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神秘研究社》》 · 最后阵地 · 2026-07-25
因为她通过窃听器,听到凌羽跟寝室里的那些女生调笑后,那股从心底燃烧起来的妒火使她连日倍受煎熬。
在妒火的占领下,什么困惑都要退到一边,因为这是最真实的情感表现。
有些感情没必要去回避,也没必要去隐藏,所以她转眼间就已经做了决定。
“我愿意……”水镜红着脸点下了头,眼波荡漾,如同秋水盈盈,美不胜收。
“那我们来一吻定情吧!”凌羽笑容可掬地将脸凑了过来,没办法,太过激动,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啪!”一个耳光,水镜娇嗔的声音:“低级!”
凌羽捂着肿起来的左脸心里叫苦,都是老妈害的,因为从小就给他的大脑灌输大量的爱情故事,搞得他在恋爱的关键时刻有点分不清故事和现实了。
“阿羽,痛吗?”水镜心痛地用手去摸刚刚被自己打伤的位置,红中带紫,伤势好像不轻呢,自己刚才下手似乎没有把握好力度。“阿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谁叫你胡说八道的。”
“打是情、骂是爱,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打啦。”凌羽还笑得很开心,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有被虐倾向。“我很高兴,因为你终于答应当我女朋友了……”
这个时候,那种甜蜜又炽热的气氛似乎又回来了。
四目相对,青春的火焰在闪动着,然后两张脸越来越近……
“啊,有人!”水镜别过头去,果然看见在二十米开外有个穿着白裙的少女走了过来,她的直觉还是那么准。
凌羽顺着水镜的目光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白裙少女居然是欧阳冰,而且她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表情看起来很阴郁,皱起的眉头又流露出强烈的不安……她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那边的欧阳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凌羽和水镜,目光稍微停了停,不过因为距离很远,欧阳冰不可能认得出凌羽来,而且她也不是要走这边,在前边一个拐角,她一转身,就走远了。
“那个女生是什么人?你认识吗?”水镜见凌羽看得很出神,心里不高兴了。
“认识,她就是那个欧阳冰,不知道她来这里想要干什么?”凌羽跟水镜对视一眼,水镜对他那个眼神最为熟悉不过了,跳动着强烈的好奇和干劲——那是他查案时的典型眼神。
“那我们跟过去看看吧。”水镜毕竟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
两人假装情侣,不是,是跟情侣那样,凌羽搂着水镜的肩膀,朝前走去,确定没有引起欧阳冰的疑心后,两人再穿过树林,绕到欧阳冰的后边。
水镜有带小型的望远镜,递给凌羽,凌羽有“千里眼”所以没必要,不过他还是接了过来,并表示了谢意。
首先看到的是——白烟。
欧阳冰跪在一面墓碑前边,在烧冥币的同时,嘴里在喃喃说着什么。
因为角度的关系,凌羽看不到墓碑上的名字,从欧阳冰的表情上进行推测更是找不着方向,因为欧阳冰显得很害怕,看似拜祭,更像是哀求。
她哀求一个死人干什么?那个死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跪着,有必要那样表示敬畏吗?
一个大大的问号塞满了凌羽的大脑。
“那个……是她的男朋友吗?”
“应该不是,等她走后,我们再过去看看墓碑上的名字,然后回头一查就知道了。”
“阿羽……”
“嗯?”
“这个案子……我想跟你一起调查。”
查案不是探险,即使水镜跟在凌羽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可能会让他分心,所以一开始水镜才没有提出这个要求,但是她通过窃听器,听到凌羽跟那些女孩子调笑后,那种情形她光是想象就无法忍受,所以她才改变主意,想要跟着他,看住他。
而女朋友这个身分的好处,就是可以对男朋友任性,这也是她刚才为什么那么快答应的原因。
“好。”凌羽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水镜满意地笑了,身体靠凌羽更紧一些。
十几分钟后,欧阳冰起身,然后转身离开。等她走远后,凌羽跟水镜从树林里探出身来,然后朝还在冒烟的那块墓碑大步走去。
林平之……哇,好武侠的名字啊……他想。
“老海,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林平之这个人,这个人已经死了,他的生日是……查查这个死人跟欧阳冰是什么关系。”凌羽马上打了个电话给海拔。
调查的结果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就出来了。
“没有关系!”在走廊上,凌羽对着手机惊讶地叫道:“他们甚至都不认识吗?”
“对,我们已经调查过欧阳冰的家人、亲戚还有同学,他们都没人知道林平之这个人。”电话另外一头的海拔战战兢兢地说。
“尤其是欧阳冰的父亲对女儿交友一直都有监控,欧阳冰结交什么朋友,她父亲都会知道,可是她父亲却证实,在欧阳冰认识的朋友名单里没有林平之这个名字。”
“那林平之是怎么死的?”
“那个我也查过了,那是谋杀案。十月四号在西关的江南度假村那里,林平之的尸体在小河里被发现,死因是左眼和头部遭受到重击,后来被弃尸河中,死亡时间是当天的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
“这个案子还没破吗?”
“没有。首先我们没有找到杀人动机的嫌疑人,而且江南度假村规模很大,人流混杂,很难进行全面调查。”
天下中学的两个案子跟那个案子肯定有某种联系……他暗忖着。
“那关于孙晓月有消息了吗?”
“有。”海拔顿了顿又说:“关于孙晓月当‘说码人’的事,从她父母的口中得到了证实,那是十月中旬才开始的,因为孙晓月那段时间情绪很不稳定,她父母怂恿她当‘说码人’为家里赚一点外快,孙晓月答应后就请假留在家里。
“她母亲向外宣称她女儿疯了,是被梦神上了身,说码是百分之百灵验,听说还引来了不少求码者,不过他们也只干了一个多星期,孙晓月情绪稳定后就要回学校上学去了。”语气有点不肯定起来,“不过,至于邪教的事情,我们查不到蛛丝马迹。”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那暂时先这样了,请有新的消息一定要马上通知我。”
接着凌羽又挂了个电话给赵甲元,赵甲元答应过要帮忙调查,那就不用跟他客气。
“侦探老弟,天下中学高一三班我让人去查过了,你说的孙晓月和苏荔枝两个女生没有什么仇人呀,而且像荔枝那么可爱的女生怎么会有仇人呢?”赵甲元对这次调查倒是表现得十分热衷,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新鲜吧。
“先不说那些,学长,我忽然想起来,你第一次见到欧阳冰的时候眼神有点奇怪,那是什么原因?难道就因为她比较漂亮?”凌羽可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我也想起来了,而且是今天早上才想起来,都怪欧阳冰昨天晚上化了妆也改了发型,否则我早就想起来了。”
“赵甲元说着吸了吸鼻子,”我比较留意她,当然不是因为她漂亮了,漂亮女生见多了,漂亮的千金小姐我也认识一大把。但是,我不认识欧阳冰倒是真的,不过我确实见过她一次,所以有印象。“
“你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她?”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想想,应该是十月初的时候,我在江南度假村的河边碰到了她。”
赵甲元嘿嘿笑了笑,“记得那天是星期六,那天我心情特好,就把乐队里的哥儿们全都叫出来,请他们去江南度假村玩一天。
“那天下午我们几个在树林里烧烤,我尿急就走进了树林,来到河边,就是那个时候我碰到了欧阳冰,她当时穿得特清纯,我对清纯的女孩子最没克制力了,所以我当时马上就过去搭讪。
“说起来很丢脸,我搭讪的经验无数,但没有一次那么失败,她不但不鸟我,还很害怕的样子,骂我流氓,然后匆匆忙忙地跑掉了,搞得我回头就问人:我是不是长得像大灰狼。哈哈,也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对她有一点印象吧。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有没有帮助啊?”
“学长,谢了,这也许是很重要的线索!”凌羽拿手机的那只手颤抖了起来,谁都看得出他此时心情十分激动。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欧阳冰出现的地方跟林平之被杀的地点未免太相近了,而且根据赵甲元的叙述,当时欧阳冰还表现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谜底呼之欲出!
如果是欧阳冰杀了林平之,那那天晚上在我跟赵甲元出现在寝室门口的时候,欧阳冰却在这时跑进洗手间化妆,还有之后她表现出来的不自然,这一些都表明:她害怕被赵甲元认出她来了!害怕一旦被赵甲元认出她来,我就可能查出她犯罪的线索。
“学长,谢啦,以后我们多多合作哦。”
“合作没问题,但要记得给我介绍可爱的女孩子……”
收起手机后,凌羽显得特别地兴奋,忍不住喃喃说道:“只要把林平之被杀的内幕挖出来,离真相也就不远了。”
“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什么?”水镜翩然走来,脸上挂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微笑。
凌羽看见水镜,首先吃了一惊,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教室找他呀!表白果然是个英明的决定……
“没有,我只是在走廊上吹吹风,整理一下脑子里的思绪,另外当然是要感谢上天,让我这个笨蛋能追到你……”凌羽嬉皮笑脸地说,水镜眉头一挑就要伸手来掐他,却被他一把给抓住,“今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不能来找你吗?”话音一落,水镜的脸上多了两朵红晕。
凌羽发觉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扫向这边,不好再逗水镜,就说:“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件事正要跟你说呢。”
“什么事?”
“就是明天我想请假一天,然后我们去江南度假村。”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下流的东西!”水镜另一只手攻其不备,揪住了凌羽的左耳。
“哇哇!没有的事,我只是为了查案……”凌羽赶紧从实招来,这才免去了酷刑。
这时,走廊凌羽的一群男同学看见这一幕,不禁高声喧哗起来,甚至有两个家伙用下流的语言,大开凌羽跟水镜两人的玩笑。
“看什么看?一群小白兔!”凌羽很不客气地反咬了那些心理不平衡的家伙一口。
水镜有点受不了众人火辣辣的目光,说:“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我要先回教室去了,回头我们再说。”然后就下楼去。
明天变得令人期待起来了……
翌日早晨八点,凌羽跟水镜两个在车站见面,然后坐上长途客车前往江南度假村,四十分钟后就到了。
江南度假村面积很大,凌羽也不知道有多大,总之附近几个山头全是竹子和木板搭建的房子。这里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消费又不高,厌倦城市喧嚣的人可以来这里放松身心,体会大自然的安宁和美丽。
上山的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不少携手而来的情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当然不是游览、休闲那么单纯,水镜早有耳闻,所以听到凌羽说要来这里的时候,才会联想到“下流”一词。
凌羽在来之前,已经拿到了林平之那个案子的档案数据,根据数据记录,林平之那天定的房间的是牡丹阁,而且是双人房。
凌羽于是带着水镜也来到牡丹阁,问服务员,回答是空房还有不少,凌羽就订了两个相邻的房间,本来想订一间双人房的,不过只敢想想而已。
房间挺有乡土气息,没有太多装饰,但是台灯、电话、风扇这些现代化电器还是有所准备。把带来的背包放下后,两个一起离开牡丹阁,朝资料上画的凶案现场找去。
几分钟后,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两人来到了河边。对照着档案上画的地图和照片,凌羽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凶案现场。
那条河没有名字,大概是一米多深,五、六米宽,而第一凶案现场离河边只有几米远。
警方当时拍到的照片上,是河岸边的石头上有一小片喷溅的血迹。
当然,两个多月过去了,现在那个血迹早就没有了。
而凶器,根据验尸报告显示,应该是河岸边的石头,凶手用石头第一下击中死者的左眼,第二下击中额头,第二下才是致命伤口。
警方没有发现凶器,估计那块石头八成被凶手扔到河里去了,沾血的石头被河水一泡,血迹不到片刻就会被冲掉。
另外,警方还发现了一个被摔碎的陶瓷娃娃,那个陶瓷娃娃的碎片太细,还原不了,所以没办法取指纹。
而第二现场是离第一现场二十米的浅水区,是在下游。
凶手杀死死者后,就把死者的尸体推到了河里,然后顺流而下,才转移到了第二现场。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两个想到河边钓鱼的年轻人,他们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因为他们并不认识死者。
两个现场都看过之后,凌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水镜,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生,两人并不认识,只是偶然在这种地方碰到,你认为是在什么情况下,那个女孩子会要杀死那个男生呢?”凌羽不确定水镜是不是有想法,他向她发问,只是不想让她觉得查案比她重要。
“你应该想到的,就是那个男生想侵犯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水镜的回答没有创意,却显得兴致勃勃。
“就没其它可能了吗?”
“还有……就是那个男生的言行让那个女孩子误会他想伤害她,她情急之下就会激烈反抗,或者是事先攻击。”
“那你觉得,那个林平之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是想干什么?”
水镜稍微回想了一下,说:“你不是说林平之订的是双人房吗?我想他应该跟他女朋友约好了来这里,大概她女朋友有事要晚一点才能来,所以林平之就先来这里订好房间等她。”
“等人应该不会来这里等吧,这里没有确切的位置,要找到人不容易,在牡丹阁等人不是更方便吗?”凌羽在水镜的假设基础上补充道:“除非,有人约他来这里。”
“你是想说欧阳冰约他?”
“嗯。林平之的照片你也看过吧,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欧阳冰说不定穷极无聊,想找他来消遣,把他约到河边后,双方之间可能发生了某种误会,结果欧阳冰错手杀了林平之。”凌羽缓缓假设着,但又觉得这个假设太单薄。
“不过,以欧阳冰个人的力量和智慧来说,在杀人、处理凶器、移动尸体的各个步骤,她都没有留下破绽,这也太厉害了……我们去查查她当时住过的地方,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欧阳冰当时在哪个阁楼订的房间,警方的资料跟赵甲元的情报都没有,凌羽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度假村的经理,还编了一个不怎么高明的借口说要找失散多年的朋友,不过那个经理倒是好人,没有追问,他愿意给凌羽提供帮助。
只是他们这里并非计算机化管理,要查一个月前的客人可不容易,要是那个客人填的不是真名,那就不可能查得出来了。
“阿羽,也许,跟阁楼的名字会有关系,我们见到的阁楼都是以花命名,如果我们知道欧阳冰喜欢什么花,也许就能查到她住的是什么阁楼了。”水镜提出自己的看法,她希望自己能够为凌羽做点什么,即使错了也没关系,因为她知道他是不会在意的。
凌羽觉得这不失为一条线索,再问经理,经理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回答:“没错。我们这里的阁楼都是以花命名的,兰花阁的门口种的全是兰花,玫瑰阁门口种的全是玫瑰,阁楼跟所种的花草是统一的。”
眼前出现新的转机,凌羽大喜过望,跟水镜离开经理室后,他打通赵甲元的手机,请赵甲元帮忙调查欧阳冰最喜欢什么花。
“没问题,一个小时后给你回复。”赵甲元回复道:“对了,侦探老弟,你带水镜去了那么棒的地方,不要老是忙着查案,有时间也可以做点浪漫的事情嘛,譬如……”
“学长,谢谢你的帮忙,只是你的经验我就不敢领教了。”
结束通话后,凌羽暂时也没有什么事要马上去做,在赵甲元的情报发回来之前还有一点时间,既然来了,就不如好好玩上一回吧。
一个小时后,凌羽跟着水镜来到她的房间里。
“呼,怎么天气忽然变得那么热起来了?”凌羽一进门就倒冷开水。
“我没觉得啊。是你刚才玩得太疯了。”水镜脸色红润,回想起刚才两人一起去玩寻宝游戏,感觉又回到他们第一次一起去查案时的情形。
“啊,受不了。”凌羽把空杯子放桌子上,然后顺手打开桌子上的电风扇。
“砰啪!”两人被杯子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
原来,电风扇的头摇摆过来,将旁边的杯子给扫落了。
凌羽蹲下来要拣起杯子的碎片,可是捡了半天都没站起来。水镜凑过去看,这才发现凌羽又进入神游状态了,他人在这里,但是精神八成跑到案件中去了。水镜知道他肯定是联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就安静地坐着,等他回过神来。
我记得天下中学每间女生寝室里都有两台会摇头的壁扇……凌羽恍然大悟,对了!密室失火之谜,我想我已经解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腰间的手机响起。
“喂,学长,查到了吗?紫罗兰,你确定?那好,多谢,回头一定请你吃饭?又要介绍女孩子?我哪认识那么多女孩子……
“不要开玩笑,水镜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不可能把她介绍给你……什么?拍电影?水镜又不喜欢表演……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剧本?我当然尊重她的意见……
“好了,我们还有事要忙,回头再答复你。”凌羽挂了电话,长长吐了口气,转向水镜,“赵学长说想要找你拍电影,真是莫名其妙。水镜,你想去吗?”
水镜嫣然一笑,不答反问:“你看呢?”
“我不希望你去,依我看,那个八成是个陷阱。”凌羽对赵甲元的人品实在没有太高的评价,所以对其行为也不会以善意度之。
“你也不要那样说啊。”水镜的眼神略微一暗,“等一下你回复他,说我不会演戏,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他的邀请。”
水镜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凌羽的眼睛。
对啊!记得在六岁那年,自己要被送去读书,从此老妈就不会再给他讲爱情故事了,那个时候,老妈为她讲过的爱情故事做了大总结,“每个女孩子不管美丑,都会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够扮演公主这个角色,就算成不了公主,也会希望自己能够当一个引人注目的女主角。”
换句话说,就是女孩子天生就潜藏着强烈的表演欲。
而当电影的女主角,那是多少女孩子的梦想啊,所以水镜拒绝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丝遗憾吧!
“我会告诉他,你会认真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给他答复。哈哈,拍电影应该很好玩的。”
“阿羽……”水镜被感动袭击,眼睛不由得一红。聪慧的她当然明白他为什么会改变态度,他细微的体贴似乎每次都能触动她的心弦,她感到彼此的心是越来越近了。
“好了,我们接着要去紫罗兰阁调查一下。”凌羽朝水镜伸出手。
负责管理紫罗兰阁的管理员把十月上旬的登记本给凌羽查看,可惜,凌羽并没有找到欧阳冰的名字。难道欧阳冰用的假名,还是她订的房间根本不在这里?哈,有线索了!
林平之被杀的时间是十月四号傍晚五点到六点之间,而在登记本上有个叫“白鸟”的客人,正好就是那天六点半后退的房。
“对白鸟这个客人,您有印象吗?”凌羽客气地问管理员。
“哦,有啊。”管理员的回答真让凌羽感到惊喜。“每个月来我们这里住的客人不是很多,白鸟那个客人还带着她两个朋友,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当天上午,有四个原本住在菊花阁的大学生,还特地又在我们这里开了房间呢。她们一走,那四个大学生也跟着退房了。”
凌羽拿欧阳冰的照片给管理员辨认,管理员点头,还希望凌羽能给他留一张欧阳冰的照片——管理员是个小伙子。
这两个案件果然是因果关系!欧阳冰、孙晓月还有苏荔枝三个跟林平之的死肯定有联系,而凶手的身分和杀人动机,就算不知道名字也能猜出来了!
凶手肯定是女生宿舍里的人!而且是在刘芳、伊云、黄容、楚尾凤四个人之中,只有她们才有机会,施行那么完美而大胆的谋杀……
把房间退掉,两人走出山区,搭上了回程的客车。
“阿羽,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欧阳冰,把林平之被杀的真相给挖出来!”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第六章 陶瓷娃娃
碧蓝的天空飘浮着几朵不成形状的云朵,阳光明媚,真是一个适合度假休闲的好天气。
欧阳冰换上一身清爽的短裙、白色短袖衫,提着一个抽象风格的背包,然后坐进宝马后座,吩咐司机开车。
经过父亲的同意,她今天可以约苏荔枝和孙晓月这两个“同性”朋友去游玩一天,那是父亲作为她中考得优等的奖励,平时的星期天不是要练钢琴就是学外语,哪有那么悠闲。
一个人玩很没意思,所以她才想叫上苏荔枝和孙晓月,而目的地她早就定好了─江南度假村,听说那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真高兴耶,今天阿冰会这么有兴致请我们出来玩。”苏荔枝一坐到车上就兴奋地说个不停。
“我也是啊,星期天,我妈跟一大群邻居在家里搓麻将,吵死人了。去郊区的度假村过星期天真好!”孙晓月因为家境一般的缘故,没有这么奢侈的机会度假,自然也显得满怀期待。
“哈哈,我听说那里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哦。”苏荔枝舔了舔嘴唇,彷佛面前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而且,说不定能钓到帅哥呢。”
“发花痴啊你。”孙晓月嘲笑道。
“你们两个真是的,去到那里不要叫得那么夸张,很丢脸的。”欧阳冰对两个同伴摇了摇头。
来到度假村后,司机就开车回去了,按照约定,晚上七点司机会来接她们回去。
“阿冰,我想要买东西吃。”
“我想去看看那个寻宝活动是什么。”
“急什么,我们先订了房间再说。”
“我们一共有二十八间阁楼,每个阁楼都有空房间的。”负责接待的公关小姐拿着表格给她们介绍道:“所以客人们,你们可以自由选择任何一个阁楼,每间阁楼的布置都差不多,只是门前的花坛不一样而已。”
“阿冰,我想住杜鹃阁。”苏荔枝努着嘴说。
“杜鹃阁不好听,桃花阁怎么样?”孙晓月也提议道。
“小姐,我们要紫罗兰阁,订一个房间。”
欧阳冰只凭自己的喜好订了房间,根本就没听另外两女的意见,不过苏荔枝和孙晓月也不计较,她们又不在这里过夜,住哪个地方并不是非常重要。
填登记表的时候,欧阳冰用了假名。
白鸟,这是她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名字,她很喜欢鸟儿,很渴望拥有一对翅膀,可以海阔天空自由地飞翔。
出去逛的时候,有四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过来搭讪,欧阳冰看见他们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就没有搭理他们,他们却搬到了她们对面的房间里住,但是欧阳冰并没有太担心,因为她们黄昏前就会离开,他们也别指望占到她们的便宜。
一天下来,三人吃喝玩乐,没有停过。
可是欧阳冰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越来越闷。她发觉自己的生命里似乎遗失点什么东西。
她没有千金小姐那种娇气和任性,但是,她也没有一般女生的开朗和天真。
所以即使她跟苏荔枝和孙晓月两个在一起,她也只能看着她们玩,看着她们笑。
本来还以为来这个清静的地方能找到一丝快乐的感觉,但是,结果显然失败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过快乐的感觉了,那条神经大概已经萎缩了吧。
有时候真的想干出一点出格的事情,好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有活着的真实感。
什么事才算出格?离家出走,这个算吧。
只是,那种念头只能拿来想想而已,一旦离开了那个物质丰富的家,她就可以自由自在了吗?
