼儿的,嗖的合上嘴巴,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纠缠的视线因为队伍的前进终于分开。他没有回头再看,她也没在继续追随,但是心却朝着同个方向眺望着。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子,在对方的面前永远都是最真的自己,永远都是不变的模样。

可以预知的结局2

也许爱情的力量真的是不可估的,也许是多尔衮今年的运势太好。总之,短短一个月,大清的将士打进了山海关。燕京不再是大顺的天下,紫禁城换了新主人。

当然,功劳也不全是多尔衮一个人的,除了他的运筹帷幄,吴三桂的叛变开关也是关键的一点,所以他也因此捞了个平西王的爵位。燕京一破,周围天津,真定诸郡县皆降,至此,爱新觉罗家终于问鼎中原。

十月,迎顺治帝入关。顺治帝亲诣南郊告祭天地,即皇帝位,遣官告祭太庙定鼎燕京,。加封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为信义辅政叔王,复封豪格为和硕肃亲王,进封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为和硕英亲王,多罗豫郡王多铎为和硕豫亲王,加封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为叔父摄政王。

“额娘,你要去便去,无须这般偷偷摸摸的”挑着眉看着已经摸到大门口的人因为他的一句话,正保持着高难度的金鸡独立外带老鹰捉小鸡式的定在那。

“呃,那个……哦呵呵呵,额娘哪有偷偷摸摸,额娘这不正准备想叫着你一块去嘛”

一切稳定后,多尔衮几路大军并发又出去飞了,连带着把家里能飞的鸟都给带走。趁豪格不在某只猫决定去看看她的女儿,为什么不叫上富绶呢?是因为这小子太敏感。

“叫上我?那额娘应该是朝这边走才对吧”又挑了下眉梢,富绶一手抱着手肘一手指了指自己站立的方向。那架势就跟丈夫抓到妻子要出去给他带绿帽子时的咄咄逼人。不过搁在这么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身上就超滑稽的感觉。

“富绶,生额娘的气了?额娘是怕你不高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与多尔衮之间的关系在他们父子俩面前不需要隐藏了。

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没人刻意躲避但也绝对不会主动的去提及。所以,就算是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话,富绶还是听的很明白。

“没什么可不高兴的。阿玛说过,只要还能让我们爱着你,我们就是最幸福的”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阿玛明明喜欢额娘喜欢的紧,却还是要跟额娘保持着疏远的距离。他总觉得阿玛很可怜,总是只能看着额娘的背影。而额娘呢,大概连正眼都没瞧过阿玛吧。

后来的一天,他的生日额娘悄悄的溜去睿亲王府。他问阿玛为什么不跟去,阿玛说信的过额娘。

“我觉得额娘的心是铁做的”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吧,还非常不满意的甩开阿玛的手。

“你还小,不懂,其实你额娘才是最苦的那个”当时阿玛的声音里好象多了些忧伤,可是等他抬头看时还是那张冰冷的脸。

“阿玛真爱说笑,我可看不出额娘哪里苦了”他当时是什么表情?好象是嗤笑了一声,虽然额娘很疼自己,但是他还是要为自己的父亲抱一下不平。

“就象咱们喜欢你额娘一样她心里也有喜欢的人。但是咱们可以天天看的见她,而她呢,只能靠记忆去描绘她心里的人。

咱们可以天天跟她说话,就算是毫无意义的对话,但是咱们能听到她的声音。而她就算见了心里的那个人也只能假装不认识。你说,你额娘是不是很苦呢?”当时他阿玛的表情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温柔吧。

“可阿玛,你不觉得伤心或者是气愤吗?额娘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你做再多她都看不到的”他当时只觉得阿玛很傻,很笨。

“富绶,你额娘看的到,不然她就不会偷偷的去。伤心或者愤怒应该都有吧,可如果跟再也见不到她的寂寞悲伤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当时阿玛说的这些话,他真的是一点也听不明白。他只觉得,大人的世界很复杂。

“阿玛要是怕额娘走就更不应该让她去见那个人”就算是他小不明白阿玛说的什么意思,但是他听的出来,阿玛是不想额娘走的。

他喜欢一样玩具,都会紧紧的抓在手里,阿玛怎么反而要任由别人从他手中拿走呢。

“所谓物极必反,你是愿意咱们把她逼走,还是愿意天天能见到她呢?富绶,你要记得,爱情不是计算出来的。等有一天,你遇到一个撞进你心坎儿里去的女子你就会懂得,只要能让你去爱,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儿了”

阿玛说完这些话时轻轻的摇摇头,可能是觉得他还小跟他说这些都是没什么意义的吧。从他记事儿起一直到今天,那晚是阿玛最温柔话最多的一晚。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跟那晚一样的阿玛了。

时间果真是让成长,几年过去,他依然记得阿玛那晚说的话。因为他渐渐感觉到额娘的苦。

每次他过生日,额娘第二天的眼睛肯定是红红的。每次什么中秋,什么十五的,额娘总是笑的最欢畅的一个,可是回到寝室后他总能在额娘的门口听见里面细细的啜泣声。

额娘一年也不会去睿亲王府几次,但是每次肯定都是拣阿玛出征的时候去。而那个时候,十四皇叔公也定不再京里。

额娘不是不在意他们,是她心里早就装了别人。就算她再在意也都比不过那个人。他懂了阿玛的话,额娘小心奕奕的不去伤害他们,因为她无法回应阿玛的爱,却用她能给的方式珍惜着他们。

“臭小子,少说这种煽情的话。才几岁大就懂得讨女人的欢心了,你还没到做花花公子年龄,给我做个单纯点的小孩子懂不懂”

习惯性的拍了拍富绶的脑袋。死小子,你再煽情也没用,你阿玛和我永远都只能是朋友。豪格什么心她会不懂吗?所以她才会每次都拣他不在京里的时候跑去看女儿。

虽说这样就见不到小多了,但是由女儿身上可以瞧见小多的影子她就知足了。而豪格呢,她不能回应,起码也该给他尊重。

“我不小了,再过两年就该大婚了呢”不满意的撅起嘴富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意思说,咱爷们儿也快有老婆了,就快是男人了。

“就怕你到时候都不知道往哪插。”撇了撇嘴,蔑视的瞄了一眼他的裤裆。小样的,才多大点儿就要结婚。

这么小的娃娃就开始制造下一代了吗?这准备工作做的可够早的。不过这生理知识他怕是学都没学过呢吧,可别到时候找错了地方。恶……不愧是混黑的,连思想都这么邪恶。

“额娘说话真不雅”小手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摆。怎么说都是小孩子,哪经得起苗喵喵那种有色眼神的扫视,脸一红,也忘了争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了直接朝大门口走过去。

“雅你个大头鬼了,改天额娘好好教教你,免得你的子弹都白白浪费掉”追上去拉着他的手。

死小孩,装什么纯洁,都想要娶老婆了还不抓紧点时间学习一下。看来她要准备个提纲了,看看先从哪一课给他讲起。晕倒,究竟的是谁不纯洁啊。

燕京就是比盛京大啊!哪个沟里钻出来的人种?居然会发出这种白痴的感叹?还用问吗?当然是刚进了京的苗喵喵呗。

真是庆幸带着富绶出来了,不然她这个方向白痴肯定迷路。燕京的路,可比盛京多了N多条,胡同自然也就比盛京的多了N多个。还什么八旗将士以及家眷居内城,其他各民族居外城,这个门儿那个门儿的一大堆。多尔衮的两白旗居东,所以其它门儿她不管,知道朝阳门和东直门在哪儿就成了。

“怎么这么远?”摄政王府门口某个跟狗一样吐着舌头猛喘气,形象极其不雅的女人一屁股坐到人家大门口的石阶上哼哼唧唧的说道。

“要你坐轿你不坐,怪的了谁”由德胜门到朝阳门腿没走断都算她运气,还有精力抱怨,额娘这体力可不是吹的。万分崇敬的白了她一眼,额娘别抱怨了,你这是自作自受。

“你当我愿意啊”废话,谁不愿意享受啊!但是谁见过跑去情夫家里看自己的小孩还坐着现任老公家的小汽车去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怎么着。就算她不计较名声,可还得为她家小多的清誉想想不是。

稍带着还有他们父子俩,要臭就她一个人臭就够了。再说了,谁知道会这么远啊!在盛京的时候不过一刻钟就到了嘛!果然是沟里来的同志,这个不能的比的好不好。

“大姐,呜,呜,呜,我好想你哦”富绶还没来得及说话,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就响彻云霄了。

“你他妈的给我闭……咦咦?谁家的小鬼,爬我身上来干嘛?”狼嚎声刚起,苗喵喵就知道是谁了。

这一回她可没力气把他给踹趴下,只好用声音来秒杀他好了。还没吼完,一个小肉球就扒在她身上。抬着头,露出几颗刚蹦出来的小乳牙冲着她傻兮兮的笑,边笑还边吐泡泡。

恶,什么人养了这么恶心的小鬼出来。苗喵喵赶紧拎起小鬼头的两只小脚,把人家大头朝下的给送出去。

“大姐,不带你这样的,对自己的小孩就爱护倍至对我家的小孩就这么残忍。还说想给你个惊喜呢”

老鬼赶紧把小鬼给抱回来,嘴巴上的八字胡气的一撅一撅的。亏他还想让女儿认她做干妈呢。

“你家的小孩?好小子,成了亲都不告诉我”一拳挥过去,气愤的说道。

但是砸在江牛牛的肩上却一点力道也没有。这小子如今可是个爷们儿样了,虽然身高没有拔起来多少,但是结实了,不再是一副弱不禁风像。肩膀宽了,因为抗着一个女人的幸福吧,胸膛宽阔了,因为撑着一个女人的一片天吧。

“还没有,等着你呢”憨厚的咧嘴儿一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鬼。

爷说过好几次要他和锦月早点成亲,可是大姐没回府他哪有那心思。本来就什么忙也帮不上了还不能陪着爷一起等吗?

