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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何必太认真》》 · leony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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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宋,哪个没死的罪犯快不行了,我们发现了一些疑点,这三个人在东海的抢劫有人给他们投石问路,透露消息,可是这个家伙不招,他说要见见你”

宋然几个人都站了起来,那天拉着杨宋的袖子,杨宋说:“好!我去”,宋然和那天也要跟去,杨宋止住他们“妈,大姐,那天,你们就在这儿吧!你们去不方便”

来到病房,杨宋看见最后和自己对射的罪犯在床上躺着,脸色灰白,门队给杨宋拿了一把椅子,杨宋坐在床边,门队对那个罪犯说:“区楚,你想见的人我带来了”,然后附在杨宋的耳边说:“抓紧,问那个人的信息”

看得出,这个叫区楚的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区楚看着杨宋,象是要记住这张脸,停了一会儿,区楚开口了。

“你叫什么?”

“杨宋”

“我们兄弟三个转战南北,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没想到,让你一个毛头小伙子给全盘端了”

“我想你是轻敌了,你们那军长曾经有个名言,不知道你知道吗?败不言馁,胜不言骄,紧时松心,松时细心”

区楚的眼睛有了一点光“你怎么认识那军长?”

“我爷爷是杨震”

“杨参谋?怪不得看你眼熟,你和你爷爷长得很象,唉!天意天意,我们连的演习就输过一次,就输在了你爷爷手里,想不到今天同样地败在杨参谋的孙子手里”

“我在里屋想怎么把你们制服,我想了好几个办法,可是最后好像除了杀了你们,我没有任何办法”

区楚笑了“你说得没错,你的伤好了吗?”

杨宋不知道为什么,对区楚突然有一点点同情,门队在杨宋后面捅了他一下,杨宋才惊醒过来,问道

“听说,你们有一个踩盘子的,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我只告诉你,你把耳朵伸过来”

门队从后面阻止杨宋,杨宋没有理会,凑了上去,区楚说:“龙都。。。”,杨宋正听着,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区楚的嘴角流出了血,门队赶紧去叫了医生,10分钟后,医生摇了摇头,护士过来给区楚盖上了白床单。

门队和杨宋出来,杨宋对门队说:“他临死的时候说龙都”

门队嘴里嘀咕着:“龙都,龙都,难道和龙都有关系?”

杨宋突然想起大张临死时说的也是龙都,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整个下午,杨宋都坐在床上想着这件事情,可是直到夜幕降临,除了一头雾水,杨宋一无所获。

晚上宋然在家给杨宋包了饺子,还熬了一锅汤,大姐和那天看见就流口水,杨宋只吃了几个饺子,喝了几口汤,就说没有胃口不吃了,坐在阳台上独自琢磨去了。

很晚,杨宋才睡着,梦中无数恶鬼拿着刀枪棍剑追杀杨宋,杨宋漫无目的地落荒而逃,当杨宋从梦中醒来,天已大亮,大姐还在旁边的床上睡着,杨宋浑身都湿透了,那天来的时候,杨宋已经在被窝里换好了新病服,那天看见床脚上放的病服,拿起来,奇怪地问杨宋“宋宋怎么了?怎么都湿了”,杨宋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一个多月后,杨宋出了院,回到了东海,陈海已经从曹明几个人的事情中解脱出来,很高兴地迎接了杨宋,经过这一次,杨宋在东海乃至整个方州威名远振,很多人都知道东海有一个很年轻的公安局副局长,只身一人击毙了三名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东海的风气也安定了许多。

一个星期五下午,杨宋看看没什么事情,决定开车回方州,就去和陈海请假,陈海答应了,杨宋来到大院,开着车就像方州驶去,最近,门队对龙都大酒店盯得很紧,杨宋经常和门队通电话,了解案子查的情况,看来门队可以得到的消息很少,看不出任何值得可疑的东西。

3点多,杨宋到了那天的公司,决定上去找那天,到了18楼,杨宋进去后,看见那天正在计算机面前打什么东西,就走了过去,敲了敲那天的桌子,那天一惊,抬起头来看见杨宋,很开心地笑了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走”

“星期一走,陪你过周末”

“好啊!”,那天欢呼“明天我要去逛街”,杨宋的脸马上就像喝了一斤醋一样。

那天的同事一看见是杨宋,都围了上来,小刘说:“杨局长,你现在可出名了,大报小纸上都是你的照片和事迹报道,快跟我们说说,那天说得我们听了不解气”,杨宋笑了笑“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家哄的一声给杨宋起了哄,这是冀东来出来了,看见杨宋,赶紧走了过来

“杨警官,啊不!杨局长,大家光临,蓬荜生辉,快到我办公室坐”

“好啊!那天,你下班叫我”那天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开始工作。

杨宋在冀东来的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那天来敲门了,杨宋告了别,就和那天走了。

晚上,杨宋选了一家非常高雅的西餐厅带那天去吃饭,服务员拿来菜单,那天一看吐了吐舌头“宋宋,好像有点儿贵啊”,杨宋笑呵呵地说:“领会精神,领会精神”,杨宋很熟练地为那天点了一客牛扒、一盅鱼子酱、一客咖喱黑鱼,给自己要了一份烤肉,还要了一瓶红酒,给那天到了酒后,杨宋端起来,那天看着杨宋说:“为什么干杯呢?”,杨宋看着那天,眼中全是无尽的柔情蜜意

“那天,为了你干杯”

两个人对视着,喝了一口,那天看着杨宋,满眼盈盈笑意,然后对杨宋说:“宋宋,这次为了你干杯”然后杨宋说吃吧!那天吃不惯鱼子酱,杨宋就说:“你不要象吃冰激凌死的,鱼子酱要一点一点地品”,那天白了杨宋一眼“知道你天天花天酒地,我是乡下来的柴火妞,不知道这么多”,不过还是稍微挑了一点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果然,不一会,那天就觉得满口都是很浓郁的香味,两个人吃着说着,吃完了,竟然喝光了一瓶红酒。

结账上车后,那天稍微有一点儿醉,满脸通红,好像一朵桃花绚丽怒放,杨宋看得有点痴了,那天笑着捻了一下杨宋的下巴“宋宋弟弟,看什么哪?”,“你真美”,“是吗?哇!”,杨宋看着满身的呕吐物,哭笑不得,那天吐完,就靠在椅子上不吭声了,杨宋只好脱掉外衣,打开车窗,让酸涩的呕吐气味飘散出去,然后开着车往家走,到了家,杨宋把如一滩烂泥一样的那天从车上抱下来,然后扛着进了家门。

杨宋把那天的外衣脱下来,然后来到卫生间,脱了衣服,放在洗衣机里面洗,然后就在浴室里放好水,泡在了里面,过了一会儿,杨宋觉得不是很对,睁开眼,那天笑眯眯地站在浴室的门口看着自己,杨宋赶紧坐起来,那天走过来,低下身抱住杨宋的头,在杨宋的嘴上深深地吻了起来,杨宋抱住那天,就把她拽进了浴池,那天低低惊叫了一声,然后微微睁着眼,爱怜地看着杨宋

“宋宋,我爱你,你爱我吗?”

杨宋看着那天的脸“我爱你,那天”

当杨宋在浴池里脱掉那天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时,粉红的灯光照在那天赤裸的身体上,杨宋看着这巧夺天工的完美躯体时,觉得好像是在梦中,那天有点害羞,用双手护住胸部,因为双手的挤压,本来就很美丽的乳沟变得更加充满了诱惑,杨宋将那天的双手一开,那天紧闭着双眼,杨宋把自己的手放在那天的一个乳房上,那天的浑身立刻颤抖不已,然后杨宋就伏了上去。

当杨宋弄疼了那天时,那天无声地哭泣起来,杨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停了下来,看着那天,那天睁着泪眼看着杨宋,突然紧紧地搂进了杨宋,杨宋看着身下无限娇弱的这个纯净如水仙花般的女孩子,心中充满了爱惜,杨宋暗暗决定,这一辈子一定要让那天过的幸幸福福。

当早上灿烂的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杨宋醒了,那天看来早就醒了,正用手托着腮帮子看着杨宋的脸。脸上带着初为人妇的微笑

“你醒了”

“嗯”,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一种以前从来没有的熟悉,又好像有一种从来没有的陌生,谁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杨宋起来时,看着床单上那一抹已经干了的新红,想起那天昨夜痛苦的撕裂,紧紧地抱住了那天,那天把头放在杨宋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久久地沉静。

星期一,杨宋回到了东海,杨宋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点,谁也没有告诉,三个罪犯中那个叫大哥的说一个叫老二的知道自己是公安局副局长,而这个老二没有被抓住,三个罪犯都死了,这个老二的线断了,可是杨宋知道,这个老二就在东海,杨宋出院回到东海时,很仔细地看了三个罪犯所作案件的案卷,杨宋发现了几个问题:

一、三个案犯每个星期作一次案,很有规律

二、作案地点非常不固定,地点分布得很分散,

三、每个受害人都是最近几年暴富的农民,这些人有个习惯,有钱不会存入银行,大都在家里装一个保险柜,事实也的确如此。

四、受害人当天晚上都曾经大量的喝酒,所以睡觉很死

从这几点看来,虽然三个罪犯个个心狠手辣、胆大心细,可是如果没有熟悉东海的情况的人帮忙,不可能每次作案都这么顺利,而且都是第二天甚至更晚才被人发现。

杨宋暗暗地独自开始进行秘密的调查,他没有找任何人帮忙,杨宋经过一年多的公安工作和复杂多变的环境,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敏感和多疑,甚至和陈海,杨宋都好像觉得开始变得陌生,杨宋找了自己在安全局的同学史新帮自己查常久安的资料,杨宋感觉这个常久安一定非常不寻常。

一边查着的时候,杨宋开始大力整顿东海的社会治安,只有打下良好的基础,各种违法犯罪才会没有滋长的土壤,查这些的时候,杨宋很注意地搜集各种资料。

经过杨宋2、3个月的整顿,东海安静了许多,市场的秩序有了很大改观,夜晚,街道上的行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那天讨厌杨宋晚上回家吃晚饭就是看影碟,所以经常吃完晚饭就拉着杨宋出去遛弯儿,杨宋现在也很喜欢晚上去东海的街上转弯儿,每当他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杨宋的右臂总是弯着呆着,好像那天的小手在杨宋的胳膊上挎着一样,街上的小商小贩都认识杨宋,西裤店的老板还和杨宋成了相当不错的朋友,经常在一起来点儿凉菜、熟食,再来点儿酒,在西裤店的门前喝酒聊天,当杨宋微酣地看着井井有条的市场,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很有成就的感觉。

这天上午,杨宋正在办公室看市局新发下来的关于大力打击卖淫嫖娼的文件,电话响了,杨宋拿起来,电话里传来史海总是显得懒洋洋的声音

“杨局,真清闲啊?”

“我操,史海,你小子啊!我正想你想的紧啊!”

“你想我,算了吧!我怕得艾滋”

“去你的吧!你个兔崽子满嘴里全是男盗女娼加下流,告诉你,我这里正在看一个市局转发公安部的关于大力打击卖淫嫖娼的文件,你小子小心点,当心那天我把你堵在那个鸡的窝里”

“就你们公安局,还想动我们安全局?还不定谁堵着谁那!”

“好了,别贫了,是不是有结果了?”

“你小子真是鬼灵精,对了,那。。。”

“好了好了,那天请你吃饭,我一会儿给嫂子打个电话,晚上你一定加班吧!我去陪嫂子”,杨宋打断了史海,挂掉了电话,史海很聪明地没有再打过来。

杨宋下了楼,告诉办公室的人自己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开着车向大院外开去,来到一个超市,这里面有卖快餐的,杨宋要了一份套餐,坐下慢慢吃着,脑子里想着刚才在车里和史海通电话时还告诉自己的。

常久安出生于东海一个农民家里,家境虽然贫寒,但是常久安从小就好吃懒做,常久安的父亲在常久安5岁的时候上山采药摔死了,常久安的母亲不到三个月就改嫁了,留下了常久安和两个姐姐,常久安10几岁的时候,在村里就称王称霸,欺压邻里,整个村子的人都很讨厌常久安,也很怕他。长大后,在一次和街坊的打斗中,使一个街坊终身残废,常久安因为这件事情被劳教了5年,出狱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里,三年后,常久安奇迹般地回到了东海,带了一大笔钱,作着各种生意,不到两年,常久安的财产就到了2个多亿,而且还在方州市开了好几家商场、酒店、宾馆,常久安很注意自己的社会影响,这些年来,他给各项公益事业、希望工程等等捐献了好几百万,谁也不知道这个如今的社会名流小的时候是个非常坏的孩子。

杨宋开始秘密调查常久安,由于没有帮手,调查进行得非常不顺利,得到的信息少得可怜,可是杨宋没有放弃,他相信只要努力,一定会有很重大的发现。

夏天来到了,东海县局来了几个马上就要毕业的杨宋的师弟师妹,他们在这里要实习3个多月,自从上次的恶性案件小张小李牺牲、曹明残废,刑警队一直没有增加人,陈海决定让几个大学生到刑警队报到,就打电话给杨宋,让杨宋来领人,杨宋去了陈海的办公室,一进去,一个大方,眼睛很大很有神的女孩子立刻站了起来,伸出手来。

“杨局长,还应该叫师兄,我叫庄思明,向您报到,这是李凯、刘芳、于大海、江继”,几个人都站起来给杨宋敬礼,杨宋对着5个人还有一些音响,一看见他们,心情就变得愉快起来,大家就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一论,才发现庄思明、刘芳、于大海竟然比杨宋还大,刘芳、于大海有点儿不好意思,庄思明倒无所谓地说:“杨局在学校的时候,是学校的尖子,很多人都认识你,不过你在不是很熟的人面前总是有点腼腆,而且也显得很成熟,我们宿舍的人都说你一定比我们大好几岁,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有我大,杨局现在是威名远扬,小张一说起你就赞不绝口”,杨宋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口齿伶俐的女孩子,谈了一会儿,有人来找陈海,杨宋就带着5个人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大家在一起聊了很多学校的事情,当于大海说杨局你一定要好好地带我们,我们想真正地跟案子,这样上班后就可以很快进入角色,杨宋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他没有说,只是说:“这倒没问题,这样吧!晚上给几位师弟师妹接接风,啊!只有两位是真正意义上的师弟师妹,你们三位就比较麻烦了”,大家一听都呵呵地笑了,杨宋决定晚上用酒来验验这几个人。

晚上,在东海大酒店的一个雅间里,陈海、齐局长、杨宋、办公室主任还有庄思明5个人,江继看来喝酒不行,一杯下肚,脸立刻就变得通红,反而使庄思明和刘芳很能喝些酒,于大海一看就是勇敢有余、智谋不足,喝酒很凶,但是不一会儿舌头就有点儿大,李凯看着还行,属于那种和懂得喝酒智慧的人,1个小时后,杨宋就看出了这5个人的性格:

庄思明,热情大方,泼辣而不失温柔

于大海,豪爽粗狂,典型一个燕人张翼德

刘芳,细心体贴,心思缜密

李凯,聪明狡猾,脑子灵活

江继,难以捉摸,这个人让杨宋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5个人还没有脱离在学校偶尔进行的那种同窗小宴,看得出,5个人心情都很好,陈海和齐局长也被这种年轻人很有朝气的喜悦所感染,陈海大量地喝酒,齐局长也很喝了几杯,杨宋有些沉默,旁边的庄思明看见,就拍了一下杨宋肩膀说。

“杨局,大家都是年轻人,我们六个你也不是最大,干吗老是摆个局长的架子,高兴点好吗?”。

杨宋正在想着自己的那个想法,这一拍让杨宋猛然惊醒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陈海呵呵笑了“小庄,杨局想他女朋友了”

“是吗?杨局有女朋友,那肯定很漂亮、善解人意,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见见?”

杨宋笑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咳嗽了一下嘿嘿笑着说“明明,你那个镜子照照就知道张什么样子了,你们四个看看庄思明就知道我女朋友长得什么样子”

大家哄堂大笑,庄思明的脸红了“讨厌,杨局怎么和我看这样的玩笑”,江继突然说:“班长,你还是不了解杨局,杨局在学校的时候不光各项成绩第一,开玩笑也是第一,你知道食堂的大师傅为什么从来不做西红柿炖牛肉吗?因为一次中午饭的时候,杨局很大声地在食堂里说大师傅做的西红柿炖牛肉和一个喷了好几吨香水来掩盖自己狐臭的女人的体味一样,大师傅气的脸都绿了,食堂里当时有好几个女同学听了杨局的话立马就在食堂里吐了”,大家一听哄堂大笑,杨宋也乐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江继的记性不错”,庄思明边笑边说:“这句话是你说的啊!我就是那几个呕吐者中的一个,我当时还想,这么恶心的话是谁说出来的,那次我整整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一看见饭盆就想起那句话”。

深夜,庄思明几个人都去睡觉了,杨宋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没有开灯,烟灰缸里全是香烟,杨宋把自己的想法想了一遍又一遍,这样可以吗?这样稳妥吗?还有什么漏洞吗?直到天色蒙蒙发亮,杨宋才坐在沙发上迷糊了一会儿。

东海发生了一件数额很大的诈骗案,广东公安局给方州公安局来了电话,说抓到一个人,交待了这件事情,市局让陈海亲自去广东,陈海就带着齐局长和新提拔的刑警队长严虎去了广东,杨宋留在东海主持工作,杨宋看着陈海的车出了大院,不一会儿消失在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中去了,杨宋坐下来,把手头的几件事情出了批示,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就打电话给庄思明

“你好!刑警队”

“你好!女朋友(自从上次后,杨宋就一直这样叫庄思明,庄思明也无计可施),晚上叫上他们四个,我请请你们”

“好!另外,杨局,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叫我女朋友,这样我觉得别扭”

“好,我答应你,女朋友”

杨宋不管庄思明下面说什么,直接就挂了电话,然后看着电话愣了一会儿,翻着抽屉想去那里吃饭,这是杨宋的一个习惯,一想事情就翻抽屉,突然杨宋看见了傣家寨的那张贵宾卡,杨宋笑了。

下班后,杨宋把自己的车给了司机班,然后领了一辆三菱的钥匙,不到6点半,5个人来了,今天庄思明很奇怪地走在了5个人的最后面,杨宋看着她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大家下楼上了车,江继开车,问去那里,杨宋坐在江继旁边

“方州”

“哪里?”江继好像没有听明白

“方州,迎宾路”

于大海乐了“杨局,吃顿饭还跑到方州去啊!”

“来了一段时间了,今天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不到30分钟,一行人就到了傣家寨的门前,肥马正在门口送人,杨宋下了车喊了一声马总,肥马回头一看,眼睛笑成了一道缝儿“我操,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我的兄弟,你现在可神了,拉手神探,刑警神威,快进来快进来,啊!这几位是?”

“我的几个同学,来骚扰你一顿,安排得好一些”

“okok,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领班小姐领着几个人进了一个叫仙人洞的雅间,5个人可能谁也没来过这里,服务员拿来菜单,每个人看了上面的菜价,都吐了吐舌头传到了下一个人,到了江继手里,江继看了杨宋一眼,对着服务员说:“阿拉斯加深海鱼,清蒸”,其他四个人都奇怪地看着江继,杨宋微微笑着看着江继,江继笑了,对杨宋说

“杨局,这顿饭不好吃啊!最后一定是一个重量级的爱国者”

杨宋很欣赏江继敏捷的反应,看其他四个人都不点菜,杨宋只好拿过菜单,然后点了几样,要了两瓶10年以上的老装竹叶青,不一会儿酒菜齐备,杨宋拿起筷子

“来来来,大家吃菜哈酒”

每个人都吃得很小心,不时地互相对视一眼,杨宋看着这情形,把筷子一放,5个人立刻都看着他,杨宋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5人。

“江继说得很对,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情,也可以说是交待一项任务,你们可以不参加,这不会影响你们的实习报告,但是如果你们参加,你们必须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的父母、亲人、朋友、恋人,我需要你们的保证,这件事情我不能用其他人,只能用新人,你们考虑吧!明天早上答复我,大家接着吃”

江继马上回答:“杨局,我保证”

庄思明和于大海也立即保证了,刘芳、李凯迟疑了一下,也点点头,杨宋问不再考虑考虑了?这件事情很危险,搞不好丢了工作丧了命,如果证实没问题,这件事情就算白忙活了,所以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还是明天早上答复我。

10点多,吃完饭,江继今天很奇怪地喝了点酒,脸色紫红,杨宋没让他开车,自己驾车和5个人回了东海。

晚上,刘芳睡着后,庄思明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无法入眠,在大学时,庄思明比杨宋第一届,但是从报到那天杨宋和几个同伴同学来接新生时,庄思明对杨宋一见钟情,可是杨宋毫不知情,庄思明也没有挑开,就这样,庄思明就暗恋了杨宋整整三年,经常在靶场、体育馆、图书馆、操场上默默地看杨宋练枪、格斗、读书、踢球,直到杨宋毕业,杨宋离开学校的那天,庄思明一个人在经常看杨宋踢球的操场旁边的小回廊里哭了半天,最后的一年大学生活里,庄思明一直注意打听杨宋的消息,杨宋立功的时候,庄思明欣喜若狂,杨宋受伤的时候,庄思明心急如焚。庄思明毕业时知道有一个实习组去东海,就毫不犹豫地找到教官,强烈要求来东海实习,可是那天,听到陈局长说杨宋想自己的女朋友时,庄思明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虽然庄思明假装没事儿,强颜欢笑,可是那天晚上庄思明在被窝里哭了很久,庄思明其实很喜欢杨宋叫自己女朋友,每听到这三个字从杨宋的嘴里吐出,庄思明就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可是庄思明看得出,杨宋很喜欢那个叫什么那天的女孩子,一看他给那个女孩子打电话时的神态就看得出,杨宋啊杨宋,什么时候你可以象宠她那样也宠宠我啊!庄思明陷入了一种愁喜交加的状态当中而无法自拔,庄思明觉得头疼极了,咬了咬牙,转头又去想今天这顿饭,杨宋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呢?还搞得这么神秘?直到深夜,庄思明才懵懵懂懂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杨宋正在办公室写一个预审报告,这时候,想起了敲门声

