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神秘研究社》》 · 最后阵地 · 2026-07-25
三、第一现场应该在后台的某个地方,凶手把人杀掉后,将尸体移到机械室里,在脖子上套住钢丝,用手转动轮轴把尸体给拉上去,尸体上升到顶端的横杆位置,就会晃到前台去。
疑点C:凶手按照预告信上的杀人方式,所以才用了那么麻烦的移尸手法,只是当时有人在前台,凶手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尸体的肌肉已经变得半僵,估计已经死了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那么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二点到二点半之间。
经过简单的盘问后,凌羽发现除了跟他一直在一起的拉克丝外,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不够确凿。
飞鸟和赵明两个都是一人睡一间休息室,所以没人能证明他们各自在案发期间,是不是待在休息室里。
索隆和香吉士、阿斯兰和卡嘉莉、卡卡西和鸣人都是两人睡一间休息室,但难保凶手有两人,所以他们的互相证明也显得很没说服力。
嫌疑最大的是当时出现在机械室里的阿斯兰,其次是刚巧开门的飞鸟,还有外出上厕所的卡卡西。
凌羽在尸体周围转来转去,还是找不到一点点头绪,那六个调查完回来的警察,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看来这个案子不是一般的棘手。
他在前台跟拉克丝搞暧昧的同时,凶手在后台杀人然后移尸……一想到这里,他就有抓狂的冲动!
半个小时后,高穆又一次带着人马赶来现场,他的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头发也乱蓬蓬的,两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想来干员警也是辛苦,凌晨两三点还要从床上爬起来工作。
听完凌羽的大概描述后,高穆脸色大变,严肃地说:“不行!这样下去一定还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我一定要让他们取消这次的活动,不然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
凌羽同意地点点头,道:“我也觉得还是取消得好。不过,这次这个活动倾注了大批动漫爱好者的心血和期待,如果忽然取消也可能引起大乱。
“我觉得该不该取消,这个问题最好还是应该由主办方来决定。把今晚发生的情况告诉他们,然后由他们定夺吧,既然是他们主办的活动,出了事当然会由他们负责。”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两个学校的校长。”高穆说罢马上用手机联络两个校长。
先是南山大学的校长。
“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哎,你们警方有调查的方向了吗?如果需要协助请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难道您不打算取消这次活动吗?”
“这可不是说取消就取消的事,学校也投入了大量资金,而且事关重大,不能因为发生了命案就此取消。”
接着是射日中学的校长。
“杀人案?半夜吵醒我就为了这种小事吗?这不是你们警方的工作吗?需要我协助调查也要等天亮啊!”
“那您不打算取消这次的活动吗?”
“哎呀,警官,你太小题大做了!我校的荣光——凌羽是不是在那边?对嘛,有他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感觉两个校长的态度都很冷淡,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高穆怒火中烧,又感到无可奈何。
这两个校长,他们把学生的性命当成什么了!
凌羽看到高穆的神情越来越郁愤,就猜到两个校长不肯取消这次的活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因为他赞成取消动漫祭只是出于人道的考虑,而从侦探的立场来说,一个行事谨慎不留证据的凶手,做案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如果凶手因为动漫祭取消而就此罢手,以后就很难把他给挖出来了。
四点钟的时候,警察处理完现场后开车离开,其它人也陆续闪人,有的留在会场,有的回家去了。
“你们天亮后还会开展活动吗?”凌羽问飞鸟、阿斯兰一行人。
“应该会的……”拉克丝回答,她脸色暗淡无光,似乎被哀伤的情绪所覆盖。
“虽然基拉的死让我们大家都很难过,也有点害怕,但是这次活动不只是属于我们,也属于更多的钢弹迷。我们一个星期前就召集和联系到大批的钢弹迷,他们都满怀热情地等着今天的到来,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知道了,我也会努力调查,但是我还需要多一点时间,希望你们谅解……那,我先回我那边睡觉去了。早上再见。”折腾了一整夜,凌羽感到十分疲惫,说话都有气无力。
“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啊。”
“阿羽……”拉克丝叫住了要下舞台的凌羽,等凌羽回过头来,她却只是微笑着说:“没事。拜拜!”
凌羽点点头就走了,但赵明用V8拍到了那一瞬间:拉克丝欲言又止的嘴唇,和眼中闪过的一道泪光。
回去的路上,凌羽半句话也不说,赵明忍不住问:“学长,在想案子的事情,还是在想拉克丝学姐啊?”
“多管闲事!”凌羽烦躁地吼道,赵明就再也不敢出声了。
这次的凶手不但手法完美,做案时机又十分出人意料,感觉就像……把他的存在和行动也计算在内!
第六集 死亡动漫祭 第三章 调查女更衣室
早上八点的时候,水镜、燕麦和“金田一”主题活动的参与者、工作人员在公园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坐公交车来到了南山大学。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舞台的位置,因为凌羽昨晚已经跟水镜说过,而且水镜也从凌羽发的简讯,知道昨晚这附近发生了两起命案。
她知道他这个时候八成在睡觉,所以来之前没给他打手机,来到之后在后台一找,果然从休息室的门缝,看到他在里边呼呼大睡。
赵明就睡在隔壁房间。凌羽十分小心谨慎,在门后还装了警报器,而且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水镜熟悉那种警报器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麦子,不要这样!”在燕麦正想通过踢门把凌羽叫醒的时候,水镜横手拦住了她。“他很晚才睡,让他继续睡吧。准备的事情我们来做就可以了,策画我也看过,我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燕麦努努嘴,道:“那我先去换衣服了。水镜姐,你也来吧!”
“你先去吧。”水镜微微一笑,“我还是等准备工作完成后再换,免得把衣服弄脏弄皱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有好几套呀。”
“我的角色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换不换衣服比较容易,倒是麦子你的角色是偶像明星,造型就非常重要了。”水镜推了推燕麦,“快去换吧,让我看看漂不漂亮。”跟凌羽在一起久了,水镜也跟他学会了该怎么去“应付”麦子。
“嗯!我很快就好!”燕麦兴冲冲地朝更衣室跑去,半路上不小心被地上的一条绳子绊到,她单手撑地,用一个前翻恢复站立姿势,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又接着跑。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水镜看着燕麦的背影轻声笑道。
上次凌羽奋不顾身救了燕麦,作为同伴来说这很正常,但那时水镜却很担心凌羽和燕麦之间,会产生某种她不愿意看到的感情?
过了一段时间后,事实证明她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凌羽和燕麦两人虽然经常吵嘴,看起来似乎感情很好的样子,却少了欢喜冤家的那种火热。
后来有一次她跟凌羽谈起麦子,凌羽是这样评价麦子的:“感觉像个顽皮、任性又很容易哄的妹妹。”
水镜听到这话才真正放下心来,仔细想想,才发觉自己现在是越来越爱多心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水镜把其余人叫到后台,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等会他们各自要做的事情。
至于表演的节目,他们在学校里已经在反复排练过,这方面没有问题,到时候只需要换上正式的戏服,就可以登台表演。
而化妆师、道具师、灯光师等工作人员,他们还不清楚具体内容,所以才需要详细解说。
如果是以前,水镜一定不敢相信,自己能够在同时跟那么多人交谈的情况下,而不感到拘谨,但是跟凌羽在一起后,她感觉自己被他的处事态度给渐渐潜移默化了。
这种变化像季节转变般悄无声息,如果不拿很久以前的自己跟现在比较,是很难发觉的。
半分钟后,燕麦换了一套蓝色V领连衣短裙、一双透明凉鞋从更衣室里出来,走到水镜面前,提着裙摆左转右转,满脸兴奋地问:“水镜姐,这套衣服还可以吗?”
水镜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很漂亮,不过最好是搭配白色长靴,这样可以把你双腿的曲线给突显出来。”
“那我再去换!”燕麦说罢又钻进了更衣室。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换衣服吧!”负责扮演高遥远一的那个男生说。
演员们陆续进去更衣室换衣服,其它工作人员也拿出赚钱的家伙准备开工,这时水镜到舞台上检查活动布景和灯光设备。
“啊,请问你是……”忽然,背后响起好听的女声。
这个声音很陌生,水镜有点意外地转过身来,只见有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漂亮女生,轻盈地走了过来。
这个女生戴着长长的红色假发,皮肤白皙,身材姣好,看起来跟自己的年纪差不多,但是她的气质从容大方,扬起的眉毛中又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骄傲,所以水镜觉得对方至少要比自己大两岁。应该是大学的学姐吧。
“我算是临时策画者吧。”水镜朝对方点头礼貌一笑,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叫沈薇薇,我扮演的角色是拉克丝,你叫我拉克丝就可以。”拉克丝转身朝钢弹seed舞台指去,“我是从那边过来的。”接着有点迟疑地问,“凌羽怎么不在?他还没起床吗?”
“哦,他还在睡觉。”水镜本想说如果你有急事,那我可以马上去叫他,但是她却没有。
因为她看到拉克丝听到她的回答后,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心的神色,凭着女人对感情的敏锐直觉,她从眼前这个学姐身上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昨晚他在我们那边忙了一个晚上,所以我代表大家来看看他。”拉克丝撩了撩头发,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呃……请问你是他的同学吗?你扮演的是‘金田一’哪个角色啊?”
“七濑美雪。”水镜的语气忽然变冷淡起来。
“哦,那个角色我知道,七濑美雪是金田一青梅竹马的邻家少女对不对?”
“不是……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金田一那部漫画我也有看过,我记得金田一跟美雪,一直保持着青梅竹马的关系啊。”
“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漫画。”
“哦……原来、原来你就是凌羽的女朋友啊……”拉克丝脸色有点难看起来,她也是个识趣之人,看出水镜不想跟自己多说下去,就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他还没醒,那我回去了,他醒来后麻烦你告诉他我来过。”
最后笑了笑才转身离开。
水镜觉得拉克丝离开时的那个笑容,带着挑衅的意味,她目光一暗,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八点四十分的时候,凌羽终于醒来,一晚只睡了四个半小时,根本还没睡饱,只是没办法,外边用高音喇叭播放着各种各样的动漫主题曲,而他这个舞台刚好被夹在中间,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就连前台也开始播放金田一的主题歌了。
等等……谁放的歌啊?难道是赵明那小子?
凌羽迅速从草席上爬起来,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关掉警报器,然后开门出去。
“凌羽,你醒了。”高遥远一从过道左边走过来,他换上魔术师的黑袍,手上拿着一个半脸面具。
“嗯。”凌羽点点头,扫视一下四周,才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那些人看见凌羽出来,也纷纷跟他打招呼。
“你们来了,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吗?”
“不用担心,呵呵,水镜已经帮你打点好了。”
“水镜人呢?”凌羽打了哈欠。
“刚刚好像跟麦子一起出去了。”
凌羽朝隔壁的休息室瞥了一眼,只见休息室的门开着,走进去一看,里边果然已经没人。
“赵明那小子哪里去了?”
“哦,赵明他十分钟前起床,吃了点东西,然后好像是跟水镜、麦子她们一起走了。”
“好的,我知道了。活动等一下就要开始了,你们也都好好准备吧。”凌羽感到头很疼,而且思维堵塞,没办法想太多东西,肚子又饿,实在打不起精神来。
“你饿了吧?”高遥远一指了指前台,“水镜有买吃的东西,就放在外边。”
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走到前台,吃饱喝足后,他忽然发现在隔壁那张椅子上,放着一张醒目的红色传单。
一时好奇,顺手就拿了起来,开头的第一行字让他眼前一亮!
Cosplay选美比赛,角色美女大PK
现在的选美比赛比比皆是,早就不是新闻,但是如果刚好碰到,男人还是会想去看两眼,因为……选美比赛都有泳装秀这个养眼的环节。
但最让凌羽感兴趣的,是这个选美比赛的定义,Cosplay,这样的比赛就不单单是靠参赛者个人的魅力去PK了,如果Cosplay的是动漫或游戏中的人物,就会在个人魅力上再加上该动漫或游戏的人气。
这种选美比赛要是此时此地举办的话,很可能会成为动漫祭最热闹的一个节目。
可是,让人想不明白的是,比赛的报名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半到十二点,初选名额是二十四人,正式的比赛时间是从下午二点半开始。
选美比赛虽说形式普遍都大同小异、做个样子而已,但是参赛者在比赛前,至少还要经过一定的训练和彩排,哪有上午报名,下午就比赛这么快速,感觉实在有点儿戏。
可是从第五名的奖金都高达五千元,和比赛细节的讲述井井有条这两点来看,主办方又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怪,动漫祭的主题活动几乎都是Cosplay,顶多也就是增加戏剧、唱歌什么的,这么大型的选美比赛,竟然没提前发通知,感觉像是从天而降似的……
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主办者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倒是看到右下角有个拐弯箭头——原来后边还有文章。
上边的一个小小示意图上画着报名地点的位置。
那里、那里不就是……犬夜叉主题的舞台嘛!
昨晚犬夜叉被杀,他们的舞台今早就摇身一变,变成“Cosplay选美比赛”的报名和比赛场地……凌羽想笑,嘴角却动弹不得。
到底是谁搞出来的,这种事情!
凌羽的激动和困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很快就在最下的两行字里找到了答案。
主办单位:恒星娱乐集团
主办人:赵甲元
难怪,我就想谁会那么及时知道犬夜叉被杀,舞台可能废弃不用这个消息……原来就是赵甲元那家伙!
凌羽长长吐了口气,把传单折起来放到口袋里,大步朝“选美”舞台走去。
他决定看看情形再说,免得被那家伙杀个措手不及……
拐了个弯,来到选美舞台的正面,凌羽果然看见了舞台上的赵甲元。
赵甲元还是留着长长的头发,穿着一身红得过分的礼服,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挂着无与伦比的夸张笑容,正站在麦克风前,唾沫飞溅地宣扬选美的重大历史意义,选美如何体现和增加一个美女的价值,选美的前途有多么光明……简直像个已经把生命奉献给主的传道者。
这一次赵甲元倒是带来了不少公司里的工作人员,原本普普通通的一个舞台,被布置成了皇宫的模样,富丽堂皇、流光溢彩,而且舞台前边那一排排巨大的玫瑰花球,更是抢眼。这么华丽的舞台,女孩子哪里抗拒得了,自然全都趋之若骛。
赵甲元在演讲停顿的时候,刚好看到凌羽朝这边走来。他把旁边一个穿西装的高个青年叫过来,交代了几句,让那个青年代替他继续演讲,然后他从舞台上下来,笑容可掬地朝凌羽迎上去。
“侦探老弟!好久不见!”
就因为赵甲元喊了那么一句话,凌羽立即成了方圆二十公尺内女生注意的焦点。
女生平时就喜欢八卦新闻,她们大多都听说过凌羽的名字,听到有人喊“侦探”二字,马上就联想到了名侦探凌羽,于是她们盯着凌羽打量,有的还特意走近观察或用手机拍照。
凌羽可不太喜欢在说话时被无关的人盯着的那种感觉,于是走到了舞台右侧的树荫处,赵甲元跟了过来。
“学长,你最近变性了吗?见到我干什么那么激动?”
“因为我实在太高兴了嘛!没有你的日子,我真是生不如死……”赵甲元抓着凌羽的肩膀猛摇,作相思苦状。
“学长,拜托你放过我,我刚刚才吃了早餐呢。”凌羽挣脱赵甲元的魔爪,望着他身后的舞台,道:“坦白说吧,你这次又准备搞什么东西?”
“你也看见了,选美活动,这么大型的动漫祭,我也想凑凑热闹嘛。”赵甲元似乎很难过地叹息一声,“哎……没想到才一个月不见,侦探老弟你就不记得我了。”
“哪有,像学长这样风流倜傥、重情重义的人,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呢?”凌羽学赵甲元的口吻恭维着说,接着皱眉问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搞的这个活动之前,为什么会没有半点迹象?”
“因为我也是昨晚心血来潮才忽然想到的。”赵甲元凑过来低声说,“昨晚的杀人案我听说后,马上就联系犬夜叉的筹办者。
“因为犬夜叉的死他们选择了放弃场地,所以我就不客气地接收了下来,刚好半夜的时候看了环球小姐选美大赛,所以就有了这个灵感。
“这次动漫祭我也以《幽游白书》筹办者的资格,占到了一个场地,只是那个地方太小,又不方便,比起那边,这里可是好了十几倍……
“总之,闲话少说啦,我刚刚才准备等一下过去找你,没想到你马上就出现了,那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因为准备的比较仓促,预计的五个评审现在只有三个,包括我自己才四个,所以我想算上你一个。”忽然竖起手指,“你可别说没空!”
“下午倒是有空,只是我还有……”
“我知道你要查案。可是我看你的脸色那么差,就是查案累的吧。老弟,你可不要为了一时虚名,搞得英年早逝啊!”见凌羽嘴唇蠕动还有话说,赵甲元赶紧截断:“那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凌羽还拒绝,那就很不懂得做人了,他只好苦笑着点点头:“不过我评完分就能走了吧?先说好,我可不发表什么演讲或者临时表演什么节目。”其实凌羽心底还是有点担心,会被赵甲元摆一道。
“没问题。”赵甲元左右一看,有点失望地说:“对了,怎么没带你那位大美女过来啊?”
“你说水镜吗?她有来,只是刚刚离开了一下。”
“回头你可要记得跟她说,就说你希望她来参加这个选美比赛。”赵甲元深深感慨道:“她要是不来,我这个比赛会失色不少呀。”
“哈哈,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们关系破裂了?那我岂不是有可趁之机!肥水不落外人田,老弟你成全我吧……我会好好对她的。”
“学长,废话少说,我劝你最好还是死心吧!”凌羽摇头嗤笑道:“我跟水镜的感情好得很呢,什么关系破裂,那只是你的幻想吧。”
“既然你们感情没破裂,那你说希望她参加这个比赛,她为了让你高兴,就是不喜欢一定也会来参加的。”赵甲元用力地拍了一下凌羽的肩膀,“老弟,我可比你要更了解女人,不信试试看,我们打赌。”
“水镜的个性我最了解了,她那么低调,最不喜欢被人注意了,就算是我开口她也不见得会答应。”凌羽扁着嘴吹了口气,“打赌就打赌,赌什么呢?”
“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当然,不会违反道德法律就是了。”
“可以。”凌羽很干脆地回答,胜券在握。
“水镜报名参加就算我赢,水镜没有报名参加就算你赢。”
“好,就这样。”
“真是可惜呀……”赵甲元遗憾地摇摇头,随即露出胜利的笑容:“老弟,我已经赢了。”
“什么意思?”凌羽感到莫名其妙。
“老弟,面对现实吧!现实总是比较残酷的。”赵甲元得意一笑,伸手指向舞台上的报名处。
凌羽微微侧身,疑惑的目光穿过赵甲元的肩膀望向舞台。[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此时,报名的桌子前正站着一个穿牛仔裤、白色羽绒服的长辫女生,正在填写着一张表格。
觉得那个背影好眼熟,他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希望那只是背影相似,但是紧接着那个女生转身走下舞台,一刹那,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竟然真的是水镜!
“好……愿赌服输!你的要求我先欠着!我现在要去找水镜问点事情。拜拜!”凌羽说罢就急忙追水镜去了。
“记得下午两点来当评审啊!”赵甲元在后头喊了一声。
几秒后,凌羽冲到水镜的身后,正想开口却发现呼吸急促无法发声,他习惯性地去拉水镜的手。
水镜的肩膀猛然一颤,还以为碰到了色狼,迅速后退半步,两手反转抓住凌羽的衣服,然后弯腰蓄力,准备把“色狼”摔个四脚朝天。
“啊……”千钧一发之际,凌羽终于发出了可以证明自己身分的声音。
“阿羽!”水镜显然大吃一惊,转过身来看见确实是凌羽,瞪了他一眼,呼呼气道:“真是的,吓我一跳……”
“我可不是故意的。”凌羽动了动被拽过的那只手,感觉很疼,如果水镜不及时收手,也许这条胳膊就脱臼了。“只是一时心急,没来得及叫你。”
“又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凌羽煞有介事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镜颤声说道:“我怀疑水镜……水镜你被神秘力量控制了!”
“又胡说八道了!”水镜笑着在凌羽肩头拧了一把。
“证据就在这里。”凌羽说着把手摸向水镜裤子后袋,屁股的位置。
水镜感到很羞人,本能地想闪躲,可是却慢了一拍,凌羽很快就从那里夹出一张选美比赛的参赛证来,上边果然写着水镜的名字。“嘿,上边的墨水都还没干哦。”
水镜刚刚被凌羽在大庭广众下一闹,脸已胀红,又被他揭穿自己偷偷参加比赛的事,脸更红了起来。
“我只是想试试看……不可以吗?”
“哦?”凌羽眼珠子快速转动起来,“为什么忽然间想参加这种引人注目的比赛?而且还是要穿上那种衣服,在众目睽睽下走来走去的选美比赛?这可不像是平时的你啊……果然还是被神秘力量控制了吧!”
水镜咬了咬嘴唇,看着凌羽,轻柔地问:“你不喜欢我参加吗?”
“呃……也不能说不喜欢,只是你忽然这样,我一时很不习惯……也没什么啦,过一会儿就好了。”发觉水镜凝视着自己的眼睛,水波颤动,凌羽又说:“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水镜任由凌羽拉着她走,目光如掠水的蜻蜓般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搞得凌羽还以为自己睡眠不足、不修边幅、这种走颓废派路线的模样,在水镜眼里反而才是有魅力的……这大概是所谓的错觉吧。
“对了,麦子和赵明那两个家伙呢?他们不是跟你一起过来的吗?”
