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何必太认真》》 · leony · 2026-07-25
《
何必太认真》
作者:le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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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真谛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的爱人幸福吗?
我不知道
我死的时候我的爱人会不会哭?
我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要活出真我的风采
我希望我的爱人幸福
我的爱人如果死去
我会哭的
第一章
杨宋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疲惫的男孩子,眉毛耷拉着,眼睛半张半闭,醉酒的恶红和呕吐后的苍白交杂在一起,刚才,是杨宋上班第一个礼拜来的第一次吃喝,预审处的蔡处好像故意要灌杨宋似的,到满一大杯酒,让杨宋一口喝下去,满座的人都平静地看着杨宋,好像鲁迅的《药》里面那些看革命者斩首的冷漠的人们,只有预审处的李菲和罗简简怜悯地看着杨宋,大张说蔡处对每一个新来的人都是这样,不过杨宋你是我们这里第一个大学生,可以减半,对吧!蔡处,蔡处听了想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杨宋觉得血就上头了,站起来端起杯,咕咚几口就喝下去了,大家都看住了,场面立刻活跃了起来,大家开始推杯换盏,杨宋来者不拒,还很世故地敬了在座每一个人,到李菲和罗简简的时候,他俩儿让杨宋和饮料,杨宋也照样喝了酒,最后,杨宋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是很奇怪的浑身没有一点醉酒的感觉,反倒是蔡处和预审处的其他人好像不行了,散了之后,蔡处拉着杨宋说:“杨宋,你去结账,签个字就可以,告诉领班,你是预审处新来的,让他告诉收银员记住你的签字,另外看看多少钱,明天告诉我,今天第一次看见你抽烟,去要一条烟,告诉收银员要新来开苞烟”,杨宋有点纳闷,就去了前台,杨宋不想签字,可是一结帐,才知道这一顿吃了4000多,杨宋的身上从在警官大学炒股开始,就从来没有少于2000元,今天晚上也不例外,可是也不够结帐,杨宋就有点不好意思地对领班说:“你好,我是预审处新来的,签个字”,领班指示着收银员拿出签字单,然后对杨宋说:“你的签字留吗?”,杨宋才想起自己忘了这句话了,就说留,领班脸上浮出了微笑,说了两个字,新贵,让杨宋纳闷了半天,领班看见杨宋的身上有烟灰,就很亲昵地替杨宋拍去了,杨宋很不好意思,除了那水外,还没有哪个人对他这样亲密过,杨宋签完字后,领班提着一个纸袋给了杨宋,然后笑着说:“你身上有烟味,这是新来开苞烟”,杨宋有一次惊讶了,接过来,杨宋像个贼一样似地看了周围一下,然后向酒店外走去,突然他停下来,回过头问领班:“如果我不抽烟,和抽烟的人在一起身上也会有烟味,你怎么知道我抽烟?”,领班笑了:“是你承认的啊!”,杨宋很欣赏这个女孩子的思路敏捷,同时也知道每一个新来的都会有开苞烟,杨宋就笑了笑,门童打开擦得很干净的玻璃大门,另一支手背在背后鞠了一个躬,满脸微笑地说:“您好慢走,欢迎再来”。
杨宋来到门外,才发现好几个人都在吐,其他的人都疲惫地坐在地上,李菲和罗简简一会儿给这个拍拍背,一会儿给那个拍拍背,杨宋发现蔡处也在吐,就赶紧上去拍着蔡处的背,蔡处的背很软和,好像一床鸭绒被,杨宋想:“背上这么多肥肉,那肚子里肯定是一窝囊膪(猪肉上的肥由)”,心里对蔡处就有了一些轻视,蔡处吐完,脸色苍白,神情萎顿,回过身来看见是杨宋,笑了笑,拍了拍杨宋:“小伙子,没事儿?不错不错”,杨宋没想到公安局也用喝酒来评价一个人的能力,对自己的职业也就有了轻视,看起来,没有人能开车了,杨宋上高中的时候就会开车了,杨宋爸爸的司机梁师傅是个老司机,技术十分熟练,所以杨宋的车技非常专业,把大家一一扶进不知道预审处从那里借来的福特面包,杨宋坐上驾驶位,对这车后喊:“李菲,罗简简,你们两个谁坐到前面来,我还不知道大家都住在那里?”,两个人立刻都站起来,看见对方也站起来,就又客气起来,互相说着你去吧!最后,可能是李菲小一点,李菲就到了前面来,罗简简探头过来对杨宋耳语:“小杨,不要开空调,有凉风了,开开窗户让大家吹点凉风,这样酒醒的快些”,杨宋点点头,罗简简身上有一种淡淡但是很悠扬的香味,杨宋有点晕乎,方州市的夏天非常炎热,杨宋吹着窜入车窗的凉风,感觉好多了,李菲指着路,很快地,车上就剩下杨宋、蔡处和两个女孩子了,到了蔡处在帝皇小区的家,蔡处醒了,争着惺忪的睡眼突然说:“谁把窗户开开了,怎么不开空调,本来就喝多了,这么一吹凉风,还不不醉死了”,杨宋对这些不熟悉,心里就有一点对罗简简的不高兴,罗简简道了一个歉,蔡处对杨宋说:“杨宋,看来你要扶我上去了,我走不了了”,杨宋赶紧下车,打开后车厢的门,门一开,杨宋差点没有吐出来,一股极为难闻的臭酒味扑面而来,杨宋硬把到了喉咙的呕吐压了回去,扶着蔡处往家走,罗简简拿着蔡处的包跟着,李菲在车里等着。
蔡处居住的楼在一个很幽静的小花园里,环境宜人,院子里有很多人乘凉、聊天,罗简简突然喊了一声嫂子,一个很漂亮的少妇走了过来,罗简简给杨宋和蔡处的爱人分别介绍,杨宋也就叫了一声嫂子,蔡处的爱人看着蔡处这个德性,数落了几句,蔡处早就象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抬着头,张着嘴,如果再把双手摆成抱着一朵莲花的样子,和耶稣没什么两样,杨宋一看,咬咬牙,就把蔡处背了起来,刚才在后车厢闻到那味道,加上扶着蔡处,其实就和抱着差不多,杨宋感觉自己的酒有点反,背蔡处到了家,蔡处的爱人拿了毛巾让杨宋擦擦汗,递毛巾的时候,杨宋从蔡处爱人的领口看见了白皙、深陷的乳沟,杨宋的脸立刻刷得红了起来,其实本来就是红的,蔡处爱人让他们坐一会儿,罗简简说下面还有一个同事,而且天也晚了,要杨宋送她们回家,蔡汉的爱人也就没有挽留,临出门的时候,蔡处爱人给了杨宋几条烟让杨宋拿着抽,杨宋推辞,蔡处爱人很坚决地让杨宋拿着,杨宋说了谢谢就收下了,蔡处爱人突然对杨宋说:“小杨,呆会儿在车里预审处的两朵鲜花围着你,一只可要坚定啊?”,罗简简撒娇的交了一声嫂子,蔡处的爱人就笑着关上了门。
上了车,先送罗简简,杨宋打开车载CD,是一盘很老的港台歌曲,杨宋觉得有点晕,听说唱歌可以解酒,杨宋就跟着唱了起来,但是声音很小,唱了一首后,李菲笑着说:“我们小杨唱歌肯定撒得很,绝对是局里的一匹黑马”,杨宋听了这句话,心里一阵哆嗦,就想起来陈晨来,当年在班里陈晨说的第一句关于杨宋的话就是这句,最后到了罗简简家,罗简简下了车说:“杨宋谢谢你,太晚了,不然就请你去我家坐坐,以后吧!”,杨宋答应了,又问:“简简姐,车怎么办?”,罗简简想了想问:“你住在哪里?”,杨宋说住在新华小区,罗简简说太巧了,你直接回家,然后到保安哪里,他们会找个还没有卖出去的车库给你,杨宋说了一局简简姐路子挺野啊!罗简简笑了笑就走了,杨宋目送着他进了单元门,看着罗简简很小但是扭起来很诱人的屁股,突然想起了蔡处爱人那吓人的乳沟,杨宋有点不好意思。
回到家,一进家,杨宋就吐了,吐的惊天动地,对门新认识的田阿姨都听见了,敲门来问,一看见杨宋这个德性,二话没说,就回了家,一会儿就拿着几粒海王金樽来,杨宋吃了后,等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就在洗脸池里洗着脸,凉爽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杨宋觉得自己慢慢地从那种脚下没根、手上没准的感觉中逐渐恢复过来,杨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丑陋、萎顿,回到卧室,杨宋躺在床边的长藤椅上,落地窗外是依然活跃的城市,杨宋就这么慢慢睡着了。
杨宋作了一个梦,梦中杨宋梦见自己在追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屁股象罗简简一样地扭着,杨宋越追越亢奋,最后终于追上了,抓住那个女人,扳过来一看,原来是蔡处的爱人,露着半个胸脯,这个时候,杨宋醒了,躺在床上,杨宋怅然若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怅然若失?,天已经亮了,早上起来就很热,小区正在电网改造,据说今天晚上恢复正常,空调用不了,杨宋扔掉毛巾被,发现下面不太舒服,一看才知道昨天晚上跑了马,杨宋叹了口气,其实杨宋一直想尝试尝试男女间的事情,可是那天出了接吻、隔着衣服摸摸再深一层就坚决拒绝,杨宋一旦稍微用点强,那天就哭着说:“杨宋,你欺负我,阿姨不在,你就这样欺负我”,弄得杨宋兴味索然。
杨宋去了那天的房间,那天出差还没有回来,这种外资公司就是这样,那天才上班几天,就被派去马鞍山出差了,杨宋看着那天凌乱的房间,看看表,才五点半,上班还早那,杨宋决定利用这段时间收拾收拾屋子,捎带脚给哪天也收拾收拾。
一个小时后,杨宋站在莲蓬下冲着凉水澡,冰凉的水洒在身上,杨宋觉得很清爽,大学的几年,男生们夏天都是端着一盆凉水从头泼下来,杨宋的上铺,来自西安的李东说这是用冰凉的诗沐洒滚烫的骚动,的确,洗完后,不管宿舍卧谈会谈女人谈得如何露骨,杨宋晚上都不会跑马,天长日久,杨宋也就养成了习惯,一到五月,就开始洗凉水澡,一直洗到10月底。
洗完后,杨宋穿上黑衬衣、灰白色的裤子,套上运动鞋,就出门了,在楼下,杨宋满院子到处找自己的山地,可是遍寻不着,杨宋以为被盗了,很是懊丧,这时候,一个保安过来说:“你干吗呢?”,杨宋没好气地说:“每个月给你们物业交100多管理费,你们怎么管的?我自行车丢了”,保安笑了:“看来你昨天那晚上的确喝多了,你回来的时候开的车,我们头还给你准备了一个车库,你不记得了”,杨宋才想起那辆福特,可是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一点不记得了,记忆的最后就是罗简简告别的笑脸和扭动的小屁股,杨宋有点不好意思说了个对不起,保安继续笑着说:“还记得是那个车库吗?不过你昨天晚上看着没事情啊!我们车库有点小,你来了一个极漂亮的倒车,车离两边不超过10厘米啊!”,杨宋的确想不起是那个车库了,保安指给他,杨宋进去一看,马上对自己的车技充满了自豪。
杨宋刚开出小区大门,BP机就响了,一看是蔡处的手机,杨宋下车在小区门口的小店回了电话,蔡处就说了一句话就放了“来接我”,10分钟后,杨宋到了蔡处家楼下,杨宋在楼下叫了一声,蔡处爱人探出头来喊:“小杨,上来”,杨宋上去了,蔡处爱人给杨宋准备了一份很温馨的早餐,小笼包子、各种小咸菜、还有一闻就是新玉米的大碴子粥,杨宋饱餐了一顿,昨天晚上吃的全吐出来了,这顿饭让杨宋觉得又活了过来,有点死里逃生的味道。
吃完饭,两人上了车向公安局驶去,路上,蔡处问了杨宋昨天晚上没事吧,别人怎么样等等,杨宋一一回答,蔡处突然说了一句:“杨宋,诸葛孔明说:醉之以酒以观其性,小伙子不错,不错”,杨宋心里很轻视,想:“你们整天花天酒地,还编这种理由为自己冠冕堂皇”,就对蔡处更加轻视,可是想象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一样的花天酒地,一样的冠冕堂皇,心里就觉得很懊丧。
到了局里,正好有一个案子,一个男人据说是杀了自己的老婆,但是找不到尸体,这个男人看来是死了心了,死活不招,蔡处说大张去审,带上杨宋作记录,锻炼锻炼新人,并要杨宋绝对服从大张,杨宋很高兴,到了闻讯室,坐下后,看守所的民警带了一个男人进来,杨宋很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和他的资料,这个男人叫吴雨弘,30多岁,长的很精神,带着一个黑框的眼镜,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而且这个人的脸让杨宋一看就知道是个善良、宽厚的人,杨宋有点不相信这么一个男人会是凶残的杀人凶手。吴雨弘坐下后,大张开始问询
“姓名”,“吴雨弘”,“年龄”,“33”,“职业”,“市环保局”,“职务”,“噪声污染部主任”,杨宋抬起头来看着吴雨弘,一个成熟、事业不错的男人为什么要杀人呢?而且杀的人是自己的妻子,大张点着一根烟,沉默了一下,继续问
“吴雨弘,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不知道,我在加班,你们就把我抓来了”
“放屁,我们已经有了证据,你最好老实交待”
“既然有,我就更不需要交待什么了,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可交待的”
大张走过去,一记很响亮的耳光,杨宋立刻站起来:“大张,你怎么可以打人?”,大张回过头来“杨宋,记你的纪录,蔡处好像说让你服从我的吧!”,杨宋只好坐下来,旁边看守所的民警不置可否。
大张问一个小时,然后停下来休息5分钟,接着再问一个小时同样的问题,中午,文斌来换了大张,可是没有人换杨宋,晚上8点,蔡处来换文斌,杨宋和吴雨弘都整夜没有睡觉,第二天重复,第三天早上,杨宋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吴雨弘终于崩溃了,招待了自己的罪行,说了发现老婆有外遇,怒从心起,失手杀了老婆碎尸后扔在了单位的锅炉下面的火里,当他招认完一切走到桌前签字时,杨宋突然连杀了吴雨弘的心都有,拿了卷,蔡处和杨宋到停车场去车,杨宋要开,蔡处笑着说我来吧!你好几天没睡觉了,我来吧!你在车上睡一会儿吧!上了车,杨宋立刻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杨宋觉得精神百倍,一看表,不过睡了20多分钟,回到局里,停好车,杨宋刚要下,蔡处拉住他,杨宋回过头去,蔡处说:“杨宋,你酒德好,酒勇也好,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不让你睡觉,干预审要知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了解罪犯接受审讯时的心理,你现在知道什么感觉了吧!负隅顽抗、犹豫不决、战战兢兢、彻底崩溃,可是你是不是觉得最难受的是不是就是不睡觉啊!不让人睡觉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长时间的不睡觉可以让一个本来一直很坚定的人彻底崩溃,这是很有用的一招,慢慢学吧!你小子还是一根鲜活的黄瓜哪!”,杨宋听了,上楼的时候若有所思,蔡处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拍了拍杨宋的肩膀,杨宋突然觉得蔡处是个挺不错的警察。
中午下班的时候,杨宋想回家去小区附近的饺子馆吃点饺子,那里的猪肉大葱馅饺子很香,非常符合杨宋的胃口,临走的时候,蔡处和其他几个人叫杨宋去吃饭,杨宋拒绝了,推说回家有事情,蔡处说了一句:“下午没什么事情,不用来了你”,杨宋说:“我还是来吧!我想看看这几年的卷宗”,蔡处嘿嘿笑着:“能起的来就来,不过不来我不会批评你”。
那天把杨宋叫醒,已经下午5点了,杨宋才理解蔡处的话,自己竟然真的醒不过来,杨宋还是觉得困,那天在自己房间笑着说:“宋宋,谢谢你帮我收拾了房间,那天走得急,忘了收拾了”,杨宋说:“拉倒吧你!你不出差你也不收拾啊!那次不是我帮你收拾”,那天顶嘴:“让你随便进本小姐的闺房你多幸运啊!别人我还不让呢?过来看看我给你买的东西,宋宋,宋宋?怎么回事儿啊?”,那天走进杨宋的房间,杨宋已经又睡着了。
晚上八点,杨宋才醒来,坐在床上发呆,那天在卫生间洗衣服,杨宋正愣着,BP机响了,杨宋一看:醒了吧!小家伙,好好学习吧!蔡先生。杨宋看着蔡处的留言,哭笑不得,作了一会儿,杨宋起来,在卫生间洗了一个脸,那天正在脸盆里洗自己的胸罩、内裤,洗衣机里面洗着杨宋和那天的一些外衣,两人来的第一天,杨宋和那天洗完澡后,那天去做饭,杨宋就把所有换下来的衣服包括那天的全部扔进了洗衣机,后来那天看见,不高兴了,说杨宋真脏,然后把里面的胸罩、内裤全扔了,弄得杨宋莫名其妙,从那天开始那天从来不在洗衣机里面洗内裤、胸罩,都是自己手洗,杨宋洗完脸,呆呆地看着那天洗,那天抬起头来,看见杨宋盯着脸盆里的胸罩、内裤死死不放,用满是肥皂泡的手打了杨宋一下,杨宋吓了一跳,生气地问:“你有病啊?”,那天回嘴:“你才有病”,“我怎么你了?”,“你讨厌”,“我怎么讨厌了?”,“你老盯着人家的那些东西,心里一定没有动好心思”,杨宋看看脸盆,反过神来了,就抱住那天说对不起,哪天也没有真的生气,一会儿两个人就没事儿了,杨宋问哪天吃什么?那天高兴地说出去吃,杨宋说:“你发财了?”,“这次出差业务做得不错,成了好几个订单,发了一个小红包,就想慰劳慰劳你,你这几天瘦了好多”,杨宋一听“那还等什么?出发”。
小区大门外就是一个夜市,各种各样的小吃比比皆是,可是杨宋都看不上眼,两个人逛了半天也不知道吃什么,正站在马路边上发呆,一辆BMW突然停在路旁,吓得那天惊叫了一声,杨宋刚要发作,车窗户摇了下来,蔡处笑呵呵地看着杨宋
“杨宋,这是谁啊?”
