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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神秘研究社》》 · 最后阵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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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中国后一直躲在山区里,直到收到最新消息,目标任务来到了云南旅游区,他这才有机会出动。

因为云南这个地方外国旅客多的是,他出现在这里不会被怀疑;等待期间积攒了那么多天的郁闷,不是把目标杀掉就能消除,怎么也得好好折磨一下才过瘾。

要说折磨人,他可是有无数种稀奇古怪的主意,凌羽这下要倒霉了。

这时,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凌羽忽然跳了起来,伏尔加没想到胸口中了他一个大气团的人还能动弹,大感意外,战斗的本能驱使他的双拳朝前挥出,但是右脚却猛然受到了拉扯,整个人于是失去平衡,仰面倒下,发出的两个气团也飞向了天空。

原来,凌羽受伤只是假象,鲜血其实是西瓜汁,而他身上穿着那件特制的外套,即使无法放射高压电,但是依然有防弹衣的作用,所以气团打在胸口并没有造成伤害。

并且在他扑过去之前,他悄悄用钢丝布置了一个圈套在石柱的阴影里,不注意的话很难发觉。

还有,他倒下的位置也是刻意为之,因为他——圈套——敌人要处在同一直线上,这样敌人过来的时候才会陷入圈套。钢丝的末端当然是握在他的手上。

他用两手抓着钢丝,一边后退,一边回卷。等到敌人临近,他蓦然放开钢丝,然后拔出膝盖上别着的匕首朝伏尔加猛扑上去。

伏尔加心里一阵冷笑,对着上方发出两个气团,足以把凌羽轰上十公尺高的空中,可以想象,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特制的外套也保不了凌羽。

可是凌羽的动作却出乎伏尔加预料,他虽然人在空中,但是他还可以转身;朝左转去,躲开两个急速旋转的气团,然后落到伏尔加的左边,跟敌人并肩躺下。

伏尔加收拳已经来不及,可是他毕竟受过严酷的体能训练,身手敏捷,在凌羽的匕首扎下前就滚开了。

凌羽赶紧追击,依然被闪开。接着伏尔加两手撑地,迅速站起,而凌羽还躺在地上,伏尔加用拳头对准了凌羽的脑袋和胸口,正准备发出气团,忽然,凌羽举起一个圆筒对准了他的眼睛。

“扑”的一声,圆筒里喷出了红色粉末。

伏尔加两手抬起护住眼睛,蓦然感到胸口一凉,一把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胸膛,贯穿了他的心脏。

站起来俯视着还在地上抽搐的伏尔加,凌羽警惕地退开,然后长长吐了口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道:“让我靠近是你最失败的地方!你的死神领域可以制约电能、热能和化学能,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东西,只要配合得好,也一样可以致人死地。”

凌羽看到伏尔加已经完全不动后,悬起的心终于放下,看到自己身上很脏,于是随手一拍,没想到外套会整个散掉。

从背囊里取出“化尸水”,他走过去想毁尸灭迹。

不料,伏尔加还没死绝,上身猛然翘起,右拳朝着凌羽的头发出一个巨大的气团,短短的距离凌羽怎么可能逃得了,只有瞪大眼睛等待死神的邀请。

这时,左眼蓦然传来剧痛,然后一道蓝光从瞳孔中激射出来,正好对上了那个大气团。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气团被蓝光照过之后,竟然掉转方向朝伏尔加钻去。

气团消失的时候,伏尔加已经粉身碎骨,想不死都难。

摸着左眼的眼皮,眼睛还有点发热的感觉。

这是异眼的战斗能力吗……厉害!只是,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

收拾心情,然后又收拾掉伏尔加的尸体,凌羽这才用通讯器联络燕麦。

十五分钟后燕麦才跑了回来,显然刚才逃出了很远。

“打赢了吗?”燕麦很遗憾没看到激战场面。

“当然,否则你现在看到的就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鬼魂了。”凌羽做了个狰狞的表情。

“啊……不要吓我!”燕麦跑开。

“跑什么,没事了,回我们原来的地方睡觉去。”凌羽说着打了个哈欠。

“那你要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敌人呢?”

凌羽把龙枪给捡回来,边走边说:“OPQ组织我之前好像没跟你说过,现在正好……”

两人都是半夜才睡去,凌羽并不知道,即使隔着眼皮,异眼依然透出了淡淡的蓝光……

翌日早上,两人找到了来时的道路,然后朝火车站赶去了。

九点二十分,凌羽在火车站用公共电话给队长打了个电话,报告任务已经顺利完成,碰到敌人的事情,他只是简单提了一下,然后两人上了火车。凌羽特别买了软卧,可以在火车上补充睡眠。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麦子见到凌羽坐起来,似乎有点慌张的模样,但刚刚睡醒、精神还没恢复的凌羽,并没有发觉这一点。

就着矿泉水啃面包的时候,隔壁车厢两个妇女的对话,吸引了凌羽的注意力。

“我那个孩子的成绩太差了,今天六月准要落榜。哎……”

“林嫂,你不用太担心这个,我家那孩子成绩也一般,不过没关系,只要到时候让他报考广东的大学,录取分有优惠的。”

“哦,有这回事儿?”

“对啊,这是政策,我们少数民族的孩子报考广东的学校,都可以降低三十到五十分,不过就是转户口麻烦点,这不,我这趟就是去找孩子他大伯,办这个转户口的手续……”

凌羽脑海中灵光一闪,被阴云笼罩的思绪,在瞬间仿佛被阳光冲洗出一个崭新的道路!

对了,也许……以前我跟高警官对杀人动机的定论,完全指错方向了!宋水盈、卓一航、纪朵拉他们三人之间,抛开感情关系,他们其实有着一个特别的共同点!而凶手就是围绕着这个共同点选择杀害物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严石!因为严石也有一样的共同点!

一下火车,凌羽就用公共电话打电话给高穆,将他调查得到的情况跟他所推测的杀人动机,告诉了高穆。

“哎,可惜迟了一步啊,今天早上十点半,有人在水库里发现了严石的尸体。”

第三集 不完整等式 第四章 低沉的C调

中午一点整,两人下了火车,告别麦子后,凌羽坐计程车回学校去。

先前那通电话里,社长说他现在在上海忙一些事情,晚上才能回来,让凌羽把拿回来的宝物,放进社团的保险柜里。

当然,跟以前的规矩一样,凌羽还要为这次的任务准备一份详尽的报告,社长看过报告,可以随时掌握到队员们的状态变化,这是社长说的“写报告的主要目的”。

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袋、风尘仆仆地走进校园,这个样子十分引人注目,幸好现在是午休时间,校园里没有太多人活动。

凌羽以最快的步行速度径直穿过校园,不到五分钟就回到了社团室里。社团室里没有其他人,凌羽关好门,将行李袋扔进会议室后,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直到自己觉得精神状态已经恢复正常后,他抓起电话,拨通了高穆的手机。

“高警官,我现在已经回来了!”

“这一趟辛苦了吧,真不容易啊,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查案。”

“没事,就当是旅游吧。”凌羽赶紧切进主题,“高警官,你现在有空吗?”

“有的。刚刚吃了午饭,现在是午休时间。”

“那我们现在来说说死者严石的详细情形,可以吗?”

“嗯。”高穆那头又传来了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严石的死亡时间,推断为昨天傍晚七点至八点间,死因是溺水,除了脸跟手有一些擦伤外,其他部分都没有伤痕。”

“只是溺水吗?”凌羽略微感到意外,因为按照那个凶手作案的习惯,这次杀严石应该也会用到钢丝才对。

“关于这一点,我们跟严石的同学了解过了,严石会游泳,而且游得很不错。”

“那么……”

“估计死者在落水之前被凶手喷了迷药,在昏迷之后才被推下水的,但是尸体浸泡在水里十几个小时,血液混进了其他成分,所以法医也检测不出来。”

“你觉得这次的凶手,跟杀宋水盈、卓一航和纪朵拉的连环凶手,是同一个人吗?”

“虽然一般认为,前边三个死者都是同一个凶手所杀,那么杀害严石的凶手,应该也是同一个人,但是,这种种迹象显示,这是一次模仿杀人,凶手是另有其人!”高穆说道。

“迹象?什么迹象?”

“杀人手法跟前三次都不一样,而且嫌疑犯也不在剩下的三个嫌疑人之中,因为他们在案发当时,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哦?”不在场证明,凌羽已经听高穆说过好几次了,但这还是首次听见他在前边加上“确凿”二字。

“对,因为这次我们调查得非常仔细。”高穆的口气极其肯定,“首先是符红月跟赵甲元两人,一直都待在教室里自修,他们班的同学都可以证明。而且你们学校有考勤制度,每班的班长轮流从走廊上走过,检查其他班缺席的情况,然后记录下来。

“我们找到了昨晚高三的考勤记录,高三一班没有任何人缺席,这一点当晚给高三一班讲试卷的老师,也可以作证。”

“还有课余时间啊。”

“课余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而要从高三一班跑到水库那边,来回至少要半个多小时。”

“嗯。”凌羽也很清楚,高三的教学楼离学校后山的水库,确实非常的远。

“毛天涯也有校长给他作证,证明他那天七点到八点之间,一直都在校长室里,期间没有离开过半步。”

“那个毛天涯为什么会在校长室里呢?”

“校长说,因为音乐社连续死了两个毛天涯最看重的社员,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向校长提出辞职,校长舍不得放他走,就说了很多话,最终说服他留下来。”

“于上观那家伙这次也有不在场证明吗?”

“是。”高穆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前三次那家伙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我本来已经准备把他当重点嫌疑人抓回来审问,没想到,这次却……”

“他的不在场证明是?”

“也没什么特别的,他那晚在高三三班给学生们讲高考模拟试题,连续讲了两节课,高三三班全体学生都可以当证人。”

“也就是说,凶手肯定不是这四个人?”

“对,所以我才及时改变了方向,从严石的人际关系上着手,结果被我查到了两个有明显杀人动机的嫌疑人。”高穆接着又说到了这两个嫌疑人跟严石之间的过节。

“他们没有不在场证明?”凌羽问道。

“对,两人晚上经常借故跷课,昨天晚上也不在,问他们去哪里,他们说去看天星广场举行的内衣展,去那种场合,根本就不会有不在场证明。”

凌羽对新出现的两个嫌疑人的兴趣不大,但他还是礼貌地问了一些关于这两人的情况,然后又兜回来:“高警官,严石被推下去的位置发现了吗?”

“没有找到。我们只搜查了一下靠近学校的那一侧的堤坝,因为人手不够,实在没办法将周长八公里的水库给彻底搜查。”

凌羽想知道的东西都知道了,又一次表明会继续深入调查后,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四个嫌疑人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吗?这可不好办了,如果找出严石被推下的现场,或许能查出点什么……

不过再次展开调查之前,凌羽认为有必要补充体力,从社团的冰箱里取出面包跟牛奶,吃饱后却感觉精神有点恍惚,打开行李袋,找出有提神醒脑功效的檀香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眼神渐渐恢复了跳跃着思考波动的光泽。

对了!我都忘了,那个从巨石上找到的坛子,直到现在还没打开过呢!

瞬间,好奇心仿佛洪水一样将凌羽给淹没,他甚至觉得有点窒息。按捺不住那股揭开谜底的冲动,他立即将另一个行李袋给打开,取出了那个用防湿胶布包裹着的坛子。

“这是怎么搞的!”看见坛子上边的油膜封口已经破裂,凌羽不禁叫出声来。

赶紧拆开防湿胶布,撕烂油膜封口,将坛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倒转。

可是,里边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掉出来!

凌羽记得坛子里明明有东西,现在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啊,肯定是麦子那个臭丫头,趁我在火车上睡觉的时候偷走的!可恶!要是她把东西弄坏了,我怎么跟社长交差啊!”