“麦子来这边报名后,就去找‘圣斗士’主题场地去了,赵明也跟着她走了。”
“真是受不了,那丫头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赵明也是,动漫祭快开始了还到处乱跑。没有他们两个的话剧就演不了。走!去把他们两个给抓回来。”
两人并没去到圣斗士的舞台,因为在半路上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燕麦和赵明。
凌羽本以为要把燕麦哄回去得花上不少时间,没想到才一开口,她就不耐烦地答应了下来。凌羽自然觉得奇怪,偷偷问赵明,赵明只是笑笑,然后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圣斗士舞台。
凌羽一看之下,也忍不住笑了。
原来,圣斗士的“帅哥们”几乎清一色都是由初一、初二的学弟扮演,麦子对小鬼似乎提不起兴趣来。
回到舞台后,凌羽给大家鼓励,誓要以最饱满的精神、最热情的态度,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动漫迷们。
九点整,G市首次大型校园动漫祭正式开始。
最大的那个校门终于对外开放,热情膨胀的动漫迷们蜂拥而至,如同一群发情的公犀牛般在校园里横冲直撞起来。
他们早就拿到了主题活动的地图,所以一进学校就直奔自己最萌的舞台,边移动还边叫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比较经典的像“你已经死了”、“龟派气功”、“天马流星拳”、“我要代替月亮惩罚你”等。
一时间,尘土飞扬、人影如潮,校园里陆续掀起了一阵又一阵起义暴乱级别的骚动。
“凌羽,我们永远支持你!加油加油!”
“啊!我的偶像……我看到我的偶像了!”
“口号一起喊!侦探第一名,推理谁能敌,凌羽、凌羽我爱你!”
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舞台下边就已经聚集了三四百名观众。因为新闻媒体炒作的缘故,凌羽的名字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他这次扮演的角色,又是动漫作品中的名侦探金田一,侦探扮侦探,噱头十足,自然吸引到了大批推理迷和支持者。
十二点整的时候,上午的节目表演宣告顺利结束,只是台下的观众却不肯散去——准确来说应该是不放凌羽走。
“啊!凌羽,你真是太有型了!卡古依——”
“美雪和玲香都好漂亮啊……”
“凌羽,给我签名吧!我好想要你的签名哦!”
“签名!签名!签名……”
尽管冬至过后天气已经转冷,此时凌羽却感到全身发热,这大概是所谓的被热情包围的感觉吧。只是他可没办法响应观众的热情,要是真搞签名会,还真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结束。
现在感觉名气这个东西有利也有弊,好处是可以得到警察的全力协助,坏处是生活和调查容易受到影响,想到这里,凌羽还真有点羡慕起金田一的自由自在来。
凌羽推说自己为了搞这个活动,已经两天没睡觉,所以现在想去好好睡一下,台下的观众也不好勉强,之后便渐渐散去,只有小部分观众还是耐心地等在那里。
中午的时候,大多主题活动的场地上都开始贩卖动漫周边产品,而且生意都很不错,尤其是比较有人气的作品。
凌羽就是趁那小部分观众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带着水镜从侧门溜掉了。
一点的时候,凌羽和水镜到外边吃完饭回来,然后水镜为了比赛要去做一些准备,就先回舞台去了。
凌羽现在回舞台也没事可干,就在校园里游荡起来。
他也是个动漫迷,自然也想去看看自己感兴趣的几部作品的主题活动。
陆续看过《灌篮高手》、《城市猎人》、《JOJO冒险野郎》后感到有点失望,后来经过《美少女战士》场地时,偶然看到七八个穿水手服的美少女正在舞台上跳舞,而一群小男生靠在舞台边缘,拿V8、相机和手机对着鲜花怒放般的裙底猛拍。
凌羽看着看着,蓦然想到,赵甲元也是个好色的家伙,那么他办选美大赛的真正目的,应该没那么单纯吧——比赛会场里的更衣室里,会不会全都装了针孔摄影机呢?
如果是一般情况,凌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自己多心,不去理会,但是这次水镜也有参加比赛,他就不能放着不管。
绝对不可以!水镜穿内衣的样子我都还没看过呢,怎么可以让别人先看到!
要证实这个猜想是不是属实,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偷偷潜入后台的更衣室做详细检查。在检查现场这方面,凌羽已经积累了相当的经验,如果真有针孔摄影机,就算藏得再隐蔽,也逃不出他的法眼。
远远观察了几分钟,凌羽发现选美舞台那边,现在只剩下两个等待报名者,还有负责看场子的人,其它人估计跟赵甲元出去吃饭还没回来。
好机会!就趁现在!
凌羽悄悄从侧面来到后台的侧门,门上当然有锁,但是那种普通的扣式锁,怎么能难得住百合钥匙?
轻松把锁打开,他轻手轻脚地钻进去,把门给带上。
更衣室外边用那种粉红色的花边帘幕遮盖着,十分容易辨认。后台的空间虽小,没想到在两边竟布置了十来间更衣室,大概是因为选美比赛需要快速换装吧。
真麻烦……如果有带电磁探测仪就好了!不过,凌羽绝对不是一个轻易失去耐性的人,他又想到,赵甲元要是真让人装针孔摄影机的话,八成会选择一个隐蔽的位置,而且装在每个更衣室的位置都一样。
也就是说,只要从一个更衣室里找到针孔摄影机,就能很快把其它更衣室里的也找出来。
打定主意后,他开始从最靠近自己的那个更衣室里找起。
十分钟后,他从挂着衣服的铁管上跳下来,然后在脸上抹了一把汗。
哪里都没有镜头……难道是多心了吗?他有点不甘心,又去找隔壁那间更衣室,在对着墙壁检查木板连接处的时候,他并没有发觉,有一双手从他背后的挂满女装的架子上边伸了过来——那双手上握着一个中型的扳手!
异眼蓦然升腾起一股灼热感,凌羽难受地闭起了左眼,同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危险信号,如流星般破空而来。他本能地转过身来,却因为脚边有个箱子妨碍脚的大幅度移动,导致转身动作过慢。
“咚!”后脑上受到了一下猛烈的敲击,大脑瞬间麻痹起来,凌羽眼前一黑,随即身体整个噗地一声摔到了地上,也没有疼觉。
拉克丝把身上那套粉色连衣裙给脱下来,拍了拍,轻轻地挂到过头高的衣架上。
接着,她走到挂着二十多套秀服的管状展示衣架前边,开始挑选合适的衣服。她等一下在做自我介绍后要唱《钢弹Seed》的插曲《晓之车》,因为这是一首伤感的歌曲,所以她需要一套色调有点灰暗,但又可以吸引目光的套装。
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她想要的衣服,那是一件由白、灰、黑三种冷调色组合的短袖长裙。她抓着衣服贴在身前,在镜子前比量了一下,还是少了点感觉。
她把裙子抓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从自己原来那件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樱花状的胸章,手没捏牢,胸章掉到了地上。
她赶紧蹲下来捡,这时,她的目光注意到角落那个箱子裂着一条缝隙,中间夹着一小团黑色的东西。她还以为那个箱子还有其它黑色的裙子,就过去打开。
下一秒,她瞳孔倏然收缩,缓缓倒吸了一口冷气——箱子里竟然蜷缩着一个人,而箱盖夹着的就是那人后脑勺的头发。
只是那一瞬间,她所想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
她张开嘴,舌头抵住下牙,想通过尖叫来缓解内心喷发的惊愕,可是她上下唇颤抖了一下,最终并没有发出声来。
那个身形我好像见过……啊!我想起来了!凌羽!怎么会……也许、也许他还没死!
她不是胆小的女生,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然后她弯下腰凑过去仔细观察凌羽的胸膛。
胸口还有起伏……他真的还没死!
前后不到十秒,可是其中的心情落差极大,她只觉得胸口憋闷,一股热流从头顶涌到泪腺、鼻腔和咽喉,好想大哭一场。
这种感受生平第一次体会,让她措手不及,但同时也让她明白,凌羽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否则当她第一眼认出他的时候,她不会有一种生命天平即将翻倒的恐怖感。
她快速地喘息着,以缓解难受的感觉,感觉好一点后,她把凌羽翻过身来,从背后扣住他的两边腋下,将他给拖出箱子,扶他靠着箱子坐到地板上。
为了让自己在比赛的时候能够集中精神,她有带万金油,她把万金油拿来涂在凌羽的鼻子周围和太阳穴,然后轻摇凌羽的肩膀,在他耳边呼唤他的名字。
半分钟后,凌羽忽然咳嗽了两声,接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费力地睁开眼睛,但是因为一时还不适应光亮,他歪过头,难受地眯起了眼睛。
“太好了,阿羽,你终于醒了!”拉克丝拍着胸口欣喜若狂地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凌羽因为在箱子里昏迷过久,有点缺氧,全身使不出力气来,但是第一眼看到拉克丝的时候,他两眼一定,然后呼吸和心跳开始像在跑道上起飞的飞机引擎般,不断加速……
“拉克丝,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凌羽试图使用四肢,很快,两手可以抬起,膝盖也可以缩起来了,只是动作比较迟缓。
“这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拉克丝似有顾忌地压低声音说,“这里可是女更衣室!”
“这,我当然知道。”凌羽苦笑着,目光慢慢往下滑去,脸上浮现出一小片红色。
“啊……”拉克丝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只穿着内衣,低呼一声,条件反射地抓起手边的一件衣服挡在胸前。“不准看!”
“好啦!我不看就是了!”凌羽吃力地扭过腰,把头转到另一边。
“我现在换衣服,好了再告诉你。”拉克丝走到展示衣架的一侧,开始换上那件黑色长裙。
她有意无意地露出一半身体,又刚好在凌羽眼角余光范围内,凌羽又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正人君子,所以……不看白不看。
拉克丝的身材真是比凌羽想象中的还要好,皮肤如象牙那么白净,脂肪很巧妙地堆积在女孩子应该丰满挺拔的地方。
套裙子的时候,红色的长发如蝴蝶飞过花丛般摇摆起来,轻轻地摩擦着光洁的后背,再配合臀部和腿部的弧线变化,简直妩媚就像……就像一首加了西班牙吉他和弦的圆舞曲!
凌羽出于本能还是其它原因,他用手撑着箱子勉强站了起来,这时后脑不小心碰到了墙壁,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模糊的听觉忽然清晰起来,听到在更衣室外边充斥着嘈杂的人声。
啊!难道现在已经……他记得进来后被凶手打晕过去,然后凶手到底干什么去了?
“拉克丝,现在几点了?”
“两点整。”拉克丝这时已经穿好裙子,她从衣架后边走了出来。“选美比赛就要开始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而且还昏迷在箱子里……差点没吓死我。还好你没事!”说着露出了关怀的神色,“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真丢脸,我先前被人袭击了……而且那人可能就是凶手。”凌羽放开扶在墙上的手,现在他终于可以稳定站立了。
“谢谢你把我弄醒,但是现在我没时间说那么多了,我有事情要马上去核实一下。呃……你能想办法把我带出去吗?”
拉克丝马上会意,眨眨眼,笑道:“过来吧!让我比一比你的身材,然后给你找件合身的裙子。”
公厕里。
两个男生走向门口,忽然,一个穿白色短上衣、黑色短裙、扎着马尾的女生冲了进来,直接进了隔间把门关上。
“那个小姐……是不是进错门了?”
“我看八成是女厕所那边爆满了,忍不住了所以才跑来这边吧。”
“那……我们还是走吧。”
两个男生正要离开,砰的一声,隔间刚刚才关上的门猛然打开,一个人影飞快地冲了出来,转眼就离开厕所了。
“女生……变成了男生?”
“可是发型没变啊,只是换了衣服。”
“会不会是乱马的扮演者?”
“发型又不是辫子,应该是个人妖吧……”
因为《火影忍者》是目前最热门的动漫,因此尽管在选美活动的影响下,各个主题活动的观众都有所减少,但在木叶忍者村内外却看不出一点冷清的迹象。
该主题的筹办者似乎是个很有商业观念的人,观众得买门票才能进村子,而且有限额,卖完即止,搞得十分正式。
凌羽来到入口时,木叶忍者村的门已经关上,很多观众在门口转悠,却进不去,只能透过篱笆眼巴巴地看里边的热闹——显然票已经卖完了。凌羽昨晚忘了问卡卡西的手机号码,否则现在可以找他帮忙把自己给弄进去。
在周围转了一圈,凌羽发现《名侦探柯南》后台的那面墙壁,刚好贴着木叶忍者村南边的篱笆,而且有大小合适的通风口,从那里过去应该不会被看见。
这时,舞台上的麦克风前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男生,其中一个高中生模样,身材瘦高,穿蓝色学生制服,另外一个是小学生摸样,身材矮小,戴着一副大黑框眼睛,也穿蓝色制服,还戴着一个领结。
不用问也知道,这两人就是名侦探“工藤新一”和变小后的身分“柯南”。
此时,两人正在玩猜问答游戏,工藤新一发问,柯南回答,问的问题有些八卦,像“小兰和灰原,你会选择哪一个”之类。
凌羽看到台下的人群中出现了高木的身影,他好像在给每个观众都发一本小小的纪念册,凌羽于是过去找高木。
“这不是金田一吗?”因为凌羽的衣服十分鲜亮,所以高木很快就注意到他了。高木的脸色阴晴不定,问:“请问是不是已经找到凶手了?还是又发生杀人事件了?”
“先别说这些,我现在有急事要进木叶忍者村去一趟,可是我买不到票,没办法进去,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从你们后台的通气窗爬过去。”
高木愣了一下,道:“哦,可以啊。那请跟我来吧!”接着对观众们说一声等会儿回来,就带着凌羽朝后台走去了。
从侧门进去后,后台的人看到高木带一个生面孔的人进来,自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只见怪盗基德迎了过来,微笑着问凌羽:“名侦探大驾光临,需要在下效劳吗?”
“太需要了!我想借一下你们的通气窗,要到隔壁办点事情——急事!”
“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那我让人给你搬梯子——你还需要其它东西吗?”怪盗基德热心地说,话音刚落,高木就赶紧找梯子去了。
“谢谢!不用了。”凌羽正要走到通气窗那边,有个人忽然从旁边插过来,拦在了他的右前方。
“金田一?名侦探凌羽?”工藤新一一眼就认了出来。
“对。”凌羽点点头。
“你好。我本名叫华云,我是个推理迷,你破的几个案子我都深入了解过,很高兴见到你本人。”工藤新一的态度不卑不亢,感觉像是个对自己很自信的人。
“哦,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凌羽客套地说,见到高木已经把梯子搬到了通气窗下边,欠了欠身。“啊!我有事要马上去隔壁,有机会我们再聊吧。”
“哎,请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吗?”
“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工藤新一低声说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应该是去查案吧,我对查案也有些兴趣和心得,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好吧!那快跟我来!”凌羽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因为赵明不知道去哪里玩了,而麦子和水镜两人又要参加选美比赛,他现在身边正缺一个助手。
两人陆续爬上楼梯,钻过通气窗,本想跳到木叶忍者村里搭建的日式小屋上边,哪想到一只脚才压上去,上边的木板立即凹陷下去,好像要断裂的样子,只好放弃,转而翻过了篱笆。
两人走向舞台的路上,抵不住工藤新一热切的请求下,凌羽只好简单地把案件经过和杀人预告信的内容,告诉了他,工藤新一听罢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来到舞台前边,凌羽看见卡卡西在舞台上,跳起来对他招手,很快,卡卡西就从舞台侧边的楼梯下来。
“这是怎么了?”见凌羽和工藤新一都一副认真的表情,卡卡西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今天两个名侦探都来了?”
“这个等一下再说,一点到两点间这一个小时内,你们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凌羽瞥了一下舞台上边,又问:“佐助在哪里?”
“我们这里没发生什么事啊。”卡卡西纳闷地说,“你们找佐助吗?他在后台,我可以马上带你们去见他。”
“好的。麻烦你了。”凌羽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工藤新一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托着下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卡卡西的表情。
卡卡西把凌羽和工藤新一带到后台,然后把佐助给叫了过来,鸣人也在后台,见凌羽进来,目光一亮,随即赶快跑开。
经过卡卡西的介绍后,凌羽对佐助说道:“不好意思,我想问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你扮演佐助吗?”
“是的。”佐助有点冷淡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事没事……哈哈,因为我满喜欢佐助这个角色,所以抽空过来看看。”凌羽连忙打哈哈掩饰过去,真正的原因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否则不知道会引发出什么问题。“不好意思,打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奇怪!凌羽不解,凶手把我打晕后又不来杀佐助,那他到底为什么要打晕我?而且凶手当时为什么会忽然在我后边出现呢?
“金田一学长,请等等!”鸣人拉着一个小女生跑过来,那个女生一头粉色假发,应该就是小樱了。
“鸣人,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只是小樱她……她一直希望可以见到你本人,所以我带她过来一下。”鸣人打手势示意小樱抬起头来。
“小樱,你好,你很可爱哦。”看到小樱的脸瞬间变得跟她头发一样红,凌羽微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因为还有事情需要确认,他马上又对卡卡西说:“我们还有其它事,就先走了。对了,把你手机号码给我,有事方便联络。”
拿到了卡卡西的号码后,凌羽就和工藤新一离开了后台,他们接着从正门出去,又去附近的《拳皇KOF》的舞台问了一下,让凌羽失望又庆幸的是,那边的八神庵也安然无恙。
“凶手可能没找到机会,所以才没行动吧……”凌羽沉吟片刻,然后对工藤新一说:“那么,工藤,我要回我那边去了,你也回去吧。”
“好,不过那个案子的后续发展你可一定要跟我联络,作为一个推理迷,我很希望参与其中。”工藤新一说罢把手机号码让凌羽记下。“那我回去了,下次再见!”
第六集 死亡动漫祭 第四章 Cosplay选美比赛
凌羽并没有回自己的场地,因为水镜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比赛,他想去看看她。
虽然知道赵甲元会力挺水镜,但他还是担心她会因为表现不够好而放弃比赛,在这种时候,他身为男朋友当然要陪在她身边给予安慰。
选美舞台前边人满为患,凌羽挤不进去,这时,有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子走过来,彬彬有礼地对凌羽说:“凌侦探,我是赵少爷的保镖,他让我见到你就把你带去后台……请跟我来!”
来到后台,已经接到保镖电话的赵甲元马上过来,抱怨道:“老弟,你迟到了!打你手机你又不接,怎么,现在也学会耍大牌了?不过你来了就好,快跟我去前台,评审席我给你留了个空位,一直空着多难看啊。”
凌羽跟着赵甲元一边走,一边问:“水镜怎么样?她过第一关了吗?”
“第一关还没结束呢,不过水镜的得分很高,要过第一关不会有问题的。”赵甲元嘿嘿一笑,“而且,你别忘了谁才是主办者,我要想让她过关,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评审席在舞台左侧,那边摆着五张红色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杯茶、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遥控型打分器。
此时那里已经坐了三个评审,最左边的是个笑容猥亵、垂涎欲滴的白发老头,最右边的是个两腿修长、穿着时尚的长发熟女,右边倒数第二个位置坐的是一身黑衣、抽着香烟的刀疤脸男子。
凌羽过去后,赵甲元先向其它评审介绍他,然后又反过来介绍。
白发老头叫张伯,年轻的时候是个浪子;长发熟女叫英姐,模特儿训练班的老师;刀疤脸叫小马哥,不好惹的黑道人物。
凌羽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赵甲元坐他右手边。
“接下来有请十一号选手燕麦。”台上的帅哥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说道。“她今年十五岁,就读于射日中学,是个初三的学生;身高一七二、体重五十三,三围是……”
凌羽听到燕麦的名字,不由自主地盯住了后台的出口。
很快,燕麦就从那里走了出来,她穿着白色的超短裙,戴着披肩的卷发,依然是Cosplay玲香的打扮。这也是第一关的规则,穿着原来的Cosplay衣服出来,先做个自我介绍,然后是限制三分钟的才艺表演。
“呃……”燕麦站在竖立的麦克风前,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但她马上就调整了过来。
“我的名字是燕麦,大家可以叫我麦子哦!我最大的兴趣是打架,把那些不顺眼的家伙踢翻在地,然后狠狠踩上一脚,听着他们求饶的声音,那种感觉真是比吃麻辣火锅还要过瘾……”
燕麦大概是选美比赛有史以来,第一个宣称自己喜欢打架的“佳丽”,而且她不只是说说而已,自我介绍结束后,她接着开始三分钟的才艺表演——鸳鸯腿法。
她大概也是选美比赛有史以来,第一个穿短裙表演踢腿,外加翻筋斗的“佳丽”。但是就因为她的表现十分出格,所以博得了观众一阵阵喝彩,再说,她那套不是用来打架的腿法倒是耍得好看,也称得上有真材实料。
第一关就是印象关,只要给观众和评审留下深刻的印象,过关的机率就大。
燕麦表演结束后,向观众致谢,然后瞪了凌羽一眼,才蹦蹦跳跳地退回后台。
这时,评审开始打分。
张伯给九点八分,评语:这个小姑娘够活跃,有潜力。
英姐给八分,评语:怎么能把选美比赛当成杂耍呢。
小马哥给九点五分,评语:哈哈,真像我家的二女儿。
赵甲元给九点九分,评语:凌老弟,这是给你面子哦。
凌羽给十分。
刚才她已经发现我在评审席了,没办法,要是不给满分,她肯定会记仇的……
接下来又轮过了几个选手,只是自我介绍和才艺表演都中规中矩,Cosplay的装扮也不够专业,所以现场的反应有点过于平淡。
“哇啊啊啊啊啊……女神下凡了!”
“天哪!难以置信!这是真人吗?”
“受不了!我流鼻血了!救命啊!”
可是当二十二号选手粉墨登场后,台下顿时火山爆发般喧闹起来,跟刚才的气氛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呃……二十二号选手慕容火舞……”主持人的吐字有些不清楚,只好重新念了一次,感觉他喉咙有些冒火的感觉。
“她今年十七岁,就读于射日中学,是个高一的学生;身高一七0,体重五十八,三围是三十六、二十三、三十五……她Cosplay的角色是《拳皇KOF》里的不知火舞!”
慕容火舞全身包裹在一件宽大的红色长袍里,前边忽张忽合的缝隙中,雪白的长腿,莲藕粉臂若隐若现。
她袅袅婷婷地走向立式麦克风。
走到麦克风前,她忽然反手一掀,长袍飞起……海啸一样高涨的热浪,瞬间就席卷了所有人的眼球!