“蔡处,这是我女朋友那天,那天,这是我们处蔡处”
那天和蔡处打了招呼,蔡处问杨宋在干什么?杨宋说在看吃什么,蔡处乐了,招招手让杨宋过去,给了杨宋一张印刷精美的卡片。
“杨宋,给你这个,去对面的傣家寨吧!这是贵宾卡,要问你谁给你的,就说是我”
然后BMW就疾驶而去,杨宋连谢谢都没有来得及说。
傣家寨正对着新华小区的大门,杨宋和那天到方州的第二天,为了庆祝两人开始“同居”,杨宋在傣家寨请了那天一顿饭,2碗米饭,一个毛家红烧肉,一个炒青菜,一个毛血旺,两个果汁饮料,就宰了杨宋400多块钱,那天说不挣够100万再也不来这里了,两个人还一人又吃了一个方便面。
现在,两个人站在傣家寨门口,那天怯生生的说:“宋宋,咱们去吗?我可就带了200块钱,贵宾卡打八折了不起了,还照那晚上吃也不够啊?”,杨宋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只剩下15块钱,看着那天,杨宋突然豪气顿生“进去”,两个人在大厅找了一个位子,刚坐下,千娇百媚的服务员小姐就走过来了,笑容可掬,如无数的软刀向两人扔来,那天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杨宋拿出贵宾卡“小姐,这个打几折?”,服务员接过一看,赶紧拿着卡走了,两人莫名其妙。不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过来了,点头哈腰“先生,请问您这张卡谁送您的?”,“这张卡是蔡龙。。。”,肥头大耳打断了我“啊!啊!蔡处的朋友,贵姓?”,“杨宋”,“杨先生,照顾不周,小王,快请二位去井冈厅坐”,杨宋没想到一张小小卡片起这么大作用,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连说不用,肥头大耳急赤白脸地硬拉着杨宋来到一个雅间,坐下后,肥头大耳说:“杨先生,你来过我们这里吗?”,杨宋实话实说,肥头大耳哈哈大笑,连说得罪得罪,这是服务员端着一个大盘子进来,里面放着毛巾、餐具、还有2客冰激淋和一些很昂贵的干鲜果品,肥头大耳说:“杨先生,你对我们这里不熟悉,小弟来为您点菜”,接着,肥头大耳就点了几个听起来贵得吓人的菜,什么暴炒生蚝,清蒸龙虾,乌鸡元鱼羹,红烧飞龙,还点了一瓶路易十三,菜还没有什么,可是路易十三让杨宋和那天吓了一跳,两个人在老家曾经一起看了电影,笑容可掬的外卖服务员对同样肥头大耳的傅彪说:“路易十三,8000,给您打开了”,最后傅彪红着脸膛在床上说:“想,那我也不吐,我舍不得”,肥头大耳坐了一下,然后说:“慢坐,我有点事情,离开一下,两位缺什么找服务员,贵宾卡您拿着,忘了告诉您,这张卡你拿着来不论吃什么要什么,走时在给服务员168块钱就行了,别让我们白忙,意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不过今天这顿免费,小弟代劳”。
肥头大耳走后,那天拉拉杨宋:“宋宋,你们处长什么人啊?这么厉害”,杨宋摇摇头,菜上来了,一只硕大的龙虾站在盘子里,那天有点不敢吃,最后杨宋说:“吃,不怕,大不了把我押在这里,你回家拿钱”,杨宋就开始狼吞虎咽,但是一瓶路易十三没有喝,杨宋觉得太贵了,而且自己也不会喝酒,喝了也是糟蹋,不到40分钟,杨宋就吃完了,那天今天的饭量很小,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一直在看着杨宋,吃完后,服务员拿来账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168,那天付完账单,往外走,到了楼下,服务员跑过来,提着一个包给杨宋,然后很有礼貌的说:“先生,马总出去了,可能今晚回不来,说初次见面,小意思请你收下”,杨宋拒绝了,服务员显得很可怜的说您要是不收下马总回来我们没办法交待,杨宋只好拿着。
两个人出来往家走,那天挽着杨宋和杨宋说:“没想到真的交168就出来了”,然后那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杨宋问那天怎么了,那天说:“我没吃饱,没敢吃”,杨宋于是就哈哈大笑起来,那天就拧杨宋的胳膊。
回到家,杨宋把包放下,去卫生间尿尿,出来时,看见那天拿着一个很精美的盒子双眼如点,炯炯发光,那天说:“杨宋,他们送了一套资生堂的化妆品,这个我看过,很贵的,还有,那瓶路易十三也给你了,还有两条烟,这种云烟和你平时抽得不一样啊?烟盒金光闪闪的,这烟很贵吧!10块一盒?20?”,“傻丫头,这是极品云烟,最贵的时候到过100多块钱一盒”,“哇!宋宋,那今天可发了,这烟和酒你不许动,过年带回去给伯伯抽”,杨宋想要一盒,那天毅然决然地把烟和酒所在了自己房间的一个柜子里,杨宋突然想起那天吃饭拿的新来开苞烟和蔡处爱人送的烟,别的倒无所谓,杨宋想看看这个新来开苞烟是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原来还是极品云烟,蔡处爱人给的是软宝中华,这让杨宋不稀奇,杨宋不喜欢中华辛辣的味道,更喜欢云烟绵长柔和的醇香,杨宋点着一根云烟,坐在床上美美地抽了一口,闭目让岩在肺里回转了一圈,然后吐出了很淡的一缕烟雾。
门咣当开了,杨宋急忙想把极品收起来,那天从小练过体操,动作极为灵活,杨宋刚摸着烟,那打开的极品就嗖地被那天抽走了,杨宋有点急“你个丫头片子,扫荡我一回不够还扫荡我”,一看烟被打开了,那天有点丧气,她的性格是不会拿着打开的一条烟去孝敬杨宋爸爸的,那天只好把烟扔回给了杨宋,“这还差不多,得了,这几条中华给我爸爸留着吧!”,那天一看见中华高兴了,因为爸爸平时最爱抽这个,那天喜滋滋地拿着中华回屋去了,杨宋接着抽烟,那天突然跑回来,拿起极品,就跑出去了,杨宋迅速穿起拖鞋,可是趿拉着的速度实在太慢,杨宋看看追不上了,站在阳台看见那天想小区大门跑去,杨宋大喊道:“你怎么这么狠啊?知道我就爱抽云烟,还专门拿走”,“你放心,你抽得还是云烟”,杨宋丧气地回到床上,心里开始琢磨待会儿怎么收拾那天,杨宋打了那天无数鞭、很灌了几锅辣椒水、还把那天按在老虎凳上折磨了一回,那天抱着个大包跑进来了,浑身大汗,气喘吁吁,满脸都是小汗珠,看着那天,杨宋的心又软了,那天把大包往杨宋床上一扔,喜滋滋地说:“我把那九盒极品给你换了10条红云烟,够你抽一阵儿的了”,杨宋哭笑不得地看着满床的红云烟和满脸红扑扑的那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上脸说道:“无间地狱啊!没有人道啊!”,那天扑上来,给了杨宋一顿王八拳才罢休。
一场大雨后,令人口干舌燥的干热变成了憋屈气短的闷热,这两天没什么好案子,杨宋一直在看以前的一些案卷,杨宋发现看这些案卷比看小说有意思多了,有几个蔡处亲自审理的案件让杨宋对蔡处刮目相看,蔡处审案子,着数层出不穷,威逼利诱、淳淳善诱、软中有硬硬中有软等等各种招数让许多嫌疑犯防不胜防,看了几天的案卷,让杨宋受益匪浅,办公室里的窗机可能是岁数大了,在那里长吁短叹,杨宋看了一会,站起来去饮水机那里喝水,这时,罗简简突然进来了。“都过来,发银子了”。大家都凑过去,各自领了自己的,杨宋拿回信封后,还没来得及数,大张就叫他出去了,两个人在外面去了一天的证,狗屁没有,中午大张在一个很小但是菜味极佳的饭馆请杨宋吃了一顿狗肉炖,杨宋才知道狗肉这么香,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舌头吞进去,下午快下班才回到局里,过蔡处办公室的时候,蔡处叫杨宋进去,大张呲迷呲迷乐了“小鬼,进去吧!有好事情”,大张跟杨宋混熟了就一直管杨宋叫小鬼,没几天,全处的人除了蔡处和罗简简,大家全改叫杨宋小鬼了,李菲有的时候甚至还摸摸杨宋的脑袋,和颜悦色地说:“小鬼,给姐姐倒杯水好吗?”,杨宋进了蔡处办公室,蔡处递给他一根烟,慢条斯理地说:“以后去傣家寨不用那么拘束,没关系的,那天被杀的老婆是那个老板的妹妹,为了感谢我们,送了几张卡,随便用啊!”,杨宋不好意思地笑笑,蔡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一个小玩意,拿去用吧!”。直到下班,杨宋也没有敢拿出来。
晚上,大张约杨宋去蔡处家打麻将,杨宋推脱了,大张坏笑着比着个下流的姿势说是不是去干这个啊!杨宋不太高兴,低头走了,大张在后面笑着说:“这小鬼,生气了”,回到家,那天已经回来了,杨宋放下塑料袋,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最新型的可360度旋转的moto手机,杨宋第一次见这种手机是在刘德华的《呖咕呖咕新年财》里面,当时杨宋很羡慕,今天竟然梦想成真了,那天过来看见,问是哪来的,杨宋就说是蔡处给的,那天很高兴,摆弄了半天,然后说想去小区外的丽都商厦转转,杨宋才想起自己今天发的银子,就拿出信封来,那天问是什么,杨宋说是血汗钱,那天惊喜地说:“才上这么几天就发工资了?”,打开一看,两个人吓了一跳,里面有3000多块钱,还有一个存折,上面更加惊人的写着:10000.00,那天有点害怕“宋宋,这不会是工资吧!?
”,杨宋也有点惊讶,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杨宋接听,原来是罗简简,罗简简在电话里说:“存折是局里集资的红利,那3000多是这个月的奖金,小杨,你新来,怕你觉得别扭,感觉还是告诉你一下好,不过就这样,你也是最少的”,放了电话,杨宋觉得踏实了,跟那天说了,那天也很高兴,杨宋觉得罗简简真是一个心细如发的女孩子,什么都能想到,心里对那天蔡处说自己开窗户后,心里对罗简简的埋怨就有了一些歉疚,杨宋呆了一会儿,那天问:“想什么哪?”,杨宋站起来,意气风发地说:“走,消费去”,在丽都,杨宋把3000多块钱花了一大半,很奢侈地给那天买了一身香奈尔的套装,那天很喜欢但是觉得太贵,开始还不让买,杨宋坚持还是买下了,那天的嘴都合不上了,两个人在街上随便吃了点,就去看了场电影,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时,那天破天荒地吻了杨宋一下,然后满脸通红地说:“宋宋,你真好”,然后就进屋了,杨宋回到自己房间,在床上看着希区柯克悬念小说集,一会,那天进来了“宋宋”,杨宋抬起头,那天穿这香奈尔在门口风姿绰约地站着,杨宋看得有点傻了,那天嗔怪地说:“给点评价嘛!”,杨宋急忙说:“快去拿个脸盆来”,那天奇怪地问要脸盆干什么
“再看下去,我的哈喇子嘀嗒嘀嗒的”
那天上来就给了杨宋一顿花拳绣腿,杨宋刚想扑上去,那天象只狸猫一样倏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串笑声,让杨宋久久不能平息,,那天晚上,杨宋又梦见了罗简简和蔡处的媳妇儿,早上就醒晚了,内裤和床上又是湿漉漉的,杨宋着急上班,只好匆匆换了内裤,连被子也没有叠,就跑去上班了。
晚上回家晚了一点,进门时,看见那天正在洗衣服,杨宋嘿嘿笑着:“嚯!今天怎么这么贤慧啊!”,那天抬起头看了杨宋一眼,没说话,就又低头接着洗衣服去了,杨宋有点纳闷,过去说:“那天,怎么了?”,那天脸有点红,抬起头说:“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吧!”,杨宋有点纳闷,也有点害怕,自己昨天晚上做梦不会喊谁的名字了吧!正发愣,那天啪地扔过一件东西“你自己看看”,杨宋一看是自己的内裤,前面很明显在有一大块斑痕,杨宋就有点不好意思,那天突然笑了:“宋宋,你真坏啊!”,杨宋感觉有点自尊心受伤害,狠狠地哼了一声,就回屋躺下了,过了一会儿,感觉那天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
“生气了?我跟你闹着玩呢!”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跟我说说话好吗?”
那天哄了一会杨宋一会儿,杨宋才做起来,那天抱着杨宋,把脸贴在杨宋身上“宋宋,我们等到结婚那天再。。好吗?我不想这样”,杨宋看着那天点点头,那天突然笑了,扒在杨宋耳朵边说:“宋宋,临走前一天晚上,阿姨跟我说,要小心你,你这个家伙从小就坏水颇多”,杨宋想妈妈怎么跟那天说这个,原来她老人家是罪魁祸首。
晚上,那天给杨宋作了炸酱面,杨宋吃了两大碗,吃完后,那天让杨宋陪着自己去散步,新华小区是个风景也不错的地方,杨宋住的两室一厅是杨宋爸妈给杨宋买的,房间设施齐全,装修是杨宋爸爸的一个在方州开装修公司的老朋友白送的,杨宋和那天第一次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被这套小巧玲珑、装修风格很高雅的小房子深深地感动,临走的时候,爸爸对杨宋说:“我不是没钱,我这点钱你三辈子也花不完,可是我不想让你做一个花花公子,你明白吗?”,杨宋很崇拜爸爸,爷爷文革的时候死在了牛棚里,爸爸很艰苦地长大,捡破烂、拾煤球,直到文革后爷爷平反,爸爸才回到了故居,就开始做生意,最后越做越大,但是杨宋从小的吃穿非常俭朴,连书包都是爷爷留下来的军挎,虽然有一段时间军挎流行,但是当别的同学都用上了五颜六色的耐克、阿迪达斯时,杨宋还是那个破军挎,高中的时候,班里的人都很轻视杨宋,年轻的孩子认为爸爸妈妈富裕就是自己富裕,对于吃穿用看起来很贫气的同学就可笑地产生一种优越感,而且杨宋成绩太好,所以轻视嫉妒杨宋的人比比皆是,直到高二,班里的李娟得了尿毒症,老师让大家捐款,杨送回家一说,第二天,大家才极为吃惊地知道杨宋捐了5万块,虽然李娟最后还是死了,但是杨宋在学校的地位得到了划时代的更新,经常有一些很可爱的女孩子偷偷地给杨宋递纸条,杨宋全部都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久而久之,纸条也就失望地不再出现了。
那天挽着杨宋,两个人在小区的花园里面走着,虽然很热,两个人接触的胳膊都出了汗,可是谁也不说什么,在里面转了半天,快9点了两人才回家,洗了澡后,杨宋坐在小客厅里面看着新买的vcd《浪人》,卫生间里,那天洗着澡,水声潺潺地传入杨宋的耳朵,杨宋的脑子里全是那天裸体站在莲蓬下冲水的镜头,杨宋觉得下面就慢慢起了变化,正胡思乱想,那天洗完出来了,光脚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垫子上,让杨宋给他拿拖鞋,说脚湿,怕猜湿了木地板,杨宋不敢站起来,下面胀得厉害,穿得又是一件丝绸的短裤,很薄很软,一旦起来,无限风光在险峰,那可就坏了,杨宋很紧张,只好蹲下来假装找拖鞋,那天不耐烦了“瞎子,那不是在你旁边吗?”,杨宋看见那天的拖鞋好像在耍弄地看着自己,突然灵机一动,拿起拖鞋,挡在裤裆前面,走到那天跟前,蹲下来放下拖鞋,然后拿起在旁边的抹布,擦着垫子上的水,杨宋觉得那块肮脏的抹布今天特别好看,抹布上的黑色就像香气袭人的徽墨,就连上面的味道闻起来也醇厚无比,那天穿上拖鞋,站在客厅窗户前,用手拨拉着短发,用晚上的微风吹干,杨宋擦完,回过身来,看见那天站在床前,小手在潮湿的头发上一遍一遍地梳弄,背上有一块湿痕,短裤盖不住的大腿笔直,肤色在客厅黄色的吸顶灯下泛出一种很软的淡黄色,杨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那天,那天很惬意地靠在杨宋身上,从侧面看起来,两个人的身影象个小写的h,杨宋不敢把腿贴在那天身上,下面的长枪还有点雄赳赳气昂昂,杨宋苦笑着想,什么时候小写才能换成大写啊!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杨宋觉得腰有点酸,就松开了那天,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着一脸严肃的罗伯特.德尼罗和满脸胡茬子的尚.雷诺正在一个水果市场端着枪暴cei一帮坐在车里的人,尚雷诺举着一支手枪歪着头射击,德尼洛操着一支很小很精致的重武器正在猛烈扫射,头发被子弹出膛的风吹了起来,很是酷毙,那天梳完头发,走过来站在杨宋面前,俯下身在杨宋嘴上亲了一下,两只手按着杨宋的肩膀“宋宋,别看了,早点睡觉,我先睡了啊!”,杨宋突然看见那天微张的领口里面的一对pigeon,那天蔡处爱人的情景浮现在了眼前,杨宋突然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客厅等不是很亮,那天没看出杨宋的表情,独自回屋去了,那天晚上,杨宋又在床上画了一幅很美丽的地图,疆土的边界非常圆滑,一看就是海水冲刷的结果。
第二天早上,那天先走了,杨宋赶紧起来把床单、内裤洗了,然后用熨斗熨干,才离开家去上班,路上杨宋很是懊丧,最近经常跑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到了单位,蔡处叫杨宋准备一下,说最近刑警队很忙,想让原来在刑警队当队长的蔡处帮忙带两个人去东海县取一个案子的证,蔡处让杨宋和李菲和自己去,让大张带处理的其他人抓紧把剩下的几个审理搞完,杨宋第一次出差,有点激动,上了局里派的子弹头面包,杨宋开车,25分钟后就到了东海,临近东海的时候,蔡处打了一个电话,车进去的时候东海县公安局长陈海在县局大院里等着,陈海很胖,长着一张娃娃脸,杨宋意外地发现陈海的眼睛很象爸爸,城府很深、滴水不漏的那种。
进了陈海办公室,蔡处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陈海很豪华的老板椅上,跟陈海和杨宋介绍认识,然后笑着说:“你个老东西,从哪里受了这么一个贿赂老板椅”,陈海呵呵笑着:“那天也送你一个?”,蔡处摇摇头说不敢,大家开了会儿玩笑,蔡处看了看陈海,陈海很聪明地让几个在办公室端茶倒水的小警察出去了,蔡处说了来的目的
最近,方州出现了几起恶性杀人事件,罪犯专门寻找半夜下班的人,极为残忍的杀害后,然后拿走私者的钥匙,到死者家劫掠一空,罪犯非常冷静,心狠手辣,而且持有一支从西区公安分局盗走的五四手枪,市局根据大量的调查,罪犯基本锁定在了东海县余家村的余柱身上,余柱,33岁,当过兵,枪法相当不错,对各种车辆十分熟悉,在部队就因为打架斗殴致残被劳教,对社会极为不满,存在严重暴力倾向,蔡处这次带杨宋李菲来,是为了去余柱家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余柱的血液样本,因为一个受害人得指甲缝里发现了和死者不同的血肉,如果找到余柱的样本和这个样本对照,一旦一致,那么就可以立即发通缉令了,有的时候杨宋觉得有些规定真的是不太合理,陈海听完,立即表示保证配合完成任务。
中午,陈海没有安排酒席,大家在食堂吃了点东北大杂炖和米饭,吃完后,开着车就向余家村赶去,到了离余家村还有几里的镇上,停好车,蔡处命令走着去余家村,每个人都关掉手机,杨宋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但也没有多问,杨宋上了几天班,了解到了蔡处的一个特点,他说的第一当时你必须要无条件服从,第二时候要想想为什么要这样做,杨宋来不及想,下了车,蔡处塞给杨宋一把手枪,杨宋插在后腰上,杨宋最喜欢把抢插在后腰上,觉得顺手,上大学练枪时,杨宋在学校有两个第一,拔枪速度第一,枪法第一,走在路上,冰凉的枪在后腰压着杨宋,让他觉得紧张刺激,大概下午6点多,一行人进了余家村,找到村长,说明情况,村长很热情地叫他们坐下,还让自己的女儿出去买茶叶,大家走了半天的确有点渴了,喝完茶,村长告诉了他们余柱家住的地方,到了余柱家,蔡处让大家进去,说自己在周围看看,杨宋进去后,余柱的父母、老婆还有三四个挂着两条鼻涕龙的孩子在院子里面站着,拿出证件后,余柱的家人显得非常冷漠,大家在余柱家开始搜查起来,30分钟过去了,杨宋很懊丧,什么也没有找到,刚要离开里屋,杨宋突然发现土炕上有一点点突起,就走过去,到了床边,杨宋沉默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掏出了枪,杨宋把褥子翻开,这时突出的一块木头突然翻开,一声巨响,杨宋觉得左肩好像被什么捅了进去,然后凉气就倏地进入了五脏六腑,一个很黑很壮的人从土炕的动力跳了出来,杨宋倒在地上,觉得有点晕,壮汉跑到外屋,杨宋突然听见李菲一声惊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就蹿了起来,到了外屋,那个壮汉的一只手在李菲的脖子上掐着,另一只手举着一把手枪,杨宋和壮汉对视着,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壮汉喊道:“谁也不许进来,近来老子就先杀了这个妮子,大家鱼死网破”,陈海他们只好在院子里面端着枪看着,壮汉关上门,瞪着杨宋。
“小子,这么年轻,眼光老到,你怎么想起要看床下面的”
杨宋记得小的时候,住在休干所,爷爷的房间里很可笑的有一张土炕,冬天,奶奶就要给爷爷烧炕,杨宋很喜欢谁那张土炕,暖暖和和,很是惬意,爷爷的床上就有一个木板,木板的背面是很粘很厚的一层胶泥,这个木板的作用是为了可以打开清扫里面的炉灰,因为土炕的膛口很深,最里面的炉灰总也清扫不掉,就琢磨了这么一个办法,而且小的时候杨宋和哥哥姐姐们玩捉迷藏,还曾经在里面藏过,最后弄得一身煤灰。
杨宋不开口,看着余柱,他和照片上的不太一样,照片上的余柱显得干练,唯一相同的就是眼中的那种残忍的光,加上现在满脸的煤灰和破烂的衣服,余柱看起来就像一个被猎人堵在保卫圈里的恶狼,杨宋不开口,端起枪来,瞄准着余柱的右眼,余柱叫嚣着让杨宋把枪放下,杨宋记得上班第一天,蔡处跟自己讲的,人可以死,抢决不能放下,不要像电影里面如何如何,因为拿着抢你还有胜算,扔了枪你就必死无疑,余柱开始狠狠地勒这李菲,李菲的喘息声越来越小,杨宋的汗像鱼一样顺着侧脸留下来,他觉得坚持不了多久了,血流了不少,身上很冷,而且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余柱很有经验,知道杨宋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他不会转身,这样就把要害暴露在杨宋的枪口下,他要等杨宋晕倒,杨宋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晃动了,这时天花板突然开了,蔡处如天神般从天而降,余柱下意识地举枪向上,这时杨宋的枪响了,尖锐的声音如鬼哭一样,余柱的右眼被打了一个大洞,脑浆、鲜血溅了李菲一头一肩,李菲立刻晕倒在地上,蔡处端着枪去摸了摸余柱的颈动脉,杨宋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动,然后就晕了过去。
当晚,杨宋就被送回了方州,住在方州最好的第一医院,杨宋流了很多血,子弹击穿了肩膀,作了手术后,杨宋在麻醉剂的作用下睡了2个小时就醒了,医生一看杨宋醒的这么快,就说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局长、政委还有很多同事都来了,大家没想到刚刚上班的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这么狠,一枪就击毙了罪犯,局长和政委都表扬了杨宋,刑警队的门队长更是有点过意不去,拉着杨宋的手说:“小杨子,真是,我们的事情让你受过”,杨宋客气了几句,抬头看见蔡处在人群后面微微笑着看着自己,杨宋突然觉得蔡处就像个长辈,晚上医院不允许有陪床的,所以大家就都走了,蔡处最后一个走的,问杨宋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一下家里人和你的小女朋友,杨宋这才反应过来,坏了,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告诉那天,来到方州还没有过夜不归宿那,看着杨宋突然着急的样子,蔡处给杨宋拿来了手机,家里还没有装电话,钱交了,可是装线的工人老是不来,杨宋打给了对门的田阿姨,田阿姨一听是杨宋,吃惊地叫了起来:“杨宋啊!你在哪里啊!你们家那天都快急死了”,杨宋想到那天的着急样,怕哪天来了看见更伤心,就对田阿姨说:“阿姨,我在外面出差,忘了给那天打电话了,你告诉他一声我没事情,我要出任务了,告诉那天别给我打电话,我回打给她的”,然后杨宋就关掉了手机,看见蔡处正在奇怪地看着自己,杨宋不好意思地笑笑。
“杨宋,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小女朋友你受伤了?”
“蔡处,那天胆子很小,我怕她担心”
“叫那天,好奇怪的名字,不过挺好听”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毕了业就一起来方州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啊!这样,你们住在一起?哇!哇!年轻人了不起,无照驾驶”
杨宋说那里,我们是分房睡的,蔡处笑了,常在岸边走,哪能不沾泥,你这个小子。
晚上,杨宋躺在床上,麻药劲儿过去了,伤口很疼,睡不着觉,杨宋就只好想那天,那天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他晚上饭吃了吗?我没有打电话,那天一定着急了,嗯!明天早上一定打个电话,这么想着,肩膀好像就不怎么疼了,杨宋觉得疲劳劲儿上来了,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杨宋问了大夫自己的伤势,大夫告诉杨宋,需要住院20多天,杨宋问可不可以短点儿,大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杨宋只好打电话给那天公司找她,那天一听是杨宋,差点没哭出来,连声问宋宋妮在哪儿呢?杨宋笑着安慰了那天几句,告诉那天自己可能还要20多天才能回去,那天不高兴了,说什么事情要这么长时间,唠唠叨叨半天,杨宋有点不耐烦了,那天听着杨宋的口气,生了气,在电话里两个人办了几句嘴,最后那天说了一句“杨宋,你讨厌”,啪地就把电话挂了,杨宋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想事情,蔡处怎么知道余柱会在家而给了杨宋一把枪,而且很神奇地没有进屋,最后从天而降,要不是蔡处那一下子,杨宋还真不敢开枪,不知道李菲怎么样了,当时记得她吓晕了,业主在这家医院,李菲上班就比杨宋早一年,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李菲穿着病号服进来了,杨宋想坐起来,不想牵动了伤口,立刻一股剧痛从肩上传来,杨宋立刻作出呲牙咧嘴状,李菲看见杨宋这个样子,赶紧过来扶住他,然后就笑了起来,说杨宋刚才的表情很有意思,应该拍下来留作纪念,杨宋哭笑不得,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快吃中午饭了,李菲自告奋勇要去给杨宋打饭,杨宋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确动不了,说了声谢谢,李菲就去餐厅,临出门的时候,李菲回过头来,想了想说
“杨宋,谢谢你救了我”
“李姐,大恩不言谢啊!”