左眼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但他自己并没有发觉。他气愤地两手在桌子一扫,几秒后,地板上响起砰的一声。

那个坛子跌碎了。

咦?碎片里似乎有其他东西……

凌羽看到碎片中有一块直角突起,蹲下来将碎片小心地拨开,随即发现了一张切割成长方形的羊皮,上边写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那是秦朝初期用过的汉字,凌羽认得。

“挚友一眉道人送别之礼,名定形针,念咒索卡索卡,被刺之物外力不能移也,念咒瓦卡瓦卡可解,而神力者亦能破之。”

原来这是说明书啊……定形针,听起来好像是一种可以固定物体位置的宝物。“而神力者亦能破之”,难怪我能轻易拿下来了,原来是因为龙神的力量,破除了这个宝物的法力……

呵呵,麦子没看到这个说明,她一定不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作用,回头她一定会将东西送回来的。哼,到时候我得好好惩罚一下那个鬼丫头。

先将地板上的碎片打扫干净,接着凌羽换了一套新衣服,梳理好头发,就要出去找严石被杀的现场。刚要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凌羽就看到社团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来人是慕容火舞,她的长发扎起来,穿着可以展示姣好身材的网球装,手上握着一双网球拍,额头上还有明显的汗渍,显然刚刚去打完网球回来。

看见凌羽,慕容火舞似乎小小吃了一惊,停下来笑问:“你前天不是带麦子去云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吗?我办事效率一向很高的。”

“麦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慕容火舞朝会议室那边探了探头。

“她先回家去了。”

“你们发展得还顺利吗?”

“没有的事情,我跟麦子只是单纯的同伴关系,我不像某些人,一星期换一个男朋友。”凌羽嘲笑着反讽道。

慕容火舞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道:“难道……你还一直惦记着水镜?”

这个暧昧的问题,让凌羽一时答不上来,因为现在一想起水镜,就会有种强烈的失落感,他选择去查案、去冒险,就是试图化解那股惆怅的思念,所以不能说是一直惦记,但是如果说不又是自欺欺人,因为水镜在他的心里的位置,迄今都没有改变过。

“怎么了?因为觉得心虚所以没勇气回答?”慕容火舞奚落地说。

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凌羽不由得动了怒火,但他不想浪费时间,跟慕容火舞再做无谓的争论,只是冷冷地说道:“这是我跟她的事情,请你不要多管闲事。”然后无视慕容火舞,从她身旁走过。

慕容火舞高声一笑,头也不回地说:“虽然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不过,有个消息我还是要告诉你——水镜她今天已经回来了。”

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凌羽蓦然转过身来,表情呆滞了片刻,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朝慕容火舞走向会议室的背影伸出手,可是下一秒却又握起拳头,克制住了继续问下去的冲动,狠狠地一咬牙,脸色如同散光下的胶片般,瞬间发生了几百种变化。

他拍了拍狂乱跳动的胸口,大大地吐了口气,然后大步走出了社团室。

天空飘浮着大片的灰云,倒映在茫茫的水面上。

带着浓重水气的风有些湿冷,从水面的另一边吹来,将竹林摇出沙沙的声音,低沉而绵长。

水库的堤坝自然是梯形,跟校园的后墙隔着一小片竹林,走过长满青草的斜坡,踏上堤坝上边。

视线越过一·五公尺高的堤墙,就可以看见水库边缘那一排排高低不一的芦苇,还有荡漾着细微的涟漪那一望无际的水面;偶尔一只翠鸟鸣叫着飞过,就会打破这寂寥的画面。

水镜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因为我不知道她到底会怎么看我……

凌羽从堤墙的缺口,踩着石阶走到水边,蹲坐下来,拾起一块块扁平的石头,就往水里抛去。

本来来这里是为了查案,但是现在却变成了散心。

很多时候,理智确实敌不过感情。

我还是很想知道,水镜有没有喜欢过我?为什么会忽然改变态度?这几天她又是去了哪里?

因为四周没人,眼前又是一派自然景象,凌羽的心情容易放开,他突然朝水里扔下一块大石,对着溅起的水花大声叫道:“水镜——我们曾经一起患难与共的感情,你真的一句话就能放下吗?你这个冷血的女人!”

喘了口气,挺身而起,又喊:“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回心转意!”

环境对心情的影响真的不容小看,只是短短二十分钟,凌羽的心境就展翅飞出了低谷。想通后,大脑的血管跟神经就跟被清扫过一样,清爽顺畅,思维异常的敏捷,跟前几天比起来,简直就是摩托车跟自行车的区别。

因为精神重新振作起来,凌羽对查案又提起了热情,走上堤坝,低着头双目游走,开始仔细搜查地上有没有可疑的迹象。

不过,一个小时后,两只眼睛都快看花了,还是没找到严石被杀的现场在哪里。

只是,那种现场也实在不好找,除非有留下血迹,不过要是有血迹,应该早就被警方发现了。

凌羽用拇指按着耳朵用力揉着,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有一根因为根部腐烂而倒下来的枯竹,压在斜坡上,突出来的部分拦住了他的去路。

当然,只要轻轻一跳,他就可以过去,但是,他左眼的视线忽然被吸引住了,于是蹲下,抓起那根枯竹摆弄起来。

顺着枯竹的下边那一头看去,那边当然是竹林,可是竹林隔壁墙的后边,却有一股股白色的烟雾,持续不断地冒上来。

那里是校园的垃圾焚化场,因为校园十分之大,一天下来,清扫并倒掉的可燃垃圾数量庞大,要垃圾车来运又很麻烦,而且一辆垃圾车装不下那么多垃圾,学校只好在这个偏僻的位置,建造了一个边长十公尺、有四五公尺深的垃圾焚化场。

这里风大,燃烧垃圾所产生的烟雾很快就会被吹散,所以不用担心污染校内环境。

凌羽在举目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念头,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到垃圾焚化场那边看个究竟。

穿过墙壁中间的小铁门,凌羽又回到了校园里。他没去过垃圾焚化场,但是向着冒烟的方向,不一会儿也走到了那里。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校工老伯,正在垃圾焚化场那边忙活着,垃圾太多,又堆得密集,很多垃圾都燃烧得不够充分,校工老伯就用铁叉将底下的垃圾翻上来。

因为火烧的范围很广,校工时不时要停下手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去抹脸上的汗水。

“哎,学生仔,烧火有什么好看的?”校工老伯发觉凌羽站在身后,用口音很重的粤语说道。

“老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凌羽很诚恳地说,说的是普通话。

“哦,你有什么问题啊?”校工老伯来了兴趣,转过身来对着凌羽,把他的工作暂时放在一边。

“昨天晚上,您有来这里烧垃圾吗?”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校工老伯对把自己牵扯在内的问题,显得特别谨慎。

“老伯,没什么的,我只是随便问问。”

凌羽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借口,只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聊一点,人无聊的时候,问什么问题都不会奇怪。

“有是有的,因为垃圾太多,一天得分三次才能烧完。”

凌羽的目光蓦然大亮,瞥了火堆一眼,又问:“时间固定吗?”

校工老伯没想到这个学生会对自己的工作那么好奇,心中一欢喜,戒备就消除了。

他咧开少了几颗门牙的嘴巴笑道:“我们老人做事情,可比你们这些学生仔有规律。烧垃圾是定在每天早上八点、中午一点半跟晚上七点半,烧垃圾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呀……”

校工老伯接着还要向凌羽传授烧垃圾的诀窍,凌羽表面上在听,心里却在欢呼雀跃。

对了!用那种方法的话,凶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杀死在水库这边的严石!

告别校工老伯,凌羽快步朝社团室走去,他要马上打电话告诉高穆,他想到一个巧妙手法,可以推翻所有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

第三集 不完整等式 第五章 插曲:情敌见面

凌羽来到社团门口的时候,有个女生从另一条路走来。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望向对方。

“麦子,真高兴又见到你了,吃午饭了吗?”凌羽看着麦子心虚的模样,笑得特别灿烂。

燕麦眯眼也笑起来,目光闪烁地说:“吃了。家里没什么事就马上来学校了。现在还没上课,所以到处散散步咯。”

“只是散步而已吗?”

燕麦实在受不了凌羽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猛一跺脚,娇嗔道:“你这个色狼,你想怎么样?我承认东西是我拿了,但我只是想看看,又不是想占为己有。谁叫你那么吝啬,连看都不让我看一下!”

“不想占为己有,是因为你觉得那个东西没什么特别吧。”凌羽一针见血地说,燕麦脸色一变,眼珠子跟落地的玻璃珠般快速跳动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那个东西没什么特别?”燕麦底气不足地反问道,“哦,你一定在之前就偷看过了!”

“你不认错吗?”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这个大色狼,趁我不在,就溜进我房间偷我的内衣……变态!”

“麦子,这件事你答应过不会再提的。”

“我也不想提,谁叫你逼我!”

“麦子,那个定形针现在就在你身上,对吗?”凌羽似笑非笑地说。

燕麦看见凌羽摩拳擦掌的样子,以为凌羽要过来把那个东西从她身上抢走,暗暗一笑,不退反进,走到了离凌羽只有几步的位置。

“确实放在我身上,但是我不会交给你,等社长回来,我会直接交给社长。”

“那我对你就不客气了。”凌羽说着扭了扭脖子,似乎是在做打架前的热身运动。

燕麦并不是好欺负的那种女孩子,这一点凌羽当然记得,如果只是靠身手,他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他早就想到了个好主意,所以看起来才会有恃无恐。

燕麦扬起右手,胜券在握地笑着说:“我们先说好,你的医药费我可不负责哦。”

“放心放心,我找社长报销好了。”凌羽轻松地说,完全不把蕴藏在燕麦体内的攻击性放在眼里。

“还有还有……你不准用你那根龙枪!”

凌羽打了个OK的手势:“可以开始了吗?”

“哼哼,我要给你个教训,让你以后都不敢小看女孩子!接招!”说罢,燕麦一个箭步冲过来,对着凌羽的正面劈头就来了个“三段踢”,一秒内连发三腿,另外还附送了一记回旋踢。

连忙退开的凌羽虽然没有中招,但是因为先前本能地用手臂去挡了一下,哪想到燕麦的小腿硬邦邦得跟铁块一样,痛得他差点叫出来。

好厉害的身手,看来社长会吸收她不是没有理由……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哼,知道我的可怕了吧。”燕麦摆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得意洋洋地说:“你知道吗,以前跟我交过手的男生,他们给我取了个外号——地狱魔女。你可以到处打听一下,这可不是我自封的哦。”

“哈哈,三脚猫功夫也敢卖弄,你又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吗?”

“不是大色狼就是变态!”

“不不不,你在透过有色的眼镜看我。”凌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然后又指了指天空。“我的外号叫‘天震’,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我告诉你吧,因为我的名声太吓人,一说出来,连天上都要震动起来。”

“哼,你耍我!去死吧!”一个抢身,燕麦已经移到了凌羽面前,本来她准备等凌羽后退的时候,顺势给他一记飞腿,可是凌羽偏偏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没有多想,立即变招,因为距离过近,前踢容易被对方抓住腿部,所以不能随便使用。

这时,她两手猛然下垂,腰也跟着弯曲,与此同时,右腿往前摆去。

蝎子摆尾!

就在燕麦的脚尖离凌羽的胸口还差七·五公分的时候,凌羽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燕麦顿时感觉心中泛起一股奇怪的寒意。

“索卡索卡!”只用了一秒时间,凌羽念完了这句咒语。

话音刚落,燕麦整个人忽然定住了。

她的两条腿就举在半空,像是被看不见的钳子夹住一样,硬是没落下来,严重违反了重力法则。

“那个定形针果然好用!”凌羽绕摆着高难度POSE的燕麦转了一圈,大为感叹道:“麦子,你放在哪里啊?”