可能这样做很幼稚,但是他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支持爷和大姐了。还好锦月不介意,还愿意没名没份的跟着他。

“还没呢?你这又何苦,没准儿的事儿你等着做什么”傻小子,咱们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了,你多义气我还不知道吗?犯的着跟我一起犯傻吗?

“大姐不是来看小格格的吗?怎么不进去?”傻傻一笑转开话题,他就知道大姐一定会这么说。

但是他有他的坚持,咱们是一道来的自然做什么都要一道。不管别人怎么想,这是他挺她的方式。

“她睡着呢吗?”看了身边静悄悄听他们说话的富绶一眼,苗喵喵问道。知道牛牛想转移话题,唉……这小子叫牛牛还就是头牛。决定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没有,小格格不是婴儿了,都六岁了。这个时候的小孩可是最爱动的哪能老是睡觉呢。”

估计这小格格长大后肯定是第二个苗喵喵,野的不得了,哪都敢去。要知道,现在的摄政王府可比盛京的睿亲王府大了很多,这小家伙,两天就把府里趟了个遍,连耗子洞有几个她都知道。爷呢,也不管,笑的那叫一个美,就好象说小格格是混世魔王是夸她一样。

“那我改天再来吧”有点失望,唉……看不到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拉起富绶的手准备回去。

“大姐,你怎么老是这样!就算醒着又怎么样,你当格格不知道她额娘长什么样吗?”

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每次大姐都只看个睡着的格格,静静的坐在那看呀看,然后在格格眼皮刚动了动准备醒过来的时候她就脚底抹油溜了。说什么怕格格看见她然后会想念她,真是够自恋的了。

他知道大姐多想抱抱小格格,多想陪着她说话,多想哄着她睡觉,但是却怕这小丫头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她。唉……小格格从刚会说话的时候就看着她的画像长大,会不认识她?

“你说什么?”猛回头眼睛睁的老大,怎么可能嘛?!她女儿那时候小怎么可能还记得她长什么样。

“额娘?你是额娘?”牛牛刚要回答门口多了个小小的身影。就算脸上还有些泥巴依然掩不住漂亮的五官,尽管衣服皱皱巴巴还是抹不去与生俱来的高贵。

“东莪!”看着眼前小娃娃眼睛眨呀眨,柔柔的喊着额娘俩字,苗喵喵激动的声音都有点变调。

她,终于见到活的了!呃……什么破形容词!是她终于见到活着的了!汗,她的语言组织能力有待加强!

两个小娃娃

世界上悲惨的事儿很多。妻离子散,生离死别,相爱却不能斯守……等等,苗喵喵觉得自己可能生来就带衰,悲惨世界排行榜上的前几位她好象都经历过。

人生不如意的事儿十之八九就差不多了,可她好象就没有如意的时候。所幸她的个性倔强,不是个认输的主儿,老天爷越是让她哭她就偏要笑给他看。

她相信否极泰来,不如意不能是永远的,所以她从来不在人前掉泪,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小强精神。直到今天,看见她的女儿迈着两条小短腿朝她走过来,小强被拍扁了,她哭的那绝对是可以用悲壮来形容。

“我讨厌你!我讨厌额娘!”轻柔的嗓音虽然还带着稚嫩的童声,可跟她老爸真是该死的相象。连说这种伤人话时的表情都跟她老爸一样,柔和又温暖。要不是看到她两只眼睛里的小火苗闪啊闪,打死苗喵喵也不相信,她女儿说讨厌她。

“东莪,对不起,我知道没资格做你的额娘。”伸出的手僵了半天,无力的收回去。

耷拉着脑袋,把脸埋的很低,没人看的见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的耸动。东莪说讨厌她,她的女儿说讨厌她!不要哭,不准哭,没出息,答应过女儿不哭的。

“不准你讨厌额娘”拽小孩对拽小孩,这边的富绶冷冷扔出一句话。小身板站的倍儿直,小脸板的倍儿严肃,跟他老爸一样,冷的能让人大热天里感冒。

“我就讨厌,就讨厌!”优雅的小淑女不见了,冲过去照着人家小腿就是一脚。这谁家的小丫头,怎么这么野蛮?

“说不准就不准”以暴制暴是真理,揪住对方的两只小辫子,富绶咧着嘴叫道。刚刚小酷哥的模样也给他丢一边去。

“她是我额娘,我爱怎么就怎么!”白白的小嫩手下手可一点都不嫩,直接朝富绶脸上给划拉过去。小样的,非挠的你满脸花不可,这招怎么这么眼熟捏~!

“谁会讨厌自己的额娘,所以她是我的!”放开小辫儿,改抓住因为个头不够而拼命踮着脚尖,企图放到人家脸上再狠狠那么划拉上一下的小爪子。

现在是什么状况?不是应该她惨兮兮的被女儿抛弃后表演一下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温情戏码吗?

正再耸肩膀耸的来劲儿的人,扬起一张大花脸张着大嘴,和一样傻在一边的江牛牛对望一眼,再看回两个已经扭成一堆的小孩。

啧啧……小多怎么教的女儿,这样怎么行!怎么用抓的,直接上去甩他一巴掌啊。唉……唉……唉……一点力道也没有,膝盖弯一下顶他的小XX嘛。笨死了,个头小力气没人家大就够吃亏了,干嘛还要近身肉搏,脚下那么多石头子儿干嘛不用,真是浪费资源。

咬他啊!踹啊!唉……实在不成就勾引他一下吧,反正你们还小不算乱伦。汗,大汗,狂汗,幸亏是多尔衮带,交给她,这孩子就算彻底给毁了!

“大姐,我们还要看下去吗?”看着大姐一脸兴奋恨不得代替女儿出战的表情,江牛牛咽了咽口水,轻轻的拽了一下她的衣襟。

大姐,欺负弱小是不对的你可千万别冲动啊!好歹那个小子也叫了你几年的额娘,你可千万别下手太黑!

“看什么看,还不动手!”被牛牛一扯才回过神,吼的唾沫星子乱飞,再加上被她用手背抹的更花的脸,唉……怎么看怎么象个杀人越货的女土匪。

“大姐呀,冲动是魔鬼啊,千万不要激动。那小子我来收拾就行了,你可千万别出手”把自家小鬼夹到腋下,赶紧拉住气势汹汹准备干架去的老大。搞什么,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冲动啊。

“你放手啦,赶紧把他们分开”她这样子象是去揍人的吗?象吗?她分明是要去劝架的嘛,呃……一副横眉厉目的土匪像,咬着牙,咧着嘴,捋胳臂挽袖子,谁能说她这是劝架的架势?

甭管是什么架势了,总之是为了分开两个小鬼。一人一个,把你揪我耳朵我拧你鼻子的小手给掰开,迅速向后撤退到十步以外。

“富绶,女孩子说话都是反着说的。她说讨厌额娘,其实是喜欢懂吗?”边给他整理被拽的歪七扭八的小马褂边安抚他的怒气。啧啧,看来气的还不轻,小脸憋的通红。苗喵喵好笑的掐了掐他的小脸。

“不准碰我额娘!”某只刚刚还声称讨厌额娘的小猫,红着眼睛竖着毛就冲过来。再看江牛牛正使劲的抖着自己的手。乖乖,真不愧是老大的女儿,母女俩一样,都喜欢咬人。

“她是我的额娘!”张开两手挡在蹲着的苗喵喵前面,生怕她被人抢走似的支棱着毛。嗯,真是近墨者黑。叫了几年的额娘,连带着把她那点猫性也学过来。

“呸!不要脸”一口口水吐过去,小丫头决定,咱们打水仗,免得又吃亏。

“呸!你才是”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也不甘示弱,更大口的给她吐回去。

“我呸”

“我呸呸”

“我呸呸呸”

“我呸呸呸呸”

“呜哇哇……额娘,他欺负我”刚刚还气势汹汹不淹死你绝不罢休的小娃娃,一下子坐到地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成串的滑下来,哭的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小孩子哭本来就很让人心疼了,尤其是漂亮的小孩子哭,任谁看了都心肝直颤,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求她展颜一笑。

更何况苗喵喵还是这漂亮娃娃的妈,哭声一起,就好象心被人给硬生生掐暴了一样疼,。马上就要冲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好好疼爱一下。张开两手冲着她可爱的女儿伸过去,呃?……人呢?

“乖,不哭,我把额娘还给你就是了”很显然,有人比她动作快。

要知道,唯一能把女儿由妈妈怀里抢走的人就是男人(当然不包括父亲,叔叔,舅舅,大伯,爷爷……还有更多近亲关系没列举,已经被一脚踹飞,你怎么废话那么多!)

所以苗喵喵看了看空空的怀抱,再看了看一边搂着她女儿正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的富绶。摸了摸鼻子,那个她要不要棒打鸳鸯一下?