“请进”

5个人走了进来,都找地方坐下了,每个人眼睛都通红,庄思明想,他们昨天晚上也一定和我一样再想这件事情,杨宋看着这几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然后看着相邻坐着的江继和庄思明,两个人也看着杨宋,江继点了点头,杨宋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紧缩了双眉,庄思明看着杨宋很黑很直的眉毛,突然发现杨宋的额头竟然有了一道皱纹,庄思明看着那道皱纹突然想哭,这时杨宋开口了。

“既然你们达成一致,我就跟你们讲,我要你们几个利用业余时间开始查一件案子,当然平时也要尽可能地去搜集这方面的资料,有几个注意:一、小心,自己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定要小心;二、保密,对任何人都要保密,包括东海县局和方州市局还有你们周围的人;三、一定要细,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能错过。

大海是方州人,我想你一定认识常久安这个人吧!”于大海点点头,“根据我的一些资料,这个人可能涉及一些非常严重的罪行,而且会牵涉到方州和东海的一些政府人员,包括我们公安队伍,我这里有一些资料,你们回去看看,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牵涉多大,也不知道最后会把谁带出来,我不能让市局协查,也不能在东海县局找人,你们是新来的大学生,没有人认识你们”,江继突然插了一句话“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涉及这个案子”,杨宋看着江继笑了一下“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既然我告诉了你们,你们就不可能退出了,希望你们用心,打一个漂亮战,我知道这对你们新毕业的人可能压力比较大,但是这是一个绝好的锻炼机会,你们会学到很多的东西”

大家听完后,于大海和李凯显得很兴奋,庄思明和刘芳都吃惊地看着杨宋,江继还是很平静,但是从江继微微起伏的胸口杨宋可以看得出,江继也一样很兴奋、很紧张。

5个人开始暗暗地调查,杨宋的路子很对,没有了杨宋这个人人熟悉的面孔,一些原来支离破碎的资料逐渐连了起来,每天晚上,5个人都回到杨宋的宿舍,假装打扑克,然后把自己查到的东西给杨宋看,然后杨宋就在上面写了意见,5个人从杨宋的分析中学到很多东西,尤其是江继,真是觉得自己受益匪浅,心里开始佩服起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副局长。

江继刚刚上学,就从一个老乡师兄哪里知道了杨宋,江继从小就是一种要么不做做就做到最好的人,所以江继来了仅一年,各项成绩就在学校数一数二,江继当时非常自豪,杨宋比同龄人显得早熟,对名利看得不重,每次各种比赛很少参加,总是自己练习、读书、分析案例,成绩在班里也是中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年都是学校学生会的主席,江继几次竞争也没有上去,学校的老师、同学也都很喜欢杨宋这个看上去显得有点儿内向一张嘴就露馅的人。江继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杨宋之所以受宠,靠的就是那张可以说出花来的嘴,这反而让江继觉得失落,原来自己在和一个指挥耍嘴皮子的人竞争,但是有一次,江继真正地对杨宋有了改观。

江继二年级的时候,全校进行了技能大赛,江继和杨宋同班的史海经过层层选拔,两个人进了步枪移动靶射击的决赛,这项比赛对于射手的准确度、反应度、敏捷度都是一个非常好的训练,这项比赛一直都是技能大赛的热点,就像奥运会的男子百米短跑,决赛那天,江继穿着班里同学集资买的射击服,英姿飒爽,射击场后面座无虚席,江继很有信心赢这场决赛,裁判入场时,江继非常恼火地发现杨宋居然在裁判的队伍里,很是不屑,杨宋凭什么来作裁判,他平时的成绩江继很清楚,并不是很好,史海第一个射击,江继紧紧地盯着裁判席上的杨宋,暗暗下决心,不仅要赢史海,还要大比分赢,果然,10场后,江继的得分把史海远远地拉在了后面,看着比分差异的加大,江继越来越高兴,比赛结束后,史海垂头丧气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杨宋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史海苦笑着,江继突然对后面第一排坐着的校长说:“校长,我有个请求,我想和师兄杨宋比一场,希望你能答应”,校长想了想,叫了当裁判长的老师过来说了几句,老师就去和杨宋说了几句话,江继看见杨宋听着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摇了摇头,老师回来说杨宋不想比,说没必要,江继说如果不比,就不领奖牌,还有点狂妄自大地对杨宋喊:“师兄,你是怕输吗?如果怕输那我就让着你点”,杨宋毕竟也是年轻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二话不说,拿起史海的枪,站在射击台上,3分钟内喊了10次放,发了10枪,枪枪击碎了费靶,然后,杨宋下来把枪给了史海,看着一边目瞪口呆的江继,笑了笑走了。

打那以后,江继才发现杨宋深不可测,最后一个老师告诉他,杨宋来大学不到一年,就把四年的课程自学完了,已经开始帮助老师编写教材,而且还和一些老师在一起对全国各地公安局的一些对疑案进行咨询。江继这才知道自己和杨宋差远了,杨宋毕业走的时候,送了江继一个用子弹壳做的工艺品,上面刻了几个字“地球离了谁都转,与江继同学共勉”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秘密调查,杨宋整理出了一套逐渐变得清晰的材料:

常久安有重大嫌疑,涉及贩毒、凶杀、走私、洗黑钱、偷税漏税,他在方州、东海的政府部门有很多眼线,许多干部被杨宋拉下了水,而且常久安在方州公安局有一个隐藏很深的智囊,很可能是重要岗位的领导,甚至可能就是方州公安局的几个局长中的一个。

冀东来的东来商贸是常久安的子公司,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东来商贸和龙都实业经常有很大的资金往来。

杨宋的资料里有一个清单,上面全是有可能从常久安那里受贿的政府官员、公检法司人员等等,里面很多人杨宋都见过,甚至还在一起吃过饭。

最让杨宋难过的是,这个清单里面有陈海的名字,当庄思明、江继5个人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大家才明白杨宋为什么让大家保密。

一个周末,杨宋回方州,那天很高兴地告诉杨宋,她是分期付款的方式买了一套房子,星期天下午还和杨宋一起去看了看,这套房子大约200多平米,里面的装修豪华高档,所有的石料都是最贵的那种青绿色的大理石,所有的木头都是实木,而且还用了相当数量的檀香木,杨宋看着这个,问那天哪里来这么多钱,那天笑呵呵地说:“我现在是东来的市场部主管了,年薪20万,还有花红,虽然一下子买不了,但是我们分期付款,紧巴几年就可以熬过去了”,杨宋看着那天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如水,看完后那天拉着杨宋下楼回家,杨宋还是不太放心想细问房子的事情,还没有开口,江继打来电话,说在东海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让杨宋兴起一会去详细看,杨宋接完电话,也就忘了问房子的事情。

晚上,杨宋和那天极尽缠绵后,那天浑身是汗地躺在杨宋怀里,杨宋享受着高潮后那种很舒服的疲惫,那天头发凌乱,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去,她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坏蛋,我守了这么多年,还是让你摘去了”

“呵呵!谁让我这么性感,浑身上下散发着男人的味道”

“我呸”

“我闪”

“我再呸”

“我再闪”

“我呸呸呸”

“那你可就是三陪了”

“讨厌,真下流”

“嘿嘿!”

两个人互相开着玩笑,杨宋突然不吭声了,那天抬起头看着杨宋,杨宋看着那天的眼睛说:“那天,你真好看”,那天羞涩地低下头去,杨宋吻了那天的头发一下

“那天,我现在在查一个案子,这个案子很大,等我查完了,我想我就可以申请调回方州了,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真的”,那天一下子坐起来,胸前的一对小鸽子也兴奋地微微颤动。

“瞧瞧你,这么着急嫁给我啊!连它们都急不可待”,杨宋抚弄了两只小鸽子一下。

“谁急不可待了,谁急不可待了,你说你说,哼!我还不嫁给你了,告诉你,追我的人可多了,一抓一大把,乌央乌央的,赶都赶不走”

“那天,那天,那天,生气了?怎么这么不识逗啊!好了好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那天突然回过头,坏笑着看着杨宋有点着急的脸,杨宋看见她这副表情,上去就把那天按倒在床上,在那天身上咯吱着,那天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告饶,杨宋这才放开他,两个人重新搂抱着躺在一起,那天喋喋不休地开始说着以后结婚的事情,两个人说了一会儿,那天突然翻身爬上杨宋,手在杨宋下面抚摸着。

“啊!这么快又想要了?唉!男人啊男人,你们多么辛苦啊!”

“我叫你说我叫你说”,“唉吆唉吆”

第二天很早杨宋就回了东海,一到办公室,江继就跟着进来了,给了杨宋一个档案袋,没说什么就回去了,杨宋打开一看,一下子愣住了。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面,常久安正在和冀东来、那天、市局的古副局长在一起打保龄球,冀东来、那天正站在球道上,常久安正在和古副局长聊天,一看就知道两个人很熟悉,虽然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但是杨宋要的就是这种敏感,翻开后面的东西,是江继这一段时间的工作总结,杨宋很用心地看了一遍,江继的确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公安人员,总结写得很用心,而且很有自己的见地。

晚上在食堂吃饭时,杨宋清楚地跟5个人说:“晚上到我屋里,拖拉拖拉”,大家心照不宣,吃完饭,杨宋在街上遛了一圈儿,回到宿舍不到1分钟,5个人就来了,酷爱计算机的李凯在杨宋办公室的微机上操作了一会,然后让于大海在门外看着,李凯在杨宋办公室的门外装了一个很小的东西,把线引了进来,插在杨宋的计算机上,打开后,大家很惊奇地发现计算机屏幕上出现了外面走廊的情景。

“这叫摄像头,体积小,不易被发现,虽然图像效果差一些,但是也可以了”,李凯边操作着计算机边说。

大家都夸奖着李凯,杨宋觉得这个东西很有用,这样,以后大家讨论就不怕隔墙有耳了,杨宋让大家坐下,每个人汇报了自己的东西,很奇怪的是,江继没有说那张照片的任何东西,江继说完了,杨宋抬起头奇怪地看着江继,江继正看着自己,食指很隐蔽的摇着,杨宋似懂非懂地也就没有吭声。

第二天下午,杨宋打电话给刑警队,让江继和自己出去转转治安,两个人把车开到了市场附近停下,下了车开始在市场里转,杨宋开口了。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

“杨局,那天我和大海去市局办事,我先去了刑侦科,大海去了市局办公室,等我办完事情去找大海,看见大海在古副局长办公室,两个人正在谈论什么事情,我一进去,他们就不说了,大海的神情很不自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宋很沉重地过了这一天,于大海?可能吗?不过5个人中大海查出来的东西使用价值最低,大海也是方州人,江继的敏感很可能正确,也可能错误,但是以后不能不防着大海,古副局长的确有一套,连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都可以笼络的到。

这天下午,江继来到杨宋办公室,在一张纸上写了点字,然后给了杨宋,杨宋拿起来,纸上写着:

查到一个人,很可能就是你说的老二

杨宋站起来,和江继出去,两个人来到街上,买了两瓶冷饮喝着,杨宋看着江继。

“说吧!”

“前进路的新荣酒店你知道吧!那里的老板叫陈小虎,这个名字你想起来点什么吗?”

“陈晓龙的哥哥?”

“一点没错,他的外号就叫老二,这个人有好几个疑点,一,他和常久安是拜把子,二、这个人在东海消息很灵通,三、他原来也是那个特种兵连的,和那三个抓你的人就在一个班,怎么办?杨局?”

“好了,我们回去,我好好想想”

晚上,杨宋开始琢磨这件事情,下一步该怎么办?江继的这个信息很重要,杨宋想到后半夜,一个想法逐渐清晰成熟起来。

第二天是周末,刘芳、于大海、李凯在东海值班,江继说要去方州看一个同学,庄思明要去看一个亲戚,杨宋也要回家,三个人一起回方州。

走了十几分钟,杨宋对江继说:“江继,把那件事情告诉小庄,我们两个人不够,他们三个人我们不能断定是不是还有,我现在只相信你们两个了”

江继就把一切告诉了很纳闷的庄思明,庄思明听完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江继拍了拍他,她才反应过来。

“不会吧!大海江继你应该很熟悉的啊!他怎么会是这种人,不太可能吧!”

“小庄,我们也没有断定,但是不能不防,以后你和江继一起继续查,但是你们查到的东西先要给我看,我认为不重要的才可以拿到我们晚上的例会上说”

两个人点点头,回到方州,庄思明先下了车,下车后,她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杨宋。

“杨宋,你为什么相信我不是坏人?”

“不知道,我就是相信你”

“我也最相信你”,江继在后排也说。

车开走了,杨宋从后视镜看着庄思明,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窈窕多姿,江继也从窗户里伸出脑袋看着庄思明,眼神里全部是爱慕和深情,杨宋看着江继,咯咯地笑了,江继回过头来纳闷地看着杨宋,杨宋指着他。

“你完了,江继,你完了,唉!fall in love”

江继也笑了,杨宋把江继送到同学家,两个人告了别,杨宋不一会就会到了家,杨宋来到楼下,家里亮着灯,杨宋每次看见这灯光,一股温暖都会油然而生,杨宋上了楼,悄悄打开门,餐桌上放着一碗还有点残汤的方便面,浴室里传来嘀嗒嘀嗒的水声,杨宋悄悄走进卫生间,浴室的毛玻璃上映着一个美好的身影,杨宋悄悄打开门,那天正在冲着头发上的泡沫,晶莹的水珠、雪白的泡沫顺着那天的身上留下来,先流到肩头,然后顺着形状很美的背部流到美妙绝伦的屁股上,杨宋看着立刻就兴奋起来,他走上去抱住那天,那天吓了一大跳,惊叫了一声,她回过头来,看见是杨宋,桃腮带怒,粉脸含霜。

“杨宋!你有病啊?这么吓人家?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嘿嘿!老婆,你可真好看,真是迷人,一看见你的身体,我的嘴里就产生大量的唾液,多的嘴巴都盛不满,你看,就快要流出来了”

那天噗嗤一笑“你呀!嘴巴老是好像摸了油一样,在东海天天大鱼大肉吧!”

“是啊!今天回来改善改善,吃吃乳鸽”

“啊!啊!讨厌,别这样,好痒痒”

两个人洗完,出了浴室,杨宋看见桌上的方便面碗,杨宋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天,我好像说了八百遍了吧!叫你不要吃方便面,你就是不听,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跟个柴火妞似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才敢趁我不在吃方便面,我就。。”

“你就怎么样?告诉你,我就是爱吃方便面”那天挺起胸膛,插着腰挑衅地看着杨宋。

“我就,唉!我能怎么样?你最好不要老是吃了,好吗?还有你这个样子很不好看,我是为了你好,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杨宋独自回到客厅,坐进沙发看着电视,那天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拉着杨宋,杨宋拉开她的手,看着电视一言不发。

“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呢?”

“好了,别生气了,亲你一下”

“还耷拉着脸,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跟我说说话”

“真生气了?你从来没有和我生气超过1分钟,别这样了”

“好吧!我原谅你,你要答应,即使要吃方便面,也不许多吃,听见没有?”

“我答应你”

“你要是不听我的,你就是小狗”

“好,好,行了吧!你吃饭了吗?”

“没有”

“我给你做”

“算了,出去吃一点好了”

傍晚下了一场雨,很凉快,杨宋吃了一碗面,两个人就在附近遛弯儿,杨宋话很少,那天不是地逗着杨宋,杨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那天,你认识常久安吗?”

“认识啊?他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常久安做生意很有一套,而且他的运气非常好,不管遇到多么强的对手,每次都能转危为安,对手最后都会自动放弃”,杨宋的嘴角斜了一下,“他真是个很厉害的人,白手起家,挣下这一份大家业,我很钦佩他”,杨宋听了那天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好了,那天我们回家吧!我没吃饱,回家吃乳鸽去”,说完杨宋就跑了,那天在后面笑骂着追着杨宋。

星期天的下午,杨宋和那天正在逛商场,杨宋的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键,原来是古副局长。

“小杨啊?我谷超啊!在那里那?”

“你好,古局,我在商场那,有事吗?”

“没什么事,在陪女朋友啊!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啊?呵呵!”

“嘿嘿”

“好了,你先转吧!晚上想和你坐坐好不好,带上你女朋友,我也认识认识,在龙都酒店,你七点来吧!”

杨宋想:“看来摆鸿门宴了,好!看看葫芦的药是什么?”

“好!古副局长,不过先说好,我请啊!”

“哈哈!你来吧!有请客的,我挂了啊?再见”

“再见”,杨宋挂了电话,那天过来“谁啊?”,“我们市局的古副局长,说要和我吃饭,让你也去”,“我?我去干什么呀?”,“去吧!请客的人你一定也认识”,“古副局长我是认识,他跟我们冀总挺熟的,我们在一起吃过几次饭,那都是工作关系,可是我不太想去,你们吃饭我去好像有点别扭”,“呵呵!不是古副局长请客,别人请”,“谁啊!”,“去了你就知道,你肯定认识”。

杨宋和那天快7点到了龙都,门口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一看见杨宋,立刻跑了过来,“你好!杨局长,我是这里的大堂领班陈妍,古局长等你很久了”,杨宋笑着说:“你认识我?”,陈妍笑着说:“杨局长大名威震四方,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啊?这位是您的女朋友吧!真漂亮,你好”,那天和陈妍握了握手,陈妍领着两人来到三楼一个很大的雅间,大腹便便的古副局长已经就坐了,看见杨宋,笑呵呵地让杨宋坐下。

那天坐下“古局长,你好啊?”

“你好!小那”

三个人正闲聊,进来了三个人,第一个是冀东来,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常久安,杨宋没有见过常久安,只在照片上见过这个人,常久安很有商人气质,显得很干练,另外一个人杨宋从来没有见过,古局长看见三人,笑呵呵地说:“主人来了,请客的就是他”,那天很吃惊,问杨宋:“是常总请客,你怎么知道是他请客”,几个男人互相看着,常久安看着杨宋的眼睛,笑着说:“杨局的确聪明,呵呵!一猜就中,我们初次相识,以后就是朋友了,有需要鄙人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对了,忘了介绍了,冀总你认识,这位是你们东海人,新荣酒店的老板陈晓虎先生”,杨宋站起来和三个人握了握手,心里想:“人都到齐了,今天这顿饭不好吃啊!”

酒席准备得很丰盛,杨宋看着满桌子的菜,毫无食欲,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正吃着,杨宋看见常久安看了陈晓虎一眼,陈晓虎拿出一个很精美的盒子,常久安接过,递给杨宋。

“杨局长,仰慕已久,初次见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点小意思算是给杨局和小那的见面礼吧!主要是晓虎也想对上次他弟弟的事情想你再次表示歉意”

杨宋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很昂贵的全手工浪琴情侣表和一对很精致的玉如意,杨宋抬起头。

“常先生,什么意思啊?这我可不敢收,这不成了受贿吗?古副局长在这里坐着那,你想害我是不是,国家三令五申,公务人员不得以任何方式接受任何馈赠,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行贿,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

“杨局,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怎么是贿赂呢?晓虎是个厚道人,不会说话,就找我帮忙,他主要是想表达对你的歉意,年轻人不要这么硬,没有必要嘛!我比你岁数大,劝你一句,凡是圆滑一些,生活就会更加美好”,常久安的话不卑不亢,眼睛盯着杨宋,满脸都是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可是杨宋去感觉脖子后面嗖嗖地冒着凉气。

那天好像看出来点什么,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杨宋,杨宋毫不理会,也笑着看着常久安说

“常先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副局长,权力不大,但是我的工作很重要,那件事情我已经忘记了,陈先生想表示歉意,吃顿饭就可以了,也不必要送这么重的礼,至于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麻烦?这还用直接找我吗?告诉古副局长,命令我就是了,不过这东西。。。”

“杨宋,没关系的,陈先生的一点小意思,我看你还是收下吧!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再说你上次也受了不少苦,久安和晓虎主要是想交个朋友,所以找我老头子做个说客,帮你们认识认识,不给他们面子,你起码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吧!”

杨宋觉得浑身都在微微地发抖,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笑了

“领导,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谢谢陈先生了”

本来显得很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每个人都笑了起来,大家都端起杯来互相敬着,杨宋清楚地感觉到常久安一直在看着自己,常久安并不很相信自己,杨宋很清楚地知道,冀东来、陈晓虎甚至古副局长都认为已经把自己说服了,但是常久安不会,不然他就不会是常久安了。

吃完饭,杨宋和那天回家,在车上,杨宋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害怕,捅钥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着,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去打着了火,那天一直在看着杨宋,当那天握住杨宋的手时,那天微微地抖了一下。

“宋宋,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感冒了”

“没有,我喝了酒就这样”

“我知道你喝酒后不象别人浑身发热,可是你的手太凉了,冷得刺骨”

“没事儿,那天,真的没事儿”

晚上睡觉时,杨宋总是感觉很冷地使劲往那天这边挤,那天搂着杨宋,把杨宋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前,一遍一遍地吻着杨宋的头发,那天不知道杨宋怎么了?看得出他是害怕,可是杨宋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怕过任何事情或是任何人,除了老鼠和杨宋的爷爷、爸爸,杨宋怕什么呢?那天很想问问,可是杨宋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杨宋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那天睡着后,杨宋起来在阳台上抽着烟,想着今天晚上这顿并不好吃的晚宴。

古副局长是转业军人,人和蔼可亲,也很有能力,很破过一些大案要案,可是现在竟然和常久安这种有重大嫌疑的人在一起,他们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杨宋想着,突然愣住了。

坏了,古副局长怎么也会出席,常久安知道自己在查他,所以想拉自己下水,可是古副局长也会出现,如果不是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常久安和古副局长的关系,古副局长是不会出现的,那就是说江继查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秘密了,谁告诉他们的呢?于大海?对,就是他,他怎么知道的?那天我进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于大海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上的东西一定被动过,看来江继怀疑的一点也没错,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奸细就是江继,他用的是欲擒故纵,星期五说来找同学,没住这个同学不是别人,就是古副局长,应该相信谁呢?杨宋觉得头疼极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第二天很早,杨宋做好早餐,吻了吻还在熟睡的那天,悄然离开了家,杨宋在楼下开车的时候,那天站在窗户前,紧紧地盯着杨宋的身影,杨宋瘦了好多,背都有点驼了,杨宋到底在干什么?昨天晚上吃饭的情景在那天脑中浮现,这一切都让那天迷惑不解。

杨宋接了庄思明和江继,然后向东海驶去,路上杨宋一直沉默着,快到东海的时候,杨宋突然开口了。

“江继,小庄,常久安的事情不要再查了,结束”

“为什么?”,江继吃惊地问。

“没什么,一切都是误会,我们不要白费劲儿了”

“杨局,到底怎么了?”