气得满脸通红的燕麦发不出声音来,她全身只有眼珠子能随意转动,就用瞪眼来表示她的愤怒跟惊愕。

凌羽估计燕麦只能把东西放口袋里,而燕麦上身是毛衣,下身是黑色长裤,只有长裤才有口袋。拍了拍她的左边口袋,有突起的硬物,凌羽将手探进去,将那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只是一串钥匙。

又找另外一个口袋,这次摸得更仔细了一些,感觉应该没错,大概十公分长,筷子粗,后边似乎镶着一颗珠子,而前边尖得扎人。

正要将定形针从燕麦的口袋里取出来,凌羽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赶紧放开定形针,将自己手指上的雷龙戒指给取下来。

要是雷龙戒指的力量破了定形针的法力,那不是马上就要受到燕麦的反击吗?

可是就算没有雷龙戒指的影响,只要定形针离开燕麦的身体,她就能马上恢复行动,结果也是一样。

为了安全起见,凌羽摆了一个点鞭炮的姿势,右脚踏前,一只手伸出去,重心放在左脚上。

小心翼翼地抓住定形针,深吸了口气,凌羽以最快的速度把手给缩回来,并且身体顺势朝后方快速退开。

果然不出所料,郁积了满腔忿恨的麦子,在定形针离开身体的那一瞬间,爆发了。

她一个侧身翻,将别扭的姿势给纠正过来,大叫一声:“我要杀了你!”

正要施展绝技把凌羽变成尸体,但是凌羽却在她刚刚站起来的时候,趁机绕到了她的背后,迅速将定形针插到了她的毛衣上,又念咒语,燕麦于是再次变成了雕像。

“哈哈,麦子,你摆的姿势真有职业模特儿的水准哦。”在恶作剧心理的撺掇下,凌羽用定形针不断地捉弄燕麦,因为燕麦在恢复活动能力的那一刻,动作比较迟钝,所以她怎么都逃不出凌羽的控制范围。

“以后还敢随便干偷偷摸摸的事情吗?女孩子最好不要随便就跟人打架,知道吗……”直到看见地上掉下几颗泪水,凌羽才发觉自己玩过头了,赶紧将定形针收回来。

“凌羽,你是个大混蛋!”终于得到自由的燕麦跳到一旁,凌羽本以为她会马上过来报复,但是她却忽然蹲下,捂着脸大哭起来。“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社长!我还要把你偷我内衣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燕麦从来都没被男生整得那么惨过,一时委屈压过了愤怒,所以精神才会崩溃。

“喂喂……我不是有心的啊!”凌羽看着燕麦痛哭流涕的可怜模样,不禁为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麦子,我请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可惜这一招也不管用,燕麦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只想杀了你!你这个坏蛋、色狼……”

凌羽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正想走上前去哄燕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口音怪怪的男声:“以自由女神的名义发誓,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这个无耻之徒!”

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来者何人,凌羽倏然感觉到有一根东西抵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坚硬又透着冰凉,而且微风吹过,还能闻出淡淡的火药味。

那绝对是一把真枪!

凌羽的心猛然一沉,问:“什么人?”心中后悔刚刚把雷龙戒指脱了下来,要是现在能借用雷龙戒指的力量,区区一把手枪又何惧之有!

“一个懂得尊重和爱护女性的美国人,我的名字叫布朗·杰克森。”

在凌羽惊讶的当口,身后的那个所谓的“美国人”,已经收起手枪朝燕麦走去,从背影上看是个穿咖啡色牛仔裤、黑色风衣,身高接近一百八,体格健壮的男生。

他有着一头褐色的长发,后边扎了起来,前边留着飘逸的刘海,让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浪子那种放荡不羁的气息。

他走了两步后,将手上那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给收回了左腋的枪套里。

“Lovely Girl,不用害怕!有我在这里,没人敢伤害你的……”

刚才因为泪水模糊眼睛的缘故,燕麦没看清楚这个陌生的男生,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朝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燕麦顿时木头一样呆住了。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个男生好帅!

天空一样蔚蓝深邃的眼睛、西方人那种轮廓鲜明的脸孔、高挺的鼻梁,身上还散发出一股烟草的清香。

燕麦有点意乱情迷起来了。

她抓住布朗·杰克森的手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擦干眼泪,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谢谢你……我叫燕麦,你可以叫我麦子。”

“麦子,很可爱的名字呀,我叫布朗·杰克森,我朋友都叫我布朗。”布朗·杰克森对燕麦笑了笑,忽然转过脸怒视凌羽,“你希望我怎么处置这个无耻之徒呢?”

在布朗·杰克森跟燕麦说话的间隙,凌羽已经将雷龙戒指戴了回去,现在轮到他发威了:“布朗·杰克森是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分,但是今天我绝对不会轻易放你离开这里。”

“如果我没会错意的话,你是在向我挑战,对吗?”布朗·杰克森开心一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右手迅速朝腋下的枪套伸去。

“住手!”这时,后边有一个女生出声喝道,及时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啊!这个声音是……

动作生硬地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个美丽而熟悉的身影……慕容水镜!

长长的麻花辫、精雕细琢般线条分明的艳丽脸孔,一双比海沟还要幽深的眸子中,透着细微的情绪波动;白色束腰针织上衣、黑色的紧身裤、白色的长靴,在将婀娜的身姿尽情展示的同时,还增添了几分高贵的气息。

“水镜……”凌羽定定地看着水镜的脸,情不自禁地低声叫道,所有的情绪在瞬间被清空,心底只留下海啸扑下后所引发的一连串巨大回响。

水镜的神色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接触到凌羽目光的时候,她的眼睫毛看起来像是有些颤抖。她走到布朗·杰克森身前,瞪了一眼布朗手中的左轮手枪,露出一个生气的表情,布朗立即就把手枪收了回去。

“Sorry、Sorry!因为是老习惯了,所以一时改不了。”布朗·杰克森陪笑着说,然后又看向呆住的凌羽。“水镜,你认识那个无耻之徒吗?你的同学?”

“他……就是我提过的凌羽。”水镜说到凌羽这两个字的时候,那语气别提有多别扭了。

“啊,这是命运的捉弄吗?”布朗·杰克森表情夸张地说,“居然让我碰到了No。1情敌!”

No。1情敌?这个家伙是说真的吗?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

“布朗,不要乱说话。”水镜瞪了布朗一眼,布朗立即笑着用两手将嘴巴给捂上。

水镜看了看脸上还留着泪痕的燕麦,点头微微一笑,道:“你就是燕麦?社长跟我说过,你好,我叫慕容水镜,一样是研究社的社员。听社长说,你们前天去了云南石林?”水镜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凌羽身上,显然是希望凌羽来回答。

“哦,任务提早完成了,所以我们就立即赶回来了,刚刚发生了一点事情,是这位美国朋友误会了。”凌羽很简单地解释道,视线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离开过水镜。

“对了,我忘了表明身分。”布朗·杰克森对着凌羽说道:“水镜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这趟从美国回来就是要融入她的生活,然后带她回美国完婚。”

“布朗,不要多说了,上课时间快到了,你先回去吧!”水镜似乎不想让布朗·杰克森继续说下去。

“OK,那么我先走了,拜拜。”布朗·杰克森一边道别一边退着往后走:“对了!可爱的麦子,下次跟我约会好吗?还有,No。1情敌凌羽,我看好你,加油!”

这个家伙是在讽刺我吗?死美国佬……

“水镜……”凌羽想向水镜提出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只是可恨的上课第一次预备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要去上课了,几天没上课,我不能再缺席了。”水镜淡淡地说着,眼神带着鼓励和安抚的意味。

凌羽顿时脸色一亮,干涸的心田仿佛遇到了一阵春雨。

“放学后我有时间,到时候等我好吗?”说罢,就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了。

水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你当初之所以那么说,一定有苦衷的!我一开始就知道……

“麦子,那个,我跟你说对不起了,下次请你吃饭,随便吃什么都可以。我有事先走了,拜。”凌羽用糊弄的态度说道,然后就大步走开了。

“你混蛋……”燕麦本来应该冲上去追杀凌羽,但是她却提不起劲头来。她眯起眼睛,回想刚才布朗走前对自己说过的话,脸上不禁浮起一层层美丽的红晕。

“他说下次要跟我约会……他是不是开玩笑的啊!怎么办呢,他都没问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他会不会直接来教室找我啊……”

凌羽走得有点急,却不是急着去上课。刚才布朗·杰克森对凌羽说加油的时候,打了个手势,食指跟中指上下摇动,他觉得那是暗示他跟着来的意思,所以他现在才急着沿布朗·杰克森离开的方向追去。

拐出林荫道,在一个花坛旁边,凌羽见到正在抽烟的布朗·杰克森。

“No。1情敌,很高兴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看得懂我的暗示,你毕竟是个神探,不可能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布朗·杰克森从容地说着,似乎想表明“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他现在已经占了上风。

“你找我来想说些什么?”对这个思维古怪的美国人言行,凌羽感到难以理解,所以推测不出他叫自己过来的目的。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在我们美国,情敌之间也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我们讲究公平竞争。我希望我们也是如此,虽然我知道中国人向来就喜欢破坏公平的原则。”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耍阴谋?”凌羽冷笑一声,歪着头斜视着布朗·杰克森。

“我们有句成语叫‘成王败寇’,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竞争看的是结果,只要赢了,想怎么说都可以;为了赢,就要不择手段。”

“真令人感到害怕。”布朗·杰克森拍着心口,一副吓坏了的模样,“不过,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对手,即使你并不喜欢我信仰的公平原则。太容易成功的事情,我也不喜欢,有值得对抗的对手,整个过程才会精彩,你不这样认为吗?”

“没错。说起来,美国人,我也很感激你的出现,打败你会令我更有成就感和荣誉感。”因为先前水镜温言细语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让凌羽信心迅速膨胀起来。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觉得自己有了百分百的把握?”布朗·杰克森感兴趣地问道:“你觉得你哪方面有压倒性的优势吗?”

“这还用问?因为我是主角啊!”凌羽冷哼一声,然后转过身朝远处走去,只留下一句狠话:“尽量放马过来好了,看见你,我仿佛看见了一座新坟。”

布朗·杰克森望着凌羽的背影,长长吐了一口烟雾,掏出左轮手枪在指间旋转着,自语道:“He looks very interesting!呵,看来我会不枉此行……”

第三集 不完整等式 第六章 激昂的G调

在布朗·杰克森面前耍了一回威风,凌羽的心情大快,又想尽快解决连环杀人案件,让情敌见识一下自己的真正厉害。

走到二号实验楼前的公共电话厅里边,凌羽掏出电话卡,正想打电话给高穆警官,忽然,二号实验楼一楼的一个教室里,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还伴随着急躁的叫声。

“千里眼”循声扫去,首先看见那间教室的门牌上写着“化学实验室”,然后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又看见在角落,有一个蓝衣男人用拳头去捶通往隔壁房间的铁门。

凌羽去过那里上课,里头还有一个房间,那是化学用品跟器具的储藏室,一般只有老师会进去。

而那个蓝衣男人凌羽也认得,他不是老师,但是他专门管理实验室,并且负责协助老师给学生上实验课;老师在讲台上课的时候,他一般在下边巡视监督。

一定有事发生了!