“真的?”委屈的撅着小嘴儿,一脸的小心奕奕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一样,让人觉得富绶如果不把额娘还给她,就绝对是个天理不容丧尽天良的大坏蛋。

“真的!”郑重的点点头,拉起她的小手走到还在伸着手,僵尸一样,考虑要不要把抢她女儿的臭小子给扔出去的苗喵喵跟前。把她轻轻的推进苗喵喵怀里。

“你真好!”小手搂上额娘的脖子,冲着富绶甜甜的笑,笑的好象蜜汁都流出来一样。

“嘿嘿……”看着这么纯真漂亮的笑容,富绶摸摸后脑勺傻傻的跟着笑。只要能让她笑,别说额娘,就算是自己他也愿意送出去。所谓三岁看老,这小子绝对是个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主儿。

不过甭管怎么说,两个小娃娃由敌人变成了朋友。要怎么说,小孩子打架千万别当真,没准儿两边的家长正在对骂,吵架的小孩子已经一起和泥巴摆家家酒去了。

不过,苗喵喵怎么看女儿的笑怎么有问题,就跟她狐狸老爸每次骗自己银子的笑差不多。这小丫头不是跟她老爸一样用了美人计了吧!

跟牛牛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雨过天晴,咱们进去吧,别老在门口丢人显眼的。至于她女儿的贼笑,呃……小小年纪,就懂得以智取胜,前途不可限量啊!倒,有这么当妈的吗?

摄政王府比起盛京的睿亲王府大了一倍都不止。苗喵喵跟着牛牛,抱着东莪,牵着富绶的手,一路走去多尔衮的书房。

还好府里的路都是直来直去,不象肃亲王府是的拐弯抹角让人犯晕。也没什么花园,假山,凉亭之类障碍建筑,很简单也很清爽的风格。除了大一些,府里的布局,府里的人,没有一样改变。

“东莪,你怎么认得出额娘的?”抱起小娃娃走进大门时,苗喵喵好奇的问道。

“阿玛的书房里有额娘的画像”紧紧的搂着苗喵喵的脖子,果然,活的额娘比书房里的那个好。嗯,果然是母女啊,连形容词都用一样的,活的!

“你阿玛告诉你那是额娘?”小多会画画吗?她怎么都不知道,除了批折子他的笔好象没别的可干了。

“对呀,阿玛天天都要我对着画像叫额娘,我每次叫都没人应,阿玛的眼睛就跟小兔子似的”额娘的怀抱果然比阿玛的舒服,暖暖的。虽说阿玛的怀抱也很温暖,但是她总觉得冷。

“所以你讨厌额娘?”鼻子有点酸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看似小多和她两个人都很伟大似的,其实他们都是自私鬼。为了自己的爱拼命的去付出,却忘了去问女儿的意愿,忘了她也有发言的权利。

“才不是呢,东莪一点都不讨厌额娘”揪的在苗喵喵脸上亲了一下,已示她说的话有多真。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用额头顶了顶女儿的小脑袋。小家伙,耍我是吗,害我哭的那么惨。

“因为我看阿玛越是讨厌那些个女人她们就越想缠着阿玛,所以我说讨厌额娘额娘就会多回来看看东莪”

阿玛带她上街的时候,她看到被娘抱着的小孩就很羡慕。她也很想自己的额娘可以笑着替她把弄乱的辫子给扎好,把脏了手给擦干净。摔倒的时候把她给搂进怀里,轻轻的对她说,不痛不痛,呼呼一下就好了。

可是她只能看着永远没有回应的画像去幻想。第一次见到会说会动的额娘她真的是高兴坏了,不想只见这么一次才会想到这个办法。

“额娘累了吧,我带小姑姑去玩,你歇歇吧”说着走着已经到了书房门口,之所以来这,就是想看看传说中她的画像被小多给画成什么德行。富绶懂事的伸手过去想接过东莪,给额娘一个清净。

“我不要,我要跟额娘一起”拍开富绶的手,小丫头的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额娘怀里钻。

“算了富绶,额娘知道你乖。无所谓的,额娘也想跟东莪多呆会儿,咱们一起进去吧”

依旧一手抱着东莪,一手拉着富绶,一抬腿把书房的门给踹开。唉……这谁都不准进的地儿,到她这儿就跟上茅房一样自由。

江牛牛摇摇头,这可不是他能进的地儿,转身夹着自家的娃去找锦月去了。锦月的手艺最好,做几样点心让老大带回去。

书房的左右两面墙壁是大大的书架,正当中的墙壁上挂着幅画。不是什么水墨丹青,不是什么传世名作。

画中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正极度嚣张,带着一脸的坏笑蹂躏着趴在脚边的一只大猎狗。虽是简单的几笔勾勒,却因为笔下人在做画人的心里而惟妙惟肖,与站在画像前的人绝无二致。想起那年小多送她小小多的时候,不怪他不满意,自己的画跟他的一比还真是严重失真型。

静静的看着墙上的画,她站的地方是他们父女俩站过的地方吧。闭上眼睛,可以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立在画像前,修长却已经不再白皙的手轻抚着画像上的女子。

常年的征战让他的手上有了茧,摩擦着画纸发出沙沙声。小小的手牵着阿玛的手,对着画里的人喊了一遍又一遍的额娘,回答她的还是手指与画纸摩擦出的沙沙声。抚着画的人已经红了眼眶。

“额娘”

“嗯?”

“额娘”

“嗯?

“额娘,额娘,额娘”

“怎么?小丫头你是鹦鹉吗”

正想着,女儿的声音把她给拉回来。起初回答的漫不经心,眼睛还在画上流连。一连串的叫声,把她的视线彻底给拉下来,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

“额娘”

“乖”

“额娘,额娘”

“乖乖”

真是无意义的对话,但是不管女儿喊多少声她都会回答,这一次不会没有回应了。

[额娘,以后我会陪着你常来看看东莪的]抬头看着额娘和东莪一直在继续着那种没意义的对话,富绶在心里面对自己说。阿玛说的对,比起东莪他真的已经很幸福了。

缘灭1

花开花谢几度春,时间的流逝是无声的。所以当人们发现鬓角已经泛白,脸上已经有了细纹时,才觉得时间真是过的飞快啊。

四年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都说等待会让人苍老,很显然,这句话不适合苗喵喵。与那年比,除了在人前更加沉静内敛外,她的容貌基本上没多大的变化,那双眼睛依旧装着满满的阳光。

可见岁月总是会偏爱一些人的,不曾在他们脸上流下什么痕迹,苗喵喵有幸就混入了这样的队伍当中。

“额娘,我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富绶了,他怎么没来?”二月的燕京就算比盛京暖和很多,可终归是北方,再加上刚下完的一场雪,依然让天气干冷干冷的。穿着厚厚的棉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寝楼前的雪地上印脚印。

“那小子成亲了,当然是陪他的娘子啦”一个月前,十三岁的富绶成亲了。大婚的时候豪格不在,据说是去四川打张献忠去了。可能是常常见到女儿的缘故,看着富绶穿着贝子的吉服骑着高头大马去迎亲,苗喵喵才发觉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走,而大大的感慨了一番。

冷漠的少年在马上把身子绷的很直,一举一动中都流露出皇家的贵气和优雅,如果不是看向她时脸上才挂上抹熟悉的笑,很难把这个少年和当年被她搂在怀里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一只大脚印覆盖住前面的小脚印,苗喵喵任女儿在大冷天里把她拽出房门跟着女儿在雪地上晃悠着。

四年里,小多灭了大明灭了李自成,现在又灭了张献忠。尽管依然有不少人叫嚣着反对外族,但大清的江山已经稳如磐石,小多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那她呢,她离小多究竟还有多远?

“成了亲就不陪东莪玩了吗?那东莪也要成亲,跟富绶”前面的小人忽然顿住脚步,仰起小脸一脸坚决的对额娘说道。

“成亲?小丫头,想想看,当别的小孩子都在睡觉的时候你却要爬出温暖的被窝,伺候丈夫穿衣吃饭。当别的小孩子在听他们额娘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你却要给他大老婆的孩子讲故事。春天的时候不能去放风筝,下雪的时候不能去打雪仗,只能坐在屋子里看人家玩。这样你还想成亲吗?”

低头看了东莪半晌,苗喵喵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恐吓道。小丫头太小,跟她讲什么爱不爱的太早。而且跟小孩子讲话不能用命令的语气不然会跟她有距离,那就拣小孩子的弱点来吓吓她吧。

“可是额娘就没有啊”虽然打从苗喵喵开始历数成亲后的十大弊端起,东莪的小脸就开始由白变黑再由黑变绿,但是看到额娘活的这么滋润还是忍不住半信半疑的说道。唉……谁说小孩子最好骗的?

“因为额娘没有嫁给你阿玛嘛。你看,额娘喜欢你阿玛但是却没有嫁给他,怕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嘛”一脸的温柔满眼的诚实,苗喵喵绝对是个超级大骗子。她说这话就不怕她女儿以后嫁不到喜欢的人?