她的装扮跟“不知火舞”几乎有九成相似。
她的长发用一条白色发带扎成了马尾,裙子前边只有一小块布条遮掩,曲线完美的长腿展露无遗,上边的白色V领更是春光无限,饱满白皙的胸脯,把领口撑得像山峰一样高。
在两腿变化姿势的时候,身后那条挂着一颗白色大圆珠、类似尾巴的衣带,也跟着摆动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只充满媚惑的狐狸。
慕容火舞看到观众们的反应,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接着开始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慕容火舞……”自我介绍中并没有出人意表的话语,但是她的声音热力十足,又带着一点点娇蛮,反正随便说什么都能够吸引观众们的耳朵。
自我介绍完毕后,她对观众和评审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在把众人迷得不见了三魂七魄的时候,她忽然把两手伸向自己的领口,然后从里边掏出来两把白色的扇子。大家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她马上又有新的动作……
展扇、旋手、晃臂、弯腿、扭腰、转圈、耸肩、翘臀、甩尾、颤乳,最后用扇子交叉着遮住脸颊,只露出眨动的眼睛和微笑的嘴唇。
那是不知火舞的招牌动作——改进版!
这一连串一气呵成的动作,不仅流畅动感,更是艳光四射,顿时风靡全场!
屏息敛气的观众们,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的呼吸,男性观众们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喝彩声!
震耳欲聋、地动山摇……只能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我的表演已经结束,谢谢大家!”说罢,慕容火舞转过身去把地上掉的那件长袍捡起来,浑圆的臀部高高翘起。
于是,台下的男性观众们又一次集体狼嚎起来。她置若罔闻,把长袍捡起来后,又一次包住玲珑有致的身体,然后大方从容地走回了后台。
她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她短暂的表演却像无法阻挡的天火般,点燃了观众们心中持续不断的热情。
不只是观众,连评审也难以幸免。
张伯皱纹纵横的老脸露出了一层红光,他用卫生纸擦掉桌上的一滩口水后,兴冲冲地说:“现在的小姑娘营养可真好啊……那身材真是好得没话说!我给满分!”
英姐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在微微颤抖,她有点烦躁地交换了几次两腿的迭放姿势,道:“如果她再高一点的话,我有信心把她培养成国际名模!我也给满分!”
小马哥拼命地沉默着,快速地吞吐着云雾,最终他肩膀一缩,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哭道:“就要她了!我夜总会缺的第一红牌小姐就要她才行!满分、满分啊!”
赵甲元跟前三个评审调侃了几句,然后笑嘻嘻地跟凌羽说:“慕容火舞不愧是水镜的姐姐呀,那种从骨头里透出的性感,不是一般那种胸大无脑的花瓶美女可以相提并论的。
“只是我听说她总是凭着自己的吸引力,把男生玩弄于掌心,还真不好惹呢……老弟,你有没有着过道啊?”
“当然没有!”凌羽说着偷偷从喉咙里吐出了一口热气,现在下一个选手已经出场了,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脑海里还不断回放着,慕容火舞那段火焰一般绚烂的表演画面。
慕容火舞身材火辣众所周知,但是凌羽平时看到她的时候,她顶多也就穿低腰热裤或者心型领短上衣,今天在舞台上是第一次见到她穿得如此性感,心里的感觉除了惊艳外,还有一股无法抑制的躁动。
虽然两人之间直到现在还存在化不开的芥蒂,凌羽也的确不太喜欢慕容火舞的个性,但单纯从男性的角度来说,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舞台上的慕容火舞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到凌羽在迟疑的一刹那流露出的微妙表情,赵甲元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提醒道:“那快打分啊!不要耽误了其它选手的比赛。”
赵甲元也给了满分,而凌羽想了想后只给了九点五分。
不到一会儿,最后一名选手也退场了,接下来就要把每个人得到的平均分进行排名,排在前十二名的就能进入下一关,没入选的当然要被淘汰。
分数排名在舞台正面的巨大屏幕上显示出来。
二十二号选手慕容火舞的势头强劲,众望所归的排在榜首。
十六号选手沈薇薇也不错,排在第三。
十九号选手慕容水镜紧跟在后,排在第四。
十一号选手燕麦比较落后一点,排在第七。
因为凌羽只认识这四个人,所以只记下这四人的名字,其它人的排名就没去注意。
进入第二关的十二名选手一起从后台出来,站成一排向观众致谢。台下的观众为自己喜欢的选手呐喊,其中慕容火舞的名字最为响亮。
燕麦向凌羽丢来一记飞吻以示感谢,凌羽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拉克丝发现凌羽出现在评审席,稍微意外了一下,然后露出“你不能忘恩负义”的暗示性笑容;慕容火舞也朝凌羽这边瞪了两眼,大概是想抱怨凌羽没给她满分吧。
而最让凌羽关注的当然还是水镜,总觉得以她那样的个性,会不适应这种喧闹且浮华的比赛。
凌羽对水镜鼓励性地笑笑,水镜用眯眼睛这个动作做响应,两人眉来眼去,看得旁边的赵甲元有点妒忌起来。
“老弟,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晋级的选手里头你好像认识好几个,到时候你会帮谁呢?”
“我……”凌羽答不上这个问题,连忙转移话题道:“啊!我记得第二关是泳衣秀对吧?”
“一般来说是那样没错,不过现在天气那么冷,让那些美眉穿泳衣,未免太不通人情了,要是害她们感冒了怎么办?”赵甲元有点遗憾地说。
“所以我们不能强制要求她们穿泳衣,我们给她们放宽条件,就是她们可以选择能够充分展示身段和气质的衣服,什么样的都可以,当然也包括泳衣在内。”
看着选手们一个个退回后台,凌羽撇了撇嘴,道:“只是这样而已吗?难道没有其它更好的创意?”
“老弟,你也别要求太高。”赵甲元不以为然地反驳道:“就算是国际大型比赛也差不多都是这种模式,何况我这个比赛的筹备时间还不到二十个小时呢,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不错了。”说到这里停下来神秘一笑,“要说创意嘛……也不是没有,耐心等一等,进入决赛后老弟你就可以切身体会到了。”
有种不祥的预感让凌羽心头一寒,他知道就算追问,赵甲元也不会告诉自己,只好静观其变,并且想好借口在感到危险来临前及时闪人。
在等待选手们换衣服期间,赵甲元亲自上场,带着他的乐队在台上演唱了两首快歌,凌羽觉得赵甲元唱歌的时候,倒是很有男人的魅力——两个字:投入。
十五分钟后,赵甲元热汗淋漓地回到评审席,接着,主持人宣布:现在进入第二关的服装秀大比拼。
这一关显然最让观众期待,因为选手们在这一关,会将娇美的身材用比较直观的方式展露出来,有多少本钱一看就知……
台下传来叫卖望远镜的声音,几百个望远镜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比较出格的观众甚至问可不可以订天文望远镜,那样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当然要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这一关也是对选手们在衣着品味、潮流眼光上的考验,如果这两方面能力比较强的话,就算身材不够完美,也能够突显出自信的部位和独特的气质来。
一开始出来的几个选手,都是选择泳衣和紧身衣,了无新意,但是下边的观众却看得兴致勃勃,因为那几个选手的身材确实不赖。应该说能够入选复赛的选手,身材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比拼的重点就转移到仪态和衣着上了。
出场的选手按照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在舞台边缘走个半圆后,回到一旁摆个自己喜欢的POSE,站成一排,有方便给观众和评审比较的意思。
“下边有请十一号选手燕麦!”
燕麦穿的是黑蓝两色韵律服,她一出场台下马上就喧嚣起来,因为在第一关她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这使得大家很期待她接下来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表现。
她兴高采烈地对观众和评审们招手,一边招手一边往前走。开始走的时候像是操练般整齐地踏步向前,走出七八步,她忽然一蹦三尺高,落地后迈开两腿,跟着音乐节奏奔跑起来。
在舞台上跑上两圈后,她又来到了舞台正前方,然后单手倒立,耍了一个腿花。
说实在话,燕麦的上身虽然不怎么“突出”,但是下身那双因为常年锻炼(练功或打架)而造就的长腿,肌肉的线条富有美感,充满了张力和弹性,比一般少女的腿要性感得多。
燕麦表演结束就回到了舞台一侧,这一次凌羽心甘情愿地给了她十分,其它几个评审给的分数也很高,而台下观众给的反应更是热烈,因为燕麦的表现果然没让他们失望。照这样的情形看来,燕麦很可能会成为本次比赛的黑马。
又过了两个选手后,接下来要出场的是拉克丝。
拉克丝上身穿黑色的低胸短袖衫,露出上边那一片月牙型乳房侧翼,被粉色的花边蕾丝托着,在黑色外衣的衬托下更是显得白皙粉嫩。
下身穿酒红色的鱼尾裙,侧边的开衩几乎到腰际,走路的时候均匀的美腿几乎整个显露出来;脚上套的是一双透明的高跟凉鞋;另外,她还把头发盘了起来,完全是一副时尚熟女的打扮。
她婀娜多姿地走到舞台前方,对着台下微微一笑,转身走到舞台侧边的时候,又对评审席微微一笑。这一笑看似简单,却是韵味十足,暧昧得就像是一个想对心上人表白,却又羞于启齿的女儿娇态。
这种笑容出现在少女的脸上,只能用“含苞待放”来形容,但出现在熟女的脸上,就立即提升到了“风情万种”的层次。
毫无疑问,风情万种比含苞待放更能体现女性的魅力……
满分、满分、满分、满分、满分!
看到五个评审都给出满分,台下立即为此沸腾了起来,因为这等于间接宣布,拉克丝已经获得进入决赛的资格了。
此时,拉克丝已经站好,她站的位置比较靠前,离评审席不是很远。凌羽看到她在悄悄朝自己抛眼色,不禁回想起刚才她那一笑,似乎包含着更复杂的涵义,心潮起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响应。
幸好紧接着下一位选手又出来了,而且那个选手是凌羽最关注的一位,所以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开了。
第一眼看到水镜出场的时候,凌羽只觉得体温下降、血液倒流……
水镜竟然……竟然穿白色的护士制服!
护士制服当然是搭配白色的鞋子,浑身纯粹的雪白一片,没有多余的色彩。
水镜的麻花辫子看上去跟护士制服很配,有一股温柔的味道从中渗透出来。
似乎是为了更加逼真地体现出护士的感觉,水镜的手上还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只不过,她走过来的时候,头微微耷拉着,步子也显得有些拘谨,她经过评审席时不经意地遇到凌羽惊讶的目光,肩膀一颤,脸上潮红更是蔓延到了耳后。
尽管水镜表现得不够自然,但是当她站定后,却依然赢得了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观众们似乎都认为,就是水镜在温柔中透出的几分羞涩,那才是护士最难得、最迷人的地方。
真正的护士什么“东西”都见过,她们是很少会表现出羞涩的……
满分、满分、九点八分、九点六分、满分!
看来水镜要进入第三关的机率也很高,凌羽终于放下心来,不过,真希望这一关不要那么快结束,因为水镜穿护士制服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还想多看一会儿。
慕容火舞是最后一个出场的选手。
观众和评审在受到前十一位选手连续的视觉刺激后,都已经开始产生审美疲劳了,慕容火舞很倒霉被排在最后一位,那么她的衣着,就必须能把前十一名选手给压过去,才有机会获得高分。
张伯说:“想让人眼前一亮嘛,简单啦,边走边脱衣服就行啦!”
英姐说:“上一关她的衣服非常眩目,我想她这次会再接再厉。”
凌羽说:“还有其它形象比不知火舞还要引人注目吗?不会吧。”
小马哥说:“不知道这次辣妹会有什么表演,形势不容乐观啊。”
赵甲元说:“为了制造气氛,我还让主持人拖延了一下时间呢。”
大概过了半分钟后,主持人才激情万丈地说:“现在,让我们有请最后一名选手二十二号的慕容火舞上场!”
现场的呼吸又一次全面停顿,因为大家都在等待慕容火舞的“脱颖而出”。
“哈——呼!”
“啊——呀!”
“哗——哇!”
在台下奇峰迭起的惊叹声中,一个空姐拖着一个带滚轮的黑色行李箱,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空姐就是慕容火舞!
用圆形发夹扎起垂直马尾的长发,粉红色的空姐制服,里边是白色的花领女式衬衫,黑色网状丝袜,黑色高跟鞋,红色帽子。
这跟她在第一关的火辣形象,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完全迥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不过,即使是空姐那略显保守的制服,被慕容火舞一穿,前后绷得紧紧的,背臀大腿的曲线显露,依然性感十足。
而且那种内藏的性感跟直观的性感不同,它富有侵蚀性,刚开始看只是觉得舒服,然后慢慢的会觉得越来越燥热、越来越心痒,朝着疯狂的方向加速度发展……
慕容火舞连走路的时候也像足了一个职业空姐,亲切殷勤的微笑,大方从容的态度,平稳匀速的步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是一个选手,大家还真会以为有一个真正的空姐前来客串演出呢!
满分、满分、满分、满分、满分!
张伯说:“呵,真是个喜欢让人意外的小美眉啊。”
英姐说:“倒是非常懂得把握观众和评审的心理。”
小马哥说:“这种功夫连酒店红牌小姐都能拿下。”
赵甲元说:“人才人才,不去当明星就太浪费了。”
凌羽心里也是惊叹连连,慕容火舞竟然也有那么端庄成熟的一面,人真的不可貌相呢。
“接下来,宣布进入决赛前五强的选手名单。”
慕容火舞跟拉克丝都是满分,自然不在话下,而水镜排在第三,麦子排在第五,也跟着过关。另外,第四名的过关选手叫袁香。
“现在请佳丽们回后台准备,十五分钟后将进入最激烈的决赛。接下来,让我们先来欣赏一下……”
拉克丝坐在化妆桌前,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刚刚一回后台,策画人就把决赛要比试的内容,发给了前五名佳丽,她浏览过后,马上就换了自我感觉合适的衣服。稍微补了一下妆,喝了点水,接下来只需要放松心情即可。
已经被淘汰的选手都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黯然离场,现在后台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就剩下五个佳丽而已。
那个第四名的袁香跟拉克丝一样,一个人坐一张化妆桌,在闭目养神。而另外三个选手,慕容水镜、慕容火舞和燕麦她们则聚集在同一张化妆桌前,热烈地讨论刚刚的表现和决赛的内容。
那三个女生互相认识,拉克丝在初赛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只是刚刚听到她们聊天的内容,才知道她们竟然全都认识凌羽,似乎还很熟的样子。拉克丝也认识凌羽,只是熟悉程度肯定比不上她们。
一开始她难免担心凌羽会偏帮她们,不过选美这种比赛,只有拿到冠军才有意义,凌羽大概只会偏帮慕容水镜,毕竟慕容水镜是他女朋友。
但是看到决赛内容后,她心头大石终于落地——因为某种限制,这一次凌羽想偏帮谁都不行,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很公平的比赛。
不过拉克丝也看得出来,慕容水镜来参加这次比赛,有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估计她的个性根本不适合参加这种活动。复赛的时候,要不是慕容火舞给慕容水镜建议,她肯定不会想去穿护士制服,她原本挑的,是一套少数民族的筒裙……
拉克丝不禁想起了报名时的情形……
当时,拉克丝在看到传单后,跃跃欲试,马上就动身去报名处。快到报名地点的时候,她看到慕容水镜在舞台前边转悠,时不时朝上台报名的女生瞄去,一副想参加却缺乏勇气的样子。
拉克丝只是笑笑,没有多加理睬,径直走上台去报名,并且很顺利地得到了参赛资格。回去的路上,她跟水镜很“巧合”地对了一眼,然后朝她点点头就快步走掉了。走出十几公尺后,拉克丝回过头去,只见水镜已经走上舞台。
拉克丝就是希望这样,想跟慕容水镜在舞台上来个公平对决。
“决赛就要开始了,十六号选手请准备!”这时,负责通报的那个工作人员朝这边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前台的主持人就情绪高涨地宣布道:“各位先生、女生们,现在,最精彩的时刻来临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这次Cosplay选美大赛,最让人值得期待的决赛了!
“啊……啊……啊……我已经听到大家热情的欢呼声了,不过,在决赛没正式开始之前,请大家先静一静,让我们来听听决赛比拼的,是什么样的内容……
“呃,一般选美大赛的决赛内容呢,都是抽题问答,挖掘佳丽们的知性美,但是我们的主办人赵先生认为,恋爱中的女人才是最动人的!所以决赛不再按照传统模式,而是采取另外一种比较活泼、比较流行的形式——模拟表演!
“分邂逅、约会、表白、矛盾和求婚五个主题,每个佳丽上台后先从这个盒子里抽一个小球,然后按照小球里写的主题,跟男主角进行表演。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客串男主角的评审——名侦探凌羽!”
难怪刚才我问决赛的内容是什么,那家伙言辞模糊,故意不说清楚,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凌羽听到主持人叫到自己的名字,先是呆了一呆,然后立即朝旁边的赵甲元投去杀人的目光,只见后者两手抱在胸前,一脸坏笑,他指了指台下的观众,道:“老弟,那么多观众在看着,你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哦。”
“哼,学长,你可真够朋友!”
凌羽又急又气,知道自己不能拖延时间,也没办法借口闪人,谁叫自己是名人呢,要是为了这种事情就临阵逃脱,那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凌羽很干脆地站起来,故作高兴地走向主持人,台下认得他的观众都纷纷为他喝彩、呐喊,一时间声浪汹涌。
舞台上下的各种声音彷佛催化剂般,让凌羽的心理快速发生着变化,主持人把小型麦克风夹到凌羽衣领上时,他的心里再也找不到半点气愤或被迫的感觉。
把负面情绪带到接下来的表演中,不但会丢自己的脸,还会影响到进入决赛的五个佳丽状态,所以他必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投入其中。
主持人说了一连串客套话后,问道:“凌羽,本次入选决赛的有五个佳丽,但是冠军只有一个位置,你个人比较看好谁呢?”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因为凌羽只能说一个人的名字,但是五个佳丽中他就认识四个,谁也不能随便开罪,只好采取模棱两可的说法。
“呵呵,这实在是很难去推断的一个事情,我比较客观,我觉得五个佳丽,每个都有强烈的个人特色,我希望她们在决赛里,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给展示出来——这也是大家最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可是,按照决赛的规定,你当了客串演员后就失去评审的资格,你会不会为此感到遗憾呢?”主持人又问。
“怎么会遗憾呢?能够跟五个出色的佳丽演对手戏,这是我有生以来最为高兴的一件事……”凌羽说场面话的功夫驾轻就熟,毕竟是个名人了,这方面已经累积起相当丰富的经验。
“各位观众们能够看到名侦探亲自上场的表演,相信也会非常高兴的……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请我们的佳丽上场吧。让我们用掌声欢迎十六号选手——沈薇薇!”
如雷的掌声中,拉克丝面带微笑走到了凌羽和主持人中间。
她穿着粉色连衣短裙,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简单明了又不失少女风情。
“沈薇薇小姐,你好,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主持人说着,也给了拉克丝一个微型麦克风,她把它夹在领口。
“嗯……不怎么紧张,因为我很喜欢决赛的内容。”拉克丝歪头看向凌羽,甜美地笑起来,“所以本来就很期待,加上有名侦探凌羽来跟我演对手戏,那就更让人期待了。”
“那是我的荣幸。”凌羽彬彬有礼的响应道,他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因为不知道等一下拉克丝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什么举动来。
又废话了几句,主持人把话题拉入正轨:“那么,现在就请我们的佳丽来抽球吧,看看她会表演哪一个主题呢?”
工作人员推过来一个半人高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玻璃箱子,里边放着五个红色塑料球。佳丽伸手去抽的时候,观众可以清楚看到箱内的情形,这样是为了表现决赛的公开性。
拉克丝很快就从里边抽出了一个塑料球,打开来看,里边一张白色的纸条上写着:“女主角向男主角表白。场景是在幽静的情侣咖啡厅。”
主持人把纸条上的内容给念出来后,几个工作人员马上把一张玻璃桌和两张心型靠背的椅子,搬到了舞台中央,又在桌子上放上两杯咖啡,这就算是“咖啡厅”的模拟场景了。
因为没有剧本,所以表演的过程只有靠演员自己临场发挥。
拉克丝先去坐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望向某个方向,脸上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凌羽假装走到咖啡厅门口,对着虚无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大步走进去。左右一看,拉克丝朝他招手,他于是微笑着走过去坐下。
接下来就是表演的主题了。
“薇薇,怎么今天兴致那么好,请我出来喝咖啡啊?”凌羽的开场白十分自然,“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吧。”
“我没什么事,只是忽然想……见见你。”拉克丝微微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忐忑不安的模样。“没事就不能叫你出来喝咖啡吗?”
“当然也可以,反正我现在也很空。只是你平时不是很忙吗?学生会的职务不用管了吗?”
“不是不用管,但……我现在实在没心思去管,勉强去管的话,只会给其它学生干部添乱。”
“哦?果然还是有事吧!”凌羽露出关切的神情,“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告诉我吧。”
“阿羽……”拉克丝嗫嚅地说,“你觉得……我们只能当朋友吗?”
“薇薇,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凌羽装傻,因为这样才有戏唱。
拉克丝忽然仰起脸,目光流转,红着脸颤声道:“阿羽,我喜欢你……你明白吗?就是因为我一直都很在意你的事,所以我根本没心情去做别的事情……我没办法摆脱这种情绪,只好把你叫出来,跟你说清楚。
“我想、我想……我想当你的女朋友!我想和你在一起!”声音变激昂起来,“阿羽……我爱你!”
凌羽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歪过头,眼神茫然起来,咬着嘴唇不再言语,似乎在顾虑什么。
我要是拒绝的话,这戏就会演成悲剧,后边拉克丝要发挥就困难了……
可是我要是答应,水镜那个醋坛子肯定会很在意,尽管她知道这只是演戏……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阿羽,如果你打算拒绝我,其实可以直接答复的……我不需要虚假的安慰。”
嘿,拉克丝,好一招以退为进!