那显然是个大错。没有了父亲的监护,她根本什么都不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些什么。
有时候很想交个男朋友,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多少都有过恋爱经验了,她也喜欢过一个男生,可是那只是暗恋,她不认为那算得上是恋爱。
要是那个她喜欢的男生要带她走,她真的有勇气抛弃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吗?
呵呵,她早就过了做梦的年龄,从十岁开始就不再做梦了。
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得病过世了,后来父亲没有再娶,但是她知道父亲在外边有很多女人,甚至有两个私生子,那两个私生子只比她小两、三岁,父亲在另外两个地方暗中培养着他的两个儿子。
对于父亲的印象,与其说是一个商人,还不如说是教育科学家更为贴切。
他总是把他与众不同的教育的想法,拿她来实践,父亲似乎相信在他的教育下,他的子女以后都会成为像他那么成功,甚至比他还要成功的精英人士。
她变得越来越麻木,就跟盖在玻璃瓶里的蟋蟀,怎么跳都会撞到上边的玻璃,后来干脆不跳了,而等玻璃瓶拿走之后,它想跳也没法跳起来了。也许另外跟她同父异母的两个孩子也没能逃过这样的厄运。
父亲的三令五申是她生命中的阴影,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她只能默默沉浸在黑暗中,过着别人都羡慕的生活……
“阿冰,你在想什么呀?”在喝果汁的时候,苏荔枝注意到欧阳冰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有,没想什么。”欧阳冰堆起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
“阿冰该不会在想哪个男生吧?”孙晓月说着,把冰淇淋从嘴里拿出来,“那个男生是谁呀?我们认识吗?”
“怎么会!我们的阿冰才不会喜欢男生呢!我们的阿冰是公主,那些苍蝇一样的男生哪里配得上啊。”苏荔枝瞪了孙晓月一眼。
“爱情不分国际、年龄、也不分身分的吧。”孙晓月反驳道:“没钱、没家庭背景的男生难道就差吗?”
苏荔枝和孙晓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殊不知她们的每一句话都戳到了欧阳冰心中的痛处。
她没有恋爱自由,更不可能有婚姻自由,她生来就注定是商业婚姻的牺牲品。
她的未婚夫她在十二岁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在家里她还跟他见过面,对方个很腼腆又瘦弱的男生,比她大一岁,不过,四年后的今天,当她再看到那个男生的时候,她简直想吐─又胖又矮又色迷迷的模样,比猪八戒还不如!
好郁闷,郁闷死了,郁闷得快要发疯……明明是为度假而来,为什么心情却陷入到前所未有的糟糕状态!
“阿冰,你看那边那个男生,他手上的那个陶瓷娃娃好有趣哦。”苏荔枝望着跟她们隔着两桌,坐在树下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欧阳冰一时好奇,也转头看过去,这时孙晓月说道:“那个陶瓷我在精品店里见过,是限量发售版哦,本来应该是一对的,一男一女,两个陶瓷娃娃嘴对嘴接到一起后,就再也分不开来了。”
“这表示情定终生吗?”苏荔枝来了兴趣。
“对,所以那是很郑重的礼物,买回来把另外一个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如果对方考虑好,要约定一生一世只爱对方,那就约个时间出来,两人把陶瓷娃娃接到一起……这就算完成约定了。”孙晓月认真地说:“那个男生拿着那个东西,八成是在等女主角吧。”
“是吗!”苏荔枝两眼放光,“那不是有好戏看了吗?真喜欢那个女主角快点来啊。”
“看情形不会那么快来的。”
“为什么啊?”
“因为来这么远的地方,通常不是约好一起来吗?可是他先来了,那么说,女主角可能要晚一点才能来。”孙晓月说出自己的推测。
“既然这样,那我们过去陪他聊聊吧。”欧阳冰话音一落,回应她的是两个女生诧异的目光。
“阿冰,你没发烧吧?”孙晓月甚至想摸摸欧阳冰的额头亲自验证一下。
“阿冰,就算你对那个男生有兴趣,可是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呀。”苏荔枝瞪大眼睛。
“我才没有那个意思,就当是我们帮那个女主角考验考验那个男生吧。”欧阳冰的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其实她哪里想得那么深,她只是觉得现在郁闷之极,很想找个人消遣消遣,而那个男生看起来脾气应该很好,就算万一做出过分的事情,相信她们也不会惹麻烦上身。
“好主意!阿冰,那我先过去问问吧,等一下我再叫你们一起过来,不然我们一起过去就太可疑了。”孙晓月是个行动主义者,而且平时也擅长跟男生打交道,所以这种事情总是一马当先。
只见,孙晓月过去,跟那个男生打了个招呼,那个男生有点意外的样子,然后不好意思似地把那个陶瓷收进了口袋里。
互相介绍后,孙晓月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叫林平之,是个HN大学的毕业生。
“我跟我的两个朋友想去树林去看看,可是你也知道,我们三个女孩子终究有点害怕……所以我们想能不能请你陪我们去一下,回头我们请你吃饭啊。”孙晓月提出了合情合理的邀请。
林平之偏头看了看苏荔枝和欧阳冰,目光顿时一亮,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答应,“为什么要找我呢?我可能也很危险的哦。呵呵。”
“不会吧,你看起来不像坏人。”
林平之看了看手表,说:“好吧,那我陪你们去一趟,不过我只能待半个小时。”
“没关系,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于是,三个女生跟林平之结伴同行,一同朝树林深处走去。
走到河边,发现没有小桥,四个人就在附近的草地上坐下来,倾听流水歌唱,别有趣味。
“我们可能会明天才走,我们晚上可以过去你那边找你玩吗?”欧阳冰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
“晚上啊……”林平之有点犯难起来。
“不方便吗?”
“那倒不是,只是晚上我有朋友要过来……”
“那没关系,我们以后联络呀。”欧阳冰对林平之表现出极有兴趣的样子,然后双方交换了手机号码。
“林大哥,你口袋里的是什么东西呀?”苏荔枝明知故问。
林平之只好把那个陶瓷娃娃给掏出来,“这个啊,是我买的纪念品。”
苏荔枝接过看后,说:“这个陶瓷娃娃的姿势好有趣哦,好像是在…… KISS。”
在这一瞬间,三个女生的眼神交会,都流露出鄙夷的意味。
“荔枝,给我看看!”坐在苏荔枝对面有两米远的欧阳冰伸出手来。
“接着……”苏荔枝朝苏荔枝抛了过去。
“啊!”欧阳冰故意没接着,结果“砰”的一声,那个陶瓷娃娃摔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笨手笨脚了!”苏荔枝连忙道歉,可是谁都看得出来错不在她。
“其实,这不是很好吗?”欧阳冰语出惊人。
“你说什么?”林平之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一个已经有了女朋友,却还妄想着猎艳的男人,他的感情就跟那个陶瓷娃娃一样,一摔就碎,禁不起考验。”欧阳冰以胜利者的姿态说道,看着林平之的脸一块红一块白,顿时大感畅快。
“阿冰……”苏荔枝觉得欧阳冰做得太过分了,虽然她同意欧阳冰的说法。
“这有什么,我们赔他好了。喏,这些够了吗?”欧阳冰站起来朝林平之丢下千元大钞,然后挥手道:“荔枝,小月,我们走啦。”
林平之看着碎片低头沉默着,目露凶光,虽然这仅仅是三个女生搞的一个恶作剧,但是,这对他来说却是奇耻大辱。
“欧阳冰……你不要太嚣张了!”
林平之冷不防地一跃而起,抡起巴掌就朝欧阳冰的脸上扇去,可是欧阳冰也不是柔弱女子,她十岁开始就接受防身术的训练,反应比一般人要快很多,所以林平之那一记耳光被她躲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欧阳冰喝道。
林平之没有回答,身形一转又朝欧阳冰扑来,欧阳冰急忙退后,后脚跟却忽然绊到了一块大石头,惊叫一声,就往后跌倒了。
而这时林平之趁机压上来,用双手卡住了她的喉咙,她没想到林平之的手劲那么大,只是片刻时间就让她喘不过气来,强烈的眩晕感在持续地袭向她的大脑。
“快住手!”孙晓月第一个冲过来,一脚朝林平之的脸上踹去,那一脚可真够狠的,加上林平之没有防备,顿时中招,左眼的镜片碎掉了,把左眼给割出血来。
试想,一个人的眼睛被割破的话,那会有多痛!
林平之疯狂地叫吼起来,两手更加用力,欧阳冰脸色发青,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你这个坏蛋!”苏荔枝跑去河边捡来了一块长条形的石头,对着林平之当头一记,然后是她先叫出声来。
因为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把林平之的头给敲破,大量的鲜血喷溅到她的脸上、手臂还有胸口,她的蓝裙子上顿时多了很多黑色斑点。
林平之卡住欧阳冰的双手松开了,倒在了一边,欧阳冰渐渐苏醒过来,然后才发现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林平之……居然断气了!
“阿冰,怎么办?我杀人了!是我杀了他!”苏荔枝将石头丢掉,双手捂嘴,满脸惊恐。
“不要慌!”欧阳冰最为镇定,站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感觉心情平定一点后才又说:“你是为了救我才杀人的,这是自卫!”
“可是,我们三个都有责任的。”孙晓月的语气中充满了责怪。“阿冰,这事是你搞出来,你看要怎么收场吧。”
欧阳冰扫视四周,低声道:“没有人看见,我们把尸体和凶器都处理掉,然后当没事发生过!”
在欧阳冰的指示下,孙晓月将那块杀死人的石头丢到了河里,接着跟欧阳冰合力抬起林平之的尸体,也抛到河里;苏荔枝去河边把脸上的血迹洗掉,然后披上欧阳冰的外套,把衣服上染血的位置给遮住;做完这一切后,三人兵分三路离开现场。
欧阳冰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在现场转了几圈,想确定一下是不是还留下什么证据。
这个时候,清澈的河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浑浊起来,还带起一大串的气泡。
那些气泡是红色的。
欧阳冰发觉河水的变化,定睛一看,因为被水泡而浮肿的尸体浮起来,林平之的眼睛睁着,嘴角缓缓现出一个空洞的微笑,用冰冷的声音幽幽说道:“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刹那间,欧阳冰面无血色,然后尖叫着跑开了。
“啊!”欧阳冰大汗淋漓地从床上翻坐起来,看着自己熟悉的房间,这才意识到刚才是一场噩梦。
不过,只有她才清楚,梦里边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现在应该是下午了吧,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是橘黄的光线,周围一片静谧,而房间的角落似乎显得有些昏暗。
忽然,敲门声响起。
“得得!”
欧阳冰低叫一声,抓紧棉被将自己紧紧裹住,一双瞳孔放大的眼睛恐惧又惊奇地看着门口。
“小姐,小姐、有客人要见你。”门外是管家的声音。
欧阳冰这次大气一松,用虚脱的声音问:“客人?谁啊?”
“一位是凌先生,一位是慕容小姐。”
“请他们等等,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出来。”
“是。”
管家走开后,欧阳冰就下床,换上洋装,然后整理自己的仪容。
她隐约能猜到凌羽是为何而来,不过,有些事情既然避不开,只有勇敢面对。
来到客厅,欧阳冰见到凌羽跟一个没见过的漂亮女生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两人谈笑自如。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妒忌。
“阿羽,果然是你,你身边这位是?”
“慕容水镜,我女朋友,也是我助手。”
凌羽的回答得到了水镜奖励的一记白眼,水镜并不介意他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那副语气近乎炫耀,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不快。
“你好。”水镜对欧阳冰点了点头。
“阿羽,你是开玩笑的吧,前晚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才说你没女朋友的……”欧阳冰似乎受了欺骗,语气中带着委屈。
“前晚是没有啊,不过昨晚就有了。”凌羽看到水镜在瞪自己,就不再说下去了,然后马上进入主题,“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另外一个案子,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呢。不会耽误你很久,只要十五分钟就够了。”
欧阳冰脸色一变,语气却非常镇静,“好啊,我们到院子里去谈吧,客厅里的空气比较窒闷。”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而其中紫罗兰特别的多,在花园的中心建了一个古典的红色凉亭,上边的牌匾还有题字:花前月下。
凉亭里有石桌、石椅子,三人坐下,欧阳冰还让下人端来茶水。
“阿冰,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凌羽观察到欧阳冰眼带血丝、肤色泛黄,那显然是休息不好的缘故。“你……是不是会做噩梦?”
欧阳冰被说中心病,正抓着茶壶给凌羽倒茶的那只手猛然一颤,茶水洒出了杯子外边。她只是瞥了凌羽一眼就垂下了视线,因为她现在才发觉凌羽的洞察力有多强,真怕被他完全看透。
“嗯,因为荔枝的事情,这两天都会做噩梦。”
“只是因为荔枝的事情吗?”
“阿羽,对不起,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江南度假村很好玩呀,水镜,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再去一次呢?”凌羽没有解释,反而转过头去问水镜,这个突变让欧阳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也好,我还挺喜欢那边的风景。”水镜知道凌羽是想给欧阳冰施加压力,所以表现得十分配合,这是临时应变,事前他们并没有商量过。
“原来你们刚刚从度假村回来啊,真羡慕你们。”欧阳冰苦涩地笑着。
“风景是很不错,不过,我们去那里的时候,大白天居然遇到灵异事件了,你说可不可怕?”凌羽故弄玄虚说道,同时留意着欧阳冰的神情变化。
“灵异事件?”欧阳冰不由自主地两手交叉握起。
“对呀,你要不要听一下?”
“好啊。”
“事情是这样的,我跟水镜两人去到江南度假村,然后我们住进了牡丹阁里,我们每人一个房间的。”
凌羽用阴森森的口气轻声说道:“我一放下背包,就感觉我那个房间气氛很不对,我就仔细察看,却没有发现有没有特别的地方,后来我去水镜那边的房间去转了一下,她要换衣服,就把我赶了出来。”
说到这里,水镜不禁发笑,根本就没有那回事嘛。
“我再回我的房间,然后跟水镜那边的房间了一下,我顿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在哪里!”卖个关子,喝了一口茶才又接着说下去:“在窗户的下边呀,有个小小的陶瓷娃娃,是个脸红的少女,看起来很漂亮。”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这里欧阳冰整个人都愣住了。
“水镜那边的房间就没有这种陶瓷娃娃,我想大概是以前的客人留下来的,就没有在意。
“后来我开门出去,在走廊上等水镜,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我房间里传来一个女生的哭声:‘把我的男朋友还给我……他答应过要跟我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我当时吓一跳,回头开门一开,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欧阳冰动作生硬地摇了摇头,眼睛都不眨一下,俨然一个机器人。
“那个陶瓷娃娃居然飘浮在空中,然后从眼睛里流出血来……”凌羽诡异地笑了笑,右手假装要去掏口袋,“阿冰,那个陶瓷娃娃我还带了回来,你要不要看看啊?”
“啊─”欧阳冰上身猛然后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看到凌羽手上并没有东西,神志这才稍微恢复过来。
“阿冰,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凌羽诱导着说。
水镜觉得他这样吓唬人实在很过分,但身为他的女朋友,她首先要站在他的立场上表示支持,所以她才一直保持沉默。
欧阳冰用手去擦脸,驱逐冻结在脸上的寒意,她明白到这个地步,自己再也隐瞒不下去了。她叹了口气,说:“阿羽,几天前听到你要插手小月的案子,我那个时候就有预感,那件事情迟早会被你查出来的。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我希望你能将当时发生的事情给我详细说一遍,相信我,我不会故意害你。”
欧阳冰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下了头,然后就开始讲述当时的情形。她说得很简略,没有过多渲染,但是已经足够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来交代清楚。
“这么说,林平之的死,你们三个人都有责任,难怪了……”
“难怪什么?”欧阳冰忧虑地问。
“难怪凶手要杀你们,就是因为林平之是你们三人一起害死的。”
“凶手会是什么人呢?”欧阳冰细声问道。
“当然就是林平之等的那个女朋友……”凌羽用拇指搓着耳后,“而且,那个女朋友还认识你们,跟你们一样住女生宿舍,否则她不可能策划那么细致又大胆的谋杀。”然后凌羽道出那四个嫌疑人的名字。
“她们……怎么会!”欧阳冰显得很震惊。
“除了她们四个,其它人根本没机会下手。”凌羽皱起眉头问道:“我想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们当时跟林平之聊天的时候,你们有问到他女朋友的事情吗?”
欧阳冰脸色灰暗地摇摇头,“没有。因为林平之不承认他有女朋友。”
“那你觉得那四个人中,谁最可能是他的女朋友?”
“嗯,这一点我看不出来。”欧阳冰无力地摇头,然后充满焦虑地注视着凌羽,道:“阿羽,你会送我进监狱吗?”
凌羽似乎早料到欧阳冰有此一问,脸色不变,道:“如果有证据的话,我想我会的,因为我是一个侦探。”话锋一转,“只是很可惜,那个案子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我现在追查起来已经太迟了。
“再说,就算要定罪,你也不一定会坐牢,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当时你们确实是自卫伤人,而且动手的是苏荔枝跟孙晓月,你的罪责并不重。
“不过,根据宿舍里流传的那个故事,孙晓月跟苏荔枝都陆续被凶手以故事中的杀人手法给杀害了,而第三个人肯定是你,还是用最残忍的手法。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冰脸色发白,肩膀颤抖了一下,“我……我已经跟爸爸说过,我不再读天下中学了,我会转到另外一个学校去。”
“转学?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死亡的阴影吗?”
“可是,不这样我还能怎么办?”欧阳冰有点生气了。
“你可以跟我合作,把凶手给骗出来,要不然你一辈子也休想安心地生活。”凌羽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希望你考虑一下,因为时间紧迫,我不能等太久,晚上七点前给我回复吧。”说着拉了拉衣领,起身就要走人,“好了,我们要告辞了─水镜,我们走吧。”
“等等!”欧阳冰忽然叫了一声,凌羽回过头来,她带着痛苦的神情又说:“我跟你合作。”
“好,细节问题晚一点我会打电话跟你说。”凌羽只是摆了摆手,也没表现出太大的高兴。“那我们先走了。保重。”
离开欧阳冰的家,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凌羽望着车窗许久都没有开口。
“阿羽,你在想什么?”水镜忍不住问道:“在想怎么引凶手出来吗?”
凌羽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幽幽地说:“我只是想另外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欧阳冰可能就是凶手。”
“为什么?”水镜有点惊讶。“难道她刚才那么害怕的样子是在演戏吗?如果她自己就是凶手的话,她为什么还会害怕呢?”
“这个很难说啊,也许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凌羽找到水镜的手,抓住,然后将她拉近自己,“水镜,晚上你也来吧。”
“嗯。”水镜温顺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到凌羽的肩头。
感受着水镜的呼吸和体温,凌羽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根据故事里的说法,第三种杀人方式是,割断喉咙,然后将尸体吊到晾衣绳上……凶手把欧阳冰留在最后,她应该预料到,前两次凶杀案发生后欧阳冰就不可能再回宿舍了,那她要怎么才能施行最后的犯罪呢?
把水镜送进学校女宿舍后,凌羽也回男宿舍去了。
手机响起。
“老海,那件事你已经查到了吗?”
“查是有查到,但可能不是你想要的线索啊。”
“说说看?”
“那个林平之很厉害呢,生前在大学里是交过十几个女朋友,不过毕业后都分手了,没有继续联系的迹象。而林平之在大学毕业后找了份文员的工作,据他一个熟悉他的同事黄某说,林平之很喜欢网络聊天,在网上还交了女朋友。
“在七月的时候,黄某说,林平之约了网恋对象见面,听说是个女学生。之后林平之似乎跟那个女的有了正式交往,黄某也没听林平之说到过那个女学生的名字,只知道她的网名叫寂寞流萤,林平之都叫她小萤。”
“林平之家里有计算机吗?里边的聊天记录查过了吗?”
“没有,林平之用的都是公司的计算机和网吧计算机,在他公司的计算机里我们没找出有用的数据,在林平之死前,因为硬盘故障,里边的数据刚好都丢掉了。”
挂掉电话,凌羽长叹一声,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自语道:“既然从背后查不出你的真面目,那我们就面对面决一胜负吧,凶手小姐……”
下午七点的时候,凌羽自己又去了一趟女生宿舍。
因为有个问题,他一定得弄清楚。
那就是“尸体跳楼”事件的真相。
既然认为不是鬼魂附身,那就一定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任何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在意识上认为它可能,然后找到部分证据能够支持假设的证据,就能得出它是可能的结论。
这是解决不可能犯罪的主要理念。
在苏荔枝死后,提出退舍要求的女生至少有上百人,天下中学的女生宿舍几乎都空掉了,平时上楼的时候都会听到女孩子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嬉闹声音,现在呢,安静得彷佛是一间鬼舍。
苏荔枝跳楼自杀当时的情形的确太诡异了,那么多的目击者都看见,她像是被鬼附身似的。哪有跳楼自杀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还有朋友在后边劝解,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连头都不转回来,不是被控制了身体,还有其它什么可能?
刚才经过五楼走廊的时候,凌羽跟两个女生擦身而过。
“那个人不是就是射日中学的神探凌羽吗?”其中一个女生小声地跟同伴说。
“对,就是他。”
“他怎么还有脸来我们这里。”
“小衫,你为什么这样说呀?”