“我好像还是局长吧!我不需要跟你说明,停止查,我又别的工作给你”

“不行,你必须要告诉我原因”

“操!你给我闭上你的鸟嘴,没有原因,停止,这是命令,听见没有?安?听见没有”,杨宋拽着江继的衣服问。

“是”,庄思明一直在后排看着两个人说话,一句话也不插,但是杨宋清楚地可以看见,庄思明的嘴角有一丝不屑。

回到东海,江继什么也没有说,后来他好像要和杨宋说什么,可是没有说,看了庄思明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去刑警队办公室了,庄思明也跟着去了,杨宋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也回办公室了。

半个月过去了,杨宋仍然在偷偷地查着常久安的资料,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这天下午,江继进来了,站在杨宋面前,手拄着桌子,眼睛紧紧地盯着杨宋的眼睛,杨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江继。

“杨局,今天晚上,陈晓虎会在方州和云南的一个毒贩交易,我要去抓他,你去不去我不知道,你是我这一生最崇拜的一个人,我一直认为你思虑缜密,极为冷静,但是最让我钦佩的是你的正气,你敢于和违法犯罪作斗争,可是你这次怎么了?害怕了?还是胆怯了?还是你也已经成了他们一伙,我真得很失望”

杨宋低下了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江继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杨宋赶紧站起来跑到刑警队办公室,庄思明、李凯和刑警队的其他人都在屋里,杨宋问:“江继呢?”,李凯说:“他说有点私事去一趟方州,刚走了一会儿”,杨宋赶紧向楼下跑去,在大门口,值班民警告诉他,江继已经走了,杨宋刚要上车去追,陈海突然在办公楼的窗户上叫杨宋,服装市场出现了恶性斗殴事件,陈海让杨宋立刻去制止,杨宋说有点事情,陈海很严厉地让杨宋先去市场,杨宋没办法,只好命令刑警队下楼集合,李凯下来时,杨宋拉着李凯,很快地说:“李凯,你不用去了,我交待你一件别的事情,你立刻去方州,把江继追回来,不管用任何方式,强制也可以,记住,一定要把他追回来”,李凯很奇怪,杨宋不许他细问,李凯只好开车走了。

服装市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很多人都在厮打,刑警队费了半天劲儿才制止住这场斗殴,抓了几个打架的人,杨宋问一个店主为什么打架,店主嘴里流着血生气地说:“政府,不是我要打,下午有人告诉我,有人想要来我们这里闹事,收保护费,果不其然,下午这几个人就来这里挨着店来收钱,我们不给他们就砸东西,杨局长,你来了,把我们的市场秩序整顿的这么好,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都感激你,可是这些人竟然还是顶风闹事”,杨宋看着收钱的几个人,突然觉得一个人眼熟,想了想,杨宋突然觉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这个人是那个陈晓龙的手下,那次在市场上打自己的就有这个人,这些人是故意闹事,为什么?江继,对了,是江继,他们发现江继还在查,坏了,今天晚上陈晓虎的交易是个圈套,江继危险,他们一定想对江继不利,杨宋想到这里,浑身都在发抖,杨宋二话不说,走到那个人面前。

“叫什么?哑巴了?叫什么?”

“鲁小兵”

杨宋突然掏出枪来,把鲁小兵按在地上,用枪指着他,然后很慢很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你听着我只说一遍,陈晓虎晚上在哪里,你要是不告诉我,我的枪就会走火,我输到10,你不说,我的枪一样会走火,1、2、3、4、5”

杨宋的声音很冷,有一种让人刺骨的寒冷,鲁小兵的脸色变得很白,刑警队的小马过来说:“杨局,别动枪,这不合规定”

“滚一边去,别再说了啊!别人谁也不许说,鲁小兵,6、7、8、9”

“我说我说,在方州的星星夜总会”

5分钟后,杨宋回到县局,李凯正端着饭盒去吃饭,杨宋一见大吃一惊“李凯,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去追江继了吗?”,“啊!杨局,我刚想去,突然想大便,看你说得这么着急,我正发愁,大海回来了,我就让他去了”,杨宋的脸色立刻变得灰白,他指着李凯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5分钟后,杨宋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行驶在公路上,打江继的手机,里面一直是那甜美的女孩子在说:“你好!你拨打的手机现在关机”,杨宋把油门踩到底,不停地超着前面的车。

江继,你千万别出事啊!等我来

于大海,你是好警察,你一定要是个好警察,我和江继误解你了

妈的,于大海,你要是个坏蛋,我就让你痛苦一辈子

现在杨宋最希望的就是于大海不是对方的人,这样他就可以阻挡江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杨宋越往前走就越害怕,他清楚地认为于大海一定是对方的人,只是不断地在脑海里希望于大海不是坏人。

当杨宋感到星星夜总会,门前停着好几辆警车,杨宋冲进去的时候,夜总会门前的灯光五颜六色,非常的漂亮辉煌。

杨宋到了KTV包房,江继和于大海浑身都是枪眼,躺在二楼的KTV里面,看得出,两个人经过了一场非常惨烈的枪战,于大海趴在江继身上,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江继的脸很白,眼睛没有闭上,盯着天花板,表情平静,脸上还有一点血迹,屋角躺着3、4个被打死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支冲锋枪,杨宋看着江继和于大海的尸体,突然坐在地上,很大很大的眼泪不停地留了下来,掉在江继的脸上,散落开来,变成很多的小水滴,从江继的脸上滑落,KTV里面的球灯还在那里执著地转动,天花板上的射灯很亮地照耀着房间里的一切。

当天晚上,杨宋被叫到了市局,金局和其他党组成员全部到场,每个人都表情严峻,杨宋双眼红肿,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金局长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杨宋,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杨宋用余光看了一眼古副局长,想了想就回答说:“金局长,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晚上江继告诉我说方州有毒品交易,我没有同意他去,因为这里是市局的范围,可是江继没有听我的就独自去了,我就让大海来找他回来,可是还是晚了”

“你为什么不报告市局”

“下午东海服装市场出现了骚乱,很多人受了伤,情况非常紧急,陈海局长命令我立刻去制止,我就去了,处理完了,我才往方州干,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你可以让别人代替你报告市局啊?你为什么不报告这件事情?年轻人想要立功,我们可以理解,可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就这么。。。”,金局长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停了一下他继续说:“杨宋,你暂时停止检查,立刻成立一个专门调查组,市局预审处蔡处担任组长,市刑警队门队的副组长,杨宋你随时侯命,听见没有?”

杨宋坐在座位上好像在发呆,金局长提高了声音“杨宋同志,你听见了没有?”,杨宋猛地惊醒,赶紧站起来“是”

“是什么?我刚才说的是什么?”

“金局长,算了,两个小同志牺牲,杨宋心情也不好,就不要太责怪他了”,蔡处突然插话。

“蔡龙同志,我知道杨宋原来是你的部下,你不必袒护他,这次是请他要负责任,好了,杨宋你走吧!我们党组还要讨论一些事情”

杨宋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在明亮的灯光下,大家发现杨宋的鬓角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花白。

杨宋当晚就回到了东海,陈海已经知道了情况,一听说杨宋回来了,赶紧来到杨宋办公室,一进来就说:

“兄弟,怎么回事儿,怎么搞得这么大?市局什么意见?”

杨宋看着陈海,这个满脸整齐的壮汉,皮肤黝黑,眼睛炯炯有神,杨宋本来很喜欢陈海,可是现在看起来,陈海是那么陌生,杨宋什么也没有说,就是紧紧地盯着陈海的眼睛,陈海问什么杨宋也不说话,慢慢地陈海的眼睛终于不再和杨宋的眼睛对视了,他的神情出现了一点点慌乱,表情开始不自然

“兄弟,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真是没有想到,陈海局长,您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和陈小虎一样,也和常久安是拜把子兄弟,你现在一定也是家财万贯吧!”

陈海的脸立刻变得灰白“你说什么?兄弟”

“唉!我很累,我想睡觉了,对不起,请便吧!”

“不行!你到底什么意思?”

啪的一声,杨宋把抽屉里的卷宗拿出来,摔在桌子上,“什么意思?你自己看”

陈海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着,不一会儿,很大很大的汗珠从陈海的脸上流出来,最后,陈海重重地倒进了身后的沙发中,双手捂住头,杨宋怜悯地看着陈海,然后很平静地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您的办公室,当时你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我想最优秀的警察就是你这个样子,后来接触多了,我越来越喜欢你,甚至开始崇拜你,你经验丰富,眼光敏锐,对一些案件都有极为到位的自己的看法,蔡处长是我工作后的第一位老师,你是第二位,我一直以做你的副手感到高兴,可是来到东海,看到东海的真实情况,我开始怀疑了,尤其在那份清单上看见了你的名字,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吗?我敬佩的老兄原来和犯罪分子勾结,狼狈为奸”,陈海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看得出他在哭,杨宋接着说:“曹明,曹明,你还记得曹明吗?他现在还在医院里,浑身插满了管子,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渡过余生,他也是你们一伙的吧!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可是小张小李呢,这么年轻,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就这么牺牲了,他们才刚20岁,美好的生活都还没有怎么享受,我一想起这些,我的心就一阵一阵地抽紧,老兄,人可以犯错误,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可是如果这错误造成的后果根本无法挽回呢?那改不改都是一样的,你还是去自首吧!”,杨宋说完就会到里屋躺下了,临睡前,他把枪那进了被窝儿,保险打开,冰凉的手枪贴在腿上,让杨宋感觉非常冷,好半天,才听到陈海关门离开的声音。

第二天,陈海的办公室锁着门,整整一天谁也没有见到他,傍晚,杨宋觉得无聊,决定去医院看看曹明,曹明还是那样毫无生气地躺着,杨宋坐在曹明窗前,曹明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杨宋看着曹明,想着死去的江继、于大海、小张、小李,心中的愤怒如同冲击波一样一下一下地击打着自己,这时,一个护士进来了“你好!您是公安局的杨宋同志吗?”,“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杨宋转过头回答,“啊!上午有一个中年人来看过病人,在病人这里坐了大半天,表情看上去很悲伤,临走留下一封信,让我交给你”,“中年人,长得什么样子”杨宋隐隐感觉不对,“短头发,皮肤挺黑,眉毛很粗,对了,左边太阳穴有一个伤疤”,陈海,是陈海,杨宋接过信说了一声谢谢,护士便出去了,杨宋打开信封,里面有几张信纸和一把钥匙,杨宋打开信:

兄弟:

我早就活的厌烦了,我当初来到公安局,从小小的派出所警员开始干起,一步一步地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其间有欢乐、悲伤、痛苦、自豪,我觉得我这个人天生就是做警察的,我热爱这个职业,刺激、紧张,但是当你破获一件案子,那种成功的喜悦比什么都要让我感到欣慰。

可是自从我被常久安拉下了水,我就进入了无间地狱,整天遭受着无尽的折磨,经常要作违心的事情,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我既然作了就要负责,而且我对不起一切,我起码对得起一个人,为了这个人我可以付出一切,但是良心的谴责让我日日夜夜不安,我经常做恶梦,失眠,记得你还跟我开过玩笑,说我失眠是因为想娶二房了。

兄弟,你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小伙子,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和我一样,眼光也敏锐,勇敢、诚实、一身正气,你的天赋弥补了你经验的不足,让你小小年纪就成了人中龙凤,我已经毁了,你一定要引以为戒,你说得对,有的错误不能犯,因为造成的后果无法挽回,我唯有一死,才能救赎我的灵魂,我真是恨他们啊!我也恨自己。

我拜托你一件事情,我的爱人在四楼住院,你如果有空儿帮我去看看她,她这一声伺候我父母、带孩子、洗衣服做饭很辛苦,不要告诉她一切,这时我最后的一点要求。

钥匙是方州工商银行保管箱的钥匙,密码123874,里面有些东西对你或许有用,里面还有些钱,如果可以留些给我爱人治病,那我将会很感激你。

还有一件事情,常久安在市局的智囊不是古副局长,他的能力还不够级别,真正的智囊是蔡龙,对了,是他,你的第一位老师,是不是很可笑,你的两位老师如果我大言不惭也可以算你的老师的话,竟然都是。。。哼!世事变幻,人生如棋,你一定要小心,蔡龙这个人很厉害,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推倒的,我给你建议三个人,你可以相信,市局的金局长,他其实是江继的大伯,刑警队的门队,东海县局的齐局长,齐局长其实是个很优秀的警察,他比我好,他有正气而我没有,这三个人我相信不会是常久安的人,这是我的建议,你参考吧!

我的尸体在办公楼的顶层,你想办法不露声色让别人帮我收尸,你不要来,不然常久安会想到我把所有的实情告诉你,保管箱的东西近几日也不要拿,等稍微平静一些再说

好了,兄弟,我走了,希望来生再做兄弟

罪人陈海

杨宋看完信,突然泪流满面,他没有动,他知道如果陈海要死,根本就救不了,坐了一会儿,杨宋开车回到县局,天已经黑了,杨宋对值班民警说,最近治安不好,要经常出去巡逻,还要在公安局对面的电信大楼上安排流动哨,高瞻远瞩,就可以很快发现可能出现的事故,值班民警立刻给对面电信大楼打了电话,然后派了两个民警去了电信大楼设置观察哨,杨宋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心怦怦地跳着,手一直放在电话上,几分钟后,突然电话响了,杨宋没有立刻拿起来,等电话响了好几声,杨宋才拿起电话,里面是对面观察哨民警焦急的声音

“杨局,坏了,咱们办公楼上好像有一个人在那里躺着,我们还没有安装好望远镜,我已经让值班的人上去了,给您报告一下”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了,预审股的小崔脸色发白地闯了进来,杨宋放下电话,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说:

“怎么了?小崔”

“杨。。杨局,陈局他”

“陈局怎么了”,杨宋竭力作出一种焦急的口气,站了起来。

“楼顶上躺着的人是陈局,身体已经凉了”

“什么?”杨宋赶紧跑了出去,小崔在上面跟着。

楼顶上,陈海躺在通风口小房的房顶上,嘴角有一丝血迹,他的表情很平静,地上全是烟头,杨宋上去抱起陈海,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小崔和其他两个警察呆呆地站在后面,杨宋突然吼道:“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叫救护车”,三个人赶紧跑下去了,平台上就剩下杨宋和陈海两个人,杨宋把嘴放在陈海耳朵上“老兄,你放心地去吧!我会很好地解决这件事情”

到了医院,医院里最好的医生得到通知,都已经赶到了,陈海立即被送进了急救室,仅过了5分钟,大夫就出来了,面色沉重地摇着头,小崔和另外两个民警立刻就开始哭了起来,杨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好像没有一根骨头,小崔走过来擦着眼泪。

“杨局,陈局这是为什么啊?”

杨宋看着走廊地面上明亮的地板砖说:“小崔去打电话,叫大家来医院,也给齐局长打个电话”

20分钟后,县局的每一个人都来了,把医院挤得水泄不通,齐局最后来的,很多民警在医院大骂医生,杨宋坐在长椅上一声不吭,医生们都很理解地忍让着,也不回嘴,齐局长制止了大家,然后交待了几句,大家就都各干各的事情去了,杨宋对被派去照顾陈海爱人的两个女警说:“不许对陈局的爱人透露一点儿事情”,两个女警答应着走了,杨宋回到长椅坐下,齐局也过来挨着杨宋坐下,给了杨宋一根烟,点着后,杨宋拿出陈海的信给了齐局长,齐局长打开来看,几分钟后,齐局长把信还给杨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凌晨,金局长、谷局长、蔡龙、门队长还有市局的其他几个人就坐这几辆车来到了东海,杨宋当时就在太平间的门口坐着,金局长走到他的跟前,杨宋丝毫没有发现,一根烟夹在杨宋的手指间,很长的烟灰固执地粘在烟上。

“杨宋?杨宋”

“啊!金局,你们来了,对不起,我没有看见”

金局拍了拍杨宋的肩膀“带我们看一眼”

看管太平间的老头打开门,大家走了进去,太平间里很阴暗,一种刺骨的冰冷让大家如坠冰窖,当大抽屉打开的时候,金局长看着陈海的尸体,眼泪也禁不住地流了下来。

看完后,大家一起回到县局,齐局长很聪明地汇报了情况,金局当时拍板,专案组立刻成立,江继大海被杀案和陈海自杀案双管齐下,金局很愤怒,要求市局和东海县局一起,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上午不到九点,市局一行人离开了东海,杨宋和齐局长送走他们,然后一起来到齐局长的办公室,两个人坐下后,齐局长拿出了一个很厚的信封,杨宋打开一看,竟然也是对常久安和陈小虎的秘密调查纪录,和杨宋的有一些重复,有些东西杨宋也没有查到,杨宋简单看了一遍,回到自己办公室,拿了自己的调查纪录,回到齐局办公室,两个人整整在办公室谈了一天,深夜,两个人终于搞出了一份新的东西:

一、常久安、陈晓虎经常通过龙都实业的下属企业,进行大量资金的无目的划转,明显是在洗黑钱。

二、冀东来的公司经常从云南一个叫鼎新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那里购入大量的音响类产品,但是总是被龙都实业下属的一家音响器材买走,而这家音响器材公司的销售额小的可怜

三、陈晓虎和方州地区许多悬而未决的恶性案件都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四、龙都实业每年的广告宣传费用都大得惊人,而从世纪的宣传来看,即使宣传这种东西的费用没准儿,但是也差得很远

深夜,齐局长和杨宋跑了一碗方便面,等着的时候,齐局长对杨宋说:

“小杨,我是个老家伙了,没有几年蹦跶了,以前,我不敢肯定你是不是好人,虽然看起来你是个优秀的警察,可是我必须小心谨慎”

“齐局,你不用说了,我也和您一样,开始我对你的印象非常不好,我甚至还怀疑过你”

“哈哈!是因为我的长相吧!”

杨宋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齐局长也笑了,然后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小杨,下一步怎么办?说说你的意见”

“我相信陈海的遗书,我想我们可以私下里和金局、门队长谈谈”

“很好,我同意你的看法,这样,过两天是全区局长会议,我去参加,你继续调查,注意仍然还是要保密,切忌切忌”

两个人吃完面,就各自睡觉去了。

第二天,杨宋给史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云南的那个鼎新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史海一听这个名字,就来了劲儿.

“怎么着?你哪里有什么情况,这个鼎新我们安全局盯了很久了,我们基本上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涉及贩毒”

杨宋看着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拿在手里简直都不敢相信

“真的,史海?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们这里的信息:常久安和鼎新有很大金额的电子产品往来,我想是不是实际上是毒品交易?”

两个人谈了几句,说好随时互通情况,就挂了电话,杨宋开始琢磨下一步如何继续开展调查,这时,李凯进来了,眼睛还是红红的。

“杨局,明天下午在五楼给陈局、江继、大海开追悼会,齐局刚才打电话,让你主持,咱们学校的很多校友也要来,另外,今天下午,江继和大海的家人就要到了”

杨宋点点头,说没事了,李凯欲走又止,回过头来看着杨宋。杨宋抬起头来

“杨局,我们为什么不继续查了,江继和大海的死是不适合这件事情有关,陈局的死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吧!?”,“李凯,你去叫小庄、刘芳来一下,我们有点事情谈”,李开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三个人来了。杨宋让他们坐下,点着一根烟,然后开始说:

“我想你们对江继、大海的死一定很难过,同学几载,就这样突然永别,心理上是很难接受,我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化悲痛为力量,他们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死”,三个人都点了点头,杨宋就让他们走了,庄思明走在最后,到了门口,她突然回过头来

“杨宋,你要注意身体,你的鬓角都有了白头发了”

杨宋微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你”,庄思明突然走过来,二话不说,抱住杨宋的头,在杨宋的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杨宋傻了眼,坐在椅子上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中午刚上班,江继的父母和哥哥姐姐就来了,江继的父亲是一个老公安,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江继的妈妈是个中学教师,两位老人看上去都非常悲痛,杨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非常内疚,带着江继的家人在六楼的客房住下,刚想离开,江继的父亲叫住了杨宋

“小杨局长,你能留一下吗?我有点儿事情想跟你谈谈”,老公安的表情非常严峻,杨宋觉得老人讲的东西有一定有什么在里面,就听了下来,老公安让江继的母亲到江继的哥哥姐姐房间去了,然后老公安去了卫生间,把浴盆的水龙头打开,房间的电视也开开了,这样,外面的人只能听见哗哗的水声和电视声音,杨宋看着这一切,有点迷惑不解,老公安回来坐下,然后开口了。

“小杨局长,江继牺牲的前一段时间给我打了电话,他没有明确地跟我说你们在查什么,但是他说他很矛盾,因为他发现自己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是对方的人,他爱这个女孩子爱的发疯,可是他又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他经常跟我说,他很佩服你,也很嫉妒你,这是我昨天收到的他给我写的信还有一封给你的,他说让我来决定是不是让你看,而且让我千万不要看”

杨宋当时就觉得有点儿眩晕,江继爱的女孩子不就是庄思明?庄思明是常久安的人?不可能吧!这怎么说都无法相信,庄思明看上去是多么的坦诚自然,老公安看着杨宋继续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杨局长,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我们没说过几句话,可是我干了30多年的公安工作,我看得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是江继给我的信和给你的信,你看看吧!”,老公安说完,就上了床,杨宋看着老人已经全白的头发,肩头在一动一动的,杨宋突然觉得鼻子很酸,他赶紧离开了房间,去隔壁叫了江继的母亲,然后就下楼去了。

来到办公室,杨宋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江继的这封信:

爸爸:

你好!好久没有回家了,您身体怎么样?妈妈也还好吧!我现在东海过得很充实,工作很忙,我在查一件可能是很大的案子,我跟您一千说过一点儿,可是这几天我发现了一个很让我矛盾的问题,我们调查组里的一个女孩子,是我同班同学,我们一起在东海实习,爸爸,港商大学的时候,我答应你在大学决不谈恋爱,我整整煎熬了四年,我真得很爱这个女孩子,经常在梦里梦见她的身影、笑容,可是我发现这个女孩子竟然和我调查的人有很深的关系,我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爸爸!我该怎么办?