“那东莪也不要成亲了,东莪只要额娘就好”唉……小孩子果然是最好骗的。

也不想想,她家老妈虽然不是她阿玛的老婆可是却是别人的老婆嘛。不过就算想到,估计这只猫还会编出更可怕的话来吓唬她,总之就是不会让女儿变成儿媳妇就对了。唉,不是老娘接受不了,是怕你们以后生个弱智儿出来,只好现在就从娃娃骗起了。

“东莪最乖了,咱们进屋吧”满意的点点头抱起小娃娃进屋了。由于东莪把小脑袋枕在了额娘的肩头,所以没看到额娘奸计得逞后一脸巫婆式的贼笑。

“额娘,明儿还来吗?”被额娘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轻轻的拍抚她的背哄的快睡着的东莪半眯着眼睛问道。

“来呀,东莪在这儿嘛”把她的小手给塞回锦被里苗喵喵笑眯眯的回道。手上还是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抚着。

这丫头长的越来越象她阿玛了,刚刚半眯着眼睛的时候竟然带着小多式的几分妩媚和慵懒。

真是谁的孩子象谁啊,就算很少跟她阿玛相处了,有些小动作却象到了骨子里。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吧,这些都是生来就由父亲那里继承过来的。小多,希望你飞回来的时候不是女儿出嫁的时候。

有时候苗喵喵会想,这样的等待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打从那年她忽然穿到这里起,她就没想过会在这里定居,更别说会拣这么一条情路来走。

可是爱情这东西,真是他妈的祸害。把她的世界搅的翻天覆地不说,还愣让她充了一回伟大的女人。

说不后悔是假的,她常常骂自己猪头,怎么就明知是计还非要去中。她就应该自私的对小多说,把膀子卸下来,飞什么飞,充什么天使,鸟人都别想当,给我老实在地下呆着得了。

可是每次看到小多凯旋回来,那种骄傲的眼神充满自信,惟我独尊的神采日胜一日,她就又忍不住因为有这样自私的想法,想抽自己俩嘴巴。于是在这种翻来覆去的折腾中,一下子折腾没了四年,小多,小多,什么时候你会停下来?

苗喵喵失言了,第二天,东莪等到下午也没瞧见额娘半个影子。不过也不算白等,等回了她的阿玛。小孩子,有人陪也就不管是阿玛还是额娘,缠着多尔衮唧唧喳喳把额娘给忘一边去了。

“不是说巳时入京,怎么这会子才回来?”昨儿晚回府时遇到范先生,闲聊的时候知道小多已经在班师回京的路上。

他一回来豪格肯定也要回来,今天自然是不能去见女儿。早知道酉时才回府她何苦失信于女儿呢,有些不大高兴,苗喵喵看到经过她房间门口的豪格追出去问道。

“皇上在太和殿宴劳”脚步匆匆,没回头,有意躲避似的朝自己的寝楼走过去。

“喝多了?”瞧见豪格脚步有点颠簸语气也不象往常,苗喵喵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快步追上想去扶他一把。

“走开,你离我远点”挥开伸过来的手就好象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但是豪格语气里的浮躁更明显了。

“走就走嘛,你那么凶干嘛。要不是把你当朋友,我才懒得管你。不能喝就不要喝,你只要把脸子一撂,有几个敢逼着你喝的。一定是逞强了吧,平时就冷冰冰的这会怎么就冷不起来了,不懂得拒绝吗?我怎么就从来没见他喝多过”

厚……厚……这家伙,好心当做驴肝肺,当她愿意扶啊。那什么表现,好象她是只苍蝇,非要往他这陀屎上叮一样!

苗喵喵气的想转身就走,可是看到豪格走到门槛时脚下一拌直接给她趴到地上去了,跺了一下脚甩了一下手绢还是走过去。扶起他时才发觉他脸很红,这酒还真没少喝,边把他扶到床上,边忍不住开始碎碎念。

“喂,喂,干嘛,想酒后乱性啊。我警告你哦,再不放手我可真扁你了!”把人给扔到床上后苗喵喵刚想出去,叫人把他随便哪个老婆给找过来照顾他。却被豪格一把给抓住手腕,使力朝自己身上带过去。

“豪格,你知道我的性子,你也知道我心里头装的是谁。我扶你只是出于朋友关心,你可别有别的想法”

手忙脚乱连踢带踹,苗喵喵企图把已经压到她身上的豪格给踹下去。要怎么说这好人没好报呢。死豪格,当她年纪大了腿脚就不好用了吗,我踹死你我。

“豪格,算我求你,别把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也给带走”由始至终豪格都不曾开口,只是力道越来越大。她越说豪格压的越紧。

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抽下腰带捆住,眼里的火苗越烧越旺。压下她乱踢的双腿,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到这会儿,苗喵喵才发觉,他没有跟她闹着玩,这回是真的想要强要了她。苗喵喵有些慌,几年前的一幕又要重演吗?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她自投罗网。

“豪格,咱们夫妻八年,就算有名无实可也终究算是朝夕相对了,我把你当成家人一样,求你,不要让我连想他的权利都没有”看到豪格身上一震,停了手,苗喵喵赶紧趁机游说。

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豪格眼睛嗖的一眯手上的动作更快。他是醉了,但是让他冲动的不是酒,是苗喵喵的话。

她每说一次多尔衮,他耳边的声音就会越来越清晰[肃亲王爷,十四爷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把你给打进大牢了,你何苦还死抓着人家的宝贝不还呢。你到底是真爱她,还是只是为了跟十四爷呕气?

守了这么些年您得到了什么,到头来您连她的身子都要不来,既然这样不如早些放手吧,或许还能有翻身的机会,不然死了都不值啊].

苗喵喵的话让这声音不断在他的体内发酵,酒精让这声音点燃了体内的那团火,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去想。

碎裂的棉帛飘下床,情欲赤裸裸的写在发红的眼睛里。任身下的人如何挣扎,他都不再理会,膝盖顶开紧闭的双腿,欲望一冲而入。就算她会恨死他,这一刻,她是他的,谁也抢不去。疯狂的摆动,肆虐的进攻,得不到心,就要她的人!

身体被贯穿的疼痛不及心被贯穿的疼,身体被一下一下的撞击顶的好象散了架,从他进入体内的一瞬间起,她身上的力气都消散了。

咬着唇,不发出一丝声响,睁着眼睛冷冷的看着身上的男人。就算要流泪也不会再他面前流。

灵魂好象被抽空,飘在半空中寻找着能让她坚强的身影。小多,你在哪儿?来救我好不好,让我脆弱一次,让我依靠一次好不好?没人来救她,因为是她自找的。灵魂在半空中对她叹气,它找不到她的小多。

原始的欲望不曾熄灭疯狂的律动越来越快。忍忍吧,一切都会好的,什么黑暗你没经历过呢,这次还是要靠自己呀。

一切都会好吗?当她什么都不剩的时候她还会好吗?她忍过一次又一次的黑暗,可她的黎明呢?好象是每次黎明过后都更黑暗啊。

“对不起”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已经是繁星点点了,一个略带愧疚的声音再耳边响起。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处女”魂魄被拉回身体,手上的腰带已经被解开,身上也由里到外换了行套。

看了看坐在窗边恢复成人模狗样的豪格,苗喵喵慢慢的抽出自己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挑起抹笑,那样潇洒,那样满不在乎的转身走出去。就算哭,也不要在他面前哭!

下雪了呢,前儿刚停今儿又下,这天气可真是说变就变啊。当苗喵喵踏出肃亲王府的时候,天上开始飘起雪花。

一个人走在街上,任雪花飘飘撒撒的落了一身。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觉得不想留在肃亲王府,那会让她所谓的坚强统统变成碎片。雪地上的脚印一直延伸,延伸……延伸到寂寞的黑夜里。

紫禁城的慈宁宫里也有一个人在雪地里很悠闲的漫步,偶尔嘴角会微微挑起挂上抹轻蔑的笑,好象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的确是满好笑的,慕容云的嘴角再次挑起,想起今天在太和殿的事儿。

“云儿,你怎么会在这?”范文程的眼神有些惊喜又有些疑惑,看着捧着食盒走到他面前的人,宫女在宫里是不许随便走动的,她又不是御膳房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手不够,奴婢来帮忙”低声的回道,边把食盒里的菜摆到桌子上。慕容云没有抬头看人,声音也平板的就跟所有宫女一样。

“云儿,你还在生我的气?”虽然有多尔衮在,范文程也没敢大声说话。毕竟是在众人面前失仪之事可大可小。但是语气里满是焦虑。

“大人说笑了,奴婢什么身份,敢生大人的气?”迅速摆好酒菜退出去,慕容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纠缠。

所谓宴无好宴,表面是给众将士庆功,底下等着抓别人小辫子的人可是大有人在,捧着另一个食盒进来的慕容云这次是送去肃亲王豪格那一桌。

“云儿,你跟肃亲王说了什么?”酒过三巡,已经有人不胜酒力离席了,但是一向海量的豪格行色匆匆的离席,范文程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从头到尾,除了看到云儿曾跟他说过几句话外豪格没有跟谁说过话,只是自顾自的喝酒。所以范文程直觉的认为是慕容云说了什么。

“奴婢能说什么,不过就是太后交代的要他忠心护主的话而已。难不成,大人认为我会出卖十四爷不成?”

在太和殿外等候吩咐的慕容云被范文程唤到一边后一直垂着头。直到听到他的问话才猛然抬头,不满的说道。

“云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今年还不出宫吗?”看着慕容云已经有些脸谱化的平板表情,范文程心里一疼,暗暗责怪自己。云儿是为了自己才答应留在宫里的,自己怎么反而要猜忌起她来。为免慕容云不高兴急忙转了个话题。

“十四爷的事儿还没个头,我当然不能出去了。怎么不想等了?没关系,没谁一定要等谁一说”又把头垂下去,语气里满是落寞。

“我会等你的”看到太和殿陆续有人出来,知道是散席了,范文程握了一下慕容云的手把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她,扔下一句话后匆匆走了。因为走的匆忙,没看到慕容云眼底的冰冷。

真是好笑啊,明明就已经娶了别人还要在她面前充什么痴情汉,当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吧,她对肃亲王说了什么?