“他来了那么多天,什么都查不出来,还害死了苏荔枝,他难道不用负责任的吗?”
因为她们越走越下去,凌羽就没有听到她们后边的谈话,不过那已经够他难受了,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又回想起了苏荔枝死时的那张脸孔。
很快,很快我就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八一寝室和八二寝室的铁门都关着,而且外边都上了锁,因为她们全都退舍了,听说刘芳和伊云回家住,而楚尾凤和黄容两个在学校附近的民宅,租了一个两房一厅的套房。
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会害怕,即使不害怕,也会觉得心情不好,所以她们选择离开可以让人理解。
凌羽来到走廊尽头的拦墙前边,两天前,苏荔枝就是从这里翻了过去,然后投入死亡的怀抱。
案发过后,警方有在这上边采取了指纹,而奇怪的是,上边并没有苏荔枝的指纹。
苏荔枝那时上去的时候似乎只是一抬腿,她为什么不用手先抓住栏杆呢?
蹲下来用左眼的放大功能察看,发现在栏杆竖着的铁管中,有一根铁管下边有明显摩擦过的痕迹,原本覆盖在上边的尘土被刮落了。
这种痕迹绝对不是偶然弄出来的,因为它看起来很均匀,又绕铁管半圈,好像曾经……
对了!如果是用那种方法……凌羽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可能,急急忙忙跑到七楼去,又冲到发生过火灾事件的七一寝室里。
证据果然已经不在了,一定是被凶手在事后找机会带出去……已经太迟了吗?
凌羽意识到焦躁的情绪在胸口急速膨胀,这种负面情绪不利于逻辑思考,他深呼吸了一下,感觉稍微平静下来后就走出了寝室。
凶手肯定是使用了那个手法,而在当时,能够使用这个手法的只有那个人……因为没有发现及时,已经无法收集到证据。
看来只好用老办法了……
他又来到八一寝室门口,楚尾凤曾经给他一把寝室的钥匙,他把门打开,大步走进去,并把门给关上,东张西望,看起来偷偷摸摸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他回来把门再给锁上,两手一拍,嘴角扬起一丝邪气的笑意,然后一边走下楼一边按手机。
“……晚上自修放学后,希望你来寝室一趟……对,就是八一寝室……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到时候来了你就知道了,对,当然也会叫她们一起来的……拜拜。”
幽暗的夜空中挂着一丝细弯的月牙。
自修结束后,楚尾凤、黄容、伊云三人相约着一起从教室里出来,朝着女宿舍,那个曾经让她们感觉到心惊胆颤的地方走去。
“阿容,你知道今晚凌羽叫我们去宿舍,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吗?”楚尾凤问走在她左边的黄容。
黄容微微一笑,冷然说道:“我没套出他的话来,不过,我想,应该是公布真相了吧,推理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侦探发现真相后,就把相关的人聚集到一起,然后开始推理表演。”
楚尾凤又问伊云:“阿云,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凌羽不是那么无聊的男生。”伊云只在男生面前才会特别腼腆,跟朝夕相处的舍友在一起她还是比较自然的。
“无聊?”黄容哈哈一笑,“他不就是个侦探吗?侦探把真相说出来那会无聊吗?”
伊云连忙摇头,“阿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一急起来就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了,而且,黄容的那种暗含讽刺的语气会让她感到紧张。
楚尾凤搂过伊云瘦弱的肩膀,说:“阿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凌羽要是想告诉我们真相,不用挑这个时间,也不会挑在我们的寝室,除非……他认为犯人就在我们这些人之中。”
“可是,有犯人吗?”伊云显然是认同楚尾凤的说法,只是有所疑问,“小月跟荔枝她们……她们不是自杀的吗?”
“如果她们都是自杀的,那我们还找凌羽来干什么?”黄容冷冷地说。
“阿容,不要这样。”楚尾凤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原来开朗爱笑的黄容,因为荔枝的死,她现在变得心胸狭隘起来,这让她觉得心里难过。“荔枝的死并不是凌羽的错,那个时候我们都被引开了,所以才会发生……”
“不要再说了!”黄容愤愤然打断楚尾凤,“我没有那么想,我没认为那是他的责任,但是这两天,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跟完全不认识我们一样,谁知道他在干什么?
“就是今晚他叫我们回寝室里集中,也不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只是可以利用来调查的工具吗?没有调查价值的时候就不理不睬吗?”
说到最后,黄容的语气颤抖起来,然后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阿容……”楚尾凤轻轻叫道,目光中充满了恍然和同情。
她已经看出黄容对凌羽态度大变的端倪了!当初跟黄容约定挑逗凌羽,只是为了替水镜考验他,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之外,一向眼光挑剔的黄容居然真的喜欢上了凌羽。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荔枝死后,心里受了打击的黄容才会那么渴望得到凌羽的安慰,然而,凌羽却一次都没有联络过她。女孩子的心理最敏感了,当她意识到凌羽并不重视她后,徘徊在悲伤和渴望状态的她,在心中堆积的失落就会转变成怨念。
昨天水镜兴冲冲打电话告诉楚尾凤,她已经跟凌羽确定情侣关系了,楚尾凤当然表示替她高兴,只是,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让黄容早点知道呢?
楚尾凤看着黄容,心里实在拿不定主意,不过等一下水镜会跟凌羽一起来,到时候聪明的黄容自然就能看出来。
“你们都来了。”前边的拐角,穿着黑色长裙的刘芳朝她们三人走了过来。
“芳姐,还好吗?”楚尾凤问道。
“荔枝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我怎么会好呢?”刘芳的声音很沙哑,两只眼睛红得就像成熟的李子。
“芳姐,放心吧,凌羽会给我们揭开真相的。”楚尾凤拍了拍刘芳的肩膀安慰道。
“嗯,他的能力我也见过了,我相信他。”刘芳点了点头,目光有些迷离和破碎。
“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黄容嗤之以鼻,“荔枝会活过来吗?”
一时间,谁都没有把话接下来,因为也实在是接不下去,每个人都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样。
这个时候,她们刚好来到宿舍的门口,透过铁门的栅栏仰望曾经住过的两间寝室,四个女生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们心中大概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当她们再次聚集,还会不会再发生第三幕惨剧呢?
楚尾凤打开八一寝室的门,按亮日光灯,带着伊云进去,而黄容和刘芳两个在门口往里张望了好一会儿,才诚惶诚恐地踏过门坎。
寝室里除了少了一些东西外,其它的一切都没有变。
颇为谨慎的楚尾凤还特地去阳台那边,查看洗手间里是不是有人,还有阳台的铁栏是不是有被动过手脚,确定一些无恙后才回到寝室里,坐到伊云的床上,伊云就坐在她身边。
而刘芳和黄容则是坐在对面的那张床上。床上没有枕头和棉被,但是草席并没有拿回去。
大家都没有什么话题好聊,空气窒闷得让人烦躁起来。
刘芳看了看手表,有点不满地说:“约定的时间到了,凌羽怎么还不出现啊?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好啊。”可是话一出口,楚尾凤才发现,四人中有手机的只有黄容一个人,而让她打电话给凌羽,又或者借电话打给凌羽,她都不可能会同意。
于是,气氛一僵再僵。
又有人来了。
不过来的并不是凌羽,而是欧阳冰。
欧阳冰穿着白色的皮革裙子,长发扎起来,额头显得有些突出,而大家都发现,她的黑眼圈跟白脸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冰,你也来了。”楚尾凤招呼道。
欧阳冰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点头,扫视众人一眼,然后就在楚尾凤隔壁的那张床上坐下,似乎刻意跟其它人保持着距离。
“阿冰,凌羽还没来,你打个电话去问问好吗?”楚尾凤赶紧找欧阳冰来解围。
“他还没来吗?”欧阳冰只是随口一问,掏出手机,不用几秒就拨打了凌羽的号码。按在耳上听了十几秒,她皱起了眉头,把手机放下,道:“他的手机关了,打不通。”
“那个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耍我们吧?”黄容撇着嘴悻悻地说:“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却迟到,还关了手机,这不是摆明了是拿我们消遣吗?”
“也许、也许他还有事情还没准备好吧。”伊云说道。
“阿云说得对,我们再等等吧。”楚尾凤很是沉得住气。“要不,打水镜的手机,也许凌羽跟在水镜在一起─阿冰,手机借我一下。”
欧阳冰把手机递到楚尾凤手里,楚尾凤一按完水镜的手机号码,外边的走廊上就响起了手机铃声。
楚尾凤连忙走到门外,循声望去,只见水镜跟凌羽两个人并肩走来,凌羽的手上还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
“来了!他们两个都来了。”楚尾凤笑着朝里边的四个女生说道,黄容当下就把脸转到了背对门口的方向。
“不好意思啊,因为我们要去拿点东西,所以才来晚了一点。”凌羽在门口点头致歉。
“没关系,快进来吧,大家都等你好久了。”楚尾凤闪身让凌羽进来,水镜则被她拉到旁边说悄悄话,她似乎问了她什么问题,水镜只是摇了摇头,莞尔一笑。
“大家都来齐了,很好。”凌羽反手把门给关牢,像是怕谁逃出去似的。“相信大家都猜到,我这次召集大家到一起是为了什么。
“那么,现在,我就给大家详细解剖真相,我们先从孙晓月的死说起,那个时候应该是十一点半,宿舍刚刚断电的时候……”
话音刚落,头上的那盏日光灯居然就马上熄灭了,顿时,众人眼前一黑,有人惊叫起来。
而当大家从突变中恢复过来,大家发觉寝室里并不是一片漆黑,在两边墙壁上的水泥板上,有两个东西在小范围内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定睛一看,众人不禁脊梁发冷!
那两个东西,居然是一男一女的两个陶瓷娃娃。
而且,两个陶瓷娃娃遥对着,两脚似乎飘浮在空中,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做着即将接吻的姿势。
下一秒,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个陶瓷娃娃身形一晃,朝前倾斜,然后大家都听见了“啪啦”两次破碎的声响。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第七章 攻心计
一转眼,日光灯又亮了起来。
只见凌羽站在门口旁边的电灯开关旁边,正用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各人的神情。
“凌羽,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故意吓我们很好玩吗?”黄容怒不可遏地站起来,瞪着凌羽,用指责的口气说。
凌羽两手一摊,勉强一笑,道:“我可不是故意吓你们,我只是想把孙晓月被杀时的情形模拟重演一遍而已。对不起,事前没有跟你们说。”
“这两个陶瓷娃娃……是怎么回事?”刘芳脸色煞白地说着,眼睛扫了一眼在地板上的两摊碎片。
“对啊,这是怎么搞的?刚才那两个东西真是吓死人了。”楚尾凤抱着瑟瑟发抖的伊云说。
“刚才灯灭了,你们都知道是我关的吧,可是,那两个陶瓷娃娃可不是我弄翻下来的哦。”凌羽故意卖了个关子。
“是你让水镜协助你干的吗?”楚尾凤揣测着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越发疑惑道:“可是不对啊,我记得两边的两个陶瓷娃娃是同时掉下来的,水镜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碰到两边。”楚尾凤指的是,两个陶瓷娃娃中间的直线距离有四米多,水镜两手不可能有那么长。
凌羽一脚踏到床上,然后三两下就爬到上铺上边,他将水泥板〈跟飞机机舱和火车车厢那样,就是在座位上边有一个长格子用来放行李〉上的一些洗发精、卫生纸之类的杂物给挪到后边的位置,然后大家就看见了在水泥板上方五公分的高度,横拉着一条细细的钓鱼线,钓鱼线显现松弛状态,并不绷直。
“对面那边的水泥板上也有这一条钓鱼线。刚才那两个陶瓷娃娃就是放在这两在线。”
“这怎么可能?”黄容提出质疑,语气上带着明显的嘲讽,“那么一条在线,放任何东西都不可能不掉下来的,除非你放的那两个陶瓷娃娃会走钢丝。”
“阿容……”凌羽觉得现在的黄容,跟他认识的那个喜欢强调自己存在的女孩子已经截然不同了,那种凛然的表情,就像一个陌生人。
尽管在情绪上有些波动,但凌羽还是默默压制了下来,他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除了钓鱼线外,陶瓷娃娃还有另外一个支撑的边,你们看……”他指了指在钓鱼线后边一个倒盖起来的杯子,“事实上,我把陶瓷娃娃同时放在这条线跟这个杯底上,所以陶瓷娃娃就不会掉下来。”
“可是……它明明掉下来了啊?”楚尾凤似乎被凌羽越说越胡涂了。
“那是我干的。”凌羽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硬笑着说:“在三个小时前我到这里来了一趟,我把这里电路改装了一下,门口的那两个开关,一个是控制日光灯没变,另外那个没有用的开关,我接上了壁扇的线路。”
电工这类技术凌羽是跟老爸学的,因为老爸曾经说过,以后他要是读书不成,就跟着他当机械工。
“壁扇?”在旁边倾听的欧阳冰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你把壁扇的线路搞乱,这是干什么?”刘芳皱着眉头,彷佛在努力想弄清楚凌羽的用意。
“这样我就在关灯之后方便控制壁扇啊,其实刚才壁扇动了一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凌羽提示道。
“我看到,确实是动了一下。”楚尾凤点头,刚才在黑暗中看见有个东西摆动,吓了一大跳。
“你们再看,钓鱼线是怎么拉起来的?”
女生们顺着钓鱼线的两头看去,只见钓鱼线左边那头绑在一根钉子上,而右边那头居然是缠在壁扇里的螺旋叶上。
“有一件事情,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一定没有发现。”凌羽悠悠地说:“其实壁扇一直是开着的,从三个小时前到刚才灯熄灭后那一刻,它都开着。”
“哪有这种事,如果它一直是开的,难道我们感觉不出来吗?我们是瞎子看不见吗?”黄容又跟凌羽唱反调。
“难道是……”水镜已经想到了关键,但她忍住没有说出来,因为现在是属于凌羽的表演时间,她只是来协助一下而已。
“两个壁扇确实是一直开着的,只是它们转不起来,原因很简单,因为它们的螺旋叶都被钓鱼线缠住了,怎么转?”
凌羽说着从上铺下来,再次来到门口,然后按下开关,两个壁扇随之摇动起来,螺旋叶也有旋转,只是不到片刻就又停住了,就跟没开时一样。“就是这种状态,明明是开着的,但是它没有动静─你们再看钓鱼线。”
因为壁扇的拉扯,这时的钓鱼线绷直了。
“相信你们都看出来了,陶瓷娃娃就是在钓鱼线绷直的状态下,才能在上边放稳的。”凌羽打着手势说:“因为壁扇的设计,就是它摇头到特定的位置才能反转过来,它被线扯住了后,就摆动不到那个特定的位置,所以就保持住那个姿势。
“它是外静内动,我不想说得太复杂,就是它虽然不动,但它对钓鱼线有着一股持续不断的拉力,而当关掉电源,这股拉
力就会消失,由于重力势能的关系,偏右的壁扇会自动回摆到正前,而钓鱼线就会松弛,放在钓鱼在线的东西就会掉下来。整个原理就是这样。”
“那又怎么样?”黄容一脸不屑,但是语气没有了先前的尖锐。
“我知道我这样说有点麻烦和啰嗦,但我只是想让你们搞清楚凶手的杀人手法。”不知道为什么,凌羽老觉得面对黄容心里会有一股内疚感,跟她说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总之,在案发当日,凶手就是趁孙晓月去吃晚饭,或者她不在的时候,跑进你们以前住的七一寝室里,搞了这么一个机关。但是,凶手在钓鱼在线放着的当然不是陶瓷娃娃,而是更加可怕的东西─装汽油的容器。”
“我明白了!原来那真的不是意外!”刘芳惊讶地叫了起来。
“那当然不是意外!那是有计划的谋杀!”凌羽提高声音,“在晚上十一点半即将断电等的那一刻,凶手来门口敲门,模仿的就是你们宿舍流行的那个鬼故事。
“孙晓月当时没有立即开门,这种事情一般女孩子遇到都会害怕,所以直到七下敲门声都完结后,她还是没有开门。不过,这个时候,宿舍整个断电了,透过刚才的实验,你们应该能联想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吧?”
等见到众女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后,他又说:“没错,断电后就等于关掉了壁扇的开关,于是壁扇回摆,钓鱼线松弛,那个装汽油的容器掉了下来─那个容器一定经过了掩饰和伪装,所以平时是不会注意到的。
“而容器里边一定装了一个震动的点火装置,一落地就启动,然后瞬间就燃起两团大火,封锁了孙晓月的出路和退路,把她给活活烧死。”
“啊─”伊云缩着肩膀尖叫起来,在这么多女生里,她大概是最有想象力的一个,看到她那惊恐的眼神,真觉得她刚才看见了大火焚身的画面。
“可是,凶手是怎么进来布置那个装置的呢?”刘芳提出疑问,“就算小月不在,她肯定也会把门给锁起来啊。”
凌羽以认真的神情缓缓说道:“很简单,因为凶手就在这个寝室里。”
女生们顿时面面相觑。
“不会是真的吧!”
“到底是谁啊?”
“凶手不是有钥匙,就一定是认识孙晓月的人。”凌羽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凶手在当天傍晚回到女宿舍,因为她本身就住这里,没人会注意到她,再说,那个时候放假,宿舍里也没剩多少人。
“她有可能是趁孙晓月不在的时候,用钥匙潜入寝室进行布置,也可能当时孙晓月在寝室里,但是她进去后把孙晓月给骗走,然后再赶紧布置,所以我才说凶手就是你们中的某一个人。”
“可是,凶手半夜的时候不是还要来敲门吗?”楚尾凤问。
“对!凶手当时藏在一个地方,等到半夜才出现,敲完门后她就赶紧下楼,因为紧接着发生了火灾事件,宿舍里混乱起来,大门被打开,她就趁机溜了出来。
“凶手没有打算诬陷别人,也就没有设计不在场证明,那是因为她觉得,她设计的密室失火已经足够给警方造成严重困扰,在火灾过后,她留下的那些证据全被大火给消灭了,什么都没留下。”
“那荔枝也是被凶手杀死的吗?”刘芳瞪着突出的眼睛急切地问:“我们明明看见她自己跳下去的呀。”
“对啊,想起当时的情形,我现在还心头发冷。”楚尾凤猛然打了个哆嗦。
“没错,荔枝也是被同一个凶手给杀死的。”凌羽的脸上现出一个超级肯定的笑容,“因为……当时从楼上跳下去的人就是凶手!”
一听凌羽说出这个令人意外的推论,在场的每个女生的反应都颇为强烈。
“这是笑话吗?”黄容睥睨着凌羽,“你是不是想说,其实杀死小月的凶手就是荔枝,后来荔枝因为被你发现了证据,所以畏罪自杀了?”
“荔枝不会是凶手吧?”楚尾凤也跟黄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打死我都不敢相信!”
“荔枝,怎么会……”在宿舍里,伊云的年纪比其它人都小,唯独比荔枝大,所以她才会直呼苏荔枝其名。
“凌羽,你有证据吗?”刘芳的脸色浮现愠色,“你凭什么说我的表妹就是凶手?”
“我也不相信。”欧阳冰用最简单的话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凌羽忍住笑意,说:“我并没有说荔枝就是凶手,你们哪只耳朵听见我有那么说了?”
“你不是说从楼上跳下去的人就是凶手吗?”楚尾凤反问。
凌羽眯起了眼睛,说:“可是,我想说的是,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个人并不是荔枝。”
“怎么会!”刘芳惊道:“难道楼下的那具尸体是假的吗?”
凌羽打了个请稍安勿躁的手势,平静地说:“在那个时候,凶手使用了一个钻心理盲点的诡计,使得我们事后以为,从楼上跳下去的那个人百分之两百就是荔枝,可是,当时在走廊的时候,我们之中有谁看见了荔枝吗?”
“大家都看见了啊!”黄容的语气带有攻击性,“你难道认为,在那个时候我们是被集体催眠了吗?”