前几天,杨局长竟然让我停止调查,我真失望,他本来是我很钦佩的人,没想到他也会这样,是害怕丢官还是也接受了对方的贿赂,我不知道,爸爸,我还年轻,我从他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来,杨局长是个很厉害的人,你从来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总是爱出奇招,令人防不胜防,我真得很喜欢他,可是他的命令让我突然对他产生了鄙视,另一封是我写给他的信,爸爸,你不要看这封,你只要帮我看看这个人,如果你也相信他,就把信给他看,如果不相信,你就把信寄到中央,我不相信就没有人来惩罚这些罪犯。

爸爸!我最近总是做恶梦,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等忙完这一阵儿我就回家看您,我真想你和妈妈还有哥哥姐姐他们。

儿子:小继

杨宋看着信,眼睛湿润了,他打开江继写给自己的信继续看。

杨宋:

如果你可以看到这封信,那我真的会很高兴,因为我没有看错人,你的确值得我钦佩,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我决定还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法网无情,虽然人有情。

记得我们三个一起去方州那天吗?星期六的晚上,我和银行的同学偷偷去查常久安公司的银行记录,里面有些很有用的东西,我藏在同学那里了。你去找他,说句天王盖地虎他就会给你,这是我们的暗号,呵呵!有点威虎山的意思,我们查完后,在街上一起吃完饭,我们就分手了,我打算找个旅店睡一觉,我走在街边的一个商店买烟,你猜我看见谁了?对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可以猜出来了,是庄思明,她正在和常久安坐在一辆汽车里,看上去两个人很亲密,不过庄思明有点儿不高兴,常久安一直在安慰她,看着车走过去,我赶紧叫了一辆出租跟着,路上我的心如刀割,我这辈子还没有爱过一个女孩子,庄思明是第一个,我知道她喜欢你,我很庆幸你已经有了女朋友,让我可以没有障碍地区追她,我本来打算实习结束就象庄思明表达我的爱意,可是我看着前面的奔驰里的两个人,我的嘴里出奇地苦,他们最后到了常久安的别墅,我在别墅对面的一座准备拆的破楼房顶呆了一宿,他们在卧室里做着那个事情,庄思明一直在哭,我也一直在哭,后来天亮了,我看见庄思明的脸贴在窗户上,那张脸上全是忧愁和悲伤,那张脸多么好看啊!我当时看得都发呆了。

这几天,我的情绪一直不好,可是庄思明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她隐藏的可真好,女人天生就是演员,杨局,我们可能错怪了大海,当然也不是说就庄思明一个奸细,大海并不能排除嫌疑,现在我说了出来,我觉得舒服多了,我对庄思明下不了手,希望你可以,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从我观察到的,庄思明还不是很坏,她这样做不是很情愿,所以一旦一切真相大白,希望你可以努力减轻她的刑罚,这是我最后的要求,希望你答应我,杨宋,我得到线报,过两天,陈晓虎可能有一笔很大的毒品交易,我准备去抓他,这件事情我告诉了庄思明,如果他是的话,那我就很危险了,可是我愿意try一下,我始终无法相信庄思明是奸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冲动,可是我很自豪,这是我身上你唯一不具备的优点,我是个年轻人,愿意为爱飞蛾扑火。

如果我没有死,那么我将来分配一定来做你的手下,好了,不说了,再见,师兄

师弟:江继

杨宋读完信,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嘴里说道:“江继,你这个傻瓜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下午,大海的父母来了,他们是一对老老实实的工人,江继和大海的父母见了面,都哭了,四个老人在一起老泪纵横,杨宋坐在角落里,窗外阳光非常的明媚,杨宋却觉得心上乌云密布。

四点钟,追悼会准时开始,杨宋穿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警服,走到主席台上,神情严峻,他扫视了台下一眼,然后低下头去

“全体同志请起立,为陈海同志、江继同志、于大海同志默哀三分钟”

杨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让大家为陈海默哀,杨宋后来了解到,陈海的妻子得了糖尿病,还引发了再生障碍性贫血,定期的化疗费用极高,后来据说是陈海的一位很有钱的亲戚帮了忙,杨宋知道这个亲戚就是常久安,杨宋觉得虽然陈海也作了错事,但是他的确为东海的公安事业作过很多的事情,他可以得到同志们的这份儿尊敬。

“请大家坐下,同志们,我们今天怀着沉痛的心情悼念离开我们的三位同志,陈海局长一生战功累累,江继和于大海同志虽然年轻,来东海实习时间短,可是接受新鲜事物快、反应敏捷,的确给我们东海县局注入了新鲜血液,可是,他们现在离我们而去了。。”杨宋突然说不下去了,声音变得哽咽,他控制了半天,还是止不住眼睛里涌出的泪水,朦胧中,杨宋看见庄思明的脸色雪白,满脸都是泪水,当杨宋磕磕巴巴地把追悼词念完后,大会议室的门开了,金局长和门队长还有齐局长走了进来,杨宋赶紧迎上去,金局长和杨宋紧紧握了手,低声说了一句“晚上去齐局长家”,杨宋心领神会,然后向金局长介绍江继和大海的父母,金局长很严肃地给两人的家人每个人正正式式地经历一个礼,江继的父亲回礼时,金局长突然抱住了江继的父亲,两个人抱头大哭,门队长过来对杨宋说:“老哥俩是同母异父的兄弟”,门队长和杨宋握了握手,他的食指在杨宋的手心按了一下,杨宋很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追悼会结束后,金局长派市局的车把江继大海的家人送到方州,交待要安排最好的宾馆住下,然后命令县局的所有中层干部到小会议室开会,杨宋、齐局过场似的向金局长汇报了一些情况,然后就散了会,晚上吃完饭,金局长一行就离开了,10点多,杨宋出了县局大院,跟值班民警说出去遛遛弯儿,让他们注意值班,20多分钟后,杨宋就到了齐局长的家,他敲了敲大院门,齐局长的爱人开了门,什么也没有说,就让杨宋进去了,杨宋来到最里面的屋子,金局长、门队长、司机小武、齐局长都在里面坐着。

“杨宋,坐下”,“是”

金局长说:“小杨,上次我对你态度不好,错怪了你,你不要介意”

不知道为什么,杨宋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长时间地孤军奋战,终于有了同志,那种感觉让杨宋非常温暖。

“金局长,如果我早疑点找你们,那江继和大海就不会。。。”

“以前这样了,你的做法很对,也赖我,没有告诉你们江继和我的关系,如果我说了,你或许不会让江继参加,那他也就不会死了,这孩子从小心高气傲,决不服输,唉!说到底是我害死了他”,金局长的眼圈儿也红了,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金局长说:

“好了,死者已矣,生者缅怀吧!杨宋,你和齐局长谈谈吧!”

四个小时过去了,杨宋和齐局长很详细地把目前查到的情况作了汇报,听完后,金局长的表情很沉重,他叹了一口气

“唉!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一点不错啊!古副局长和菜龙年轻时都是局里的精英啊!,,没想到现在却!”

杨宋没有说庄思明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几次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杨宋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情。

杨宋也汇报了史海那边的情况,金局长考虑后,拍板决定和安全局合作,一起打大老虎,让齐局长在东海继续监视陈晓虎,让杨宋先到市局借调,协查常久安。

这时,金局长和一个人突然进来了,“小杨!这是武警支队的马队长,负责这次行动的武警指挥,你们认识认识”,杨宋笑了一下,赶紧拉着金局长进了里屋,金局长纳闷地看着杨宋。

“金局,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你报告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呵呵!小伙子有求于我老头子,说吧!什么事情?”

杨宋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金局,我的女朋友在对面的大楼,她是东来的市场部经理”

金局长一下愣住了,停了几秒钟,他的脸色沉重起来,眼睛盯着杨宋“小杨,你跟我说实话,她知不知道这次行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金局,我现在麻烦的就是这个,她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说,而且她有了身孕,我怕。。。。。”

金局长好像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出去了,和马队长说了几句什么,马队长看了杨宋一眼,走到话筒前,别用望远镜看着对面边说:

“所有人注意了,所有人注意了,我是马利,一旦开始行动,每个人注意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青色T恤,白色裤子,头发刚到肩膀,嗯,长得挺漂亮的,她的头发用一根青色的带子捆着,这个女孩子是我们干警的家属,一定要保护好”。

杨宋站在里屋门口,感激地看着金局长,金局长拍了拍杨宋的肩膀“好了,不要担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杨宋和史海的任务很特殊,他们不直接参加行动,就在监视哨里待命,一旦有人逃走,他们的任务就是抓漏网之鱼,一般漏网的都是最凶狠、最狡猾的,房间里就剩下杨宋和史海了,杨宋一根接一根地坐在角落里抽烟,突然史海晓声喊道:“杨宋,开始了,快来看”,杨宋没有反应,还是坐在角落里大口地抽着烟,史海纳闷地回过头来,杨宋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手指痉挛地扭曲着,不停地弹着烟灰,史海没再说什么,这时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在夜空里穿得很远,杨宋立刻站起来,走到另一架望远镜前,手脚不停地打着哆嗦,向对面望去。

对面大楼里,已经站满了持枪的警察,有的枪口甚至还冒着烟,里面的人已经乱成一团,马利拿着抢在里面喊着什么,那天呢?那天呢?杨宋看不见那天,他立刻站起来,拉高望远镜,开始晃动着望远镜的支架,搜遍了这一层能看得见的所有窗户,可是哪里都没有那天的身影,杨宋问史海,史海光注意楼下是不是有人逃走了,杨宋隐隐觉得不好,拿起报话机。

“马队,请回话,我是杨宋”

“杨宋,我正在下楼,常久安和冀东来抓了你的女朋友,跑了,你赶紧到楼顶,带上狙击步枪,停车场所有的车我们全部封了,他们只能步行逃走”

杨宋拿起枪立刻进了电梯,史海在后面喊着,杨宋没有理这一套,正在上,电梯突然停了,门一开,常久安掐着那天的脖子站在门口,冀东来拿着两把手枪在后面,不到一秒钟,杨宋的步枪已经直直地指着常久安的脑门,冀东来的两把手枪指着杨宋,那天的脸色白得吓人,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

“杨局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种场景让我很遗憾”,常久安一改过去温和儒雅的风度,满眼凶光,杨宋紧紧盯着常久安。

“进电梯去,进去,妈的,叫你不听话”,常久安拿起手中的手枪就在那天的右额上打了一下,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杨宋的身体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可是手中的步枪依然纹丝不动,杨宋退回到了电梯,三人进来后,电梯的门关上了。

来到顶楼,风很大,一到平台,冀东来就关上了通往顶楼平台的唯一一道门,杨宋浑身觉得非常冰冷,手中的枪好像要把自己冻僵一样,常久安这时开口了“杨局长,你可以把枪放下了,你最好不要犹豫,不然我会很不高兴,那那天就会遭殃了,哎呀!那天流血了,来我给你擦擦”,那天早就吓的满脸眼泪了,常久安掏出一个雪白的手绢,给那天擦着脸上的血,擦完后,常久安看着杨宋,杨宋的眼睛紧紧贴在枪管上,然后他慢慢地开口了:

“常久安,你跑不了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下枪,你要是再敢动那天一根毫毛,我立刻就会开枪,我保证让你死在那天前头”

常久安看着杨宋,已经举起的拿着枪的手僵在半空“我操!你这个小子还真是狠,真把我吓住了,好!我倒要看看我怎么死在那天前面”,常久安的枪就要落下了。

杨宋突然放下枪“okok,你赢了,我认输”

常久安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怎么厉害那?你还年轻,你怎么和我斗啊!我们两个的职业其实有相通之处,都是需要斗心理的,谁在心理上站了上风,谁就赢”,很大的一绺汗珠从常久安的太阳穴流了下来,在楼顶很亮的广告灯下闪了一下光。

“跪下,杨局长”

“嘿嘿!东来,你看见没有,公安给咱们跪下了”

杨宋跪在地上,脑子正在剧烈地思考,常久安掐着那天坐下了,冀东来走到楼边看楼下的情景,这时杨宋耳朵里的步话机突然传来史海的声音:“杨宋,你在顶楼有没有发现?常久安、冀东来劫持了那天不知道在那里躲着,他们逃不走的,可是我们找不到他们”,杨宋看着常久安:“常先生,那天是无辜的,你放了他,我给你们作人质,好吗?”,“放你妈的屁,你他妈的是公安,让你做人质,我们不都成了傻子了,你想的到不错,可惜你爷爷我今年已经快40了,这点我们还想得到”,杨宋看着那天满是眼泪的脸,一筹莫展,僵持了几分钟,杨宋看见斜对面的大楼上,一个人端起枪向这里瞄准,右手比了几个手势,杨宋知道是史海,杨宋决定放手一搏。

杨宋在大学里和同宿舍的人在学校的运动会上进行一些团体的也站比赛中的时候,对于偷袭这个动作,宿舍的约定是以任何方式数数,数到2的时候开始一起行动,不知道为什么,史海一直不开始数数,杨宋的汗下来了,时间推迟一秒,那天的危险性就会成倍地增加,史海!你他妈的还等什么,杨宋崩了崩腰,手枪就在后腰上插着,常久安和冀东来让杨宋把枪放下的时候,谁也没有敢来搜杨宋的身,他们知道杨宋的厉害,所以只是让杨宋把枪放下,冀东来一直在盯着杨宋,常久安好像在等着什么。

突然,杨宋看见史海的旁边,一个人举起了一个很小的夜光牌,杨宋知道就要开始数数了,这时决不能让常久安和冀东来往那边看,杨宋立刻开口:“常先生,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吧!”

“庄思明和蔡处长是你的人吗?”

“反正也这样了,我告诉你,蔡龙的确是我的手下,庄思明嘛!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个丫头片子弄上床,女人,一旦你夺了他的贞操,他就会对你百依百顺,不过庄思明的身材可真是不错,想想我都流口水,老冀,你也尝过一次,不赖吧!”

“庄思明不象是这么轻易就犯的人啊!”,杨宋忍住怒火,接着问

“嘿嘿!我当然知道,可是庄思明的老爹犯了错误,只有我可以救他,庄思明的确是个孝顺的女儿,来找我的时候,我没说别的,只要求她陪我一个晚上,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妈的,劳资可没这福气,不过,杨局长,庄思明喜欢的可是你,庄思明不止一次和我上床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你的名字,声音虽然小,可是我听得一清二楚,后来听说你,一分析才知道是你。。。。。。”

一声清脆的轻声传来,常久安的脑门突然出现了一个五分钱左右大小的血洞,杨宋很快地掏出枪来,跟着就是一枪打中了常久安的手腕,常久安的手腕中了一抢后,依然倔强地向那天的头上晃去,杨宋半跪在地上,端好枪,继续向常久安的手腕上开枪,终于常久安的枪掉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向冀东来开枪,就在杨宋向常久安开枪的时候,冀东来也开枪了,冀东来开了第一枪,杨宋就已经完成了对常久安手腕的加工,两个人在很短的距离内对射着

武警们上来的时候,常久安和那天躺在一起,两个人身上到处都是血,冀东来的胸口上中了好几枪,杨宋协靠在平台中央小房的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很幸运地,杨宋只是肩膀上中了两枪,其他地方毫发无损,大家把杨宋和那天抬了下去,杨宋离开平台时,看见常久安满脸怒容,眼睛瞪着看着天空。

当天晚上,杨宋已经可以走路了,肩膀虽然很疼,但是大家都说杨宋命大,这么短的距离竟然仅仅是受了伤,杨宋也只说自己幸得很,医生这时进来了。

“那位是那天的亲属?”

“他”,大家指着杨宋,杨宋看着医生“有事吗?她没什么吧!”

“那小姐的外伤没什么了,只是,她的孩子保不住了,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刚才病人知道情况,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我们给她打了一阵镇静剂,她已经睡着了”

宋然和大姐这时进来了,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看来她们已经知道了,杨宋很伤心,这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大家都觉得无趣,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杨宋决定去看看那天,他没有让妈妈和大姐跟着。

来到七楼的女病房,那天在床上躺着,脸色白得吓人,躺在那里毫无生气,但是胸口在很有规律地一起一伏,杨宋坐在那天旁边,握住了那天的手,那天的手很干、很凉,杨宋看着那天心生怜惜,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跟着我真是受尽了苦。

坐了一会儿,护士说病人需要休息,让杨宋走了,当病房的门关上了,那天睁开了眼睛,眼泪扑簌朴素地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宋然和大姐打好了饭,叫上杨宋一起去那天的病房,那天已经醒了,稍微梳了梳头发,脸色也好了许多,那天很沉默,吃饭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吃完饭,宋然和大姐刚要去刷饭盆,那天突然说:“阿姨!大姐,你们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宋然和大姐看着那天毫无表情的脸,都不知道那天要说什么,大家都看着那天,那天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声音很低地开口了。

“阿姨!我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你和伯伯把我养大,当亲生女儿一样看,我这一辈子都报答不了你们对我的恩情,我虽然是孤儿,可是从来没有孤儿的感觉,宋宋很小的时候就照顾我,有人欺负我,她就给我报仇,经常打架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又被爷爷打一顿,我那个时候就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宋宋,做宋宋的好妻子,做您的好儿媳,伺候你和伯伯,我真的是很爱宋宋,我和宋宋来方州的时候,阿姨让我一定要洁身自好,别让宋宋欺负我”,说到这里,那天和杨宋的脸都红了,“可是我爱宋宋爱得发狂,那个晚上我就把自己给了宋宋。我当时觉得真幸福啊!有这么好的伯伯阿姨、哥哥姐姐、嫂子姐夫,最关键的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宋然、大姐和杨宋的眼睛都红了,“可是现在,我恐怕做不到了”,三人听了这句话都吃惊地抬起头来,这句话和前面的反差太大了,杨宋上去拉住那天的手“那天,你那里不舒服,我叫医生去吧!”,那天挣开杨宋的手,看着杨宋:“宋宋,我昨天晚上去,你就知道会抓常久安他们,我知道你是怕你们的行动失败,没有告诉我,你不怜惜我,无所谓,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呢?还没有出世就死了,知道我怀孕后,你知道我多少次梦见孩子出生,在我们的前面咿咿呀呀地跑着、玩着,你就为了你的工作,亲手害死了你的孩子,这让我无法再面对你,我真不想这样,以前每一次你摸我的手,我都觉得温暖,可是昨天晚上你来的时候,我感觉到特别的冷,对不起,宋宋”,那天说完,躺回了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宋然和大姐都傻了一样地看看杨宋,又看看那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在医院里整整住了1个半月,才基本恢复正常,但是她的身体变得很差,极其嗜睡,从那天以后,那天没有再和杨宋说一句话,杨宋用尽了各种方法,可是那天怎么都不回心转意,最后,宋然劝杨宋“宋宋,算了,等那天好了,我带她回家,在家里我在劝她,你还是等等吧!”

杨宋无计可施,他早就出院了,只好回到局里进行常久安案件的扫尾工作,整个行动极为顺利,可是最遗憾的是,蔡龙和陈小虎没有抓到,这让金局长大为恼火,命令全局上下,在整个方州进行大面积的调查工作,并且说如果这两个人抓不到,整个行动就算半成功。

很快,新年又快要到了,从妈妈那里得到的消息,那天找了一间规模很小的公司打工,现在好像整个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上班一回到家,就是不停地做家务,包揽了做饭、洗衣服、扫卫生等最重的家务,其余的时间除了睡觉就是伺候杨政和宋然,很少说话,可是宋然经常半夜醒来听见那天在自己的房间低声地哭泣。

常久安的案件告一段落后,齐局长就退休了,为了保证东海的局势暂时稳定,市局决定杨宋暂时代理局长的职务,这一代理就是大半年,在这大半年里,杨宋抖擞精神,将东海的局势治理的稳稳当当,杨宋的方法非常与众不同,但是还真的取得了很好的成效,第一,他将东海的黑社会连根拔起,虽然开始行动时,各种暗地里的恐吓、谩骂层出不穷,但是杨宋毫不胆怯,下手极狠,加上杨宋本来的威名,东海的黑社会几个月后名存实亡;第二,他每天晚上扫荡进行娱乐业的各种夜总会、舞厅、洗头房、洗浴城,令这些人苦不堪言,当县党委、政府的人为这些人说情时,杨宋丝毫不买县领导的帐,金局长那里每天都有很多市政府来的各种批评类的条子,金局长总是硬顶着,第三、他利用抓到的许多人了解到许多要害部门的硕鼠,并且毫不留情,让市里的检察院、法院也觉得非常别扭,可是证据确凿,也无计可施。

金局长很为杨宋的前途着想,通过市局党委的研究,向省厅打了申请,请求批准任命杨宋做东海县公安局的一把手,省厅组织部和市局组织部的工作组都来了方州找杨宋谈过了话,一切基本都已经成为定局,杨宋要不了多久,就会是整个方州地区最年轻的县级公安局局长。

宋然一问杨宋那天回来过年,杨宋总是回答说不知道,可能今年不会去过年了,宋然知道杨宋是因为那天的关系,那天知道后,让宋然打电话给杨宋,说自己过年会出去旅游,让杨宋回来过年,宋然打了电话后,杨宋说那就看情况吧!