李菲笑着走了,中午吃完饭,李菲就回病房睡觉了,杨宋整整一天没有洗脸、刷牙了,就决定下床去水房,肩膀离腿很远,走起来杨宋才知道,每一迈腿,肩膀就会钻心的疼,短短10几米的路,杨宋走了有好几分钟,走几步停停,然后再走,在水房简单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杨宋又艰难地走回病房,然后站在病房的阳台上,杨宋的病房在17层,还真有不小的风,吹得杨宋心旷神怡,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和街上的行人,杨宋想出院后要好好陪陪那天,那天给那天打电话态度是不太好,想了这个,杨宋就觉得轻松了,就会到床上睡了一会儿,然后就拿着蔡处在东海从陈海那里拿的几本杂志瞎翻,一会儿,困意袭来,杨宋就靠着被子睡着了。
很亮的灯光把杨宋吵醒了,杨宋睁开眼就懵了,病房里有好几个人拿着麦克风和摄像机什么的,一个打扮入时,很有风韵的女人把手中的话筒对着杨宋。
“你好!杨警官,我是方州电视台的记者,我叫郑梅,你勇斗罪犯的事迹我们一直到就来采访您了,希望你对方州的老百姓说几句话”
“嗯!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这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憋了半天,杨宋才说了这么一句
郑梅又问了几句别的,杨宋虽然显得局促,但是对答如流,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什么也不说,最后,郑梅问了一个问题,让杨宋有点吃惊。
“杨警官,现在有一种说法,叫警匪一家,请问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对不起,你这么说我很不高兴,如果警匪一家,我怎么会打死那个罪犯,请问,你会杀死你的家人吗?说得不错,警察和匪徒都拿枪,都可以杀人,但是警察是和坏人作斗争,坏人杀人可是绝对没有原则讲的,我们警察如果随意杀人,如果杀的是您的朋友,你会愤怒,敢来警察局找杀人的警察评理,甚至起诉我们,可是如果是坏人,我想郑记者你有没有胆子去找罪犯评理,你还不是得来找警察吗?我今天仅仅是受伤,我觉得很幸运,不是因为我没死,是因为我这样可以瞒着我的亲人,让他们不为我担心,如果我死了,他们就不可避免地要知道我的死讯,让我的父亲母亲白头人送黑头人吗?这是什么?这才是家,你在这么一个词语里用家这个字,我很失望,你既然让我不满意,那我想我也无法让你满意了,护士,请他们出去”
杨宋的回答咄咄逼人,让郑梅很尴尬。电视台的只好走了,杨宋气的浑身发抖,小护士胆怯地看着杨宋,杨宋对他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一个小姑娘送来了一束花,杨宋咧嘴笑了,谁这么酸啊?打开卡片一看,上面写着:
对不起,希望早日康复 郑梅
这样一来,杨宋觉得昨天对郑梅有点太粗暴,就决定以后碰见郑梅给他道歉,接下来的日子,杨宋每天早上都打一个电话给那天,那天第二天就不生气了,每次打电话都很小媳妇地嘱咐杨宋这个那个,杨宋每次打完电话都觉得很受用,有个人想着自己真好。
20天很快就过去了,终于到了出院的时候,杨宋的主治大夫叮嘱了一些,给杨宋开了一些药,让杨宋第二天早上出院,晚上,李菲来看杨宋,她已经出院好几天了,李菲给杨宋带了很多水果,杨宋平时就喜欢吃水果,吃了很多,李菲坐在一边很高兴地看着,不时地摸摸杨宋的脑袋叫着:“你这个小鬼”,晚上八点,李菲已经走了,杨宋正在中间护士室和值班大夫聊着天,突然挂在天花板上的电视里出现了郑梅的样子,他背后是正坐在床上的杨宋,大家一下子来了兴趣,杨宋也奇怪,他以为郑梅是不会播出那天的访问的,令杨宋刮目相看的是,郑梅对那天的访问一点都没有删节,照着原样播出来了,杨宋突然很佩服郑梅,同时也很欣赏自己在电视里的表现,很真实很自然很潇洒,尤其最后那段话,义正词严,就象个痛斥国民党反动派的共产党员,就是不知道那天可不可以看见。
杨宋不知道,这个时候,那天正在家里看着电视伤心地哭着,那天没想到是这样,看着电视里肩膀吊着绷带、脸色很苍白显得十分虚弱得的杨宋,那天觉得非常愧疚。
快10点了,杨宋躺在床上看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突然听见走廊那边有人在低声的争执,杨宋好像听见一个人的声音是那天,杨宋笑了笑,想:你这个家伙,想媳妇儿都想疯了,可是声音越来越大,越听越象那天,杨宋就站起来打开病房门,果然是那天正在那里哀求着值班大夫:“大夫,我求求你,我不知道他住院了,你让我看看他”,值班大夫说:“对不起,这是规定,过了9点,就不许再探视了,请你配合”,杨宋轻声叫了一声:“那天”,那天转过脸来,就飞跑着向杨宋过来,然后使劲地扑入到杨宋的怀里,杨宋被碰到了肩膀,很痛苦地叫了一声,那天赶紧松开,杨宋看见值班大夫摇着头走开了,进了病房,杨宋上了床,那天突然哭了。
“宋宋,你讨厌,干嘛不告诉人家”,杨宋笑着看着那天“那天你今天真好看,一枝梨花初沾雨,带得娇柔三分浓”。
那天刚想施展粉拳,想起杨宋的伤,就没有打下来,抓起杨宋的另一只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杨宋哎吆了一声,说道:“你个黄毛丫头,人当腻了,想当那个什么汪汪啊?”,然后杨宋就吐着舌头哈气,然后两个人就笑成了一团,笑了一会儿,那天收起笑容,轻轻摸着杨宋的肩膀“还疼吗?”,杨宋说疼,那天赶紧问那里疼,杨宋举起带着那天牙印的手说这里,那天坏笑着说那再来一口,杨宋噘起嘴说要这里吧!,没有被咬,却得了那天一个小耳光,医生敲门了,让那天离开,那天不想走,杨宋哄着她走,那天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一步三回头,让杨宋看着,怜爱之情油然顿生。
第二天,大张开着车来接杨宋,办完手续,两人直接去了公安局,一进大院,碰见的每个人都对杨宋笑呵呵的,到了预审处,蔡处也在大屋里呆着,大家一看杨宋进来,都高兴地欢迎杨宋回来,胖胖的老卢最爱开玩笑,拍着杨宋的屁股“宝贝儿,还阳了,请客吧!”,大家哈哈大笑,蔡处说这样,让杨宋休息几天,上班后再说,然后就让大张把杨宋送回了家,到了家,杨宋让大张上去做,大张还有案子,推辞后开车走了,杨宋独自进了家,家里很干净,一尘不染,来到那天屋,破天荒地那天的被子竟然叠了,杨宋满屋转了转,最后在冰箱里发现了漏洞,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点方便面还有点辣椒酱,杨宋心疼地看着这些,那天每天就是吃这些吗?唉!呃黄毛丫头真是的,杨宋决定去超市买点好吃的,让那天晚上吃点好的。
在超市转了半天,杨宋买了一车东西,肉、鱼、蛋、青菜,还买了许多那天爱吃的零食,交完钱,杨宋才发愁了,要平时,这点东西不在话下,可是现在自己是独臂青年,杨宋看着正发愁,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拿不了了?”,杨宋回头一看,原来是郑梅,郑梅过来,把杨宋买的大部分东西拿了起来,杨宋赶紧推辞,郑梅笑了“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客气,没关系的”,杨宋也就没有拒绝,和郑梅向家走去,到了家,杨宋问郑梅喝什么,郑梅说还有事情,告辞了,杨宋送出来的时候突然对郑梅说了一句:“郑记者,对不起阿那天”,郑梅听见笑了笑然后说:“杨宋,你以后不要郑记者郑记者的叫了,我比你大,你就叫我郑姐吧!好吗?”,杨宋也笑了“好的,郑姐”。
送走郑梅,杨宋开始在厨房忙,唉!一只手是不方便,费了半天劲,什么也没有做出来,炒得菜都象刚从非洲回来似的,杨宋懊丧地把他们全部扔进了垃圾袋里,坐在客厅里生闷气,这时候,大门开了,那天进来,看见杨宋,松了口气,尖声叫道:“宋宋,出院怎么不告诉我?”,杨宋说你在给外国人打工,不能随便请假的,那天问了杨宋几句,然后问杨宋吃什么,杨宋想起刚才做菜的事情,立刻说咱们去傣家寨吧!那天想了想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傣家寨,肥头大耳的马总正好在门口送人,一看见杨宋,眉开眼笑“我揣,刑警英豪,大家光临,蓬荜生辉”,杨宋客气了几句,马总领他们来到了井冈厅,看见杨宋还挂着绷带,马总立刻说:“小杨兄弟,今天哥哥给你弄一桌大补,保你明天精神百倍”,杨宋还没来得及说话,马总就跑出去了,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六个菜,马总跟着进来
“兄弟,哥哥给你介绍,这一道,爆炒鸭排,补骨,这一道,金枣炖虎胶,补血,这一道,龙游浅滩,补气。。。”,说了一大堆,杨宋都听乱了,最后,马总拿出一小瓶装饰很精美的酒“兄弟,这是百虫酒,对外伤最好,但是别多喝,这一瓶就够了”,马总出去了,两个人开始吃起来,这一次,谁也不客气,狠狠地暴CEI桌子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那天竟然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儿,杨宋咯咯地笑了,那天白了他一眼“怎么了怎么了,讨厌,服务员,麻烦拿几个食品袋”,装好剩下的,两人离开了,马总在大堂里送人看见两人下来,连忙过来“膳用的还好”,杨宋笑着说:“好好,以后天天来膳”,马总哈哈大笑:“那可是大补啊”,听的那天在一边莫名其妙,马总看见那天的样子推着杨宋走,把一盒杨宋从来没见过的烟塞进杨宋的口袋“好了好了,兄弟走吧!别把弟妹教坏了,这是一个朋友送的彩烟,就给我两盒,你拿一盒”。
回到家,那天去厨房忙碌,杨宋看电视,一会儿,那天出来,坐在杨宋旁边,呆了一会儿,那天突然抱住杨宋哭了,杨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赶紧问那天,那天哭着说:“宋宋,吓死我了,那天在电视上看见你,吓死我了,以前只在电影上看见人中枪,没想到在我身边发生了”,杨宋笑了“傻孩子,我这不没事情吗?”,那天哭了一会,泪汪汪地笑着看着杨宋:“杨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看见垃圾桶里的菜和冰箱里的东西了”,杨宋稍微侧了侧身,摸着那天的脸蛋。
“那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希望什么呢?我就希望你一辈子高高兴兴的,尽量没有忧愁烦恼,即使有了,我也要想办法让你消除烦恼,开怀大笑,这就是我为什么对你好的原因,怎么样?感觉我特好吧!”,那天很幸福地笑了,象个小女孩得到了最喜欢的布娃娃一样,杨宋久久地看着那天的脸。
那天的爷爷和杨宋德爷爷是一起参加红军的老战友,两个老人一起戎马半生,伤痕累累但豪气丝毫不减,那天很小就跟着杨宋满世界跑、玩,一旦有人欺负了那天,杨宋都会扑上去为那天报仇,玩过家家的时候,每次都是那天当媳妇,杨宋当丈夫,杨宋妈妈宋大夫曾经跟那天妈妈说:“姐,将来他们真的成一对就好了”,那天妈妈就连连点头,那天爷爷死得早,杨宋爷爷把那天看成自己的孙女一样,那天偶尔淘气被爸爸妈妈打,杨宋爷爷就会毫不留情地臭骂一顿那天的爸爸妈妈,最后还得那天爸爸妈妈给哪天到钱才行。
很不幸的是,那天爸爸妈妈在唐山大地震救灾的时候,在救灾现场双双牺牲了,那天妈妈临死的时候,就把那天托付给了杨宋家,从此,杨宋家就多了一个小妹妹,杨宋一家对那天非常好,尤其是杨宋,杨宋是家里的小霸王,谁也不听,经常打骂哥哥姐姐,除了那天,杨宋谁的话也不听,每次杨宋一淘气,只要那天一瞪杨宋,杨宋就马上乖乖地老实下来,这时候,宋大夫就会笑着说:“这将来如果杨宋不娶那天,还有谁受得了杨宋啊?”。
两个孩子慢慢大了,反而因为逐渐懂事开始生疏起来,不过杨宋还是听那天的话,少男少女的朦胧的爱慢慢在两个人间滋生,虽然近在咫尺,杨宋每天都对那天相思似渴,可是这种生疏没起好作用,为了在那天面前表现,杨宋学了一些不好的风气,竟然和一些社会小痞子混在一起,打架斗殴,有一段时间,宋大夫和杨宋爸爸几乎对杨宋失去了信心,可是依然健在的杨宋爷爷,那个倔强的老军人却不允许任何人打,但是除了他自己,每一次杨宋被老师家访后,老军人就把杨宋吊在后院,拿起用了好几十年修了又修的鞭子很抽杨宋一顿,老军人身心棍棒底下出孝子,每次杨宋被打得浑身鲜血淋漓后,那天都会默默地端来温水,给杨宋擦洗伤口,而这时,杨宋就会觉得心灵特别宁静,杨宋浪子回头是在一次街头群架后,被关到派出所整整一夜,就是这天晚上,老军人心脏病突发,离开了人世,临死时,老军人惨叫了一声“小幺啊”,然后就断了气,连眼睛都没有闭上,杨宋满脸血痕到了太平间的时候,看着停尸床上那个原来干瘦但又无比威严的老头现在毫无生息地躺着,杨宋就大哭了起来,从那以后,杨宋就成了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待人礼貌、性格温和,而且学习成绩也越来越好,最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警官大学,那天也考上了一所大学学习国际贸易。
大学开学第二个月,那天受到了杨宋的一封信,满纸都是杨宋对那天的表白,那天同宿舍的同学看了这封信,都羡慕死了那天,两个人就这样恋爱了,四年大学,两个人除了放假可以在一起,而且周围都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不能互相倾诉柔情蜜意,所以,只好通过写信来传达自己的爱意,杨宋很会写信,给那天写的信成了那天宿舍女同学批判自己男朋友的铮铮铁证,那天记得上铺的周玲玲曾经对着自己的五大三粗的男朋友李壮背诵了一封杨宋的信,然后对李壮说:“你也写一封给我,不许抄袭,不得剽窃,如果写完了,赶得上那天男朋友的信的一个手指头,我就和你好,否则你就会很可怜地陷入形单影只中”,每一次大家问那天杨宋长得什么样,那天都很安静地充满了甜蜜的微笑,所以大家认为杨宋一定是一个长得很精神的小伙子。
四年中,杨宋只去过一次那天在北京的学校,杨宋去的那天,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因为坐了一夜的火车,人很多,到了那天的宿舍,杨宋就象一个民工,大家知道这就是那个写信迷死人的未来警官时,周玲玲说了一句话让杨宋莫名其妙而那天默默发笑“唉!现实和想象差别真大”,可是杨宋拿着那天的毛巾香皂洗发液去学校澡堂洗完澡回来,杨宋把那天在北京给他买的休闲装穿上后,两个人去食堂吃饭,吃完饭,那天学校晚上有晚会,去食堂的路上,杨宋遭到了许多女学生对杨宋漂亮的脸的心羡目光的射击,那天当然得到的是嫉妒的射击,到了食堂,周玲玲知道这个漂亮的小伙子就是刚才来找那天的民工时,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想不到现实和现实差别也这么大”,逗得大家哄堂大笑,大家正在吃饭,李壮满头大汗地背着一把木吉他来了,原来李壮乐队的木吉他手老黑腹泻,正在宿舍和厕所间颠簸流离、痛不欲生,李壮找晚上当主持人的周玲玲商量从那里临时找个吉他手,杨宋突然开口了“要不我来吧!”,大家都不相信天上真的会掉馅饼,杨宋没说什么,拿过李壮手里的吉他,弹了一个难度很高的和弦,李壮立刻说:“就你了”。
那天晚上李壮乐队出尽了风头,尤其是hotel california开始的那段吉他,让满场的人如醉如痴,欢呼雀跃,而看似文弱的杨宋的沙哑的嗓子让全场轰动,李长乐队结束演唱后,全场都要求继续,李壮决定让杨宋独唱一曲,杨宋对着麦克风说:“我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送给我的女朋友,也愿所有的恋人共享今夜的月亮”,周玲玲竟然把那天推到了舞台上面,那天很羞涩,想下去,可是杨宋拉住了他,然后如月光般温柔的琴声就从杨宋的指尖流出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地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杨宋沙哑的把这一首那个时候早就已经过时的歌唱得如醉如痴,包含男人的粗狂深情,唱完后,整个礼堂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脸眼泪,杨宋微笑着坐在高椅上看着那天,周玲玲这时突然关掉了礼堂的所有灯光,那天立刻什么也看不见了,她马上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嘴唇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那天感觉到自己快要倒下了,杨宋的胳膊过来抱住了她,这是他们的初吻,那天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灯光再亮起的时候,晚会结束了,为了庆祝,李壮请杨宋到学校外面的酒馆吃饭,年轻人的豪放、开怀、无忧无虑感染了每一个人,那天晚上杨宋看那天美丽无比,那天看杨宋英俊之极。
毕业后,杨宋分配到了方州市公安局,那天拒绝了留在北京报酬优厚的工作,毅然决然地跟着杨宋来到了方州,临走的时候,杨宋爸妈把杨宋叫了去,很严肃地叮嘱杨宋,让杨宋不能欺负那天,言下之意就是让杨宋不要作出轨的事情,杨宋妈妈还私下叮嘱了那天,那天听后满脸通红,杨宋妈妈搂着那天说:“好孩子,阿姨不能对不起你爷爷和你爸爸妈妈啊!如果你们将来结了婚,当然无所谓,可是没结婚前,绝对不行的,你是个女孩子,岁数小,经历少,千万不能像现在的年轻人”,所以两个人虽然住在一套房子里,都相敬如宾,他们的关系更像兄妹,只不过多了恋人的一些亲吻、拥抱、抚摸等等亲昵的动作。
杨宋想着这些,看着那天趴在自己怀里也是若有所思,就问那天想什么呢?那天说想起上大学的一些事情了,杨宋笑了,那天奇怪地看着他,杨宋说:“英雄所见略同”,两个人都笑了,抱的更紧了,如水的月光洒了进来,遍地都是银色的流水,那天就想:“要是永远都这样多好啊!”,杨宋则想:“我现在要是抱她上床他会拒绝吗?”男人女人对爱情的考虑就是这么不一样,杨宋真想,可是独臂虽有50斤力,无奈那天重得多啊!
第二天,杨宋不顾那天的阻拦,坚决要去上班,杨宋是个闲不住的人,来到局里,碰见的人都关切地问杨宋的伤势,现在杨宋是局里的知名人物,到了办公室,大家都奇怪地问杨宋怎么来了?杨宋说在家里实在无聊,还是上班好,再说我也挺想念大家的,大张说你是想李菲和罗简简吧!罗简简撇了撇嘴,李菲仅是微笑了一下,蔡处听见这边的声音,走过来看见杨宋,有点生气,杨宋说了几句好话,蔡处才不说什么了,李菲这时说余柱抢劫的许多东西都找不到,她家里人也身不出什么来,蔡处让继续查。大张突然说刑警队的人今天早上给他通风报信,说局里要给预审处申请集体三等功,还要给杨宋一个什么卫士的称号,杨宋突然愣住了,大张说,你小子对这么点荣誉就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了?,杨宋问道:“张哥,你刚才说什么?”,大张纳闷地说:“早上刑警队的人给我通风报信,说要给咱们处和你授奖啊!”,杨宋立刻反应过来,蔡处刚要回办公室,杨宋说:“蔡处,你稍微等一下”,然后,杨宋就跑过去看余柱案的案卷,大家都看着杨宋,几分钟后,杨宋从案卷中抬起头来,看着蔡处说。
“那天我们去余家村是保密的,东海县局没几个人知道,余家村只有村长知道,我们穿的便装,到了余柱家,从院门口到里屋还不到一分钟,可是余柱藏的那个土炕铺的很整齐,下面的洞很小,余柱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藏在土炕里,而且没有人帮忙,他怎么把床重新铺好,而且很平”
蔡处的眼睛亮了“继续说!”
“所以我觉得有人通风报信”
“你觉得是谁”,蔡处问杨宋。
“东海县局可能性不大,焦点就在余家村,我们只去了村长家,对了,我们去的时候坐了十七八分钟,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村里的杂货店就在村长家旁边,可是足足5分钟我们才喝到茶,这几分钟,村长的女儿干什么去了?从村长家到余柱家我估计跑着去也就是2分多钟,时间正好符合,如果真的是村长,那么找不到的赃物就一定在村长哪里”。
当天晚上,杨宋正在看电视,手机响了,是大张,很兴奋地喊着“小鬼,你真他妈是个鬼灵精,村长全招了,在他们家后院的地窖里找到了大部分赃物”,放了电话,杨宋很自豪的笑了,看得那天莫名其妙,问杨宋谁来的电话,笑什么?,杨宋说过年了,那天就说瞎说,你发烧了吧!杨宋就呵呵笑了。
第二天,杨宋一进办公室就得到了大家的热烈掌声,刑警队的人也在,都过来亲热地摸杨宋的头,看得出,蔡处非常高兴,当即决定,晚上去傣家寨,并要求刑警队请客,门队很爽快地答应了,晚上,在傣家寨,摆了3桌,大家杯盏交错,气氛十分热烈,因为杨宋伤还没有好,没有人强迫杨宋喝,杨宋就坐在李菲和罗简简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着果汁,门队醉醺醺地过来搂住杨宋
“小伙子,你厉害,不去打家劫舍,真是罪犯界的一大损失啊!”