她不过就是想帮十四爷早点抢回喵喵而已,顺带着同情了肃亲王那么一下。至于酒里的春药,她是真的不小心撒进去的。

停下脚步,看了看已经一片凌乱的雪地,轻轻的抚摸着左手臂。衣服下面,一个恨字已经烙进心里了,咱们大家就一处痛着吧。

缘灭2

大冷的天还下着雪,搁谁谁也不会有什么闲情逸致出来散步。冻个半死不说,黑漆麻乌的不小心再掉哪个坑里去,还是老实在家呆着吧。

所以街上见不到几个人影,偶尔闪过一两个,也是急着往家赶的人。惟独巷子口晃过来的这个人,脚步慢的跟乌龟爬一样,落了一身的雪。冷眼一瞧跟个雪人差不多。爬到摄政王府门口就不动了,傻愣愣的瞪着紧闭的大门,不去敲门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只那么静静的站着。

“哥,这回咱们能把他给……”没把那个字说出来,手在脖子那做了个抹的手势,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多铎眉飞色舞的连比划带说道。几个火盆把书房给熏的暖烘烘。

“为何非要他死呢,我与他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瞧瞧手里密函多尔衮漫不经心的一笑。他把豪格只当作政敌可没当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意在扳倒他可没想过要他的命。

“开什么玩笑,夺妻之恨你不在乎?!你到底把那丫头当什么啦!”咻的跳起来,刚刚还满面笑容的多铎这会儿就跟个炸弹似的。一把拽住多尔衮的衣领子,他要敢说一个不中听的字儿,多铎的拳头马上就招呼他吃一顿免费大惨。

“我几时说过不在乎了?但那是先皇指婚,要恨也该是恨八哥才对。至于那丫头,在我心里她是我唯一的妻,你说我把她当什么?”

垂眼看着地上,多尔衮轻轻拨开多铎的手。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是分不清是非呢。豪格也不过是被他阿玛利用的一颗棋子儿罢了,犯的着恨他什么吗。

“可是……可是……”十四哥说的对,但是他着急啊。豪格不死,这俩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呢。难道真要等到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没了?

一生看似很长,也不过就那么几十年,他们到底还要浪费多少时间?怎么皇帝不急偏要他这个[太监]急呢。

“小十五,我不会再等了。这一次她一定会回来,你等着喝酒就是了”依然没抬头,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多尔衮慢慢的,无比清晰的轻声说道。

四年了,他横扫了大半个中原,但是心里始终却了块角,让他无法开怀的去笑,也感觉不到半点喜悦。回首时才知道,越飞越高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呃?可是……”就算十四哥现在是权势滔天了吧,可是那丫头是别人的老婆耶!你说抢就抢不怕别人抓你把柄吗?

“没有可是,大清的江山已经稳如磐石,她也该知足了”四年前她不允他的要求是为了她儿子。如今局势稳定,踢走郑亲王,豪格又将失势,还有什么理由来拒绝他。倘若这次还要拒绝,可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说的也是。我说啊,你们两个当初就该私奔,也用不着浪费这么多时间。我也就不用……咦?什么味道?”

正摆着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再眼前臭德行,准备好好过一下教育别人的瘾。就觉得空气中有股怪味儿正刺激着他的嗅觉,多铎使劲的抽了抽鼻子。

“着了”继续研究他手里的密函,多尔衮眼都没抬一下。嘴角一勾笑道。

早在多铎蹦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一粒火星溅到多铎的长袍上。本来想提醒他一下,谁叫他要那么粗鲁就当是小小的教训好了。

“什么着了啊……啊……啊,十四哥,你还真会记仇”直到感觉腿上热热的,才会意自家哥哥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猛一低头,果然,一簇小火苗正在袍襟底摆处欢快的跳跃着,。赶紧抓起桌上的茶碗把剩下的茶水给泼过去。

“嗯,知道就好”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他总觉着心里乱乱的,很烦躁,好象那丫头出了什么事儿似的。或者他该去肃亲王府一趟吧。

“知道了,又要说什么悄悄话是吧。走就是了”瞄了眼墙上的画像,冲着画中人挤了挤眼睛。

这俩傻子真能走到一起去吗?不管了,死丫头,爷我就在一边看着,这回你可别跟着我十四哥一起犯傻,不然爷我可真就要抓心挠肝的后悔当年没把你给抢走。

推开书房的门,一股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多铎缩了下脖子,随即就大步走出去。什么时候他能不为这俩人再操心呢?

摄政王府的大门口,一个人站了有半个时辰,动都没动一下。头发,身上都是雪,呼出的口的白气结成霜挂在睫毛上。

她来这里做什么?向小多哭诉一下自己的悲惨遭遇?然后问他还会不会要自己?这好象不是她的格调。该哭的时候都没哭这会儿哭个什么劲儿。

她是谁?她是皮厚到一定境界的苗喵喵,就该恶狠狠的对小多说[反正就是这么一回子事儿你看着办吧!不过,要是敢不要我我先撕了你再说话]!对,没错,就该这么做,但是她的脚怎么移不动?

“丫头?疯了吗!站了多久了?”吱呀一声,紧闭的大门打开了,迎面走出来的人不经意的一瞥,马上愣住。随即火烧屁股一样的蹦过来,心疼的掸去她身上的雪,气急败坏的吼道。

“啊哈哈哈,今天的天气好好哦”被人挡住视线才回过神,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大脑一时程序错乱,回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外带一个自认是阳光明媚的豪爽笑容。由于面部神经冻的都有些麻木了,所以苗喵喵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出什么事儿了?”胸口的火一下子被她这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给灭了。一向心急性躁的多铎居然也会压下火气轻声细语的说话。只因为他嗅到这丫头身上不同于平时的气息,夹着疼带着痛,压的他有些喘不上气儿。

“呵呵……呵呵……什么事儿?”眨巴眨巴眼睛干笑两声,苗喵喵把脑袋给别到另一边,不去看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

“是爷在问你”没有把那颗固执的脑袋给扳回来,双手抱胸定定的看着她,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跟她耗。

“没什么事儿呀……真的!没什么事儿。我就是出来逛逛,逛着逛着就逛到这来了。然后吧,我就觉得特别累就站了一会,真的没什么事儿……真的!”

苗喵喵冲着墙机关枪一样的连声说道。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好象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感觉脸上扎的慌,抬起有点不大灵活的手胡乱的抹了一下,才发现湿湿的。

“走”拉下她的手把她的脸给扳过来,多铎愣了一下后马上拽着她朝摄政王府里走。他今儿非要揍十四哥一拳不可。

“干嘛啦,我要回去啦”站的时间太久,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本来想说一脚把他给踹出的,可是抬不起腿来。难怪刚才她看着近在眼前的门偏挪不动步,站久了,对,是站久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害怕见到小多。

“你想冻死是不是!”死丫头,手这么凉,跟个死人差不多,还逞什么强。爷不管你遇到什么事儿,见到十四哥再说。

不管身后的人怎么耍赖,强行拖着她朝前走。就算你趴在地上打滚,爷我也非把你拽进去不可。雷一样的怒吼了一声,震的墙头上的雪好象都簌簌的落下来,只是抓着她的手有些抖。

“丫头,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嗯?”暖暖的声音由大门口飘过来随着人也到了眼前。一件白狐披风落在那个蹲在地上的人肩上,弯下身含笑的眼睛对上她的。

“时候不早,我回去了”甩开多铎的手拽了拽身上的披风,某个嘴上说着要回去的人依旧蹲在那里没动。

其实她不想说这个的,她想扑到他怀里把今天的倒霉事儿都告诉他,可总有个声音提醒她,不能说,这里是古代哦。说了有可能就真的连想他的权利都没有了哦。她知道小多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但是她不敢挑战古代男人的感情底线,只好当缩头乌龟。

“反正我的丫头也不是什么乖孩子,再晚些又何妨呢”拉起她的手,为入手的冰冷微蹙了下眉尖。

稍一用力把她拉进怀里,果然,这丫头跟个冰疙瘩似的,在外面站了多久了?这么冷的天不怕冻坏了身子吗?唇贴着她的耳畔轻叹了口气,柔柔的说道。眼睛却是看向一旁的多铎。

“丫头,什么事儿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大不了我先走就是了。你只告诉十四哥一个就好”回给哥哥一个意会的眼神,多铎转身走了,不过他不是回府。

“来,先进去在说,你总不希望我也变成个雪人吧。至于你心里的事儿,你想说便说不想说我也不会问的”

他当然不用问了,他有的是法子知道究竟这丫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肯定是跟豪格拖不了干系,最坏也不过就是豪格对她用强了。不然他想不出有什么事儿能让她如此反常。傻丫头,他在意的从来都是她那颗心而已,但是动了他宝贝的人,他可是绝不会轻绕的。

瞧了一眼他单薄的衣杉苗喵喵没再坚持,其实也是不想坚持。说实话,会晃来这里不就是想让他温暖一下自己吗,就算没什么安慰的话,只要待在他身边她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坎儿迈不过去了。

随着他一路走到寝楼进了内室,看着他张罗着下人弄进好几个火盆。好象是怕她给冻坏了一样一床的锦被都拽到她身上后,又蹲床前拉过她还是很冰的手一边哈着暖气,一边不断的揉搓,象是要把他全身的热量都传给她一。