大年三十的晚上,大家都在一起吃着年夜饭,只缺了杨宋一个人,杨宋不在,大家都觉得遗憾,可是气氛还是相当好的,那天今天晚上的心情好像也不错,还做了几个江米蒸碗,这是陕西农村过年必做的一道菜,在粗瓷碗里放上桂花、果脯、大枣、核桃,然后用淘好的江米盖上,上锅去蒸,蒸熟后放亮,吃的时候稍微热一下,然后在碗口扣上碟子,将碗一翻,就成了五颜六色的江米蒸碗,桂花、果脯、大枣、核桃、江米的香气融在一起,很让人垂涎欲滴,这个菜整个家里就那天做的地道,杨宋的哥哥姐姐、嫂嫂姐夫们吃了一碗后,都想再上一碗,可是那天很不好意思地说就做了一个,宋然知道橱柜里面还有好几碗。

凌晨不到3点,杨宋开着车悄悄到了家,他先去了那天的房间,哪天忙了一天,早就睡熟了,杨宋坐在那天的窗前看了那天好半天,直到已经在门缝看了他半天的宋然进来了,他才悄悄地和宋然出去了。

第二天不到7点,那天醒了,她谁也没有说自己悄悄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只是在杨宋的卧室里呆了几分钟,就走了,她甚至没有看见就在院子外面停着的昨天并不在那里的一辆警车,坐上去昆明的火车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包里放着自己最爱吃的方州特产---茯苓脆饼,她很奇怪地看着这一切,这是车开了,那天突然向车外看去,她的眼睛四处转着,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初一的早上天气很冷,站台上人并不多,杨宋站在月台的一个角上看着那天,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眼泪一下子就留下来了。

杨宋凌晨回来的时候,扶着宋然让她睡下后,杨宋就回到了车上,如果有人出来,杨宋就可以清楚地看见,杨宋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家里的大门开了,那天走了出去。

杨宋看着火车悄悄地启动了,有着微微水汽而显得模糊的车窗上那天哭泣的面孔依稀可见,杨宋伸出手摇着,那天突然伸出手按在窗户上,痉挛地划动着,她的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可是杨宋听不见,只看见窗户上那天的手指划出的一道道痕迹,这道痕迹后,那天的面容逐渐清晰,杨宋看着那天并不完全看得清楚的脸,这张脸是那么姣好,那么悲伤!

上午,杨宋去串了几个门,看了看同学、发小,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谁也没有吃初一早上的饺子,都坐在客厅里,杨宋一回到家,大哥上去就给了杨宋的脑袋上一巴掌。

“小幺,我知道你去临别秋波,可是又不是永别,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我们饿点没什么,爸妈可是也没有吃早上饭”

要是以前,除了杨政、宋然,谁要是胆敢大杨宋一下,那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大哥也不知道怎么了?打完后才觉得不好,慢慢地往后退去,杨宋没吭声,自己去厨房了,在锅里到上开水,大家都在厨房门口看着,水很快滚开了,杨宋在锅里下了饺子,然后拿着笊篱在锅前静静地站着。

饺子熟了,家里的气氛也变得好了,大家七手八脚把餐桌收拾好,杨宋已经盛好饺子,大家都吃起来,几个哥哥、姐夫都拼命地说着笑话让杨宋高兴,知子莫若母,当宋然从厨房端来刚刚热好的江米蒸碗,杨宋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杨宋回到方州快一个礼拜了,借调杨宋的借口是让杨宋到安全局协助调查一件国际诈骗案,其实是在进行最后的收网工作,调查进行得很顺利,而且安全局秘密逮捕了常久安的一个手下,连夜突审,这个家伙交待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再过五天,常久安会在东来商贸进行一次很大的毒品交易,而且交易量是历年来最大的,这个消息让杨宋和史海激动不已。

这天晚上,杨宋决定回家看看,好久没有见到那天了,那天知道自己在方州,但是吃住都在安全局,两个人一直没有见面,到了家,杨宋看见那天正在做饭,头发随便挽了一个髻,露出脖后雪白的皮肤,杨宋走过去抱住那天,那条软绵绵的身体很温暖,她知道是杨宋回来,赶紧转过头,两个人紧紧地搂抱在了一起,那天突然吃惊地发现杨宋花白的双鬓

“宋宋,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白头发?”

“没什么,成天日思夜想你,愁的”

“呸!瞎说,到底怎么了?”

“那天,你可不可以暂时请个假,回家去住一段时间,我妈打电话说想你了”

“好啊!我也想阿姨了,不过这几天公司有一个比较大的生意,冀总让我全程跟着”

“什么生意?”杨宋敏感地感觉到什么。

“是和一个老客户的一次很大的生意,这是我来东来商贸最大的一笔,我是总负责人,这次生意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我一定要做好这次”,那天说着,满眼都是一种期盼的神情。

杨松意识到那天的这次生意就是常久安的那笔毒品交易,杨宋想劝说那天回家只是有一些担心那天会牵涉其中,可是没想到那天在这次生意的表面还是个很重要的人,杨宋开始害怕,很大的可能会造成那天也牵涉其中,杨宋回到客厅坐下,那天接着做自己的饭,嘴里还乐呵呵地叨叨:“宋宋,我刚学会做几样菜,今天做给你尝尝,让你看看我做饭的天赋如何?”

杨宋坐在电视前冥思苦想,如果那天离开,冀东来一定会怀疑,常久安也一定会知道,那么这么长的时间的努力就有可能毁于一旦,即使不会毁于一旦,起码在想打垮常久安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正想着,那天在厨房喊道:“宋宋收拾桌子,吃饭了”,杨宋答应着,走到餐厅,那天端来饭菜,两个人坐下吃饭,那天的心情很好,一个劲儿地问杨宋好不好吃,杨宋笑着说:“你个黄毛丫头,没想到做贸易挺厉害,做饭也这么好,唉!万能的天主,我杨宋何德何能?能泡到这么好的马子,我简直高兴得浑身发抖,美得满脸鼻涕泡子”,那天抄起筷子啪地打了杨宋一下“油嘴滑舌”,吃完饭,两个人照例在小区里遛弯儿,那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叨叨不停,杨宋心不在焉,那天不高兴了,嘟起了嘴“宋宋,你现在怎么连话也懒得跟我说了,宋宋,宋宋,你想什么呢?”,那天拍了杨宋一下,杨宋猛地抖了一下,看着那天“怎么了?”,“你讨厌,我跟你说了半天,你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想什么呢?”,“呵呵!我在想事情,分心了,对不起”,“想什么呢?跟我也说说”,“我啊!我在想,今天晚上我们用什么姿势,你才能更快达到高潮!”,“下流”,那天追打着杨宋,杨宋笑着躲避,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周围的老头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对让夜晚都显得明亮的年轻人,小孩子们在附近嬉笑打闹,一些中年人在旁边的小广场跳着交谊舞,悠扬的舞曲在夜晚无所顾忌地飘散。

杨宋拉住那天,把那天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像生怕那天突然会随着悠扬的舞曲飘然而去一样,那天在杨宋的怀抱里挣扎着小声说到:“宋宋宋,别这样,别在外面这样,不好”,杨宋放开看着那天说:“那天,我真得很爱你,真的,真得很爱”,那天的脸红了,满眼都是盈盈笑意“我知道,宋宋,我知道,我也是”

晚上两个人作了爱,杨宋今天显得力不从心,很早就缴了械,但是那天还是很满足地带着笑脸在杨宋的怀里睡着了,杨宋等那天睡熟了,起床来到厨房,点了一根烟,到了一杯冰饮料站在窗户前喝着,黑暗中,只有那一明一灭的烟头在闪烁。

杨宋很清楚地知道没有合理的理由那天决不会离开这次生意。

交易时间越来越近了,杨宋的喉咙又沙又哑,杨宋一上火就这样,史海笑着说,杨宋,你还没有上过这么大火,就一次,上学的时候,你对营口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咨询写不出来,你整天在教室里琢磨,那次你上了一次火,我再也没见过,不过,杨宋,鱼已经入网,就等我们收口了,一切仅在掌握之中,不要这样了,等这件案子完了,我好好请请你,杨宋苦笑了一下,史海啊史海?你哪里知道呢?唉!

星期四的早上,杨宋突然接到电话,说那天在公司晕倒了,已经送去了医院,杨宋赶紧去了医院,得到了一个很让杨宋吃惊的消息,那天怀孕了,医生交待,那天因为工作忙,睡眠不好,可能服用了一些药物,这些药物对于怀孕的女人很不好,所以那天一定要卧床休息一个礼拜以上,杨宋来到病房的时候,那天正在熟睡,脸色很苍白,杨宋坐在那天的旁边,紧紧握住那天的手,那只手是那么冰凉,杨宋看着那天没有血色的脸,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好孩子好孩子,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正发愁怎么让你老娘躲开这次交易,你就来了,哈哈!你爸爸的枪法真是他妈的准”

宋然和杨宋大姐接到电话,不知道怎么了?中午就赶到了方州,知道一切后,宋然在病房的走廊里狠狠地骂了杨宋一顿,最后大姐劝开宋然,宋然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这么不自重,要是哪天有点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对得起她九泉下的父母啊!你这个小兔崽子,当初你们两个来?我就不同意,都是你爸爸,说没事情没事情,现在事情来了,我告诉你,杨宋,要是那天出点什么事情,你就等着瞧吧!”,杨宋被宋然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附近的人都听了个八九不离十,都笑着看着杨宋,杨宋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尴尬过,又不敢让宋然住嘴,只好低着头听着,大姐拉着宋然进病房了,临进去的时候,大姐戳了杨宋的额头一下,杨宋吐了一下舌头。

星期五来到了,一切都已经部署完毕,在东来大厦的附近武装警察埋伏待命,市局一切都准备好,齐局长也在东海安排好一切,准备同时一网打尽陈晓东一伙。

傍晚来临了,杨宋在东来的对面大楼上的监视哨的高倍望远镜上观察这一切,快到八点,常久安的黑色林肯到了东来的楼下,常久安穿着黑色的西装,带着黑色的礼帽在一些人的簇拥下进了东来,史海在观察哨轻蔑地笑着:“妈的,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大热的天还带着礼帽,学小马哥啊!庸俗”,杨宋抬起望远镜看着对面的窗户,然后杨宋吃惊地看见那天竟然也在里面,杨宋立刻傻眼了,交易时间马上就到了,杨宋清楚地记得金局长昨天晚上在行动动员会上最后说的:

“同志们,明天晚上的行动大家一定要小心,对方全是罪大恶极的罪犯,个个心狠手辣,大家一定要小心,遇到反抗,除了主犯,可以开枪”

杨宋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天怎么会来?这个丫头片子,自己身体不好,难道不知道吗?,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妈妈还说还在睡觉,精神非常不好,怎么这会儿又跑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这时,金局长和一个人突然进来了,“小杨!这是武警支队的马队长,负责这次行动的武警指挥,你们认识认识”,杨宋笑了一下,赶紧拉着金局长进了里屋,金局长纳闷地看着杨宋。

“金局,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你报告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呵呵!小伙子有求于我老头子,说吧!什么事情?”

杨宋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金局,我的女朋友在对面的大楼,她是东来的市场部经理”

金局长一下愣住了,停了几秒钟,他的脸色沉重起来,眼睛盯着杨宋“小杨,你跟我说实话,她知不知道这次行动”

“金局,我现在麻烦的就是这个,她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说,而且她有了身孕,我怕。。。。。”

金局长好像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出去了,和马队长说了几句什么,马队长看了杨宋一眼,走到话筒前,别用望远镜看着对面边说:

“所有人注意了,所有人注意了,我是马利,一旦开始行动,每个人注意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青色T恤,白色裤子,头发刚到肩膀,嗯,长得挺漂亮的,她的头发用一根青色的带子捆着,这个女孩子是我们干警的家属,一定要保护好”。

杨宋站在里屋门口,感激地看着金局长,金局长拍了拍杨宋的肩膀“好了,不要担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杨宋和史海的任务很特殊,他们不直接参加行动,就在监视哨里待命,一旦有人逃走,他们的任务就是抓漏网之鱼,一般漏网的都是最凶狠、最狡猾的,房间里就剩下杨宋和史海了,杨宋一根接一根地坐在角落里抽烟,突然史海晓声喊道:“杨宋,开始了,快来看”,杨宋没有反应,还是坐在角落里大口地抽着烟,史海纳闷地回过头来,杨宋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手指痉挛地扭曲着,不停地弹着烟灰,史海没再说什么,这时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在夜空里穿得很远,杨宋立刻站起来,走到另一架望远镜前,手脚不停地打着哆嗦,向对面望去。

对面大楼里,已经站满了持枪的警察,有的枪口甚至还冒着烟,里面的人已经乱成一团,马利拿着抢在里面喊着什么,那天呢?那天呢?杨宋看不见那天,他立刻站起来,拉高望远镜,开始晃动着望远镜的支架,搜遍了这一层能看得见的所有窗户,可是哪里都没有那天的身影,杨宋问史海,史海光注意楼下是不是有人逃走了,杨宋隐隐觉得不好,拿起报话机。

“马队,请回话,我是杨宋”

“杨宋,我正在下楼,常久安和冀东来抓了你的女朋友,跑了,你赶紧到楼顶,带上狙击步枪,停车场所有的车我们全部封了,他们只能步行逃走”

杨宋拿起枪立刻进了电梯,史海在后面喊着,杨宋没有理这一套,正在上,电梯突然停了,门一开,常久安掐着那天的脖子站在门口,冀东来拿着两把手枪在后面,不到一秒钟,杨宋的步枪已经直直地指着常久安的脑门,冀东来的两把手枪指着杨宋,那天的脸色白得吓人,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

“杨局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种场景让我很遗憾”,常久安一改过去温和儒雅的风度,满眼凶光,杨宋紧紧盯着常久安。

“进电梯去,进去,妈的,叫你不听话”,常久安拿起手中的手枪就在那天的右额上打了一下,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杨宋的身体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可是手中的步枪依然纹丝不动,杨宋退回到了电梯,三人进来后,电梯的门关上了。

来到顶楼,风很大,一到平台,冀东来就关上了通往顶楼平台的唯一一道门,杨宋浑身觉得非常冰冷,手中的枪好像要把自己冻僵一样,常久安这时开口了“杨局长,你可以把枪放下了,你最好不要犹豫,不然我会很不高兴,那那天就会遭殃了,哎呀!那天流血了,来我给你擦擦”,那天早就吓的满脸眼泪了,常久安掏出一个雪白的手绢,给那天擦着脸上的血,擦完后,常久安看着杨宋,杨宋的眼睛紧紧贴在枪管上,然后他慢慢地开口了:

“常久安,你跑不了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下枪,你要是再敢动那天一根毫毛,我立刻就会开枪,我保证让你死在那天前头”

常久安看着杨宋,已经举起的拿着枪的手僵在半空“我操!你这个小子还真是狠,真把我吓住了,好!我倒要看看我怎么死在那天前面”,常久安的枪就要落下了。

杨宋突然放下枪“okok,你赢了,我认输”

常久安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怎么厉害那?你还年轻,你怎么和我斗啊!我们两个的职业其实有相通之处,都是需要斗心理的,谁在心理上站了上风,谁就赢”,很大的一绺汗珠从常久安的太阳穴流了下来,在楼顶很亮的广告灯下闪了一下光。

“跪下,杨局长”

“嘿嘿!东来,你看见没有,公安给咱们跪下了”

杨宋跪在地上,脑子正在剧烈地思考,常久安掐着那天坐下了,冀东来走到楼边看楼下的情景,这时杨宋耳朵里的步话机突然传来史海的声音:“杨宋,你在顶楼有没有发现?常久安、冀东来劫持了那天不知道在那里躲着,他们逃不走的,可是我们找不到他们”,杨宋看着常久安:“常先生,那天是无辜的,你放了他,我给你们作人质,好吗?”,“放你妈的屁,你他妈的是公安,让你做人质,我们不都成了傻子了,你想的到不错,可惜你爷爷我今年已经快40了,这点我们还想得到”,杨宋看着那天满是眼泪的脸,一筹莫展,僵持了几分钟,杨宋看见斜对面的大楼上,一个人端起枪向这里瞄准,右手比了几个手势,杨宋知道是史海,杨宋决定放手一搏。

杨宋在大学里和同宿舍的人在学校的运动会上进行一些团体的也站比赛中的时候,对于偷袭这个动作,宿舍的约定是以任何方式数数,数到2的时候开始一起行动,不知道为什么,史海一直不开始数数,杨宋的汗下来了,时间推迟一秒,那天的危险性就会成倍地增加,史海!你他妈的还等什么,杨宋崩了崩腰,手枪就在后腰上插着,常久安和冀东来让杨宋把枪放下的时候,谁也没有敢来搜杨宋的身,他们知道杨宋的厉害,所以只是让杨宋把枪放下,冀东来一直在盯着杨宋,常久安好像在等着什么。

突然,杨宋看见史海的旁边,一个人举起了一个很小的夜光牌,杨宋知道就要开始数数了,这时决不能让常久安和冀东来往那边看,杨宋立刻开口:“常先生,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吧!”

“庄思明和蔡处长是你的人吗?”

“反正也这样了,我告诉你,蔡龙的确是我的手下,庄思明嘛!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个丫头片子弄上床,女人,一旦你夺了他的贞操,他就会对你百依百顺,不过庄思明的身材可真是不错,想想我都流口水,老冀,你也尝过一次,不赖吧!”

“庄思明不象是这么轻易就犯的人啊!”,杨宋忍住怒火,接着问

“嘿嘿!我当然知道,可是庄思明的老爹犯了错误,只有我可以救他,庄思明的确是个孝顺的女儿,来找我的时候,我没说别的,只要求她陪我一个晚上,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妈的,劳资可没这福气,不过,杨局长,庄思明喜欢的可是你,庄思明不止一次和我上床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你的名字,声音虽然小,可是我听得一清二楚,后来听说你,一分析才知道是你。。。。。。”

一声清脆的轻声传来,常久安的脑门突然出现了一个五分钱左右大小的血洞,杨宋很快地掏出枪来,跟着就是一枪打中了常久安的手腕,常久安的手腕中了一抢后,依然倔强地向那天的头上晃去,杨宋半跪在地上,端好枪,继续向常久安的手腕上开枪,终于常久安的枪掉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向冀东来开枪,就在杨宋向常久安开枪的时候,冀东来也开枪了,冀东来开了第一枪,杨宋就已经完成了对常久安手腕的加工,两个人在很短的距离内对射着

武警们上来的时候,常久安和那天躺在一起,两个人身上到处都是血,冀东来的胸口上中了好几枪,杨宋协靠在平台中央小房的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很幸运地,杨宋只是肩膀上中了两枪,其他地方毫发无损,大家把杨宋和那天抬了下去,杨宋离开平台时,看见常久安满脸怒容,眼睛瞪着看着天空。

当天晚上,杨宋已经可以走路了,肩膀虽然很疼,但是大家都说杨宋命大,这么短的距离竟然仅仅是受了伤,杨宋也只说自己幸得很,医生这时进来了。

“那位是那天的亲属?”

“他”,大家指着杨宋,杨宋看着医生“有事吗?她没什么吧!”

“那小姐的外伤没什么了,只是,她的孩子保不住了,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刚才病人知道情况,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我们给她打了一阵镇静剂,她已经睡着了”

宋然和大姐这时进来了,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看来她们已经知道了,杨宋很伤心,这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大家都觉得无趣,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杨宋决定去看看那天,他没有让妈妈和大姐跟着。

来到七楼的女病房,那天在床上躺着,脸色白得吓人,躺在那里毫无生气,但是胸口在很有规律地一起一伏,杨宋坐在那天旁边,握住了那天的手,那天的手很干、很凉,杨宋看着那天心生怜惜,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跟着我真是受尽了苦。

坐了一会儿,护士说病人需要休息,让杨宋走了,当病房的门关上了,那天睁开了眼睛,眼泪扑簌朴素地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宋然和大姐打好了饭,叫上杨宋一起去那天的病房,那天已经醒了,稍微梳了梳头发,脸色也好了许多,那天很沉默,吃饭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吃完饭,宋然和大姐刚要去刷饭盆,那天突然说:“阿姨!大姐,你们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宋然和大姐看着那天毫无表情的脸,都不知道那天要说什么,大家都看着那天,那天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声音很低地开口了。

“阿姨!我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你和伯伯把我养大,当亲生女儿一样看,我这一辈子都报答不了你们对我的恩情,我虽然是孤儿,可是从来没有孤儿的感觉,宋宋很小的时候就照顾我,有人欺负我,她就给我报仇,经常打架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又被爷爷打一顿,我那个时候就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宋宋,做宋宋的好妻子,做您的好儿媳,伺候你和伯伯,我真的是很爱宋宋,我和宋宋来方州的时候,阿姨让我一定要洁身自好,别让宋宋欺负我”,说到这里,那天和杨宋的脸都红了,“可是我爱宋宋爱得发狂,那个晚上我就把自己给了宋宋。我当时觉得真幸福啊!有这么好的伯伯阿姨、哥哥姐姐、嫂子姐夫,最关键的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宋然、大姐和杨宋的眼睛都红了,“可是现在,我恐怕做不到了”,三人听了这句话都吃惊地抬起头来,这句话和前面的反差太大了,杨宋上去拉住那天的手“那天,你那里不舒服,我叫医生去吧!”,那天挣开杨宋的手,看着杨宋:“宋宋,我昨天晚上去,你就知道会抓常久安他们,我知道你是怕你们的行动失败,没有告诉我,你不怜惜我,无所谓,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呢?还没有出世就死了,知道我怀孕后,你知道我多少次梦见孩子出生,在我们的前面咿咿呀呀地跑着、玩着,你就为了你的工作,亲手害死了你的孩子,这让我无法再面对你,我真不想这样,以前每一次你摸我的手,我都觉得温暖,可是昨天晚上你来的时候,我感觉到特别的冷,对不起,宋宋”,那天说完,躺回了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宋然和大姐都傻了一样地看看杨宋,又看看那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奇`书`网`整.理'提.供]

那天在医院里整整住了1个半月,才基本恢复正常,但是她的身体变得很差,极其嗜睡,从那天以后,那天没有再和杨宋说一句话,杨宋用尽了各种方法,可是那天怎么都不回心转意,最后,宋然劝杨宋“宋宋,算了,等那天好了,我带她回家,在家里我在劝她,你还是等等吧!”