“操!小门,喝高了?胡说八道什么哪?一没领导样二没大哥样”,蔡处从后面踢了门队一脚,两个人搂着哈哈大笑,然后歪歪扭扭地坐下来继续推杯换盏。
很晚,大家才作鸟兽散了,杨宋独自往家走,蔡处坐在车里醉眼惺忪地说:“杨宋,这里离你家近,赶紧回家,别让你小女朋友等急了”,杨宋这才知道蔡处为什么来傣家寨,看着远去的车影,心里暗暗滋生了对蔡处的感激。
回到家,那天已经睡了,杨宋悄悄打开那天房间门,那天睡觉非常不老实,一晚上可以在床转好几个圈,杨宋进去时,那天在床的对角线上躺着,被子扔在地上,杨宋叹口气,过去把被子给那天盖上,然后看了那天一会儿,说:“你这个孩子,睡觉这么不老实,感冒了可怎么办?早点和我同床共枕,晚上我监控着你,你就不会这么不老实了”,坐了一会儿,杨宋悄然离开,门一关上,那天就睁开了眼睛,想着刚才杨宋的话,不禁偷偷地笑了,睡意就没有了,窗外的残月温柔地照在那天身上,那天想:“要不我就给他,反正我早晚会嫁给他,当他媳妇儿”,然后就红了脸“那天,你真不害臊,净想这些事情”
慢慢地那天就睡着了,梦见杨宋光着身子在一片绿草地上冲凉水澡,身上的肌肉非常简洁结实,但是关键部位总是看不清楚,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那天听见杨宋正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着,那天出去一看,杨宋正在热牛奶做早餐,看着杨宋的背影,那天突然响起梦中杨宋的裸体,脸又红了,杨宋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那天,奇怪的问:“今天早上不热啊?你怎么脸这么红?”,那天觉得脸更热了,赶紧去了卫生间,洗漱完毕,那天走出来,杨宋在餐桌前坐着等那天,两个人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那天的公司是一个中等商贸公司,董事长叫冀东来,是个思路敏捷、极讲效率的人,那天很喜欢公司的风格,而且对于业务,那天已经完全熟悉,轻车熟路,那天在的市场部全是年轻人,朝气蓬勃、意气风发,这两天,那天在做一个清洁制品的项目,是德国的产品,这个公司很有名,在全球都有代理,那天已经收集并详细阅读了所有有关材料,决定上午去见昨天来的德国公司商务代表汉斯先生。
到了汉斯先生住的宾馆,那天上去叫了汉斯,两个人来到宾馆楼下的商务室,那天开始说自己公司的策划书,汉斯先生不时地点着头,很有兴趣地听着,目前,方州的清洁业正在苗头很劲地发展,近几年拔地而起了许多写字楼,加上目前家庭清洁业也开始出现了苗头,老百姓已经不再累死累活的自己打扫房间了,而是花点钱雇人打扫,所以,方州的清洁制品市场前景是非常广阔的,看着那天带来的各项调查资料和方州清洁业的各种图示,汉斯先生很满意,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
“那小姐,你的材料准备的很充分,我很满意,可是我想知道,你如何把我公司产品打入方州市场,现在方州有许多清洁制品的品牌,客户怎么会相信我们公司的产品”
“汉斯先生,你要知道,现在很多商品卖的是品牌,为什么,因为名牌大家认为质量好,只要价格不是高得离谱,老百姓还是想用牌子比较硬的,贵公司的产品在去年中国一些大城市的销售很不错,所以我们第一希望使用贵公司的广告然后加上中文配音,第二,我们会用馈赠的方法让大家先知道茶品的质量、效果如何”
“哈哈!那小姐,你这一招周恩来用过,茅台酒是这样举世闻名的”
那天笑了,和汉斯继续谈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快中午了,那天说要请汉斯用用便餐,汉斯很感兴趣地想吃中国菜,那天说那我带你去著名的小吃一条街怎么样?就是条件比较简陋,怕您会介意,汉斯自以为聪明地说了一句俗语“好酒不及箱子沉”,那天噗嗤一下笑了,汉斯也笑了。
那天带着汉斯在小吃一条街上整整转了一个多小时,汉斯最喜欢吃的就是刀削面,看着削面师傅的到在一块面团上眼花缭乱的飞舞,汉斯被迷住了,那天吃了几家就饱了,就跟着汉斯吃,汉斯的食量大得惊人,吃到最后,那天看着都害怕,不想让汉斯吃了,但是又不好阻拦,直到2点多,汉斯才满足地和那天去公司见冀东来。
到了公司,汉斯对小吃赞不绝口,同时表示对策划书非常满意,并决定明天回国,向公司汇报结果,看来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了,汉斯走后,冀东来夸了那天几句,那天美滋滋地回到办公桌坐下,市场部唯一的让那天不喜欢的市场部经理姜翠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小那,能量不小啊?我这个市场部经理做不长了”,那天想想忍了,可是姜翠依然穷追猛打,继续说着:
唉!也是,小那年轻,身材好,人长得漂亮,难怪那个德国佬这么容易就攻下来了,唉!请就是好啊!不像我们都是一堆豆腐渣
那天有点不高兴了,站起来说:“姜经理,你怎么这么说,都是在为公司做事,干吗说话这么刻薄”
“刻薄,我的话如果让你反感,那可真对不起了”。
本来这个PROJECTION做得差不多了,那天的心情非常好,现在让姜翠这么一闹,那天的心情变的怀起来,最后那天去卫生间哭了一通,对桌的小刘也在卫生间,看见那天在哭,就劝了那天几句,哭完了,那天回到座位,姜翠又说:“啊?哭了,真对不起,不过适当的招数也应该用用,你这么好的本钱,该凸的凸,该凹的凹,魔鬼的身材加上你这天使的容貌,你绝对无往不利”
那天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和姜翠吵了起来,闹到不可开交,最后冀董出来了,劝开两个人,然后让那天去他的office,进去后,那天坐在冀董对面,又开始委屈地哭了起来,冀董沉默了一会,说:“小那,别生气了,姜翠就是这样,我替他给你道歉”,那天想:看来公司传闻冀董和姜翠关系不一般的谣言是真的了,就不禁觉得冀东有点饥不择食,两个人谈了几句,那天就出去了,回到办公桌,那天心情颓丧,脑中一团乱麻,杨宋给那天打电话那天都心不在焉,杨宋问那天晚上吃什么,那天没好气地说“吃个屁”,杨宋没听出来那天的口气,笑着说好啊!你晚上放好了等我回家,那天大声叫到“讨厌”,然后就扣了电话,突然觉得歉疚,这跟杨宋有什么关系,就打回去想道歉,可是电话里说杨宋出去了,打手机也不在服务区,那天就更加伤心了,好不样的呲答了杨宋一顿,都是姜翠这个女人闹得,不一会儿,杨宋来了,那天一看见,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杨宋问怎么了?那天知道杨宋平时虽然冷静,但是一旦自己有事,杨宋就很紧张,怕杨宋发怒,就说没什么,谁知道对桌的小刘最快,叽叽喳喳的就说了,杨宋的脸马上就变了,走到姜翠的面前,姜翠不知道那天的男友是个警察,有点紧张,杨宋拉过一个椅子坐在姜翠的对面,看了姜翠一会儿,那冰冷的眼光让姜翠发抖
“姜翠是吧!你和那天是同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这样出口伤人呢?那天是晚辈,还需要你多多帮助,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那天没想到杨宋这样,觉得挺有意思,又觉得有点失望,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杨宋横一些,杨宋说完,站起来,趴在姜翠的耳朵边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回来,冲着那天笑了笑“没事了,我回去了啊?”,那天站起来悄悄地说:“晚上吃炸酱面”,杨宋很开心地笑了,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姜翠走过来,站在那天面前“小那,对不起,刚才我太粗暴了,请你原谅”,那天没说话,姜翠低着头走了,那天想杨宋跟姜翠说什么了。
杨宋扒在姜翠的耳朵边说:“我希望你最好和那天道歉,不然,你从此会不得安宁的,我保证说到做到”,那声音让姜翠不寒而栗。
最近那天的工作很忙,晚上很少回家吃饭,杨宋都是去傣家寨吃一大盘生蚝煎蛋炒饭,马总每次看见杨宋吃这个都很不好意思,想要给杨宋加菜,杨宋都拒绝了,马总就经常和杨宋聊聊天,杨宋吃完饭,两个人就抽抽烟、喝喝茶。
这天,蔡处叫杨宋过去,让杨宋和罗简简去一趟东海,东海有个案子,可是几个嫌疑犯县局什么也审不出来,向市局求救来了。
“杨宋这是你第一次出案子,一定要心细,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案子不出结果不许喝酒”
“蔡处放心,我不爱喝酒,就是审出来我也不喝”
“到时候看吧!”,蔡处意味深长地说
杨宋很自信地接了案子,东海派车接了2人,到了那里,陈海很高兴地迎接了杨宋,坐下后,没等陈海说话,杨宋就开口:“陈局,出来的时候蔡处交代,好好的审案子,[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准喝酒”,陈海哈哈大笑“这个老蔡,马上就堵上了我的嘴,好好,先审案子,完了再说”,在审讯室,杨宋仔细地看了看卷,嫌疑人从看守所到这里需要一段时间。
前几天,县财政局的一个股长被杀,最大的嫌疑人是死者的妻子和据说是其姘头的县工商局的一个人,两个人肯定想到公安局会怀疑到他们头上,事先串了供,说两个人那天晚上在一起鬼混,还有证人的确看见两人在舞厅跳舞,死者的女人最后去了姘头家,天亮离开时也有人看见,死者当天晚上大概凌晨2点到3点被人用乙醚麻醉,然后用刀割开了动脉,县局开始以为是自杀,凶手很聪明,给死者服用了可以化解乙醚的一种化学品,可是做的不密,让公安局在床边发现了一点点化解乙醚的化学品,才认为是他杀,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这两个人,死者老实巴交,没有任何仇人,可是县局审了几天,什么也审不出来,杨宋看完案卷,蔡处打电话来问情况,杨宋报告后,蔡处问有什么想法?怎么审有眉目了吗?,杨宋说:“两个人已经事先串供,传统方法已经用了,没有任何效果,我想从死者妻子下手,打乱他的思维,然后去找漏洞”,蔡处嗯了一声就挂了。
嫌疑犯带到了,杨宋先审男的,把所有情况又重新问了一个遍,问完,杨宋就敏感地觉得这家伙一定是凶手,口供思路清晰、条理清楚,完全是事先背好的,问完男人,女人被带进来了,死者妻子30多岁,长得很漂亮,要很细很长,一双狐媚眼,顾盼生辉,往椅子上一坐,就给人一种浑身发软的感觉,天已经快黑了,杨宋把很亮的台灯拧向女人的脸上,刺目的灯光照在女人的脸上,谁也不说话,杨宋紧紧盯着女人,女人开始还看着杨宋,慢慢地杨宋看出女人的眼光开始逃离自己的注视,就这样沉默了10分钟,县预审股的人都奇怪地看着杨宋,杨宋站了起来,端了一把椅子走到女人面前坐下,开始仔细地端详着女人,女人越来越显得局促,正所谓,下一秒是生是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是生是死,又一个10分钟过去了。
“大姐,您怎么称呼,在那里工作”
“韩桂娥,在县信用社”
“啊!信用社不错啊!待遇好、挣钱多”
“还好吧!”,女人看上去有点发毛,不知道这个小伙子问自己这些做什么。
“大姐,我们警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放心,你现在只是嫌疑人,如果对你不利的证据被排除,你就会被放的,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好吗?。”
女人点点头。
“你丈夫在单位口碑怎么样?”
“很老实,很细心,人缘不错”
“那你怎么还会红星出墙,大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单位也好,刚才那个男人我也见了,不怎么样嘛!你就是找也应该找我这样的嘛!”,县局的人和罗简简大吃一惊,这哪里是审案,分明是挑逗吗?罗简简想:“这小鬼要干嘛?怎么光说这些,真给市局丢脸”,就觉得屁股下的椅子上好像有钉子,坐立不安。
“小兄弟,你要是看得上姐姐,等姐姐出去你就来找姐姐”,女人向杨宋抛着媚眼,杨宋又接着说那个姘头这不好那不好,什么牙黄啊!罗圈腿啊!浑身臭烟味,慢慢地,女人放松了警惕,杨宋看看火候差不多了,突然问
“对了大姐,有件事情要向你问一下,你丈夫那天晚上从单位拿了100多万现金回家,你知道吗?”
女人一愣,说不知道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们之所以找你们两个,是因为这笔钱是从工商局刚上交到到一笔款项,你的那个男人知道这笔钱,而且,我们在你家里找不到钱,但是在那个男人的家里我们找到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我们所以怀疑这个人会携款私逃”。
女人的脸本来有点苍白,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变红了,杨宋接着说:“大姐,现在证据对你不利,而且你丈夫的左手腕的伤口经检验,是一个左撇子,但是伤口不直,应该是凶手故意用左手来嫁祸给一个左撇子的人”,杨宋一进来就从这个女人的动作看出她是一个左撇子。
这句话给这个女人一磅重击,女人的脸变得灰白,杨宋接着说
“看得出,是两个人合伙做案,之所以叫你来,是因为你和那个男人有比较特殊的关系,那一定有同伙,你何必要说那天晚上你们在一起那?如果我们找出证据,那你就是伪证罪,我告诉你,作伪证,你判的会比没有下手直接杀人的那个人判的还重,当然直接杀人的基本是跑不了死刑的,协同杀人罪不是很重,可是杀人和作伪证的罪就会很重”,杨宋从桌上拿起一本包着书皮的书,“这是刑法,你可以看看里面的款条,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女人没有接书,低声说:“小兄弟,能给我只烟吗?”,杨宋很神奇地从兜里掏出一盒摩尔,拿出一支给女人,然后点着,把剩下的烟都给了女人,“大姐,我希望你配合我们,你想这么个男人,她拿了钱,买火车票却只买一张,这什么意思,和尚头上的虱子,她在欺骗你的感情啊!”
抽完烟,女人崩溃了,咬牙切齿地交待了她和姘头如何深夜从窗户溜出去,回了家,女人先稳住丈夫,然后姘头用乙醚麻醉了丈夫,然后割开了他的动脉,等到血流得差不多,给丈夫喂下了中和乙醚的化学品,然后灭除证据,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很幸运的是,姘头的确去了里屋半天,说是要找东西。
签了字,女人被带走了,杨宋转过身来,看着傻看着他的每个人摆了一个很恶心的妓女挑逗人的动作“谢谢,大哥,来呀!”,满屋哄堂大笑,县局的人对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伙子刮目相看。
晚上,陈海在东海的腾龙大酒店招待杨宋和罗简简,席间,陈海对杨宋赞不绝口,说杨宋绝对是个鬼才,曾经在警官大学进修过的县刑警队队长曹明说杨宋在学校里的外号就叫宋鬼,脑子里的点子多,变化多端,杨宋在学校最喜欢过的就是愚人节,因为杨宋在班里年龄最小,考上警官大学的时候才17岁,所以开什么样的玩笑,班里的同学也不和他计较,反而很喜欢这个年轻、朝气蓬勃的小弟弟。
陈海安排的酒席非常高档,杨宋对里面的一道炸花椒叶很喜欢吃,味道醇厚,杨宋吃了很多,陈海看杨宋喜欢吃这个,就又要了一盘,杨宋觉得很不好意思,陈海就说:“小杨子,千万别客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东海有事情就说话,千万别不好意思”,杨宋很喜欢陈海的豪爽,和陈海和县局的其他人就很开怀的畅饮起来,正喝着,电话响了,杨宋一接,蔡处那总是戏耍人强调的声音响起:“杨宋,我就不相信你现在没有在喝酒”,“向毛主席保证,我们的确没有喝酒,仅仅是吃点饭”,然后对陈海眨了眨眼睛,“嗯!你知道欺骗领导是什么行为吗?还想不想进步了”,陈海接过电话:“老蔡,我们的确只是在吃饭,一点酒也没有喝,杨宋临走你老人家交代,他那敢不听,我那敢不服从”,杨宋冲着陈海连连拱手,“你个陈海,撒谎脸都不带红的”这时,雅间的门开了,蔡处拿着电话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杨宋和陈海都笑了,杨宋赶紧把蔡处拉到尊位坐下,然后说:“蔡处,可不是我要喝,是陈局非逼着我喝”,陈海的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你个小杨子,我帮你掩饰你还出卖我”,大家都开怀大笑起来,罗简简在一边说:“我算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骗媳妇都熟练无比、炉火纯青了,原来平时就这么锻炼,唉!男人啊男人!”曹明坏笑着说:“小罗,那什么时候我也骗骗你,不过你要先和我去扯驾驶执照”,大家又笑起来,罗简简不干,非要曹明浮一大白,曹明只好喝了一大杯。
第二天,杨宋几个人回市局,临走时,陈海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个纸箱子,酸溜溜地说:“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见笑见笑”,蔡处哼了一声:“你个铁公鸡,有好东西你给我,杨宋,打道回府”,车绝尘而去。
路上,蔡处不温不火地表扬了杨宋和罗简简几句,然后告诉他们,下午局里开表彰大会,要给预审处记集体三等功,给杨宋记个人二等功一次,让杨宋和罗简简中午回家收拾收拾,洗洗澡刮刮胡子打扮打扮,换身新制服,下午准备召开表彰大会。
中午,杨宋自己在一个小摊吃了一大碗羊肉烩面,然后回家洗了澡,然后在镜子面前精心地打扮自己,知道自己看自己都觉得是那么精神,杨宋才出了门,走在大街上,杨宋突然看见大张穿着便装鬼鬼祟祟地在大街上走,杨宋有点纳闷儿,想大张平时就很花,是不是去找情人了,看看表,时间还早,决定跟去看看,大张进了一家咖啡馆,杨宋在马路对面等着,想看看大张这个情人什么样子,正等着,突然一声枪响,杨宋说坏了,飞快地跑过去进了咖啡馆,一进去,里面喊道杀人了,杨宋说我是警察,怎么回事儿?一个满脸惊恐地服务员惊恐地说:“三。。。三。。。楼”,杨宋跑上去,拔出枪来,顺着楼梯的边跑到三楼,看见大张脸色苍白,胸口有一大块血迹,血还在不停地从胸前的伤口流出来,杨宋上去扶起大张。叫着张哥,大张虚弱地睁开眼,看见是杨宋,嘴唇蠕动着,杨宋把耳朵贴上去。
“小杨,龙。。。都。。。”,然后大张就晕了过去,杨宋看着这个平时嬉笑怒骂的大哥,泪如雨下,从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离别,杨宋觉得非常伤心,这是救护车来了,杨宋交待了医生,然后问服务员,很巧地一个服务员看见了凶手,还说已经开车走了,停车场的人还知道车牌号码,杨宋问了车型、牌照和走的方向,脸色铁青地来到大街上,拦了一辆桑塔纳2000,疯了似的就追了上去,半个小时后,杨宋看见了那辆拍照是12573的标致,加大油门追了上去,两辆车这时候已经来到了郊区,标致看出这桑塔纳2000是追自己的,疯狂地向前窜去,杨宋很用心地开着车,两辆车的距离逐渐近了,杨宋甚至能看见司机的样子,是个南方人,平头,带着墨镜,面目狰狞,杨宋正看着他,突然发现他举起一个黑色的东西,杨宋下意识地低下头,旁边的车窗玻璃立刻就碎了,杨宋的脸上被划出了好几个口子,杨宋套出枪来,在标致的后轱辘上打了一枪,因为路况不好,车晃得厉害,杨宋第三枪才打中车轮,标致很绝望地斜着走了20多米,然后翻到了路边的野地里,杨宋停下车,来到标致跟前,南方人的枪早就不知道那里去了,正满头献血抵达口喘着气,看见杨宋过来,狞笑者拿出一个手榴弹拉了弦,杨宋一看,赶紧向后扑去,一声巨响后,标致也跟着爆炸了,发出了更大的一声巨响,杨宋德耳朵里面嗡嗡地,好半天,才恢复正常,杨宋立刻给刑警队门队打了电话,报了案。
当时大家正在会议室里面准备开表彰大会,大张在半路上休克了好几次,大夫早忘记给公安局打电话了,到了医院不到20分钟,大张就断了气,大家在会议室里正在兴高采烈地议论,预审处的人都带着红花,除了大张和杨宋不在,蔡处很生气,低声地骂着:“这两个兔崽子,怎么还不来,下午局里的领导和市政府都要来人,这他妈不是丢人吗?”,预审处的人给大张和杨宋打电话,杨宋这个时候正在面色铁青地追着凶手,根本听不见电话响,蔡处越来越生气,主持表彰大会的副政委很不高兴,连问了蔡处好几次杨宋怎么回事儿?蔡处只好陪笑脸,最后才出生气了,大声说道“这个小兔崽子,上班才几天取得一点成绩小尾巴就翘上天了”,这时门队面色苍白地走到蔡处跟前,手里拿着刚挂的电话:“老蔡,出事了”
当杨宋赶到医院时,医院里面围满了市局的人,杨宋满脸鲜血地跑过去,蔡处面色很吓人,杨宋觉得不好,就问大张怎么样,这时大张的媳妇哀哀欲绝地抱着孩子从病房里面被也哭成了泪人的李菲和罗简简扶出来,杨宋颓然地坐在了地上,直到护士拿着酒精棉给杨宋来擦脸上的伤口,酒精刺激让杨宋才惊醒过来,很大的一滴眼泪从杨宋的脸上流了下来,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步履沉重地走了,蔡处看着杨宋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那天回到家,家里漆黑一片,打开灯,那天看见满脸都是血道子的杨宋坐在沙发上,眼光发直,那天惊叫了一声,跑了过来。
“宋宋,怎么了?”