凌羽没有跟黄容较劲,提高声调道:“我们是看见了一个人影从楼上跳了下来,但是,很重要的一点我们并没有看到,那就是那个人影的样貌。”
这个时候,女生们都露出“确实如此”的表情。
凌羽继续说道:“对吧,因为那个时候,这边所有的寝室都没有开灯,只有走廊上还有一点灯光,但是灯光离走廊尽头很远,我们能清楚看到的只是睡衣的款式和颜色。
“就因为那个睡衣跟荔枝平时穿的一样,又因为我们跑开的时候,荔枝还留在寝室里洗澡,所以我们就很自然地认为,那个人影就是荔枝本人。
“然而,警方的验尸报告却表明,荔枝的死因并不是因为跳楼,在她跳楼之前她已经被杀了,真正的死因,其实是被勒住脖子大脑缺氧而死。”
这个内情女生们也是现在才知道,顿时又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请大家听我说下去。我估计,荔枝从浴室出来之后就马上被勒死了,凶手可以利用浴室上边的窗户,制造出一个悬挂着的绳套,把她引出来后,马上将绳套套住她的脖子,然后用力地往上拉……”
说到这里,凌羽看见伊云颤抖得厉害,就没有再多加渲染。“等她完全断气后,再用特制的绳子绑住她的双脚和脖子,脖子上本来就有勒痕,所以不会被察觉,而绑住双脚的绳子应该加上了皮套,这样套住脚后就不会留下痕迹。”
凌羽右手一划,打了个手势。
“那个绳子由三段组成,它的设计是为了让尸体在吊起来的时候打横。绑好尸体后,凶手就关上灯,把尸体给拖到走廊上。
“走到走廊尽头,凶手把尸体暂时放下,将绳子的另一头绕过铁栏,绑到自己腰上,用衣服可以伪装起来,然后再抓着绳子慢慢往下放,让尸体停留在七楼走廊尽头的栏杆那个位置。
“因为尸体是打横的又被挡住,下边七楼的七一、七二寝室都没人,走廊也很暗,所以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那么,那声尖叫是谁发出来的呢?”刘芳脸色惨白地问。
“应该是录音机的声音,凶手当时把录音机放到某个房间里,凶手布置完毕后就去那里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然后再把门关上,到走廊上等其它人被骗上来。”
“所以凶手才会一直背对着我们,那是怕被我们认出来吗?”楚尾凤顺着问道。
“不对。”凌羽摇了摇头,“因为我们看到一个想要跳楼自杀的人,我们绝对不会靠太近,在那个距离,光线又那么昏暗,即使凶手转过脸来我们也不一定看得清楚,凶手怕被我们看见的,应该是绑在身前的绳子。”
“我还注意到,当时那个人影是踮着脚走路,这又是为什么?”黄容问道。
好厉害的眼力啊,他还以为只有他的左眼能够看到呢……
“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凌羽站到中间,踮起脚给大家做示范。“这样走路会不平稳,摇摇晃晃的,因为凶手的身体会受到尸体的重力拉扯,她要是跟一般人那样走路动作就会很生硬,她怕引起别人怀疑,连这一点都考虑在内,所以才会想到踮起脚来走路。”
“那么,凶手跳下去又是怎么回事呢?”楚尾凤追问。
“那就是诡计的中心部分了,其实它很简单,凶手跟尸体分别绑在绳子的两头,凶手跳下去后,就会把尸体给扯起来,然后凶手踏着栏杆落到七楼的走廊里,腾出双手以最快的速度把绑在尸体上的绳子给解开,让尸体掉下去。
“那个绳子肯定有所设计,只要按两下就可以放开尸体了,这个过程可能只需要五、六秒。接着凶手就赶紧收起绳子,跑到已经废置而没有锁门的七一寝室里,里边早就准备好了她原来的衣服,她于是把睡衣给换掉了,并把绳子藏在那里。”凌羽感叹地说。
“凶手这个诡计真的很有震撼力,就因为她跳了下去,让看的人都呆住了,她才能多争取到几秒时间去丢弃尸体,如果当时我马上跑到栏杆那边往下看的话,我就会看到她在解绳子。”
“那六楼的失火事件呢?”楚尾凤又问。
“根据那个汽油容器的原理,凶手用钓鱼线将汽油容器垂到六楼,然后让汽油容器往花盆上一撞,就可以引起火灾,而我们出去的时候,凶手已经藏起来了。”
“好啦,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了,你该公布凶手的名字了吧。”黄容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凶手的身分我虽然知道,我还是不是很确定,所以还需要大家帮忙做一个测试。”凌羽说着把椅子搬过来,然后将先前带来的那个袋子给打开,从里边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
“这些不是刚才那个……”楚尾凤眉头紧锁,猜不出那几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陶瓷娃娃可以做什么样的测试。
“对,就是刚才你们见过的陶瓷娃娃,而且都是…… BOY。”凌羽把那些个陶瓷娃娃塞到女生们的手里,“测试的方式很简单,你们每人一个,然后站起来用力地往上摔就对了。”
这种陶瓷娃娃虽然说是限量版,但实际上只是商家的噱头,他们每个月都有生产的。凌羽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就打电话去百货公司订购,价格很贵,把上次完成任务所得来的奖金花了大半,想起来都心痛。
“做这种事情有用吗?”刘芳大概觉得用这种方式来找凶手,未免太过儿戏了。
“不要管那么多了,照他的话做吧。”黄容行动迅速,话音刚落,紧接着大家就听见了陶瓷破碎的声响。
刚才那一刻,黄容将那个陶瓷娃娃用力地朝墙壁抛去,那表情充满了愤怒。
“砰啪!”
“砰啪啦!”
又有两个陶瓷娃娃被摔成了碎片。凌羽注意到,有个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接着轮到谁了呢,阿冰,你来吧。”凌羽朝欧阳冰似有深意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欧阳冰很不情愿地答应一声,然后将陶瓷娃娃给高高举起,然后一咬牙就挥动手臂。
可是,那个陶瓷娃娃并没有离开她的手。
“阿冰,你怎么了?”凌羽走到欧阳冰面前,脸上带着看透人心的笑意。“你的手为什么在发抖?”
“我不要……我不要!”欧阳冰惶恐地摇头,匆忙退后一步,被楚尾凤给拉住了。
“来,我来帮你好了!”凌羽一个箭步冲到欧阳冰的身旁,抓住她的右手,让她把那个陶瓷娃娃再次举起来,对着地板猛地压下去。
“住手!”在这个时候,有个人扑过来抢过了欧阳冰手上的陶瓷娃娃,“够了!”
瞬间,寝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泪流满面的那个人身上,她的手里抱着两个陶瓷娃娃,那模样是那么地深情和悲痛。
“测试的结果出来了,凶手就是你─刘芳!”
“凌羽,算你狠!”刘芳咬牙切齿地瞪着凌羽,被泪水淹没的眼眶中有火光在跳动,可是不到片刻又变成了破碎的镜片。“我认罪了,求你不要再这样折磨我啦!”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楚尾凤刚才看见了欧阳冰的反常,又看到了凌羽故意针对她,还以为欧阳冰就是凶手,谁想到一转眼凌羽却又说凶手是刘芳,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其实,她心里虽然想知道谁是凶手,但她真不希望凶手在她们之中。
“对啊,芳姐怎么会是凶手?”黄容站出来为刘芳说话,可是她的话说没有半点力度,因为刚才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刘芳已经认罪了。
“刘芳,你就是林平之的女朋友吧,那个‘一吻定情’的陶瓷娃娃是有编号的,林平之被杀现场的那个陶瓷娃娃上有查到编号,相信从你的家里,能找出另外一个相同编号的陶瓷娃娃…… Girl。”
凌羽毫不容情地揭穿刘芳的底细,欧阳冰当下露出了万分惊讶的表情。
“杀死孙晓月之后,你也许还会得意吧,因为警方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还把那当是自杀事件处理。可是你杀害荔枝之后呢?你心里就很痛快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干得很漂亮,把所有人都给迷惑了?”
“没有,我不想杀荔枝的,我不想的……”刘芳瘫坐在地板上,痛哭流涕,怀中依然紧抱着那两个陶瓷娃娃。
“是的,你是不想,因为荔枝是你表妹,而且你们的感情很亲近,你杀了她,你也很难过,但是,你必须杀她,否则你心中的怨恨永远无法平息。”
“芳姐,你跟小月、荔枝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为什么要杀她们?”楚尾凤追问刘芳,见刘芳不回答又改问凌羽:“凌羽,你告诉我们,刘芳为什么要杀小月跟荔枝?”
凌羽沉默了一下,目光移到欧阳冰的身上,轻声说道:“阿冰,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欧阳冰摇了摇头,泪眼模糊地说:“不用。”
凌羽于是把两个月前,曾经在江南度假村发生过的凶案简单叙述了一遍,然后俯视着刘芳愤慨地说:“她们杀死林平之纯属是误杀,虽然她们去惹林平之并害死他是不对,但是杀死她们,你就会高兴起来吗?”
“我、我没想过要杀她们的……我是偶然听到她们私下聊天才知道了真相,那个时候我很惊讶,也很气愤,但我真的没想过要杀她们的。”刘芳激动得就像一个在临终前拼命忏悔的罪人。
“可是……她们太过分了!她们把我心爱的人杀死之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过着快乐的日子,我每天都看着她们,时间一长,那股恨意就越来越深,我觉得自己忍受不下去了,我要报复她们,要不然我会发疯的,所以我才……”
“你已经发疯了!”凌羽声色俱厉地指责道:“我问你一个问题,林平之值得你去爱吗?他要是真的爱你,他为什么受欧阳冰的引诱而跟着她去河边,而且他还问了欧阳冰的手机号码。”冷笑一声,“你难道觉得这只是普通的交际吗?”
他的语气越来越残酷,“在他的眼里,欧阳冰跟你一样,只不过是他的猎物而已。我告诉你,警方调查过他在大学里的生活,没想到他是个情圣,四年居然换过十六个女朋友─你相信这种人的感情是真的?快点从你的童话故事里清醒过来吧!”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刘芳极力为林平之辩护道:“你并不了解他,你们都不了解他……”
“哈哈,他是不是说,他曾经受过伤害,所以他交很多女朋友,是为了忘记伤害过他的那个女孩子,可是大家都不了解他,都觉得他是感情骗子,而只有你才了解他的痛苦,所以他很想珍惜你,是不是这个样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刘芳惊异问道,那句话林平之确实跟她说过,可是,这么隐私的问题就算是警方也不可能查到的。
“我当然知道,我六岁的时候我妈就跟我说过这样的故事,而且通常这种角色都是男主角的情敌,不过,现在连三流的言情小说都不写这种题材了。”凌羽苦笑着长叹一声,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可笑,挖苦一个因为爱情而杀人的学姐,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
“不要说了!求求你……”刘芳已经哭成了泪人。
“在通知警方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的。”凌羽是跟刘芳说话,看着的人却是欧阳冰。“按我感觉,你并不打算杀阿冰,这是为什么?”
刘芳露出一个空洞而恍惚的微笑,瞥了欧阳冰一眼,说:“是的,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杀她,因为一切事端都是由她而起,我要让她一辈子都背负着恐惧和不安的枷锁……”
她自嘲似地笑起来,“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背负的罪孽是那么深重。对不起……”
接下来是一片长久的沉默,寝室里只剩下哭泣的声音。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尾声 吃醋
几天后的中午。城西警察局第三分局的会客室。
“哈哈,小凌啊,这次的案子真的多亏你了,否则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结案。”海拔乐不可支地说:“你的能力我算是见识了,在没有证据之下设计,促使凶手自己认罪,这可是一些经验老道的优秀探员才有的作风啊。”
“马马虎虎吧。”坐在沙发上的凌羽心不在焉地扭着脖子,这两天老是被叫到警察局来,累死人了。
“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搞明白呀。”海拔皱起眉头,“按照你的推理,苏荔枝被杀的那个案子,当时黄容、楚尾凤跟在你身边,而欧阳冰跟在你后边,所以她们都不可能是表演跳楼的那个凶手。
“可是,没有出现的伊云也有犯罪的可能啊,当时也没人能证明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
“我一开始也是锁定伊云跟刘芳两个人,不过,了解跳楼的那个手法后,我才确定凶手就是刘芳。”凌羽打起精神解释道。
“为什么?”
“因为那个手法有个必要条件,那就是凶手的体重要比尸体要重,这样凶手跳下去后才能将尸体拉起来,伊云和刘芳两个,谁比荔枝重,一眼就能看出来。”
昨天下午,凌羽还在拘留所跟刘芳见了一面,刘芳的目光平静柔和,她请警察让凌羽过来,是为感谢凌羽将她从罪恶的深渊中解救出来,面对即将降临的死刑,她显得恬然和释怀,不过……对于她跟林平之的感情,她却兀自保持着相信的态度。
也是经过这个案子,凌羽才深刻认识到爱情这种能量的可怕和可爱之处,它可以用仇恨蒙蔽一个人的心灵,也可以用梦幻将其保护,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或者是因为自己现在还不能完全读懂爱情吧。
几分钟后,坐在大厅里等候的水镜见凌羽出来,马上就走了过来,然后两人一同离开警察局。
“这个案子算是完结了吗?”
“嗯,已经结案了。”凌羽露出一个爽快的笑容,这次查案的过程中没有OPQ组织的杀手来捣乱,这种纯粹的感觉格外美好。
“阿羽,对于这个案子……我有点看法。”
“什么看法?你说吧。”
“我觉得你这次做得有点太过分了。就算要找出凶手,也不需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去刺激刘芳啊。”
“没办法,因为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嘛,无奈之下我只有用攻心计了。”凌羽意味深长一笑。
“其实,每个案子都有一个重要的突破口,人心也一样,都有个地方是不堪一击的,只要把这个地方找出来,就可以击溃任何一个人的意志。”
其实凌羽更想说侦探有侦探的立场,为了查出真相有时候会用必要手段,要是侦探在查凶手的时候老是为凶手着想,那查出凶手是谁的时候,侦探不就会左右为难吗?
“看看你,又在洋洋得意了。”水镜白了凌羽一眼,却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男朋友查这样一个案子很累的耶,就不能稍微夸我两句吗?”凌羽顺水推舟,跟水镜撒起娇来。
“很累?”水镜不以为然地瞪了凌羽一眼,“一开始她们叫你住进女宿舍的时候,你怎么不喊累?”
“怎么?你现在还介意那个事情啊。哈哈,水镜你好喜欢吃醋哦!”凌羽心里甜滋滋的。
“胡说!我才没有……”水镜脸红着为自己的思想清白辩护,可是却有掩耳盗铃的感觉。
水镜的手滑溜溜就像是一块香皂,凌羽把它攥紧,然后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水镜,有个事情我想跟你交代一下。”
“什么?”水镜忽然有点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盯住凌羽的眼睛。
“昨天赵学长也被警局传讯了一下,在审讯室里他跟我谈了一下那个电影……他说他想让你演女主角,我说水镜上次已经说过要我拒绝你了,他不肯放弃,又答应让我在戏里演你的男朋友。
“我就犹豫起来,因为这样也未尝不可嘛,不过我还是推辞着说我们两个没有演戏的经验,恐怕演不好的,可是他说没关系,一切责任他来承担,我见他那么热情,最后只好答应他了。”凌羽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嘴角却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答应了?”水镜不由得心跳加快,好像马上就要去试镜似的。“我可不会演戏,这事是你答应的,我不管。”
“没关系,赵学长说了,那个剧本的女主角就是以你为原型写的,你只要演好自己的个性就可以了。”凌羽继续说好话,“你看,人家都做到这种分上了,我又怎么好拒绝呢?”进一步试探道:“你说是不是?”
“那……让我考虑一下吧。”水镜低头考虑起来。
“不用考虑了,这个戏目前还在筹备中,到暑假才开拍,到时候队长一定又会叫我们去选任务,而赵学长说的,这部戏他下了血本,要去S省拍摄,那个S省刚好有一个‘目的地’,我们跟随剧组去顺便执行任务,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见水镜的脸上还是有那么一丝疑虑,凌羽再接再厉道:“学长说了,这部戏不是商业片,只是他想当一回导演练练手,所以要求不会太高的。再说,我的水镜那么漂亮又有气质,一定比很多女明星还要上镜头。”
“谁是你的水镜了?”水镜娇笑着用指甲刺了一下凌羽的手背。“好不要脸!”
“哟呼─”凌羽高兴地大叫起来,因为水镜这个反应就说明她已经同意了。
以赵学长的行事风格,那部电影中的情侣是不可能没有吻戏的……啊哈哈,真希望早点开拍啊!就在凌羽正为自己奸计得逞而在心中欢呼雀跃的时候,拐角走出来一个穿黄色短裙的女生─黄容。
“阿容,你怎么在这里?”凌羽有点意外,同时直觉来者不善。
“我在等你。”黄容毫无顾忌地说,看见凌羽跟水镜两人牵着的手,她的目光闪动了一下,然后对着水镜说:“能借你的男朋友过来说几句话吗?”
水镜很清楚眼前这个黄容是她的情敌,虽然她对黄容了解不多,但是女孩子的感觉是不会错的,面对这样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要求,她表现得很大方,点头笑道:“可以,有事你们就谈吧。”
“谢谢啦。”把水镜留在原地,黄容带着凌羽走到几米远的街角。
“阿容,有事你就说吧。”凌羽坦然又急切地说,生怕时间一长会被水镜误会。“如果有什么还不明白,我可以给你解答。”
“没有,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下个星期天荔枝要办葬礼,希望到时候你能来一下。”
“嗯,好的。”说起荔枝,凌羽不免有些伤感。“我会去的,朋友一场嘛。”
“还有……”
凌羽还没问还有什么,黄容已经将他搂住了。
“凌羽,我很喜欢你。”黄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一开始听到你说你没女朋友的时候,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可是……没想到你后来却跟她在一起。
“我也是昨天来警察局的时候才知道的,看见你跟她一起说笑的样子,我觉得很难过。从来没有哪个男生会让我那么难过……”
“对不起……”凌羽想好好安慰黄容一番,可是一想到水镜还在看着,哪里还敢放肆,连忙推开黄容,正色道:“要怪就只能怪我们没有缘分吧。”
“呵呵,那可不一定哦。”黄容笑着抹去眼角的泪水,明亮的眸子里透出异样的光芒。
“什么意思?”凌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全身上下一冷。
“感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我觉我比她更适合你!”黄容毅然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学到你们学校跟你当同班同学!”
“别傻了,我们学校是不会随便接受转学生的!”凌羽说的是实情,因为射日中学是省级高中,不是靠钱就能转进来的。
“可以的,我查过了,如果我下个学期能在数理化奥林匹克国家赛里得到名次,就可以得到特别资格!”
“阿容,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凌羽深知女孩子冲动的时候,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平息的,但是也不敢说出刺激性太大的狠话来,因为女孩子的心十分敏感又难以捉摸,谁知道黄容受伤后,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刘芳”呢?
“是不是勉强现在说还太早!”黄容透过凌羽的肩膀,对后边的水镜挤眉弄眼地笑了笑,然后示威性地在凌羽脸上留下一吻,就像是为自己喜欢的东西盖章。“阿羽,我喜欢这样叫你!”
“阿容,你……”被人偷袭的凌羽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黄容跑开,去到对面马路后,还回头对凌羽抛了个媚眼,热情洋溢地喊道:“阿羽,等我来找你!”
在一个月后,凌羽想起曾经做的那个被黄容杀死的噩梦,特地去查了一心理方面有关梦境的图书,分析是说:如果对象是新认识的同性,那就是潜意识里怕被对方出卖和陷害,而如果对象是新认识的异性,那就是潜意识里害怕对对方产生爱情。这或许算是一个过得去的解释吧。
这时,凌羽苦着脸回头去看水镜,水镜一句话也不说,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水镜,你也看见了,刚才是她亲我的,我是被害者,我是无辜的!”凌羽忙不迭地用手去擦刚才被黄容吻过的地方。
“我不是怪你,但我……我真的很生气!”这样的话就连水镜自己都觉得吃惊,承认自己生气,不是等于承认她吃醋了吗?
“不要再想刚才的事了,我们下午不回学校,去看电影好不好。”凌羽从口袋掏出一张电影票递到水镜面前,“我听说这部片子很不错,所以来的时候特地去买的。”
水镜脸色一缓,拿过电影票看过后,眼中蓦然火光大盛,当下就把那张电影票给撕成两半,然后甩身就走。
“这种下流的东西,你自己去看吧!”
凌羽大惑不解,赶紧把地上被撕成两半的电影票捡起来进行调查,看到上边的字样后神情顿时一呆─红磨坊艳舞表演入场券!
这张东西是赵甲元的,当时他送给凌羽,但是凌羽没要,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塞到口袋里,而原本买的两张电影票,是放在另外一边的口袋里!
立即拔腿朝水镜追去,凌羽边跑边喊:“水镜,等等!听我解释!我是被陷害的……”
─《神秘研究社·夜袭女宿舍》完
第五集 未成年教师 本集简介
凌羽被飞云职校邀请去当“侦探课”的兼职老师,很快,他带上助教燕麦走马上任。
第二天夜里,凌羽被崇拜者林影花拉去参加一个实验,据说透过这个实验可以证明鬼魂的存在。
幽暗的仓库里,没有风烛光却忽然熄灭,再次点亮蜡烛的时候,八个实验者中的校草已经变成了尸体,然后又发现仓库的大门无法打开,他们被困在了仓库里,接下来又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呢?
凌羽竭尽全力破解犯罪诡计,最终揪出凶手,没想到,真相的背后还有真相,操纵并演绎多起案件的竟是……
第五集 未成年教师 人物介绍
OPQ组织:异能者汇聚的世界性黑暗组织,神秘研究社的主要威胁所在。
神秘研究社:表面上是射日中学里的普通社团,实际上是个神秘探险队。
凌羽:主力社员,十六岁,曾经侦破几宗命案,被媒体捧为少年名侦探。
慕容水镜:社员,十六岁,女主角,会柔道,喜欢画画,凌羽的女朋友。
燕麦:社员,十四岁,会跆拳道,好动开朗型,喜欢打架、帅哥和美食。
布朗·杰克森:十八岁,FBI,神枪手,很有职业水平,稍嫌耐性不足。
赵甲元:十八岁,富家少爷,凌羽的第一损友,并是凌羽的重要情报源。
唐灵风:十五岁,飞云职校的“风花雪月”四大校花之一。
林影花:十六岁,飞云职校的“风花雪月”四大校花之一。
沈银雪:十七岁,飞云职校的“风花雪月”四大校花之一。
孙落月:十七岁,飞云职校的“风花雪月”四大校花之一。
黄金:十八岁,富家少爷,恐怖实验的发起者和组织者。
塞柯:十七岁,推理爱好者,黄金的朋友,实验协办者。
秋名山:十八岁,富家少爷,校草,个性温和却爱猎奇。
张莹:十七岁,随身携带照相机,理想似乎是当大记者。
第五集 未成年教师 序—我要解药
嘿咻嘿咻,爬出镜头ing……
咳咳,大家好。
鄙人在下小的我,就是此书聪明绝顶、风华绝代、美貌与智慧并重、仁爱与侠义共存的作者大人……呃,他妹妹某秋啦。
话说某秋接到写序这个艰难的任务,那是相当之感动。如此艰巨而富有革命性的任务,哥哥都能那么放心地、信任地交给我,这是真让某秋我感动到涕泪交加啊。(作者云:感动归感动,妹妹你别往我衣服上擦啊……卫生纸在这里!)
抒发了一下情感,某秋马上给大家介绍这本书。
其实……其实……我,只能用三个字,表达我真情意,用心去吟滴诗。请,各位你听仔细,一定要听仔细,听仔细……
——那就是,不要看!