杨宋无计可施,他早就出院了,只好回到局里进行常久安案件的扫尾工作,整个行动极为顺利,可是最遗憾的是,蔡龙和陈小虎没有抓到,这让金局长大为恼火,命令全局上下,在整个方州进行大面积的调查工作,并且说如果这两个人抓不到,整个行动就算半成功。

很快,新年又快要到了,从妈妈那里得到的消息,那天找了一间规模很小的公司打工,现在好像整个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上班一回到家,就是不停地做家务,包揽了做饭、洗衣服、扫卫生等最重的家务,其余的时间除了睡觉就是伺候杨政和宋然,很少说话,可是宋然经常半夜醒来听见那天在自己的房间低声地哭泣。

常久安的案件告一段落后,齐局长就退休了,为了保证东海的局势暂时稳定,市局决定杨宋暂时代理局长的职务,这一代理就是大半年,在这大半年里,杨宋抖擞精神,将东海的局势治理的稳稳当当,杨宋的方法非常与众不同,但是还真的取得了很好的成效,第一,他将东海的黑社会连根拔起,虽然开始行动时,各种暗地里的恐吓、谩骂层出不穷,但是杨宋毫不胆怯,下手极狠,加上杨宋本来的威名,东海的黑社会几个月后名存实亡;第二,他每天晚上扫荡进行娱乐业的各种夜总会、舞厅、洗头房、洗浴城,令这些人苦不堪言,当县党委、政府的人为这些人说情时,杨宋丝毫不买县领导的帐,金局长那里每天都有很多市政府来的各种批评类的条子,金局长总是硬顶着,第三、他利用抓到的许多人了解到许多要害部门的硕鼠,并且毫不留情,让市里的检察院、法院也觉得非常别扭,可是证据确凿,也无计可施。

金局长很为杨宋的前途着想,通过市局党委的研究,向省厅打了申请,请求批准任命杨宋做东海县公安局的一把手,省厅组织部和市局组织部的工作组都来了方州找杨宋谈过了话,一切基本都已经成为定局,杨宋要不了多久,就会是整个方州地区最年轻的县级公安局局长。

宋然一问杨宋那天回来过年,杨宋总是回答说不知道,可能今年不会去过年了,宋然知道杨宋是因为那天的关系,那天知道后,让宋然打电话给杨宋,说自己过年会出去旅游,让杨宋回来过年,宋然打了电话后,杨宋说那就看情况吧!

大年三十的晚上,大家都在一起吃着年夜饭,只缺了杨宋一个人,杨宋不在,大家都觉得遗憾,可是气氛还是相当好的,那天今天晚上的心情好像也不错,还做了几个江米蒸碗,这是陕西农村过年必做的一道菜,在粗瓷碗里放上桂花、果脯、大枣、核桃,然后用淘好的江米盖上,上锅去蒸,蒸熟后放亮,吃的时候稍微热一下,然后在碗口扣上碟子,将碗一翻,就成了五颜六色的江米蒸碗,桂花、果脯、大枣、核桃、江米的香气融在一起,很让人垂涎欲滴,这个菜整个家里就那天做的地道,杨宋的哥哥姐姐、嫂嫂姐夫们吃了一碗后,都想再上一碗,可是那天很不好意思地说就做了一个,宋然知道橱柜里面还有好几碗。

凌晨不到3点,杨宋开着车悄悄到了家,他先去了那天的房间,哪天忙了一天,早就睡熟了,杨宋坐在那天的窗前看了那天好半天,直到已经在门缝看了他半天的宋然进来了,他才悄悄地和宋然出去了。

第二天不到7点,那天醒了,她谁也没有说自己悄悄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只是在杨宋的卧室里呆了几分钟,就走了,她甚至没有看见就在院子外面停着的昨天并不在那里的一辆警车,坐上去昆明的火车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包里放着自己最爱吃的方州特产---茯苓脆饼,她很奇怪地看着这一切,这是车开了,那天突然向车外看去,她的眼睛四处转着,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初一的早上天气很冷,站台上人并不多,杨宋站在月台的一个角上看着那天,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眼泪一下子就留下来了。

杨宋凌晨回来的时候,扶着宋然让她睡下后,杨宋就回到了车上,如果有人出来,杨宋就可以清楚地看见,杨宋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家里的大门开了,那天走了出去。

杨宋看着火车悄悄地启动了,有着微微水汽而显得模糊的车窗上那天哭泣的面孔依稀可见,杨宋伸出手摇着,那天突然伸出手按在窗户上,痉挛地划动着,她的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可是杨宋听不见,只看见窗户上那天的手指划出的一道道痕迹,这道痕迹后,那天的面容逐渐清晰,杨宋看着那天并不完全看得清楚的脸,这张脸是那么姣好,那么悲伤!

上午,杨宋去串了几个门,看了看同学、发小,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谁也没有吃初一早上的饺子,都坐在客厅里,杨宋一回到家,大哥上去就给了杨宋的脑袋上一巴掌。

“小幺,我知道你去临别秋波,可是又不是永别,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我们饿点没什么,爸妈可是也没有吃早上饭”

要是以前,除了杨政、宋然,谁要是胆敢大杨宋一下,那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大哥也不知道怎么了?打完后才觉得不好,慢慢地往后退去,杨宋没吭声,自己去厨房了,在锅里到上开水,大家都在厨房门口看着,水很快滚开了,杨宋在锅里下了饺子,然后拿着笊篱在锅前静静地站着。

饺子熟了,家里的气氛也变得好了,大家七手八脚把餐桌收拾好,杨宋已经盛好饺子,大家都吃起来,几个哥哥、姐夫都拼命地说着笑话让杨宋高兴,知子莫若母,当宋然从厨房端来刚刚热好的江米蒸碗,杨宋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当杨宋哭着吃完后,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大家才彻底放松了,都很高兴地开始吃饺子。

那天在半道就下了车,当看见杨宋站在站台上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天就后悔了,火车离杨宋愈来愈远,那天的心情就越来越着急,她恨恨地骂自己,为什么买特快车票,直到快中午了,那天才坐上回家的火车,她很焦急,她想只要回家能看见杨宋,就要赶紧拥抱他,管家里人怎么看,我就是要抱宋宋。

下午快5点了,那天才回到家里的校园门口,她这才看见那辆停在院外的警车,那天拼命地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悄悄地打开门,院子里很安静,院子脚上种的冬青依然是那种让人感到很重很重的深绿色。

那天走进家,杨政、大姐、大姐夫、三哥、三嫂都坐在客厅里,每个人的表情都让那天感到非常得不好。

初一的饺子一直吃到快中午1点了,杨宋吃得很多,他咽下最后一个饺子,很惬意地拍了拍肚子,然后用小儿子特有的语气对宋然说:“妈,来碗饺子汤啊?”,杨宋站了起来,这是屋外院子的大门传来很大省的敲门声,宋然听见,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剧烈地跳了起来。

杨宋去开了门,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站在院子门口,杨宋笑了“你们有事吗?”

“是方州市东海县公安局副局长杨宋吗?”

杨宋很久没有听见别人这么全地称呼自己了,觉得有点好笑,就开口说:“我是,来,来里面坐,请进来。。。。。。”

“我们是省公安厅的,对不起,你被捕了,这是逮捕令”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杨宋看着逮捕令,懵住了。

直到冰冷的手铐铐上杨宋,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杨宋塞进了汽车,绝尘而去好几分钟后,大家才发现宋然倒在了门口的过道里,大家立刻慌成一团,杨政还比较冷静地叫了救护车,送宋然去了医院。

那天知道一切,当晚就回了方州,一到方州,她就去公安局找了金局长,可是金局长什么也不告诉她,就让她走了,同时,由于杨宋的问题好像很严重,根本不允许探视。

杨宋被押解回方州后,被关进了公安局的预审收容室,他在那个冰冷的铁床上躺到晚上11点,两个民警才进来让杨宋出去,杨宋已经想了好半天,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自己会被捕,按照惯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撑死只是协助调查、拘留而已,如果被捕,那么证据会是相当有分量的。

杨宋来到预审室,看着里面的一切,杨宋突然苦笑起来,曾经有多少嫌疑犯在这间屋子输给杨宋,最后招认自己的罪行,杨宋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一天,也会坐在那张冰冷的只有罪犯才会做的生铁椅子上,被瓦数极大的灯泡照着,然后看着对面几张毫无友善可言的面孔。

看着对面几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面孔,杨宋突然觉得有点恐惧,他突然有点可怜那些曾经在这张椅子上坐过的人,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如坐针毡,浑身发痒,对面的大灯照得自己不停地流汗,杨宋正在这种痛苦的状态中煎熬,突然对面传来了声音,听见这声音,杨宋突然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姓名?”

“杨宋”

“在什么地方任职?”

“东海县公安局代局长”

“杨宋,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你也知道逮捕的概念,证据我们有了,考虑到你也是就职于公安部门,而且是个年轻的干部,我么希望你自己交待你的问题,听清楚没有?”

“听是听清楚了,可是我犯什么罪,我自己都不清楚,你们让我交代什么?”

啪的一声,对面的一个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杨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打了一个冷颤,杨宋想,谁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深不怕鬼叫门啊?这个阵势任谁也会觉得不寒而栗。

“杨宋,你很年轻地就成为一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我知道你的反侦破能力是很强的,强的我们都无法想象,可是,我是一个很喜欢啃硬骨头的人,我属狗,我很高兴可以和你进行一场没有任何搏斗的对抗”,一直都是这个声音在说话,杨宋很想看看这个人是谁,声音好像有点熟悉,但是杨宋想不起来了。

对面的灯光突然被扭动了,直直地找着杨宋的眼睛,一个身影在很亮的灯光中站了起来,向着杨宋走了过来,杨宋用手挡住非常晃眼的灯光,努力辨认着走过来的人,慢慢地,这个人的脸呈现了出来,杨宋的记忆也慢慢地打了开来

杨宋大学的时候,最漂亮的一次胜利是就是杨宋一年级时在全校进行的去广西实习一个月的选拔,当时,杨宋还是默默无闻,不声不响地进入了最后只剩下10个人的选拔,直到决赛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个刚刚上一年级的看上去很除了长得挺精神其他都很不起眼的小伙子,杨宋德当时的格斗已经非常厉害,当杨宋打败了自己这个小组的其他人的时候,另一个组的第一名,全校闻名的四年级的戴江意识到了危险,戴江也很优秀,从二年级开始,戴江就在学校出类拔萃,决赛的那天,学校的一二年级、三四年级已经形成了两帮,气氛非常激烈

决赛是在学校的靶场,考题很奇怪,是广西来的一个扫毒英模的刑警队长出的,要求戴江和杨宋在5枪内打掉一个30米外在一个很精美的花瓶口上的很小的苹果,戴江的枪法很准,第二枪就打碎了苹果,赢得了全场的喝彩,杨宋上场的时候,一二年级的人们都认为没有希望了,很多人都知道,杨宋最喜欢去图书馆,所以杨宋的眼睛稍微有点近视,这么小的目标杨宋如果第二枪打中,也只是平手,可是如果是第三枪,那就肯定要输,杨宋很平静地走到场上,举起枪,一枪就连苹果和花瓶一起打碎了,杨宋就得到了胜利,那个刑警队长宣布了杨宋的胜利后告诉大家,这场决赛就是为了考核两个人的果断,杨宋毫不吝惜花瓶,打碎苹果是目的,而戴江则患得患失,杨宋一个月后回到学校的时候,戴江已经毕业了,分到了省公安厅,听同学说,戴江在学校的最后一个月里变得非常消沉,而且脾气极为暴躁。

站在杨宋面前的就是戴江,杨宋想坏了,妈的,怎么撞到他手里了,杨宋赶紧笑嘻嘻地说:“我操!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戴师兄,久违久违”,戴江笑了,杨宋从这笑容里感觉到了一种温度很低的寒冷。

戴江给了杨宋一根烟,杨宋抽了一口,立刻觉得口感极为不好,就掐灭了,然后看着戴江。

“杨宋,常久安的案子你功不可没,可是说实话,我们最想抓的蔡龙却没有抓到,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这个卡片你见过吗?”

戴江的手里拿着一张杨宋很熟悉的卡片,这是傣家寨的贵宾卡,杨宋隐隐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见过吗?”,戴江再次问。

“见过,我就有一张”

“谁给你的?”

杨宋迟疑了一下,“蔡龙”。

“他为什么给你”

“我当时是他的部下,一天晚上我和我女朋友出去吃饭,因为找不到地方,正好碰见他,他就给了我一张这样的卡”

“你知道这张卡价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这仅仅是一张贵宾卡”

“杨宋,这个世界上有黑色有白色,不论面积多大,最后总会有相邻的地方,而在这相邻的地方,是一种灰色,这种颜色是什么?黑白不分,不干净,不纯粹,杨宋你就是个灰色的人,这张贵宾卡不论怎么吃饭,吃完都只需交纳百十元钱就可以了,你在傣家寨吃过多少吨?自己知道吗?”

杨宋摇摇头。

“你一共吃过73顿,实际金额不到10万元人民币,这你清楚吗?”

杨宋感觉到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还有,这张照片你认识吗?”,戴江用两个手指头捏着一张照片递给杨宋。

杨宋看着照片,刚想说什么,但是他没有开口,照片上正是冀东来分给那天的那套房子,那天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把房产证上的名字写了杨宋。

“这是我女朋友原来在东来商贸得到的分期付款的房子”

“分期付款?好像首期不是你们交的吧!而且只需10来万就买这么大的一套住房,你没有觉得不正常吗?”

“我的女朋友在东来商贸当时是市场部经理,年薪20万,我想应该可以吧!”

“那房产证上为什么写你的名字呢?”

“戴师兄,为什么写我的名字你是不会明白的”

“为什么?”

“自从张苗退学后我就知道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是爱情?”

杨宋的脸上立刻遭到了重重的一击,杨宋差点没有晕过去,漫天的星星在他眼前飞来晃去,星空中戴江被几个死命拉着,戴江嘴里好像还在说着什么,杨宋根本听不清楚。

张苗是杨宋的同班同学,大学第一个学期还没有结束,戴江就和张苗谈起了恋爱,警官大学里面是不允许这种事情的,所以两个人偷偷地相爱,不过很多同学都知道,张苗是个非常温柔可人的女孩子,从来不和任何人生气,总是脸带微笑,说话慢声慢气,可是在大学一年级第二个学期刚开学,一天张苗突然在课堂上晕倒了,大家送她到医院后,医生的诊断书断送了张苗的大学生涯,她怀孕了,这个事实只有杨宋、史海、张苗宿舍里和张苗最好的两个女同学知道,张苗一醒来知道一切,也意识到自己肯定不能继续上学了,可是她满脸苍白地恳求几个人,让大家保证谁也不说出这是戴江造成的,张苗满脸都是眼泪,大家最后只好答应了,张苗回到学校后,学校进行了一次询问,可是张苗什么也没有说,最后她只好卷着铺盖回家了,而在整个的过程中,戴江没有露过一次面,张苗走的那天晚上,只悄悄地让杨宋去送了自己,从一到站台到火车开动,杨宋都看着张苗眼睛湿润地四处张望,最后失望地离开,杨宋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很讨厌戴江。

戴江这一拳打的很厉害,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杨宋眼中的满天星斗才慢慢褪去,杨宋清醒过来后,对面的警察说了一些话,让杨宋这才知道问题是多么严重。

杨宋在预审处发到的很多钱都是来路不明的,全部都是蔡龙搞到的,根本在市局没有下帐,蔡龙出事后,这些才浮出水面,目前市局预审处的那些老人已经都被收审,据说李菲和罗简简接受完调审后,都变得非常萎靡不振,那天的那套房子其实价值一百多万,购买人正是蔡龙,杨宋这才明白为什么以前发钱,有的时候办公室门开着,有的时候关着,甚至有的时候是在预审处聚餐的时候发,蔡龙做好了一切铺垫,就好像知道将来会栽在杨宋手里面一样,许多的证据摆在面前,让人很明显地认为蔡龙的漏网和杨宋有很大关系,而且许多证据都表明,蔡龙对杨宋关爱有加,特别照顾,杨宋能升的这么快,当然也有自己努力的成分,但是不能不说蔡龙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其实审讯仅仅是让杨宋交待,很多问题都已经证据确凿,当一夜过去,天色发明的时候,杨宋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完了,就承认房子是蔡龙送给自己的,和那天没有任何关系,那天只是认为这是公司对自己的奖励,杨宋明白,如果照实话说,那天也会牵扯进来。结束审问后,杨宋被暂时关押在市局看守所的一个单间里,金局长和门队来看过杨宋一次,金局长一句话也没有说,看了杨宋几分钟就离开了,杨宋看见金局长边走边用手擦了擦眼睛,门队叹了一口气对杨宋说:

“小杨!也不要负担太重,这次对你是一个教训,你毕竟是个很优秀的警察,我想局里会保你的,不过你,唉!你真是太年轻了,霸道有余,王道不足啊!我想你需要好好写一份检查材料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笔和纸”

门队刚要走,突然转过身来问杨宋:“杨宋,那天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太便宜了吗?那个时候东来有许多能力和那天不相上下的人,为什么那天就可以以这么便宜的价格买这么贵的房子?”,杨宋沉默不语,门队接着说:“你是担心把那天也牵扯进来是吗?可是这样对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杨宋还是不说话,最后门队也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一个星期后,处理意见下来了,预审处的人大部分都被开除了,只有李菲、罗简简被记了大过,杨宋被撤去东海县公安局代理局长的职务,被下放到了方州市一个最乱街区的八一路派出所当一名普通的干警,而且是留局察看一年。

家里人谁也不知道,杨宋要求这样的,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尤其不想让那天知道。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八一路所的列所长很庆幸得到了杨宋这么一名同志,八一路的治安有了很大的改观,而且杨宋不是一个甘心沉默的人,这半年,八一路的各个方面的人都知道八一路所有一个小警察很厉害,街上的混混看见杨宋都点头哈腰,杨宋曾经在一个晚上一个人用一根铁棍狠狠地暴打了将近20个正在一个大排挡闹事的小混混,打斗结束后,杨宋毫发无伤,20个人上最轻的一个人也在医院住了将近三天,由于杨宋处理方法过于轻率,他又背了一个记过的处分,可是八一路的老百姓们都很喜欢这个小伙子,杨宋事无巨细,都很负责任,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杨宋变得非常踏实,谦虚地甚至有点卑微,毫无过去那种利刀出鞘的锋芒,金局长打听了杨宋的现况后,只说了一句话:“一步错,满盘输,然而棋可再下,何必困于一局”,杨宋听到这句话后,当天晚上和所里的人喝的酩酊大醉。

蔡龙和陈小虎一直没有抓到,公安局使用了大量的金钱人力,可是两个人好像消失了一样,由于省厅对这件案子非常重视,所以市局的压力非常大,金局长曾经向省厅建议让杨宋回来协助调查这件案子,被省厅的副厅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没有开除杨宋已经很给方州市局面子,还想调他回来,那真是痴人说梦。

这天晚上,市局召开全员大会,列所长让杨宋跟着一起去,看得出杨宋有点为难,自从被调到这个派出所,杨宋从来没有回过市局,没有见过任何过去的同事,列所长说,小杨子啊!你这样逃避不是办法,你总要面对的,对吧!去吧!去吧!听我的话,杨宋只好去了。

两个人到了会场,杨宋想从过去是会场的后门进去,谁知道弄巧成拙,会场已经重新装修,过去的后门是现在的前门,杨宋一进去就傻了,主席台上,会议席前几排全是原来市局的人,杨宋觉得非常尴尬,会场的人都很久没有见过杨宋了,大家都看着他,杨宋就像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顺着墙根向会场最后面走去,金局长和门队的眼睛一直跟随着杨宋,杨宋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了,头低着。

原来最近,方州发生了一件恶性的杀人案件,一家五口,老两口,小两口,一个三岁的孩子全部被杀,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家里的老头是个小有名气的古字画收藏家,可是家里的藏品一件也没有丢,一家人都是很好的人,所以盗窃杀人、仇杀都排除了,这个凶手一定是个老手,非常冷静,杀人后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使得破案工作进行得很不顺利,这家人的亲戚、邻居经常去政府、市公安局闹,市政府很不满意,责令市局限期破案,弄得市局压力很大,市局决定让全方州市的所有干警都知道这件案子,帮助协查,尽量的找线索,金局长讲完话后,鉴证处的同志给大家详细讲解了案件的情况,会议结束后,列所长看见杨宋在笔记本上写了2、3页东西,他很奇怪地笑了。

大家都前前后后地离开会场,杨宋站起来,等着大家往外走,人群中他突然看见了庄思明,她注视着杨宋,杨宋现在变得非常胆怯的眼神这时变得坚定,他也紧盯着庄思明,庄思明在他的注视下终于低下了头,跟着前面的人离开了,李凯走了过来。

“杨宋,你好!”

“你好,李凯”

“我现在在预审处,有空来找我玩”

“找你玩,你不怕和我接触,别人说闲话吗?”

“不怕,我很喜欢做你的朋友”,李凯伸出手来。

两个人握了握手,李凯就走了,杨宋正往外走,看见列所长正在和门队说话,杨宋低着头向外走去,门队拦住了他

“怎么着?杨宋,连话也不敢跟我说了?”

“门队”

“给我吧!”

杨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把刚刚写的几张纸撕了下来,递给了门队,门队叠起来放进口袋,然后微笑着对杨宋说:“小杨,明天晚上我要和列所长一起吃饭,你也来吧!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好吗?刑警队来了几个新人,我正和几个刑警队的老人在带他们,明天你也来,给他们点意见”

“门队,我。。。。。。”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明天晚上我可是等着你来,你不来我拿老烈试问”,门队说完就走了,列所长和杨宋往外走,边走边说:“今天让你来,是金局长和门队的意思,他们想听听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所以就对我下命令了,诺,刚才又下了命令了,小杨子,论年龄我可以当你父亲了,可我把你当兄弟看,明天你一定要去,我这也是命令”

第二天整整一天,列所长都把杨宋带在身边,寸步不离,下班后,杨宋正在写工作日记,列所长坐在大屋里抽着烟,杨宋写完了,也点着一根烟,看着列所长,突然两个人都笑了,杨宋拱着手“行行,列头儿!我服了你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列所长拍了杨宋的头一下“小样!我还不信整不了你了”,“列头儿,小的驾车,送您老上路,小的后面跟着”,“小兔崽子,你这么油嘴滑舌不是挺好,整天拉着个脸,谁欠你八百块钱似的”,杨宋嘿嘿笑着,两个人上了所里的破吉普想着方州大酒店开去。

到了方州大酒店,接待小姐把两个人送到了雅间里,很多刑警队的旧人都在,还有几个新面孔,列所长坐在了门队的旁边,杨宋独自坐在了最外面的一个位子,刑警队的老鲁和大陈死命拉着杨宋让他进去坐,杨宋死活不干,最后门队劝开了,就让杨宋做那里吧!