杨宋回过头来,那天只看见过一次杨宋这样的表情,那是杨宋爷爷死的时候,那种悲痛让那天立刻就想哭,杨宋突然搂住那天,无声地哭了起来,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只好紧紧地搂住杨宋“乖!乖!好好地哭吧!”,哭了一会儿,杨宋不动了,那天一看杨宋睡着了,眼角还挂着几滴眼泪,那天想着小时候杨宋被爷爷打完睡着,就是这种表情。
第二天,那天在沙发上醒来,身上披着毛毯,杨宋正站在阳台上抽烟,那天走过去,从后面抱着杨宋,杨宋很平静地说:“那天,昨天本来局里要给我们处授予集体三等功,给我一个个人二等功,我正去上班,看见大张去了一个咖啡馆,我还以为是大张去见情人,我在楼下想看看大张的情人什么样子,大张在三楼就中了枪,送到医院不到20分钟就死了”,那天问:“那凶手那”。“我和他在马路上角逐,最后我在西郊开枪打中了他的车轮,车翻了,他立刻用手榴弹把自己炸死了”,那天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情景是何等危险,紧紧地抱住了杨宋,好像生怕杨宋离开自己一样。
上午一进办公室,里面所有的人都沉默着,不一会儿刑警队的小洛让杨宋去录口供,杨宋去了半个多小时,很疲惫地回来了,蔡处进来了,坐在大张的办公桌前说:“杨宋对不起,昨天你和大张没有来,我很生你们的气,在会场骂了你们,我向你道歉,可是大张再也听不见了”,李菲和罗简简低声地哭了起来,那个平时笑眯眯的满嘴都是黄色笑话、脾气豪爽、还有点坏的大张以后再也不会在这个房间出现了。
一个月内,市局的刑警队起早摸黑,调查大张的死因,可是毫无消息,那个南方人是个杀手,可是是谁买凶杀了大张,为什么要杀大张,大张到底去咖啡屋干什么,一点头绪也查不出来,慢慢地,就快到春节了,大家也逐渐从大张的死中脱离出来。
这天,杨宋正在办公室和李菲谈论最近的美国大片,那天打了电话来,让杨宋这个周末和他去逛商场,买些春节回家需要带的东西,杨宋答应了,晚上回到家,杨宋看了看存折,上班半年,存折上已经有了大几万块钱,杨宋决定要好好买些东西给家里人。
礼拜天,蔡处很善解人意地把处里的子弹头借给了杨宋,杨宋和那天在市里整整转了大半天,买了一大堆东西,装了满满的一后备车厢,杨宋还给那天买了一件虎豹的小皮夹克和一件范思哲的高领毛衣、一双百丽最新款的皮鞋,杨宋自己什么也没有买,什么也不愿意卖,弄得那天嘟起了嘴不高兴,可是就这样杨宋也不买,那天也无计可施,问杨宋为什么,杨宋振振有词:“小孩子过年才买新衣服”,那天反问:“那为什么给我买”,“你以为你不是小孩子?”,噎得那天直翻白眼,杨宋的背上立刻遭到了那天粉拳的狂轰乱炸。
到了大年29,两个人才买上了卧铺票,作了一个晚上的火车,两个人到了杨宋家所在的城市-四平,下了车,拿了东西,那天看着被东西包围的几乎看不见的杨宋,不禁哑然失笑,杨宋也笑了,不过只能听见笑声,看不见笑脸,两个人打了的,10分钟后,就到了杨宋家所在的休干所,这是一个二层的小楼,大概有300多平方米,一个很漂亮的小院子,还有一个玻璃做的小温室,里面全是这个季节不应该有的鲜花,杨宋妈妈是个种花手艺极高的人,那天看着满院子的花,大声叫道:“阿姨,阿姨,我们回来了”
杨宋的爸爸杨政和妈妈宋然走了出来,宋然和那天很高兴抱在一起,杨政过来拍了拍杨宋的胸脯“不错,结实多了,显得也成熟多了”,一家人进了屋,宋然第一句就是问杨宋:“宋宋,你没有忘了爸爸妈妈临走跟你说的话吧!我怎么看那天都瘦了?”,杨宋虽然心里无愧,但是还是有点胆怯“妈!我可不敢欺负她,我又的时候还给她做饭那!”,那天拉着宋然的手“阿姨,你别说他了,宋宋对我很好”,宋然又问:“你们是分房睡的吧”,杨宋和那天还没有回答,杨政就低声训斥了宋然:“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他们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是非观念和人生观、世界观”,宋然不敢回嘴,低声嘟哝:“问问怎么了?我要对那天负责”,正说着,杨宋的大哥大姐和三哥带着一家人回来了,大姐和两个嫂子看见那天,都笑着抱成一团,大姐过来捏了杨宋的鼻子一下“小幺,看着长大了不少啊?”,杨宋最讨厌别人捏自己的鼻子,张口就说:“你吃饱了撑的,捏我鼻子干什么”,那天听见立刻说:“杨宋,不许这么跟大姐说话”,杨宋低了头不吭声独自出去了,大姐在后面笑着说:“这个犟小子,也只有爸和那天能管住他,你以为你鼻子是金的”,杨宋把买的东西全抗进来,给爸爸的是一个800多块钱的黄杨木烟斗,给他*的是一件质地极好的羊绒大衣,还有给哥哥姐姐的东西,大姐的女儿团团跑过来说:“小舅,给我买的什么”,杨宋拿出来,团团的眼睛睁得好大,杨宋给侄子辈的女孩子买的都是很漂亮的大布娃娃,男孩子买的都是遥控汽车,杨宋发完东西,说二哥和二姐的等他们来了再说,杨宋把东西贵正好,叹口气说:“明年我可不回家了,这回一趟家我就从腰包鼓鼓变成囊中羞涩了,唉!妈呀妈!您说您当年生这么多孩子干什么”,那天张口就说:“好啊!阿姨不生那么多,可是,杨宋先生,那您老先生现在在哪儿啊!”,杨宋哑然失笑,大姐、那天和两个嫂子拿着杨宋买的衣服跑到屋里去试穿,杨宋和杨政及大哥、三哥、大姐夫在一起聊天,突然那天跑出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缴获杨宋的极品云烟“叔叔,这是孝敬您的”,杨政很高兴,杨宋等了那天一眼,那天哼的一声又跑进了里屋。
不知道那天从哪里搞到了杨宋受伤那次电视台访问的录像带,带回来给家里人看,当时杨宋在和团团在院子里边玩,宋然大声地叫杨宋进去,杨宋进去一看电视上自己的脸,立刻回头怒视着那天,宋然和大姐过来搂住杨宋就哭了,弄得杨宋整整一天没有搭理那天,脸上一直都是好像谁欠他钱似的,直到那天趁着旁边没人亲了杨宋一下,杨宋的脸才多云转晴
年三十的夜晚到了,天上飘起了小雪,整个夜空都是一种淡青色,城市里到处都是爆竹的声音,天上不时地绽放五颜六色的礼花,一家人都到齐了,围坐在大客厅里吃饭,杨政只喝红酒,大哥最喜欢白酒,杨宋只好和几个哥哥一人抱定一瓶白酒,自产自销,不一会儿,8、9瓶白酒就消灭掉了,大哥和大姐夫都已经笑嘻嘻的了,杨宋面不改色,还在那里很沉稳地敬着酒,女人就开始劝说不要再喝了,杨宋这个时候开口了
“爸!妈,我为什么不跟你们说我受伤的事情,我当时躺在车里,感觉浑身的血好像被一个针管在一点一点地吸干,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大哥,大姐,我小的时候从来不尊敬你们,因为爷爷护着我,连妈妈我也不怕,爸从来不打我,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厉害的人,爷爷是第一,我是第二,爷爷死的那天,我看见爷爷才知道自己其实是最弱小的,看着爷爷这个大伞我安枕无忧,我对你们对我的好不屑一顾,认为那是该得的,没有什么好珍惜的,当时躺在车上,我在发现我很需要你们,我很怕死,我可不愿意看见你们看着躺在停尸台上的我悲痛欲绝,所以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活下来,和你们一起过这个春节,来,干了,喝最后一瓶”,大哥二话没说,一仰脖就喝了,大姐扒在宋然耳边悄悄地说:“妈,小幺是长大了”,宋然湿润着眼睛看着杨宋,快到9点,女人们都去看春节晚会了,杨宋把最后一点酒给几个哥哥姐夫分完,然后站起来
“老爹啊!老娘,恭祝你们福寿与天齐,年年有近日,岁岁有今朝”,那天晚上,杨宋的几个哥哥、姐夫和杨宋都不停地辗转在家里的三个卫生间和两个厨房,发出惊天动地的呕吐,女人们也都没办法睡觉,都狠狠地骂着自己的丈夫,只有杨宋和杨政两个人很香甜地在自己屋里呼呼大睡。
初一早上,杨宋很早就起来,上街上转了一圈,给小孩子们买了几个大气球和灯笼,回到家,姐姐和嫂子们就拉住杨宋“小幺,我们可告诉你,以后要实在让你哥和姐夫们这么喝酒,我们可饶不了你”,杨宋嘿嘿笑着把气球和灯笼给了他们,转身进了厨房,宋然很早就起来在包饺子,杨宋就坐下来帮忙,宋然慈爱地看着小儿子,没想到杨宋从小没有做过饭,独自生活半年,擀饺子皮竟然很溜,两个人包就快多了,过了一会儿,大姐和三嫂也进来帮忙,9点多,10好几盖脸的饺子包好了,宋然就开始煮,那天这时候才醒,很不好意思地对宋然说:“阿姨,我睡过头了”,宋然笑着说:“好了,那天你去准备碗筷还有酱油醋什么的吧!”,那天很高兴地拉着杨宋去了。
当大家围坐在客厅里,热气腾腾地饺子端上来,刚要吃,杨宋突然说:“慢着”,大家都纳闷地看着杨宋,杨宋眨了眨眼睛“要不咱们喝瓶白酒”,两个姐姐立刻开始怒骂杨宋,杨宋咯咯笑着端起了碗开始吃,吃着吃着,大姐夫突然说:“也是,我和大哥也想喝点冲冲,一冲昨天的酒就没事儿了,不然一会儿还得吐,妈包的这么香的饺子,吐我也舍不得啊!”,杨宋扑哧一下就把刚吃的饺子吐在了宋然的胳膊上,哈哈大笑,大姐夫边躲闪大姐的二指怒拧,一边还是从酒柜里面拿出了了一瓶酒,宋然一边擦着袖子,一边连连摇头,杨政的嘴边页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宋然在四平给杨宋买了新衣服,宋然死活不穿,还是穿着自己的旧羽绒服每天出去找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和中学的同学,晚上就一身酒气地回来,对这个,那天什么也不说,宋然就埋怨那天也不管管杨宋,那天对宋然说了一句话,宋然就不吭声了“阿姨,杨宋是个很有度的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年也挺辛苦的,你就让他玩玩吧!”,杨政听了那天的话,很满意地看了看那天,也说了句话把宋然和那天逗乐了“将门虎女,名不虚传”。
初五,杨宋和那天要回方州了,这次走的时候,宋然和大姐在送站口都是眼泪汪汪的,宋然拉着杨宋的手不停地叮嘱“小幺啊!你可千万要安安生生的啊!”,杨宋上了车,就训了那天一顿,埋怨那天不应该把录像带给家里人看,那天振振有词“这是你对家庭的真实表白,我是为了让阿姨看了高兴”,杨宋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早到了方州,一下火车,杨宋打开手机,马上就有电话进来,一接原来是蔡处,直到杨宋回来了,让杨宋晚上去他家吃饭,处里的人都去,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让杨宋把那天也带去,两个人到了家,那天一晚上没睡好,洗了洗就去睡觉了,杨宋开始打扫房间,收拾完了,已经中午了,杨宋让那天起来吃饭,那天说要饿着,等晚上去蔡处家尝尝公安局的腐败,杨宋只好自己随便做了一点,吃完去楼下的音像租了两张光盘回家看。
到了5点,那天穿着米老鼠睡衣起来了,走到客厅,又躺在杨宋怀里睡了一会儿,便去了卫生间开始创造美丽动人的自己,洗完澡,那天在卫生间里又忙碌了半天,然后去了自己的房间,20多分钟后,那天出来站在杨宋面前“宋宋,我看起来怎么样?”,杨宋抬起头,那天梳着马尾辫子,穿着杨宋买的范思哲高领毛衣,外套杨宋买的皮夹克,下身一条黄白的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耐克的旅游鞋,活脱脱一个名门淑女休闲样儿,杨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天说:“傻了?”,杨宋点点头说:“那天,跟你商量个事情,你以后能不能打扮得难看一点”,那天惊讶地看着杨宋,“你要老实打扮得这么好看,跟我出去,我还不得跟防狼似的放着路边对你啪啪放光的色狼们”,那天很开心地笑了,两个人就出了门。
打了个的,到了帝皇小区蔡处家,杨宋敲门,开门的是罗简简,罗简简看见杨宋和那天,没说什么,招呼他们进去,蔡处和几个人正在打麻将,看见杨宋来了,就说道:“杨宋,自己找地方坐,让你小女朋友随便,别客气”,就又回头埋进了面前的缩微长城中去,杨宋和那天去厨房把买的一些东西给了蔡处的爱人,蔡处爱人笑着说:“你看你看,不过一顿便饭,还带东西来,真不好意思”,杨宋说:“嫂子别客气”,那天脱了夹克,找了个围裙帮蔡处爱人的忙,蔡处爱人开始不让,可那天执意要帮忙,蔡处爱人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杨宋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出来看蔡处打麻将,今天蔡处很背,被李菲、小张和门队三家打得是不停地点张,杨宋看了一会儿,对蔡处说:“蔡处,我来给你报仇?”,蔡处看看输成这样,叹了口气说:“好啊!司马权当活马医”,杨宋坐下后,又输了几把,就自摸了一把一条龙,加上门清,一把就赢回来一百多,说也奇怪,杨宋一坐下,牌风立转,不到半个小时,杨宋就把蔡处输的都赢回来了,杨宋麻将打得非常好,盯下家、别上家、砍的对门没办法,又打了不到一个小时,杨宋就赢了7000多,这时,蔡处爱人叫吃饭了,杨宋把赢得钱拿出1000,剩下的扔在桌上,笑眯眯地站起来:“各位大哥大姐,惭愧惭愧”,门队几个人一看还有这好事,纷纷开始哄抢桌上的钱。
大家坐好,蔡处才发现那天身上的围裙,觉得不好意思了,就埋怨道:“曾玉,你怎么这样?让客人干活”,那天赶紧说:“蔡处长,没关系,应该的,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们这些男人谁也不帮忙,真是没有爱心”,大家呵呵笑了起来,这天晚上大家酒兴极高,蔡处家里热闹非凡,不知道为什么罗简简竟然也开始喝白酒,而且极为干脆,来者不拒,一口就干,还不时地招惹这个那个喝一杯,那天则在一边安静地喝着果汁,不过如果有人要和那天喝,那天还是端过杨宋的酒杯浅浅地抿上一口,然后说句不好意思,小张和那天喝完,大着舌头说:“那什么?啊!那天,小杨在我们处现在可成了业务尖子了,几个案子就出了名,这小子有什么好?怎么好时都让他占了,共做好倒没有什么,怎么女朋友也这么优秀,唉!这家伙在我们处和原来的大张合称为一动一静,哼哈二将”,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小张也觉得自己说多了,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得有点儿大,感觉要翻”,蔡处端起酒杯:“来大家一起敬大张一杯”,每个人都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蔡处就岔开了话题,最后大家欢喜而归。
杨宋和那天上了出租,杨宋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看见罗简简站在寒风中,看着自己的出租车。
春节过后,一切都恢复正常,这天,杨宋正在办公室整理最近的案卷,蔡处进来
“杨宋,那天在的那个公司的老总是不是叫冀东来”
“好像是,怎么了?”
“那好,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冀东来公司报案,说被人诈骗,你去去一下口供,然后整理完给我阅后送到门队哪里”
“嘿!谢谢蔡处给这么个馅饼”
“赶紧麻溜着滚蛋,少跟我贫”
杨宋最近开着一辆很破的吉普,来到那天工作的公司,停车场的包案不让进去,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杨宋的就羽绒服和跨下的这匹破马,杨宋开始还说好的,认为软一下就可以进去,谁知道如果软了还真进不去,杨宋就有点生气,拿出案卷,照着上面的电话打给冀东来。
“你好!东来商贸”,一个很好听的女声
“找冀东来”
“您那位?”
“公安局的,我叫杨宋”
“啊!你好!冀董正在等着你,请直接到18楼”
“问题是你们楼下停车场的保安不让我的车进去”
“真对不起,麻烦你把电话给她一下”
“咳!接电话”,小保安纳闷地接过电话,杨宋立刻听见电话里那个刚才很好听的女声变成了虎狼咆哮,杨宋乐了,小保安立刻敬了个礼。
“请进”
“对不起,兄弟,让你挨骂了,我进去行,可是你也要把手机给我啊?”
“啊!对不起,给您”,小保安把手机给了杨宋,杨宋咯咯笑着进了停车场。
坐进露天电梯,看着装潢富丽堂皇的电梯和电梯外宜人的风景,杨宋不禁想:“这帮大款真他妈会享受”,来到18楼,电梯一开,一个很秀气的女孩子早就恭候在外面
“杨警官是吗?让您受委屈了,请进,冀董在等您”
去冀东来办公室的时候,杨宋看见那天正坐在一对文书里忙碌,其他上次见过的人也都在忙碌,到了冀东来的办公室,女孩子就离开了,冀东来说了很多恭维的话,然后杨宋让冀东来说了一些情况。
冀东来最近和一个自称是马来西亚人的外商谈一笔业务,这个马来西亚人教育程度很高,对音响这个行当非常熟悉,最后冀东来和马来西亚人那里购入了将近800台toshiba 16:9梦剧场的大屏幕彩电,一切手续都非常正规、齐全,而且公司也专门电话查询证实了其真实性,可是冀东来把预付的20%款打过去,就泥牛入海,而且这个马来西亚人在中国注册的公司也在10天前被停牌,如果找不到他,冀东来就会白白损失300多万,冀东来很懊丧,最后对杨宋说:“其实我公司有个叫那的女业务经理对这笔生意提出过疑问,我没有听”,杨宋一听心里喜滋滋地,就问:“那天?”,冀东来抬起头“你们认识?”,“是的,是我女朋友”,冀东来很惊喜:“原来你就是那天的那个警察男朋友,的确是精干,这下我可有救了”,“好了,冀董,不说这些了,我需要你把所有经手这次生意的人的名单给我,我需要一个一个地询问”。
私人企业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儿,名单就出来了,杨宋看着名单对照这些人的简历,在名单了写了几笔,然后站起来“冀董,安排个房间吧!我要问话”
名单上一共有17个人,那天也在其中,杨宋第一个问的就是那天,那天一进来,看见警察是杨宋,吃惊地回头看看冀东来,冀东来笑眯眯地说:“你们先谈谈,待会儿问话也可以”,杨宋想,私企的老板就是聪明,知道怎么拍别人马屁,那天想想也笑了,两个人坐下,杨宋问了那天一些情况,杨宋都一一回答了,最后杨宋问
“那天,刚才冀董说你对这笔生意有些怀疑,为什么?你要理清思路再回答,我需要记录下来的”。
那天想了想说:“杨宋,你要知道,这种进口生意需要的东西很多,而且音响类电子产品需要的批文就更多,我们开始谈这笔生意的时候,国家刚刚出台要求所有商品都要带中文名称的规定,这个马来西亚人说自己来中国只有2天,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信息,可是他带来的电视上真的有中文名称,我觉得太快了,而且公司的所有查询都没有传真件,仅仅是凭借姜经理口头报告的冀董,我觉得不是很稳妥”
“姜经理?姜翠?”
“对啊!”
杨宋心里有数了,就让那天出去了,那天说中午一起吃饭?我们食堂的哈喇饭和莼菜汤可好了,杨宋说好啊!那天就笑着出去了。
杨宋接着又问了几个人,条理逐渐清晰了,姜翠的嫌疑很大,就像那天说的,几个关键批文的查询姜翠都没有拿传真件回来,仅仅是凭借一张嘴说,谁能证明批文的真实性,听那天以前说过冀东来和姜翠有一腿,杨宋想这可能就是冀东来这个本来很聪明的商人这次为什么这么大意。
最后一个问的是姜翠,姜翠一进来,看见原来是杨宋,脸上就很不自在,一坐下就哭,说自己这次有很大责任,没有把好关,杨宋漫不经心地摇头时,可以清楚地看见姜翠脸上捂着的手缝里的那双眼睛,杨宋更加相信是姜翠伙同他人做的,杨宋简单问了几句,就对姜翠说了谢谢,你可以走了,姜翠临走时咬牙切齿地说:“杨警官,你一定要抓住这个骗子,帮我们追回被骗的钱,这样我才会稍微心安一些”,杨宋笑了“好的,姜经理放心,我们一定努力地查这个案子”
杨宋在房间里考虑了20多分钟,整理了一下记录,就出来了,外面好几个女孩子围着那天,问话的人里有见过杨宋的,出来时,外面早传遍了,很多女孩子都看着杨宋,那天的脸稍微有点红,杨宋走到她跟前“给我点东西吃,早上没吃饭,饿得不行”,那天笑着给了杨宋一袋花生沾,杨宋就坐在那天后面的落地窗下面大口地吃着,那天给杨宋冲了一杯可可奶,杨宋三口两口就消灭了一袋子花生沾,然后鲸吸牛饮般地喝完可可奶,那天说:“我还有工作,你坐这儿看杂志吧!”,杨宋正看着杂志,冀东来过来了“那天,把这个赶紧作好,明天早上给我,唉吆,杨警官,怎么坐在地上啊!?走走走,去我办公室”,“不用了,我等那天吃饭,那天说你们楼下食堂的哈喇饭和莼菜汤味道好”,“那那里行,我早就安排好了,中午在龙都大酒店,我要好好招待你一下表示感谢,那天也去坐陪”,杨宋听见龙都大酒店好像想起什么,所以也就没有拒绝,那天拽了拽杨宋的衣服,然后对冀东来说:“冀董,还是不要了,这是杨宋的本职工作,你要是请他,等于他是在腐败,这不好”,冀东来执意不肯,杨宋看来也想去,那天有点生气“那你去吧!我不去”,没想到杨宋就跟着冀东来走了,气的那天差点儿没哭出来。
本来杨宋不想去,他想起来大张临死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龙都”,所以决定去看看,冀东来订了一个很大的雅间,东来商贸的几个老总、部门经理除了姜翠、还有市场部的大部分人都到场作陪,杨宋这才想起那天没来,赶紧给那天打电话,电话一通就被掐掉了,冀东来看了出来,说:“杨警官,没事儿,放心,保证晚上那天回家高高兴兴的”,杨也就没有多想,大家就都入座了,这时杨宋手机响了,一看是蔡处办公室,杨宋赶紧接听。
“杨宋,那儿呢?”
“蔡处,我在龙都大酒店”
“龙都,你去那里干什么?”
“东来的人在这里请客,要不你也来”
“我不去了,你吃吧!你这小子,这腐败劲儿越来越象我了”,杨宋明先听出蔡处长出了一口气,就乐呵呵地问:“蔡处,抽什么好烟那,气这么长?”,“你个小兔崽子,赶紧喂你的猪肚子吧!挂了”,杨宋笑着挂了电话。
吃饭的时候,杨宋显得对龙都非常感兴趣,问这问那,看来冀东来是龙都的常客,对龙都非常熟悉,龙都大酒店的董事长叫常久安,3年白手起家,神气地创造了这一份家业,现在已经是龙都集团,经营酒店、宾馆、汽车、钢材,常久安的路子很广,据说龙都大酒店从来不会受到公安局的盘查,里面鱼龙混杂,有很多特殊的节目,吃完饭,杨宋对龙都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晚上,果不其然,那天心情很好的回了家,杨宋很惊讶,问那天:“不生气了”,那天白了他一眼“跟你生气还生的完啊!晚上吃什么?”,“听说小区外面新开了一个面馆,我们去吃面?”,那天说好啊!不过只需吃面,不要要菜,太浪费了。
新开的面馆装潢古色古香,显得老板绝对不是粗人,那天要了一碗担担面,杨宋一大碗刀削面,杨宋很快地吃完,然后看着那天吃,那天边吃边看着杨宋“还没有吃饱啊?”,杨宋点点头,那天笑了“你这个饭桶”,杨宋又要了一中碗刀削面,正吃着,一个30岁左右的人走过来。
“先生小姐,我们的面怎么样?”