对的,你没有看错,我也没有打错,就是不要看。为了您和家人的身体健康,请不要看这本书。
如果你喜欢推理,你不能看这本书,这本书里的场景布置杀人案件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引人入胜了!会让你一不小心就忘记吃饭了。
如果你喜欢悬疑气氛,你不能看这本书,因为这本书设下的谜题实在太太太太太……勾引人心了!一不小心,你就会挂掉N个脑细胞。
如果你喜欢幻想,你不能看这本书,因为这本书里面的想象力实在太太太太太……GOOD了!一不小心,你就会因浮想联翩而忘记很多事情。
如果你喜欢言情,你依然不能看这本书,因为这本书里面人物感情的穿插和描写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微妙了!一不小心,你就会被勾引起情绪而被牵着走。
综上所述,这本书害人不浅哪!
作为作者妹妹的某秋我,已深受这本书的毒害了,至今还在等待着传说中的解药——下一本的到来。
今天好难得能在这里露下脸冒个泡,我一定要慎重地提醒大家,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
你想清楚喔,想清楚喔,看了就意味着你从今要和某秋一样,眼巴巴地等待着解药的出现,等待是很痛苦的喔。
虾米?已经太迟了?
OH,MY GOD,你救救我们一群中毒不浅的人吧。
话说,某秋正当看着第N个受害者仰望天空,感叹命运乞求上帝的拯救之时,遥远的天空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声音:“下一本到了……记得……留给我一本……”
正捧着书的你小心了。
很可能,下一个被毒害的——就是你喔!
第五集 未成年教师 楔子 黑寡妇
傍晚时分。机场。
一个穿着蝴蝶袖连衣裙的女士,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袅袅婷婷地走出机场大门。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留着一头长长的褐色卷发。她穿一双透明的凉鞋,戴一顶带黑纱的圆边阔边帽,帽沿压得很低,看不到她嘴巴以上的部位。但是她那鳄鱼皮的意大利名牌行李箱,加上一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装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欧洲的豪门寡妇。
她走出机场门口的时候稍微驻足了片刻,放眼眺望机场四周耸立着的高楼大厦,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感慨道:“原来C国没有我想象的古老,不知道这里的旗袍会不会比较好看……”
一靠近路边,立即就有一辆出租车过来揽客。
司机是个中年男子,有些肥胖,脸上长满胡须,他把手伸出车窗,叫道:“夫人,要去哪里赶紧上车吧,这附近经常有流氓抢皮包,你可不要一直站在那里。”
“好的。”黑寡妇用低沉的声音说,然后就提着行李箱直接坐进了出租车后座。
“夫人,去哪里啊?”司机说着把车开离机场。
“瑟卡夫酒店。”
“没问题。”司机偷偷瞥了一眼头上的后视镜,却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孔,真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车里她还不脱掉那顶碍事的帽子。
接着司机跟黑寡妇攀谈起来,但是黑寡妇只是歪着头自顾看车窗外的风景,没有搭理;司机自讨没趣,过了一会儿也就不再出声了。
半个小时后,黑寡妇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因为她发现路边的高楼越来越少,有的只是一些小型的加油站或小卖部。
“还没到吗?”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司机笑着回答,只是那笑容却称不上热情爽朗,反而透出几分阴沉莫测。
又过了十五分钟,司机把车停了下来,黑寡妇看到外边的光景,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里哪是瑟卡夫酒店,分明是一个无人废车厂!
下边即将要发生的事,似乎已经可以想象了……
“请问,司机先生,你为什么在这里停车?”黑寡妇的语气找不到一丝慌乱的感觉,头也没抬起来,身子定定不动。
“嘿嘿,你这有钱人家的女人是不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外出过,碰到强盗了都还不知道吗?”司机冷笑一声,打开车门,走下车去。
他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对着还留在车上的黑寡妇用威胁的语气叫道:“把你的行李箱先丢出来!”
这位司机强盗已经是个中老手,他知道有的贵妇人身上除了会戴贵重的金银首饰外,还会带上小型的防身武器。
一个月前他就遇到过那样的棘手猎物,趁他不注意从手袋里取出喷雾剂喷在他脸上,然后逃跑。
幸好他熟悉水龙头的位置,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还是找到了水龙头,然后反复用自来水清洗眼睛,这才赶在对方报警之前开车逃离现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当然吸取教训了。
黑寡妇很听话,二话不说就把行李箱从车窗内扔了出来。
“现在,你也开门出来,举高双手!不要耍花样,否则我刮花你的脸!”司机警惕地退后一步,举起了匕首。
黑寡妇打开车门,动作优雅地走下车来,两只手都举到跟额头一样的高度。
谨慎的司机强盗再次确定,这个贵妇人裙子上没有口袋,手上肩膀也没手袋,她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站着不要动!”司机强盗朝旁边一指,黑寡妇乖乖地走了过去。
其实司机强盗才不怕黑寡妇逃跑,因为这个地方跟上次的垃圾场不同,这里离公路比较远,而且傍晚不会有人进来,给她跑任她喊都没关系。
他走到行李箱跟前,蹲下来,放下匕首,正要打开行李箱看看这次有没有大收获,但是忽然感觉那个贵妇人的反应过于安静,跟他以往碰到过的任何女性猎物都不一样,这未免有些异常。
额头蓦然掠过一丝冰凉,他忍不住抬起头去看那个贵妇人,因为蹲下来位置比较低,所以即使她的帽子没摘下,他也能看到她的模样。
我的老天!好美的女人……老子活了四十多年都没看过这么美丽的女人!
司机强盗心中的邪念还没来得及膨胀,下一秒就发生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黑寡妇一双墨绿色眸子毫不退让地盯着司机强盗的脸,毫无预兆地张开嘴来,然后缓缓地伸出红色的舌头。
“妖、妖、妖怪!妖怪……”司机强盗惊恐地大叫起来。
其实黑寡妇的舌头并不长,也没有流血,只是……舌头上边竟趴着一只黑色的蝴蝶。
那只蝴蝶还是活物,看见光线后,它原本蜷缩着的翅膀抖了抖,迅速舒展开来,然后飞出黑寡妇的嘴巴。
“你害怕我的小宝贝黑死蝶吗?哈哈……”黑寡妇的笑声很尖锐,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司机强盗慌忙爬起来,三两下跳进驾驶座,掏钥匙发动引擎。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赶快逃跑,越远越好!
司机强盗的动作很快,但是黑死蝶的动作更快,在他刚刚掉转车头的时候,它穿过没有关上的车窗,贴到了司机强盗的后脖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出租车最终没有开走。
黑寡妇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去捡起自己的行李箱,看到箱子落地的那一面沾满泥土,仰起脸对司机强盗抱怨道:“该死的混蛋,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我的行李箱可是价值一百万美金的古董货,伊丽莎白女皇少女时代用过的!”
接着她提起行李箱又上了出租车,“马上送我去瑟卡夫酒店!然后再跟你算帐!”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瑟夫卡酒店门口停了片刻,黑寡妇提着行李下车后出租车就离开了。
然后,强盗司机继续在开车,那只黑死蝶依然停在他的后脖子上。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以高速冲上盘山公路。
强盗司机似乎是猛然间醒来,惊慌失措地看了看道路两边,然后露出了极其迷惑的表情,但是车子目前时速一百八十公里的高速,让他不得不马上去顾及自己的安危。
拐弯到了!
如果强盗司机会高超的甩尾技术,也许有八成机会能化险为夷,可惜……他并不会。
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接着轮胎打滑、方向盘失控,车子完全失去平衡,撞上护栏,然后一古脑儿翻下山崖。
“砰!唰!轰——”
第五集 未成年教师 第一章 处女侦探课
射日中学。校长室。
头发花白、大腹便便的校长正坐在他那张舒服的按摩椅上,用期盼的目光隔着桌子看着被他请来的凌羽。
“凌羽同学,你现在可是我们市的知名人士了,我这个当校长的为此感到十分高兴,当然,学校也以你为荣……”
“校长,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吧。”凌羽跷着二郎腿,微微仰着头,两手点着手把,并且说话的时候下巴歪到一边,显得很不耐烦。
“好好。”校长识趣地点点头,降低身分,笑道:“惊动你真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听说过飞云职校吗?”
凌羽回想了一下,略微困惑地说:“听说过,飞云职校怎么了?”
飞云职校是D市一所中型规模的职业培训院校,地处偏僻,名气不大,也没什么特色,因为他们经常在市区发招生广告传单,所以凌羽才有点印象。
“这样的……”校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凌羽的神色,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那个,飞云职校的校长郭不同跟我是大学老同学,他看电视上报导过你的事迹后,对你的才能十分赞赏。
“他好几次向我提出要请你去吃个饭,但我都婉言拒绝了,因为前阵子各大电视台都来采访你,我怕你抽不出时间来。但是……这次他又跟我提出了一个想法,说觉得侦探学很奇妙,应该得到推广,普及大众。
“所以呢,他特地为此开了个内部会议,把这个事情讨论了一下,要在他们学校里开设一门叫‘侦探学’的选修课。这个提议一出炉马上就得到了其它老师的支持,最终全票通过。”
说到这里,校长面露难色,“可是,你也知道,侦探学毕竟是一门全新的学科,在大学里都没有这样的课程,所以……郭校长想请你去担任授课老师,让我帮忙问问你的意见。不知道你对这个事情有兴趣吗?”
“授课老师?”凌羽眉毛一挑,坐直身来,眼中有火炬的光芒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十分势利地问道:“有报酬吗?”
“有!当然有!”校长赶紧点头,“郭校长说报酬好商量,一节课六十分钟,他们可以给两千元,你觉得这个价格还合适吗?”
一个小时两千块,这钱还真好赚……
“还过得去吧。”凌羽心里明明很满意,表面上却很勉强似的。“那授课时间怎么定?”
“周一至周五的晚上八点半,一节课,一直上到九点半。”校长笑容可掬地说,因为他已经看出凌羽同意的倾向十分明显。
凌羽故意打了个哈欠,狡黠一笑,答应道:“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好吧!”
“那好,我马上打电话跟郭校长说!”校长兴冲冲地抓起了电话,“老郭啊,我跟你说说‘侦探课’的事……哎,对,刚刚凌羽已经答应了……”
说到这里把话筒拿开,抬头对凌羽说:“凌羽同学,郭校长想跟你说两句话。”
凌羽接过话筒,道:“郭校长,你好,我就是凌羽。”
“哎呀,凌羽同学,我盼了好久,终于请到你了!”对方的语气十分热情,充满了喜悦。
“事不宜迟,今天晚上就请你来熟悉一下环境好吗?当然,我可以派专车去接送你,以后你上课来回也一样专车接送,这样可以吗?”
凌羽还没想到当老师会有那么多的优待,不过说到交通工具,心想自己的那部哈雷机车一直放在社长家的仓库里都没骑过几次呢,干脆自己骑车来回好了,就谢绝了对方派专车接送的好意,并问:“郭校长,我可能需要一个助教,这点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而且你的助教我们也一样会付报酬,一节课一千块,你看可以吗?”
凌羽还有什么不好的,又问了郭校长一些细微末节,然后就把话筒还给了校长。
“校长,没其它事情那我先走了。”
“走好、走好!”校长连忙起身把凌羽送到门口。
离开校长室后,凌羽显得十分兴奋,连走路都比平时快了两倍。
其实最让他期待的倒不是对方允诺的高报酬,也不是“侦探学”这三个字,而是这件在同龄人中难以想象的工作——老师!
尤其是他还差一个月才过十六岁生日,也就是说,他将成为一个未成年教师。
未成年教师!这是一个多么富有历史意义的头衔!
一直身为被压迫者的学生终于可以翻身当主人了!
离开办公楼后,凌羽马上拨通了慕容水镜的手机。
“喂,水镜,现在在哪里啊?”
“绘画社今天下午要去天河区的南天公园写生,我现在跟其它社员在公交车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水镜听出凌羽说话带着喘息,以为凌羽有急事,心里也不禁着急起来。
“没有、没有啦,哈哈。”凌羽不想让水镜担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事情是这样的啦……”
“真的?”水镜听完凌羽的叙述后皱起眉头,“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的直觉还是那么准呢!呵呵,当然没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啦。其实那个郭校长开设‘侦探学’这门课,还有请我去当老师,这只是作秀而已。
“换句话说,就是一种广告效应,我相当于飞云职校的广告代言人,那个郭校长是想借助我的名气吸引更多的学生来报名。”
说起自己的名气,凌羽可是一点也不谦虚,因为在上次“夜袭女宿舍”那个案件被媒体全面报导后,他一时名声远扬,连国内最知名的FH卫视台都给他做过采访,而且此次的新闻热度格外持久。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去呢?”水镜很多时候都琢磨不透凌羽的想法。
“老师跟侦探是两种差别很大的职业,我很想尝试一下,就当换个感觉吧……我们学校里老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崇拜者来找我签名、参加聚会什么的,我都快被烦死了!”
“当一个名侦探不正是你的理想吗?”水镜浅笑了一下,目光转移到车窗外边,变得黯然起来。
“不说那个,对了,刚才忘了跟你提助教的事情。”
“助教?你需要助教干什么?”
“那个……有个人帮忙会方便很多。”凌羽话锋一转,“你来当我的助教,好不好?”
水镜那头沉默了一下,回道:“阿羽,对不起……我恐怕没办法陪你去,因为下个星期有个市级的绘画比赛,我是我们学校的代表之一,所以最近要用课余时间来创作……”
“那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凌羽口上说没关系,语调却从刚才的轻快降到低沉,“你专心创作吧,这段时间如果没要事我不会去打扰你的。”
水镜对绘画的热爱,凌羽其实可以了解,因为这跟他热爱查案没什么两样。查案的时候他可以带上水镜,但是水镜绘画的时候他就不能陪在她的身边——绘画毕竟需要安静的环境。
“也不是那么要紧……”水镜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这时,公交车停了下来,水镜的社友叫她下车。
“我要下车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拜拜!”
收线后,失落感在凌羽的胸中膨胀,兴奋所产生的热度瞬间就冷掉了。
水镜最近的态度有点奇怪……也许只是我多心了吧……他想。
“凌羽哥哥,你在烦恼助教的事情吗?”燕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冒出来,吓了凌羽一大跳。
“原来是你这丫头,你怎么知道助教的事情?哦……刚才你是不是偷听我讲电话!”凌羽装出很生气的样子。
“什么偷听嘛,说的真难听!”燕麦白了凌羽一眼,“刚才看见你,我想过来打招呼,没想到走到半路你开始打电话,我不好打扰你,只好跟在你后边,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
“算了。”凌羽甩身就走,他现在可没心情理燕麦。“现在招呼你已经打过了,不要再跟着我啦。”
“等等!”燕麦拉住了转身欲走的凌羽,“水镜姐不是说她没时间当你的助教吗,让我来当你的助教怎么样?”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渴望。
“哈哈,你说你要当我的助教?”凌羽讪笑了一下,正色道:“你凑什么热闹,别说你真心想帮我忙,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老实交代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什么嘛,说得人家像有什么阴谋似的。”燕麦撇撇嘴不满地说,“人家、人家只是听说飞云职校的帅哥很多……所以才……”
真是个容易被人看透的丫头……他早就知道她的行为模式跟“食”和“色”脱不了关系。
“不行!你笨手笨脚的又什么都不懂,怎么当我助教?”凌羽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燕麦,“我要是带上你,只怕你会让我成为飞云职校的一个大笑话。”
“人家哪笨手笨脚,不懂你可以教我嘛!”燕麦表现出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派头,“我保证!一定会听你的话,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
“还是不行。”凌羽想看看燕麦还有什么花样。
“哼!你分明是心虚!”
“哦?”
燕麦一甩头,斜视着说:“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想去飞云职校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凌羽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毛。
“哼,你想勾引飞云职校的美女!”燕麦冷笑一声,似乎已经抓到了凌羽的把柄。“你要是不让我当助教,我就告诉水镜姐,说你想背着她搞外遇!”
“嘿,你这是什么逻辑,就算我真的有那种想法,那我为什么一开始要叫上水镜呢?这不是作茧自缚吗?”凌羽好气又好笑地问。
“我才不管你怎么想呢,反正你不让我当助教,我就这么告诉水镜姐!”
看着燕麦无理取闹的样子,凌羽反而高兴起来,说:“看你那么可怜的样子,好吧,就让你来当吧。不过,表现不好我可不给你报酬哦。”
“哼!谁稀罕那点臭钱!”燕麦不屑一顾地说,脑海中开始浮现身材修长、发型时尚的各种帅哥……想着想着口水不禁流出嘴角。
“别呆在这里发花痴了,跟我走吧。”凌羽一眼就看穿了燕麦脑子里的东西。
“去哪里?”
“买衣服。”
骑着哈雷机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凌羽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而坐在后边的燕麦也用大呼来表达着自己的兴奋。
因为事前有高穆警官和交通部的沟通,所以G市几乎所有交警都记住了这辆超炫的哈雷机车。
记住干什么?
当然不是全市通缉,而是大开绿灯,理由是支持名侦探的工作——有时候遇到突发案件,名侦探需要尽快赶到现场处理的嘛。
飞云职校离市区有点远,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骑了四十分钟他们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没想到门口早就有人在等候,一共有五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高、头发花白相间、穿花格子衬衫的老人。说是老人也不尽然,因为此人目光明亮,笑容清爽,流露出年轻人般的好奇和热情。
凌羽把车停下来,那五个人马上趋之若鹜,老人过来后两三句话就作了自我介绍,原来他就是飞云职校的校长,大名叫郭不同。
“呀,好气派的摩托车!这样才配得上我们的名侦探啊。”郭不同笑呵呵地说,凌羽没有被恭维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校长为人十分亲切。
“这是我的助教,你叫她麦子就可以了。”凌羽剥夺了燕麦的自我介绍权,马上进入正题:“郭校长,我们现在就去参观教室吧。”
“好好,凌羽同学办事利落,果然是侦探人才。呵呵。”郭不同说罢,让人去帮凌羽把车停好,然后带着凌羽和燕麦两人朝校内走去。
凌羽穿着一件典型的侦探大衣、灰色、领子很高,拉起来可以遮住侧脸,而且外边有两个大口袋;他就是为了来这里而特地去买的衣服。
燕麦穿的是白色衬衫,黑色外套和长裤,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公文包,没有多余修饰。
两人并肩走来,表情严肃,好像是来跟国际犯罪组织谈判似的。
步入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人听见两边的教学楼里传来了流行音乐,听郭校长介绍说,学校校风自由开放,尽管要求学生们晚自修,但事实上,学生们都利用自修的时间在教室里搞聚会、舞会。
只要他们不酗酒闹事、不制造过大的噪音,老师一般不会加以干涉。
“每天晚上都有聚会,真羡慕呀!”燕麦雀跃。
“麦子,不要失礼。”凌羽瞪了燕麦一眼,后者马上听话地闭上了嘴巴。
两人来之前已经达成了协议,办正事的时候,她必须听他调遣,其余时间才能任由她支配。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比较偏远、一栋只有三层的教学楼前,郭校长让人将楼下那个教室的大门给打开,然后以迎接贵客的礼仪将凌羽和燕麦请了进去。
“这里是……”看着从讲台朝后边倾斜的地板,凌羽呆了一呆。
“这里原来是我们开研讨会的地方,但这两年来已经很少用到了。”郭不同热情地给凌羽介绍着说,“阶梯教室回音比较好,即使坐到后边也能够听到讲台上老师将的话,而且比一般教室要大四倍,视觉上更是没有遮挡。
“这里可以容纳两百名学生,至于教学设备,请看……讲台上有跟计算机配置的显示仪、幻灯片投影机、多功能录音机等等,都是最先进的教学设备,如果你还缺其它设备可以直接找刘主任说,他是专门管教务的。”
郭不同指了指后边的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子。
“没问题,已经够了。”
简单试了试计算机的操作,凌羽又走到教室后边,再慢慢走回前边来。
眼角忽然捕捉到窗外一根柱子后边有个蠕动的人影,凌羽以为有人偷窥,若无其事地走出教室门口,然后找个了要马上排练的借口,请郭不同和他带来的四个学校主任走开一下。
等他们都走远后,他这才径直朝那根藏着偷窥者的柱子走去。
“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凌羽在离柱子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问话用的是武侠小说里的常用语气,只这么一句话,高手的风范就出来了。
“哈!你眼睛好厉害哦……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随着一阵悦耳的笑声,柱子后边的偷窥者先是探出头来,然后两腿往旁边一跳,双手伸到背后握起来,感觉真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接着走廊上明亮的灯光,凌羽看清那人的模样,不禁一愣。
半月形的刘海、洁白的皮肤、俏丽的眉毛、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双明亮眸子里彷佛有水纹扩散开来。
她长长的鬈发染成了黄色,戴着两个花瓣状的耳环,身穿粉色背心,短短的牛仔裙露出雪白的双腿。
从身材的发育上看她应该已经有十五、六岁,可是因为脸比较小,看起来却像只有十三、四岁。
好漂亮的女孩子啊!凌羽收起自己的惊讶,一脸严肃地问:“请问同学你是?”
“我叫林影花。凌羽,我是你的崇拜者哦!”林影花毫不掩饰地说,接着从背后掏出纸板和签名笔,“请给我签个名!”
面对林影花的热情,连对签名感到深恶痛绝的凌羽也无法拒绝,只好顺手把名给签了,又问:“林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影花嘻嘻一笑,把纸板收起来,道:“因为我收到小道消息,说你今天晚上要来看教室。我很想见你,所以半个小时前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现在终于等到你了!”
“这家伙有什么好崇拜的?”一边没事干的燕麦也过来插一脚。
“你……该不会就是凌羽的女朋友吧?”林影花瞪着明亮的眼睛问道。
“怎么可能!”燕麦赶紧跑到林影花那边,跟凌羽划清界限。“我叫麦子,我只是他的助教,而且我只对帅哥感兴趣!”