“不,我怎么会拒绝你呢……只是,你那么高贵,而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怎么……”凌羽跟拉克丝对视,发现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笑意,还有……悸动的热情。
“不要说那样的话,不要贬低自己。”拉克丝上身前倾,用右手捂住了凌羽的嘴,摇摇头,然后松开手去抓凌羽的手掌。
“不要去在意我的家世好吗?我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我只是单纯地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仅此而已,其它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眼泛泪光,“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对我的感觉。阿羽,告诉我……你喜欢我吗?”说到这里泪水已经流出了眼眶。
天哪,拉克丝的演技……好强!凌羽很激动地握住了拉克丝的手,温柔地笑着说:“哭什么……我当然喜欢你啊。”
“不要!我不要这样的回答!”拉克丝的声音哽咽起来,现场所有人听到无不感动。“我不想你以后告诉我,你对我只是朋友的喜欢,只是当时看到我难过,所以才那么说的。”
“薇薇……我真的喜欢你。”凌羽此时似乎也完全进入角色了。“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被你与众不同的气质吸引,只是我从来不敢表露出来,因为我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能跟你当朋友,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叹息一声,“可是现在,你给了我足够的勇气,我现在终于可以坦白地告诉你,薇薇,我也爱你!也许未来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但是……能够得到你的爱,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上天赐给我最美好的礼物了!”
“阿羽……”拉克丝缓缓将头伸了过来,并且闭上了眼睛。
浪漫的音乐声很配合地响了起来。
啊!又来了、又来了!这个时候我要是不亲她的话,那就演不下去了,可是我要是亲了,被水镜在后台看到的话……凌羽顿时左右为难。
台下的观众早就被两人之间的互相表白所感染,拉克丝摆出求吻的姿态,让他们心中的期待立即无限膨胀起来,可是凌羽拖拖拉拉的,却没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去行动,大家看不下去,有的观众已经开始低声叫嚷起来了。
“亲啊!笨蛋!这么好的机会只有白痴才会放过!”
“名侦探,你不是孬种吧,连个女人都不敢亲吗?”
正当凌羽左右为难、冷汗直流的时候,主持人一声“表演限时五分钟已到”,将他给解救了出来。
拉克丝听到后失望地睁开眼睛,凌羽起身等她起来,然后再一起走到主持人那边。
在要把脚移出桌下的那一瞬间,拉克丝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朝凌羽倒去,凌羽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哪想着她顺势用嘴唇堵住了自己的嘴——原来她是故意跌倒的!
“哇——”拉克丝的举动让台上台下大为意外了,然后观众们为此送上十分热烈的掌声。
几秒后,两人才分了开来,凌羽感到一阵窒息。
接着,主持人访问了凌羽和拉克丝几个问题,然后拉克丝留在原地,凌羽被放回评审席休息。
“老弟,爽吧!我看得出,那个叫沈薇薇的学姐,好像对你动真情了哦。”赵甲元嬉笑道,“没想到你利用名侦探这个头衔,偷偷把了那么多美眉啊……看到你现在那么屌,我都觉得自己该退休了。”
凌羽不想说话,只是闷哼了一声。
刚才拉克丝的大胆举动,让他的思绪乱成一团,有点心动,但更多的是不安和忧虑,回头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水镜解释呢。
这时,除凌羽外的四个评审,陆续跟主持人谈他们对拉克丝的评价。
张伯说:“那种味道像少女又不像少女……总之我喜欢,如果我能年轻四十岁就好了,呵呵。”
英姐说:“很好,女人在感情上的认真、自尊、浪漫、脆弱、勇敢等等特点都演得细微传神。”
小马哥说:“真是……没话说。这样的演技,去当恋爱俱乐部的红牌小姐,保证能月收入八万。”
赵甲元说:“如果沈小姐有兴趣当演员的话,呵呵,我们恒星娱乐公司随时欢迎你来洽谈哦。”
九点七、九点八、九点四、九点六……拉克丝的总分是三十八点五!
第二个出场的是燕麦,她抽到的主题是“矛盾”,这正合凌羽的心意,于是,两人在台上演出了一场情侣斗嘴的戏。
只是两人之间缺少了一种情侣之间才有的亲热感,闹起矛盾来,感觉就像是两个非常熟悉的兄妹,在互相吐槽……所以燕麦的最终得分并不高——三十四点四。
第三个出场的是袁香,她抽到的主题是“邂逅”。
她跟凌羽本来就不认识,所以演绎邂逅这个桥段应该很有感觉,可惜的是袁香个性像足了刁蛮的千金小姐,态度过分骄傲,而凌羽又不是软脚虾,怎肯受气?因此就不怎么乐意配合。
她的最后得分也不高——三十五点八。
下一个出场的选手是慕容火舞,现场的气氛又一次躁动起来,如果有最具人气奖,得主非慕容火舞莫属,只是不知道她的演技如何?
总之,她绝对是最值得期待的一位佳丽。
慕容火舞穿着米黄色的紧身衣,白色短袖外套,粉色的胶质短裙、白色凉鞋,跟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观众们还是兴奋得乱七八糟。
凌羽此时的心情,复杂得就像是光合作用中的一连串化学反应。
慕容火舞跟自己之间的芥蒂还存在,剩下的两个主题是约会和求婚,哪一个都必须有柔情蜜意的感觉才能演好,他们两个人真能在舞台上放下过节,投入地演好各自的角色吗?
慕容火舞走过来跟凌羽和主持人问好,凌羽见她笑得很开心,似乎冠军非她莫属的样子。主持人问她跟凌羽演戏会不会紧张,她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凌羽一眼,她的眸子里有一道忧伤的弧光微微扩张了一下,然后如同暗夜流星般稍纵即逝。
“我很开心能够跟凌侦探演这出戏……今天这个机会,我已经等待很久了。”
什么等待很久了?难道这是一种心理策略,为了制造神秘朦胧的气氛?可是她刚才的那个眼神又怎么解释……总觉得火舞刚才的样子很奇怪……
接下来,慕容火舞去抽签。
“慕容火舞抽到的主题是‘约会’,场景设置很诗意哦——江南水乡的拱桥上。”主持人念道。
凌羽听罢算是松了口气,起码“约会”的难度比“求婚”要低很多。
对了,剩下那个求婚的主题,不就要留给最后才出场的水镜吗!真是太好了!只要水镜答应,我就可以……嘿嘿!
这次出动十个工作人员,他们把三块巨大的木制模型从后台推过来,然后迅速拼凑成一个两公尺宽、弧长大约八公尺的“石拱桥”。道具制造得很逼真,桥洞里甚至画上了青苔。
慕容火舞先走上拱桥,在拱桥最高的地方凭栏而眺,她的目光闪着迷梦的色彩,在她的眼前,彷佛微凉的晨雾中荡漾着幽绿色的河水。而她站在灰色的拱桥上,自成风景,艳丽得就像是一朵迎风绽开的蝴蝶兰。
凌羽远远看着她,又在心中惊叹起来。不同于不知火舞的火辣奔放,也不同于空姐的热情端庄,这又是另外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
“等很久了吗?”因为场景的关系,凌羽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破坏到江南水乡的宁静气息。
“的确,很久很久……好像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旧梦中醒来。”慕容火舞的眼睛亮了起来,嫣然一笑,却忽然流露出幽怨的神色。“我每天都在这里等着,等你记起我们曾经的约定,等你来找我……”
什么!文艺小说的女主角……她还真是擅长搞意外啊!幸好凌羽的反应够快,加上爱情小说他耳熟能详,这种桥段难不倒他。
他走过去轻轻地抓起慕容火舞的手,却没有别扭的感觉,慕容火舞也没有露出不快的表情。
“多年不见,我发现你变漂亮了,比以前漂亮多了。”
“哼,油嘴滑舌!你却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慕容火舞凝视着凌羽的眼睛,“可是我就是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啊,小舞。”凌羽注视着慕容火舞的脸说道。
慕容火舞挤了挤鼻子,道:“骗人!才不是那样!以前你说我像片枯叶,落在地上也不会有任何人会注意我的存在。”
“有吗?那我还说过什么比较过分的话吗?”凌羽捉摸不透慕容火舞的心思。
“当然还有,你还说过,像我这样的丑小鸭,没有男生想跟我约会。”慕容火舞眯眼笑着,眼角却带着泪水。
“当时我心里很难受,也很不服气,所以我就跟你做了个约定。我说如果以后我变漂亮了,如果我们还有机会重逢,你一定要跟我约会,而且要当我男朋友……可是没多久你就离开了……”
“嗯,现在丑小鸭已经变成天鹅了,那么……也到完成我们约定的时候了。”凌羽按照曾经在书中看过的剧情,手抚过慕容火舞的刘海,然后停放在她的肩上。“小舞,美丽的公主,我有那个荣幸成为你的王子吗?”
慕容火舞想都没想就点了头,目光中似乎有什么凝结的东西破碎了,她浑身一颤,然后身体软绵绵地朝凌羽怀里靠去,将凌羽抱紧,她用低微的声音说:“阿羽,我是说真的,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我的小舞从不骗人。”
凌羽的呼吸变急促了起来,慕容火舞的身体太有“压迫感”了,更要命的是她的语气和神情,像极了一个对初恋情人痴心不改的纯情少女,不管这是不是演技,凌羽都觉得此时的她分外迷人,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阿羽,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吗?”
“怎么会呢?我以后疼你还来不及呢。”
“其实你很懂得关心人,只是有时候说话真的好讨厌。”
“是吗?”凌羽苦笑了一下,“那我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不!不要改正!”慕容火舞抬起头来,脸上浮着两朵红云。“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这时,工作人员配合着播送一首长笛独奏曲,温婉又缠绵,令人有些情难自已。
慕容火舞似乎融入了音乐制造的气氛中,眼中流露出一丝火热的渴望……唇唇欲动……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正当凌羽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动作时,异眼蓦然感到一丝刺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让他不由得精神一颤。
他快速地抬起头去看正上方,只见上边一个五公尺多长的巨大灯架,不知道为什么微微摇晃起来。
“啪!”只听见绳子断裂的声音,灯架翻了个身,急速落下!
还好发现的及时,在灯架掉下来的那一刹那,他已经横抱起火舞,从拱桥上跳下去了。
在观众们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灯架掉下来,把拱桥砸成了稀巴烂。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身为主办人的赵甲元镇定自若,他拿着麦克风,一边不断道歉安抚台下骚动的观众,一边指挥工作人员调查和处理事故现场。
“火舞,没事吧?”凌羽放下怀里的慕容火舞,只见她的脸红中透白,显然受到了惊吓。
慕容火舞看着舞台上忙着处理灯架和拱桥碎块的工作人员,深吸口气,说:“我还好。”
“那我先回后台去,我要去调查一下这次意外的真正原因。”
“等等!刚才我们表演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哦,有啊,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爱情小说。怎么了吗?”
慕容火舞的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有些愤愤地说:“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记得……”忽然停顿了一下,语气变软下来:“没事了,你去调查吧,我去看看水镜。”
凌羽对慕容火舞的奇怪态度感到困惑,只是这个时候无暇多想,他请火舞找到水镜后不要随便离开后台,然后就一个人朝事故发生的位置跑过去。
“原因我们已经查出来了!”一个工作人员汗流满面地回答前来询问的凌羽。
“什么原因?”
“那条拉着灯架的麻绳,绑在后台的那一截,好像被人割破了一部分,时间一长,绳子支持不了灯架的重力,所以就被扯断了。”
“也就是说有人动了手脚?”
凌羽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去找赵甲元,想问准备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要是让他来调查的话,那么比赛就必须终止,要是继续比赛的话,他会尽量想办法协助,恢复原来的比赛秩序。
“现在只能中断比赛了,这个意外可不是玩笑,要是继续比赛,选手和演员都会提心吊胆,所以只好这样了,至于后边的事情我会处理,老弟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马的!那个搞破坏的王八蛋要是被我抓到,我非把他的手脚给打断不可!”
既然没有凌羽的事,那他觉得自己还是走开为好,不要妨碍别人做事,所以他回后台去找水镜。
看到凌羽过来,水镜只是微微一笑,简单地问了一下情况,可是却藏不住眼底的那一丝失落。
而燕麦则是叽哩呱啦地抱怨这次比赛被中断了,结果害她什么名次都没拿到。
慕容火舞也在那边,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狠狠地瞪了凌羽一眼,眼中清楚地写着难过,似乎还有那么几分……心碎?
燕麦的反应早在凌羽的预料之中,而水镜的心情他也能猜到七八分,只是慕容火舞的变化,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在后台待了四十分钟左右,工作人员终于过来告诉他们,外边的观众已经疏散,赵甲元叫几个佳丽留下来,有事商谈。
凌羽估计是赵甲元想给几个女生发奖金吧,比赛中断让她们无法在决赛中获奖,那发个安慰奖也是应该的。
凌羽正要陪三个女生过去,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显示来电的人名是卡卡西。
凌羽心头一动,跟水镜说一声,然后走到比较安静的角落去接听。
“喂,卡卡西,有事找我吗?”
“金田一,你现在能不能马上过来一下!”卡卡西的语气十分急切。
“出什么事了?”
“佐助他……被杀了!”
第六集 死亡动漫祭 第五章 “影分身”和“八酒杯”
凌羽来到木叶忍者村的时候,看到卡卡西早就在门口等候,他脸上一副焦急的神色,见凌羽过来马上把门打开。
这时,有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人影忽然窜到了凌羽身后,凌羽定睛一看,原来是工藤新一。
“是不是发生案子了?”工藤新一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对!”凌羽急匆匆回答,他知道工藤新一跟过来的目的,接着说道:“工藤,你也跟我进来吧!”
“谢谢你了!金田一!”工藤新一微微一笑,语调有点激昂,好像准备大干一场似的。
“那你们快跟我来吧。”把两人领进去后,卡卡西把门关上,然后带着两人朝村子一角走去。
凌羽发现木叶忍者村里头空荡荡没几个人,卡卡西告诉凌羽,因为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活动的参加者都休息和吃饭去了,所以他们清场把观众都给请走了。
现在那些参加者还在舞台上吃便当,他发现佐助的尸体后并没有惊动他们,而是立即打手机通知了凌羽。
“佐助被杀的地点在哪里?”凌羽问道。
“就是在那个房间里!”卡卡指着门口斜对面的那个日式木屋说道。
很快,三人来到那间木屋前边,卡卡西将门给拉开,然后叮嘱凌羽和工藤新一要脱鞋进去。
那是一间十分日式的房间。
在房间靠边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黑色的矮桌,桌上放着一套咖啡色茶具和一个插花的花瓶,周围铺着的榻榻米上放着四个软垫。
整个房间没有其它家具,也没其它装饰,入目是白色的墙壁和灰色的天花板,但是,天花板上却有横架着一根根的绿色竹管,和竖排着一根根比较细的褐色竹子,交织成长方形。
角落的一块榻榻米上,沾满了血液,而且血液已经风干,变成了黑红色。
在那块榻榻米对着的天花板,佐助的尸体被一根黑色的细绳子,绑在一根绿色的竹子上,上身和下身被绳子一圈圈捆得严严实实,就跟蚕蛹一样。
血液就是从他颈动脉被扎出的一个伤口里滴下来。只是现在脖子上已经不再出血,显然血管中大部分血液已经流光了。
在桌子上,凌羽找到了一张被茶杯压住的纸条:忍者已消灭。
黑暗漫画家……凌羽终于明白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在选美舞台的后台偷袭他了!他是怕他一直盯着佐助,会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去那里动灯架的手脚,想等选美比赛出意外的时候,把自己给引开,然后趁机来杀佐助!
根据卡卡西的讲述,凌羽知道,在六点整,表演结束后,清场开始,佐助就是那个时候失踪的。
因为凌羽中午的时候来找过佐助一次,在那之后卡卡西对佐助就比较留意起来,佐助人一不见,他就打佐助手机,打不通,马上去找。
鸣人说看见佐助接了个电话后就走开了,而且之后谁也没见过他。卡卡西还以为佐助离开了木叶忍者村,可是又想到佐助人气那么高,出去的时候肯定有粉丝围上来,怎么可能没人看见呢?
转念一想,佐助会不会是因为太累,进了某间日式木屋休息。
木叶忍者村里的十多间日式木屋,并不是拿来当休息室用的,它主要是做参观用途,进去一次一人要收二十元。凌羽和工藤新一他们要进去当然不用交钱,但是他们脱了鞋子后却只站在门口,没有急着挪动脚步的意思。
因为他们赫然发现,从门口到尸体被杀的地方,有一双双沾着泥土的鞋印。
卡卡西看出那两个“名侦探”眼中的疑问,主动解释道:“这些脚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参观的人要脱鞋子才能进去,而且每间屋子外边都有人监督,不可能有这样的脚印。”
“那么说……这个就可能是凶手的鞋印了。”凌羽嘀咕着说,“不过,凶手杀人后有时间把人给绑起来拉到高处,会没工夫脱鞋子?”
“金田一,你忘了吗?”工藤新一提醒道,“凶手事先给你发过预告信,他一开始就有挑战你的意思,而这些鞋印,就是他为了挑战你而故意留下来的线索。”
“对,你说的有道理。”凌羽咬牙切齿地说,“真是个狂妄的家伙!”
工藤新一用食指和拇指托着下巴,微笑道:“这不是很有趣吗?”
观察了片刻,凌羽和工藤新一两人沿着脚印朝前走去,走了大概六七步,快接近尸体的时候,两人又停了下来,脸上都浮现出惊奇的神色。
原本只有一双脚印,在那个位置却凭空多出了一双出来,而且尺码一样,都是成年男人的那种皮鞋鞋印。
凌羽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尸体,发生捆住尸体的那根绳子,两头都系在竹管上。三公尺多高的位置,就算一个身高一八O的成人伸直手都构不到,加上桌子和软垫,也还差约一公尺的距离。
凌羽去问卡卡西:“这附近有没有方便拿到的矮梯,或者可以拿来当梯子的东西——箱子椅子之类?”
“没有,梯子放在后台,没拿出去过。至于箱子和椅子,如果有人从后台拿出来,肯定也会被看到的。”
奇怪……凶手没有东西垫脚,怎么把手伸到那么高的位置去绑绳结呢?
工藤新一看穿了凌羽的想法,指着尸体附近的地板沉声道:“看!这块榻榻米上的两双鞋印忽然变乱起来,好像凶手就在这里动手攻击死者,但是右边这块,两双并排的鞋印再往前却变成了一双……
“看起来像两个人,一个骑到了另一个的肩膀上,然后下边那个托着尸体,上边那个绑绳结。”
“可是我觉得凶手只有一个人,忽然变成两个人那只是凶手的诡计,难道凶手还会忍术——影分身吗?”凌羽不同意工藤新一的推想。
工藤新一眉头一皱,不再跟凌羽讨论,只是在现场到处查看。他的神情十分投入,心里盘算着凭借这次机会,他也许可以成为真正的名侦探,而不仅仅是名侦探的扮演者!
“那些竹子是怎么回事?”凌羽又问卡卡西。
“哦,这些木屋是临时搭建,因为时间的关系,天花板用的不是木板,那些只是白色的纸箱。用大竹和细竹搭成格子网,把切割好的箱子皮铺上去,看起来效果跟天花板差不多。”
“事到如今……还是先报警吧!我需要警方为我提供其它人的不在场证明,和验尸报告。”凌羽叹了口气,很无奈地望着尸体说:“尸体那么高,我也没办法弄下来……”
刚刚跟高穆警官说完现场的情况,把手机收起来时,凌羽看见工藤新一出现在门口——不知道他刚才到外边干什么去了。
工藤新一两手插在裤袋里,很跩地说:“金田一,要不要来一场比赛?”
“比什么呢?”
“看谁先找出凶手!”
凌羽心里大感诧异,眼前这个家伙怎么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自然不能示弱,道:“好啊,比就比!”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去调查一下。”工藤新一咧嘴一笑,然后就掉头走掉了。“回头见吧!”
工藤那个家伙笑得那么讨厌,难道他已经看穿“影分身”这个诡计了吗?凌羽心急难耐,生怕自己会输掉,所以也赶紧穿上鞋子跑了出去,卡卡西也跟着出去。
可是周围没有发现值得留意的线索,如果有的话,那异眼应该会捕捉到。
没理由啊,他能发现的线索,我不可能发现不了……凌羽感到有些沮丧,用力地搓着耳后,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发生命案的那间木屋前边。
这时,屋顶上有一片落叶被风吹落,刚好擦过凌羽的脸颊,凌羽稍微意外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刚好看到屋顶突出的木板下边盖着纸箱——木板是长条型,一块块的。
“卡卡西,那些木板只是盖在上边吗?”
“对,为了省工夫,没用钉子钉起来。”
我明白了!原来体重才是关键!这么一来,符合条件的嫌疑人只有两个,如果假设凶手是那个人的话,那么……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凌羽知道工藤新一以为证据可能还留在凶手身上,所以才跑去找凶手,而凌羽如果要赢,就必须找不在凶手身上的证据,那样会快很多。
“啪!”无意中,凌羽踩到刚才掉落的那片落叶。脚!证据……就是这个了!
凌羽忽然强烈意识到,现在不是等高穆带人马来的时候,凶手还有最后一个目标“八神庵”,现在说不定就在施行犯罪诡计。工藤新一就是认为凶手会去那里布置,所以才会跑去抓凶手。
“卡卡西,你留在这里保护现场,警察过一会儿就会来了。”凌羽边朝门口走去边回头说道,“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了!放心,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回头录口供的时候再告诉你,还有其它人!”