“不错不错”,杨宋边吃边点头
“谢谢,鄙姓黄,单名一个声字,是这家面馆的老板,两位觉得好,还望多为宣传”,然后递给两个人一人一张名片,名片印刷的古朴,上面还有山水画,很为别致。
黄声看见店里人不太多,就坐了下来,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面如何如何好,汤的时间如何如何长,杨宋听得津津有味,那天有点儿烦,可是看着杨宋很用心的样子,只好坐在一边沉默,说了一会儿,黄声可能看出那天不感兴趣,就说了声慢用,站起来离开了,杨宋和那天就结帐回家了。
到了7点多,杨宋说单位有点事情,要去一趟,那天不同意
“什么事情下班了还要去办?不许去,我告诉你,要不是冀董夸你,我今天的气还没消那,你要是敢走,我跟你没完”,杨宋突然抱住那天,很深很深地吻了那天,那天开始还挣扎,慢慢就软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杨宋突然松开,拉开门就跑了,边跑边喊:“晚上回来带夜宵给你”,气的那天在背后直跺脚“杨宋,你要是敢走,我就锁门,你今天晚上就别想回来”。可是杨宋早跑远了,那天回到屋里,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下午冀东来跟他说的话在脑海里慢慢浮现。
下午冀东来一回到公司,就叫那天去了他办公室,那天坐下后,冀东来开口了。
“那天,你男朋友不错,虽然年轻,但是沉稳老练,思路清晰,中午我们在一起喝酒,他可是舌战群儒,公安局里有这样的人让我可没有想到,你很幸运,那天,好好珍惜他,杨宋绝对是个不可多得人,另外,如果有一天杨宋不作警察了,你告诉他,让我这里来,我永远欢迎”
想到这里,那天的心里有一种甜甜的感觉,小的时候,后楼的小胖子老爱欺负那天,经常把那天推倒在地,还往那天身上扔泥巴,开始杨宋只是和小胖子对骂,终于有一天,杨宋把小胖子狠狠地揍了一顿,晚上小胖子爸爸来家里评理,走了以后,爷爷问杨宋为什么打小胖子,杨宋就是一声不吭,最后不可避免地被爷爷抽了一顿鞭子,晚上那天给杨宋上药,问杨宋为什么不告诉爷爷,杨宋说:“我是男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从那个时候,杨宋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让那天很是爱慕。
那天沉浸在回忆当中,他不知道杨宋根本没有去公安局,而是去跟踪了姜翠,杨宋来到姜翠家对面的楼顶,拿着望远镜看姜翠家,姜翠穿着很少的内衣正在卧室打扮,杨宋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半老徐娘的身材还真是不错,真他妈白啊!姜翠打扮好,接了个电话,听起来是很亲昵的人,说得是很亲昵的话,因为姜翠边说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姜翠穿好衣服,就出了大门,杨宋飞快地从楼顶下来,站在一个很黑的角落里等着姜翠,姜翠跟着就下来了,打了的就走了,杨宋也打了一个跟着,姜翠一直到了龙都大酒店才停下来,杨宋想,怎么又是这个地方?姜翠进了露天电梯,杨宋上了另一个,在电梯人群的缝隙里看着姜翠,到了21层,姜翠下去了,杨宋跟着下去,姜翠进了2116房间,杨宋等了20分钟,突然一只手拿着一个牌子挂在锁上,然后就关上了门,那只手的手指上带着一个翠绿的斑指,杨宋走过去一看那牌子上原来是“请勿打扰”几个字,杨宋走到走廊尽头,给冀东来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回到2113房间,电话通了,可是房间里面没有响铃声音,杨宋往回走,接听了电话,“冀董,我是杨宋,你在什么地方?”,“我在听音乐会”,电话里面传来溜冰圆舞曲的声音,杨宋随便问了几个不管同样的问题,就挂了,这下可以肯定和姜翠见面的绝对不是冀东来,而且刚才挂牌的那只手一看就是男人的,而且很光滑,应该是个壮年人,杨宋站在走廊尽头琢磨怎么办?突然2113门开了,姜翠气哄哄地走了出来,衣衫不整,出了门回头骂了一句“你最好考虑给我多少,不然我兜出来,大家一起完蛋”,然后姜翠就蹬蹬地走了,杨宋一看姜翠走了,反倒放心了,就在防火楼梯里面站着,通过门上的一块小玻璃观察着外面,2个小时后,杨宋都快要睡着了,2113的门开了,一个花白头发,弯腰驼背的人走了出来,杨宋一眼就看见了受伤的那个绿斑指,杨宋等他快到电梯,就跟了出去,然后上了同一个电梯,杨宋开始用余光扫这个人的大概,这个人骗术很高,杨宋知道这种人的反侦破能力是很强的,到了楼下,这个人打了一辆桑塔纳,杨宋也上了一辆富康,让司机跟着那辆桑塔纳,杨宋给司机看了证件,司机很兴奋
“大哥,是不是要玩儿飞车,我操,我最喜欢飚车,要不是被逮着罚得太狠,我天天飚”
杨宋让司机找到了那个人做的那辆桑塔纳的司机,然后很巧妙地用出租车上的报话机知道了那个人要去机场,杨宋有点着急,如果他走了,那可真是泥牛入海,一去不回了,想了想,杨宋给冀东来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快车赶到飞机场,在那里等杨宋打电话,冀东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想可能跟诈骗有关,就连迭声地答应了,杨宋又给蔡处打了电话,蔡处让杨宋先盯着,他立刻找门队。
到了机场,那个人下了车,向候机室去了,杨宋给冀东来打电话,冀东来已经到了,正在候机室,杨宋让冀东来立刻转身冲着墙,他来找冀东来,当杨宋看见冀东来的时候,花白头发人正从他身边走过,杨宋担心的手里全是汗,杨宋上去,拉住冀东来
“冀董,那个花白头发的人,是他吗?”
“肯定不是,那个马来西亚人20多岁,这以前是个老头了,而且那个马来西亚人高一点”
花白头发人正在柜台前办理领票手续,可是刑警队还没有到,杨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冀东来在一边无可奈何,突然两个孩子大脑这经过杨宋旁边,一个少妇喊道:“你们两个不许打架,不然叫警察叔叔把你们抓走”,杨宋灵机一动,眼睛一亮,拉过冀东来。
“冀董,我想这个人就是马来西亚人,他只是化了妆,可是刑警队还没有到,没有逮捕证,我没有权力抓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和他打架,机场公安肯定会抓起你们来,先把他留下再说”
冀东来一听来了劲“妈的,小时候我就喜欢打架,好多年不打了,这几天憋的我正手痒痒,好!”,冀东来刚想上去,又回过头来“杨警官,你肯定是他吗?不会错了吧!那我可就倒霉了,机场斗殴,罪加一等啊!”
杨宋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马来西亚人,可是现在没办法,只好这样了,杨宋拉住冀东来:“听我的,就是他,100%错不了”,冀东来听完立刻就跑过去,然后就看见花白头发唉吆到地,杨宋闭上了眼睛,暗暗祈祷:“千万别错,就是他,就是他”
“杨警官,快来,就是这小子”,杨宋睁开眼,花白头发人变成了一个小伙子,假发扔在地上,假胡子只剩下一半,杨宋上去,这时,机场公安来了,把冀东来和小伙子都抓走了,杨宋上去亮了证件,没有搭理已经被铐住的冀东来,杨宋现在在方州公安界小有名气,一个机场公安还真认识他,很高兴地和他握了手,大家把冀东来和小伙子带到了办公室,冀东来一直大喊:“我没犯罪,是他,他是个骗子”,但是冀东来很聪明地没有和杨宋相认,。
一进办公室,小伙子就开口了“警官,我想是这位先生先打的我,你们不应该抓我”,派出所的警察开始询问,问完后,门队也没有来,杨宋越来越着急,因为如果问完了,没有什么问题,小伙子还是要上飞机,如果那样,冀东来就会很麻烦,杨宋也会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杨宋的汗流了下来,这时候,手机下了,杨宋看着上面排成门队号码的阿拉伯数字,觉得他们这会儿是那么可爱,杨宋说了地方,不到一分钟,门队就进来了,小伙子一看进来这么多警察,有点儿慌,撒腿就从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办公室在二楼,离地有八、九米,谁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利索,杨宋一看,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下去,才发现掉在一堆纸盒子上,这个小伙子被带来的时候肯定已经观察好了,杨宋不禁有点钦佩这个骗子,小伙子跑得很快,速度和杨宋不相上下,杨宋怎么也追不上,不议会两个人就跑到了马路上,杨宋没有带枪,只好拼命追赶,刑警队的人谁也没有跟上来,这是杨宋电话响了,门队在里面喊道:“杨宋,你在什么地方”,杨宋告诉了方位,继续追这个家伙,手机也没有挂掉,一直和门队不是地同传方位,最后这个小伙子犯了每个仓皇逃窜者慌不择路的通病,跑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微弱的路灯照在小胡同里,增加了一些恐怖的气氛,小伙子一看前无退路,转过身来,杨宋进胡同的时候看见胡同口的小店门口的一个筐里有一根很漂亮的手杖,就拿了起来,追了进去,背后小店主喊着:“妈的吃饱了撑的,怎么都抢手杖”,杨宋没多想就跟了进去,看见小伙子已经停下,杨宋也就停下喘气儿。
“跑啊!你他骂接着跑啊!操,还挺能跑”,杨宋喘着粗气弯着腰骂道。
小伙子跪下,打开随身带的皮箱“大哥,你放过我,这里面的钱我跟你平分”
“去你妈的”,杨宋冲他走去。另一只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
“全给你,全给你行了吧!”
“我他妈要你,我要钱干什么?我又不缺钱,转过身去,把手放在背后”,杨宋在小伙子面前停下
“大哥,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
“放你妈的屁,你便理由也编个好的,怎么几千年下来都是这句,烦不烦啊!行,放你,行,你答应我个条件”
小伙子眼睛亮了“您说,什么都行”
杨宋的手杖突然发动了,狠狠地打在了小伙子的右肩上,很清楚地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小伙子惨叫着倒在地上,杨宋上去,不管小伙子的惨叫,把他铐上了,然后蹲下拿起小伙子身边的手杖跟他说:“我刚才进胡同口,还纳闷小店主为什么跟我说又偷,一进来,你虽然把手杖藏在背后,可是这盏小路灯把你的影子照在了地上,男人三条腿,你他妈这条腿也太长了吧!”,小伙子眼里放出凶光:“原来你说放我走是想消遣我”,“对啊!反映挺快嘛!”,“我会记住你的”。
这是刑警队的三菱吉普和冀东来的BMW停在了巷口,刑警队的人跑了进来,冀东来跟在后面,把小伙子扔上了吉普,门队让杨宋和冀东来一起去公安局录口供。
因为杨宋采用的方法不符合规定,当晚,门队授意让杨宋和冀东来改了口供,杨宋还是跟踪小伙子,但是没有给冀东来打电话,冀东来去机场是想找个朋友,看见了小伙子觉得有点像,上去问,就打起来了,冀东来还真在机场有个干地勤的朋友,口供改好,已经凌晨一点了,冀东来把杨宋送回了家,杨宋下车时,冀东来突然笑了,说:“杨警官,你让我去打他的时候,你真地认为就是他吗?”,杨宋嘿嘿笑了“蒙呗,反正如果错了也没有我什么事儿”,冀东来大声地笑了起来,然后看着杨宋
“谢谢你,杨警官”
“不客气,冀董,希望你多培养那天,他很聪明好学,就是有的时候任性”
两人告了别,杨宋悄悄回了家,家里悄无声息,杨宋站在那天的房间门口听着,那天很有规律的呼吸声很微弱地传来,杨宋放了心,就去了卫生间,脱了衣服刚围上浴巾,杨宋敏感地感觉一股凉气,卫生间门口有人,迅速地抄起盥洗台上的毛巾向后挥舞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那天笑嘻嘻地看着杨宋,杨宋觉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没好气地说:“你有病啊!吓死我了”,那天刚要开口,突然看了杨宋的肚子一下,红着脸跑了,杨宋低头一看,浴巾没有围好,一缕阴毛露了出来,杨宋就追过去喊道:“别怕,只是一些毛毛”,那天低声骂了一句“下流”就砰地关上了房门,杨宋在外面裂开了嘴笑,洗完澡,杨宋就上床睡觉了,想了想刚才的情景,杨宋有点脸红有点好笑。
早上醒来,那天已经在厨房里面忙碌着,杨宋爬起来,象个傻子一样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然后穿上短裤,光着膀子来到厨房。
“早上好,那天”
那天没说话,回头看杨宋,看着杨宋赤裸的上身,那天的脸又红了,转过脸去“赶紧去洗脸,早餐马上就好”,杨宋走过去,摸着那天的肩膀
“那天,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睡着了,所以”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又没怪你,赶紧洗脸去吧!”
吃完早饭,杨宋开着自己的大破吉普送那天上班,那天说:“以后你不要送我了,这个车太难看了,还不如坐大巴哪!”
“那天小姐,你怎么这么势利眼,这车破怎么了?贫贱夫妻,别看咱车破,可是比这满大街的高级轿车牛多了”,杨宋拿出警灯放在车顶,破吉普伴随着警灯的利鸣大声喘息着在大街上行走,经过路口时,岗上的交通警察都立正敬礼,杨宋也很正规地还礼,到了那天公司楼下,碰见了小刘,杨宋对那天说:“怎么样?畅通无阻,你看看路上扣了多少车,咱这儿永远不会被扣”,“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走吧!”,杨宋一踩油门,破吉普又痛苦地开走了,车里的录音机唱着歌:
咳!哥们
我开着一辆破车
马力不大
黑烟挺多
前面没有防震杆
后面没有车牌照
可是我快乐,可是我快乐
那天和小刘听着这歌不歌、曲不曲的声音,互相面面相觑,然后大声笑着上楼去了。
预审处没有接受局里授予的集体三等功,杨宋也没有接受自己的个人二等功,大家都说要等到杀害大张的幕后凶手才能接受这些荣誉,预审处的人只要不忙,就利用自己的空余时间查大张的案子,杨宋经常去看大张的爱人陈静,陈静开了一个小商店,生活倒是不成问题,她也逐渐从大张的死中解脱出来。
这天下班,杨宋约好和那天去看望陈静,到了陈静的小商店,陈静正店里规整货物,杨宋看见,立刻下车去帮忙,搬完后,陈静给他们拿了水,杨宋喝着问陈静。
“嫂子,还有什么事儿吗?”
“小杨,没什么了,你赶紧坐下歇一会儿吧!你们老是来帮我的忙,我真是过意不去”
“没事儿,嫂子,最近你店里的货好像越来越少,怎么了?钱不够吗?不够我这里有,你先用”
“不是不是,蔡处给我找了个服装代理,还在新荣街给我找了个门脸,我把这里的东西清仓,就要去做哪个了”
“哈!我们哪天就喜欢逛商店,开张的时候叫我们啊!”
“那当然,对了,这个品牌就是为那天这个年龄段的人准备的,那天,等开了张,你去挑点衣服,别老替杨松攒钱,不然到时候你老了,哼哼!这男人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肯定,嫂子”
“唉!嫂子,你怎么老是挑拨我们亲密无间的爱情啊!”
陈静笑着说:“呵呵!看着吧!”
坐了一会儿,杨松和那天走了,车上,那天一直奇怪地看着杨宋,杨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看着那天,那天突然笑了,低头说:“杨宋,陈静可说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怎么样?”,杨宋不高兴了,不再看那天,那天摸了一下杨宋的头。
“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你看你那个老倭瓜脸”
“就是没有”
“好了好了,我跟你看玩笑那!我们宋宋最好了”
杨宋的气在那天的安慰下慢慢消了,蔡处这时打电话来,让杨宋明天上班去一下辜副局长哪里去一下,说局里有点儿事情要和杨宋谈,杨宋放了电话,有点纳闷,怎么有事情要和我谈,有任务直接找蔡处,蔡处再传达就可以了啊!,那天听了,笑着说:“一定是要提拔你了,这都看不出来”,杨宋说:“不可能,我上班还不到一年,现在预审处蔡处和崔处都年轻,经验丰富,政治过硬,可是我呢?小嘎巴豆子一个”。
第二天一上班,杨宋就到了古副局长办公室,敲门后杨宋喊报告,里面古副局长那懒洋洋的腔调传了出来“进来”,杨宋进去后,屋里坐了好几个副局长和几个处长,蔡处和门队也在,古副局长一看是杨宋,笑呵呵地让杨宋坐下,然后对蔡处说:“小蔡,你的兵,你说吧!”,蔡处看了杨宋一眼儿,然后开口了。
“杨宋,你上班快一年了,你是局里这么多年来来的大学生里最优秀的一个,现在国家要求干部年轻化、知识化,局党委经过研究,委托我来跟你谈话,准备调你去东海单位公安局副局长,和陈海搭伙计,你谈谈你的想法吧!”
杨宋想那天这个丫头片子还是真厉害,想了想开口说“我还年轻,领导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很感谢局党委对我的信任,我无条件服从,只是以后不能天天聆听蔡处的教导,很是有点失落”。
大家笑了起来,蔡处笑完后说:“杨宋,以后你是一个县局的副局长了,记着凡事小心、谨慎,但是又不能保守,而且,你这个油腔滑调的劲儿要改改了,下面很多同志在盯着你,如果你不严肃认真,下面的人就会学你,明白吗?”
杨宋也点点头,古副局长接着说;“明天,市局的正式文件就会下去,你准备一下,可能很快就要走,另外,听说你有个女朋友在市区,要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你这一下去可不是几个月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无后顾之忧,明白吗?”
回到处里,不一会儿,这个消息就传开了,很多人来预审处祝贺杨宋,陈海很有能力,东海县局已经连续多年都是方州市公安局的先进了,大家都说杨宋去东海是当太爷去了,天天高枕无忧,日子一定舒服死了,大家正聊着天,那天打来了电话
“祝贺啊!杨副局长”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你们局里有眼线啊!”
“胡说八道,好了,不贫了,你什么意见?”
“你去吧!我没意见,你走了,也省得天天在家里骚扰我”
杨宋哈哈笑着挂了电话,这时崔处过来,让杨宋整理一下自己的手头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尤其是最近查的关于大张的一些资料,然后移交给同事皮磊,杨宋花了一个上午和半个下午的时间才整理完这些,然后和皮磊办理移交,杨宋最近在查出龙都大酒店的董事长常久安最早的七家很可能与走私有关,而且很可能当时买通了一些关键部门的人,可是这些人是谁,杨宋一筹莫展,杨宋把这些很详细地交待给了皮磊,其中关键是一封信,这封信不是检察院就是公安局的人写给常久安的,而且写信的人现在一定是一个领导,杨宋还亲自去想办法取得了很多领导的笔迹,可是和任何一个人也不象,,交待完后,杨宋对皮磊说:“皮哥,这件事情就看你的了,有什么情况告诉我一声”,皮磊答应了。
这天上午,蔡处来通知大家,陈静的服装专卖开张,请大家去出席开张典礼,9点多,留了两个人值班,大家开着车到了新荣街,一到哪里,看见几个小痞子样的人正在店里坐着,店里一塌糊涂,陈静在一边两眼通红地正和他们吵架,蔡处一看,脸色铁青,大家一进了店里,蔡处就说:“把所有的门都给我看好”,几个小痞子一看,就有点胆怯,原来这几个小痞子一看是新开张的,就来索要保护费,还随便拿店里的衣服,陈静吵了几句,就把店里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几个小痞子一直在店里干苦力,最后,蔡处对他们说:“兔崽子们,我今天告诉你们,以后这里,你们不要再来了,再来一次,我就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明白吗?”,几个小痞子站在那里连连掉头,“滚吧!”,几只丧家之犬惶惶而去。
陈静上来“蔡处,太麻烦你们了”,蔡处看了她一眼儿“弟妹,我们来晚了,你放心,回头我跟这儿管片的民警说一声,你就放心做你的生意好了”。
大家在店里坐着喝茶,可是来买衣服的人很少,大家很纳闷,这里的街道繁忙,别的商店门庭若市,这里却人烟稀少,大家正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儿,那天来了,一看店里这情形,奇怪地问了原因,然后那天就叹了一口气
“唉!各位大哥大姐,你们都穿着这一身衣服,个个面目狰狞、形容可怕,知道的你们是捧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店的老板出了什么事情,试问,那个人敢来买衣服”
那天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家都笑了,赶紧脱了衣服,随便找件衣服换上,那天也喜滋滋地换上售货员衣服,然后把大家轰到后屋去喝茶,快到中午,陈静进来,对杨宋说。
“小杨,你媳妇儿可真厉害,你出去看看外面”
大家都出去看,陈静的店里已经挤满了人,收银员在那里忙得不可开交,杨宋看见那天在店外面拍着手喊着什么,就跑出去看。
“各位先生,你想你的女友回头率剧增吗?各位女士,你想你更加美丽动人吗?来看看我们妙依的服装,今天新开张,全部服装打八折,感谢大家的捧场”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本身就是一个活的广告牌,这个品牌很有格调,连那天穿的售货员服装看上去都很不错,杨宋站在那天的后面,笑嘻嘻地看着那天拍着手在那里喊叫。
中午,陈静作了一下结账,仅一个上午,就卖出去了一万多块钱的衣服,那天算了算成本及损耗,然后笑眯眯地告诉大家
“大家为嫂子祝贺吧!今天上午就纯挣了6000多”
大家都很高兴,陈静乐的合不上嘴,抱着那天又笑又叫,中午,陈静在一家小火锅店请大家吃饭,那天成了这顿饭的主角,大家都说,这做商贸的人就是有办法。看得出,那天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最后,那天和陈静约定,以后每个周末,只要那天不加班,就到陈静店里来帮忙,而且一分钱工资也不要,陈静很高兴但也很过意不去,最后执意要让那天挑一件衣服,吃完饭,那天在陈静店里挑了一件400多的毛衣,陈静执意不要钱,最后大家走的时候,杨宋看见那天悄悄地把钱给了收银员,还对他摆了摆手,杨宋感觉那一刻那天是那么可爱。
晚上回家,两个人搂在一起看电视,杨宋觉得那天想说什么,可是那天不说,最后杨宋干脆转过来看着那天
“想说什么?说吧!”
“你怎么对今天我拿了陈静一件毛衣毫无意见”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一说着歌我就知道你心里琢磨什么,以为我没看见你给钱,想让我回来批评你,然后告诉我真想,最后让我给你说好的,告诉你,我是干什么的,这点小伎俩还想跟我耍”
那天的脸红了,上来就厮打杨宋“你这个鬼灵精,怎么你什么都知道,气死我了”,两个人打闹了一阵儿,杨宋拉住那天,然后正色地说:
“那天,你今天推销服装推销的好,这没有什么,你是作这个的,我很高兴地有两件事情,第一,你到陈静店里帮忙不要薪水,第二,你付了毛衣的钱,那天,你真好”
那天的脸有点微微发红,低下了头,杨宋挑起那天的下巴,在那天的嘴上亲了一下,那天突然搂住杨宋哭了“宋宋,我不想你去东海,我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里”,杨宋没说什么,搂着那天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那天哭了一会儿,脸上淌着泪珠笑了,然后说:“我刚才的话不当真,我支持你去,好男人志在四方,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那天去卫生间洗脸了,杨宋看着那天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一点感动,有一点怜惜,这个纤弱的女孩子,看似软弱,实则很坚强啊!