“小多……”看着眼前这个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的男人,苗喵喵忽然有种冲动。该告诉小多的。

“嗯?”站起身坐到床上,把她连人带被的给搂进怀里。不管她与豪格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次他绝对不会放手。

“你的王府好大啊!”真没用,还是没办法说出口。她太怕这样的温暖也许下一刻就消失不见,这样的安心下一刻就荡然无存。饶是她再坚强,遇到爱情也是纸老虎一只一捅就破的。

“是啊,好大”轻笑一声一只手慢慢的抚过她的发,最后绕回来盖住她的眼睛。傻丫头,不想说就不要说,闭上眼睛睡一觉,明儿早起一切都是新的。

“小多”拉下他的手苗喵喵把身上锦被扯下扔到一边,站起身,很严肃的看着他。一定要说,已经发生的事儿,不管有多爱这个人,都不能以爱为名的去欺骗去隐瞒。就算结果很坏,但她不会觉得亏欠他什么。

“嗯?”要说了吗?果然是他的丫头,从来就不会对他隐瞒什么,坏的也好错的也罢。静静的看着她,多尔衮嘴角的笑不曾消失过。

“我跟豪格圆房了,虽然我不是自愿的,但是毕竟是事实。说完了,我走了”闭上眼一口气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跑。她不想看见小多眼里受伤,震惊,或者是厌恶等一系列她害怕看到的眼神。

“那又如何,你的心在这儿不是吗?”还没抬腿呢苗喵喵就被人给拉回熟悉的怀抱。耳朵刚好贴在他的胸口,砰然有力的心跳声和他温柔却坚定的话语一起传到耳朵里。

“呜呜呜,小多,我好怕,怕你不理我,我是不是很小心眼,这么想你。其实我知道你不会的,只是我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脆弱,我该相信你……

呜呜呜……我从来都不想让你为我担心的……真的……但是你飞的太高了,我已经瞧不见你的影子了……呜哇哇……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让去飞,我就想你能一直陪着我……呜哇哇……不过我知道男儿志在四方,所以你去飞好了,呜哇哇……”

紧紧搂着他的腰,好象要把这些年的眼泪都流出来一样,在人家胸口哭的淅沥哗啦。一边哭还一边语无伦次的说道。

豪格动她的时候她没哭,一个人在街上晃的时候她没哭,站在小多家门口的时候她没哭,对小多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也没哭。

因为她不知道哭了以后会不会有人心疼她,会不会有人安慰她,会不会有人让她靠。不过她现在可以放心的哭了,有什么坎儿小多都会拉着她一起迈过去的。

“不怕,不怕,我飞累了,以后就只陪着你。所以你可以脆弱,可以不坚强,因为我以后会一直都在你身后,让随时想靠便靠。乖了,把眼睛闭上好好睡一觉。”

就象当年他哄东莪一样轻拍着她的背,在她的耳边喃喃细语安抚她激动的情绪,搂着她的手一紧再紧。

哽咽的抽气声拉扯着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疼的厉害。该说抱歉的是他,换了范先生和小十五,定是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以为自己能给她最好的,结果什么也给不了。这么些年了,她的心还能一直挂在他身上,他偷笑都来不及,怎么舍得不理她。

温柔的话语一直响在耳畔,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说着我爱你,让苗喵喵由哇哇大哭转为间歇性抽泣,最后终至无声。

大概是哭的累了,再加上走了那么远的路,又在外面罚站了半个钟头,情绪一旦平复下来眼皮就特别的沉。苗喵喵在多尔衮轻轻的拍抚下慢慢进入梦乡。

轻轻抚平她睡着还皱在一的眉头,带着她一起躺下来,手还是继续轻拍着她的。,睡吧,明儿一切都会好的,再没谁能把他们分开了……

缘灭3

湿漉漉的舌头在某人的脸上舔的过瘾,也不管是眼睛鼻子统统都给他刷一遍。就快进攻到某人的嘴巴上时,某人睡梦中一拳把偷袭的色狼给轰飞。

不过色狼如果轻易的放弃就不能叫他色狼,顶多算是变态。所以为了色狼的声誉,自然不能因为一个拳头就放弃,大脑袋不知死活的又凑上来。

“翠花,想死是不是”一个堪比怨灵的阴森声音飘出来,床上的人终于经不住色狼(呃……现在应该叫色狗了)的恶意骚扰,扑棱一下坐起来。

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闪着无限怨念的眼睛盯着还在床沿处晃来晃去的狗头,整个一个的古代版贞子形象。

自从那天进了摄政王府,她就没有再踏出这栋寝楼一步。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她一步也不想离开小多。至于豪格会不会来找她,外面会怎么传,她统统都不再去想。想的越多,错过的越多。

“都是奶奶级的狗了,还是死性不改!”一巴掌拍向狗头,落下时却是轻轻的抚摸。想起了N年前的某个相似的情景。那时候她没出嫁,觉得有了小多这座山什么都用不着操心,嚣张的够可以。

“做什么啦。我警告你哦,别看老娘现在修炼的是温柔又善良,可惹毛了我,我照样扁你”她已经在扁了,一脚丫子踹开猛拉扯她衣袖的翠花,苗喵喵瞪了它一眼。

“嗷呜……”翠花一骨碌爬起来,冲着门外嗥叫一声。

“哎呀,还想群殴是不是。别以为老娘这些年没出手就变成软柿子了”扑通跳下床,耙拉耙拉一头乱草,光着大脚丫子就冲翠花扑过去。打群架的基本守则第一条,撂倒一个是一个!

“好了啦,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嘛”还没冲到翠花眼前,就被门外冲进来的旋风以及它所率领的小狗军团给包围了。挣扎着脱离包围圈,胡乱的套上外杉,看着趴在地上拼命跟她摇尾巴的旋风。

她来摄政王府的第三天,翠花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旋风以及五六只小狗狗。她就知道豪格一定是出事儿了。

几次张口想问问小多,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吞回肚子里去了,她怕小多误会什么。八年的夫妻,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就算小猫小狗时间长了都有感情,何况是一个人呢。但是现在发生这种事儿,她再去关心豪格的话,想让人不多想都难。

“哎……喂……喂……要造反是不是,来人呀,救命啊,绑架啦……”谁管她唧唧歪歪说些什么,咱们是狗,跟你语言不通。

估计翠花和旋风俩只也是不耐烦学外语了,决定不用语言沟通直接以行动表示。尾巴也不摇了,一个咬住衣角朝外拽,一个大脑袋拱着她的屁股朝外顶,底下那几只小狗狗就敖呜敖呜的喊加油,苗喵喵被狗给绑架了!

要怎么说,这跟什么样的主人就学什么做派,跟个黑道大姐头就学会了什么叫绑票。

任某只猫咋呼的再厉害,面对两条半人来高的大猎狗就算有想英勇的心,也没上去英勇一下的胆。更何况谁不知道翠花死忠这只猫啊,管这闲事的才是傻子。所以,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额娘”笑骂着被翠花和旋风给拉到大门口,就她现在这副邋遢像,怎么带它们出去逛街嘛。正想一狗一脚的把它们给踹飞,被一声额娘给震的抬不起脚,慢慢望向大门左侧。

“富绶!你,你,你怎么来了?”大门左侧的石狮子边上立着一个一脸冷漠的少年,素白的长衫,素白的容颜,浑身都透着股子悲凉劲儿。正是肃亲王的长子富绶。

苗喵喵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想抚上他的脸,这孩子,瘦了不少。可伸到一半又收回来,因为富绶向后退了一步。

“额娘过的可好?”没去看她尴尬的收回去纂着衣襟的手,富绶淡漠的开口。如果不是额娘这个称呼,苗喵喵绝对不认为他们是认识的,而且这个少年还被她搂在怀里呵护过。

“很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疏远,疼了八年的孩子冷着脸话语里还带着些讥诮,让她心里稍稍酸了那么一下。

她陪着他长大,看他由一个小屁孩长成一个翩翩少年。这中间所经历的一切,都随着她踏出肃亲王府的那刻抹去了吗?舔了舔有些干的唇回道。但是吐出的这两个字还是干巴巴的。

“额娘不用害怕,我不是来叫你回去的。这是阿玛给你的,今后,你跟肃亲王府,哦,不对,是跟我阿玛没任何关系了”

一张纸甩到她手上,富绶嗖的咧嘴儿笑了。只是那笑看的人心里头怪憋屈的,因为他的大眼睛里好象有泪珠滚啊滚的。

“我没有……富绶,你阿玛他,他还好吗?”没看手里的那张纸,她知道是什么,苗喵喵低着头小声的问道。

她总觉得豪格是被人给下了什么药,那家伙又不是没办法解决生理需要,不然也不会八年都没碰她。她只是不想再见他,可终归还是把他当做朋友的。

“额娘,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知道阿玛对你做了什么,我也没资格责怪你什么。但是你都不念一点的夫妻情分,连看都不愿意去看他一眼,现在关心有什么用!阿玛回不来了,阿玛死了!”