卡卡西想追上去问凌羽需不需要帮忙,可是看到凌羽奔跑的速度,比短跑冲刺还快,估计自己追不上,只好作罢。
《拳皇KOF》的场地。
这个时候《拳皇KOF》的参加者们都在休息,不过还有人在舞台上活动,只剩很少的观众在舞台前边驻足,毕竟观众们也需要去吃晚饭。
在舞台阴影的一角,工藤新一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那个“凶手”。
“我们能谈一下吗?”工藤新一轻描淡写地搭讪道。
“对不起,我没空。”对方冷淡地回答。“我在等人。”
“在等谁?”工藤新一冷笑一声,“你难道在等金田一?在等他过来揭发你的罪行,然后把你交给警察?”
“你……你是什么人?”对方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但是感觉意外比紧张更多一些。
工藤新一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掠过碎散的刘海,带着鼻音地微微一笑,道:“我叫工藤新一,是个高中生侦探。”
“开什么玩笑,你只是扮演者,你又不是真的工藤新一。”
“那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和今天在这里连续发生的三件凶杀案,在幕后策画和施行犯罪的黑暗漫画家,到底是什么人!”
工藤新一目光一闪,肃然道:“纵使你诡计多端,布下一个又一个谜团,但是……真相只有一个!那个黑暗漫画家就是你——赵明!”
赵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容笑道:“这位学长,你还真是模仿的有模有样呢……不过,你一定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我是金田一的跟班呀,你想,如果我是凶手,明知道金田一破案厉害,难道我还敢出手吗?你有见过那么白痴的凶手吗?哈哈,你大概是漫画看多了吧。”
“漫画看多了的人是你!”工藤新一不客气地反咬一口,“像你这样以跟班的身分跟着金田一,金田一反而最不会怀疑到你。”
“太好了!接下来就是名侦探的推理秀了吧。我得把它给拍下来!”赵明端起V8,对着工藤新一的脸拍起来。
工藤新一也没在意,嗤笑一声,道:“你已经觉悟了吗?那我就开始吧……你杀犬夜叉那时我不在场,但是那个案子的手法我听说过,当我得出佐木就是凶手这个结论的时候,我马上就联想到了你的V8,接着自然就想通了为什么犬夜叉被杀时,会是那样奇怪的姿势。
“原因其实很简单,在拍摄犬夜叉舞台时,你去跟犬夜叉搭讪,大概是说你很喜欢《犬夜叉》中的某个剧情,很想拍下真人演的画面。
“犬夜叉答应了你的要求,然后按你所说的画面,在舞台上摆出被箭钉到树干上的姿势,而你在舞台下假装拍摄,趁他闭上眼睛后,从你的背包里取出装上箭的小型弩瞄准他的胸口射去……在七八公尺的距离内,如果练习过要准确射中并不难。”
“还有呢……哇,特写镜头呀,名侦探推理时的自信表情最帅了!”赵明不为所动,反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你杀基拉的过程我知道的不是很详细,所以无法推测你的手法。不过,佐助被杀的现场我去看过了,你故意留下鞋印只是想迷惑调查者,让人产生一种先入为主的错觉——认为凶手是从门口进来杀死佐助后,再把佐助吊上去绑起来的,你甚至还想混淆凶手的人数。
“一开始我也被那些鞋印给迷惑了,但是我又想到从下边把尸体弄上去,即使是两个人也很困难,最方便的手法,应该是从后边的篱笆爬上屋顶,翻起木板,掀开纸箱,然后用带动滑轮的绳子,一头绑在竹子上,另一头抓在手上(用动滑轮可以使拉力减半)。
“动滑轮有带钩子,放下去后把下面原本就捆好的尸体给钩住,然后吊起来再绑到竹子上,这样就省事多了。”
工藤新一冷笑一声,“如果我不是见金田一踏上过那个屋顶,我也想不到这一点。屋顶铺的木板比较薄,如果不是你这种比较瘦小的人,站上去木板一定会崩裂。
“金田一告诉过我,基拉被杀那晚在场所有嫌疑人的名字,我有去调查了一下,其中体重在四十公斤以下的人,只有你和鸣人两个,而犬夜叉被杀那晚,鸣人有不在场证明,而你没有,所以……凶手只可能是你!”
“虽然很扫兴,但是我还是要问一下,你的推理有证据吗?”
“证据就在你身上!”工藤新一指着赵明的背包说,“你的犯案工具应该还没来得及处理!”
“可是……”赵明说着把背包脱下来,并打开来给工藤新一看。“你看!里边除了动漫的周边外,什么都没有。”
工藤新一翻看后,也傻眼了,里边确实没有所谓的“犯案工具”!
“你把犯案工具丢掉了吗?”工藤新一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气势,“不过这没用的,等警方赶来后,我请他们翻找垃圾桶,虽然麻烦,但是一定能找到你丢掉的犯案工具。”
赵明开心地笑起来,道:“有意思,到时候你也帮忙找垃圾吧,哈哈哈……”
“你难道……把那些工具烧掉了?”工藤新一瞪大眼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他始料未及的。赵明似乎已经顺利处理掉犯案工具了,否则他的反应不会那么轻松。
“如果你更利落一点的话,你应该把佐助被杀的那间小木屋也烧掉。”
凌羽的声音从工藤新一身后传来,工藤新一和赵明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凌羽转眼就来到了面前。
“金田一,你来迟了。”工藤新一指着赵明的V8道,“他拍的带子可以证明,我比你抢先一步推理出他就是凶手。”说着嚣张地笑起来,“这场推理比试是我赢了,明天的新闻头条将出现我的名字,世人将知道——你并不是唯一的名侦探!”
“慢着!”凌羽讪笑了一下,“你推理出赵明是凶手,可是你有证据证明他是凶手吗?”
“证据……只要警方进行地毯式搜查,肯定……会找到的。”工藤新一不太确定地说。
“那如果找不到又怎么算呢?”
“找不到也不算你赢啊……难道你有证据吗?”工藤新一把烫手山芋丢给了凌羽。
“我当然有,要不然你以为我过来是为了当听众吗?”凌羽喘了几口气,让急促的呼吸稍微转缓和一点后,才继续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补充一下,工藤你刚才没讲到的那个基拉被杀事件。”说着转向赵明,此时的赵明眯眼笑着,全身充满邪气。
“其实我跟警方都弄错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基拉的尸体,不是从后台吊到前台去的,而是在那之前就一直放在前台!
“当时我跟拉克丝在舞台边缘聊天,如果凶手把尸体弄到前台,那岂不是容易被我们发现?但是尸体却不是放在前台‘上’的……
“你把基拉打昏后,将他从后台的地下通道,拖到了没有升上来的升降舞台里。去机械室让滑轮上的钢丝下降到前台上,接着你从后台出来,把钢丝那头的铁钩丢到升降舞台里,然后才慢慢朝我和拉克丝走过来。
“即使在你去丢铁钩的时候被我们发现,你拿着V8,我们也只会认为你是想偷拍我们,不会怀疑到其它事情上。
“你被我没收了V8,回到后台等了一个多小时后,也就是大家应该都睡过去后才再次行动。你拿手电筒照明,再一次从通道进升降舞台里,把钩子绑住尸体的脖子,然后潜入机械室,用手去转动轮轴,把升降舞台里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拉到高处。
“然后才亮灯并发动马达,切换到自动操作方式……马达慢慢转动,于是把尸体给均速放了下去,马达声引起了我和拉克丝的注意……那个时候你已经溜回房间了。就因为尸体不是从机械室里吊上去的,所以那里才找不到半滴鲜血!
“另外,关于你怎么把基拉骗出房间杀死——我估计牌局结束后,基拉根本就没回休息室睡觉,而是躲在后台某个位置偷看我跟拉克丝。
“我早就看得出来基拉喜欢拉克丝,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跟别的男生在外边赏月谈心,你说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而你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偷袭了他!”
工藤新一大致听明白了凌羽的讲述,插嘴问道:“他似乎没有必要用那样的手法,只要在后台把人杀了,让机械把尸体吊上去不就行了?”
凌羽不以为然,道:“从黑暗漫画家的预告信中,我就知道他不会用最简单的方式去杀人,他喜欢具有震撼力、戏剧性的杀人手法,而且还有着向我挑战的意思。所以当初我被他打昏过去,他也没有趁机杀我。
“不过,我感觉他杀人并不是为了利益或复仇,也并非是为了挑战我,而是为了达到某种特殊的目的。”看向赵明,“我说的对不对?”
“倒真的很像是一场表演,只是学长,我还没有认罪哦。”赵明嘴角挂着一丝苍白的微笑。
“好吧……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逃脱法律的制裁,虽然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好成全你啦!”
凌羽的话一针见血,赵明顿时浑身一颤。
“你要不要说说你的杀人动机呢?我对这一点十分好奇。”
“等等!金田一,不要偏离主题,可以证明他是凶手的证据你还没说呢!”工藤新一睥睨着说,“该不会只是幌子吧?”
“证据我当然有,而且是很特别的证据。”凌羽自信一笑,翻起右脚的鞋底,道:“就跟工藤你刚才说的那样,凶手先是爬上木屋顶上,翻开木板、掀开纸箱后再用动滑轮把尸体给吊上去的。
“可是你想想,屋顶的木板很薄,如果凶手在上边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会怎么样?”
“当然会把屋顶给压坏,跟着会把别人引来,而且凶手本人也会摔成重伤。”工藤新一顺着回答。
“没错!这是凶手一定会想到的‘禁忌’,所以……”凌羽又把右脚抬起来晃了晃,“所以他爬上屋顶后,首先要避免在拉尸体的时候把木板压断,他的两脚要分别站在不同的木板上,必须脱掉鞋子,脚底才能感觉出所踩木板的受压变化。
“另外为了防滑,他肯定也要脱掉袜子,要不然一跤摔下去就整个都完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凌羽对工藤新一挑了挑眉,“在屋顶上的木板上留有他的‘脚纹’,脚纹跟指纹一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对、对啊……我本来也应该想到的!”工藤新一在恍然之余,露出了懊悔的神情。
“学长,给你!”赵明把V8还给了凌羽,然后竖起拇指。“你刚才推理时的表情我已经拍下来了哦——四个字:帅绝人寰!不愧是我最欣赏的学长!”
“赵明,你……”面对赵明坦然轻松的笑容,凌羽一时找不到话说下去,因为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舞台上忽然发出“轰”的一声,好像是高压火焰喷出来的声音……
凌羽和工藤新一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亮着两盏照明灯的舞台上,此时被炫耀的蓝光照得诡异无比。
舞台右边已经燃烧起两根十几公尺高的蓝色火柱,接着,蓝色的火焰从舞台地板上迅速往左边蔓延开去,每过一秒就会又有一根火柱(铁丝和布料,还有酒精制成)自动点燃,每点着一根就会发出“轰”的一声。
当八根蓝色火柱都燃烧起来的时候,附近路过的观众全都被吸引了过来,有的人还兴奋地哇哇大叫。
玩过KOF的朋友大都看得出来,刚才演绎的这一幕火焰连烧,是八神庵的华丽必杀技——八酒杯!
原来,这是《拳皇KOF》夜场的开幕表演,估计接下来的表演也跟格斗技有关。
紧接着,八神庵的扮演者从右侧舞台现身,歪着头,两只手曲成爪子,迈着大步朝舞台中央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叫吼。
大概这是暴走八神庵吧。
这时,没人注意到赵明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
忽然,在众人目瞪口呆下,八神庵的衣服自己着起火来,几乎是一瞬间就蔓延全身。
八神庵发出一声哀嚎,然后立即扑倒,在舞台上不断滚动,却仍然无法压灭身上的火焰……在同台演出的其它人急忙抱来灭火器时,他已经变成一团黑炭了。
眼睁睁看着八神庵在自己的眼前被烧死,凌羽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把将赵明给抓过来,瞪着他说道:“你这小鬼竟然在八神庵的衣服上动了手脚!”
还以为及时揭穿了赵明的罪行可以救到八神庵,没想到赵明早就完成了杀人计划的最后一步!
一切都太迟了!
一切也都该……结束了吧?
第六集 死亡动漫祭 第六章 共同的梦想
明媚的阳光下,某个森林公园的一棵大树下。
一个十六岁的清瘦少年摆着画架和折迭椅在写生,另外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在旁边看着。
“哥哥,以后长大后我也要学画画。”
“你想学的话,以后哥哥可以教你。”
“我要当个漫画家!画出像《七龙珠》那样的漫画!”
“好啊,只要你努力,以后一定可以成为漫画家的。”
“那哥哥你呢?”
“我啊,我跟明明一样,将来也想当个漫画家。”
“哥哥,那我们约定好啦,以后一起当漫画家!”
“约定有效!”
在哥哥的影响下,赵明从小就热爱画画,小学三年级后频频参加绘画比赛,每次都是拿前三名。尽管如此,一有时间他还是会勤奋练习,因为他想早日达到哥哥的水平。
哥哥的绘画天赋很高,十八岁就获得学校推荐,得到去SZ市漫画基地担任美术助理的机会。
哥哥工作后,他跟哥哥依然保持着联系,他经常把自己的新作寄给哥哥,哥哥看到后会回信夸他越来越厉害了——这比获奖还要让他感到高兴。
“哥,过几年等我也当上职业漫画家,我们连手打造一部长篇漫画吧?”
“哦,长篇漫画?野心那么大?那你先说说你的计划和构思,让我听听看。”
“具体我还没想好,不过你设计人物和场景,还有网点的使用都是一流;我呢,擅长设计剧情、对白和分镜头,我们两兄弟合作不就天衣无缝了吗?”
“呵呵,阿弟,你不要把画漫画看得太简单了。”
“本来就不复杂啊,现在随便哪一本漫画,我只要看过一遍,就能凭自己的感觉重画出来,而且绝不会比原作差。”
“我知道阿弟你现在的画技进步神速,不过,要成为一个职业的漫画家,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哎。”
那个时候,哥哥不经意地低叹了一声,直到很久之后,赵明才明白那声叹息里,蕴藏着多少悲伤和无奈。
赵明知道,很多漫画家都是从当其它漫画家的助手开始,最终才修炼成真正的漫画家。而在他眼里,哥哥现在的工作,就跟漫画家的助手差不多,所以他对哥哥不久的将来充满了期待。
可是……当有一天他求哥哥带他去动漫基地参观之后,他才发现想象和现实之间的距离有多大!
动漫基地里像哥哥这样的美术助理,竟然有三、四百个,说白了其实就是低级的美工,而且每天十二个小时的工作量,比普通劳工还辛苦。
哥哥的同事们在休息的时候,带他去看了几部他们制作的半成品,他当时只觉得自己掉到了冰河里。
SZ市的动漫基地,原来只是J国动画业跟本国合作的动画加工厂之一,而哥哥只是这个加工厂的一个工人……根本不是漫画家的助理!
那次回来后,他就开始跟哥哥疏远了,而哥哥每个月依然会给他汇一两千块,让他买点高级画具,多去参加高级的绘画培训班。
他知道哥哥的收入很丰厚,记得哥哥的同事说过,哥哥的工作效率,在基地里可以排进前十,工资更是高人一等。
只是那又怎么样呢?哥哥他只是个加工厂的工人,收入再高也成不了漫画家。
已经很久没跟哥哥谈过他的近况了,更别提那个什么幼稚的约定,他可不想步哥哥的后尘,当一个只能依照别人的设定去绘图的工人,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开辟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只是,社会阅历太少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就算给杂志投稿,他们也限制风格和内容,连载性的漫画的限制更多,多到让人提不起投稿的念头。
高中毕业后,自己真的只能去当一个靠画漫画生活的工人吗?
他搬出家,在外头租房子住,他想让自己的个性坚强和独立起来,同时继续领悟和磨练画技。
就在上个月初的一天,老师忽然把他叫去办公室,然后把他母亲的来电内容转告给他。
原来哥哥病了,而且是重病,请他尽快去医院看望。
他一听完这个消息,马上就赶去了医院。
虽然这两年来,他因为对哥哥感到失望而很少再跟哥哥联系,但是那不代表他不爱哥哥,所以哥哥病了他比谁都焦急。
在医院里,他从母亲口中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哥哥得的是胃癌,已经到末期,扩散的癌细胞无法控制了!
医生说,这都是因为工作过度疲惫,作息饮食不规律,长久下来才酿成了今天这样的恶果。
“阿弟……你看,这是我设计的角色图,还有环境背景。”
哥哥躺在病床上,把一迭厚厚的画稿递给他,他只看一眼就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画稿上的角色和背景,都是他以前跟哥哥说过的一个主题构思,没想到哥哥竟然……竟然记得那么清楚,还把详细的设定都弄出来了。
在哥哥生命走向尽头的那一个月里,哥哥跟他说了很多人生经验,他这才真正理解哥哥的心情,并为过去对哥哥的冷淡而深深后悔。
“阿弟……其实我原本打算赚到足够多的钱,然后办一本属于我们自己的漫画杂志,到时候我一定要找阿弟你来,我们一起连手在杂志上画连载原创作品……可是没想到我的身体那么没用……对不起,跟你的约定,我实现不了啦。”
“哥,不要这样说!”他抽泣着叫道。
“这是我用了十多年的笔杆,你留着吧……以后、以后你要连我那份梦想也一起……努力……”
笔杆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哥、哥你不要不说话!哥……我发誓,无论如何我也一定会实现我们的梦想!呜……”
第六集 死亡动漫祭 尾声 心
因为凌羽这个热门新闻人物的关系,赵明连杀四人这个案子,被媒体翻来覆去地拿来炒作,这让赵明变成了众所周知的罪犯。
而他留下的那个犯罪计划书,更是成为出版社和杂志高价争夺的“宝物”。
那是一则一百二十五页的推理漫画,名字叫《黑暗漫画家》,内容跟已经发生过的案件差不多,人物情节和现实有所出入,但杀人手法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漫画的主角并不是侦探,而是凶手自己。
最终,赵明拜托那个自愿为他辩护的律师,当他的版权代理人,授权给一家大美术出版社。出版的过程有些曲折,但是该出版社很有手段,最终还是让这部漫画通过了审核。
没想到出版后销量一鸣惊人,短短一个月内就卖出了三十万册。
两个月后,法院判决,赵明杀害四人,谋杀罪名成立,情节严重,但念在被告人还是未成年人,最后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缓刑三年执行。
审判结束后,赵明被家人保释了出去……第二天一大早,他来到了哥哥的坟前。
“哥……你看!这是我印成书的作品哦!”他用打火机点着那本处女作,放到了坟前的石板上烧起来。“我感觉现在离我们的梦想越来越接近了……哥,你为我感到高兴吗?”
“开什么玩笑!你哥哥会为同胞兄弟变成杀人犯而感到高兴?”
凌羽忽然在赵明背后出现,他逼近赵明,义正严词地说:“你哥哥希望你能够实现你们共同的梦想,难道是希望你去杀人犯罪,难道是希望你去沽名钓利?他在临死前给你的那根笔,是不是已经被你给当垃圾丢掉了?”
“没有!我没有丢掉!那是哥留给我的重要遗物,我就算死也不会丢掉的!”赵明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叫起来。
凌羽冷笑一声,冷不防地朝赵明的左脸一拳揍过去,骂道:“混蛋!既然你留着,你为什么不明白那根笔杆代表的意思!你这个白痴,让我告诉你吧,那根笔代表的东西是‘心’!
“你哥哥其实是想告诉你,用心去创作,用心去坚持,那才是通往梦想的正途!可是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你根本就感受不到你哥哥的‘心’,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已经接近了你和你哥哥的梦想?”啐了一口又说,“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罢狠狠瞪了赵明一眼,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了。
赵明看着哥哥的墓碑,泪流满面。
“哥,我错了,对不起……”
这时,忽然刮起一阵大风,落下漫天的枯叶。
有一片枯叶落到了赵明的身前,他惊奇地发现,那片枯叶中间有个心型的缺口……
——《神秘研究社·死亡动漫祭》完
第六集 死亡动漫祭 后记 红绯鱼到底是哪里的招牌菜?
凶手的动机真是喊出了我的心声,为什么其它地方的人行我们就不行。
换个主体,这样的心声也很强烈的体现在华文推理界,日系欧美系无论本格派社会派冷硬派都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地纵横于世界,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其中不乏精品。
而华文推理的创作却为何屡屡遭到忽视?据我所知的台湾本土推理发展,《错置体》、《魔法妄想症》、《网络凶邻》等受到两岸读者好评。但总体平均一年的长篇出版量依旧在个位数。内地的本土推理发展,亦有《盲人与狗》、《谋杀ABC计划》、《13区》、《你问我答》等长中短篇的杰作出现。
可是出版社却不予赏识,更有所谓的出版界“专业人士”对本土推理不屑一顾……期待何时在世界上华人的各种通俗文化作品也可以受到肯定与重视。
有些扯远了,还是转回到第六集本身。
应当说最后揭示的动机引起的共鸣使这部作品加分不少。
这一集的凶手的设定或许会让不少刚刚接触推理的读者大感意外,不过我根据凶手定律在第三章左右就查知了凶手的身分。(没有倚老卖老的意思哦。其实只要看一遍金田一少年就可以练出来了。)在这点上作者的算盘可没打成功。
本集发生的事件只有三件:动漫祭连续杀人事件、“金田一”与“拉克丝”的暧昧事件、选美大赛事件。
在看到这集之前就听到作者介绍就想,哇塞!这么多动漫人物一齐上场,名义上是动漫祭的剧情,实际上就是想安排一场人物大乱斗吗!果然,看看,主角不就和“拉克丝”差点谈上恋爱了吗!还有“金田一”与“工藤新一”的梦幻大对决,连第一次杀人事件发生时的场景都是动漫中的。
但其实这一切安排设计,有很多处并不是单纯为了让人浮想联翩而设计的,而是为了诡计的部分精心打造潜藏其中的,让人陶醉于动漫世界时,一不小心就在最后真相部分发觉自己被作者从背后捅了一刀——原来这个和那个的设计竟然如此被凶手利用!