一个礼拜后,古副局长和蔡处、门对还有组织部的罗部长一起去东海送杨宋上任,他们的车到东海县局大院时,陈海早在大院里等着他们,陈海热情地和几个领导握手后,然后转过身来,张开双臂“小杨,来,让哥哥抱抱”,大家都在院子里哄堂大笑。
中午,陈海在县局食堂设宴招待大家,古副局长、罗部长和门队都喝得有点大,吃完后,安排他们三个休息下,然后让曹明帮杨宋安排住的地方,蔡处和陈海要去下棋
陈海安排杨宋住在县局的顶楼的一个大客房,里外两间,还很善解人意地在里间屋给杨宋弄了一个卫生间,装上了热水器还有马桶,杨宋看着,心里很感动,对曹明说:“曹队,陈局给我想得这么周到,我都有点过意不去了”,曹明笑了:“杨局,小case了,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这是一些日用品”,然后曹明放下两个纸箱子就走了,杨宋送走曹明,打开箱子,两个箱子里一个箱子是方便面、火腿、榨菜等等晚上的食物,另一个箱子里是洗漱用品、几件衬衣,内裤等等,还有两条极品云烟,杨宋看着,心里想:“操,当官的确不错啊!什么事情也不用发愁”。
中午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古副局长他们已经走了,杨宋很不好意思,就给蔡处打了一个电话,他们正在路上
“蔡处,你们走怎么也告诉我一声”
“嘿嘿!年轻人觉多,主要是古副局长不让我们叫你,下午县局要开欢迎大会,你准备一下讲话,别丢市局的脸”
杨宋答应着,古副局长和罗部长又接过电话,嘱咐了杨宋几句,罗部长是市局的笔杆子,点拨了杨宋几句讲话的要点,杨宋连声道谢,然后就放了电话,这时办公室打来了内线,告诉杨宋欢迎大会4点开始,杨宋看了看表,还有将近2个小时,杨宋就抓紧时间按照古副局长及个人的叮嘱加了一些自己的观点,半个小时后准备好了讲话材料,然后就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狠狠地刷了刷牙,拿了块口香糖嚼了嚼,防止嘴里有烟味,看看表差不多了,就穿上制服,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下楼去了陈海的办公室。
敲门后,杨宋进去,陈海正在打电话,看见杨宋,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好吧!下来再说,再见”,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杨宋。
“杨局,怎么样?一切还好,房间如何?”
“陈局,真得谢谢你,这么隆重我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杨局”
“陈局,我有个要求,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答应我”
“讲来,做的到的我一定帮忙”
“你还是像过去一样叫我小杨吧!,杨局杨局的别人叫还可以,你叫让我有点别扭”
陈海大声地笑了,然后说:“杨局,蔡处还专门让我帮助你该这个毛病,一个领导怎么样才能有权威?称呼他必须加上职务,你慢慢就习惯了,这样,就咱们俩个,我叫你兄弟或小杨,当着人叫你杨局,好吧!”
杨宋也不好意思地笑了,陈海走过来,拍着杨宋的肩膀“你这个小子,我真是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一听说你要来东海,高兴得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咱们哥俩现在搭伙计了,你可要好好协助我,我们唱一台好戏”
“是,领导”,杨宋站起来,啪地敬了一个礼,然后两人哈哈大笑,这时办公室的李丽近来说大家都到会场了,欢迎大会是不是就开始?车还说好的,然后两个人就去了3楼的会议室。
一进门,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海拉着杨宋来到主席台,先介绍了一直在珠海查一件案子的齐副局长和刑警队副队长马大海,齐副局长很瘦,尖嘴猴腮,不知道为什么,杨宋一件面对这个人印象就不好,齐副局长不象陈海,陈海浓眉大眼,一张脸上充满正气,不象这个齐副局长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个不好斗的人,不过杨宋还是很严肃地给齐副局长敬了礼,齐副局长懒洋洋地还了一个礼,说了声欢迎就坐下了,陈海县开始讲话。
“同志们,今天,市局安排市局预审处的大学生杨宋同志来我们东海工作,杨宋同志年纪虽轻,是我们方州地区最年轻的县局副局长,有知识,有能力,虽然上班时间短,但是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案,上次,咱们东海那个奸夫淫妇杀人案就是杨局长审出来的,预审股的同志们都知道,局党委决定,杨局长专门负责预审、刑警队和政法工作,所以,大家要多支持杨局长的工作,最后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杨局长到东海工作,下面请杨局长讲话”。
杨宋接过麦克风,先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个躬,然后坐下开始讲话
“同志们好,市局领导的关怀,同志们的支持,我才能取得一点点成绩,这次市局党委命令我到东海工作,我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年纪轻、经验少,但是我有信心,在陈局长和齐局长的领导下,和同志们一起,坚决地打击一切违法犯罪活动。
东海的情况我也有些了解,陈局和齐局都是很有经验的老公安了,我也没有太多要说,我只说一句话”
杨宋的脸突然严肃起来“我只希望大家工作的时候就是工作,业余时间我很高兴和大家在一起乐呵,但是,你们最好也遵纪守法,奉公执法,如果谁有什么事情落在我手里,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现在有的人说,警匪一家,这是对我们公安队伍的极大诬蔑,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话,因为在我们的队伍里的确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我希望大家配合好我的工作,让东海的罪犯人人胆寒,让东海的老百姓个个心安”
齐局很奇怪地看了杨宋一眼儿,下面的人有点儿安静,场面稍微有点尴尬,杨宋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场面,没接着说什么,直接坐下了。
陈海拿过麦克风,咳嗽了一声“下面请齐局长讲话”
齐局接过麦克风,也很奇怪地咳嗽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我很欢迎杨副局长来东海工作,希望大家支持杨局长的工作”
欢迎会结束后,陈海在东海大酒店安排了欢迎宴会,陈海今天的心情很好,一直夸赞杨宋讲得好、敢讲,自己就不行,是个粗人,正吃着,一个长得精瘦精瘦的人进来了,陈海一见,笑着让他坐下,然后对杨宋说:“杨局,这是酒店的老板李黑子,李老板很讲义气,很支持咱们的工作,你们认识认识”,杨宋站起来和李黑子握了手,李黑子到满两杯酒,然后举起来说
“早就听陈局长说小杨局长要来东海工作,我未能远迎,真是该死该死,这杯酒当是赔罪”,杨宋看着二两的大杯,面露难色,陈海凑过来。
“喝了吧!这个人在东海耳目很多,对咱们非常有用”
杨宋听了,只好一咬牙,喝了下去,大家都鼓掌叫好,杨宋喝完坐下,这一口太大了,杨宋立刻就觉得有点儿晕,最后怎么回的办公室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杨宋天天在饭店酒席中穿梭,天天都伶仃大醉,那天评说的杨宋一点不错,不到违反原则的地步,杨宋的耳朵是最软的,每顿饭杨宋都喝得很不少,半个月过去了,杨宋天天便秘,胸口总有一种微微的恶心,杨宋想开始工作,陈海总是让杨宋先熟悉熟悉东海,不着急开始。
这天中午,杨宋很幸运地没有饭局,在食堂吃了点儿饭,换上便装,杨宋决定到街上转转,看看东海的市面情况
东海是最近几年发展起来的小型新型城市,经济相当发达,有好几个较大的批发市场,街道很宽,路上的人们看上去都是一副富足的样子,很多女人的手上带着好几个戒指,杨宋看着,只想发笑,女人们一旦富有了,不论土洋,都是想要拼着命的打扮自己,那天也是,看见漂亮的衣服就拔不动脚。
杨宋走进一个服装批发市场,这是一条长约1000米的街道,两边全是各种服装专卖,杨宋一家一家地进去看看,在一家西裤店,杨宋正打算买一条裤子,店主人没想到还有杨宋这种买东西不讲价钱的主儿,很高兴地和杨宋介绍着其他的裤子,突然,店门外有人哭喊着好像在吵架,杨宋出去看。
几个小伙子正在打着一个20多岁的姑娘,姑娘嘴角流着血,哭着,满身是土,周围的人都敢怒不敢言,西裤店的老板叹口气说:“唉!这年头,生意本来就难做,还要伺候这一帮子混蛋”,杨宋问了老板和周围人几句,才知道这几个人是这条街上的市霸,平日里欺行霸市,兼收保护费,市场的业主们都很害怕,今天这个姑娘才开张,几个人就让女孩子缴纳10000块安心营业费。杨宋问老板“工商、税务、公安不管吗?”,“那帮子都和这些家伙勾着那,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商税警匪都是一家人啊”,杨宋又听见了这句让自己很厌恶的话,心里很生气,就走了上去。
“你们几个人,别打了,放开”
一个带着墨镜,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家伙回过头来,满脸惊讶,可能他从来没有见到还有人竟敢管他的事情,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他*的,你是哪里来的,敢管大爷的事情,赶紧滚蛋,慢走一步,我把你的牙打掉塞到你屁眼儿里去”,杨宋怒极反笑“好啊!我正想换副假牙,这两天正好也便秘,你帮帮我得了”,围观的人都替杨宋捏了一把汗,西裤店的老板赶紧拉杨宋,然后笑着对黄毛说:“三哥,这是来我这里买东西的人,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你别见怪,来来,抽支烟”,黄毛走上来,突然批手就给了西裤店老板一个大耳光“滚一边去儿,没你什么事情”,黄毛从旁边的一个健身器材摊上拿起了一个很短的臂力器,攥在手里比划了比划,然后向杨宋走过来,其他几个也围了上来,黄毛走到跟前,突然挥舞起了臂力器,很多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杨宋像当然会出现的惨样儿,可是等大家正开眼睛,看见黄毛躺在地上,右臂拧了一个很可怕的角度背在背后,其他几个人都没有看清杨宋怎么打倒的黄毛,看了一眼就扑了上来,几分钟后,几个人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杨宋过去扶起那个女孩子,女孩子连声地道谢,还让杨宋赶紧跑,离开东海,杨宋说没关系,女孩子很着急地说。
“不行,大哥,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你孤身一个人惹不起他们,还是赶紧逃吧!,我真得很感谢你,不想你呆会儿受罪”
杨宋微笑了一下,刚要开口,突然看见女孩子的表情变得惊恐,自己后面的身影在自己的脚下,好像在挥舞着什么,杨宋赶紧向左一闪,就感觉到右肩背狠狠地打了一下,杨宋转过身去,一个黑洞洞地枪口对着自己,一个五大三粗、满嘴酒气的黑胖子警察看着自己。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毛还没有长全,赶来这里撒野,别动,不然老子打死你,告诉你,我是市场派出所的所长,你他妈扰乱市场秩序,老子要带你回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所长是吗?我没有扰乱市场秩序,是刚才几个市霸在这里所要保护费不成打这位姑娘,我只是想劝开,可是他们就要打我,所以我才出手,这是正当防卫,不信你可以问问,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你是公安,我想你应该明白法律,而且你也不应该随便就掏枪,枪是用来对付严重犯人的,”
可是让杨宋寒心的是,周围的人谁也不敢开口,西裤店的老板面有惭色地向后退去,只有那个姑娘欲言又止地很害怕在杨宋旁边站着。
“那个可以为你作证,你给我找出来,找不出来,你他妈就跟我回局子里睡凉炕去,妈的,还一套一套的,告诉你,在这条街上,老子就是法律,戴上手铐,跟老子走”。
杨宋想了想,就让黑胖子给自己戴上了手铐,黑胖子一看平时就拷惯了人,手铐是一副很小、带着毛边的铜拷,黑胖子拧紧时,尖利的毛边把杨宋的手腕割破了,加上右肩刚才被黑胖子打了一下,钻心的疼,但是让杨宋最寒心的是,街上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助他,就连那个姑娘也只是满脸泪花、一筹莫展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来到派出所,黄毛和几个手下正在里面坐着,黑胖子让杨宋坐在了一个铸在地上的铁椅子上,然后坐在杨宋对面,歪带着警帽,狞笑着看着杨宋。
“小子,你今天落在爷爷手里,可有你的受了”
杨宋感觉到不好,突然想起来,后面的两个民警突然把他死死按住了,杨宋用力地挣脱,两个民警费了半天劲才把杨宋拷在了这把铁椅子上,杨宋回过头去,才发现铁椅上有一个铁链子连在了墙上挂着的一根铁棍上,杨宋看着这个,突然想起了刚上班大张讲现在一些恶警拷问嫌疑人的一种方法,把嫌疑人连在金属物品上,然后用警用电棍去打金属物,这样,高压电就会发散在金属物上,让嫌疑人多方位受到电击,而且非常痛苦,而且身上不会留下电棍电击后的灼烧痕迹,杨宋有点后悔了,本来以为这些人进来会让自己拿证件,待表明身份,就可以好好地收拾这帮人了,没想到这几个民警竟然像土匪一样,二话不说就开始,杨宋正想着,巨大的痛苦就来了。
杨宋感觉几把很锋利的铁枪从自己的屁股上、背上、胳膊上狠狠地扎了进去,在自己的身体里残忍地穿梭着,杨宋疼得差一点晕过去,几下过去,杨宋出了一身大汗,手脚依然在电击的余电下颤抖不已,杨宋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你们这几个兔崽子,只要你们不弄死我,我保证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20分钟过去了,杨宋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全湿的头发趴在额头上,脸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清晰的暴露出来,眼睛全是白的,只能看见一点瞳仁,几个民警看杨宋这样,有点害怕,问黑胖子“所长,这小子也受够了,我看还是算了吧!”,黑胖子正抽着黄毛递的烟,斜头看了一眼“把他扔出去,扔到市场上,让大家看看作对的下场”。
杨宋象一只死狗一样被扔在了市场的街道上,周围的人都怜悯地看着杨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看看,这小伙子给打得不轻”
“唉!年轻人年轻气盛,何必呢?你那里惹得起那些人啊!?”
杨宋躺在地上,感觉到心脏还在一下一下地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剧烈的恶心一下一下地往上翻,杨宋想起来,可是浑身一点劲儿也没有,杨宋看着周围的人怜悯地看着自己,觉得这些人才无比可怜。
“大哥,你没事儿吧!”,一个哭着的女人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进了杨宋的嘴里,杨宋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吃力地睁开眼,杨宋看见是那个被打的姑娘,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姑娘把杨宋扶起来,西裤店老板赶紧拿过一把椅子来,姑娘跪在杨宋面前,泪如雨下。
“大哥,我对不起你,你救了我,我确。。,可是我真的害怕啊!”
杨宋苦笑了一下,把姑娘端来的一大杯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姑娘和西裤店老板关切地看着他,杨宋缓了一会儿,觉得恢复了一些,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曹明的电话。
“曹队长吗?我杨宋,带上刑警队到,老板,这是什么街?啊!城关街服装市场,我在新新西裤店门口等你”
“杨局,怎么了?陈局说要带你去水库钓鱼那,正等着你,你手机也不开,我们还纳闷儿那”
“曹明队长,我再给你下命令,你听明白了没有,带上刑警队,5分钟赶到城关街,我在这里等你,你要是还想做这个刑警队长,就服从命令”,说完,杨宋就挂了电话,周围的人都奇怪地看着这个清清秀秀的小伙子。
2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在街口响了起来,陈海、齐局长、曹明带着刑警队来了,杨宋的耳朵里面一直在鸣叫,低着头,抑制着一阵一阵地恶心,陈海看见杨宋满身的土,和血已经结成干痂的手腕,脸色立刻就变了,回头就骂曹明
“你他妈地怎么搞的?怎么让杨局一个人出来,杨宋,怎么了?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长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曹明面如土色,齐局长站在后面,意味深长地看着杨宋,嘴角好像有一丝笑意,街上的人议论纷纷,姑娘和西裤店老板张嘴结舌地看着杨宋。
杨宋站起来,晃了一下,陈海赶紧扶住他,杨宋站好,开始张口
“曹队长,你现在立即去抓一个叫,老板,那个黄毛叫什么?住在那里”
“他们平时就在那边街口的工商所里呆着,那个黄毛叫陈晓龙,排行第三,所以人们都叫他陈三”
“曹队长,立刻去工商所拘留陈晓龙和他的同伙,柱子,让市场派出所的所长和值班民警来这里见我,小张小王你们先去市场所执勤,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我在这里等着”,柱子、小张小王赶紧走了,陈海纳闷地看着杨宋,杨宋一眼也不看陈海,不一会儿,曹明和几个民警拷着黄帽和几个手下来了,陈三边走边喊“他*的,凭什么抓我,老子每月。。。”,曹明一个大嘴巴,陈三不敢吭声了,杨宋对陈三招了招手,陈三不知道这个刚才已经给收拾得死去活来的小伙子是什么人,被曹明推倒了杨宋面前。
“陈晓龙是吗?我们刚认识,我叫杨宋,是东海县公安局新来的副局长”,陈三的脸在听到杨宋两个字的时候就变得刷白,两腿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杨局长,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小的该死,您就绕了我吧!”,杨宋看着陈三脸色的变化,正在奇怪,被陈三的几句话打扰的又把自己想的事情忘了,杨宋面色铁青地看着陈三。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们现在认识了,曹队,让人先带回去拘留”,这时,黑胖子和另外那两个民警满脸大汗地跑了来
“杨局长,杨局长,对不起对不起,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我该死”,黑胖子开始狠狠地打着自己的脸,顷刻之间,黑脸就变成了紫色的。
“曹队,下了他的枪,还有那两个人的,也拘留”。
这时,围观的人都开始鼓起掌来,杨宋看着周围的人,叹了口气,让西裤店老板拿了一个喇叭过来,对大家说。
“同志们,你们为什么鼓掌?我个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是让我最伤心的是,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刚才愿意帮助我,我是个公安,我可以惩处一切违法乱纪、鱼肉乡里的人,可是,我们公安局的力量够吗?我们最需要的是广大人民的支持,今天的事情,你们的态度最让我感到遗憾”,杨宋说完,放下了喇叭,坐进曹明的车。
一席人进了县局大院,杨宋从车里下来,陈海和曹明谁也不吭声,都跟着杨宋向大楼走去,出出进进的局里的人看着杨宋的惨样儿和铁青的脸色,都躲在一边窃窃私语,杨宋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一把脸,然后换了衣服,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陈海和曹明进来了,曹明上来就说:“杨局,对不起,使我工作做得不好,让我受了委屈”
杨宋啪地拍了桌子“曹明队长,让我受了委屈?如果我今天没有遇到这种情况,那么你的工作依然是这样想你说得做得不好,你对不起自己帽子上的国徽吗?你是不是办案子也象那个所长一样动不动就掏枪,然后用电棍去电人?嗯?陈局长,我是个后辈,年轻人,来东海时间短,可是您在这里好几年了,东海什么样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情我要向上级汇报,陈局长,曹队长,你们的战功累累,市局的表彰文件里10份里面就有两、三份是表彰东海的,我看过你们办的一些案子,我很敬佩你们两个人,我以为来到东海,我可以在你的帮助下为东海的繁荣、安定贡献自己的力量,让东海本来安定团结的局面更上一层楼,可是我没想到在东海这样一个年年市局的先进县里,竟然还有市霸街费,还有素质如此低下和犯罪分子相互勾结的胆大妄为的民警,我真得很失望”
陈海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面色铁青,一语不发,曹明脸色尴尬地站在屋角,一会儿看看杨宋,一会儿看看陈海。
“曹队长,没事儿了,你去和预审股一起好好审这帮子人,把情况搞得清清楚楚,我有事情向陈局长汇报”,曹明看着陈海没动,陈海摆了摆手,曹明象得了大赦一溜烟儿地跑了,一出门就听见曹明怒火冲天地大声喊道:“钱股长,钱股长,到预审室去”
杨宋给陈海到了一杯茶,放在陈海旁边,然后坐在陈海旁边的沙发上。
“老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能跟我说说吗?”