市局罗部长的儿子罗浩也分到了刑警队上班,小伙子朝气蓬勃,就是有点傲气,目中无人,在酒桌上大呼小叫,因为是自己的晚辈,门队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罗浩不认识杨宋,介绍后才知道是派出所的民警,口气中就有些轻视,他看看满桌就列所和杨宋两个不是刑警队的人,列所长岁数大了,罗浩就到了一大杯酒,一只手端着冲着杨宋说:

“杨哥是吧!小弟给您端一个”,罗部长家是河北定州人,哪里喝酒有个习惯,给别人端一杯,自己却不喝,不过一般都是小杯,可罗浩到的这一杯足足有2两。

门队立刻阻止“罗浩,坐下,瞎闹什么?吃饱了撑的”

罗浩依然端着,脸很红,舌头有点大,看来已经喝的有点大了,杨宋端过来,喝了一口,放下了。

当的一声,罗浩拍了桌子“妈的,跟你端了,你就得干了,喝一口算什么?”

啪的又是一声,门队打了罗浩一个耳刮子“小王八犊子,给你个梯子,你就想上天?半天不理你了,妈的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几个小伙子都过去扶罗浩了,门队大声喊着:“妈的给我滚出去,别看你爸爸是组织部长,老子照样不怕,你不信就让你爸爸来”,杨宋非常尴尬,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吃完后,杨宋先来到外面,点着一根烟,在酒店外五颜六色的灯光下蹲着,一会儿,门队出来了,蹲在杨宋旁边,叼上烟,左晃右晃,杨宋怎么也给他点不着,最后,杨宋笑着把自己的烟塞进了门队的嘴里,重新点了一根,两个相差十好几岁的人搂着蹲在灯光下。

“杨宋,这个案子我们的看法不谋而合,唉!我真希望你能来帮我,可是,省厅对你的过去一直。。。。唉!难啊!”

“没事儿,门队,我出事后,心情一直不好,对过去的确后悔,可使更觉得对不起金局还有你,我现在虽然是个普通民警,可是心里很平静,我觉得这样更好”

“这个案子的案卷我另外准备了一份,你回去看看,给我点意见,我老喽,脑子不如过去好使了,杨宋,看人这一点我不如蔡龙,我和蔡龙都没有上过什么学,全是从小民警一点一点赶上来的,从刚上班,蔡龙就和我不相上下,因为没上过学,我对你们大学生就有偏见,自以为有知识有文化,眼高手低,大活干不了,小伙不愿意干,罗浩就是这样。你刚分配来的时候,市局本来让你到刑警队,我没要,蔡龙就要了,没想到就把你折在里面了,唉!如果我当时要了你,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门队说着,眼圈有点发红,他站起来,把一个大信封给了杨宋,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列所长也出来了,老头喝的大了,走路好像打醉八仙,一步一摇三晃,杨宋把老头扶上车,开着车送他回家,列所长在车上不停地说着醉话:

“小杨啊!小杨,兄弟,兄弟,你还年轻啊!别这样,啊!比这样,以前你是领导,最年轻的县局局长,局长,我呢,10年前是派出所所长,现在还是,八一路这里最乱,我就在这里当了10年的所长,我没有把这里治理好,除了你,没有人能把这里治理好,可是,你想,你想,既然我治理不好,为什么我一直撤不了?嗯?为什么撤不了我?我告诉你,八一路派出所是个培养干部的地方,从这里出去的都成了各个级别的领导,金局长,现在在大牢里的古副局长,蔡龙,门沧海,当初都是从这里出去的,我这个所长不是治理这里的,是来培养干部的,有一点你发现没有,发现没有”,列所长突然过来搂着杨宋的肩膀,眼睛发直,手指头指着杨宋,杨宋赶紧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扶着列所长,列所长接着说:“八一路乱吗?乱,很乱,非常乱,可是你注意到了没有,给你个机会猜猜,看看你聪明不聪明”。

杨宋平静地说:“列所长,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而且很是认真地琢磨了你这里,我想我猜得出来,八一路乱,可是都是小打小闹,小错不断,八一路整整十年没有大的恶性案件发生”,列所长的大拇指一下子就按在了杨宋的太阳穴上。

“聪明,聪明,我没有精力管那些小混混,可是,那个穷凶恶极,那个丧心病狂,我等他还没有张好,就把他掐死在萌芽中,小子,我不光是培养干部,不光是老关系,我有自己的绝招,嘿嘿,等着学吧!”

第二天,杨宋一闲下来,就琢磨门队给的案卷,晚上去列所长家吃列所长老伴做的手擀面,拌上卤,就着大蒜,杨宋一吃就是两大碗,列所长也帮助看看案卷,临走时,列所长对杨宋说:“明天你去东城的砖玉街转转,可能会有线索”,砖玉街杨宋从来没有去过,他决定听列所长的话,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去所里点卯后,杨宋就骑着自行车去了砖玉街,到了那里,杨宋才知道这里是专门经营珍宝古玩字画的,列所长这个老东西的确想的全,杨宋想着,就进了街口,转悠起来。

在一个字画店,杨宋走了进去看,一个满脸笑意的小老头凑上来“小伙子,卖字画,有看上的吗?”,杨宋说自己只是随便看看,昨天晚上回到家,杨宋就很仔细地看了看案卷中拍的受害人家中的一些照片,里面拍摄了一些字画,杨宋还去小区的网吧上网去查了一些资料,杨宋和小老头聊了几句,毫无线索,杨宋失望地走了,下一家是一个金属器具的商店,杨宋在角落里的一堆满是锈迹的青铜器里翻了半天,毫无结果,只好再次失望地站起来,突然,杨宋看见墙上挂着一个照片,上面有一对长方形的金属板,看上去一块是金的,一块是铜的,上面有许多英文字迹,能看得清的只有这些:

FSDHGAHFEWHFOHAEAJHDFSHFKJASDHF

CASH $5000000 DIAMOND JEWELLERY

1943.12.23

杨宋在卷宗里见过这张照片,这张照片就在被害人家里的一个抽屉里,夹杂在一堆照片里,杨宋的过目虽然不能不忘但是一定会有印象的本领帮助了自己,杨宋叫了老板过来,问这张照片的来历,老板看了杨宋一眼,问道:“你是那天那位姓乔的老先生的儿子吧!”,杨宋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被杀的老人就姓乔,杨宋很机敏地点了点头,老板面露喜色,紧紧拉住杨宋的手:“怎么?东西带来了?”,杨宋说到:

“对不起,老板,我父亲只是让我来这里,没告诉我什么事情,只让我问老板这张照片的来历,到底什么意思啊?”

“嘿!这老先生,做得可真严密,兄弟里屋坐,媳妇儿,看着点”,老板拉着杨宋来到后院,泡好茶,跟杨宋讲起了照片的来历:

在蒋介石统治中国的时候,许多国民党的贪官把自己贪污的大量黄金折合成美金和剩下的珠宝首饰都存入了美国的一些银行在上海的分行,其中花旗银行最多,当时花旗银行给这些存款人的凭证就是一块金板、一块铜板,上面刻着存入银行的美金金额、珠宝首饰的种类、成色、数量,新中国成立后,当时的美国就和当时的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一起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规定,到1951年如果这些存款和珠宝无人来认领,就不再兑现,所以现在这些金板和铜板就成了废物,除了本身金属的价值外一文不值,可是后来一些逃到台湾的国民党将领对这一协议产生了异议,美国也考虑了这些人的意见,后来决定,每张金板可兑换美金1000万元,每张铜板兑换美金600万元(各位读者,这是真事情,如果谁有,可以向上海花旗银行查询)。

老板还告诉杨宋,说你爸爸前些日子来过这里看见了这张照片,问了来历,我本来有两张,送了你爸爸一张,他说他见过这个东西,想跟我合作这件事情,我操,1600万美元啊!我这个破店连16万人民币都不值,我立刻答应了,等啊等啊!今天你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拿到了,我可有协议,你爸爸说事成后给我200万美金,不是反悔了吧!那我可不干,杨宋听完,呵呵笑了,说那里的事情,你等我电话吧!我爸爸就是让我来问你的,想听听你两次的话有什么不一样没有,这样的事情要小心啊?老板连连点头称是,杨宋就告辞了,老板很殷勤地送了他出来。

乔老头一定已经找到了这么两块板子,可是搜查他的家时,可没有这个发现,杨宋那种天生的敏感告诉自己,这一定和乔老头一家的死有关系,回到所里,杨宋到了列所长屋里说了这件事情,列老头听着嘴巴张得越来越大,谁知道这么个案子竟然和1600万美金有关系,列老头立刻给门队长打了电话,门队很兴奋,放了电话,就去了金局长办公室,金局听了汇报也很兴奋,直接给省厅打了电话,说了杨宋查处线索的事情,强烈要去借调杨宋到刑警队帮助查这个案子,第二天上午十点,市局通知八一路所,让杨宋立刻去市局刑警队报到。

走进熟悉的市局大门,杨宋有点久别重逢的感觉,他甚至对这个大院有些恐惧,杨宋站在大院门口迟疑着,突然,三楼的一个窗户开了,门队站在窗口

“进来啊!你站那儿干什么?傻了?”

杨宋看着门队笑了笑,就进去了,进了刑警队办公室,老人们都很亲热地和杨宋打招呼,罗浩站在角落里看着杨宋,最后他上来,和杨宋打招呼。

“杨叔叔,你好”

杨宋正在和老鲁地给自己的水,听了这句杨叔叔,一下子呛住了,水从鼻子眼儿、嘴里流了出来“你叫我什么?”,“那天吃饭后,我爸爸知道了吃饭发生的事情,打了我一顿,让我叫你叔叔,他说虽然你年纪比我打不了多少,可是你是我的前辈,让我好好跟你学”,“别别,这可不行,我比你大,你叫我杨宋,小杨,宋哥都行,什么叔叔,罗部长也是胡安排”

“这是谁说我的坏话那”,罗部长笑眯眯地进来了

“罗部长,你好,我说马上就去你那里报到那,您就来了”

“小杨,这次回来,市局可是顶了很大的压力,你可要好好干,帮着门队唱一出好戏,给金局长长长脸”

“是,谨遵领导教诲”,杨宋立正,敬了一个礼,满屋的人都笑了,罗部长打了杨宋的头一下“这小子,还这么不正经?”,他笑着走了。

大家坐下后,门队立刻和杨宋讨论案情,大家都各忙各的了,罗浩很奇怪地问老鲁“老鲁叔,杨宋回来,局里费了这么大劲儿,他怎么也不去金局长纳里点个卯,道个谢”,老鲁看着罗浩:“你等着,你爸一出去,不到2分钟,金局肯定来”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金局长在门口出现了,老鲁站起来刚要说话,金局长摆了摆手,杨宋正在纸上写着画着,门队抬头看见金局长,刚要站起来,金局用眼睛阻止了他,悄悄地走到杨宋后面,杨宋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流水账:

乔老头无意看见了金、铜板

乔老头从金属古董店知道了金、铜板的事情

乔老头和金属古董店老板商量好了这件事情

乔老头得到了金、铜板

金、铜板主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想要回去,乔老头拒绝了

金、铜板主人索板未果,心生杀机

金、铜板主人杀光了乔老头一家,拿走了金、铜板

疑点:

???乔老头从那里搞到的金、铜板

???金、铜板主人是谁?

???金、铜板主人怎么知道金、铜板的来历

金局长看着,脸上露出了微笑,等杨宋写完,他轻轻地拍了拍杨宋的肩膀,杨宋回过头来一看,赶紧站起来,金局长按住了他。

“知道你来报到了,来看看,没什么,你继续吧!我回去了”,杨宋没再说什么,只是立正敬了一个工工整整地礼,金局长拍了拍杨宋的肩膀,然后就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

杨宋决定再去现场看一次,希望可以得到原来没有发现的东西,几个人上了车来到了乔老头住的四合院,根据粉笔画的尸体的痕迹,杨宋在院里院外看了看,最后说:

“老鲁,浩子,你们看,我描述一下经过,你们和案卷对对,看看有什么不对,五个人,乔老头老两口是被刀杀的,他儿子两口是被斧子砍死的,小孩子是被掐死的,凶手进来堂屋,乔老头和他谈话,发生了争执,凶手拿出刀来,很干脆的一刀就捅死了乔老头,乔老头老伴端着茶水进来,凶手摸了他的脖子,但是老太太很可能叫了一声,从尸检看得出,刀子卡在了老太太的脖子里,乔老头的儿子听见喊声过来看,凶手把不出刀子来,情急之下,拿起了屋角放的斧头,乔老头儿子一进来,凶手当头一斧,然后跑出去到了乔老头儿子住的偏屋,用斧背砸死了乔老头的儿媳妇,报告上说是砸了5下,最后一下是砸在她的太阳穴,这一下要了乔老头儿媳妇儿的命,我不明白的是,凶手为什么掐死乔老头的孙子,从床上的照片我看得出,乔老头的孙子应该是在睡觉,凶手本来杀完四个人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找自己的东西,可是小孩子是被什么惊醒的?”

老鲁听完嘿嘿一笑“浩子,直到杨宋的厉害了吧!”

杨宋也笑了一下,好了,你们再查一遍,我到邻居家里问一下,老鲁和罗浩在四合院里重新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杨宋回来了,直接去了偏屋,在小孩睡觉的床上很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好像演戏一样在小铁床的褥子下面的床板上用指纹纸沾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捻起一个东西,罗浩上去一看,一根头发,指纹纸上很清晰的一个微红的指纹印,罗浩大声地喊着:“我操!宋哥,牛,真牛”,三个人立刻回到了市局,把头发和指纹送到了化验科,然后回到刑警队,罗豪早就急不可待地在车上就打电话告诉了门队,三个人一进屋,门队早在里面等着了,三个人坐下后,门队说:“杨宋,说说吧!”

“门队,我去了现场,看了情况,我不知道为什么凶手杀掉小孩,凶手把整个院子包括屋里都打扫了一遍,事无巨细,当时是深夜,没有邻居听见任何声音,[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个人的时间很充足,所以给人一种凶手很老练的感觉是家乡,其实不然,这个人并不老练,但是很聪明,他不知道自己留下什么线索,所以把到处都打扫了一遍,孩子当时没有醒,邻居都说过这个孩子很喜欢睡觉而且睡觉很死,我想当凶手寻找两块板子一定是翻褥子碰到了孩子,孩子才会醒,所以凶手就一不做二不休,掐死了孩子,我看了褥子底下,那里还有带血的指纹,乔老头一定把东西放在了孩子褥子底下”

“很好!大家考虑10分钟下一步该怎么办?然后继续讨论,我去向金局长汇报一下”

10分钟后,门队回来了大家继续开始讨论,很多人都说了自己的看法,最后大家的目光都集结在杨宋身上,杨宋看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就开口说道:

“好!我也谈谈自己的看法,我的看法有几点:一,凶手一定对人体很熟悉,很善于用刀,从他杀死乔老头两口可以看得出来,大家知道,用刀抹脖子当然是致命的,但是捅在身上很少让人在很短的时间就毙命,乔老头的身上只有一处刀痕,刺得很深,直接就贯穿了心脏,大量的血流入胸腔,所以造成乔老头很快就死亡,所以首先凶手可能是厨师、外科医生、屠夫等等用刀较多的行业,当然也可能是天天做饭的家庭妇男”,大家都笑了起来,杨宋也笑了,接着说:

“二、凶手很灵活,反应很快,而且很聪明,原因我刚才都说了,所以很大可能是外科医生、厨师这种需要聪明人干的行业,屠夫肯定不是,三、这个凶手肯定是两块板子的主人,他不会是中间人,不然他根本不会让乔老头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这个人一定和过去某个国民党在方州的大官有过关系,这些我们可以委托安全局帮我们查,四、这个人有案底的可能性不大,这个事我的直觉,说不出原因来”

“很好!大家的意见都很好,大家分成几组,老鲁一队,根据头发和指纹先在目前有的里面找,大陈一队,查和过去国民党有亲戚、朋友关系的人,门队留在局里指挥,杨宋的任务是去找乔老头家的一些朋友、亲戚,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

安排好后,大家分头行动,直到晚上快5点了,所有的人都回来了,老鲁那里没有收获,大陈倒是从安全局得到了将近40个和国民党过去有关系的人,大家等着杨宋回来,快十点杨宋才回来,满脸喜色,近来端起大陈的水杯,咚咚咚酒喝完了,然后他坐下,嘴里不停地说:“大有收获,大有收获”,然后他跟大家说了今天查到的东西。

乔老头在被害前几天曾经和一个收藏古玩的老朋友聊天,说自己发现了好东西,是从一个医生那里找到的,而且说这东西如果拿到手,那可真是财源滚滚,乔老头没有告诉老朋友这个东西是什么,也没有说医生的名字,但是在老朋友那里给医生打了一个电话,老朋友不经意地听见这个医生姓周,杨宋得到这个情况,又去了电信局查乔老头朋友家电话的通话清单,费了好大劲儿,得知这个电话是方州第二医院住院部的电话,大家听完后,都很兴奋,刑警队的内勤何丽丽向天上看了一眼,然后虔诚地说:“主啊!这次可别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大家都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门队、老鲁、罗浩去了二医院,杨宋因为前一天晚上又分析了一晚上案卷,上午在办公室打盹儿。门队就没有让杨宋去,大概11点,三个人回来了,杨宋正在吃方便面,三个人面无表情,杨宋纳闷地看着他们,罗浩愤愤地说:“妈的,真他妈背,二医院住院部光姓周的就20多位,二医院的很多大夫都在台湾有亲戚,陈哥查的清单上大部分都是二医院的大夫,本来嘛!这个医院解放前就有,很多大夫都是老人,这他妈的,怎么查啊!”

“浩子,别灰心,我门沧海就不相信查不出这个人来,大家按照我们掌握的线索开始给这个人定个类别,而且有头发和指纹,费点劲儿是肯定的”,门队这么一说,大家的信心又起来了,这时,队里电话响了,何丽丽一姐,原来队里的小吴在乔老头家附近找线索,不小心和一帮子人闹了口角,被打伤了,附近派出所的人正送小吴去医院,通知刑警队一声,杨宋突然说:“让他们送小吴去二医院”,门队看着杨宋,立刻对何丽丽点了点头,然后对杨宋说:“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小吴的伤不重,就是需要卧床休息,杨宋谎称是小吴的哥哥,在医院里陪床,闲来无事,杨宋就有意无意地到处和护士、大夫、病人、家属瞎聊天,第二天,门队带了一张纸给杨宋,杨宋接过来看,上面写着:

凶手男性,40来岁,身高大概175共分,体重不到80公斤,从指纹形状来看,这个人的手皮肤很细,而且相当有力,最关键的是,从受害人的伤口痕迹分析,这个人不仅会用右手,左手也相当灵活,不可避免地留下的很少的脚印看得出,这个人有点X型腿

杨宋看着这张纸,抬头问门队:“这个报告谁写的?眼光很老到,快赶上我了,而且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你小子,就觉得你了不得了是吗?就不会有比你还厉害的人了?狂妄自大,眼睛快蹦上天了吧!”,小吴在床上咯咯地笑了,门队告诉杨宋,市局鉴证科分来了一个女大学生叫庄思珑,庄思明的妹妹,在学校成绩很优秀,这份报告就是她写的,杨宋愣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心里想:这个世界真他妈小,巧的让你都不敢相信。

杨宋根据报告,开始琢磨姓陈的大夫来,庄思珑的X型腿的分析杨宋也不明白为什么,杨宋还真没有注意这一点,其实就是注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最后杨宋根据几天来的观察,怀疑最后定在了两个人身上,外科住院部的崔利源和外科楼上眼科住院部的谢子新,这两个人都非常符合庄思珑报告上的特点,杨宋站起来“门队,你陪小吴一会儿,我去找找那个是X型腿,这个庄思珑怎么看出凶手是X型腿的,让人费解”

15分钟后杨宋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门队一看杨宋这表情就知道不好,“怎么?都不是还是都是,不会这么巧吧!”