可以说,这次作者成功地加入了整体性的“红绯鱼”(注)(就是误导读者的意思——作者:重要的是好吃吗?)。
这是前面几集完全没有出现过的,那种弥漫在空气中对于凶手身分的疑惑,还有对于动漫角色与真实人物之间那个裂痕的巧妙利用,很好地转移了视线。
可惜的是,这个视线的转移并没有预设很有说服力的怀疑对象(又是龙套感惹的祸),导致最终又绕回了那个人。社团中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只是提及,却没有大做文章。
诡计部分有三处,两处是小型的心理诡计,一处是足迹类的密室诡计。
第一处看似“不可能”的情况,其实看穿了凶手的身分实在是简单。可是我猜到了凶手也没料到是如此的心理诡计,叹服一下。
第二处凶手的手段非常惊险,太容易出意外了,不过预先留了后招,算是比较圆满的诡计。巧妙利用人先入为主的心理,制造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这次我可没有栽跟头,在凶案发生后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以上两个诡计实施容易,逻辑合理,要给予加分……
第三个密室诡计很有作弊的嫌疑,在我心里就是变形一下的“密道方法”。不过作者在文中提及了那个很敏感的地方,读者应该可以很公平地发现这个诡计的全部方法。这个密室包装得很华丽,和“影分身”都扯上关系,但解答出来却感觉鸡肋。
选美大赛那里,我是以很快的速度浏览过去的。我欣赏角色魅力都是通过剧情和人物的动作的,这样直接地通过一连串选美我很难接受。(而且要看美女还不如直接看电视上模特走T台……XD)。
有一处地方很吸引我,就是演情景剧的安排,里面各个人的反应真是太好笑了,强烈希望各位读者直接跳过前面的选美情节直接叫辆TAXI到那里去。
还有一个收获,就是知道了原来慕容火舞比慕容水镜感性N多,而对凌羽那番挑逗不知他有没有听懂,估计是装傻。可怜的吴剑,就这样快被作者抛弃了……
人物方面史无前例的出现了一个我印象特别深刻的龙套角色,就是“鸣人”黄善(黄鳝?!),这个角色真是太可爱了,标准的纯真正太,作者安排的话语彷佛就透露出那种说话大声而真诚的感觉,眼前浮现的是颇为乱斗的柯南小朋友穿着鸣人衣服的形象,其描写的成功甚至超越《火影》的原著。建议作者之后再安排他出来啊!哇哈哈哈,因为他我开始要萌正太了,看看他可以跟谁配呢?(作者:……)
让我生气的是关于拉克丝的描写,毫无特色,和以前描写的女性角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的。除了那大段描写她如何如何漂亮外,其性格一点儿不讨人喜欢,成了一个看见主角就准备缓缓扑上去的人。记得当年《SEED》里拉克丝穿着极其华美高贵的衣服,只身面对拔枪而对的阿斯兰那种具有高度气势而略带轻蔑的眼神,直插对方的潜意识的心理分析式对白,一跃成为我心目中的女神级人物。可是这里却,天……就算是要成全主角王道,也要把“拉克丝”描绘得强势才符合原著啊!
“工藤新一”的出场太晚,也很突兀。一下子就冒出来一个差不多可以和主角并驾齐驱的人物而没有事先准备与描写令人感觉别扭。想想《名》里服部平次也是半路杀出来的,却没有让人感觉丝毫突兀,青山那老妖的功力作者要多多学习。
由于龙套这次极其抢戏,导致主角只有在选美大赛上才有所表现。
赵甲元,估计作者还得不断利用这只色狼一再制造各种美女表现的机会。这次由于有一只老色狼在一旁,所以这只小色狼的表现反而体现出一种可爱来,把凌羽拉来也说明此人够义气,够真诚。让我对他有所改观。
慕容火舞,不说啥了,请参照其原型不知火舞小姐。
慕容水镜,果真是能力值直逼七濑美雪的女主角,身边偏偏还碰到“速水铃香”这类人物。为了凌羽值得这样吗?还去选美和别人叫板。如果水镜对此轻轻一笑,那才是奇女子,会让我给她升不少印象分。不过作者是铁了心要搞一副“八美图”……
推理:3.5分/5分
诡计:3.5分/5分
剧情:4.5分/5分
人物:4.5分/5分
天阔 2007/2/1 于 上海
PS:本篇是推门网友的评论,因为涉及诡计和情节所以只能放到后边……嗯,虽然天阔才刚开始写推理小说不久,但是他显然是个专业的推理读者,他文中很多推理小说和概念我都没听过——好啦,我承认我记不住西方人名XD。
PS再PS:偶的邮箱是[email protected],欢迎来信……什么?有个酝酿已久的诡计希望有机会写成推理小说?那还等什么!COME BABY!
阵地
注:在训练猎犬搜寻狐狸的时候,人们把这些红绯鱼用线栓住放在森林里来吸引猎犬,让它不要追踪狐狸的气味。另外,人们有时候还把绯鱼放到真正有狐狸出没的地方来测试猎犬的搜寻能力,看它是否能够抵抗饥饿的味道,继续寻找狐狸的踪迹。因此,人民内渐渐开始使用RED HERRING来表示“为迷惑对手而提出的错误的线索或伪造的事实”。这种比喻意直到1884年才开始真正使用于文学作品中。久而久之,“红绯鱼”开始代表一种“诡计”。很多人一提到推理小说中的诡计,就会说“一条红鲱鱼”……
第七集 罪罚十字架 本集简介
不过是一次外宿的野外写生活动,却必须出死亡的代价!
水镜和绘画协会成员来到别墅,当晚进行了试胆活动,然而活动没完成,却发现某社员被绑在墓碑和竹子组成的十字架上,混身是血,已无气息……
到底谁是上帝使者?谁又是罪人?
当凶手接连犯案,凌羽可来得及救出心上人?
第七集 罪罚十字架 人物介绍
OPQ组织:该组织其活动区域主要分布在欧美和澳大利亚,有朝东南亚渗透的趋势。该组织对神秘研究社的羊皮卷虎视眈眈,时不时派杀手来攻击或暗杀神秘研究社成员。
神秘研究社:社长创立此社团的初衷是为了培养商业调查人才,却没想到因为一张神秘的羊皮卷而被卷入离奇的事件中。
凌羽:十六岁,名侦探,左眼异变,获得龙戒继承雷电力量。
慕容水镜:十六岁,凌羽女友,市青少年绘画协会会员之一。
布朗·杰克森:十八岁,FBI的成员,水镜小时候的好友。
以上是神秘研究社的社员,以下则是跟案件相关的人物。
高正:笔名“龙骑兵”,二十岁,市青少年绘画协会副会长。
风仰:笔名“风印”,十八岁,市青少年绘画协会会员之一。
张妮:笔名“爱妮”,十四岁,市青少年绘画协会会员之一。
钱高天:笔名“西泽”,十九岁,市青少年绘画协会会员之一。
刘倩:笔名“美人鱼”,十七岁,市青少年绘画协会会员之一。
南宫飘雪:笔名“南宫飘雪”,十七岁,市青少年绘画协会会员之一。
黄开心:笔名“米开朗基罗”,十九岁,市青少年绘画协会会员之一。
毕小依:十五岁,钱高天家里的小厨娘。
第七集 罪罚十字架 序—跳出校园了
呼,连续写了四集校园推理,真够呛的……
其实以校园为舞台,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发挥,不过,总不能困死在校园里吧(我对学校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主角可是要当一个国际名侦探,而不是校园名侦探,所以从这一集起,舞台将朝更加广阔的天地延伸而去。
当然,因为偶很喜欢暴风雨山庄模式,所以尽量都是选一些比较偏僻的场景。
本集的红绯鱼比较新鲜,至于味道如何,那只有等各位看官尝过之后才知道啦。
贴心提示:本集的核心诡计属于地形类,用解几何题的常用手法就能将其破解……
第七集 罪罚十字架 楔子 窥伺
市青少年绘画协会的办公室里。
在会议桌周围围坐着八个青少年,他们中最小的只有十四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
此时,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国字脸、粗眉大眼的副会长龙骑兵——高正正在发言。
“现在期末考试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寒假,因为寒假很短,中间又有春节要耽搁不少时间,所以寒假期间就不用每周日都办活动了。
“但是,离春节来临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打算利用这个星期办一次野外写生,大家觉得呢?”
“怎么又是野外写生啊……无聊死了!”年龄最小、穿着一身绿色洋装的爱妮——张妮撇着小嘴,强调道:“不想去。”
“对啊,每个周日不都有野外写生的嘛。”穿着白色珍珠袖衫、粉红短裙,容貌亮丽的外号“美人鱼”的刘倩,慵懒地翻了翻长长的睫毛。
身材清瘦,长发齐腰,脸上带着几分傲气的南宫飘雪,也支持前两位女同胞的观点,“那根本没有意义——我们还有必要在取景这种基础练习上浪费时间吗?”
“水镜,你想去吗?”留着一头披肩长发、长相俊俏的风仰,大家叫他“风印”,小声地问坐在他隔壁的水镜。
他两手放松地搁在桌上,肩膀有些歪斜,脸微微上仰,目光定在水镜那张洁白无瑕的芳容上,幽深的眸子带着几许温柔和关注。
“如果跟平时一样,我也不太想去。不过,这一次应该不太一样。”穿着白色花领衬衫、蓝色长裤,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背后的水镜微笑着回答。
她话音刚落,龙骑兵果然继续说下去:“这次不一样。我们以往野外写生的地方都太靠近城市了,换个说法就是不够贴近自然的原始生态,所以大家画多了容易厌倦。
“这次活动策划之前,我找西泽商量,我知道他家在K省有一间山区别墅,那里风景优美而且十分幽静,非常适合办野外写生,我跟他说想借他家别墅办一个星期的活动,他已经答应了。”
“呵呵,欢迎大家参加。我家十六号别墅很漂亮的哦。”高高瘦瘦、眼睛细长的钱高天,又叫“西泽”,笑吟吟地说:“这次活动呢由我友情赞助,所以完全免费。
“坐火车到了Y市后会有专车送大家过去,到了那里不用啃面包,更不用各位小姐亲自动手,我会带上我们家的小厨娘一起去,一切都会很方便的——厕所也有抽水马桶,不是蹲式的。”
西泽最后一句话对着美人鱼说,美人鱼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咬牙娇笑道:“去,蹲死你!”
圆脸大眼,又高又胖的米开朗基罗——黄开心也说道:“去年我也去过西泽的别墅,那时是跟一班同学去给他庆祝十八岁生日,那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在附近的几个山头,有瀑布啦、小溪啦、花田啦、啄木鸟啦、松鼠啦、野兔啦……很多很多可以当作画的题材,要是有假,唯我是问。”
几个女孩子一听,眼里陆续泛起亮光。
“怎么样?几位可爱的小姐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呢?”西泽笑容可掬得就像一个已经确定顾客接下来就要掏出钱包的推销员。
“如果是真的……那不去就太可惜了呢。”爱妮是第一个拒绝也是第一个反悔,她手指点了点下巴,甜甜笑道:“我还是去吧。”
“免费度假当然是不去白不去啦,不过……”美人鱼用手肘撑在桌子上,斜着肩膀,对着西泽眯眼笑道:“你可不能打什么坏主意哦。”
“哈哈哈……我怎么敢呢!”西泽尴尬笑道。
“我也去。”水镜朝坐在她对面的爱妮点点头,柔和地笑笑。
“我没意见。”风印跟着表态,说着拨动了一下长长的刘海。
“飘雪,那你的意思呢?”龙骑兵问南宫飘雪。
“既然大家都打算去,我当然也不能缺席。”南宫飘雪说道。
“那么……”
龙骑兵用力地拍拍手,“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后天上午十点半,我们先到露水公园门口集合,然后再一起去搭火车。这次活动大概要搞四、五天,所以大家除了带画具外,还要记得带多点换洗的衣服。
“如果还有疑问,回去后可以打我手机。散会!”
水镜和美人鱼一起下楼来。
在街对面的停车位,坐在哈雷机车上已经等候多时的凌羽看到水镜出现,马上发动引擎,朝着她骑过来。
自从凌羽成为名侦探后,外形和气质的变化很大,这一点在水镜看来最为明显。
她认识他才四个多月,就觉得刚刚认识他的时候跟现在比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他长高了几公分,肩膀的骨架也宽了,“展翅之鹰”的发型更加张扬和帅气,下巴变尖变长了,眼角锐利,一双黑夜般幽暗的眼睛在平静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闪烁星光。
“水镜,你那个名侦探男朋友又来接你啦……真羡慕你啊,有个又帅又厉害的男朋友。”美人鱼从后边按住水镜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道。
听着美人鱼的恭维,水镜的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带着甜蜜的骄傲感,这种感觉让她有些飘飘然,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没什么的。”
美人鱼低笑起来,悄声道:“哦?你真的这样觉得吗?说实话我蛮欣赏他的呢,要不你把他让给我怎么样?反正你说也没什么的嘛。”
“这怎么可以!”水镜语气有些紧张,脸色涨红,明知道美人鱼喜欢开玩笑,但听到她说出口的一刹那,自己还是会不自觉地当真。
“嘿,美人鱼,你该不会又在调戏我的水镜吧?”凌羽虽然没听到刚才两个女生说话的内容,但从两人的神情变化还是猜到了几分。
“是又怎么样?”美人鱼得意地噘起嘴巴抿嘴笑着,同时挺起她引以为傲的高耸胸部。“你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呵呵……”
凌羽咧嘴一笑,有一种洒脱的味道,他伸手将水镜拉到车上,转头对美人鱼说:“好男不跟女斗,刚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不过我要郑重声明一下,水镜是我的人,如果你再调戏她的话……小心我下次把你绑起来送女同志俱乐部哦。”
听到“水镜是我的人……”那段,水镜羞得满脸通红,用小拳头示威性地在他背后敲打了两下,凌羽只好结束跟美人鱼的调侃。
“啊啊,我被水镜打到内伤了,要赶紧去看医生,拜拜!”
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白烟,随后,飞驰的机车载着两人扬长而去。
“哼,还真会护着女朋友呢,连口头的便宜也不给我占。”美人鱼看着两人远去,高跟鞋在水泥路面上跺了两脚后,她目光忽然迷离起来,喃喃说道:“不过,也许我还有机会的……”
冬季虽然即将结束,偏低的气温却仍不见起色,外出的人都穿着保暖的外衣。
火车站里里外外人声鼎沸,拥挤非常,因为年关已近,客运量达到了一年中的最高峰。
市青少年绘画协会的会员们陆续上了V二号特快列车,龙骑兵数了一下人数,发现有人缺席。
在公园门口集合时他清点过人数,全员已经到齐,刚才在站台上又清点了一次,也是全部到齐,怎么一上火车就少了水镜呢?
他看了看手表,这辆火车十五分钟后才开动,还有时间,所以他跟其它人说了一声,便跑出车厢,在站台上找起了人来。
他很快就找到了水镜,因为水镜就站在站台靠中间的位置,那里没有太多人经过,所以穿着一身白色风衣的她站在那里特别显眼。
“水镜,怎么待在这里?丢什么东西了吗?”龙骑兵过来问道。
一直望着站台入口方向的水镜转过身来,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有些心不在焉地摇摇头。
龙骑兵看到水镜不太想说,也不好追问,唯有催促道:“那赶紧上车吧,火车就要开了。”
水镜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提起行李箱跟着龙骑兵朝列车走去,每走几步,她都会回一下头,幽幽的目光中频频闪过冰花碎裂般的失落。
来到列车的门口,龙骑兵为水镜出示车票,这时,水镜收回因为集中过度而显得有些朦胧的视线。
她幽幽叹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协调的暗黄。
记得前天把这个事情告诉凌羽后,凌羽出乎意料地表示支持,而且还说既然他们协会的人先集合再一起去火车站,那他就不去送行了,免得让水镜觉得尴尬。而在今天早上,他驾车把水镜送到集合地点后就完全没了人影,也不打个电话过来。
那个可恶的家伙真的没来……大概又到哪里查案去了吧……
一股没来由的委屈涌上心头,水镜只觉得鼻子一酸,有种垂泪的冲动,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风印很绅士地站到走道上,让水镜坐入靠近窗户的那个座位。
水镜坐下来后,风印和美人鱼逗她说话,她应对着,渐渐感觉心里不是那么难受了,低落的情绪也一点一点恢复常态。只是,她在说话停顿的间隙里,还是会不自觉地把目光瞟向窗外。
因为心绪不宁,她敏锐的直觉并没有发现到,在站台上的一根柱子旁边,有一个人正在悄悄窥视着她。
窥视者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长长的马尾辫;她穿着有些宽松的灰色衬衣,粗布手工缝制的裤子,下边一双又老又旧的塑料凉鞋;脸色焦黄,身材纤瘦,眼皮下藏着一种暗灰的颜色,似乎长期营养不良和生活在不安之中。
很奇怪的是,她穿的那么单薄,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身体却没有发抖。
“阿弟,等一下上了火车后,没有我的指示你不要动手,因为我们还不知道目标到底有什么能力。”她沉吟了一下又说:“一个小时后,大哥会在前边接应我们,这次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动,一定没问题的。”
她说的是越南话,但她说话的对象不是人,而是她脚边一个半人高的圆柱体垃圾桶。
“车要开了,我先上车了,你紧跟着我知道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车票,然后迈开步子,径直朝列车的门口走去。
在她走后,那个垃圾桶却兀自留在原地……
第七集 罪罚十字架 第一章 列车上看不见的敌人
水镜肯定想不到,那个“可恶的家伙”不但来了,而且离她还很近——还不到二十步的距离。
她坐在第五车厢,而他就坐在第六车厢。
灰色的风衣把凌羽给包的严严实实,领子拉得很高,还特地戴了灰色毡帽和茶色眼镜。他本身并不喜欢这样的装扮,感觉像故作神秘,可是他不得不这样穿。
他现在已经是个名人了,而且名气不小,尤其在本市被当成英雄一样受到标榜和推崇——名人独自出门当然要隐藏身分,要不然被路人给认出来就麻烦了。
本来用化妆术稍微改变一下样貌会更方便一点,但是处理起来非常麻烦,所以最终他还是宁愿在装扮上多花点工夫。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列车上?
原因很简单,他放心不下水镜,所以悄悄跟着她,暗中保护她。
他经常接送水镜去青少年绘画协会,跟协会的那几个成员早就混了个脸熟,兴致来了还会在他们画室窗户外边参观他们作画,或者跟着他们去野外看他们写生。
他发现,原来水镜在画画的时候,那种娴静而认真的神情才是最动人的,有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他能够发现这一点,其它人当然也能发现,其中就包括那个叫风印的家伙。
有一次野外写生,在远处的凌羽用异眼看到了风印的画,上边正是水镜画画时的神态速写。
跟着,凌羽又发现,原本南宫飘雪和风印走得比较近,但是自从水镜加入协会后,风印就开始疏远南宫飘雪,而之后就是不露痕迹地跟水镜套近乎。
这一切让凌羽看在眼里,火在心头。
但是人家那是正常交流,他就是水镜的男朋友也无权干涉。除了风印外,那个叫西泽的家伙对水镜似乎也有所企图,不过他对漂亮的女生都一视同仁的殷勤。
西泽除了家里有点钱、比较会逗女孩子外,没有其它过人之处,不足为患。但风印就比较难说,他跟水镜兴趣相投,个性上也很合得来,最让凌羽感到压力的是,风印是个很有艺术气质的美少年,从外表上找不出任何缺点。
像他这样的美少年,一个忧郁的眼神或者一声温柔的问候就可能俘获少女的芳心,更别提人家全国青少年油画比赛第二名的非凡才华了——总之,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情敌。
凌羽不是不信任水镜,也不是真的害怕风印,他只是担心,他们这次野外写生的地点定在没有人烟的深山里,如果在那里发生一些什么浪漫的意外,情难自禁下,也许水镜的心情会有所转变……
那是凌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所以为了阻止这有可能产生的感情裂痕,他才跟在后头,准备在恰当时机给他们来个程咬金式的搅局,然后再设法层层击破。
在这种心态下,与其说是保护,还不如说是监控更贴切些。
平时,他也觉得自己不够在意水镜,大概是因为水镜个性独立,又很懂得保护自己,不需要他多做无谓的事情。
但是当他们之间的关系受威胁时他才醒悟,原来水镜的存在已经深入他的灵魂,每一次细微的牵扯,心中都会传来丝丝阵痛,并且胸口沉甸甸的像塞了一大块石头,静下心来后,甚至能感觉到生命力彷佛沙漏中的流沙般在不断流失。
这无疑是恋爱狂躁症的典型临床表现,从他的情绪波动指数来看,显然已经病入膏肓,并且无药可治了。
这种病很奇怪,往往在病发后,病人才明白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情感已经到了什么样的一个程度。
无论如何,他发誓这次他要将她的心给牢牢握在手里,不留缝隙!
凌羽隔壁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身材娇小,五官精致,尤其是小巧又丰厚的嘴唇,鲜亮诱人。
她穿着白色的毛衣和及膝的黑色短裙,左手上戴着四个银色手镯,长发烫过,染成栗色,在眼角还粘着一颗绿色的带着荧光粉的小星星。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时尚的都市少女。
她在翻看一本开本很大的星座杂志,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指按到页面上移来动去,大概是在做心理测试。
过了半个小时后,她渐渐觉得无聊起来。
放下杂志,她取出一袋零食,这时,她有意无意地瞥了凌羽一眼。
倒不是凌羽的衣着和脸部吸引了她,她只是感到心里不爽,平时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男人的注意——别说平时,就是现在坐在她斜对面那个老头奇书qinkan.net在看报纸的时候,还鬼鬼祟祟地压下报纸,用色迷迷的眼光打量她的小腿呢。
可是……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生,竟然从列车开动前就一直把眼睛望向车窗外边,看都没看过她一眼!
哼,把一个可爱的美少女当空气,然后自己闷头在那边装酷,真老土!