再也挂不住冷漠的面具,富绶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下来。他不是阿玛,所以做不到阿玛那样。就算在阴暗的牢房里,面对着死亡,依然可以面不改色,仿佛死的那个不是他一样。唯独提到额娘的时候,表情会格外的温。

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瞧见阿玛的温柔,抖瑟的手已经握不牢笔,却还要坚持着给额娘一个自由身。他看着阿玛咽下最后一口气。

阿玛去的很安详,嘴角还隐约挂着笑。他知道阿玛一点都不怪额娘,因为错的是阿玛,但是他没办法象阿玛一样。

想到每次去宗人府的大牢里见阿玛,听到脚步声,阿玛总会到栅栏前探望。他知道阿玛是期盼着能见额娘一面,因为他瞧见阿玛每次瞧见来的人是他时眸光都会暗一下。想到他稍了几次的信儿给额娘,可她都一直没出现,他不能不怨,不能不怪。他没了阿玛,也没了额娘。

“开……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呢?”那个大冰山……死了?

怎么可能嘛,那家伙的身子骨可是好到不行。富绶一定是骗她的!因为生她的气所以骗她!

苗喵喵咧着嘴想笑,这笑话太好笑了。可看到富绶腰间的白色缎带,和他一身的素白长衫,她觉得头好晕。扶住一旁的石狮子,边摇头边小声的说道。

“怎么不会,你当阿玛是铁打的吗?在风里雪里站了一晚,染了风寒,还没来的及瞧病就进了大牢。身上病着,还要被审问拷打,心里还压着对你的愧疚,什么人经的起这样的折腾?!

罢了,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阿玛已经薨了,就算你这会儿大发善心的想去瞧他,也是什么都瞧不到了。我只求你,不要太下阿玛的脸子就好。”

抹去脸上的眼泪,富绶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有那么一刻,苗喵喵觉得豪格就站在她眼前,刚想笑富绶骗人的把戏好拙劣。

一晃眼,才发现不是,那家伙从来不会哭,不会象个红眼睛的兔子。富绶说什么,她完全没听到,只是傻了一样看着他转身走掉。想出声叫住他,嘎巴了几次嘴儿都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心里面堵的慌,那一句阿玛死了老是在她胸口撞来撞去。

打开富绶甩给她的纸,跟她想的一样,里面罗列了N多条休了她的理由,没一句好听的。当然要那个大冰山说好听的话,还不如要公鸡下蛋来的痛快。

[别以为爷不做皇帝是为你,爷是知道斗不过十四叔。爷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儿就是娶了你,打从你进门儿,爷的日子就没好过。你就跟个扫帚星一样把爷的福气都给冲了。你没来最好,免得爷看见你就心烦,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儿,就是碰了你,不然也不会一路跌到底。现在可以甩开你了,赶紧该干嘛就干嘛去,可别再挡着爷我成仙的路。如果有来生,千万别让我再遇见你*******]

字迹歪歪斜斜,不仔细辨认还真不知道划拉些啥,休书的底下还有一段话,笔画简直就象是翠花拿爪子给划拉上去的。上面还有些字被水给渍开了,晕花了,就算把眼睛瞪出来也是无法分辨的。在信的右下角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下辈子,我一定躲着你”细碎的纸片随风飞散,转眼就各自奔天涯了。抬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一朵云彩,灰色的,好象里面藏着太多的雨滴让它透明不起来。

那些个字就算被渍了,被晕了,她不用看也知道,[如果有来生,千万别让我再遇见你,不然你可就再也逃不掉了]他想说的是这个吧。

这家伙,前面都故意爷来爷去的跟她拉开距离,偏到字迹模糊的时候来上一声我,当她是傻子吗?

就这么抬着头,看着那片云慢慢的飘走,。心里面的酸,早就让她感觉不到她仰着的脖子到底酸还是不酸了。

她能想象的到,那个大冰山就算咳的肺都要咳出来了,依旧冷着一张脸哆哆嗦嗦的给她写休书。只是她看错了,原来大冰山也有变小白兔的时候。他走的时候脸上会不会带着笑呢?

就跟信上的那个笑脸一样,单纯又温暖?

他还记得那年她的要求,她就说嘛,这家伙笑起来一定很好看的。其实就算你不笑给我看,我也原谅你了,谁叫咱们是朋友呢。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丫头,你抽的什么风?就算想我十四哥了也不用急成这样吧”大老远就瞧见十四哥家的石狮子旁边多出了一个雕像。衣服穿的歪七扭八,头发乱的象杂草,他还当是十四哥要把王府改成慈行斋,才弄了个乞丐的雕像竖在门口。走近了才发现,是他的[十四嫂]。

看着那朵云越飘越远,苗喵喵缓缓的收回视线,转了转脖子扭头朝府里走。就当门口那两位爷是透明的一样,屁都没放一个。她是想小多了,但是她更气他。

“怎么回事儿?”把缰绳扔给一旁候着的奴才,多铎摸了摸脑袋看向多尔衮,这丫头真是抽风了吗?怎么是这个德行?

“进去再说吧”看了一眼被几只狗狗给簇拥着走进门的苗喵喵,多尔衮微微一笑。这丫头,连生气都学会用漠视来表达了吗。

寝楼的外间,苗喵喵疏好头发换好衣服走出来。看了看坐在一边喝茶的多尔衮,再瞧了瞧猛抓脑袋的多铎,一声没吭,坐一边嗑瓜子去,弄的多铎头皮都快给他自己抓下来了。

倒是多尔衮,苗喵喵每嗑一个瓜子就瞪他一下,他依旧头不抬眼不睁,小口小口的品着茶,对她的瞪视一无所觉。

“你不相信我,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是不是!”一把瓜子皮扔到多尔衮的茶碗里,某猫不得不承认,论定力,她永远也比不过小多。索性也不比了,直接跳起来发飚。

“此话怎讲?”瞄了一眼茶碗,轻轻的放到桌子上,多尔衮勾起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浅笑,细长的丹凤眼眯成弯弯的,轻柔的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豪格的事儿?为什么不准我去看他?”厚厚……狐狸精1都这么些年了,还想用美貌杀死她吗,做梦。

想是这么想,可看她的表现,语气是温柔的,眼神是闪亮的,分明就是已经被秒杀了嘛。

“你没问过我啊”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神很无辜。

那意思是说,原来你想知道啊,你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嘛.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没理由你不想知道我偏要你知道,你想知道我又偏不想你知道……(以下省略N多个知道不知道,纯粹是苗喵喵自己解读成这样的)

“那,那为什么要打他!审问就审问,干什么用刑!”她能想到那家伙会被给打成什么样,因为他跟自己是一样的人,倔的要死,越打越不会服输.她一直以为,这次也一样,不过就是削爵罢了,怎么也没想到会下狱。

“小十五你怎么说。嗯?”猛然睁大眼睛随即又恢复,看向一旁的多铎.用刑?他几时这么吩咐过,这事儿与小十五脱不了干系。

“咳……咳……那个,问讯口供都是这样的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总不能让其他犯人看着咱们徇私吧”

看着苗喵喵发飚看的正过瘾,多尔衮一句话甩过来,让多铎差点被自己的吐沫星子给呛死。咳了两声,眼神四下乱瞄的回道。

“你吃饱了撑的是不是,他是你侄子耶,你怎么就下的去手!看着他死你开心了是不是!”终于找到幕后黑手了,苗喵喵把整座火山都扔到多铎头顶,马上就把他给烤冒烟了。

“我开心?我有什么好开心的!要不是为了你们两个傻瓜,我也不用这么着急让他招供。就算你从来没看我一眼,但我一直以为咱们是朋友。结果是我自做多情了,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冷血又自私,都比不上豪格是吧!”

火山对火山寝楼里浓烟地起,让府里的下人都躲墙角哆嗦去了。多铎一口气吼完重重的喘着气,眼眶还有点红,就象受伤的狮子一样,身上的毛都立起来。

“对不起”看到多铎受伤的眼神,苗喵喵愧疚的低下头,小小声的道歉。她太冲动了,多铎虽然暴躁但绝对不是冷血的人。

一只手把她扯过去搂进怀里,轻微的叹息声由头顶传来。苗喵喵窝在熟悉的怀里悄悄的落泪了。没人会希望豪格死,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也许有不对的地方,但豪格的死没人会开心。

多铎颓然的坐到椅子上。如果当时知道豪格是病着的,说什么他也不会下黑手。这小子,平时就是个冰山脸,一点表情都舍不得流露,除了当时他的嘴唇白了点,他连声咳簌都不给他听。

直到吐了一大滩的血才让人知道他病了,急急的请来御医,结果是他就要蹬腿了,连医治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好象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吧,没想到这么强劲的一个对手就这么走了。

“小多,以前是我等你,现在你能等我一年吗?”扯过多尔衮的手臂,把鼻涕眼泪都给蹭到他的衣袖上,苗喵喵对上那双总是什么都看的穿的眼睛。

“好,先去睡一下吧,晚些时候,我送你过去”轻轻一笑,抚了抚她的头发。

莫说一年,就算十年八年他也会等的,就如她等他一样。拉着她进去内室,这样也好,一年的时间,她可以弥补对豪格的亏欠,而他也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安排好一些事情。再见面时就是他带着她远离是非,自在优游的四海遨游做一对神仙眷属的时候。世间的纷争将跟他们再无关系……

连理枝

以前的肃亲王府现在不过就是个皇亲宗室的深宅大院而已,一年前的一院素白换成了今天的满目绯红。

豪格住过的寝室里,一个穿着大红的嫁衣,手里纂着绣有大大喜字的红盖头,红色的绣花平地云鞋,由头到尾一身喜庆的人缓缓抚过屋内的每一处。嘴角扬着愉悦的笑,灿烂而明媚,她来跟他道别了。