凌羽放下话筒,大步奔跑,很快就来到了化学实验室门口,匆匆扫视了一下里边的情形,发现前边一排的实验器材被扫落粉碎,好像是打斗过的痕迹。

他立即对那个蓝衣男人说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是凌羽!”一报上自己的姓名,蓝衣男人目光一闪,显然听说过凌羽的大名。

“我也不清楚,今天高三一班要上化学实验课,所以预备铃一响我就过来,要把器材和药品准备好。”

蓝衣男子皱着眉头说道:“可是一开门却看见实验室变成这样,我还以为来小偷了,就想进储藏室里看看,门用钥匙打不开,锁没坏,应该是从里边反锁。”

凌羽看了一眼那扇黑漆漆的铁门,顿时打消了撞门的念头,眉头一挑,道:“老师,那个小偷可能意外把自己锁在里边了,我们去找工具来把门给撬开吧。”

“好的,你在这里等等。”蓝衣男人拍了拍凌羽的肩膀,就马上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蓝衣男人就取了工具回来,因为隔壁就是物理机械室,那里头有需要的工具。

捣鼓了一阵,把铁门弄得轰然作响,终于在铁门人头高的位置,撬开了一条明显的缝隙。

突然,凌羽感到有一股绵绵不绝的风,穿过耳际朝缝隙里钻了进去,一股带着惊异的不安感,顿时涟漪般在心湖中荡漾开来。

为什么外边的风会朝里边猛吹呢?难道是因为气压差?

因为有了缝隙,撬门的难度就下降了很多,不到三分钟,在两人的一鼓作气之下,门锁终于被撕裂了。

储藏室里窗户紧闭,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得出物体的轮廓。蓝衣男子进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亮日光灯。

当蓝衣男子转过脸来,看向正对着离门口不远的石桌,两眼一瞪,不由得惊叫起来。

光滑的实验台上,横躺着一具尸体!

“于上观!”凌羽走过去认出死者的面孔后,也大为吃惊。

凶手为什么要杀于上观呢?他并不具备其他死者的共同点啊!为什么会有例外……

“老师,请镇定一下,你有手机吗?我想打电话给我认识的警官。”

蓝衣男子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递到了凌羽手里。凌羽打通高穆的手机后,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凌羽,你真是天生当侦探的命呀,差不多每次凶案现场都被你撞到了。”

“高警官,别说那么多了,你还是赶紧过来吧。”

“那现场就交给你保护,我现在马上就带人过来。”高穆的声音似乎有点振奋,大概于上观的死让他觉得大快人心吧。

接着,凌羽又打电话把这个情况通知校长,电话那头传来抓狂的叫喊,凌羽不想继续听校长制造出来的噪音,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挂了电话。

“老师,手机还你。”凌羽把手机还给蓝衣男子,“请你在门口等一下,员警来了会需要你录口供。”

蓝衣男子忽然一把抓住凌羽的手臂,带着惶恐的神色恳求道:“你要给我证明!我是跟你一起进来的,我们一进来于老师就死了,他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放心吧,老师,清者自清。”凌羽简单的一句话,让蓝衣男子情绪平静下来,接着他又要开始工作了。“老师,我现在要开始调查现场了。”

“好的,你随便吧,我在外边等着,有事叫我。”蓝衣男子放开凌羽的手臂,脸色灰暗地退了出去。

门窗是凌羽的重点调查对象。

因为这个凶杀现场,很显然是一个密室。

储藏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抽气窗,位于墙角,造型比较正式,跟空调一样,一格一格。

因为储藏室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凌羽觉得有种恶心的感觉,找到一双实验用的塑胶薄膜手套戴上,然后打开了抽气窗。

抽气窗里有几层滤网,连虫子都过不去,更别说凶手杀人后从这里逃出去了。

而那扇已经损坏的铁门,凌羽检查过后,脸色大变。

铁门的边缘都是塑胶,而门框内层都是胶质,采取的是最新的封闭技术,铁门一关上,储藏室里就会密不透风。

这不就是侦探学中所谓的“绝对密室”嘛!

冰库、保险库之类的地方,也被称为绝对密室,这些地方的特点,就是连空气都无法进出。

好厉害!凶手的谋杀手法在不断升级,不在场证明之后,居然来密室……

铁门的门锁是那种常见的伸缩弹簧锁,门一关上就自己锁上,而门框上的门栓是那一根横杆,门板相对的位置有凹槽,横杆的转轴很灵活,稍微一推,就会掉到凹槽里把门反锁。

接下来的步骤是验尸。

这是凌羽第一次跟于上观面对面,之前因为太多的事情,他连于上观的照片都没见过,现在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觉得也不过如此嘛,只是身体挺拔、手指修长,长得有点像少女漫画里那种典型的刘海帅哥……

不过,也许对女孩子来说,这样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吧。

死因非常明显,一根小指粗的玻璃管插进了他的心口。那种大小的玻璃管,一般有二十公分长,而现在只留出四五公分在体外。

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于上观穿着的白大衣,但是流量并不大,估计是一击致命,当时他被刺中心脏后,立即就倒在了实验桌上,然后一番垂死挣扎,将实验桌上的东西给扫落,挣扎的动作不是很大,因为只有靠近尸体的东西,才有被碰过的迹象。

实验桌上的一个大烧杯引起了凌羽的注意,没有理由,就是因为左眼的视线接触到它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根据这种感觉,上次在音乐室里找到了那个草指环,可惜没有任何用处——后来凌羽才知道,这是异眼的另外一种能力,可以发现倾注人类情感和意念的非生命物体,美其名曰为“第七感应”——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又摆乌龙?

但是无论如何都要先看过再说。

那个大烧杯被固定在烧杯架上,里边装着淡白色的液体,底部还隐约可见一小截细线,还有没反应完全的金属块。这个烧杯的后边还放着一个天平,放得那么对齐,感觉像是有人故意摆成这样的。

将那个大烧杯前边的器皿移动,凌羽发现桌面上有着黑色的粉末,从石桌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大烧杯那边。

“老师,你能不能帮我化验一下,里边是什么东西?”凌羽叫蓝衣男子。

“东西?我看看。”蓝衣男子朝凌羽走过来,可是一靠近尸体他就退缩了。

“老师,这可能是指出凶手、帮你洗脱嫌疑的证据。”

“好的。”蓝衣男子一听可以给自己洗脱嫌疑,马上就来到凌羽身边,根据凌羽所指,用吸管将大烧杯的液体给取出来,滴在玻璃用眼看,又用鼻闻,一时也不敢确定,就找来PH试纸检验了一下。

“哦,应该是氢氧化纳,而且浓度相当之高,有一部分已经跟二氧化碳反应生成了碳酸纳。”

“那么这个黑色的粉末呢?”

蓝衣男子用镊子夹起一点黑色粉末闻了一下,有烧焦的味道,想了想才说:“好像是烧过的纤维物质。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能马上肯定。”

“氢氧化纳、纤维物质……”凌羽恍然间仿佛摸到了一个线索,那个线索像受惊的蛇那样想溜开。他赶紧集中所有精神,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终于把它给紧紧抓住了。

转过身来看看门口,又看看大烧杯的位置,直线距离是两公尺,跟墙壁的夹角是六十度。

对了!我想到了!原来凶手制造密室的手法是这样的……

只是推测出这一点的用处并不大。因为密室这种手法,一般只在推理小说里出现,在现实的案例中是少之又少,尤其是在这个国家。

凶手制造密室无非有两种理由,一是为了达到某种有利于自己逃脱嫌疑的目的,二是单纯的只是想炫耀智力,或让员警伤脑筋……按理来说,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密室到底制造出了什么有利于他/她逃脱嫌疑的条件呢?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五分钟后,高三一班的学生陆续过来,蓝衣男子出去应付他们,说这节化学实验课取消了,于老师让他们在教室里自习,他们没有疑心,都回教室去了,后来就再没学生在门外出现。

十五分钟后,高穆带人过来,因为上次校长已经关照过,他们这次开警车来,半点响动都没弄出来,而且他们全都换了便衣。

“密室杀人?”高穆听过凌羽的简单讲述后,眼睛迅速亮起来,兴奋得就像是一个忽然会飞的孩子。“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碰到真实的密室杀人事件!我一直以为杀人就杀人,很少会玩花巧,这次可让我开眼了!”

凌羽可没心情陪高穆感慨,把他发现的几点线索都告诉高穆,但是凶手怎么制造密室的手法,他还不准备说出来。很快,法医的初步验尸结果出来了,凌羽立即跟着高穆过去询问。

“死因是心脏被利器穿透,死亡时间是两点左右,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

“法医大叔,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两点呢?”

“因为人死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嘛,所以初步验尸也可以很精确。”

“那我马上叫人去查那几个嫌疑人在两点的时候,有没有不在场证明。”高穆回头马上吩咐了下去,几个便衣警员行动迅速,一转眼就离开了凶案现场。

“高警官,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现在思绪有点混乱,想出去清静一下,想到什么的话,我会马上跟你取得联系的。”

“好,现在我也只有靠你了。”高穆朝凌羽露出一个充满信任的微笑。

凌羽的拇指压在耳后用力地摩擦着。

他现在非常头痛,简直想要找个沙地把自己的脑袋给埋起来,也许那样会比较好受一点。

只是,那应该是鸵鸟心理吧,一个真正的侦探,又怎么可以放弃追寻真相呢!

从林荫大道一路走过来,扭结成毛线团般的思绪,逐渐分成一条条互相交叉又清晰分明的思路。

凶手杀死宋水盈、卓一航、纪朵拉、严石,是因为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很明显,于上观并没有这个共同点,但他还是被凶手给杀害了。我的推测难道只是理所当然?

而实际上凶手选择谋杀物件,并没有所谓的共同点,他/她只是从某种途径,知道这个案件中所有嫌疑人的名字跟身分,所以他/她就想将这些嫌疑人,一个接一个全都干掉。

难道凶手不在剩下的几个嫌疑人:赵甲元、毛天涯、符红月中吗?凶手真的是另有其人?如果凶手真的在那三个嫌疑人之中,那他/她杀的人越多,那他/她自己不是越容易暴露吗?凶手会不会是已经被排除在嫌疑人外的黄品呢?

不行不行!没有证据,我不能随便猜测……

相信凶手这次杀人也没有留下会暴露他/她身分的证据,我要根据什么线索,才能继续追查下去呢?还要继续一个个地彻底调查嫌疑人吗?

如果凶手杀了于上观后就此罢手,那么这个案件,不就要陷入没有方向的黑洞之中吗?

……

“嗨,情敌No。1,很高兴又见到你了。”

前边走过来一个穿风衣的少年,凌羽不用看就知道又是那个美国人,抬起头来,只见布朗·杰克森正像遇到久别重逢的亲人般,热情地向自己招手。

“你怎么又出现了?刚才你一直在跟踪我吗?”凌羽很不友好地说,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右手的拇指下意识地摸摸质感冰凉的雷龙戒指。

靠!这个家伙为什么偏偏在我最烦躁的时候出现,想看我笑话,还是想打击我,趁机挫败我追水镜的信心吗?

“你觉得我是那么阴险的人吗?你们为什么总是喜欢以恶意来猜测别人的行为呢?”布朗·杰克森用力弹了弹香烟的烟灰,眉头微微蹙起。

他已经感觉出气氛不对头,原本清凉的空气似乎变成了易燃的火药,只要稍微一点热量,就足够引发一场可怕的爆炸。

“如果你不是另有目的,你为什么还留在校园里?水镜不是叫你回去的吗?难道你想说我们学校的校园,比美国的校园更漂亮,所以你要多参观一下?”

布朗·杰克森的话,让凌羽想到自己的没有证据就随便怀疑别人,这可是违反了侦探的十大原则,所以态度才稍微缓和了下来,但是语气却是不肯示弱:“别跟我开玩笑,我不是乡下人。”

“伙计,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事情比你想象的要简单多了。”布朗·杰克森平静地笑道:“说实话,我只是迷路找不到校门的方向。我想走,可是出不去啊。”

“你找不到校门的方向?”凌羽觉得滑稽,他们学校虽然比较大,但还不致大到能让一个智力正常的人迷路的地步。

“真的。要是说谎,我也不会编造这么没水准的谎言,你难道不这样认为吗?”

“我们学校到处都有广告栏和宣传黑板,你应该见过吧?”