她来G市读书,放寒假了当然要回家去,家在SH市,就算坐特快列车还得再过八个小时才到达,这期间要是没人陪她说话,她会憋死的。
所以,她盘算着该怎么逗那个闷骚男说话……
“嗨,帅哥。”
美少女用甜腻的声音叫凌羽,凌羽听到后微微一愣,很快就转过头来,美少女继续说道:“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哦,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星座运势啊?”说着又拿起那本星座杂志。
凌羽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微微一笑,道:“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好吧。”
其实,他一直望向车窗外并不是为了看什么风景,列车速度极快,所以外边的风景看起来跟后现代主义的抽象画差不多,像他这种外行人哪里懂得欣赏。
真正的原因是好死不死,坐他对面的那个老头手上拿的那张《天河日报》上,有个红色的大标题赫然入目“黑暗漫画家最终落网,凶手终结者再次胜利”,还配了一张他的面部特写照片,就因为担心被老头认出来,所以他才把脸转向窗外。
现在旁边的美少女跟自己讲话,同时也转移了那个老头的注意力,他心想只要自己跟那个美少女继续哈拉,那个老头应该就不会再留意报纸上的新闻了,所以他才表现出一副“有何不可”的态度。
“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张雪莉,你呢?”
张雪莉打量着凌羽的脸部轮廓,发现这个男生的下巴尖长,皮肤只是一般性的白皙,但是鼻子挺直又小巧,嘴唇上扁下翘,显得很骄傲也很性感。
虽然茶色的眼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眉毛那么英气,眼睛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看着看着,她忽然有点心跳加速起来,星座杂志上说狮子座一月如果远行的话,可能会有一段浪漫的邂逅,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人吧……
“我叫凌雁。”凌羽随口回答。
“我是浪花艺校的学生,我学舞蹈的。你也是学生吗?你读哪间学校啊?”
“我在天涯中学读高二。”名字可以胡编,那么其它的凌羽当然也能乱造了。
有个人聊天打发一下时间当然也不错,至少比老是胡思乱想的要好,只是凌羽可不想继续跟张雪莉说谎,谎言说多了容易露出破绽,所以他马上把话题给转回来:“啊,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看星座运势吗?”
“你真的想看吗?”张雪莉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问眼前这位帅哥,被岔开话题自然感到有些扫兴,不过她还是把星座杂志翻了开来,堆起可爱的笑容,道:“那你是什么星座呢?让我给你查查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十一月二十六是什么星座?”
“摩羯座。啊,难怪你给人的感觉那么酷了……”
张雪莉心里矛盾起来,摩羯座跟狮子座并不速配,浪漫邂逅的对象会不会另有其人呢?
“那我最近的运势怎么样?”凌羽有了进一步了解的兴致。
张雪莉被问到了,只好认真查起来,过了片刻,缓缓念道:“摩羯座本周运势……爱情可能会有所变化,有必要采取措施去补救,这个时候应该把工作先放下,认真找出两个人之间所存在的问题,然后再试图去解决。
“建议,用浓浓的爱意去感动对方,让对方更坚定一起走下去的信念。另外,本周金星被木星的阴影遮盖,属于黑暗期,如果行事不慎,还可能有血光之灾,所以要万事小心,但不用太过焦虑,黑暗期过去后,整体运势又会恢复正常,甚至有大幅度上升的可能。”
“好像会很倒霉的样子。”凌羽耸耸肩膀,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有点不舒服,星座运势感觉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似的。
“不过上边怎么没说我会有桃花运啊?”说着挑了挑眉毛,凌羽看着张雪莉轻浮地笑笑,并舔了舔嘴唇,有种“我想吃你”的下流暗示。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露骨哦!”张雪莉圆圆的脸蛋有些发红起来,她翻了翻白眼,撇嘴道:“我可不是随便的女生,你别想我跟你……跟你去开房间……”
“雪莉,你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哦,不过那种事儿,也不一定非要开房间的嘛……”凌羽再次淫笑起来,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讨厌!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张雪莉嘟起嘴,然后把头一扭,故作生气状。
“哈哈……怎么,不敢玩了吗?”
凌羽这话显然是火上浇油,张雪莉脸上愠色更甚,她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表示不愿意再跟他讲话。
凌羽没有继续逗张雪莉,他两眼一眯,眼缝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旋即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就在刚刚不经意的某瞬间,异眼忽然隐隐传来一丝灼热的躁动,从经验判断,这是表示有危险潜伏在附近……那种感觉不会错的!
在这辆列车上隐藏着敌人,没有意外的话肯定又是OPQ组织派来的杀手,而且这一次的预感比以往要更强烈一些,这次的敌人可能比过去遇到过的还要可怕!
要是在这里跟敌人起冲突,会连累到所有的乘客……最要命的是,不知道敌人是否已经发现他的身分。
凌羽还没来得及多加思索,旁边走道上忽然出现一个身影把他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那个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水镜!
水镜想去上洗手间,所以才朝这边走过来,洗手间的位置在第八车厢,所以她一定要经过第六车厢和第七车厢。
就在她走进第六车厢时,她刚好听到了有个男生在哈哈大笑,列车上人多口杂,本来就充斥着各种声音,但那个笑声却让她心头一动。
明明觉得那声音好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因为心中产生了疑窦,所以当她经过那个男生的位置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头去打量那个男生。可是这个时候,前边却有两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堆着自以为很有亲和力的笑脸,一唱一和地朝她打招呼,试图跟她搭讪。
“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过来我们这边坐坐吧!”
“美女,陪我们聊聊天吧!”
面对轻浮的挑逗,水镜不以为意,但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这让她感到很不自在。她柳眉一蹙,把头转向前,目不斜视地继续朝前走去。只是走到车厢门口,她又回了一下头,然后才去了隔壁车厢。
如果是往日听到有其它男生跟水镜搭讪,凌羽一定会对他们咬牙切齿、横眉怒目,但是此时他却打心眼里对他们的“义举”感激不尽。
刚才真的好险……差点就被水镜给认出来了!不过等一下水镜一定还会回来,从正面的角度她想认出我就容易多了,她的直觉太厉害,我的伪装根本骗不了她。
如果我离开这里去其它车厢避风头,那她回来看到我不在,只会更加怀疑……
在凌羽凝神思忖瞒天过海的策略时,蓦然,对面的老头动作很大地放下报纸,然后捏着喉咙,张大嘴巴,发出“呵……呵……”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气数已尽,即将撒手人寰似的。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哮喘病犯了?”老头旁边的老妇人倒是镇静,手脚利落地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带吸口的塑料盒子,插到老头的嘴里,那个老头用力一吸,发青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起来。
老妇轻轻地抚着老头的后背,问他感觉怎么样了,可是话才出口,老头又喘起来,再吸却不见效。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心脏病犯了?”
这下老妇人终于急了,她正要喊人,大概想找医生吧(特快列车上除了乘务员、检票员、列车长外,还有特别配备的医生),才一张口,话还没说出来,却突然感到胸口猛然胀大,然后也跟着大口大口地喘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表情极其困惑,似乎在她的意识里,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
她只坚持了十几秒,然后就昏过去了,而在她昏迷前几秒,那个老头也失去了知觉。
凌羽看着对面这对老夫妇短时间内双双发病,有点反应不过来,心想:老夫妇陆续发病……好巧合,难道是谋杀案?
如果真是谋杀案,那有他这个名侦探在现场,处理起来自然不是问题,可是,那样不就会暴露自己的身分吗?如果不是谋杀案,只是老夫妇刚好病发,那么他就有理由离开这里去找车长或者乘务员报告啦!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躲开水镜……
凌羽挪了挪屁股,正要站起来,张雪莉却猛然扬起左手,指着他的脸,尖声叫道:“你、你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在我的……果汁里下了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话挺费劲似的,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深呼吸一、两次。
“我在你的果汁里下药?”凌羽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那个纸盒装的柠檬茶,一脸困惑。
“啊……头好晕……救命……”张雪莉说到这里,气接不上来,两眼一翻,也昏了过去,软绵绵的身体歪过来靠到了凌羽身上。
很不对劲!心跳越来越快,头也开始发晕了……
不只是坐在这一格的四个人,凌羽朝走道隔壁的座位望过去,那边的乘客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主要表现为呼吸不顺,头脑发昏,连想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连贯完整的音节来,只能发出气喘一样的声音。
但是也有例外,一个穿红色裙子,才四、五岁大的小女孩,正拉扯着一个中年妇女的衣服,高声哭叫着:“妈妈,我胸口好难受!好难受啊……”
可是小女孩的妈妈已经瘫软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身体动弹不得。
那个小女孩见妈妈不理她,哭得更凶起来,几秒后,她忽然兽性大发,抓起妈妈的手腕用力地咬下去,鲜血喷到了她的脸上,从嘴角滴下来,但她不为所动,疯了一样紧紧咬着不放。
眼泪跟鲜血混淆了起来……
一个惊人的推断如红色闪电般轰然出现在凌羽的脑海里:空气稀薄,身体缺氧!
这辆列车经过的路线是南方的沿海地带,而不是号称世界屋脊的高原地带,所以乘客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类似高原反应的症状!
可是空气稀薄是事实,那个小女孩因为身体小,需氧量相对也比成人少,因此才暂时没有出现全身乏力的症状。
并且小女孩的肺部还很娇嫩,一旦周围空气变化太大,肺部无法适应,里边肺泡就会产生强烈的不适感,甚至破裂引起抽搐性的神经疼痛,所以那个小女孩才会出现类似癫狂的症状。
当凌羽明白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伸手把玻璃窗户给拉开,然后将头给伸出去。
跟他预料的一样,即使这样做,吸到的依然是稀薄的空气。
这种违背逻辑的状况……果然、果然有敌人!糟了,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我要赶紧……
凌羽把头缩回来,关上窗户,坐好,伸手从风衣的口袋里摸住一个白色的冷冻胶囊,然后朝脚下一扔。
只听见“扑”的一声,那个胶囊裂开后,里头的化学物质反应生成一股白雾状的冷气,这股冷气很快就把凌羽给包围起来。
这股冷气中不含氧气,但是凌羽在冷气中透过深呼吸使自己的心跳恢复了正常,也就是说,摆脱了缺氧状态。
但这只是短时性的自救,因为冷气的缘故,周围的空气体积急速缩小,于是密度变大,而含氧量也随之增高。在凌羽感觉上,稀薄的空气又变得跟正常空气一样,呼吸自然不会再有困难。
口袋里还有另外一颗冷冻胶囊……这样至少可以支持五、六分钟,只是在那之后冷气会渐渐散去,稀薄的空气会再次包围凌羽。
凌羽必须在这五、六分钟内找出敌人,并把敌人给消灭。
问题是列车上有那么多乘客,有什么办法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敌人给找出来呢?
敌人肯定就是那个“呼吸依然正常”的乘客。
这是目前唯一值得依赖的线索!
想到这一点,他不禁有些振奋起来,马上从背包里翻出扩音器和紫外线分辨眼镜戴上。
前者可以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藉由敌人的呼吸频率跟一般乘客不同而找出敌人;后者可以分辨有体温的生物,体温越高,显示的颜色就越深。
在空气稀薄的状态下,乘客的新陈代谢都会变快,体温也会有所上升,只有敌人的体温正常,那在眼镜里显示出的颜色就会比其它人要深。
另外还要多带一把麻醉枪,便于远距离偷袭。
准备就绪后,凌羽却没有立即行动。
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憋足一口气也没办法走遍所有车厢去找敌人,找到敌人后还要战斗,自己对敌人并不了解,没把握一下子就摆平敌人,那时候该怎么办?冷冻胶囊只剩下一颗,而且有范围的限制,一旦离开冷气团就不行了。
他用手指试探了一下张雪莉的鼻息,发现她的呼吸微弱,只能勉强维系住生命最低消耗,再拖延下去,只怕全车人都会死亡……
凌羽可以从车窗跳出去,外边有草地有斜坡,可能会摔伤但不至于送命,但是他不能这样做,倒不是他有多英雄,非要救全车人的性命,否则即使活下去以后也会愧疚不已——他要是跳车,说不定敌人会跑去追杀他,反而放了车上那些无辜的乘客——要不是水镜在这车上,他早跳了。
要跳,至少也要带着水镜一起跳!
慢着!我现在还能正常呼吸,敌人发现后应该会马上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把我的后路给封锁住才对,可是现在并没有。难道……难道敌人这次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水镜吗?
当凌羽意识到这一点,并且相信它是正确的后,他已经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缓缓呼吸了一下,等心跳恢复到正常状态后深吸一口气,屏息,扶着椅背站起来,蹑手蹑脚地朝第七车厢快速靠近……
悄悄靠到第六车厢和第七车厢之间的电动门,在门上有个玻璃窗口,凌羽小心翼翼地把脸移过去。
空气淡薄果然不只是第六车厢才发生的异象,第七车厢里也是如此。座位上的乘客东倒西歪地躺着或坐着,全都已经昏眩过去,整个车厢一片死寂,不知情的人要是看到这场面保证会吓得半死,以为全车人忽然间死光了。
不过,乘客们离死亡也不远了,那只是时间问题,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凌羽怎么表现了。
观察了一会儿,凌羽又跑回冷气团里重新换了口气,接下来准备进入第七车厢,如果他估计没错的话,水镜就在第八车厢,那么敌人也会在那里。
手指刚放到电动门的按钮上,还没按下,第七车厢那边忽然有了动静,凌羽吃了一惊,赶紧躲起来,再次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进行窥视。只见十几米外,第七车厢和第八车厢间的电动门刷一声打开了,门后出现了两个人影。
凌羽顿时目瞪口呆,右边那个不正是水镜吗?
水镜这个时候也昏过去了,而旁边有个瘦弱的少女抓着她的一条手臂搭在肩上,搀扶着她进入第七车厢,朝着凌羽这边走过来。
那个又瘦又黄的乡下妹难道就是……
凌羽正猜想着,这时,那个瘦弱少女停下了脚步,倒不是她发现了凌羽,只是在前边一米的走道里躺着一个穿蓝色制服的女乘务员,在女乘务员的身边还倒着一架装餐饮的推车,那女乘务员和推车对瘦弱少女来说似乎是个大路障。
她皱了皱眉,并没有抱起水镜跨过去的打算,因为她只是用力的凝视着那个女乘务员和推车。
几秒后,两眼蓦然一瞪,在她身前的空气彷佛发生爆炸一样,砰的一声,狂风朝前方涌去,前边还保持着坐姿的乘客此时几乎全都被掀翻落地,而女乘务员和推车也被吹到了旁边。
狂风过后,车厢中的走道顿时变得畅通无阻。
刚才的那个气流爆炸……好像是高压空气……那个乡下妹有控制气压的能力!
凌羽把眼镜和扩音器都脱下来收好,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用它们来寻找敌人了,敌人就在眼前!
乡下妹朝这个方向走,应该是去水镜的那个车厢吧……想从水镜的行李里找羊皮卷,还是有其它计划?
凌羽可没时间去想多余的事情,他憋着的那口气快撑不住了,赶紧又回冷气团里进行深呼吸,但是冷气团也快消失了,这是最后一次补充氧气。
希望下一次补充氧气的时候,不是用另外一颗冷冻胶囊,而是把敌人给消灭,让车厢里的空气恢复正常。
感觉大脑的思维又清晰起来后,他猛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快速而无声地窜到离电动门很近的一个座位,把坐在上边的那个男人推到一边,然后自己坐上去,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假装昏迷——只是眼睛还留着一条缝隙。
很快,电动门就打开了,那个乡下妹搀扶着水镜走了进来,电动门又自动关上。
乡下妹的警觉性并不怎么高的样子,进来后都没停下来观察一下就又继续朝前走去。她大概是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吧,相信在空气稀薄的车厢里,除了她外没有其它人可以动弹。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这么近的距离,凌羽大可用麻醉枪射击乡下妹,但是麻醉药进入体内后得过个几秒才会起作用,在那几秒内,难以预测乡下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水镜现在就在她手上,危险性太高,所以凌羽打消了那个念头。
等乡下妹走到自己身旁时,凌羽在心里默数三下,数到三后,乡下妹刚好走出一步,凌羽看到了她的后背,在背后偷袭是最容易得手的!
机不可失,凌羽暗中在右手聚集电流,然后如看见老鼠出洞的赤炼蛇那样,上身缓缓前倾,形成四十五度角后,小腿和腰部猛然发力,整个人顿时朝前弹去。
他左手一把抓住水镜的左臂,用力地朝后扯去,水镜的身体一离开那个乡下妹,就用那只发出蓝色电气的右手朝乡下妹的后颈拍过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按理说那个乡下妹应该没办法反应过来才对,可是凌羽的手却没有拍到敌人,因为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后往前扯去,原本动作过大过急,他已经不可能靠改变动作来恢复平衡。
凌羽和水镜两人都朝后倒去,凌羽为了保护水镜,下意识地将她的头抱到自己胸前,结果他的后背和后脑狠狠地撞到了身后的椅子上,也幸好列车上的椅子因为冬天天气冷的缘故被套上了厚厚的棉套,否则这一下撞击已经让他昏过去了。
他拼命维持住脑海中那一丝清醒的意念,和肺部那少部分还没泄出去的空气。
那个乡下妹见凌羽一时起不来,却没有立即追击,反而去把水镜给拉起来,面色发白地拖着水镜,朝第六车厢奋力走去,并且急促喊了一声:“阿弟,那个人就是凌羽……没想到他也在车上,我要把目标带走,你想办法拖住他!”
原来,乡下妹并不是不想杀凌羽,而是她早就得到了有关凌羽的情报,知道凌羽能够控制雷电,害怕会受到他发出的电流攻击,所以才急忙逃开。
她这趟的任务只是把目标人物慕容水镜给绑架,不需要冒险去跟凌羽拼命,而且当她看到在空气稀薄的状态下凌羽竟然还能活动,她的自信顿时被瓦解,还没跟凌羽正式对战,在心理上就已经先输了。
凌羽缓过神来时,第五车厢和第六车厢之间的电动门刚好关上,水镜已经被那个乡下妹带到第五车厢去了!
感觉肺里的那点空气还能让自己再支持十几秒,他立即扶着椅子站起来,打起精神,准备一口气追到第五车厢。那个乡下妹力气不大,带着水镜她走不快的!
凌羽迈开两腿朝第五车厢跑去,因为缺氧又憋气的缘故,整张脸都涨红起来,看上去像是带着一股炽烈的杀气。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凌羽只觉得眼前有个东西落下,跟着脖子一紧,然后鞋子就离开了走道的地板。
过了两秒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绳套圈住了脖子,而且那个绳套在缓缓上升着……脖子被勒得很紧,现在就算空气变回正常,他都没办法呼吸。
难道还有另外一个……敌人!
凌羽今天穿的是登山长靴,靴子后边有个扣带,他在那里插着一把小匕首,他想用那把匕首割断绳子,可是试了几下才发现手构不到,只好放弃,另想他法。
利用电能刺激手臂肌肉,他猛然间臂力大增,两手抓着头上的绳子,将身体往上拉,同时抬起头,发现绳套是跨过一根铁管后向下施力,而施力者肯定是在绳子的另一头,扭头顺着绳子斜下的方向瞟去,找到了施力者的位置,是从前面数起,走道右边的第六排座位。
但是因为距离的关系,看不到敌人2的模样。
手碰到铁管后,他用左手抓住铁管,然后整个身体往上蜷缩,把两条腿缠住铁管,固定身体后,两手抓着绳子,全力往上拉。他要把隐藏在座位后边的敌人给拉出来!
敌人2抵不过凌羽的力量,绳子一点点被凌羽拉过去,十几秒后,敌人2忽然放手,凌羽的身体往后一荡,他此时已经到极限了,把脖子上的绳套扯掉后,他两脚下垂,然后放开抓住铁管的双手。
一落到地面,他就把另外一颗冷冻胶囊扔下去,新的冷气团让他又能够进行畅快的呼吸……原来可以正常呼吸的感觉是这么美妙!
在大口大口呼吸的同时,他紧紧盯着敌人2藏身的位置,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见有人影从那里出来过,甚至连一丝丝动静都没有,实在怪异,难道敌人2在偷袭失手后就害怕得缩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了吗?
拔出麻醉枪,凌羽迅速冲过去,那里的两个座位坐着两对处于昏迷状态的青年男女,而绳子的另一头就夹在那个穿蓝大衣、黑西裤的男青年指间。
可是凌羽发现那个男青年的手很松弛,并没有用力,手掌上也不见有因为拉扯绳子而留下来的红色斑痕,另外三个青年男女的手掌上也没看到。
这是假象!这四个人都不是敌人2,敌人2早就溜走了……只是他到底怎么溜走的?我跳下来到现在,视线都没离开过那里,即使有冷气团的干扰,依然可以看到那里的情形……
对了!我偷袭乡下妹后,就是敌人2拉住了我的脚,动作那么快,我却没感觉后边有人,真奇怪。
除非……敌人2会隐身,而且一直跟在乡下妹后边,所以才那么及时地截断了我的偷袭。
没错,一定是这样!所以即使我一直盯着他藏身的位置,也看不到他的行动……
当凌羽想到敌人2可能会隐身后,立即驱使电流在皮肤上流动起来,因为看到不到敌人2,所以只能采取被动的防御。
忽然,身后传来哗啦一阵响动,凌羽还没来得及转身看个究竟,背后就被一个很硬的东西给砸中,痛得他扑倒在地。翻身一看,原来放在座位上方,行李架上的两个行李箱掉了下来……
这当然不是巧合,这是敌人2的攻击!
幸好砸到自己的那个行李箱不是很重,凌羽很快就爬了起来,又一次钻进冷气团,吸了几口气再出来,面对电动门,眼珠子斜向上,警戒地注意着两旁的行李架。
敌人2为什么喜欢用间接攻击……他如果偷偷拿一把匕首来刺我,那杀我不是要容易很多吗?
还有,刚才我偷袭失败后,乡下妹也没趁机杀我……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能力,怕直接伤害我很可能会遭受电击,所以才那么顾忌靠近我!