陈海碾灭了手里还剩下大半根的烟,苦笑了一下“兄弟,你受苦了,你可以汇报,等汇报回复下来,我在和你谈,你休息一下,晚上我给你压惊,这里不是市局啊!一方水土,方方面面,上有老,下也有老,难做啊!好了,下班我来找你”
陈海出去后,杨宋坐在沙发上,对面墙上的镜子里面,自己的脸色十分苍白,杨宋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突然想起了陈晓龙听见自己话时苍白的脸,杨宋很奇怪,陈晓龙听见自己的名字时,脸色就变了,而公安局副局长仅仅是让陈晓龙的脸色更加白而已,这说明,陈晓龙知道自己,一个市霸竟然这么快地就知道新来的公安局副局长的名字,这说明什么呢?还有陈海刚才的话意味深长,东海并不像自己在市局想得那样太平,这里反而因为表面的形象而更加复杂,杨宋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当中。
晚上,陈海、曹明还有局里其他几个股的股长在一起喝酒为杨宋压惊,杨宋一直若有所思,陈海和曹明也忧心忡忡,闷酒易醉,10点多的时候,曹明喝得就有点大了,陈海也有点晃悠,吃完的时候,因为陈海和曹明在东海的南边住,其他几个人在北边,杨宋决定去送陈海和曹明,让其他人自己回去了。
一路,陈海和曹明沉默不语,到了陈海家,杨宋从后视镜看见陈海和曹明对视了一眼,然后陈海拍了拍曹明的肩膀,就下车了,车上就剩下了曹明和杨宋,快到曹明家,曹明突然说:“杨局,走,咱们去吃点儿夜宵?”,杨宋觉得自己下午对曹明也有点粗暴,就同意了,两个人来到县电影院前的一块空地,这里到处都是卖小吃的,曹明要了一队烤野味,拿了一捆啤酒,和杨宋坐下,曹明一口气喝下一瓶啤酒,杨宋说:“明哥,下午我态度不好,你别见怪”,曹明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杨宋
“杨局,你叫我一声明哥,我把你当兄弟看,哥哥给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件事情不要深查了,你放心,陈三和钟所长我会收拾的,但是你千万不要再往下查了,对你会不好的,为什么?兄弟,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不是正规大学毕业的,但是我在你们学校进修过,算得上你的校友吧!东海这个地方很复杂,关系盘根错节,陈局长开始来这里也和你一样,可是现在呢?任何一个社会都需要一个动态的平衡,我们只需要把精力放在大案要案上,多抓几个罪行严重的罪犯,办些漂亮的案子,这样才会出成绩,你年纪轻,前程远大,何必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呢?兄弟,听我一句话,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杨宋吃惊地看着曹明,这个全方州最年轻、最有能力的刑警队长怎么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杨宋不吭声,拿起一只烤鹌鹑在嘴里嚼着,默默地思索着曹明的话。[奇`书`网`整.理'提.供]
直到半夜,两个人才分手,曹明醉眼惺忪地紧紧拉着杨宋的手“兄弟,我和陈局都很喜欢你,我们两个很久没有见到你这么好的小伙子了,今天的话就是陈局让我跟你谈的,听哥的话,我们好好地搭伙计,让你在东海大展身手”,看着曹明晃晃悠悠的背影,杨宋心里百感交集,晚上杨宋回到宿舍,一个晚上也没有睡着,等着天花板思考了一夜。
第二天,局里开会,曹明说了昨天的事情,大家都非常愤慨,陈海命令曹明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陈晓龙一伙儿和钟所长,钟所长一定要开除出公安队伍,另外两个民警记大过,最后,陈海看着杨宋让杨宋谈谈,杨宋用手摸着笔记本,钢笔在手指上打了几个圈儿,然后他开口了。
“同志们,昨天的事情曹队长都跟大家通报了,我个人受点儿委屈不算什么,关键这说明我们东海的公安工作还存在漏洞,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后要提请重视,大力抓好东海的治安,对于陈晓龙一伙儿和钟二贵,我同意局里的处理意见,曹队长抓紧时间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不要因为我个人受点儿委屈而让这件事情牵涉太多精力。”杨宋说完,看见曹明在下面赞许地看着自己,旁边的陈海轻轻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散会的时候,杨宋清楚地看见齐局长轻蔑地对自己笑了一下。
回到办公室,曹明来了,拿着一个信封说:“杨局,这是20000块钱,是陈晓龙的大哥给您的医药费”,杨宋打开信封看了看,一语不发,开开办公室的门,把钱扔了出去,曹明十分尴尬,走廊里好几个人看着,曹明出来捡起钱来,看着向这边看的几个人,突然大声骂道:“操你姥姥的,看什么看?滚回办公室去”。
最近,东海发生了好几次烈性杀人案,罪犯趁黑夜潜入受害人家中,极残忍地杀害家里的人,然后将屋里洗劫一空,最令人发指的是,罪犯对家里的女人实施了极为残忍的强奸后再把人杀死,杨宋到现场去的时候,一次比一次愤怒,市局也戴帽下了文件,要求东海县局一个月内破案,到时不破,陈海就地免职,杨宋和齐副局长记过一次,曹明的嘴上长满了燎泡,杨宋的嗓子也哑了,刑警队天天在街上转悠,天一黑,街上就没有人了,县里商场的锁头销售量剧增,养狗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天晚上,曹明没有回家,和杨宋一起看卷:罪犯从现场证据看起来应该是三个人,都孔武有力,三十多岁,都穿着网球鞋,从女死者下身的液体化验结果有润滑剂可以看得出,三个罪犯实施强奸的时候都带着避孕套,而且没有一丝一点精液留下来,这让辨别罪犯身份极为困难,而且,三个罪犯经验非常丰富,都在凌晨1点左右入室作案,这个时间使人睡眠最熟的时候,罪犯进屋让人防不胜防,杨宋和曹明看着案卷一筹莫展,曹明烦恼地说:“妈的,这三个兔崽子,还真是冷静,每次都带着避孕套,这样下去,咱们县的避孕套早晚得脱销”,杨宋头也不抬地说:“你怎么知道是在咱们县里买的?”,“我操,同样的案子好几起了,你算算用了多少个避孕套啊!他们不会共用一个避孕套吧!那样会的艾滋病,得不偿失”,杨宋呵呵笑着站起来去厕所,曹明泡好两个方便面,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抽烟,这时候,门咣当地开了,杨宋的裤子上是了一大块儿,满脸惊喜地对曹明说:“查性用品商店,最近有没有人较多地买过避孕套?”,曹明愣了一会儿“我操,杨局,厉害啊!高招高招”,两个人象孩子一样抱在一起跳着,然后曹明退后看着杨宋的裤子“杨局,一次射这么多啊!想弟妹了是不是,说话啊!哥哥给你安排啊!”,杨宋捶了曹明一下,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杨宋带着女死者下体液体样本去了市局,到了化验科,正好是和杨宋一年来的警官大学同学江美娟在值班,杨宋把样本给了江美娟,希望江美娟可以找出样本中润滑剂的牌子,江美娟看着嗓音沙哑的杨宋,叹了口气“小杨啊!东海不好干吗?怎么这么痛苦,嗓子都哑了,不过无所谓,你唱歌本来就是个哑嗓子”,杨宋搂着江美娟“娟姐,你兄弟这次记不记过,就看姐姐你的了,你可千万帮忙,喏!这是我给你买得你最爱吃的牛肉干”,“你个小鬼,嘴巴真甜,行了,下午四点打电话把!”,杨宋去了市局几个局长的办公室转了转,几个局长都严肃地交待了让东海早点解决这几起恶性案件,市局一把手金局长对杨宋说:“小杨啊!我们选择你这么年轻的人去当一个大县公安局副局长的决定是否正确,就看你这次的了,别让我失望”。
杨宋最后去了预审处,大家看见他来,都很高兴,摸着杨宋的头亲热地打着招呼,只有罗简简看着杨宋说:“小杨!你瘦了”,几个男的立刻起哄,说罗简简看上杨宋了,说的杨宋很不好意思,罗简简面不改色“怎么了?喜欢怎么了?让我喜欢你们,你们也配,一堆牛粪”。
杨宋在预审处给那天打了一个电话,小刘接的,告诉杨宋,公司下午没事情,那天可能去一个什么朋友的服装店了,杨宋知道那天去了陈景那里,就和大家告了别,然后开车去了陈静的店里,那天正在和陈静在店里忙着,杨宋走到正在整理货架的那天的旁边,那天的头发长了,用一个手绢挽在脑后,一缕秀发耷拉下来,在那天的侧脸上晃着,光滑的脸蛋在下午阳光的照射下圆润无比,杨宋忍住笑说
“小姐,这件衣服多少钱”
“啊!650块,三件套,啊!讨厌你,装什么啊!你嗓子怎么了?”
“最近有个案子很麻烦,有点上火”
陈静也看见了杨宋,过来打招呼,那天让杨宋坐下,到了杯水给杨宋。
“今天还走吗?”
“走,来做个化验,一会就回去”
“这么急?什么事情?”
“杀人案,来做一个液体化验”
“啊!我知道了,在报纸上看见了新闻,怎么样?有什么眉目吗?听说可惨了,好几家人都杀了个干干净净,真可怕,你可千万小心”
“我的工作你不要问,说说,想我了吗?”
“去,一回来就没有好话,不问就不问,事儿似的”
“啊!嫂子,你看看,我问他想不想我,他竟然说我没好话”
“呵呵!我们那天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还脸皮薄,你忘了开业那天,站在店门口拍着手大呼小叫”
“你还说,你还说”
“唉吆哎吆,你别拧我啊”。”
杨宋在店里给江美娟打了电话,江美娟已经有了结果,样本中的润滑剂是一种以四元氨基氯化物,产地在新西兰。杨宋问江美娟那里可以查到有这种润滑剂的避孕套,江美娟说这可难了,还没有人查过这个,杨宋放了电话,琢磨怎么办,陈静突然说话了“小杨,我有个朋友是做这个的,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陈静的朋友还真知道,有这种润滑剂的避孕套国内很少,只有两个牌子,杨宋好像已经看见胜利再向自己招手,记录下来后,杨宋站起来对那天和陈静说。
“好了,那天,我就来看看你,我要走了
“你等等”那天跑出去给杨宋买了一大袋苦丁茶,“拿着回去喝,败火,晚上别老熬夜,少抽烟,少喝酒”。
杨宋上了车,走出十几米后,从后视镜里看见陈静搂着那天站在店门口看着自己,杨宋突然倒回车去,下了车,陈静和那天纳闷地看着他,杨宋上去,当着大家的面,狠狠地搂了那天一下。
“那天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别老吃方便面了”
杨宋回到车上,眼角湿润了,那天在背后呆呆地站着,眼睛里也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不到5点,杨宋回到东海,曹明已经从县工商局得到了东海所有卖性用品商店的名称、地址、电话,杨宋已经让江美娟查到了那两个牌子避孕套的厂家,并且把方州市这两个牌子避孕套的代理的电话也找到了,杨宋给两个代理打了电话,得到了东海销售这两种避孕套的性用品商店,和曹明的一对比,得出了7个商店的名称,曹明和杨宋拿着这个名单,手都有点颤抖,这是最后一条路了,如果还是一无所获,那真的是要去跳楼了。
当天晚上,杨宋和曹明还有队里小张小李在东海县的大街小巷里八七家商店转了一个遍,真没想到,一顺百顺,在第二家商店,就知道有一个人经常来买其中一个牌子的避孕套,而且很幸运地有这个人居住地方的大概地址,小张带着店主回局里去做拼图,三个人继续转剩下的5家商店,性用品商店关门都很晚,深夜的饥男渴女才多,而且夜晚总是让人们对性的渴求报章,直到凌晨一点,杨宋几个人才查完,只有第二家买避孕套的人是可疑的,回到局里,陈海连夜召开工作部署会议,其中一个嫌疑犯也就是那个卖避孕套的拼图也已经出来了,这是一个很清秀的年轻人,经过研究部署,最后决定刑警队和附近派出所一齐出动,穿着便衣找这个人,杨宋特别交待了一下,对另外两个人现在一无所知,而且这三个人是不是有亲人、朋友我们毫不知情,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拿出拼图来询问,部署好后,杨宋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瞪了一会儿,天就蒙蒙亮了。
刑警队的两个民警装扮成性用品商店的活计,在商店里等着再来买避孕套的嫌疑人,杨宋和曹明以及刑警队的其他人在附近打听着这个买避孕套的嫌疑人,由于不能拿出拼图来打听,所以,查找工作很困难,2天过去了,一无所获,在性用品商店蹲点的小张懊丧地自嘲说:“两天了,什么都抓不着,我倒是对各种壮阳药、性工具、保健品了解了个一清二楚”。
这天中午,曹明去了一趟性用品商店,还是没有消息,这时杨宋打电话来,问了曹明在那里,让曹明就在那里等着,杨宋开车过来,这时候,一个很健壮的男人进了商店,刑警队的小张笑脸相迎:“先生买什么?”,“有没有花之雨牌的避孕套”,曹明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差点没哭出来,他*的,终于有人来买这个牌子了,男人一下子就买了三盒,买完后,男人就离开了,曹明和小张尾随了上去,小李赶紧给杨宋打电话,杨宋听着电话,声音有点颤抖“小李,你赶紧上去支援曹队他们,对方是三个人,个个身体健壮,我怕他们会出事儿,随时和我联系”。
杨宋挂了电话,开始部署,5分钟后,杨宋就根据曹明的回话,在不大的范围内部署好了30余个民警,杨宋正和曹明通着电话,突然电话断了,杨宋一看手机,竟然没信号,杨宋低低地骂了一句电信,然后命令大家立即缩小包围圈儿,陈海听到消息,带着第二梯队也感到了,杨宋找到曹明说的小胡同,往里慢慢地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杨宋觉得那里不太对,小胡同两边的墙很高,阳光不能照射进来,是的小胡同很暗,感觉有点阴森可怖,杨宋掏出枪来,握在手上,想里面走去,正走着,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耳朵后面传来“杨局,杨局”,杨宋回过头去,小张正躺在一个很黑的角落里,脖子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血还在往外面流着,不时地冒出一个气泡,杨宋的心一下子抽紧了,他上去抱起小张,小张的瞳仁已经扩散,眼光很乱,嘴里一个劲儿地喊冷,杨宋叫着小张的名字,竭力让他保持清醒,小张迷糊了几秒钟,然后说:“杨局,对。。。对。。。方很聪明,看出我们跟踪他们,曹队和小李可能也被打伤了,被他们带走了,我的枪也被抢走了,你。。。你快去救。。。”,小张又昏了过去,这时跑过来一个民警,杨宋让他把自己的枪给了杨宋,然后去叫救护车,杨宋把两支枪的保险都打开,胸中的怒火腾腾地燃烧,让他反而慢慢冷静下来,走到小胡同的底处,小李的胸前全是鲜血地躺在那里,杨宋上去看,小李胸前被捅了10好几刀,刀刀刺中要害,杨宋一看就知道小李已经不行了,杨宋感觉浑身发冷,好像掉进了冰窖里面。来到一个拐角,杨宋躲了几秒钟,举起枪,咬着牙突然冲了出去,然后他就惊呆了。
曹明被吊在了半空中,一个很大的铁钩子从他的左肩胛骨穿了过来,曹明身上满是鲜血,血嘀嗒嘀嗒地掉在地上,拼图上的人和另外两个男人站在下面,手里都拿着曹明他们的枪,杨宋第一反应就是退了回来,一个声音传来。
“别退,你给我出来,你要是不出来,那么”,只听见曹明一声惨叫,接着又是一声,杨宋没办法,只好站了出来,刚才,拼图上的人用刀在曹明的腿上割了好几刀,血肉淋漓。
“放下枪,踢过来”
杨宋想着蔡处说过,面对歹徒威胁着你的战友、人质,你绝不能丢下枪,不扔枪,你还有胜算,如果扔了,你就必输无疑,可是现在的情景,杨宋犹豫了,一个男人看见杨宋在犹豫,从旁边抄起一个木棍大在曹明的腿上,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让杨宋毫不犹豫地把枪扔掉了,有两个男人向杨宋走了过来,杨宋后退着,余光扫着周围,希望可以找到一件武器,突然杨宋觉得眼前一道亮光闪动了一下,然后这道亮光就慢慢地熄灭了。
杨宋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屋里,被绑着躺在一堆木柴上,额头一蹦一蹦地传来阵阵剧痛,头很晕,很低的房顶上有一盏很暗的灯光,杨宋听见外屋有人在说话。
“大哥!里面这个雷子怎么办?我们老带着也不是办法,干脆干掉算了”
“你知道什么?这个人是这里公安局的副局长,带着她我们就可以在逃出这里前安枕无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是吗?这小子这么年轻就当了公安局副局长,看来是不简单,对了,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老二来了,他说的”
“那我们怎么逃?你有主意了吗?”
“差不多了,我们钱也抢得差不多了,女人也干了不少,该换换地方了,好了,睡一会儿,3点我们走,等安全了再做掉这个小子”
杨宋很慢很轻地坐起来,这几个人看来已经逃出来了,而且就是用自己做的人质,想着小张小李和曹明的惨状,杨宋知道如果今天晚上无所作为,那么现在不知死活的三个战友就白受苦了,杨宋用左手摸到右手的手表,轻轻地拧了一拧,一把很短的小刀就露了出来。
杨宋在警官大学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的两部文学著作就是《基督山伯爵》《悲惨世界》,悲惨世界里冉阿让有一个很大的铜板,里面带着钢槽,放着一把小钢锯,杨宋看了很喜欢,金工实习的时候就在车床上把爸爸给自己的浪琴男表的后盖进行了改动,在里面装了一把一厘米长的小刀子,这个秘密没有一个人知道。
杨宋用左手摸到了绳子,很费劲地把右手的小刀放到了绳子上,然后开始轻轻地划着,杨宋从来没有用过,但是因为保养得好,小刀非常锋利,20分钟后,杨宋感觉到手一松,绳子开了,杨宋揭开脚上的绳子,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觉得手脚上的血液已经留得很畅通了,就慢慢地站起来,头很晕,杨宋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才来到门口,杨宋把在门缝上向外屋看,三个人已经躺在床上,此起彼伏的鼾声很强烈地传了进来,杨宋刚想推门,突然,他停住了,那个拼图上长得很清秀的人躺在床的最外面,杨宋清楚地看见这个家伙的军用绿背心上用红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智兵退敌克胜,坚忍无往不利,杨宋退了回来。
杨宋爷爷所在的那个军有一个特种兵连,这个连的战士的背心上都有这么12个字,这个连的战士个个骁勇善战,而且都非常冷静,经常在几个军区的比赛中拿奖,杨宋听爸爸说过,这个连的战士每一个都非常厉害,极不好惹,战斗力极强。
杨宋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杨宋的汗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杨宋一动不动,只有头在旋转,在屋子里找可以用的武器,杨宋知道就算找到一把刀或一根棍子也是徒劳,外面的人有一个是以前的特种兵,另外两个是不是谁也不知道,但从曹明同他们三对三的对抗的惨败已经知道,这三个人决不是杨宋一个人可以对付的,杨宋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着,突然杨宋摸到自己裤兜里一个很小的东西,手机,杨宋狂喜的心都快要从心里跳出来了,他悄悄地拿出手机,然后放在裤裆里,这里现在是最安静的地方,杨宋凭着感觉拨通了蔡处的电话。
杨宋非常聪明,这个时候,整个东海县局和方州市局的许多人都没有回家睡觉,蔡处正在预审处和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蔡处已经接了无数个烦人的电话,那天已经在罗简简和陈静的怀里哭得眼泪都干了,蔡处拿起电话,一看号码,冲大家一摆手,然后按了接听键。
“喂?”,蔡处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喂?喂?杨宋,是你吗?怎么不说话”
杨宋用裤裆紧紧地压住手机,蔡处喂了几声,全毫无回音,然后蔡处作了一件很聪明的事情,他捂住手机,示意大家不要说话,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了号码,然后说“电信局吗?我是市公安局,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杨宋的宝押对了,几分钟后,公安局就在电信局的帮助下,找到了杨宋手机所在的地方,40分钟后,20多名干警和100多名武警就在杨宋和罪犯所在的一座院子500米周围布下了包围圈,蔡处很冷静地命令不许靠近,然后用夜视望远镜观察屋子里的情况。
杨宋觉得头越来越晕,他感觉自己快支持不住了,他拼命地从裤裆里掏出手机,埋在了屋子角落的泥土里,杨宋知道,泥土是无法挡住手机的信号的,即使自己被带走了,那么房屋的蛛丝马迹也可以让找到这里的警察们有所发现。
杨宋用表上的小刀在自己的虎口上狠狠地扎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杨宋的神志清醒了许多,杨宋知道拼图上的人在部队时的习惯是每睡一个小时就会准时地自己醒来,然后再重新睡着,还有不到10分钟,他们就会醒来,杨宋决定放手一搏,那天爷爷当年对这个特种兵连很是喜爱,经常赞不绝口,可是当参谋的爷爷总是用一句话让那天爷爷哑口无言“沙场之上,智者无敌,然若放手一搏,生死胜负还未未知”,杨宋很轻很轻地把门打开了一个很小的小缝儿,刚够自己出去,不到1分钟,杨宋已经站在床边,他蹲在床边,很清楚地可以看见枪托在枕头底下,杨宋摸到枪托,等了3、4秒钟,杨宋突然抽出抢来,枪在向外滑动的同时,杨宋就转了枪口,然后毫不犹豫地开了枪,清脆地枪声传来,院子外面的武警立刻全部冲了上来,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溅了杨宋一脸,非常腥气,杨宋扣动扳机后立刻就躺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人很迅速地就爬了起来,冲着杨宋的方向顷刻就开了7、8枪,动作之快,反应之敏捷,让躺在地上的杨宋叹为观止,因为杨宋躺在地上,7、8枪全部射在了墙上或者大门上,杨宋开了第二枪,睡在中间的人的脑门立刻开了一朵灿烂的红白相间的美丽的花朵,杨宋开枪的同时,向旁边迅速地滚开,然后根据印象向第三个人开了枪,开枪的时候,杨宋觉得身上疼了好几下这一次杨宋没有停止扣扳机,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杨宋躺在地上,觉得身轻无比,好像一朵羽毛在空中随风飘舞,那天在不远的地方向自己招着手,笑颜如玉,妩媚娇艳。
等到武警们踹开门,屋子里到处都是血,三个罪犯躺在床上,两个人当场死亡,还有一个奄奄一息,杨宋躺在屋子的角落里,满脸都是血夹杂着雪白的浓汁,那天也跟着来了,当她走进屋里左顾右盼,最后认出这个躺在地上毫无生命气息的人就是杨宋时,那天当时就昏了过去。
杨宋猜得一点儿也没错,这三个人的确是杨宋爷爷那个军退伍的解放军,也都是杨宋想起的那个特种兵连的,3个人退伍后,好吃懒做,最后实在没有活路,三人决定凭借自己在军队练出的一身本事,开始杀人越货,三个人已经在别的省市作了好几起案子,因为三个人个个身怀绝技,所以一直没有被抓住。
杨宋醒来的时候,那天正握住他的手,趴在杨宋的身上睡着了,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床上,一段雪白的脖子露在外面,杨宋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没有一个地方不痒,就轻轻地动了一下,那天一下子就惊醒了,看见杨宋呲牙咧嘴,那天赶紧站起来,抱着杨宋
“宋宋,你醒了,你醒了就好,吓死我了,我怕你醒不过来,我真的怕你醒不过来”,看着满脸眼泪的那天,杨宋想:生活多美好啊!即使你奄奄一息,身边还会有一个爱人陪伴你。
“这是哪里啊!”
“方州,你是前天晚上被送到医院的,当时你已经休克了,你挨了好几枪,虽然枪枪不致命,都是划伤,但是你流血流得太多了,我在救护车上看着你脸色越来越白,输进去的血还不如你流得多,你们竟然还把那个没死的坏蛋也放在救护车里,我当时真想杀了他,到了医院,你的血压已经没有了,医院非要让我签病危通知书,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了了”,那天说着说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哗哗地流下。
“傻丫头,我这不好好的吗,别哭了,别哭了,你看你眼睛跟着熊猫差不多了,多难看啊!快别哭了”
“你真讨厌,伤得这么重,一醒来就不说人话”,那天说着哭着接着又扑嗤地笑了出来。
听到杨宋醒来的消息,市局的很多人都来看他,就是没有看见陈海的身影,直到杨宋醒来2天后,满眼都是血丝的陈海才在一个上午来到了医院。
陈海和办公室的小刘拿着水果和一些营养品进了病房,杨宋第一句话就是
“陈局,曹队他们怎么样了?”
陈海立刻就哭了,小张小李送到医院就不行了,曹明虽然没有死,但是头上的一次重击让曹明已经成了植物人,杨宋听完了,面无表情,陈海再说什么,杨宋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那天在病房门外碰见了正在擦眼泪离去的陈海,那天很奇怪地看着这么一个大汉竟然边走边在擦眼泪,那天纳闷地进了病房,杨宋坐在床上,一颗很大的眼泪突然从杨宋的眼中浮现,迅速地滑落下来,掉在杨宋的衣服上,迅速化开,形成一块湿痕,整整一天,杨宋的情绪都很失落,那天很少见到杨宋哭,所以也就很害怕杨宋哭,这几天杨宋在换药的时候,疼得浑身发抖,汗如雨下,也没有掉一滴眼泪,那天想杨宋一定知道了一个很伤心的消息。
深夜,被特许在医院陪床的杨宋被一阵很低很低的压抑的哭泣声惊醒,杨宋躺在床上,身体一抽一抽地抖着,那天想起来,可是想想杨宋强烈的自尊心,还是没有起来,杨宋哭了半天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那天起来,杨宋正拿着那天的小镜子在揉自己红肿的眼圈儿,那天嗔怪地说:“看看你,让你别喝那么多水,眼睛肿了不是,别揉了,都红了,好了我去给你打饭,你吃什么?”,“随便,什么都行”,“好!”,那天刚拉开门,杨宋突然说:“那天”,“怎么了?宋宋”。
“谢谢你昨天晚上没有起来”
第三天早上,杨政、宋然和大姐、三哥来到了方州,宋然一进病房,就哭成了泪人儿,杨宋直劲儿地安慰着母亲,大姐也在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那天对杨宋说:“那天让我签病危通知书,我很害怕,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过了两天,杨政和三哥看看杨宋在很快地恢复,就回去了,宋然和大姐留在方州帮着那天照顾杨宋,杨宋开始不答应,可是他动不了,所以也没有人听他的,杨宋丝毫无计可施。
蔡处每天都来看杨宋,杨宋醒来后见到蔡处的第一句话就是“救命恩人,想不到你和我一样聪明”,“你就是我叫出来的,你想到的我还想不到?不过,杨宋,还是你厉害,一个人干掉三个前特种兵,厉害厉害”,宋然和大姐、那天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杨宋说明后,宋然很感激地谢了蔡处,弄得蔡处很不好意思。
1个月过去了,杨宋恢复得很好,除了稍微有点贫血,头还稍微有点晕,其他一切都没事儿了,这天,宋然、大姐和那天在病房里下跳棋,杨宋在一边看这不时地给宋然支招,门队进来了,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杨宋看出来了。
“门队,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