“你觉得凌羽不是帅哥吗?”林影花对燕麦的品味似乎有所质疑。
“还过得去吧,但是离帅哥的标准还有一段距离。”燕麦直言不讳。
被评论的当事人干笑了一下,不与计较。
“不会呀,我觉得他比我所认识的男生都帅!”林影花两手合拢,向凌羽投去闪烁着倾慕的目光。
“姐姐,你是不是有近视啊?”
“没有,我视力很好。”
“你身边的男生长的难道都不如他?怎么会!这里不是帅哥一抓一大把吗?”
“小妹妹,你好俗气哦!”林影花没好气地说。
两个女生把凌羽晾到一边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她们又要为了“凌羽帅不帅”这种荒唐的理由吵架,他连忙斡旋道:“拜托两位小姐给我个面子,不要吵了!麦子,你先去门口等我。”
燕麦虽然很不甘心就这么撤退,但又不得不听凌羽的话,只好悻悻而去。
等燕麦走后,凌羽才对林影花赔笑道:“对不起,麦子有点不懂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因为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有机会再见!”
“凌羽,请等一下!”林影花叫住了要掉头走人的凌羽,“可以……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吗?”
凌羽犹豫了一下,看到她那种充满热诚和渴望的目光,心头一软,破例把手机号码写给了她。
“手机号码我很少给人的,不要告诉别人哦。”
“当然不会啦!”
“那我走啦,有机会来听我讲课吧。”凌羽朝前走了几步后,又回身对林影花挥了挥手。
“我一定会来的!”林影花不顾少女的矜持大声叫唤,等凌羽走远后,悄悄跟了过去。
经过一个花圃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影从那里走出来,她吓了一跳,慌忙退开两步,定睛一看,大气一松,拍了拍胸口,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影花显然认识对方,而且还很熟的样子。
“只是……刚好路过这里。”
回答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十六、七岁左右,乌黑亮丽的长发盘在胸前,如同帘幕一般,头发上别着一个半月形的白色发夹;细长的眉毛,明亮的眼睛,穿着蓝色的连身裙,走路的节奏不快不慢,显得十分优雅而柔美。
她叫孙落月,跟林影花是表姐妹的关系。
“不会那么巧吧?”林影花暗暗一笑,用怀疑的口吻问道,“月姐你该不会也是凌羽的崇拜者吧?”
孙落月眉头蹙起,不禁朝凌羽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堆起微笑说道:“你说是就是吧,我确实想见他一面。”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过来呀,真是的,我可以给你做介绍嘛!”林影花为孙落月的姗姗来迟表示遗憾。
“他今天只是来看教室,所以很快就走了,不过他明天晚上就要来正式上课了!我已经争取到名额了哦!”
“我也争取到了一个名额,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孙落月淡淡笑着,眼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彷佛一块石头砸到水里,溅起的水珠在月光下像是水晶瞬间破碎。“那我先回班里去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林影花高兴地挽起了孙落月的手。
林影花读的是电子通讯,孙落月读的是广告设计,两人当然不是同班同学,不过两人的教室都在同一栋教学楼里。
经过通往校门口的那条甬道,两人听到了摩托车的引擎声,循声一看,只见一辆超酷的银色摩托车正缓缓驶向校门,学校的几个主任在后边热情欢送。
林影花知道那辆是凌羽的摩托车,神情一凛,有点痴痴地说:“好帅!”
孙落月只是凝神望着,默默叹了口气。
明天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他见一面……那件事情必须尽快跟他说一下,不能再拖下去了……
翌日晚上,神采飞扬的凌羽和跃跃欲试的燕麦,比上课时间提前十分钟来到飞云职校。
此时,教室里头已经人满为患,而走廊上也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男老师正在门口维持秩序,因为必须拿到“通行卡”的学生才能进去,搞得跟看演唱会似的。
飞云职校虽然只是中等规模,但全校至少也有一万学生,两百多个班级,可是阶梯教室里只能容纳两百人,也就是说每个班只有一个名额,如果不靠关系、本身又不突出,肯定无缘于这门选修课。
看到有这么多人捧场,凌羽当然高兴,只是现在他遇到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太拥挤了,怎么才能进教室?
“啊,这不就是名侦探凌羽吗!”
人群中,不知道谁认出了凌羽,一时间,前边的学生纷纷回头搜索凌羽的踪影。
凌羽那身风衣太过引人注目,马上就被所有人的目光给锁定了。他毕竟也接受过十几次采访,参加过几次大型的新闻发布会,这种场面还吓不住他。
只见他对旁边的燕麦使了个眼色,神情威严,然后无视众人,从容地朝着前方走去。旁人感到他气势逼人,不得不让出路来,原本万分期待想找他签名的人此刻也只有退避三舍的分。
凌羽和燕麦顺利的进入教室后,门口的几个老师宣布教室已经满员,然后把走廊的学生统统赶走,看住走廊两边,不许闲杂人士随意进出。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凌羽缓缓走上讲台。燕麦站在旁边等待吩咐,眼珠子却骨碌碌地扫视着人群,热切地搜索着帅哥的踪影。
“你好!你就是传说中的名侦探凌羽吗?这位应该就是你的助教麦子吧?”一个穿着紫色女性职业套装的女老师,从中间的过道走来,微笑着向凌羽和燕麦打招呼。她才一出场,教室里马上变得鸦雀无声。
“对,我就是凌羽,请问你是?”凌羽略微有些意外,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礼貌地回问道,同时细心打量对方。
这名老师的年龄大约在二十三、四岁左右,齐腰的瀑布长发简单地用一条蓝色的发带给扎起来,相对于现在的减肥风潮来说,她的身材显得有些丰满,但因为穿着高跟鞋,让人觉得接近完美的比例。
她的芳容秀丽脱俗,双眸明亮如星,不施粉黛,神态从容,自信的气质中又带有一丝妩媚……一流的美女!
“我叫柳眉,我是郭校长派来负责监督的老师。”柳眉嫣然一笑,瞥了一眼讲台对面的那群学生,“当然,我不是来监督凌老师和燕老师的,我监督的对象是下边那群学生。”
凌羽很快就明白过来郭不同的用意,因为凌羽和燕麦两人毕竟还未成年,而台下的学生中有不少都比他俩年纪大,郭校长是怕学生不服他们而故意捣乱闹事,所以才派了柳眉老师来监督他们。
校长派柳眉来不是没有道理,凌羽觉得以她的美丽和魅力几乎可以征服所有的学生,尤其是男生,所以她在学生中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吧。
“柳老师,我是第一天当老师,还请你多多指教!”凌羽礼貌地跟柳眉握手。旁边的燕麦也笑吟吟地走过来跟柳眉握手。
“你们两个小老师也要好好努力呀!我本身是绘画老师,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不要跟我客气哦。”柳眉友好地向他们点头表示鼓励,然后就走下去,坐到了第一组的第一排,跟一个小女生坐一起。
凌羽发现柳眉一坐下,现场立即有近乎一半的目光随之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帮人到底是想听我上课,还是找机会来看美女老师的……
“好啦,现在我宣布,侦探课正式开始授课!”凌羽站在讲台上昂首挺胸地说。毕竟本身也是学生,当然不会无聊到叫上课起立之类的废话。
“我就是凌羽,这是我的助教燕麦,你们可以叫她麦子,她的手机号码是130xxxxxx,想跟她交朋友的男生下课后可以打给她,非帅哥免谈——她说的。”
燕麦也没想到凌羽会公开帮她征求男朋友,心中大悦,真想在凌羽脸上亲一口以示感激,现在看来凌羽人还蛮好的嘛。
凌羽这话在教室里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的笑声顿时让安静的课堂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凌老师,你也说一下你的手机号码嘛!”有个大胆的女生握着手机在拍凌羽的照片。
凌羽正要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可是却有人抢先一步叫了起来:“凌老师的手机号码是可以随便给人的吗?你以为自己是谁呀?”
众人哗然,然后将目光集中到第二组第六排左边的那个黄发的女生身上。
一看,凌羽就认出那个女生是昨晚才见过的林影花,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个女生今天还真来了,而且还公然摆出一副忠实崇拜者的强硬姿态。
凌羽可不想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他看着林影花,谴责道:“那个黄头发的女同学,有意见下课后可以私下向我提出来,课堂上请不要吵闹,明白了吗?”
“哦,我明白了!老师,对不起!”
林影花素以大胆叛逆、打扮时尚而出名,所以刚才她口气冲并没有让大家感到太意外,反而是随后她那乖乖道歉的合作态度,使大家狂跌眼镜。
众人当然不明白凌羽使用的心理暗示手段。
他话中的那段“有意见下课后可以私下向我提出来”,被林影花误以为是他想给她私下接触的机会,所以她才有所收敛,等一下下课后如果她来找他,那他只要提醒她会错意就可以过关。
“谢谢林影花同学为我们炒热了课堂气氛,接着趁热打铁,让我们开始上课吧。”凌羽拿出准备的课本,然后用讲台上的计算机打出“侦探学第一门:解谜”这一行字,接着马上在巨大的荧光板上显示出来。
“麦子,把纸板取过来放到投影仪上……”
侦探学本来就是凌羽的兴趣所在,加上读过丰富的侦探小说,再跟自己的经验结合,讲解起来游刃有余。
完全进入状态后,凌羽的自信和幽默跟着散发出来,更是说得绘声绘色、生动有趣,彷佛有魔力般把学生们都给迷住了。
其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皮肤黝黑的短发男生提问积极,而且在跟凌羽讨论的过程中抖出了不少侦探学的专业术语,显然对侦探学有过一番研究,凌羽就喜欢这种比较内行的学生,交流起来感觉好像是找到了知音。
燕麦展示广告牌的时候,凌羽抽空翻了一下座位表,查到那个男生叫塞柯,然后把这个名字默默记到了心里。
“凌老师,死亡信息如果不被侦探破解,那调查不就找不到方向了?”塞柯问道。
“不会,死亡信息在实际案例中出现的次数并不多,破解不了的话,可以从另外一条路迂回前进,从证物、嫌疑人和尸体的死因入手。
“就好像追女孩子,如果你对她百般示好却一点效果也没有,那你可以试试故意去追其它女孩子试探她的反应、接近她朋友了解她的过去,或者干脆对她粗声粗气……总而言之,换一种思维也许就是快捷方式!”
凌羽这个比喻马上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那么,凌老师泡妞的经验一定相当丰富啰,能不能在这方面指导一下我们这些菜鸟呀?”有位长发整个染成褐色、戴着一条粗大的镀银项链、穿黑色牛仔装的瘦高男生歪着脖子问道。
一看那家伙的表情,凌羽就知道对方是存心捣乱。
凌羽不屑一笑,正要开口反击,没想到柳眉插进来高声说道:“郑志同学,请搞清楚,凌老师教授的是侦探学,不是恋爱学,不要随便提一些无理取闹的问题让凌老师为难。”
柳眉的语气似乎听起来十分严厉,声音却很是阴柔,但也是因为这份阴柔让人无法发火。
看到那个叫郑志的家伙似有所愧地低下头,变得安分起来,凌羽对柳眉点头表示谢意,然后又翻座位表,那个捣乱的家伙果然叫郑志。
过了一会儿,凌羽的视线再扫过郑志的时候,发现他正在骚扰坐在他后边的女孩子,一副目中无人的派头,气得他牙痒痒却不便发作,因此情绪受到了影响,讲起课来陷入了照本宣科的老套模式中。
幸好下课铃声将凌羽从不佳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凌羽对全班同学点点头,感谢他们来听课,然后宣布下课。
麦子收拾东西的时候,有好几个长相帅气的男生过来搭讪,还很殷勤地帮忙。凌羽这边也在整理档案,柳眉朝他走了过来。
“凌老师,没想到你才第一次授课就有这么好的效果。你知道吗?我们学校的学生平时在听文化类的课时很少有那么认真的。”柳眉带着柔美的笑容说道,“有空可以请你吃饭吗?我想跟你讨教一下你独特的教学方式。”
“柳老师,那些学生看起来不是很听你的话吗?你的教学方式应该比我那一套更有用吧。”
“呵呵,没有的事,像我这样靠打扮使学生集中注意力的老师,其实是非常失败的。”
听到柳眉如此坦白而理性的回答,凌羽顿时对她大为改观,一开始他还以为柳眉只是个花瓶呢,没想到原来她看得很通透,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欣赏,笑脸相迎道:“好啊,吃饭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我们可说好了。”柳眉高兴地说,“明天晚上下课后,我请你吃饭,到时候你可不能爽约哦。”
“柳老师,放心,我现在怎么说也算个老师,为人师表,诚信是最重要的。”
“呵呵,那明天见啰,我也要走了。”
柳眉才刚刚走开,林影花就插了过来,凌羽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说:“林同学你好,我还要事要马上走了,谢谢你对我的支持,不过希望下次在我的课堂上,你不要再跟其它同学起争执好吗?”
林影花大失所望,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点头,说:“我记住了。”掏出手机在凌羽眼前晃了晃,“为什么……昨晚上,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都说你已经关机了,而且发简讯你也没回……”语气中明显已经透露出几分嗔怪和失落。
“昨晚要备课,很忙,所以才没回你的简讯,不好意思。”凌羽尽量维持着礼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提起公文包,对一边的燕麦说道,“麦子,你留在这里慢慢玩吧,什么时候想回宿舍你自己决定,我先走了。”
“嗯嗯!路上小心!”燕麦跟几个帅哥谈得正欢,所以对凌羽也友好了起来。
“凌老师,我送你到校门口行吗?”林影花像看见鲜花的蜜蜂般又凑了过来。
“谢谢,不用了。”凌羽以很成熟的态度谢绝了林影花的好意,他可不想让她产生误会,应付崇拜他的女孩子,他已经有足够的经验。
林影花心灵受到了打击,本想跟在凌羽后边,却觉得力气被抽光了似的,迈不开脚步,只有扶着柱子,用幽怨的眼神目送凌羽离开。
启动哈雷机车的引擎,打开车头灯,凌羽看见前方有个美丽修长的身影,朝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来到凌羽跟前的时候,凌羽不禁有点胆寒,因为车灯白光的照射下,她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刚刚从地府上来的女鬼。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一下。我叫孙落月,是广告科的学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可以给我点时间吗?”孙落月大方得体地请求道。
她见识过各类追求她的男生,跟男生打交道也算游刃有余,但是当她走入凌羽的视线范围之后,她还是难免感到紧张,大概是因为凌羽的身分太过特殊了吧。
凌羽看出对方的呼吸急促,脸也有些涨红,猜想对方要是来表白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在人家还没开口之前就拒绝,于心何忍,基于男生小小虚荣心和大大的同情心,他点了点头,微笑道:“可以,只是这里方便吗?”凌羽看了看四周来往的人流。
“嗯,那你能不能把我带出去,等我说完后再送我回学校,这样可以吗?”
凌羽爽快地答应了孙落月的请求,然后载着她离开了飞云职校,十几分钟后,凌羽把车骑到一处空旷的草地上,然后两人下车。
“这里没有其它人,有事你就直说吧。”凌羽鼓励道,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一丝期待。
皎洁的月色下,孙落月的上下唇张合了好几次,可是却似乎没有足够的勇气开口。
“没关系的,你尽管说吧。”凌羽把语调放低,听起来有点感性又有点温柔。
大概是凌羽改变声调这一举措取得了效果,孙落月低垂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然后很小声地说:“其实我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说说我朋友唐灵风的事情……”
“哦?”凌羽愣了愣,心里嘲笑自己刚才自作多情了一把,但他并不太放在心上,因为膨胀的好奇心马上把思绪空间给占据了。
“请继续说吧。”
“前天……她写好了遗书想要自杀,我劝了好久才让她暂时放弃了那个念头,但是如果问题不解决的话,她随时还是会重新拾起这个念头。”
孙落月慢条斯理的讲述中,带着忧虑的情绪,凌羽听着都不由得感到一阵揪心。
“幸运的是,你刚好来到了我们学校,所以我才冒昧找你,想请你调查一个发生在小风身上的案子。”
“案子?”凌羽的精神顿时一连三振。
第五集 未成年教师 第二章 典型聚会侵害事件
“好的,你可以慢慢说,让我详细完全的了解一下这个案子。”
教书虽然是凌羽的新兴趣,但是真正能够让凌羽乐此不疲、深陷其中的,还是非查案莫属。
发觉凌羽的视线集中到自己的嘴唇上,孙落月变得忸怩起来,满脸通红,嗫嚅着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有个朋友叫唐灵风,她十五岁,跟我一样是寄宿生,有天晚上她跟几个朋友聚会……”
凌羽看出孙落月十分紧张,语言组织能力有明显的下降趋势,就转过身体,坐在机车上,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道:“没关系,放松点,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我不是警察,不做笔录的,呵。”
孙落月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不好意思,我想现在可以了……这个案子的受害者是我的朋友唐灵风,她比我小一岁,读幼师科。
“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因为她的寝室就在我住的寝室下边,下楼的时候经常会碰到她,她主动找我说话,后来我们成了好姐妹。她长得很可爱,所以追她的男生很多,我觉得她不会保护自己,所以在这方面一向都很照顾她,把她当亲妹妹一样。
“不过,我毕竟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都陪在她身边。上个月二十六号那天晚上,她暗恋的那个男生秋名山生日,要在KTV搞个聚会,小风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之中。秋名山女朋友沈银雪跟我关系不好,所以我不能陪小风一起去。
“秋名山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草,他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人品也不错,所以我才比较放心。没想到那天晚上小风就出了事。
“本来说是十点就结束聚会,可是我打小风的手机却发现关机了,我再打另外一个也参加了聚会的女生的手机,她告诉我聚会确实结束了,问她有没看见小风,她却说没注意。
“我又去找秋名山,电话是沈银雪接的,她听出我的声音态度很不好,问我找她男朋友干什么,我说我只是想问秋名山有没有看到小风,她说秋名山已经醉了,她不知道什么小风,然后就挂了我的电话。
“我心情很糟糕,根本顾不上多想,叫上跟我平时关系比较好的两个男同学,然后就直接去KTV找小风。我在KTV贵宾房里边的休息室找到了小风,当时她身上一丝不挂,用毛毯包着自己,红着眼在抽泣……
“我第一眼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把那两个男生挡在门外,自己一个人进去,然后把门关上。小风看见我进来,抱着我大哭,她当时说:‘月姐……我失身了!’我很气愤,可是我也哭了,我想问她是谁干的,但是我不够坚强,我说不出话来……”
说到这里,孙落月哽咽了起来,凌羽偏头一看,只见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过来。孙落月看到纸巾,愣了愣,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去擦眼泪。
“她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失身的对吗?对方是什么人?”凌羽这问题过于公式化,但是心里头却有一股强烈的感受如炸弹般爆炸开来。
性侵犯案!这种案子比凶杀案更加难破啊,取证非常困难……
孙落月无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告诉凌羽,在唐灵风喝醉后,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记得侵犯她的人头发短短,而且刺刺的感觉。
那件事成了她生命里的阴影,她的脸上从此再也看不见笑容。后来她甚至要割腕自杀,幸好孙落月刚好发现,这才没酿成惨剧。
“她在别人面前还能忍着,但她在我面前经常大哭,我很心疼她,可是我没办法为她做些什么……凌羽、凌老师,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她了,因为我清楚这种案子就算报警也不管用,而且还会搞得全校皆知,我不希望小风已经破碎的心再受伤害了……”
孙落月脸上奔流的泪水,述说着内心的无助。
凌羽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没有多想,马上答应了下来:“OK。这个案子我接了,不过,我从你这里听到的信息毕竟很片面,想要深入调查我必须要跟你朋友见个面,好好谈一谈,她现在这种情况会肯见我吗?”
“你的身上有一种……让女孩子都向往的安全感,我相信她不会排斥你的,说到底她只是个需要拯救的小女孩。”
“那明天晚上下课后,你把她带出来见我好吗?”凌羽缓缓说道,生怕再刺激到孙落月的泪腺。
“晚上恐怕不行,因为一到晚上,小风的情绪就会变得很消极——明天下午三点你有时间吗?”
“有啊。”
“那麻烦你到时候来一趟清明公园,我会带上小风在那里等你。”孙落月目光熠熠。
“一定准时!”凌羽肯定地点点头。
翌日下午三点整。清明公园大门口。
凌羽把电子车钥匙拔下来,启动机车防盗系统,左右一看,没有人影,于是拨打孙落月的手机。
“我已经到了。”
“我听到你摩托车的声音了,我跟小风在池塘边的凉亭里,她现在情绪还算稳定,你可以直接过来。”
“好的,马上就来。”凌羽拉了拉衬衫的下摆,然后步入公园。
今天他没穿那件有型有款的风衣,只是一件衬衫,一条休闲裤,头发很简单地往后梳,没有多余的修饰。他不想让受害者唐灵风感到紧张,所以才精心准备了这身“邻家大哥”的打扮。
靠近凉亭的时候,凌羽远远看见一身白衣长裙的孙落月坐在靠边的位置,而另外一个穿着黄衣黑裤、身材娇小的女生缩在她怀里,孙落月抱着她的肩膀在轻声安慰。
用异眼可以看见那个小女生头发分两边扎起,脸色枯黄,眼圈深黑,而且身体在瑟瑟发抖。
“小风,这就是凌老师,他就是电视上报导过的那位名侦探。”孙落月给唐灵风介绍凌羽的时候,向凌羽点了点头,表示目前状况良好。
“小风,你好,你可以叫我凌哥哥,也可以叫我凌老师。”凌羽温和地笑着,然后坐到了跟唐灵风成直角边的位置,这样可以看着她的脸,又不会正面对着她给她制造多余的压力。
从这个角度,凌羽才看清了唐灵风的容颜,圆眼樱唇,小小的一个脸蛋,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可爱,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更是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使人不禁产生保护她照顾她的欲望。
小风抬头偷偷瞥了凌羽一眼,肩膀有些颤抖,孙落月拍她的肩膀,抱歉地对凌羽说:“凌老师,不好意思,小风她……”
凌羽摆手,大度地说:“没关系,我不在乎这种小事。小风,你肯来见我,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至少说明你看得起我,我很高兴。”
孙落月感到气氛有点僵,又说:“凌老师,你给小风说说你破过的案子吧,小风她平时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可以吗?”