水镜被带走也好一会儿了,不知道现在处境如何,凌羽心头一急,试图朝第五车厢奔去,可是身形才刚动,左上方的行李架上又有行李砸了过来,他只好往旁退去,再试着朝前跨步,接着又飞来一个行李箱。
再试,得到的也是一样的待遇,但他还是继续一进一退,彷佛在玩一种十分有趣的游戏。
敌人2现在的位置就在左上方的行李架上,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行李架才三十多公分宽,连小孩子都蹲不进去。除非他隐形后可以不保持人型,而是可以变换任意的形态……
因为凌羽频频假意要朝前冲,左上方的行李砸下了不少,使他可以一点一点向通往第五车厢的电动门靠近,在这种过程中,也让他发现到一个异样的情况。
左上方行李架上的行李已经没剩多少了,为什么敌人2不转移到右上方的行李架上,用那边的行李砸他?
回想起来,敌人先前的几次攻击都是从走道左边发起……为什么右边就不行了呢?
当凌羽想到这一点后,视线快速地左右摆动起来,同时在心里比较左右两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左右两边的区别很快就分辨出来了,而且还很明显——阳光从右边的窗户斜射进来,而物体的影子则延伸到了左边。
敌人2难道怕光?
隐形人为什么会怕光呢?这没道理啊……
难道是因为影子?如果敌人2必须在影子里才能活动的话,那么敌人2的能力就是幻化成影子!
凌羽现在已经确定敌人2的位置是在左上方的行李架上,能力是幻化成影子,而且影子只能贴着物体表面滑动,接下来他就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去反击了。
龙戒幻化成龙枪,凌羽挥舞龙枪朝左上方的行李架刺去,接触到行李架的铁条后,迅速放出电流,但是电压只有三百伏特。
因为列车本身是金属体,放出的电压过高的话,电流很可能没来得及通过车轮就被大地吸收,而在车厢里乱窜,那样可能会害到无辜的乘客。
要不是车上有乘客,凌羽早就用龙枪放出上百万伏特的超高压电,让整架列车的车体变成跟高压电缆一样,在那种恐怖的状态下,任凭敌人躲在列车的任何角落都不可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嘶!啪……”
行李架遭受电击,发出了很响的声音,然后凌羽惊奇地看见,一个并不粗大的拳头从一个红色行李袋后边伸出来,随之是一声痛苦的嚎叫。
那个拳头很快又消失不见,嚎叫声也戛然而止,凌羽怀疑敌人2受了伤,躲到下边去了,估计一时半刻不敢再发动攻击。在这个时候,凌羽本可大摇大摆地去第五车厢救水镜,但是回过头才发现,那个冷气团早就没有了!
呼吸……呼吸……凌羽张大嘴,鼻子和嘴巴同时做深呼吸,只是空气实在太稀薄,越呼吸越觉得喘不过气来。
在车厢里没其它办法可以呼吸了……现在只有……
“劈里啪啦……”
车顶的天窗被凌羽用龙枪给捅烂,他从自己的背囊里找出发射钩,把钩子发射上去后,收起龙枪,两手抓着绳子快速往上爬。
头探出天窗的时候,依然觉得空气跟车厢里一样稀薄,而且半点风也没有,但是当凌羽爬上车顶蹲坐起来后,却感到强风压面,清凉潮湿又带着几分锐气的空气从鼻孔灌进去,肺部不断扩张……似乎要膨胀得爆炸开来!
啊!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凌羽欣喜若狂,很想大喊一嗓子发泄一下,可是一张嘴就被强风灌入消化系统,惹得肠胃抽搐,害他差点没把早餐给吐出来。
现在已经摆脱了难以呼吸的困境,而且车顶光亮无比,敌人2也不可能在这上边偷袭到自己,于是凌羽站起来,猫着腰,顶着强风朝前艰难前进。
才十多米的距离,凌羽却用了一分钟才走完,因为这段铁路靠近海边,速度又很快,风阻太强了……
经过第五车厢上边的二个天窗,凌羽没有找到水镜和那个乡下妹的踪影,倒是看到绘画协会的那群人,同时也发现了风印旁边有个空位,那个显然就是水镜的座位。
如果是平时,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孩跟情敌坐得那么近,凌羽心里一定很不痛快,但这时他却没心情往那方面想。
水镜的座位上下都不见她的行李,很可能是被那个乡下妹给带走了。
乡下妹的任务是绑架水镜,那么接下来的步骤应该是迅速离开现场才对……她打算怎么离开特快列车?跳车吗?
虽然列车的速度真的很快,但是她可以操纵空气,那么跳车也不是什么难事……
慢着!这片地区是荒地,她就算跳车也逃不了多远……难道有人接应?
凌羽不知道敌人会采取什么样的接应方式,也不知道接应时间,心急不已,朝前的步伐也快了些。也许水镜在前边的某节车厢里,这是他最后的一线希望。
又前进了半个车厢的路程,凌羽的异眼看到在前方三公里左右有一座大山,大山里头当然有铺铁轨的隧道,估计隧道长度在一公里左右。
列车进入隧道后就会一片漆黑,这是敌人2攻击我的最佳时机,虽然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但是我在火车顶上,实在很容易掉下去。如果我掉下去,那么一切都完了!
凌羽尽量让自己沉住气,继续前进,两分钟后,列车靠近了隧道。
这时凌羽已经来到第三车厢中间的天窗上边,他猛吸一口气,而后一脚踩烂天窗的玻璃,接着顺势跳下去。
才下去不久,列车就进入隧道了,眼前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这节车厢是备用库,里边存放着一些急救物资、列车燃料等等重要物品,没有座位,自然也没有乘客。
凌羽屏住呼吸,凝神倾听。
来了!好快!
凌羽的异眼感到有一股涌动的戾气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靠近,他幻化出龙枪,靠着感觉指向通往第四车厢的电动门,露出了一个淡定的笑容,一副准备就绪、请君入瓮的表情,尽管他直到此刻依然什么都看不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盲目”自信?
已经进来了!
奇异的冷意在这节并不宽敞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凌羽不禁苦笑,看来敌人2因为先前被自己所伤,已经进入到暴走状态了,否则以他那种隐藏自己为第一优先的能力,不应该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气息。
当然,所谓的气息仅仅是凌羽的感觉,他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不可能光凭气息就能准确锁定敌人的位置。
“啊——”凌羽只觉得左肩一凉,随即就流出了热热的液体,痛得他连连后退了两步,接着右小腿又是一凉,厚厚的长靴也抵挡不住利器的切割,长靴里边很快就被血给浸湿了。
凌羽本可驱动电流来保护身体表面,但是在其它车厢可以,在这节车厢却绝不可以。因为这节车厢里不但有汽油,还有其它易燃物,一不小心就会导致爆炸,到时候别说自己没命,车上两百多名乘客也会跟着陪葬。
才不到半分钟的工夫,凌羽的身上已经多了十来道血淋淋的伤口,尽管他多次试图捕捉对方的动态,但基本上只能靠瞎蒙;即使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在附近也没办法反应过来,对方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要不是他拼命保护胸口和咽喉,只怕早就去西天极乐世界了。
啊……呼吸、呼吸又……在这种形势下我根本不可能再爬上车顶……头好晕,我支持不住了……
慢着!这节车厢不也是处于空气稀薄的状态吗!对了!那样的话……
打定主意后,凌羽忍住肌肉的疼痛,一路后退,直到后背贴上第二车厢和第三车厢间的电动门,然后大喝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燃烧弹朝前方丢去。燃烧弹落地后立即燃起红艳艳的火焰,将走道那面的电动门给严密封锁。
火焰狂野地舞动着,凌羽这时才看清了车厢内的情况,跟他料想的一样,易燃物全都放在一排排锁起的铁箱子里,离火焰也比较远,但并不排除爆炸的可能,如果火焰蔓延过来的话。
凌羽一瘸一拐地朝火焰走过去,走出四、五步后,他又转过身来,两只眼睛像雷达车上的天线般缓缓旋转起来。
火焰在背后的方向,所以影子就出现在他的身前,奇形怪状的影子随着火焰的晃动,不断变幻,彷佛一只绝望的恶魔在歇斯底里地哀嚎。
“给我现形!”话音刚落,凌羽手里的龙枪已经刺出。
左面墙角中间比较高的位置装了个红色警铃,枪头就刺在警铃旁边的圆形影子上。
龙枪持续放出三百伏特的电流,那个“影子”像被洒到盐的水蛭般拼命扭动起来。
接着,“影子”生出了黄色的手、脚、身体,最后是没有头发的头颅。
十几秒后,一个十二岁左右,穿白色背心、破烂短裤,身材瘦弱的小男孩出现在龙枪的枪头上,他的肚子已经被射穿,闭着眼龇牙咧嘴地哭号起来,鲜血从他的嘴角大量涌出,在火焰的照射下变成了黑红色,看上去十分可怖。
火焰渐渐弱下去,然后自己熄灭掉了。
空气中可以提供燃烧的氧气很少,所以燃烧弹的火焰才会越来越小,因此,火焰晃动的幅度会比较大。
影子也一样,而且又快又没规律,所以敌人2幻化的影子没办法隐藏在其它影子里,硬是混在里边,凌羽很快就能看出不协调,对方只能找个不容易引人注意的位置停住,可是在凌羽面前任何不动的影子都是不合逻辑的,那只可能是敌人2的化身!
刚才我看到有几个箱子上印着红十字,那么应该有那东西才对……
开启手表上的照明功能,他把龙枪从尸体上拔回来,然后将铁箱子的锁头一个个都戳烂……在第五个打开的箱子里,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宝贝。
携带型氧气瓶!真的有……啊哈哈!太好了!
严重头昏眼花的凌羽忙不迭把氧气瓶的呼吸盖盖到鼻子上,然后打开输气旋钮,一股温润清新的气体顿时流入肺部,久旱逢甘霖,大概就是这种爽翻天的感觉吧!
幸亏凌羽平时参加训练的时候喜欢摆弄各种装备,要不然现在就算被他找到了氧气瓶,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这时,列车离开隧道,车厢里又明亮了起来,望着窗外明媚的天空,凌羽心头泛起一种重生再世的恍然。
气血的运行已经恢复顺畅,思维齿轮也快速转动起来,他从铁箱里取出药品和纱布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一手握着携带型氧气瓶,一手举着龙枪,朝第二车厢一步步走去。
龙枪的枪头按下红色的按钮,电动门唰一声打开,凌羽还没看清里边的情形,一股猛烈无比的气流骤然劈头盖脸地袭来,他连站都无法站稳,脚下一飘,身体迅速往后飞去,转眼就撞上了十米外的电动门。
凌羽“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看到携带型氧气瓶还在手里,笑道:“把手的设计真不错……”
转头朝前望去,只见杀气腾腾的乡下妹堵住了走道,她两手握着拳头,摆出一副豁出性命的架式。
“弟弟!”乡下妹看到旁边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双眼通红,紧咬牙关,瘦弱的身形似乎一下子变得强悍起来。
“原来你还没跳车。”凌羽靠龙枪支撑着站起来,吐出一口含血的唾沫,瞪眼怒道:“还我水镜来!”
第七集 罪罚十字架 第二章 第八空间
乡下妹瞪着凌羽,忽然两手往前一推,用凄厉的声音叫道:“我要你给我弟弟偿命!”
“正合我意,让我一口气收拾掉你们!”
凌羽说罢,戴上氧气瓶的呼吸罩,挺枪就要冲过去,可是却发现腿没办法朝前迈出去,像被什么挡住似的。
随即,他感到有一股无形的气压将他身体推到了门板上,手也被推到了两边,整个人显“大”字站立。
啊……好强的力量!我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了!动弹不得还不要紧,人体的骨骼和肌肉结构在正面可以承受住极大的压力,空气的密度比水要小得多,在比较大的空间里,很难形成可以将人压死的强压。
要命的是无法呼吸,因为受到气压的压迫,肺部周围的肋骨无法做扩展运动,所以只能呼气而不能吸气,即使戴上呼吸罩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这时,忽然发生了很诡异的一幕,乡下妹的身体如同尘埃般轻轻飘浮起来。她的头发散乱地遮住脸,发丝的缝隙中,红色的眼睛若隐若现,如同一只从黑暗世界跑出来复仇的厉鬼。
紧接着,她周围的铁箱子和其它东西也奇迹般飘起……
凌羽看在眼里,心底却没有生出惊讶的念头,因为他一想就明白,这个车厢在乡下妹能力的控制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而他的身体被高压空气给封锁住,也就是说,车厢里的空气全都压向了他这边,另一边没有了空气,自然就进入了真空状态。
而看到飘浮起来的东西,凌羽甚至还可以确定,高压范围在自己身前两、三米内,剩下的区域都变成了真空区域。
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下,如果“真空区”里有个东西朝“高压区”飞过去,那么它进入“高压区”之后,初速度会变成十几倍,甚至上百倍。陨石进入大气层也是同样原理。
当凌羽想到这一点后,顿时瞳孔扩张,接下来乡下妹的动作更是让他面无血色——尽管乡下妹只是飘到对面的墙边,随手抓过来一个铁箱子而已。
乡下妹见凌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冷笑一声,然后将手上的铁箱子朝凌羽推过去。
铁箱子以接近直线的轨道在空中“飞行”,它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凌羽甚至知道它的目标是自己的头部。
当铁箱子进入“高压区”后,立即如火箭般加速起来,狠狠对着凌羽的脑袋砸过去,幸好凌羽及时把脖子给移开,最终,它的一角砸到了门板上。
凌羽扭头一看,只见铁制的门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凹洞。
加速度的威力,果然不能小看!
一次不中,乡下妹这次抓来两个铁箱子,瞄准了凌羽的胸口,再次推动,让两个铁箱子朝凌羽飞去。
如果让那两只铁箱子击中胸口,凌羽就别想活命了,所以他的右手立即开始施行自救行动,把手中的龙枪横着往胸口伸来,就这样拦在胸前。当然,这样做并不能化解铁箱子的可怕冲击力,必须在龙枪上凝聚高压电才行。
一瞬间,龙枪的金属体上流起一千伏特的高压电,铁箱子接触到龙枪后,没能继续施力,因为高压电接触铁箱子的铁皮后会产生电力爆炸现象,尽管爆炸的威力并不是很大,但已经足以将铁箱子的冲力抵销。
两个铁箱子分别朝凌羽的两侧飞去,凌羽又逃过了一劫,可是他连稍微放松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乡下妹见一次两次都不成功,第三次一口气推动六个铁箱子,凌羽这下就算全身都放高压电,都不可能化解掉这么密集的攻击。
乡下妹露出了必胜的笑容,张开嘴巴说了一句什么话,但她忘了她处在真空区域中,所以她根本发不出声音,凌羽更不可能听到。
那六个铁箱子,如同天外陨石般朝着凌羽越逼越近,眼看就要进入“高压区”了!
意念一动,龙枪和凌羽的身体都发出了闪烁着蓝光的丝状电气,电气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充斥整个“高压区”。
那六个箱子进入“高压区”,也一样立即加速,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的铁皮表面忽然都发出“劈啪”的脆响,同时蹦起蓝白色电花。听起来、看起来有点像是放鞭炮……原本千钧一发的气氛顿时变得滑稽起来。
但是,那六个铁箱子并没有停住……砰砰砰砰砰砰,连续六声。
任何一个铁箱子砸到凌羽,凌羽不死也要残疾,但是他却像是得到了幸运女神的青睐,那六个铁箱子没有一个砸中他的身体,它们全都偏移了原来的方向,最终砸到了凌羽两边的墙壁上。
原来,这是因为刚才凌羽散发出的电气在起作用。
正常情况下,空气分子不带电(显中性),但如果空气中负离子密度比较大的话,那么即使是干燥的空气也能够导电!
通过能导电的空气,电流从凌羽身上传到了铁箱子的表皮上,而电力和金属之间的“爆炸作用”改变了那些铁箱子笔直的飞行轨迹,所以凌羽才能幸免于难。
正当乡下妹因为又一次失败而大受打击之际,凌羽忽然有了新动作。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凌羽跨出两个箭步,从“高压区”冲出来,进入到“真空区”后,他马上挺举龙枪,两脚踏地来了个急速飞跃,对着依然飘浮在半空中的乡下妹刺去。
乡下妹出于自保本能,收回自己控制车厢的力量,于是真空状态马上消失,她跟着落到了地上,凌羽反应更快,对着车壁蹬了一脚,整个人又扑向乡下妹。
龙枪有两米长,而车厢才五米宽,在近距离中,乡下妹不可能逃得出龙枪的攻击范围。
乡下妹被逼到了角落,急促间,她左手一推朝凌羽发出一团高压空气,迫使凌羽退后了好几步。
本来她可以用高压空气重新把凌羽给困住,但是因为刚才凌羽突破了她最强的高压封锁,已使她信心崩溃,然后又被凌羽快速的攻势所慑,所以才失去了对力量的自如控制力。
“大哥,任务失败了!那个凌羽也在车上,阿弟被他杀死了,我……啊……”
乡下妹掏出手机想把变故通知某人,但凌羽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龙枪刺穿她的咽喉,她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乡下妹一死,车厢里的空气立即恢复正常。
“哈——呼——哈——呼——”
凌羽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含氧量正常的空气,欣喜若狂地笑道:“哈……现在想呼吸多久就可以呼吸多久啦!”
先前利用空气导电化解掉六个铁箱子的攻击后,他忽然想到可以电级的特性开拓出“凯旋之路”。
具体是这样的:先让龙枪制造出带负电荷的强大电流,接着枪头指着前方,让电流笔直穿过空气;因为负电荷之间互相排斥,所以带负离子的空气顿时都向周围退去,接着中间就出现了一条空气密度并不大的直路来。
那条直路看不到,但是凌羽可以明显感觉到身前的压力减弱了,然后他利用电流加强肌肉的爆发力,这才能够迅速冲出“高压区”,进而一口气把乡下妹给歼灭。
但是,凌羽并没有高兴多久,他忽然想起乡下妹临死前还打手机跟她的“大哥”进行汇报,尽管没汇报完,但是已经足以让对方明白大体情况。
那个“大哥”如果就是接应者,接下来也许还会遇到新一轮的攻击,所以这还不是最后胜利!
要来就来,凌羽也没办法阻止,所以不再多想,他感觉身体脱力,但还是用龙枪当拐杖,朝第二车厢走去。
电动门一打开,凌羽看到里边是医务室,医生不在里边,倒是水镜躺在病床上,氧气罩套在她的口鼻上。
她还没苏醒,但胸口平稳而有节奏的起伏,说明她的身体安然无恙。
佳人就在眼前,凌羽只觉得眼眶一热,扑过去坐到病床上,不顾温柔,伸手就把水镜抱到了怀里,很用力、很用力……
“没事就好……”
凌羽情不自禁地亲吻着水镜的发鬓,一会儿才把脸移开,他凝视着水镜柔美的脸,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水镜的眼睛,神情微动,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几分钟后,凌羽找回水镜的行李,然后把水镜横抱起来,将她和她的行李都送回原来的座位。
走开的时候,凌羽有些不舍地在水镜光滑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接着,他马上回自己的座位,从背囊里取走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后,他又去第二车厢,打破天窗,用绳钩爬上车顶。
在车顶上坐下,迎着强风,凌羽吞下两颗Part4(类似兴奋剂的药丸),同时用异眼密切地搜索前方。
跟他所担心的一样,在前方三公里外,铁轨左侧的沙石路上,有一辆墨绿色的越野吉普车正迎面开来。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穿着黑衣服的青年男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他脸上布满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尤其是有一道赫然划过左眼。
看他眼神焦虑,行色匆匆的模样,凌羽更加确定他就是负责接应的敌人3。
他本来应该在前方等待才对,但是因为他接到乡下妹临死前的通知,已经知道任务失败,但他却没有撤离,反而朝着列车这边赶来,不知道是为了继续执行任务,为了向凌羽报仇,还是另有目的。
先前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连续战斗,已经让凌羽的身体承受力接近了极限,如果不是心里担忧敌人3来袭,他也许早就昏睡过去了。
靠着Part4的药效还能多支持半个小时,他不清楚敌人3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所以他务必在敌人3还没靠近之前就将他给消灭,速战速决。
凌羽挺起龙枪,朝前跨出一步,让身体保持稳定,然后用目光锁定敌人3的吉普车,严阵以待。
当列车跟吉普车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四百多米的时候,敌人3看到了列车顶上如同在马上决斗的骑士般长枪前指,肃然而立的凌羽。他两眼瞪大,露出了惊诧和疑惑的表情,因为他看不出凌羽这种姿势是属于什么类攻击的准备。
凌羽清楚地看到敌人3的表情变化,不禁得意一笑,然后他把上身微微扭向左侧,两手握着长枪,朝左上方斜举。
如果是朝下斜举,那么敌人3还能够理解,因为等一下吉普车会从列车左下方经过,凌羽的龙枪如果可以向前发射,电流就能够击中吉普车,可是朝左上方斜举就很没道理了。
敌人3开的是吉普车,又不是飞机,不会从高空飞过,他用武器对着左上方到底打算干什么?
越弄不明白,敌人3内心的恐惧感越强烈。
终于,恐惧的墙壁阻挡了他继续前进的决心,他猛然刹车,在离列车还有两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没用的!”凌羽自信爆满地大笑起来,笑罢目光一定,凛然喊道:“快来受死吧!”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凌羽的异眼蓦地闪过一丝蓝光,随即眼白血丝网列,瞳孔放大到极限,并且逐渐变成了电光的蓝色……
平日里除了查案外,凌羽最热衷的事情就要数修炼了。
凌羽修炼的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笈,而是修炼如何随心所欲地使用龙戒里头蕴藏的电能。
那股力量来源于自然,能量总值高得无法用数字来计算。如果以武侠小说来比喻,凌羽就像已经得到了上万名隐世高手传授的内力。
可是光有内力,如果不会使用那也是暴殄天物,所以凌羽必须靠自己摸索出使用的办法。
让电流在身体内外自由流动、可准确感应电流的电压值、转换电流的电荷属性、用龙枪短距离直线发射电流,这些都是凌羽已经熟练掌握的修炼成果。
但是,相对与龙戒里头储存的庞大能量来说,那些成果只能算是小儿科,因为它们都没能将龙枪的真正力量给发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