“有啊。”

“那么你就应该有见到我们学校的地图,你该不会看了地图还迷路吧?”凌羽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你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

“伙计……”

“不要叫我伙计,你可以叫我名字。”凌羽打断道,被一个情敌叫伙计,谁都不会舒服。

“呵呵,凌羽,你别忘了,我是个外国人,虽然我曾经在你们国家待过,而且我母亲也是这个国家的人,说对我来说是没问题,但是你们古老的象形文字,我就看不明白了。”布朗·杰克森耸了耸肩膀。

“所以地图上那么多个门,我分不清楚哪个才是校门,才想找个人问一下,然后就碰到你了。”灿然一笑,“一切只是巧合、巧合。”

象形文字!这个辞语让我的心狂跳了一下!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

“你说我们汉字是象形文字,那你们英文是什么文字?”

“当然是字母文字。”布朗·杰克森不明白凌羽为什么对这种问题感兴趣。

“字母文字就不能是象形文字吗?”凌羽的潜意识问出一句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字母文字又怎么可能是象形文字呢?

“能,我觉得可以。”布朗·杰克森回答得挺认真。“因为字母文字也是有形状的符号。”看了看凌羽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又说:“如果你想和我争论英语跟汉字哪个表达能力更强,不好意思,我只是想问路。”

凌羽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看起来像随时要扑过来将布朗·杰克森给碎尸万段似的。

几秒过后,凌羽的两眼迸射出一道金色光芒,脸色一定,就跟阿基米德发现浮力定律那时一样,忽然转身大步奔跑起来,同时嘴里还忘乎所以地喊道:“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十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凌羽来到了高三一班的门口,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说话的声音。

在几十道诧异的目光下,凌羽门都不敲就直接走上讲台,省略了自我介绍,直截了当地说:“各位学长学姐,打扰一下。现在由我来表演一个推理秀,主题叫:谁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

可想而知,这个主题引起了多大的骚动,俨然凌羽刚才说的是宣战发言。

凌羽对铺天盖地而来的质疑、嘲弄置若罔闻,只是阴沉着脸,朝下边打了个安静的手势,扫过的视线,在某个人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那人的脸色顿时一变,这让凌羽对自己的推测更加自信起来。

“凶手就在你们这些人之中。”此话一出,四面八方立即飞来很多不明飞行物,凌羽用力地一拍桌子:“请你们听我讲下去,你们也想知道真相对不对?”

群众们的愤怒顿时被凌羽给轻松化解了,要知道,人类的好奇心可以强大到抑制其他任何一种情绪。

“那我就继续说啦……”凌羽将案情详细讲述了一遍,期间不管谁提问他都不理。全部说完后,他眼角寒星一闪,高声说道:“世上有毫无破绽的犯罪,但是没有毫无破绽的人心,凶手就是你——”扬起手来指向第一组后边的一个人,“符红月!”

“你……你说什么!”符红月涨红了脸。

“你以前参加过音乐社,而且你也参加过大型比赛,那么,你以前一定也拿过音乐室的钥匙,你打了一把私藏了起来,一直保存到现在。

“你当时就是用这把钥匙,事先进入音乐室藏匿起来,等着宋水盈进去,直到觉得时机成熟后,你才从后边用钢丝杀了她。”

凌羽冷笑一声,“而且你觉得杀人是一种艺术,还特别配了首《安魂曲》。但是你一定没想到吧,你离开的时候,宋水盈还没死亡,她凭着最后一丝意识,写下了一个暗号。”凌羽转身用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将那组暗号给写出来,“8D-7C=”。

“这不是等式吗?”众人叫道。

“这是等式,而且是一个不完全的等式,因为宋水盈当时没来得及写等号后边的字元,就死去了。”

“那暗号怎么能解得开?”

“我本来也是这样认为,但是一开始以为是跟音乐相关的字元,怎么都得不出结果。后来,我得到启发,意识到这些数位跟字母、音乐无关,而是有象征的意思。”

凌羽在等号后边添加了两个字元,“然后,我就推测出了等号后边的两个字元,1跟0(字母)。”

“这是什么道理?”

“字母跟数位,我们要分开来看。8减7本来就应该是等于1,这个象征着只留下一个的意思,而D、C、O这三个字母跟等式没关系,纯粹只是象征着某个东西,大家能猜出来是什么吗?”

“啊,我知道了,是月亮!三个字母的形状都是月相!”一个浓眉男生大叫起来。

“确实是月相,这三个字母只是象征了个月字,暗示凶手的名字里有个月字,而卓一航学长在那片树叶上留下的半月形的指甲印,也是这个意思。另外,等式后边留下一个的意思,也就是指留级生。”

凌羽咄咄逼人地说:“名字里有个月字,又是留级生,符红月,只有你符合这个条件,所以凶手就是你!”

“什么?就凭这一点太没说服力了吧?严石的死亡时间,不是昨晚七点到八点之间吗?那个时候红月在教室里自修,你不是说了她有不在场证明的吗?那红月又怎么可能跑去杀人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有个眼镜男生诘问。

“不,她当时使用了一个手法,令她人在教室里,也一样可以将在水库那边的严石给杀掉。”凌羽抓起白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画起来。

“什么!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手法?巫术还是魔法?”

众人哗然,这里聚集了全高三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但是他们中,却没人能想得出其中的蹊跷。

“大家请看,左边的是垃圾池,然后是校墙,中间这根长长的东西是竹子,接着右边这个梯形就是水库的堤坝,堤坝上边的长方形是堤墙。”

凌羽用手指着自己画的示意图解释道:“凶手在七点之前把严石骗去堤坝上边,趁严石不注意用迷药让严石昏迷过去。然后凶手就开始布置,先把严石抬到坝墙上,只是一公尺的高度不会很难。

“接着,凶手就用到了钢丝——用钢丝是凶手的习惯——钢丝的一头绑在一根竹子上,然后从严石的上衣下边进去,从领子开口出来,就像是拴在草叶上的蚂蚱。

“再接着就是设计最巧妙的地方,钢丝绕过来,跨过校墙,但是剩下的一小段却不是钢丝,而是接上比较粗的钓鱼线,绑住一块大石头,然后将大石头放到了垃圾池里。

“最后,就是将昏迷中的严石朝前水边的方向推,严石只是翻了个身贴到堤墙右侧,因为两段绳子拉着他,他不会掉下去。这样就算布置完毕,然后凶手就来教室里自修,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样做有什么用吗?”有人问道。“难道自修下课后,凶手跑去割断绳子?”

“凶手不用去割断绳子,因为绳子会自己断掉。”

“怎么会?凶手能精密计算到绳子的压力承受限度吗?”

“不是这样。”凌羽轻轻摇了摇头,朝着符红月挑衅式地笑了笑:“凶手是个观察细微的人,她了解校工每天晚上七点半都会去垃圾池烧垃圾,所以才设计了这个手法。

“你们想,垃圾一燃烧,绑在石头上那段钓鱼线,不就被烧断了吗?绳子那一头断开,昏迷中的严石就会滑到水里淹死,等到自修结束后,凶手再来收拾钢丝也不迟——钢丝的另一头还是绑在竹子上的。”

“虽然这个手法确实可以制造出不在场证明,但是你凭什么说这就是红月干的呢?”一个身材比男生还健壮的大姐头,想为符红月讨个公道。

“这位学姐,稍安勿躁,还有下一场呢,谜底要在最后揭晓才有意思嘛。”凌羽又抓起粉笔在黑白上写画起来,一分钟后,又开始解说:“这个呢,就是于上观被杀的现场示意图,左边是铁门,右边是石桌,石桌上这个是尸体,尸体旁边这个是大烧杯。”

顿了顿又望向符红月,符红月却在掩脸而泣。“说真的,符红月,我很佩服你,居然能想到用钠和水反应制造出了这个绝对密室。”

“用水跟钠反应能制造出密室?”有个男生忍不住问。

“在储藏室里,用玻璃管杀死余光后,你找来一个大烧杯盛满三分之二的水,然后取来一条线绳,线绳的一头绑住门后横杆的尾端,另一头绑在一块长条的金属钠上,拉直,让横杆竖起,并有保持一定的倾斜角度。

“接着你把钠放进烧杯,然后立即开门出去,又把门给关上。钠跟水反应成氢氧化钠,水位会不断升高,而钠块会不断下沉,当钠反应到了被线绳绑住的部分——线绳早就被你涂上了白磷和其他易燃物质——钠跟水反应会放出大量的热,白磷一接触到那股热量,马上就会燃烧起来。

“线绳一烧断,门上的横杆自然就落了下去把门给反锁,然后落在外边的线绳会完全烧成灰烬,所以在现场只能找到黑色的粉末。”

“慢着!”一个短发女生猛然站起,“我跟红月住的是同一间寝室。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于老师的死亡时间是两点整,是吗?”

“没错。”

“可是,我一点四十分的时候起床,就看见红月在寝室里,两点的时候,我们还有其他几个舍友一起来教室,然后听说实验课取消了,就一直待在教室里自习,我们几个都可以证明,红月没有离开过。”

“这位学姐,谢啦。”凌羽对短发女生点头致谢,把对方搞得莫名其妙。“因为刚刚我正烦恼该怎么接着说下去,你正好给我来了个合适的过度。在储藏室里,有个化学品很方便用来制造冷气,相信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吧。”

“干冰嘛,谁不知道!”短发女生不服地说。

“就是干冰!我刚才说漏了,我当时进入现场之前,感受到的那股从外边吹到里边的风,想了想才明白,那是因为储藏室里气温偏低的缘故,而外边的气压高,风才会从外边吹进里边。

“储藏室里没有空调,冰箱也没打开,为什么里边的温度会降低?可能性只有一个!凶手在离开现场前,还有最后一个步骤,就是将冰箱里的干冰取出来,放在尸体周围。

“干冰升华所制造出来的冷气,可以让尸体硬化减慢,法医验出来的死亡时间就会缩短,结果法医才得出错误结论。

“原本在一点半左右就被杀的于上观,尸体检验后得出的死亡时间却是两点,就是这个误差,给凶手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凌羽对那个短发女生气势汹汹地问道:“有谁能证明一点半左右,符红月在什么地方?”

“哈哈,就算没人能证明,可是你也不能证明红月当时去了凶案现场。”短发女生嘲笑着说:“小弟弟,不要以为你看了几本推理书,就可以学那些名侦探一样随便假设,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所谓的推理而已。”

老掉牙的台辞,我才懒得继续鸟你……凌羽不再理她。

“符红月,你现在大概在心里窃笑吧,因为你觉得我拿不出证据来。”凌羽话音刚落,就看见符红月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证据当然有,而且是很确凿的证据。因为警方在那个烧杯上,发现了一个人的指纹,只要回头找你去对比一下,就水落石出了。”

叹息一声,“你当时肯定并没有注意到,手套沾到了水,然后又去碰钠,而两者反应生成的氢氧化钠(强碱),将你的手套给腐蚀了,所以留下了指纹。你能解释,你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吗?”

这时,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符红月身上,很想看看在这么确凿的证据面前,她还有什么可说。

“你、你在胡说八道!我戴的是油膜手套,怎么会被氢氧化钠腐蚀!”符红月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拍案而起。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符红月颓然一笑,看着凌羽,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力地说道:“凌羽,你赢了……”

显然,刚才那一句话已经将她的罪行给暴露。

其实凌羽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一切都只不过是心理战术罢了。

跑到符红月的教室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出她是凶手,这可不是一时冲动。

因为凌羽明白,凶手在认识的人群中,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如果不断施以言语刺激,凶手的精神就会开始崩溃,然后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抛出圈套,让失去冷静的凶手自己出卖自己。

“你杀害宋水盈、卓一航、纪朵拉跟严石他们的动机,我也想到了,是因为你觉得不公平,对不对?”