凌羽本来还在考虑要怎么消除唐灵风对男性的戒心,听孙落月这么一说,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就开始用比较慢的语速,讲起了上次的“夜袭女宿舍”案件。
女孩子的好奇心本来就强,唐灵风渐渐被吸引到故事中去,原本黑夜般灰暗的眼睛也慢慢抬起来,不由得将视线移到凌羽的脸上。
跟她视线接触的时候,凌羽都会报以友好的微笑,她开始还会慌乱地躲开,但是到了后来,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流露出惊讶和佩服的眼睛。
“这个故事还可以吗?”凌羽试探着问。
“嗯。”唐灵风微微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凌羽一眼。
凌羽看到她眼中泛起缕缕血丝。“那你相信我可以帮你吗?”
“我……相信。”唐灵风开始还有点胆怯,但是后边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你愿意让我来帮你吗?”凌羽很高兴她有这样的反应。
唐灵风掉头看了看孙落月,后者带着鼓励的笑容朝她点头示意,她把头转回来看着凌羽,不无害羞地点头道:“愿意……”
“来,我们握手约定。”凌羽微笑着伸出左手。
唐灵风伸出自己有些颤抖的小手,抿了抿嘴唇,最终放到了凌羽的手里。
凌羽看出她依然会紧张,所以只是轻握了一下就放开了。
接下来个一个小时里,凌羽对案情只字不提,只是和孙落月两人一唱一和地开导唐灵风。
凌羽口齿伶俐,孙落月温柔细致,两个合作得天衣无缝,唐灵风的脸上逐渐泛起了一层红光,那是信念重生的旗帜。
而且,凌羽还趁着帮孙落月捡手帕的机会,坐到唐灵风的身旁,唐灵风并没有害怕或者闪躲的意思,凌羽觉得自己已经取得了她的信任,盘算着再等一会儿就进入正题。
“答应老师,以后不要再想干傻事好吗?”凌羽拍了拍唐灵风羸弱的肩膀。
“嗯,我不会了。”唐灵风来回摇头,一条摆动的辫子拍到了脸上。
“真是太好了,小风终于想开了!”孙落月满脸欣喜,重重地在唐灵风额头吻了一下,眼带泪花地对凌羽说:“谢谢你,凌老师!”
凌羽看着唐灵风大病初愈的憔悴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抚摩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小风,你愿意跟老师谈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唐灵风惊慌地摇头,用力抱住了孙落月,浑身发抖。她抬起头抽泣着说:“老师,求求你不要!我不想说那件事了,我也不想追究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大家会看不起我的!”
凌羽听到这里才终于明白,逼得唐灵风陷入绝望的并不是失身的痛苦,而是对舆论的害怕,心中忽然一荡,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寒冷的杀意。
“小风,你好好听老师说。”凌羽十分认真的说,语气低沉而坚决。“老师绝不会公开调查这个案子,就算找到犯人也不会跟警察局和法庭扯上关系,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来解决。
“但是我需要你的合作,你也不希望那种人渣,继续去伤害更多像你一样纯洁的女孩子,对不对?”
唐灵风为之动容,再次抬起头来,湿润的眼睛里显露出仰慕之情,她一咬牙,擦干泪水,露出坚强的神色,点头道:“凌老师……我跟你合作!”
凌羽灿然一笑,大气一松,跟孙落月对视一眼,后者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顾盼间难掩对凌羽的欣赏。
“那么我们就开始好不好?就从那天的生日晚会上一共来了几个男生说起……”
唐灵风回答的时候有些紧张和难过,但是凌羽还是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当晚现场有十一人,其中男生一共有五位。
一、主角秋名山;二、黄金,秋名山的好友;三、罗洛,秋名山的好友;四、秋叶风,秋名山的弟弟;五、宋史,秋名山的同桌。除了秋名山本人,其它四人全都跟秋名山有关。
然后问到唐灵风对他们五人的印象。因为秋名山是唐灵风暗恋的对象,对他的印象当然是好到无可复加的地步。秋叶风则是个喜欢绘画的男生,个性斯文,曾经向唐灵风表白被她拒绝过。黄金是个豪爽大方的男生,身边的漂亮女友经常更换。
罗洛是个出名的痞子,经常调戏学校里的漂亮女生。宋史跟秋名山一样都是超级帅哥,个性冷酷,在熟人之间倒是比较温和,对唐灵风也表示过喜欢的态度,但唐灵风觉得他只是把她当妹妹。
“你跟那五个男生都熟吗?”
“不算很熟……只是跟他们一起出来玩过两、三次。”唐灵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抑郁。
最重要的问题来了,凌羽咳嗽了两声,按着唐灵风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老师问你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事后凭直觉,心里最怀疑的人是谁?”
“罗洛。”唐灵风语气惊人的肯定,“他平时总是不要脸的说让我跟他去开房间,我最讨厌他了!”
其实凌羽也觉得罗洛最为可疑,但这只是初步印象所决定的思维定势,因为罗洛本身是个名声不好的痞子,所以一有什么作奸犯科之事在他周围发生,别人都会先算到他头上。
不过,凌羽不会先入为主,他留意到另外一个线索,那就是唐灵风感觉犯人头发很短,在那五个人中、罗洛、宋史和秋叶风都是短发。嫌疑人锁定了这三人。
“小风,是不是觉得很累?”
凌羽看到唐灵风面无血色,手软绵绵地搁在膝盖上,等到她点头后又说:“那今天我们就说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知道吗?这个案子我会尽快跟进,相信不久就可以给你一个结果。在这段期间,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打我手机,我的手机号码落月知道。”
唐灵风感激地点点头,释然一笑,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这就对啦,你这张小脸只有用笑容来装饰才可爱嘛。”凌羽笑着去捏唐灵风的脸蛋,把她羞得满脸通红。“以后看到老师就要这样笑,知道了吗?”
“老师真坏!”唐灵风拍落凌羽的手,朝他瞪眼,却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
“好啦。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送你们回学校去。”凌羽站起身来,唐灵风也跟着起身。
“凌老师……不如我们请你吃顿饭吧。”孙落月犹豫着说。
“哈哈,算了,我们不学大人那一套。”凌羽眨着眼笑道。
孙落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看着凌羽的侧脸,她眼睛微微眯起,精神上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
第五集 未成年教师 第三章 光环
黄昏时分。
布朗·杰克森喝了几口刚刚泡好的咖啡,揉揉眼睛,然后让视线回到监视屏幕上。
此时,他正坐在一间廉价出租屋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对外的窗帘关着,中间留着一条缝隙,一架长长的电子监视仪镜头,从缝隙里微微探出一点,对准了对面大楼六楼的窗户。而监视仪的显示器,就放在沙发前边的桌子上。
从那个穿一身黑的女人住进对面的三星公寓六楼后,他就跟着住进这里,开始了枯燥单调的监视工作,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
根据上头发来的情报,这个叫沙莲娜·塔夫的女人是个意大利人,十九岁。工人家庭出生,十岁的时候,父母因为出车祸双双去世,之后被亲戚收养,十六岁成为车展模特儿,却过起了与工作收入不符的奢侈生活。
有证据显示,她跟OPQ组织有过接触,并且保持着十分秘密的联系;FBI怀疑她是OPQ组织的成员之一。
所以这一次她来C国,FBI认为她不是单纯为了旅游,就给在C国调查的布朗发来命令,让布朗密切监视她的一切行动。
布朗·杰克森是FBI里最年轻的调查员,这是个公开身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他之所以来自己曾经生活过的C国,表面上是因为上头打算派人来C国调查,但是实际上,驱使他有此行动的真正原因是余光与他联络,把神龙和羊皮卷的事情透露给他知道。
生性喜欢冒险的他抵御不了这个诱惑,所以才向上头毛遂自荐,打着执行任务的幌子跑来了这里。所谓要娶水镜回去和替父亲做市场调查云云,那些当然只是用来当掩饰的借口。
至于布朗跟余光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这要追溯到他十四岁的时候。
当时他住在C国,并在G市读ZS大学的附属中学。
那天下午放学后,几个同学叫上他去游戏厅玩,可是那些街机游戏在他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在家里玩腻了,所以他没答应。
他背着书包独自一人来到了街上闲逛,经过一家公司门口的时候,发现围了很多人,而且其中以孩子居多。
走过去一看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家玩具公司的分店,他们正在搞免费的玩具展,看到那些新奇的玩具海报,他颇感兴趣,于是也走过去凑热闹。
可是一挤进人群就发生了意外,他感到有一只大手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胳膊,本能地想回头去看,可是接着他连嘴也给人捂住了,然后听见背后那人骂道:“小兔崽子,放学不回家跑这里玩了。哼!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人以父亲教训儿子的语气大声说道,虽然引起了人群的注意,但是父亲教训不听话的儿子,这种事情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当布朗·杰克森被带走后,谁也没感觉异样。
那人将布朗带上一辆厢型车,捆住他的手脚,用布团塞住他的嘴巴,然后把他带到了山里的一间小屋里。
布朗意识到,自己是被绑架了!
果然,不久后绑匪就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他在C国开广告分公司的父亲,他们要价一百万美金的赎金。
第二天一早,其中一个绑匪就收赎金去了,留下五个同伙看着他。
“大哥,等收了赎金,这洋小子该怎么收拾?”
“当然是杀了扔海里喂鱼,他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样子,不可能放他回去。”
布朗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都凉了,他才十四岁,人生都还没真正开始,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
他尝试了很多办法想骗开绑匪,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因为无论找什么样的借口,绑匪都能一眼看穿他的意图,甚至还因此将他毒打了一顿。
就在他已经放弃逃生的希望时,事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两个黑衣男子从天而降,用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打败了那几个手持真枪实弹的抢匪。把抢匪捆起来后,那两个黑衣男子把布朗带到了一个郊区的别墅里。
在那里,他见到了黑衣男子的老板——余光。
余光把事情的经过向布朗说了一遍,原来他被抓走的时候,玩具公司门口的摄影机有拍到这个画面。
当时玩具公司的老板余光刚好看到,本来这种事情跟他无关,但是他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派人跟了上去,然后策划了这次的营救行动。
之后,余光还给布朗展示他的得意作品,更让他觉得余光是个拥有正义感和发明家天赋的传奇人物。
事后警方逮捕了那些绑匪,只是由于布朗的隐瞒,余光并没有被牵扯进去。
不久之后,布朗被母亲带回了美国,两年后以优异的成绩从麻省理工大学毕业,然后报考FBI,顺利通过,十八岁的时候就成为了FBI的正式成员,而且是最年轻的一员。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布朗回到美国后依然跟余光保持联系。
他对余光一直怀着一种敬仰和感激的心情,所以即使他知道了羊皮卷的真相,也没有向FBI总部报告,他很想在应付公务的同时以私人的身分在此事上插一脚,因为这实在是非常值得拿生命来冒险的大事。
不过对于公事,他也不敢马虎,要不然总部可能派其它人来代替他,又或者会出动CIA的人。
那个叫沙莲娜·塔夫的女人五天前下飞机,在瑟夫卡酒店住了两天后就搬进了这对面的六楼。
这三天以来,她几乎一次都没出过门,吃饭购物都透过电话订购,她经常在客厅里看电视,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她有自闭症。
可是,一个有自闭症的人又怎么会跑到外国来呢?
如果这个女人是在准备着什么阴谋,她只需要待在房间里就可以完成吗?
另外还有一点也让布朗·杰克森深感困惑,那就是经常看见有黑色蝴蝶出入她卧室的窗口。
那些黑色蝴蝶到底飞去哪里?又是从哪里飞回来?
今晚的侦探课已经步入了正常轨道,在凌羽和燕麦的合作下,他们以侦探学的魅力征服了台下的两百名学生,让大部分只是慕名而来的学生,真正喜欢上了侦探学。
人心所向,纪律方面自然不会费心。所以柳眉今晚只是在窗户边看了看,然后就放心回教师宿舍去了。
因为约了凌羽下课后去她的宿舍吃饭,所以她当然要抓紧时间准备餐饮。其实请凌羽去附近的饭馆吃饭会更符合待客之道,可是她有件重要的事情只想让凌羽一个人知道,所以她觉得在自己宿舍才最保密。
她不知道凌羽喜欢吃什么菜,也忘了问,所以她只做了几个自己最拿手的菜色。
我为什么好像有点紧张?
她思索着,虽然凌羽名义上是老师,但他毕竟只是个跟她学生差不多大的小男生而已,自己紧张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又不是自己的学生可以相提并论的,他是个名侦探,身上带着一层耀眼的光环……讨厌!自己二十三岁生日都过了,难道还会跟天真少女一样,因为他身上的光环而崇拜他吗?
正当柳眉心旌飘荡的时候,大门的门锁插入了一把崭新的钥匙。一声细微的声响过后,门被轻轻给推开了。
一个人影悄悄溜了进来,把门给反锁,然后朝着厨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柳眉完全没有发觉出现在厨房门口的人影,忽然间,她感到有一只手从后边伸到她面前,她还来不及叫喊,嘴巴和鼻子就被捂住了。
那只手上抓着的手巾里头好像有——迷药!
人影望着倒地的柳眉,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接着将煤气炉上的火给关掉,然后蹲下来抓起柳眉的一条手臂,将她给扶了出来。
将柳眉横放沙发上,人影瞪大眼睛扫视着柳眉丰满的身体,舔了舔嘴唇,用兴奋而沙哑的声音嘟囔道:“妈的!真美……嘿嘿!柳老师,你今晚是我一个人的……回头我再给你放血,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漂亮,也太爱多管闲事了!”
人影怪笑一声,伸出小刀,将柳眉的白色背心左边肩带给挑断……
今天这堂课讲的非常顺利,所以凌羽提早五分钟下课。
燕麦已经跟班上比较活跃的一群学生混熟,他们邀请燕麦去参加一个舞会,也邀请了凌羽;凌羽因为事先跟柳眉有约,就婉言推辞掉了。
“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凌羽不忘叮嘱道,“你可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比我爸爸还啰嗦!”燕麦并不在意,然后嘻嘻哈哈地跟着新认识的朋友们先离开了。
事实上,凌羽对燕麦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燕麦是他的助教,而他又是人人皆知的名侦探,哪个不要命的男生敢对名侦探的助教动歪念头?
离开教室,他朝教室宿舍的方向走去。
柳老师特地请我吃饭,感觉不仅仅是礼节上的招待,她似乎想跟我说一些什么隐秘的事情……凌羽看得出来,柳眉并不是那种喜欢小题大做的人,既然她找自己,那一定是遇到了不小的问题。
这种事情以后应该会越来越多吧,要不要开一间侦探社呢?虽然老套,但是感觉很不错的说,水镜可以当我的秘书……老板和秘书……我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啊!他拍了拍脑袋。
柳眉住在二楼右边的那个房间,凌羽来到门口,抬起右手正要敲门,可是手指还没落下,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僵硬地把手收了回去。
刚刚从楼下走过来的时候,远远就听到柳眉宿舍的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想必今晚柳眉是亲自下厨。
只是到了门口后,炒菜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停得十分不自然,一般炒菜结束后,都会用锅铲把菜铲到盘子里,发出“嘓嘓”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所以他得出一个推断:炒菜因为意外而终止了!
难道……出事了?
他把身体靠到门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百合钥匙,小心翼翼地把门锁给转开,然后用雷龙戒指的电能刺激身体,提高敏捷度,并且还掏出了一颗烟雾炸弹。准备就绪后,深吸一口气,拉门,侧身翻滚冲了进去。
一进大门就看见有个高瘦的人影在客厅里,因为那人背对着大门,凌羽看不到那个人的模样,但是他看到躺在沙发上已经失去知觉的柳眉,那人正在扯她的衣服。
“什么人?”凌羽大喝一声扑过去,想用手上的高压电将对方给电晕。
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也很快,马上一手将旁边的金鱼缸给推到,然后立即转身朝阳台跑去。
金鱼缸破碎后飞溅起的水珠让凌羽本能地退开,看到那个可疑人物把阳台的门给关上,他心中一急,一跃而起,踏在沙发的一角,借着沙发的弹力一个箭步也赶到了阳台的门边,将门打开。
这时可疑人物正好已经跳到了楼下,那人在地上滚了两滚,然后就跳起来朝远处跑去。
凌羽没有跟着跳下去,倒不是他害怕这二楼的高度,只是刚才他已经用异眼,看到了那人的模样——镀银项链、黄色头发,绝对没错,那人就是曾经在课堂上故意捣乱的郑志!
只要知道他是谁那他就绝对跑不了。另外不知道柳眉到底怎么样,需不需要送医院,救人才是当务之急,所以他转身走回了客厅。
这时,柳眉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中,凌羽看了看她的脸色,然后又给她把脉,最终确定她只是中了迷药,没有生命危险。
心情放松下来,凌羽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水,目光不经意地一低,然后看到了两团饱满的雪白。
柳眉的背心和胸罩的肩带全被割断,大半个胸脯暴露在空气中。
凌羽顿时感到热血上涌,口干舌燥,不禁吞了吞口水。
猛然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行为十分猥琐,凌羽收回视线,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抓起柳眉的一只手,开始用微弱的电流刺激她的神经。
很快,柳眉的眼皮开始动了,接着是手指、小腿……半分钟后,她的身体蠕动了一下,脖子一扭,终于苏醒了过来。
眼睛一睁开,端坐在旁边的凌羽映入眼帘,她顿时流露出极度困惑的神色,喃喃说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她按着发胀的脑袋,费力地坐了起来,忽然感到胸前一阵清凉,低头一看,大吃一惊,两手护胸,咬牙切齿地看着凌羽叫道:“凌老师,你、你想干什么!”
尽管弄晕柳眉不是凌羽所为,但是回想起刚才饱餐秀色的那一幕,他还是不禁感到羞愧,脸都红了起来。
不过他毕竟不是软弱呆板之人,很快就把情绪调节回来,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冷静态度,指着地板上的金鱼缸碎片,道:“柳老师,你看!”
“啊!我的金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发现……”凌羽用低沉而平静的语调慢慢道来。
“很遗憾被那个家伙给跑掉了,不过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的。”抬了抬眼睛,“你……相信我的话吗?”
柳眉的思维已经渐渐恢复正常,她歉意一笑,道:“对不起,凌老师,我误会你了。刚才我有点神智不清,加上心里又害怕,所以才会把你当成坏人。如果你真的是弄昏我的人,也许我现在已经……”
说到这里脸上一红,低下头去,“总之,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没什么,以后你可要记得把门给拴上。”凌羽好心提醒道,“像你这样的美女,又是单身,随时都要小心啊。”
“嗯。我以后会记得的。”柳眉像个乖巧的小女孩般点点头。
“你这次请我来吃饭,是有事要跟我说吗?”凌羽开门见山地问。
“对!”柳眉目光一亮。“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凌羽瞥了一眼柳眉的上衣,道:“不过,柳老师,在说之前,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
柳眉的脸色更红,瞪了凌羽一眼,娇声笑道:“凌老师,原来你一直在注意我的衣服。哼,你们男人都一个样!”
见凌羽一副尴尬的样子,又说:“那我先去换件衣服,你在这里等一下。”
几分钟后,柳眉换了一套黑色的短袖长裙出来,看到刚才被金鱼缸弄湿的地板上,水渍、金鱼和玻璃碎片都已经被收拾干净,心头一动,道:“凌老师,你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你……”
“本来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打坏了金鱼缸。”凌羽无所谓地说,“我改天给你买个新的赔你吧。”
柳眉于是不再多说,先去把大门给关上,然后把凌羽叫到饭桌前,将准备好的几样菜给端出来。
“我们边吃饭边谈吧。”柳眉说着给凌羽准备碗筷。
凌羽每样菜都吃了几口,然后露出很高兴的表情,夸柳眉的手艺高超,把柳眉哄得眉开眼笑。
“我已经吃饱了,柳老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凌羽放下筷子看着柳眉。
柳眉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说:“凌老师,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学校名声并不好,那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里很多学生都是因为考不上高中才来报名,他们只是混日子,根本没心学东西。
“时间一长,他们就开始搞一些犯罪的事情,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有个情况我知道的很清楚,那就是有人在学校里贩卖迷幻药和摇头丸,卖主是学校里有名的痞子,他叫罗洛。
“我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太相信,因为我觉得罗洛没那个胆子。但是后来我班上有个女生忽然间退学,我觉得蹊跷,去找她面谈,这才知道,她认识的男生把迷幻药下到饮料里骗她喝下去,她被那几个男生给……而卖药的人就是罗洛!”
“这个事情校方知道吗?”凌羽的脸色阴沉下来,那是因为他在按捺着怒火,“有没有采取什么打击的措施?”
“没有。”柳眉郁愤地摇了摇头。
“我向郭校长报告,可是郭校长他说这件事要是闹大,记者一定会来报导,到时候学校本来就不好的名声会一落千丈,以后更不可能有新的学生来报名了,学校也会在不久后倒闭。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他让我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这是一种校长应该有的态度吗!一个连自己学生都不关心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当校长!”
柳眉大声地宣泄着内心的不满,稍微吐了口气,用期盼的目光看向凌羽。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人将我向校长报告的这件事传了出去,那天之后我就感觉自己受到了监视,现在一个人都不太敢在学校周围走动。凌老师,我知道这种事情可能非常麻烦,但是我现在也只能拜托你了。”
凌羽打了个响指,微笑着说:“没问题,这个案子我接了,而且我会尽快调查清楚。”
可他皱了皱眉又说:“袭击你的那个人,也许就是罗洛的人,他们的最终目的好像是想在我们见面之前杀了你,大概他们已经发觉,怕我知道这个事情。”
“啊!那……”一听到有人要杀自己,柳眉一下子就没了主意。“那我该怎么办呢?”