有人说,怀念一个人的方法不是哭而是笑,把那些曾经的美好都记在脑袋里,这样他也会一直活在你的心里。

“额娘,花轿已经到了,你怎么还在这!”推门而入的人一脑门子汗看来是急的够戗。一进来就直接走过去,抢过她手里的红盖头往她脑袋上一蒙,拉着她急急忙忙朝外走。没法不急,门口吹喇叭的吹的腮帮子都快肿了。

“你就这么急着把额娘给踹出去!”新娘子把盖头又给扯下来笑骂道。

“你嫁出去,阿玛走的才放心啊”停下脚步又把盖头给她蒙上,不让她瞧见红了的眼眶。这一回额娘是真的走了。

一年前,他看到来敲门的额娘,一盆水泼出去,淋了她一身。这府里的人没有一个想看见她的,三月的天还很冷,额娘就那么湿淋淋的守在门口冻的浑身哆嗦。

“你走吧,我不会让你给阿玛上香的”扭着头不去看她,硬下心肠轰她走。其实是怕阿玛的其他女人把她给撕了才不得不狠毒一点。只是他好象忘了,她的脸皮一向厚的很。

“凭。。。。凭凭。。。凭什么?”抖的都快散架子了,嘴唇也开始发青,但还是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叫唤道。

“凭你跟我们家没任何关系了”一件外杉兜头罩上她的脸,富绶语气很冷但做的事儿却很让人温暖。终究是恨不起来她呀,有怨,有气,但不是恨,疼他八年不是假的。

“放----放屁......谁谁谁说的!证据--据据据.......”这边这个也不客气,外杉当围巾,把脖子捂了个严实,颈部以下还是疯狂痉挛中。以至于说话都带回音儿的。

“阿玛的休书不就是证据?”她是太健忘了还是没看?他可是今天才把阿玛的休书扔给她的。他以为她该高兴得在摄政王府摆酒欢呼才对,干嘛跑来这里惹他生气!

“哪----哪哪里?亮---亮亮---亮出来看看看看看”把颤抖的爪子摊在他眼前。

嘿嘿---讲证据是吧,拿出来呀!本来想亮出个超级奸诈的笑容给他看,结果因为嘴唇抖动的太厉害,导致整个面部跟着来回扯动,于是新一位脑血栓患者就这样产生了。

“你,你,总之,你回去吧”拉住那只冰凉的手,实在看不下去了连脸色也有变青的趋势,这样下去非得风寒不可。富绶决定亲自送她回去。

“额娘!额娘!”还没走几步,身后的人就软趴趴的趴到他身上去了。低头一看,双眼紧闭连嘴唇都不哆嗦了,整个人跟个大冰块一样。

富绶惊了,想起那天早上在门口扶起阿玛时,阿玛的身上也是这么凉。顿时什么怨啊,什么气啊就都没有了。抱着她赶紧飞跑进府,他已经没了阿玛了,不能连额娘也没了!

就因为太担心她所以没看见额娘贼贼的笑,这么给她赖进府。要不是那些姨娘们蹦出来准备把她给大卸八块时,她扑棱一个挺身,龇牙咧嘴的教训人,他一定不会发现自己给她骗了。

没进来都这么难缠何况现在呢,想把人踢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只好把那些个姨娘先请出去,让额娘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其实他心里也是希望额娘能留下来的不是。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先不说她回来的时候连阿玛的灵堂都没去,更别提上什么香了。

接下来这几个月,吃的好睡的香,一点难过的表情都没有,他真不知道她究竟回来做什么。这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还招了戏班子来府里搭台唱戏!而且还招呼着其他姨娘们一起来胡闹,她是非要他恨她不可是吧。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是用这种方法继续报复阿玛吗?阿玛都已经死了,还不放过他吗?戏一散,富绶铁青着脸,拦住欲回寝楼的苗喵喵。

“富绶,你看,天上的星星很多是不是?”看都没看他一眼,苗喵喵一屁股坐到院中的草地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那么近又那么远。

“别想转开话题,明天,明天一早你马上给我离开,永远也不要再踏进我们家。”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免得不小心把她给掐死,富绶冷冷的甩出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会走,但不是现在。富绶,传说天上的星星对应着地上的人,每当一个人死去天上的星星就多一颗,你猜,哪一颗是你阿玛呢?”

依旧没理会他,双手向后撑在草地上,伸直了腿,盯着天上的星星,嘴角勾起愉快的笑。她找到了,最大最亮的那颗。

脚步声停在她身边,旁边一个人挨着她坐下,没说话,跟她用一样的姿势,头仰成一样的角度看着墨蓝天空。数不清的星星一闪一闪,但只有一颗是最亮最亮的。

“富绶,传说黄泉路不能回头。黄泉路的底下是永不熄灭的烈焰,一但回头就会被烈焰吞噬。以你阿玛的性子,听见咱们天天哭哭啼啼的一定会回头,眉头一皱,冷冷说一句没出息。

怀念一个人不一定要哭,回忆着美好的事会觉得他一直都在你身边。所以你要活的更快乐,把他的快乐一起带上,替他去感受替他活的更精彩。你阿玛一直活着,在这里,懂吗?”

大力的拍了拍富绶的胸口,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一闪一闪象是在对她笑。大冰山,不用那么感动啦,你会一直都活在我心里,一个最特别最特别的朋友。

那天后,府里的笑声越来越多,多半都是额娘领着诸位姨娘在八卦阿玛生前的事。有时候还会来个以画会友,画出许多张不同面貌的阿玛,有笑的,有哭的,有生气的,有发怒的,就是没有冷冰冰的阿玛。一张一张,在阿玛的寝室铺了一地,虽然,呃,哪个画的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这是阿玛在他们心里的模样吧。

晚上看星星的时候,他笑着对阿玛说,[阿玛,你的女人都是疯子,尤其是额娘,只有把她踢出去,你的形象才不会继续被破坏。所以,咱们就把她踢走吧。]

“唉呦-----我说新娘子,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在闺房等着出嫁,四处乱走是很不合规矩的。

姑娘家就该有姑娘的样子,幸亏是少爷把你给找到了,不然误了吉时多不吉利!要说啊,拜堂成亲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了。

虽说咱们新郎官没说什么,但是你这个样子到了婆家也是很难得宠的,要知道女子的言行要谨慎,不要象个不知规矩的野丫头,免得给人瞧轻了才是正理......”

扶着苗喵喵回到寝楼,迎面被滔滔不绝的口水给打断冥想。门口的喜婆跺了半天的脚,最怕就是新娘子跑了,那她的红包不也跑了吗。这会见到大红包出现在眼前还不喷个过瘾!

喜婆在那边发洪水发的过瘾,没注意新娘的红盖头在那边颤抖啊颤抖。妈的,小多哪里找来这么一位喜欢演讲的主儿,天啊,来个雷劈倒这个唐僧吧,不然她真的别指望嫁出去了。

“女诫说的好,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妇不贤,则无以事夫。你说这女子的操守该是多么重要的事儿,要知道,女子一旦失德败行可是......”

长篇废话依然滔滔不觉,这回不止盖头颤抖,新娘子浑身都开始颤抖了。不止新娘子颤抖,连一旁的富绶,寝楼内外的下人们跟着一起颤抖。

富绶的眉毛一挑一挑的,想开口阻止,又觉得这么好看的戏不看怪可惜的。他猜额娘的脸该是青的了吧。

“富绶,去,给我拿针线来!”猛的扯下盖头,那脸岂是一个青字了得,简直黑的快冒烟了。行,小多还找了个有文化的主儿,可惜呀,老娘我是文盲!

“呃?额娘你要针线干什么?”尽管不解,富绶还是摆了摆手,叫身后的下人去给她拿。

“救命啊,杀人啦。。。。。。”极恐怖的尖叫声直冲天际。富绶死死的抱住苗喵喵拼命往后拽,下人们也赶紧上来掰她的手。不是要喜庆吗?大家就一起热闹吧,来个鸡飞狗跳最好。

“你他妈的再叫,老娘掐死你”总算把她的手给掰开了,喜婆在一旁猛喘气。苗喵喵一手针一手线的在人家眼前乱舞,要针线干嘛?就是干这个的,她要把这老家伙的嘴巴给缝起来!

“唔----唔---”猛摇头,狂摆手,叫?她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了!这哪是新娘子啊,分明就是个母夜叉!她还是溜吧,这种红包不要也罢。

也怪自己,早就退出江湖了,就因为前来找她的人是个俊俏的小伙子,才色迷心窍的答应了。喜婆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额娘,别闹了,再不上轿就真的误时辰了”一手拎住喜婆的衣领子,一手又拿过红盖头给新娘子蒙上,手上一转,把喜婆给转了个,把苗喵喵给扶到喜婆的背上去。

“富绶,我走了,记得额娘对你说过的话。照顾好自己”两手勒住喜婆的脖子,老家伙,想跑?把刚才说废话的精神头拿出来,赶紧把老娘背出去啦。

喜婆菜着一张脸,知道再劫难逃了是。无奈的背起人朝门口迈步,就要走出大门的时候,苗喵喵扭头,掀开盖头冲着富绶喊道。

喧闹的鼓乐声盖去了她大部分声音,富绶听不清她喊了什么,但是感觉的到她的那份关心,笑着冲她摆了摆手。

看着她放下盖头,被喜婆给背出了府门,门外,高头大马上端坐着越发成熟稳重的一个男子,嘴角的笑透着无尽的喜悦和幸福,他身边是一乘八抬大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