“是的。”符红月凄然一笑,扫视一下众人,语气激愤起来:“因为真的很不公平!为什么我考了三次都没考上我要的科系……为什么他们、他们有的是少数民族可以优惠几十分,有的根本直接被保送不用去参加考试!

“我无法忍受这种不公平,心里妒忌他们,妒忌到了疯狂的地步,所以才将他们一个一个都杀掉。”呜呼一声,抓着头发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为什么我的青春要停留在这里!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这个戒指是你的吗?”凌羽掏出那个已经断开的草指环,因为对符红月生起一丝恻隐之心,说话的态度变温和了许多。

“那个……那个是三年前,我男朋友送给我的。”符红月嘴角上扬,想笑,但是大颗大颗的泪珠却从眼角滑了出来,“他说过要等我考上Z大,然后我们再在一起。但是,早在三年前他进了Z大之后,他就有了新的女朋友……他是个混蛋!

“但是当我听说于上观跟宋水盈的事情后,我觉得于上观更混蛋!所以我才杀了他!所有把少女的感情当消遣的男人都该死!”

凌羽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在这种时候,无论是安慰还是感慨,都会显得十分苍白而做作。

这时,在后门外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布朗·杰克森,瞥了讲台上沉默的凌羽一眼,然后就转身走开了。

呵呵,跟我想的一样,能够打败OPQ杀手的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第三集 不完整等式 尾声 休止符

看着符红月被带上警车,朝校门的方向离去,凌羽眯着发酸的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从侦探的立场来说,凌羽不会觉得符红月有什么可怜,如果她也算可怜的话,那么那些被她杀死的人呢?她的精神状态已经相当不稳定,如果不早点把她犯罪的面具给揭穿,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后来凌羽还了解到,符红月很有音乐天分,只可惜她的家庭条件不允许她上音乐学院,否则她也许早就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她为自己的青春流逝而难过,当她对这种没有希望的生活忍耐达到了极限,心底的恶魔就随之诞生了。她杀那些人也许并不是出于妒忌,或许只是她为彻底粉碎自己的人生而找的途径和借口罢了。

虽然心情有点沉重,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总算结束了……

放学时间。

凌羽去水镜教室所在的那栋教学楼门口一棵椰子树下等她,一会儿,水镜随着涌动的人流从教学楼里出来,跟凌羽会合后,两人肩并肩朝着校门走去。

“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还在生我的气吗?”水镜发觉凌羽很反常,见她过来,他居然不主动开口说话,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没有,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不问我是什么理由吗?真的那么心胸宽广?”水镜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说实话,这几天我很担心你。”凌羽避开自己的伤心不谈。

水镜视线模糊了一下,语气低沉下来:“阿羽,对不起,我那个时候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都告诉你吧,四年前,布朗的爸爸在这个国家开公司,而我爸爸就是那个公司的总经理,我爸爸带我去过布朗的家,我跟他就这样认识了。

“他那时虽然只有十三岁,个性已经相当独立,常常一个人来我家找我玩。至于订婚的事情也是那个时候,我妈跟布朗爸爸定下的……”

“你当时知道吗?”

“知道,但是那个时候还不懂事……所以我没在意。”

“后来呢?”

“一年后,布朗的父母要回美国,就把布朗给带回去了,然后我们之间的联系也从此中断。”

“可是那个家伙没忘记订婚的事情对不对?他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回来找你是吗?”

水镜摇头轻笑道:“没有。我看得出,他没对订婚的事情认真;你没注意到他临走的时候,说要跟燕麦约会吗?他就是那种自由的个性。我感觉得出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我,反而对你很感兴趣似的,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那么你这几天是……”

“我都在医院照顾他……星期一那天下午他下飞机,才一离开机场就出车祸了。因为他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朋友,他联系我后,我就请假赶去医院看他。”

“哈哈……原来只是这样啊,那当时你为什么不直说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直说?”水镜不以为然地抿嘴一笑,“你会高兴地支持我去照顾他吗?”

“哈哈,会呀,我还会陪你一起照顾他……我本性也是很善良的嘛。”可是在凌羽的想象中,布朗·杰克森要是受到他的“照顾”,只怕现在还浑身包着石膏,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又胡扯!”水镜杏眼一瞪,又笑。“倒是你,一从云南回来就把燕麦给弄哭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千万别误会!就是小女孩子做错了点事,我教训了她一下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凌羽当然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欺负燕麦的事实,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道:“水镜,我们去吃晚饭吧,还是上次那个拉面摊子好不好?”

“好啊。”水镜回答得很干脆。

凌羽受到鼓励,悄悄拉起了水镜的手,水镜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熟人,最后有点脸红地默许了。

走到校门口,两人迎面碰到了赵雅芝跟她的表妹苏绣绣。这时水镜想把手放开,但是凌羽死抓着不放。

“哇,你们去约会吗?真羡慕啊!”赵雅芝大呼小叫起来。

“不会吧,凌羽你什么时候交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的啊?”苏绣绣也打趣道。

凌羽匆忙应付了一下,然后就带着水镜走开了。

但是没走几步,又碰到一个人。

“记者老弟,啊不,侦探老弟,你在我班上的那一场演讲,表现实在是好极了。啊,对了,那个上次你可是答应了我一件事哦,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啊?”赵甲元明明是跟凌羽说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水镜。

“记得!当然记得。学长,请跟我来一下!”凌羽拉起赵甲元就往后走,“水镜,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喂喂,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想独吞吗?”

“哪会。学长,前边有两个我认识的女孩子一样漂亮,我现在就给你介绍。”

“真的吗?那你走快点啊!”赵甲元立即加速。

被赵甲元继续纠缠下去的话,跟水镜的约会也许会泡汤,凌羽只好带着赵甲元赶到了还没走远的赵雅芝跟苏绣绣面前。

“这个是赵雅芝小姐、苏绣绣小姐——这是我们校摇滚乐队的大帅哥赵甲元,我介绍完了,学长,剩下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走先了,拜拜!”说罢,凌羽一溜烟跑开。

几秒后,背后传来了赵甲元的怒吼:“臭小子你有种!竟然把我妹妹跟表妹介绍给我!咱们走着瞧!”

——《神秘研究社·不完整等式》完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本集简介

事情从天下中学女宿舍的七一寝室发生火灾,导致一名女生死亡开始。

火灾发生前那一刻,有人听见七一号寝室传来了七下敲门声,据说,这是曾经死在宿舍里的三个女生,她们阴魂不散想要寻找替身……

为了查案,凌羽住进了女生寝室。

案件扑朔迷离,凌羽费尽心力,邪教遗毒?模拟杀人?借尸还魂?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相!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人物介绍

神秘研究社:表面上只是个射日中学的普通社团,实际上是个神秘探险队。

凌羽:社员,十五岁,主角,善于应变,头脑灵活,曾经侦破几宗命案,被媒体捧为少年名侦探。

慕容水镜:十六岁,女主角,会柔道,喜欢画画,曾经跟凌羽历经生死,两人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赵甲元:十八岁,富家少爷,凌羽的损友,摇滚乐队队长,爱好把妹,并且经常搞一些另类活动。

以下是跟案件相关的人物,都是天下中学的女学生。

楚尾凤:十七岁,寝室的室长,水镜的初中时代的好朋友。

苏荔枝:十六岁,喜欢洗澡,个性活泼可爱,很多男生追。

刘芳:十八岁,高三学姐,苏荔枝的表姐,住在八二寝室。

伊云:十六岁,个性比较内向,在功课方面很努力,成绩却一般。

黄容:十六岁,喜欢跳舞,漂亮身材又好,个性外向开放。

孙晓月:十六岁,努力学习的那类学生,生活压力比较大。

欧阳冰:十七岁,千金小姐,个性冷漠,情绪长期受压抑。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序—人心

女宿舍,传说那是一个阴气汇聚的地方……

在那种地方发生一些离奇诡异的事件,肯定特别有感觉,于是就写了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非常纯粹,就是恐怖悬疑推理。

除此之外,跟前几集比起来,这一集读起来会比较轻松一点。

言归正传,恐怖,不是血腥的杀戮,也不是恶心的鬼怪,而是人的情感、认知和欲望,简称人心。

所以,写这类题材的时候,我会先选择“人心”中某个的碎片,然后以此为主题,用情节去强化和突显它的存在。

注意:有住宿舍的女孩子最好不要在晚上看哦。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楔子 半夜敲门声

深夜。

清冷的月光倾泻在阳台上悬挂着的,那一排排晾着的内衣上,那些彩色的内衣在初冬的晚风中轻轻摇曳着,就像是一双双没有瞳孔的眼睛,跟一张张阴沉诡异的笑脸。

整个女宿舍楼昏暗一片,只有宿舍楼的门口跟七楼的“71号”寝室还亮着白色灯光。

此时,孙晓月在寝室一角那唯一的书桌旁,做着模拟考试的习题,有一道几何题目把她给难住了,她正聚精会神地在纸上尝试着各种算法。

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因为今天是星期六,其它五个舍友的家都在本市,所以她们昨天下午全都回家去了,明天下午才会回来。

孙晓月家离学校也不远,可是一到星期六和星期天,老妈就会在客厅里摆好麻将桌跟牌友大战十八圈,在那种环境下,根本就不可能专心复习嘛。

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二十六分了,再过四分钟寝室就会断电,她有点失去耐心,喃喃说道:“好烦啊,这一道题就做了半个小时,要是考试出这类题我就完了。”

因为心神分散,再看那道几何题,她也没心情继续推算下去了,打了哈欠,觉得眼皮沉甸甸的,于是伸了个懒腰,将书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后就要熄灯睡觉。

看着一张张空荡荡、静悄悄的床铺,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一阵发冷。

“得、得!”没有任何预兆,身后忽然响起了两下空洞的敲门声。

她的身形一僵,转过身来望向门口,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然后定了定神,沉声说道:“这么晚了,谁呀?”

也许是隔壁寝室的同学要过来借什么东西吧?她幽幽地想,像是安慰自己,更像是为了安抚心底那开始涌动的恐惧。

没有回答,也听不到一丝丝动静。

该不会是恶作剧吧?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开门看看,要真是恶作剧,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不能忍气吞声下去。

还没迈开脚步,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是三下,节奏和响度给人感觉很阴沉,似乎藏着比敲门更复杂的含义。

孙晓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她立即想到舍友黄容讲过的,一个在女宿舍流传了很久的鬼故事。

难道、难道我碰到“鬼敲门”了吗?怎么会这样!孙晓月牙齿咯咯作响,她赶紧咬紧了牙关,但是脸部的肌肉依然无法抑制地颤动起来。

不要!啊……不要找我当替身……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给堵塞了,只能发出呻吟般的喘气声。感到两腿发软,她只好抓着双架床的铁杆,慢慢地坐到了床铺上,由于大腿的肌肉不断颤抖,带动床板也跟着震动起来,发出“吱呀哇呀”的细碎声响。

第三次敲门声这时又响了起来,似乎想乘胜追击,将她努力克制着的恐惧给激发出来。

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死在这里……她脸上显出一副极度惊恐的表情,突出的眼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门口。

突然,她的瞳孔涨大到了极限,因为她看见有一个黑色影子出现在窗口外边,然后渐渐逼近。黑影停下来后,低声啜泣的声音突如其来、森然响起。

这时,时间刚好到了十一点半,灯光自动熄灭了,一瞬间,浓浓的黑暗一举将孙晓月的心理承受极限给突破……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粉碎了女宿舍的寂静,七楼其它寝室里的女生纷纷冲出门外,她们马上也跟着大呼小叫起来。

透过七一寝室的窗口可以看见,里头已被黄澄澄的火焰给占据,白色和黑色烟雾从窗户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此时,有个全身冒火的人影,正用拳头跟额头疯狂地敲击着窗户的栏杆跟玻璃,一声声凄厉的嘶喊,让每个听见的人心头都不寒而栗。

几十秒后,那个人影就完全被无情的大火给吞噬掉了……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第一章 鬼故事模拟杀人事件

“水镜,今天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南街有间新开的意大利餐厅,我们去试试看怎么样?”