“唉!门队啊!找到了,嘿嘿!是崔利源”

两个人看着杨宋突然转喜的脸,门队照着杨宋就是一拳“你个小兔崽子,还跟我玩儿这个花花肠子”,杨宋嘿嘿笑着“门队,你怎么老是惩罚你的下属,在这么着,我可投诉了啊!”,“我操!你还。。。”,“okok,我错了,官大一级真是压死人,这你比我大几级啊?唉!踢我一脚我还得给你掸掸鞋,然后问你老没硌着吧!”,三个人都乐了,门队说:“好了好了,别贫了,杨宋,你还在这里监视他,我立刻回队里去部署,严密监视他”

门队刚出门,杨宋突然叫住他“门队,我看需要找到所有可以处理板子的人,崔利源一定会尽快把板子出手的”,门队点点头走了,小吴说:“宋哥,你去吧!我这里没事情”

直到中午,杨宋都在有意无意地监视着崔利源,杨宋一直琢磨庄思珑怎么知道凶手是X型腿,他想将来一定要问问庄思珑。

一切进展很顺利,三天后,上海花旗银行分行给方州市局打了电话,说方州的一个电话打来询问这个板子的事情,是个男人,还把方州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市局,崔利源终于浮出来了,这个电话正是崔利源的宅电,剩下的就是如何去崔利源的指纹了,杨宋想,崔利源是个很聪明的人,明要他绝对不会,而且他平时查病房总是带着手套,而且杨宋那个时候的技术凭一根头发除了血型是查不出什么来的,当时还没有DNA测试,如果让他怀疑了,那么毁掉自己的指纹是非常可能的,那样,毫无证据,这件案子就不好说了,崔利源不承认,公安局怎么也没办法定案,法院也不会接受。

一天中午,正好是崔利源在值班,小吴真是舍得,崔利源给小吴检查大腿上伤口的时候,小吴突然灵机一动,装作疼得失禁,直接在床上就尿了崔利源一手,病房里立刻手忙脚乱,小吴还真象回事儿憋了一个大红脸,杨宋反映极快地赶紧上去连声说这对不起,崔利源没有介意,把手套摘了下来,让护士给小吴换药,杨宋好像很不好意思地到了一杯水给崔利源,崔利源还真的接过去喝了,等他走后,杨宋看着小吴,两个人哈哈大笑,杨宋说:“我操!你小子真有个鬼机灵”,杨宋很小心地把杯子用塑料袋装起来,然后让随即赶来的罗浩拿走化验。

下午不到4点,市局带着逮捕证逮捕了崔利源,指纹就是崔利源的,当天晚上,崔利源在大量的证据和极度的压力下供认了一切,两块板子是崔利源的母亲留下的,崔利源的母亲是解放前方州一个国民党大官的姨太太,大官逃去台湾前被解放军抓到,负隅顽抗时被击毙,姨太太就留下了板子,但是她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当乔老头看见这两块板子,收藏家的敏感让他觉得这东西肯定有什么价值,就按照比金价较高的价格买了下来,崔利源正要买房子,所以也就答应了,乔老头说要那块铜板做搭头,崔利源也没有什么意见,可是崔利源毕竟是个聪明人,事后觉得不是很对,就找了很多人问,知道是这么个东西,当然不干,于是去找乔老头,想要回来,乔老头当然不干,崔利源几次索取没有成功,怒上心头,悲剧就发生了。

审讯完毕,案卷移交法院,就等着公审了,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门队立刻就去找金局长,想让金局长给省厅打报告,长时间借调杨宋,等到时机成熟,就正式把杨宋调回来,金局长立刻让让办公室打了报告。

第二天批复就从省厅回来了,金局长看着批复直发呆:

方州市局:

你局报告省党委研究,驳回,杨宋不得调回市局

门队知道后,在刑警队大骂省厅,杨宋没说什么,收拾了东西,和几个人告了别,就准备走了,门队问杨宋还去不去金局长那里,杨宋想了想,走过来低声跟门队说:“门队,算了,我一直不敢单独面对金局,我一看到他,就觉得惭愧”

门队站在窗户前看着杨宋骑着自行车悄悄离开,一拳打在了墙上,办公室的人谁也不敢说话。

杨宋现在的生活非常节俭,倒不是经历后的觉醒或者涅磐,二是杨宋的工资现在很低,原来的存款都上交回了市局,里面也有杨宋的工资,可是傣家寨的饭费数目是很大的,所以上次的事情结束后,杨宋的存折上只剩下不到1000块钱,他现在每个月的工资是860块,每个月将近200块的水电、物业管理,只有660块的生活费,而且省厅对杨宋的惩罚决定中明确写着,杨宋只发给基本工资,各种津贴、补助、加班费都没有,可是杨宋觉得这样很好,他现在经常去买那种很便宜的方便面,杨宋现在才知道方便面的确好吃,杨宋基本上晚上都是吃方便面,炒点肉丁,在面里加点青菜,什么营养都不缺,早上基本不吃饭,中午在所里的食堂简单吃点,杨宋除了偶尔去列所长家里吃顿面条,从来都不参加所里的聚会,不是不想,杨宋吃了请,就要回请,可是杨宋真的请不起,宋然打电话给杨宋,问杨宋缺不缺钱,杨宋总说不缺,还反问需不需要寄点钱给宋然,宋然说你还是自己存起来吧!杨宋其实心里有点害怕,怕宋然真得让自己寄钱,那可就坏了。

这天,杨宋正在所里值班,列所长进来,给了杨宋500块钱,说这是市局从费用中特批给杨宋,作为崔利源案的奖金,杨宋没说什么,接过来就寄给了希望基金,列所长无意从杨宋办公桌下面的字纸篓里看见了汇款单,也没有说什么,晚上就让杨宋去自己那里吃饭,列老头也只能做到这样。

一天晚上,杨宋在所里值班,最近正在进行暂住证的检查,晚上杨宋就在所里整理当天检查的结果,忙到9点多,杨宋的肚子突然一响,杨宋才想起来从中午在食堂吃了碗打卤面到现在,晚饭还没有吃那,杨宋看看整理的也差不多了,就收拾了东西,然后来到所门口旁边的小饭摊。

“老板!来个烧饼,一碗汤面”

“嘿!我说小杨政府,怎么吃这么简单,这么吧!我请你,来个猪耳朵?”,饭摊的胖老板喊着

“不了不了,来这点就行了,工资太少,我也不敢也不能让你请,小生意这样你还挣什么钱啊!?”

“嘿!怎么这么客气啊!要说你这样的警察还真少,得了,你不要猪耳朵也行,我跟你面里多放点肉”

“那就谢谢了”

饭上来后,杨宋咬着烧饼,大口地吃着面条,真香啊!,杨宋的腮帮子迅速地动着,一看就是饿坏了,不到1分钟,面条就见了底,一个烧饼也进了肚子,杨宋喝着碗里的汤,喝完后,又用筷子把碗底的很小的肉块拨进嘴里,然后舔了舔嘴唇,这时,一碟子猪耳朵放在了桌子上,杨宋抬起头来,爸爸、妈妈、几个哥哥姐姐、嫂子、姐夫都在他后面站着,宋然、大姐都泪眼婆娑地看着杨宋,杨宋一下子愣住了。

宋然走上来,抱着杨宋就哭了起来,杨宋突然觉得心酸,但还是笑着抱住妈妈劝她:“老娘啊!你怎么来了?哭什么哭什么?咱们院里的老太太就你坚强,别哭了,别哭了”,杨政走了上来,拍了拍杨宋“走!儿子,爸爸请请你”

当天晚上,在方州刚刚开张的四海大酒店最大的一个雅间,杨政给杨宋要了整整一桌子最好的菜,杨政是个平时生活很简朴的人,虽然他很有钱,可是今天晚上他要菜要得近乎浪费,家里的人谁也没有怎么吃,好像生怕自己吃一口杨宋就会少吃一口,他毕竟是大家最小的儿子、弟弟啊!杨宋吃得很香甜,开始还让大家,最后就不吭声了,自己左手筷子右手勺,左右开弓,在桌子上纵横驰骋,每个人都看着杨宋,杨宋旁边的大姐不时地拿手绢给杨宋擦嘴,当杨宋终于停止下来的时候,他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很惬意地喝了一杯茶,然后看着杨政

“爸爸!你们都知道了?”

“是的”

“谁告诉你们的?”

“我在方州的一个朋友,给你装修房子的那个,他说那天看见你在大街上劝解两个吵嘴的老太太,而且穿着一般警察的衣服,我就知道不对了”。

杨政很不满意,强烈要求杨宋辞职,杨政和杨宋最象,不拘小节,没有小是非观念,原则性强,但是小处极为随便,杨政最看不起就是各种机关里的反腐败贪污,他一直说没有这个就办不成事情,中国的目前形势就是这样,从小,杨宋就在这种潜移默化里长大。

杨政说了半天,杨宋也没有吭声,杨政说完了问杨宋

“哎?我说了这么半天,你什么意见?”

“爸爸!我不会辞职的,我喜欢做警察,看着一个一个罪犯在我的努力下落网,我就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我的确是犯了错误,这是事实,谁也不能否认,我希望重新从一个民警做起,我会爬起来的,不然,我怎么配当爷爷的孙子,你的儿子”

杨政听完,也没再说什么,当天晚上,杨政在四海酒店给杨宋包了一个总统套间,家里在一起打麻将到半夜,杨宋赢了6万多块钱,杨宋喜滋滋地向大家收钱,直到半夜大家离开后,杨宋独自站在浴室里的莲蓬下痛哭失声,他不是委屈,他知道大家是故意输给自己的,家里的每个人都对这个家里最小从小最坏的儿子、弟弟给予了无私的关爱,只有家里人才知道杨宋的看似象极强的自尊心其实是可怜的虚荣。

第二天,家里就要回去了,杨政给杨宋买了一辆切诺基,让杨宋代步,钱已经付了,6天后拿车,杨政还给了杨宋一个存了20万元的信用卡,杨宋很幸福地接受了爸爸的馈赠,还笑着说:“老爹啊!你从来都没有这么慷慨啊!小时候上街给我买冰激淋都是最便宜的”,大家听了都笑了,杨政脸上也出现了很少的笑容,送大家走的时候,杨宋很想问问那天的情况,可是一直没有张口,宋然最后上车,告诉杨宋,那天最近已经谈了一个新朋友,小伙子也是做生意的,挺成功的,杨宋听后也没有说什么,宋然还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叹了口气就上车了。

6天后,杨宋拿到了切诺基,大姐夫从一个买手机的朋友那里买了一个目前最贵的手机,寄给了杨宋,并且告诉杨宋,手机费和通话费杨政付,杨宋知道是大姐夫付的,大姐夫是个细心的男人。

杨宋有了钱,也开始和所里的人一起狗肉醇酒,大家今天一顿明天一顿,日子过得倒也自在,只是深夜杨宋独自从梦中醒来,想起那天,就会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这天中午,杨宋正在办公室里打盹儿,邮递员送来了报纸,里面还夹着一封信,是市局来的,杨宋给了也在自己办公室里打盹儿的列所长,下午一上班,列所长通知大家,局里开始进行全员的岗位培训,要求所里的人分期分批去参加培训,每期15天,所里加上列所长一共11个人,所以分成两拨,杨宋是第二拨。

半个月后,杨宋早上一上班就去市局上课,切诺基留在了所里,杨宋没有开着去,杨宋在机关带过,知道这样不好,而且自己是个背着处分的人。

课在市局招待所进行,就在市局办公大院的旁边,吃住都在那里,全部是封闭学习,杨宋来到自己的房间,和自己一间的是刑警队的小吴,两个人见了都很高兴,小吴放下洗漱用品后,去办公室拿点东西,回来后,小吴说:“宋哥,门队说你眼光高,来了市局也不去点个卯,为了惩罚你,要求你今天晚上请请大家”,杨宋说OK。

晚上不到6点,杨宋和小吴来到四海酒店,订好房间,小吴打了电话给门队,6点1刻,门队带着刑警队的人来了,当杨宋上完厕所回来,听见里面全是熟悉的大老爷们的声音,杨宋推门就进去,笑眯眯地说着:“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们辛苦了”,门队坐在嘴里面“杨宋,干什么去了”,“哎!长枪善舞,不舞不行啊!”,杨宋指了指自己的裤裆,门队哈哈笑了:“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这里可有女同志”,杨宋这才发现左边的位子里坐着一个女孩子,杨宋脱口而出:“庄思珑!”,他长的和庄思明很象,“猜得不错,小庄的妹妹,鉴证科的”,杨宋刚刚伸出手去,庄思珑也伸出手来,杨宋突然缩回去,把老鲁杯子里的茶水倒出来涮了涮手,然后握住庄思珑的手,大家都笑了,杨宋笑着说:“笑什么笑什么?,小庄,你记住千万别和这些人握手,他们上完厕所都不洗手的”,大家哄堂大笑,庄思珑也捂住嘴笑了“宋哥,我姐姐说你这张嘴很厉害,今天领教了”,杨宋没吭声,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这顿饭吃得很高兴,酒到半酣,杨宋突然对庄思珑说:“小庄,上次崔利源的案子多亏了你的报告,我一直想问一问,你怎么知道凶手是X型腿”,庄思珑喝了一口茶水,微笑着说:“从凶手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脚印,这个人的脚印中大脚趾和脚内后跟部位的印记比小脚趾和脚外后跟的印记深,这是X型腿的典型特征”,杨宋好像不相信地说:“就这么简单”,“对啊!就这么简单”,“想不到啊想不到”,杨宋摇着头。

庄思珑的性格和庄思明很象,由于有庄思明在前,杨宋对庄思珑的印象就差了那么一点,岗位培训中,鉴证部分的老师就是庄思珑,杨宋听得津津有味,而且总是在课堂上提问,杨宋毕竟也很厉害,有时也难住了庄思珑,庄思珑因为年纪小,就不是那么稳重,有的时候和杨宋就吵了起来,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好几次庄思珑被杨宋气的哭着就跑了出去,同班认识杨宋的人就批评杨宋,杨宋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时下节课还是如此。

一天晚上,杨宋正在宿舍里看一本苏格兰场著名侦探里尔夫写的一本《犯罪心理和侥幸心理》,有人敲门,小吴开了门,原来是庄思明,她走进来看着杨宋,杨宋也看着她。

“杨宋,我想和你谈谈好吗?”

杨宋不吭声,坐起来穿上衣服向外走去,两个人来到大街上,已经深秋了,街上有点冷,庄思明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抬头看着天上,杨宋突然发现庄思明的眼角竟然有了皱纹,两个人走着谁也不说话,后来庄思明也开了口。

“杨宋,我很感激你没有说出我来”

“我不告发你是因为江继,不是因为你”

“江继?”

杨宋从钱包里拿出江继临死前几天给自己写的信“这是江继牺牲前给我写的信,我没有发现你,是他发现的你,你看看吧!”

几分钟后,庄思明突然靠着路边的大树失声痛哭,杨宋站在一旁,脸上的肌肉痉挛地滚动着,“你以为我不想抓你?你们五个人我就没有怀疑你和江继,大海当时是最大嫌疑人,我看见江继写的信后,你知道我什么感觉,我当时就想宰了你,你看上去是那么充满朝气、那么心无旁骛,纯洁、天真、聪明、大方,可是这一切外表下面是什么?是一具不知廉耻的皮囊,一颗恶毒阴狠的心,江继对我没什么要求,除了让我尽量地帮你开脱,我在调查常久安的过程中一直在盯着你,还好你没有再接触她,不然你现在一定会在一个冰冷的屋子里度过你的余生,庄思明,且不说江继爱你,他最起码也是你的同班同学,你怎么能这么狠,江继的死有很大程度上是你造成的,唉!算了,江继已经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你现在在市局也是个不错的警察,我不会原谅你,不会做你的朋友,但是我不会告发你,不过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再次犯错,那你就会后悔这一辈子认识我”杨宋说完就离开了。

庄思明在后面喊:“杨宋,我是坏女人,不过你不要迁怒于我妹妹,他还小,希望你不要再让她哭了,她喜欢上了你,可你总是这样让他下不来台,你可以惩罚我,但是我妹妹没有得罪你”

杨宋回过身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头也不会地就走了。

深秋冰凉的风吹过庄思明瘦削的身体,庄思明看着杨宋的背影,杨宋,我是个坏女人,可是我毕竟救过你的命啊!那天晚上,你知道为什么常久安和冀东来要上楼顶,那是死路啊!不是,是因为蔡龙说到时候如果有问题会租直升机在楼顶接他们,其实蔡龙一直就在附近的辉煌大厦楼顶上,拿着狙击步枪,你的头一直在他的望远镜的十字线的中央,当他要开枪的时候,是我死命地拦住,不然你早就死了,杨宋,你是我这一辈子爱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我对不起谁也不会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一文不值,我只是个用自己身体去换取想要东西的淫荡女人。

庄思明继续在街上走着、想着,眼泪不停地留了下来,伤心地打在庄思明的衣服上,然后黯然化开。

杨宋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情绪极为暴躁,小吴看他这样,也不敢吭声。

几个月后,新年又要来到了,宋然打电话给杨宋,说那天今年想带自己的男朋友回来过年,因为那个小伙子也是孤儿,可是不知道杨宋什么意见,让宋然问问杨宋,杨宋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啊!就挂了电话,宋然放了电话,那天在一旁看着宋然,宋然说杨宋同意了。

大年三十的下午,杨宋回到了家,大家都很高兴,杨宋给几个小孩子买了东西,几个孩子围着杨宋叔叔舅舅地讨着好,宋然看着杨宋,心疼地说:“宋宋,过几天出去把头发染一染,你的白头发又多了”,那天拉着自己的男朋友给杨宋介绍,这个小伙子叫闻声,长得也很精神,那天对闻声说这是自己最小的哥哥,大家都明显地看见杨宋听见哥哥两个字后一瞬而过的痛楚的眼神,杨宋和闻声握了手。

晚上大家都在客厅里坐下,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很特殊的是,男人桌上的江米蒸碗是两份,一份在桌子的中央,一份在杨宋的面前,中间那份很快就吃完了,闻声不知所以,就在杨宋面前的江米蒸碗加了一筷子,大哥的儿子胖胖大声叫道:“这碟子不许你吃,这是小姨给小叔做的”,闻声很尴尬,杨宋照着胖胖的脑袋上就是一下:“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胖胖嘟起了嘴,杨宋一看他快要哭了,赶紧站起来抱着胖胖出去了,笑着跟大家说你们吃,我哄哄这小子,男人才赶紧继续喝起来,那天去厨房端汤,看见杨宋抱着胖胖在挂满大灯笼的院子里,胖胖正在给杨宋擦眼睛“小叔小叔,你怎么哭了?幼儿园的阿姨跟胖胖说,好孩子不哭才是勇敢的”,杨宋听了紧紧地搂着胖胖,肩膀很剧烈地耸动着,那天觉得眼泪就要流出来了,赶紧去了厨房,盛了一盆汤出来,放到男人桌上时,闻声突然问那天:“那天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没事儿,刚才切往汤里放的葱辣着了”,当那天盛第二碗汤的时候,杨宋和胖胖已经出了院子,两个人在外面的空地上放着鞭炮和烟花,胖胖的小脸蛋是全是兴奋的表情,而杨宋的脸上全是被鞭炮、烟花的光映出的点点泪痕。

吃完年夜饭,大家聚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杨宋没怎么吃东西,酒喝的不少,去厕所吐了一次,回来也就没事了,杨宋说要回屋躺一会儿,如果有赵本山的小品了,让大哥叫他,杨宋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桌子上有一个棉包,杨宋打开,里面是一碗还热气腾腾的江米蒸碗。

剩下的几天,杨宋天天在外面跑,宋然知道杨宋是在躲那天和闻声,初五的晚上,大家在一起过小年,杨宋第二天要回方州了,这天晚上,杨宋看上去很高兴,还主动和闻声喝了一杯,甚至叫闻声准妹夫,大家都奇怪的很。

第二天一早,杨宋悄悄地起来,大家都还在睡觉,收拾好行李,杨宋拿起包准备去火车站,下楼出了院子,杨宋看见宋然站在外面,宋然拿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

“妈妈送你去火车站”

杨宋的眼睛湿润了,他上去扶住宋然,“妈!”

杨宋扶着宋然走了,二楼那天的窗户里,那天的脸映在窗户上,她的眼睛跟随着杨宋,直到杨宋和宋然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新年刚过,街上还比较安定,新年在中国人的眼里还是很重的,即使罪犯这个时候也会在家里团聚,杨宋每天无所事事,天天在单位上班,下班后就回家看影碟,偶尔去列所长家里吃顿饭。

一天下午,杨宋正在所里和大家胡侃,一个人进来了,杨宋抬起头就愣住了,原来是戴江和另外两个人,所里的小王开口问:“找谁啊?”

“小王,找我的”,杨宋站起来,“有事吗?”

“你是杨宋吗?”,“。。。是的”,“我是省厅的,我叫戴江。。。”,“戴江,我想这些话你不必多说了吧!,有什么事情”,“有一件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请跟我走吧!”,大家都站了起来,在杨宋的面前站成一排,两伙人都用不友好的目光看着对方。

“你好!我是这里的所长,我姓列,可以看看工作证吗?”

“可以,请看”,戴江掏出工作证,杨宋开口了:“列头儿,我认识他,我跟他们去一趟吧!”

杨宋和三个人来到市局旁边的招待所六楼的小会议室,金局长,门队长,罗部长,还有市局的几个副局长都在,杨宋不知道怎么了?,戴江坐下后,让杨宋也坐在距离大家较远的一个单独的椅子上,杨宋拿出云烟来,点着一根。

“每个月的工资就几百块钱,还能抽得起云烟,厉害啊?”。戴江嘲讽地说。

杨宋腾地站了起来,满眼怒火,紧紧地盯着戴江,会议室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

“小戴,有事情说事请,说这些没什么用吧!?”,金局长慢条斯理地说,“杨宋坐下,坐下!!!!”,杨宋低着头坐下了。

“好吧!金局长,这次我们来,有点事情想问问杨宋”,戴江打开文件夹,旁边两个人开始记录。

“杨宋,最近有没有蔡龙的消息”,杨宋再次愤怒了,他一抬头,就看见金局长制止的眼神,杨宋耷拉下眼皮,“没有”

“没见过他?”

“没有”

“他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没有”

“你那里有没有蔡龙留下的东西?”

“操你妈的戴江,我告诉你,我虽然是一个小民警,以前我的确和蔡龙关系密切,我也犯了错误,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现在根本没有蔡龙的消息,如果你有,我还希望你告诉我,但是我认为你的话是在污辱我的人格,你在学校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你要是想给我泼脏水,我可告诉你,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应该清楚,证据只要三个以上的自然人就可以成立,你是不是希望我打个电话给马艳和王冬青”,马艳和王冬青就是张苗同宿舍并且知道戴江和张苗事情的人。

看得出,杨宋这句话让戴江害怕了,也激怒了他,他没有生气,转过脸看着金局长。

“杨宋,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事论事,你扯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有证据显示蔡龙和陈晓虎回到了方州,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因为以前你的事情,我想省厅找你调查,应该不算是过分,你要端正态度,平静一点,耐心接受省厅的调查,没有人说你和蔡龙有什么联系吗?只是例行调查,你怎么这么不冷静,还口吐脏话,你看看你象什么?还象一个民警吗?”

“金局长说得很好,杨宋,你太嚣张了,你还以为你是公安局长吗?,我告诉你,我戴江只要还在省厅,你就永远别想从那个派出所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