凌羽看着装扮成熟的柳眉露出一副小女生般的无助模样,觉得很有意思,便打趣道:“麦子那丫头经常跑去找帅哥,不如你就跟着我,当我的助手……哦不,秘书,这样我就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你……”柳眉杏目圆瞪,嗔道:“没看见人家很害怕吗!你还好意思拿人家来消遣,真过分!”
凌羽微微一笑,道:“不会有事的,今晚我就去找罗洛那伙人解决这种事情。我要先走了,你先去朋友家或者亲戚家待一个晚上吧,明天——哦,是以后都会没事了。”
“你要去哪里?”柳眉定定地看着凌羽,彷佛是第一次见到凌羽。“难道你要一个人去找罗洛他们吗?你怎么可以那么鲁莽!会送命的你知道吗?”
叹息了一声,柳眉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我以后小心就是了,你不必为了我冒这个险……”
“柳老师,放心吧,我的小命我还是很珍惜的。”凌羽拍了拍衣服站起来,“我走了,你小心。”
柳眉胸口忽然有种空虚的冰冷感,转过身跪在沙发上,然后叫住了凌羽:“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已经走到门口的凌羽转过身来了。
“今晚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有机会再谢我吧。”凌羽开门出去,两秒后又回过头来,“对了,柳老师,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嗯?”柳眉瞪大眼睛等待下文。
“你很有女人味呢!”凌羽露齿一笑,然后关上门,“踏踏踏”地下楼去了。
柳眉把弓起的上身压到沙发靠背上,两腮一红,自语道:“哼!这么小就会讨女人欢心,长大了还得了……”
第五集 未成年教师 第四章 鬼魂磁场杀人事件
从教师宿舍出来后,凌羽立即用手机打通了赵甲元的电话。
“凌老弟,怎么那么有空来找我啊,你这个时候应该在飞云职校里当小老师才对吧,怎么样?飞云职校的美女比我们学校多好几倍呢,艳福不浅吧。”
“哈哈,学长你别开玩笑,我现在可是老师,为人师表者怎么可以对女学生抱着不道德的期待和幻想呢?”
“那到底有什么事啊?”赵甲元语气忽然一变,劈里啪啦地说起来:“该不会是飞云职校里发生了凶杀案吧?妈的!到底什么人敢在我们名侦探的地盘杀人?那家伙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学长,你想太多了,没有什么凶案,我现在在调查一件毒品案。”
凌羽左右一看,发现没人经过后,才低声说道:“我想你帮我查一查飞云职校有名的混混——罗洛的资料。当然,越快越好。”
“罗洛!”赵甲元大吃一惊,“你竟然查那家伙!那家伙的数据不用查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十二岁就出道,在飞云职校是相当有势力的混混,收保护费、打劫、打架,还有强迫女学生去卖淫,很多犯罪勾当都干过,飞云职校的名声,就是被他们那群人给搞臭的。
“你怀疑那家伙搞毒品生意?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那也不奇怪,他们那里没什么油水可捞,卖毒品比较容易弄到钱——老弟,我奉劝你做人要上道,那个家伙你现在还惹不起。
“你知道吗?那群人狠得要命,白天大街上都敢对你掏刀子,你现在虽然有警察罩着,但就是因为你有警察罩着,他们才觉得你危险,要是把他们逼急了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老弟,话我已经说到这个分上了,你也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顿了顿他又说:“刚刚认识的两个美眉在叫我了,我要‘摸古里’去了,你有时间也‘摸古里’一下,有益身心健康,拜了。”
摸古里,这是日文“风流”一词的中文译音,赵甲元很喜欢这个发音,所以用它来代替“泡妞”一词。
切!我倒要见识见识,那个罗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要找罗洛,找个混混打听一下应该就能马上知道,可是那些混混,没事的时候经常看到他们三五成群地抽烟、打屁和搭讪美眉,想要找他们的时候,却到处也见不到半个人影。
凌羽突然想起,麦子不是参加舞会去了吗?那里人多,应该有人知道罗洛在什么地方……
打定主意后,凌羽拉高衣领,然后朝举办舞会的教室方向大步走去。
走到一个路口,他稍微停了一下,确定自己走的路线是不是正确,这时,身后忽然有一个人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凌羽第一个反应是用手肘回击,但是鼻子却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水味,赶紧遏止紧张的情绪,偏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张娇艳如花的脸孔。
林影花喜孜孜地说:“凌老师,看衣服我就知道是你!”
凌羽对过度热情的林影花有点难以应对,头一抬起,这才发现林影花的身后还站着穿白色长裙的孙落月,他不解地问:“落月,你怎么也在这里?”
孙落月正要开口,却被快嘴的林影花抢先了一步:“原来你也认识月姐,那更好了,凌老师,你也跟我们来吧,我们正好还缺一个男生!”说罢,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凌羽。
凌羽轻轻挣脱林影花的手,礼貌推辞道:“联谊这种活动,我作为老师不方便参与,你们还是自己去吧,玩得开心点哦。”
“不是联谊活动,是我们一群朋友玩的一个恐怖实验,学长说古代人曾经用这个实验证明鬼魂确实存在。”林影花殷勤地介绍道。
“这个实验需要八个人参加,四男四女,地点在后山的仓库里,现在包括我已经有三男三女,还差一男一女,所以我自告奋勇出来拉人,第一个去拉了月姐过来,然后很巧合碰到你了。老师,你也去嘛!”
“影花,凌老师可能还有事要做……”孙落月走过来帮凌羽说话,“你这样会让老师感到为难的。”
凌羽一开始当然不想放下正事而去参加那种稀奇古怪的活动,但是刚才听过林影花的介绍后,却又觉得这个实验似乎很有意思,按捺不住急速升温的好奇心,又想去看看再说。
“没关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也参加好了,深入了解学生也是老师工作的一部分嘛。”
“太好了!”
喜不自胜的林影花挽住了凌羽的手臂,凌羽这次由她去,没有挣脱。他没有察觉,旁边的孙落月露出了几分落寞的神色。
半路上,林影花给凌羽介绍了一下其它五位实验的参与者。
实验的发起者是计算机科的学长黄金,黄金是个很喜欢玩恐怖游戏的人,经常组织这一类游戏;协办者是黄金的同班同学塞柯,游戏的场景和道具,大部分都是由塞柯负责布置。
还有就是闻名不如见面的校草秋名山;秋名山的女朋友,校花之一的沈银雪;最后一个人叫张莹,是个很喜欢拍照的美眉。
侦探课上表现最积极的学生塞柯竟是这场实验的协办者,这让凌羽稍感意外,但他更感兴趣是另外一个话题。
“沈银雪是校花之一,那还有其它校花是谁啊?”
“老师,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呀?”
“只是听你提到,有点好奇想知道,再说我只是问一下,又做不了什么。”凌羽坦然说道。
“谁说做不了什么的!”林影花用力地摇了摇凌羽的胳膊。
“现在就有一个校花在抱着你,还有,另一个校花在你左手边……哼哼,你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你们两个就是……”凌羽不禁瞪大眼睛,看了看林影花,又去瞧孙落月。
孙落月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哈,那认识你们两个校花,我还真是艳福不浅呀……”
“凌老师,终于被我抓到证据了吧。”林影花一脸坏笑,“连艳福不浅都说出来了,还说没打坏主意!”
“不是那回事,我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现在已经下课了,开开玩笑总可以的吧。”
“什么玩笑,分明心里有那么想才会不小心说了出来。月姐,你说对不对?”
“怎么会……凌老师不会是那种人。”
凌羽和两个校花说说笑笑,倒是开怀,把先前要找罗洛用刑逼供的事情,都给抛在脑后了。
不过在进入后山的树林后,三人都逐渐安静了下来,因为在昏暗的山路上走,不集中精神的话很容易摔倒。
凌羽用手表上的灯光照路,两个女生紧靠在他的身旁。
走了大概有两百公尺左右,凌羽看到了在一块比较平坦的高坡上,座落着一个很大的仓库。据说,这个仓库在建校初期主要用来储备装修材料,后来学校改建后,因为嫌远,早就弃置不用了。
此时,仓库里只有微弱的烛光在轻微摇晃,透过装着铁栏杆,没有玻璃的窗户,可以看到里边有几个人影在变幻着形状。
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摆动,在灰色的墙壁上显现出游动的黑影,宛如埋伏着的鬼魅在等待自投罗网的猎物。
“果然是个很有气氛的地方呢。”凌羽笑着叹道。
“影花,人带来了吗?”仓库内有个男生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知道是林影花回来,于是出声问道。
“人带来了!”林影花大声回答道,“黄金,快来开门!”
“门开着呢!”黄金回答。
凌羽单手推开门,然后三人一同走了进去,再把门给关上,门发出“叽呀”一声,十分刺耳。
仓库中间的平地经过打扫,没有杂物,那里摆放着八张五十公分高的木椅,围成一个圆圈,而圆心的位置则放着一个只有三十公分高的黑色塑料椅。
塑料椅上点着一根白蜡烛,白蜡烛的旁边似乎是一个比较大的透明玻璃杯,里边装满了水,水面还漂浮着什么东西,因为角度和光线的关系,凌羽的异眼也看不出来。
其中四张椅子上已经坐着人,有个身材高壮、眉毛秀美的男生朝凌羽三人走过来,其它人都朝门口这边望过来。这个人显然就是林影花口中的黄金了。
黄金染了一头黄色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不修边幅,穿的衣服却很有质感,看起来像家世衰落的贵公子。
“呀!没想到落月美人也来了,如果小风也跟着来,那‘风花雪月’四大校花就全齐了……”黄金笑呵呵地说,看到凌羽,表情一愣。“影花,这位朋友好面熟。啊!难道他就是……”
“没错,他就是教侦探课的名侦探凌羽——凌老师!”林影花一副很骄傲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凌羽是她的男朋友呢。
“真的啊!欢迎欢迎!凌老师真是贵客呀!”黄金向凌羽伸手,想握手表示友好,“难得凌老师会来参加我们这种无聊的游戏。”
“客气客气,其实我也很喜欢这种神秘的游戏,所以才会跟影花过来看看。”凌羽客套地说着,“不要老师长老师短地叫我,我现在只是影花带来的一个朋友,大家叫我凌羽就可以了。”
凌羽还顺便澄清了一下自己跟林影花的关系。
“好的。凌羽,我一直都很欣赏你的才华,能跟你交朋友真是我的荣幸。”黄金点头笑道,表现出一副敬佩的态度,“我叫黄金,我是计算机专业的。请过来这边,我给你介绍一下其它朋友……”
“这位就是我们的校花小姐沈银雪。呵呵,不过雪姐可是名花有主了哦。”黄金首先介绍的人是沈银雪,因为她是第一个主动过来跟凌羽打招呼的人。
“很高兴呢!凌侦探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更帅哦。”沈银雪穿着银色短裙,露出一双长腿,还搭配着水晶耳环跟红玛瑙项链。
近看就会发现她很懂得化妆的技巧,紫色的眼影夹杂着一丝金色,深红色的唇膏,简单的两个步骤,就让她脸上最精致的两个部位突显出妩媚的味道来。另外她长发的刘海也别具一格,显然出自专业发型设计师之手。
她对凌羽嫣然一笑,看到美人展颜,凌羽当然感到赏心悦目。他感觉她很自信,不只是在魅力的方面,似乎她对自己的智力也有那么几分自信。
“呵呵,沈小姐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呢。”礼尚往来,凌羽也不吝啬赞美的词语。
旁边的林影花大吃干醋,心里抱怨凌羽偏心,自己怎么说也是四大校花之一,就算没有沈银雪的十分漂亮,但七、八分总该有吧,却不见他夸过自己。
“这位,应该就是我们学校大帅哥秋名山了吧。”凌羽接着又走到了秋名山面前,秋名山起身相迎。
“你好,我是秋名山。”秋名山对凌羽微微一笑。
他身材修长、长发飘逸、一张少女漫画典型帅哥的瓜子脸,但是他全身上下最性感的部位还要属他的手指,修长圆润得要命,或者说是充满了唯美主义的味道。一点也不夸张,女孩子光看他的手就有可能爱上他。
校草不愧是校草,气质上比一般的帅哥要高上几个档次,即使是简单的动作和清淡的言语,也能散发出一股洒脱和从容的魅力,连身为同性的凌羽都不禁对他产生好感。
校花校草的情侣组合,跟普通情侣的感觉果然不一样,光是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觉得亮眼。不过,左眼怎么有种刺刺的感觉,难道……应该不会才对,也许是他自己神经过敏了。
塞柯看到凌羽看到面前,推了推眼镜,神态局促地笑道:“我就不用介绍了,因为这两天都在上凌老师的课,我跟凌老师也算认识了吧。”
“呵呵,原来你对这一类游戏也有兴趣啊。”凌羽对塞柯说道。
“还有一位大美女……”黄金招手把那个在远处举着照相机、朝这边拍照的短发女生叫过来,而她一过来就拿相机对着凌羽,然后开始选角度。
“这位是张莹。凌羽,你别见怪,她爸爸是个记者,受她爸爸影响,所以她从小就很喜欢拍照。听说啊……她洗澡的时候都带着照相机。”
这话逗乐了其它人。
“哼!我还没自恋到要拍自己裸照的地步吧!”
张莹穿着红色的连衣短裙,身材高挑,她的手上拿着一部小型相机,脖子上还挂着一部长镜头相机;眼睛是双眼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眯眼看相机取景框的关系,眼睛显得有些小。
她跟凌羽握手,道:“凌羽,见到你本人我很兴奋呢,今天我本来是想来拍鬼的,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来,笑一个!”刚说完马上就给凌羽拍了个脸部特写。
“张小姐,拍我可以,但是照片不能拿来当商业用途哦。”凌羽委婉地提醒张莹,没经过他的同意最好不要拍他。
张莹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把镜头转到了其它方向。
“好啦,人都齐了,也介绍完了,那我们开始实验吧。”黄金高声说道,然后朝塞柯打了个手势。“小柯,你来解说吧。”
塞柯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这个实验是我在一本专门记录古代奇异事件的书上看到的,前天我跟黄金就开始准备了。
“这个实验的原理并不复杂,只是会让人感觉很玄。它的布局是以八张椅子摆在八个特定的方位,形成八卦图的阵势,然后要找来四男四女,男人的旁边坐女人,根据八卦图的阴阳平衡说,这样能让八卦图产生效力。
“然后,在这个八卦图中间的凳子上点着一根蜡烛,旁边放一个杯子,杯子里浮着红蓝两色的指南针,指南针的上边是磁铁、下边是塑料,所以可以浮在水面上。另外,每个人的手上还要拿着一面镜子。”
说着,塞柯又从地上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一打带手柄的椭圆形镜子,一一分到大家手上。
“等坐下后,每个人都要用镜子对着蜡烛,然后心里要念:黑暗世界的朋友,快出来吧,请现身……鬼魂要是出来的话,烛光就会有动静。”
“可是,如果有风的话,烛光也会有动静呀!”林影花其实早就听塞柯介绍过这个实验的原理,之所有多此一问,只是想引起凌羽的注意。
“不会,因为这里离窗户很远,又有墙挡着,风不会吹进这里。”塞柯耐心地给林影花解释,“如果鬼魂出现,我们这些普通人也看不到,只有通灵者,也就是有阴阳眼的人才能看到。
“而西方的科学认为鬼魂是一种能量磁场,当鬼魂出现的时候,实验地点的磁场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多加了一个指南针,我们只需要盯着杯子里的指南针,烛光有动静的同时指南针也有动静的话,就可以说明真是有鬼魂出现。
“而八卦图的作用则是封住鬼魂的力量,不让出现的鬼魂伤害实验者。”塞柯把手上的镜子高高举起来对着蜡烛。
“不过,这个实验也绝不是百分百安全,有一点一定要记得,那就是在整个过程中,不能用镜子照自己的脸。”
“为什么?”凌羽奇怪地问道。
“虽然没有科学根据,但是设计这个实验的人认为,镜子作为招魂的媒介,在鬼魂出来的时候,也等于打通了人间和冥界的大门,如果人对着镜子,自己的灵魂就可能被镜子给吸走,或者受到诅咒而发生意外……”
塞柯的话还没完,就被林影花的尖叫声给打断了。
看着眼前这个忽然扑到自己怀里的少女,凌羽轻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忽然感到害怕。”林影花身体在瑟瑟发抖,嘴角却流露出一丝笑意。“等一下你坐在我旁边好不好?”
“好啊。”凌羽和气地点点头。
“那大家现在选位置坐下吧。”黄金两手一扬,示意大家分散开来,各自找座位坐下。
林影花是最先坐下的人,接着是凌羽、孙落月、张莹、黄金、塞柯、秋名山、沈银雪。
以林影花为起点的第一个位置,顺时针的方向,他们的座位分别是林影花↓凌羽↓孙落月↓秋名山↓沈银雪↓黄金↓张莹↓塞柯↓林影花。
他们邻座之间的距离是一点五公尺,每人离蜡烛的位置是两公尺。
当大家全都坐好后,塞柯对黄金点点头,然后黄金率先举起镜子对着蜡烛,低声宣布道:“现在,实验正式开始,大家像我这样举起镜子,保持安静,该结束的时候我会告诉大家。”
凌羽眯起眼睛,长长吐了口气,仿照黄金那样,用镜子对向蜡烛,然后将视线转移到杯子里的指南针上。
其它人的动作也很快,一时间,整个仓库完全安静了下来,甚至连有人吞咽唾沫的声音都能听见。
正式开始之后,所有人都注视着蜡烛或者指南针,然后在心中反复默念:“黑暗世界的朋友,快出来吧……”
过了半分钟后,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动静,凌羽开始不耐烦起来,转动眼珠子去观察其它人的表情。
黄金、塞柯、沈银雪、孙落月和秋名山几个人都很安分,聚精会神地盯着中间的凳子。
张莹显然没有投入其中,因为她一只手举着镜子,另外一只手却托着挂在脖子上的长镜头相机,那部相机的取景框朝上,所以她低下头就可以看到镜头所圈的范围。
另外一个心不在焉的人是林影花,她时不时朝凌羽这边瞟过来,这让凌羽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最初偶然还能听到个别人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或是衣服互相摩擦的声音,但是现在,大家似乎入定了一般,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怎么觉得这个实验很白痴啊,不像是为了证明鬼魂的存在,倒更像是比赛看谁能保持安静到最后……
眼皮越来越沉重,凌羽不得不每隔几分钟就让电流刺激一下自己的眼睛,但是这样会有副作用,那就是看东西朦朦胧胧。
即使在无风的情况下,烛光在燃烧的过程中依然会产生曳动现象,放眼望去,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孔沉浸在昏黄的光线中,身上的阴影随着烛光的曳动变化着,感觉他们像被什么附身似的。
这时,从后边的墙壁上倏然传来一阵壁虎短促而尖锐的叫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当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刚刚才绽放开来的恐惧神色就迅速凋零了。
就在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的时候,异变发生了,烛光忽然摇曳起来,然后暴涨,变成平时的三、四倍大。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目光紧紧锁定烛光,凌羽瞥了一眼指南针,却发现指南针并没有动弹。
难道所谓的鬼魂出现会引起磁场变化,只是理论吗?
凌羽疑惑的念头刚从脑海里蹦出来,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思忖,变大的烛光就像感受到恐惧似的,猛烈晃动起来,并且朝四周迸射细小的蜡珠,把大家吓得目瞪口呆。
“黑暗世界的朋友”真的出现了吗……这么明显的反应!凌羽想。
大概过了十秒的样子,“沙!啪!”烛光骤然发出两声爆裂的脆响,然后它的光焰跟着就湮灭了。
众人眼前一片漆黑。
刹那间,女孩子尖叫的声音、椅子翻倒的声音、摔倒在地的声音、镜子被砸破的声音、男生叫喊的声音……各种无规则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听起来混乱不堪。
“大家冷静一点!”凌羽大声叫道,同时打开了手表上的照明灯,虽然光线并不算明亮,但在这黑暗的仓库里却宛如他人的精神支柱,很快,因为黑暗引起的混乱平息了下去。
“我有手电筒……”大型手电筒的光柱亮了起来,手持手电筒的那人是塞柯,他站在他的椅子前,坐他左边的张莹也没走开,但是坐他右边的林影花却不见了人影。
林影花现在正坐在凌羽的大腿上,也不知道她刚才在黑暗中怎么摸到了凌羽这边,凌羽一闻香水就知道是她,否则的话肯定会被她给吓死。
“所有人都没事吧?”黄金也点着了打火机。
众人纷纷回答没事。
“我去换根蜡烛!”塞柯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抓起一根崭新的蜡烛,然后朝着中心的矮凳子走过去。他在凳子前蹲下来,一手将原来的那根蜡烛扫落,点燃新的,用热蜡粘到了上边,烛光一点点变大,又恢复了原来的亮度。
“喀嚓!喀嚓……”张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长镜头相机,一边移动着位置,一边拍摄着现场。
“张同学,你的相机在这么暗的地方也可以拍到东西吗?”凌羽总觉得张莹主要是在拍自己,有点心烦意乱。
“当然可以,它是具有红外线拍摄功能的哦。”张莹得意地笑道,摇了摇手中的相机。
“啊——”沈银雪的尖叫声,打断了张莹和凌羽两人的谈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银雪正站在秋名山的旁边,眼神惶恐地看着秋名山。坐在椅子上的秋名山靠着椅背,耷拉着头,两只手无力地垂下,彷佛完全失去了知觉。
当大家发现到秋名山脖子上,贴着一根从天花板上延伸下来的电线后,他们全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凌羽放开林影花,率先朝秋名山走去,将脸色发白、不知所措的沈银雪拉到旁边,让其它人照顾她,然后一个人上前察看。
黄金也从旁边过去,伸手就要去抓秋名山的身体,他大概是想把秋名山给摇醒,凌羽连忙抓住了他的手,喝道:“不要碰他的身体!有电!”
“啊,那名山他……”黄金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