“下次吧。”水镜摇了摇微微低垂的头,脸上闪动着桃红色的光泽。“今天……”

凌羽发觉水镜忸怩作态、欲言又止,以为水镜遇到了什么麻烦,关切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阿羽……”水镜忽然抬起头来,媚眼如丝,颤声说道:“我妈昨天参加公司的旅游团去了东北,这几天都不在家……所以我想、我想,不如今晚你就来我家吃饭吧。”喉咙蠕动了一下又说:“我给你做饭。”

“哈?”一阵脑充血般的眩晕感令凌羽差点倒下,一双眼睛瞪得跟鸡蛋那么大,难以置信地说:“水镜……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真的吗?”

“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水镜娇羞地抡起粉拳就往凌羽胸口捶去,“你这个坏蛋!”

“可是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糟蹋我的心情,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你死一百次来赎罪了。”

“换一种赎罪的办法行不行啊?”凌羽抓住水镜的双手后将她拉近自己,注视着她那张春意绽放的脸,狡黠地说。

“嗯?说说看。”

“就是把死一百次换成亲一百次。”

“去死!”水镜想要挣脱凌羽的束缚,却不料被凌羽一手搂住腰,一手按住了肩膀。凌羽含情脉脉的目光就像雪夜里明亮的篝火,将她的视线牢牢给吸引住了。

“水镜,听我说好吗?”凌羽的声音忽然变得磁性而低沉,充满了感情,让水镜不禁打开了心扉。

“其实有些话我很早以前就想说了,只是以前我一直怕被你拒绝,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但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的心意,我觉得很幸福,我也希望你听到,我最真实的心情。”

凌羽手贴到水镜光洁的脸颊,缓缓滑向下巴,“水镜,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很喜欢,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生命里最瑰丽的梦境。水镜,当我女朋友,好吗?”

水镜迟疑了一下,问:“阿羽,你会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吗?”

“当然会,因为凡是有你在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美丽的天堂。”凌羽举起一只手来朝向天空,“我凌羽发誓,要是哪一天敢当负心人,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哼,你没有诚意!我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身体根本就不怕雷劈……”

在射日中学隔壁的小公园中央,那个喷水池旁边,带着笑意的凌羽睁开眼睛,有点不舍地结束了以上那一段想象中的排练。

用那种言情小说才有的对白跟水镜表白,她真的会接受吗?要是她觉得我不够诚意,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应变呢……凌羽这种烦恼不是没有来由。

今天下午放学后去等水镜,水镜因为还有点事要过一会儿才能离开,就让凌羽先去小公园的喷水池边等她。

“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凌羽发觉水镜的神情有点古怪。

“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等一下再跟你说。等我,回头见。”

说这话的时候,水镜幽深明亮的眼睛里闪出炽热的光芒,而这种光芒通常只有心动的少女才会拥有!

这让凌羽激动不已,因此才会事先考虑,等一下该如何向水镜表白。

“阿羽。”水镜从凌羽后边走过来,一身黑色的短袖衫和紧身裤,搭配白色的凉鞋,看起来跟黑天鹅一样高贵而优雅。

“水镜,你来了。今天穿得好漂亮啊。”简单而轻松的开场白过后,凌羽就按照想象中的剧本那样开始演绎,“今天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南街有间新开的意大利餐厅,我们去试试看怎么样?”

“下次再去吧。”水镜微微一笑,走到凌羽前边,翩然转过身来说:“今天有人请我们吃饭。”

“请我们吃饭,请我们两个?”没想到一开始事情的发展就跟剧本背道而驰,凌羽愣了愣,然后想到了什么,有点不快地说:“那人是谁啊?该不会是那个美国人吧?如果是他请客我就不去了,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吃西餐。”按这个说法,好像他刚才说的意大利餐厅卖的并不算是西餐似的。

“不是布朗,这两天我都没见过他。”水镜轻笑道:“要请我们吃饭的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叫楚尾凤,是个女孩子。”

她的朋友……水镜的朋友要请我们吃饭!她那个朋友大概想看看她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要请我们一起吃饭的吧!对了!一定是这样!

凌羽顿时恍然大悟,碰到这种邀请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嘛,水镜既然带他一起去,不就意味着她承认自己是她男朋友了吗!

“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看我穿得这么随便,就这样去见你朋友,那太失礼了。”凌羽兴奋不已地说:“我看还是先去服装店买一套衣服吧,你帮我选好不好?”

水镜忽然扑哧一笑,“笨蛋,又不是要让你去相亲?”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就快到了,我们走吧。”

“真的不用换衣服吗?”凌羽虽然不是完美主义者,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表现得更好一些。

“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自己走了!”水镜狠狠瞪了凌羽一眼,凌羽立即举手投降。

两人并肩走出公园,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三十分钟后,他们在天桥路的一间“凤凰快餐店”门口下车。

水镜告诉凌羽,这家快餐店就是楚尾凤家开的,初中的时候,楚尾凤经常带她来这里吃饭,而且有时候还会留在她家过夜,两人是那种无话不说的知心朋友。

“你那个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凌羽忐忑不安地问。

小时候老妈给他讲过的不少爱情故事,跟现在的情形还真相似,就是主角将男朋友带给自己的朋友看,可是没想到她的朋友却对她男朋友一见钟情,结果她的朋友为了跟她争,两人反目成仇。

“你又在乱想什么东西?我叫你来,又不是为了把你介绍给尾凤当男朋友。”水镜好笑地说着给凌羽的后脑勺来了一记栗暴,“想得美!”

“呵呵,我只是不希望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想先探探情报。”凌羽摸着刚才被“伤害”的位置傻笑道。

水镜,他在心里想着,你就不明白我这是为我们着想吗?要是你朋友对我发生了兴趣,那我岂不是成了破坏你们友谊的“凶手”,到时候,我们就不能维持现在这样融洽的关系了……

“镜子,你终于来了!”

快餐店的玻璃门忽然从里边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牛仔裤、深蓝色外套的短发女生兴高采烈地跑出来,热情地拉起水镜的手,打量着水镜说:“镜子,没见两个月,你居然漂亮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

“谁说的,还不是跟以前一样。”水镜白了楚尾凤一眼。跟水镜比起来,楚尾凤称不上漂亮,但她有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也不失为一个标致的女孩子。

“不一样不一样了,镜子你现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楚尾凤说着将视线转到背过身体的凌羽身上,“这位就是那个天才神探凌羽吗?”

“对。”水镜对凌羽的故意回避态度十分不悦,“阿羽,你在干什么?把脸转过来。”

“哈哈,他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楚尾凤小声地跟水镜说:“我本来还以为天才神探都是那种自信满满,走路看着天的家伙呢,没想到他那么腼腆呀。”

这时,凌羽甩了甩头发,转过身来,看着楚尾凤,文雅地说:“你好,我就是凌羽。”微微笑了笑又说:“其实你误会了,刚才我只是在监视周围,我怕有人跟踪我们。你知道,我们当侦探的人多少都会有一些仇家,所以出门特别谨慎。失礼了,真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楚尾凤笑道。

“小凤,你别听他胡说,他有时候很不正经的。”水镜瞪了凌羽一眼,凌羽装着没看见,掉过头去看一只刚刚飞过天空的鸽子。

“好啦,外头很冷,你们跟我上楼去吧,有话上去再慢慢说。”说罢,楚尾凤就引着两人穿过快餐店忙碌的大厅,踏上楼梯,上到了二楼。

二楼显然是居所,开着暖气,布置得十分温馨,楚尾凤带着凌羽跟水镜两人到饭厅的小桌子旁坐下。桌子上放着一个电炉跟一个火锅,锅子里的水已经沸腾,四周摆放着各种新鲜的肉类和蔬菜。

简单寒暄几句后,三人便一边吃火锅,一边聊天,在寒冬腊月里感觉特别惬意。

“尾凤,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有事情你就说吧。”

凌羽已经从楚尾凤的态度上看出她有求于自己,因为她总是有意无意地问到上次“不完整等式事件”的内幕,如果她只是单纯想看看水镜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得最多的应该是他跟水镜的事情才对。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直说了。”楚尾凤也不拐弯抹角,“其实这次我是想请你去我们学校调查一件奇怪的事情,因为我从报纸上看到你刚好跟镜子同班,所以我就拜托镜子请你来了。”

“奇怪的事情?”凌羽稍一分神,不小心被刚刚从滚水里取出来的牛肉烫了一下舌头,“哇哇!”

楚尾凤皱起眉头对水镜耳语道:“镜子,他真的靠得住吗?”

“阿羽!”水镜脸色一变,大声说道:“先听别人把话说完,等一下再吃!”

凌羽马上反应过来,知道水镜是在责怪自己的冒失,调整了一下表情,专注而冷静地问:“OK。尾凤,麻烦你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一下,也好让我在正式调查之前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看着凌羽装模作样的表情,水镜暗暗发笑,而楚尾凤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好的。我们的学校是天下中学——你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学校的情况?”

“那不用的,请继续说。”

“嗯。就在前天星期六晚上十一点半关灯的时候,我们寝室发生了一场火灾。不是烧蚊帐和烧书本,是几乎整个寝室里的东西都被烧光了!”

“这个我倒有听说,这个事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听说的大概只是火灾事件,但事实并不只是这样。我们的一个舍友叫孙晓月,她在那场火灾中被活活烧死了。”

楚尾凤露出感伤和迷惑的表情,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颤抖起来,“听其它寝室的女生说,当时我们寝室从里边拴上了,拿着灭火器冲上来救火的老师进不去,最后连消防栓里的斧头都拿来了。

“但是我们寝室的门是铁门,窗户也有栏杆,连斧头都劈不开,最后是消防员来了之后才把门给打开了,可是那个时候……晓月已经被烧死了。”

凌羽听到这里,已经发觉到一个古怪之处:寝室里发生火灾的话,一般不会蔓延得太快,里边的人应该有时间开门逃出来,除非是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行动,又或者刚好被火焰堵住门口。

“警察调查现场后,是不是说这只是一起意外事件?”

“对。校长是这么公布的,还让我们以此为戒,在熄灯后千万不要点蜡烛看书,安全第一。”

“那是蜡烛引起的火灾吗?”

“前天晚上,我没留在寝室,我也不清楚,可是我肯定不关蜡烛的事,因为我在寝室住了也快一个学期了,没见谁点过蜡烛。”楚尾凤的脸色有些发青。

“古怪的地方应该不只这些,是吧?”

“对!”楚尾凤定定地看着凌羽,眼睛有些颤动,似乎很想将她内心的某种强烈感受传达给凌羽,“那天晚上隔壁七三寝室的沙子和圆心,她们两个在十一半点的时候,都听到了我们寝室门口传来了七下敲门声。”她特别强调了“七下”这两个字。

“敲门声?鬼故事吗?”凌羽两眼朝上翻,露出眼白,还用手卡住自己的脖子,装神弄鬼。

“呵呵……”楚尾凤被逗笑了,“被你说中了!那确实是个鬼故事,而且在我们女宿舍已经流传很久了……”接着楚尾凤就讲起了那个鬼故事的细节。

传说,很久以前的一天,女宿舍的某间寝室里发生了火灾,当时整个女宿舍是一片混乱,所有女生都争抢着往楼下逃去。

事后清查现场发现,有一个女生活活被烧死在寝室里,有一个女生从楼下跌下来摔死,另外还有一个女生死得就很奇怪了,被发现的时候,她的喉咙已经被割断,尸体被吊在晾衣服的钢丝上,血跟下雨似地滴在阳台的地板上……警方的调查不了了之,只当是意外处理。

但是,那三个死去的女鬼阴魂不散,又因为女宿舍阴气比较重,所以她们可以长时间住下来。

在那以后,在午夜时分她们就会出来,游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她们一直在找跟她们生辰八字相配的替身,找到后,她们就会来敲门。一共有七次。

前两次只是试探,为了让替身心生疑心,这个时候只要替身二话不说,把门打开,她就会退去,这叫“人吓鬼”。

如果替身只是问是谁,不来开门,那么她们就会再敲三下门,替身心里要是害怕,阳气就会减少,这时如果开门就可以看见她们的形态,然后会被她们“鬼附身”。

如果还不开门,那么她们最后还会再敲两下。这时如果去开门,她们就会杀了你“借尸还魂”;如果不去开门,她们就会哭,那叫“鬼哭”,跟催眠术一样,意志稍不坚定就会被迷惑,然后失去自己的意识,自己走出去送死……

凌羽津津有味地听着,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楚尾凤的讲述一结束,他放下筷子,忽然高声叫了起来:“乖乖!这不是侦探学中的‘模拟杀人’嘛!”

“模拟杀人?”两个女生都大惑不解地看向凌羽。

“对。”凌羽点了点头,略微沉思道:“这是一种杀人的模式,跟一般的连环杀人案不同,模拟杀人是凶手根据传说、故事里的杀人手法设定谋杀的形式跟步骤,然后一一在现实中得到实现,让现实去跟传说或故事对应起来!”

“你是说,凶手不是那三个女鬼?”楚尾凤急切地问。

“当然不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真的是模拟杀人,那么这个事件还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两个人会听到午夜的七下敲门声……”凌羽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说道,抬头的瞬间,嘴角似乎掠过一丝诡异的微笑。

“阿羽,那你打算怎么做?”水镜好笑又好气地问,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别人心里很不安吗,还故意装出吓人的样子,真是过分。

凌羽站起来朝水镜眨了眨眼,然后对尾凤说:“尾凤,请带路吧,我们现在就去现场。”

“等等,也不用急于一时啊,吃完晚饭再去吧。”

“那怎么行呢!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调查现场事不宜迟!”

“那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回房换件衣服,马上就出来。”

楚尾凤进房间关上门后,水镜看到凌羽露出满脸期待的表情,更是证实了她心里的推测,冷哼一声,道:“说得好听,急着想去女宿舍参观才是真的吧。”

“呵呵,水镜,你吃醋了?”凌羽盯着水镜笑嘻嘻地说:“好可爱!”

“胡说八道,懒得理你!”水镜别过脸去看窗外的街道,霓虹灯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却掩盖不住那两朵清晰的红晕。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第二章 入住女宿舍

天下中学的女宿舍跟男宿舍中间竖着一堵五、六米高的围墙,泾渭分明。

一进女宿舍凌羽就发觉气氛不对劲,倒不是说恐怖或者阴沉,而是很多女生看见他都露出了留意的神情,有的还跟同伴小声议论起来,这让他觉得很不自在,就好像自己是个天外来客似的。

“尾凤,为什么那些女生都那样看着我?只不过是男生进女宿舍而已,她们需要那么大惊小怪吗?难道天下中学的女宿舍从不允许男生进来?”

楚尾凤扫视了一下四周,立即明白凌羽的疑惑,笑道:“因为曾经有男生溜进女宿舍,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后来女宿舍就不准男生随便进来了。”

“可是我进来的时候,好像连个检查的人都没有。”

“因为宿舍里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你要来嘛。”楚尾凤笑吟吟地解释道:“我昨天就跟看门的阿姨提过了,今天我要带你这个天才神探过来,那个阿姨刚才看见你跟着我进来,所以就没过问。”

“不会吧,用得着那么……那么张扬吗?”凌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楚尾凤脸色一暗,说:“你不知道晓月的死对整个女宿舍的影响有多大,虽然校方跟警察都说那只是意外,但是可怕的流言早就传播开了,大家心里都很害怕那个鬼敲门的传说。

“这两天大家都没睡好觉,甚至有些女生已经提出退宿了。为了消除大家心里的阴影,作为学生会女生部的部长,我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大家做点什么,所以就代表大家向校长提出了请求。”

“也就是说……连校长都知道!”凌羽两眼瞪直,几秒前的兴奋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重压力。

“对啊,校长已经特例批准,可以让你在女宿舍里自由调查。”楚尾凤笑了笑,补充说道:“不过,前提是不能骚扰宿舍里的女生的正常生活。”

“阿羽,你在看哪里?”水镜忽然拧住凌羽的耳朵,“尾凤让你不要随便去骚扰这里的女生,听见了吗?”

“水镜,你下手好狠,我这只耳朵的伤上个星期才好。”凌羽用手护住了那只发红的耳朵,可怜巴巴地说。

“谁叫你到处乱看的。”水镜松开手,语气软了下来。

“我……我来这里本来就是要调查现场的嘛!”凌羽委屈地说。

“现场又不是在楼下。”

“可是,我总要知道女宿舍每一层的结构有什么相同跟不同之处,这也是必要的调查工作。”凌羽据理力争,不过心里却没有生气。

“好啦好啦,我可不是找你们来表演吵架的,我们快点上楼吧。”楚尾凤赶紧打圆场,看着水镜和凌羽都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踏着楼梯,凌羽跟水镜两人继续跟着楚尾凤往上走,而从上边下来的女生看见凌羽的时候,都会微微一呆,目光在凌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每当凌羽对那些女生点头致意完后,一回头肯定会撞见水镜的白眼,不过凌羽才没有因此而罢休,反而变本加厉,在点头的基础上再加上微笑。

水镜忍无可忍,伸手又要对凌羽施行“掐刑”,却被早有防备的凌羽给抓住了,他得意一笑,然后迅速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看见她的脸色瞬间变红,他笑得更放肆起来。

水镜的手指坚韧,指尖有厚茧,这说明她平时有经常做家务,而掌心柔软、手背光滑,这又说明她很爱护双手。

当然,凌羽抓水镜的手不是想推断出什么,只喜欢跟水镜保持着这样的亲密感。

直到走到七楼的时候,凌羽才将水镜的手给放开,为了避免被水镜反击,立即走到走廊上回头对楚尾凤问道:“尾凤,现场就是在这一楼吗?”

“对,走右边,倒数第二间就是了。”楚尾凤伸手指了指,也停了下来,却是停在通往楼上的楼梯上。

凌羽觉得奇怪,问:“那你怎么还要往上走?”

楚尾凤不禁失笑,道:“我这是回现在住的寝室,难道你以为我还敢住在原来那个寝室吗?我们现在的寝室已经换到八楼的八一号寝室。荔枝跟阿容她们两个都十分期待跟你见面,所以我现在要去通知她们一声,现场就交给你了。”转头对水镜说:“镜子,要不要跟我来啊?”

“我还是留下吧。”水镜看着已经跑开的凌羽,很不放心地说。

“那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哦。”楚尾凤朝水镜暧昧一笑,然后就继续上楼去了。

在走廊上跟寝室里的女生看见凌羽出现,全都好奇都注视着他,有两个个性外向的女生甚至上前跟他搭讪,不过,跟到七一寝室门口,那两个外向女生就退开了,她们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寝室的铁门已经被锹开,边缘弯曲得厉害,而窗户玻璃虽然黑乎乎的但还保持完好,外边的墙壁也挺干净,只是靠近窗户的位置才有被烟给熏黑。

警察没有在这个现场贴封条,果真是当意外处理,如果他们认为是凶杀案,那么现场至少会被封三天。

凌羽从背后的蓝色双肩背包里取出手套戴上,然后将铁门给推开,别过脸对水镜说:“水镜,我们进去吧。”

寝室的结构非常简单,左边是铁门,右边是玻璃窗,里边是一个十八平方米的房间,窗户对着的是三张双层床和一张桌子,而铁门对着的是阳台那边的木门,阳台那边连接着洗手间。在墙上的还有一层突出水泥板,主要是用来放行李和其它杂物。

两人进去后第一眼看见的是黑色的墙壁,三张双层床的床板已经全都被烧穿,地上满是灰烬还没有完全燃烧的木板跟棉被。

只有阳台那面墙比较白,而门口、第二跟第三张床之间的墙壁最黑。

由此可以判断,火势最猛的地方是门口跟房间中间的位置。

这是前狼后虎的形势,也就是说,当时死者没有出路,也没有退路。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燃烧得那么快呢?

现在天气转冷,寝室里的女生肯定有带棉被跟御寒的衣服,这些东西燃烧起来也不快,尤其是棉被,迭放起来,用打火机点着一角,要等很久才能烧起来,那是太厚的缘故。

凌羽的视线在墙上游走,他注意到左右两边墙上都装着壁扇,会摇动的那种款式,不过大部分都被烧成了泥巴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怪异,就像是一个戴着帽子、五官变形的人。

警察有留下胶布贴成的人形,死者死亡的位置在窗户边缘,蜷缩着身体……而且,在窗户下边的墙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划痕,从形状上可以看出那是指甲抓过痕迹,说明死者曾经拼命挣扎过!

根据楚尾凤的说法,当时,铁门从里边拴上,窗户当时也肯定关上,那么,现场不就是一个密室吗?

在冬天的夜晚,死者在临睡之前,肯定把窗户给关紧,把铁门给拴上,但是,七下敲门声过后,为什么寝室里边会忽然着起火来?

而且,还那么巧封锁了死者的出路(门外)跟退路(洗手间)!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蓄意谋杀!可是,如果是有人行凶,那是怎么放的火?

“阿羽,没有头绪吗?”水镜看见凌羽又在用力地搓耳后,知道他又在头痛了,心里一紧,就问了出来。

“水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凌羽忽然用阴森森的语气说。

“不信。”

“如果遇到不可思议的事……”凌羽作沉思状,眉头一挑,笑道:“譬如,你现在忽然说你喜欢我……”

“怎么可能!”水镜横眉竖目道:“尾凤请你可是来查案的,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只是举例嘛,我说的那种情况你认为不可能,对吧。”凌羽嘿嘿一笑,“不过,要是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肯定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时候理所当然,我就会怀疑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因为这用常理根本就不能解释。”

“也不是不能解释啊,如果……”水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涨红了脸。“你、你查案就查案,说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干什么!”

哈哈,就是这样才对,女孩子还是脸红的样子比较好看……凌羽心中因为奸计得逞而在大笑,表面却一本正经地说:“刚才我里里外外都看过了,这个现场还真是诡异,尤其是联想到那七下敲门声,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躲在角落监视着我们似的。”说着就在现场走动起来。

“你看阳台这边的门,当时肯定是关着的,要不然风吹进来能冻得人得肺炎。这边的窗户跟铁门也肯定从里边拴上,外边的人不可能打开……可是,火却从里边烧了起来,这就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如果窗户打开了呢?”水镜提出自己的假设。

“为什么要打开?”

“当时孙晓月不是听见敲门声吗?她于是打开窗户,想看看门外的是谁。”

“可是窗户离门口有三米多远,因为角度的关系,从里边根本看不到门口站的是谁。再说,窗户是开不开的。”

水镜听罢,表情也认真起来,“你有闻到汽油的味道吗?”

“汽油味,没有啊。”凌羽今天正好感冒鼻塞,所以对气味不灵敏。

“这里有汽油燃烧过的味道,而且已经过了两天还是很浓。”水镜帮着凌羽分析道:“所以,这是由汽油引起的火灾,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呀!汽油最容易燃烧,蔓延得也很快……如果凶手从门口把汽油倒进来……可是,这个假设马上就被凌羽推翻了,他去仔细观察了一下门坎,门坎十厘米高,铁门关上就没有缝隙了,外边的汽油怎么也没可能流进来。

“看来这个案子还是要跟高警官联系一下,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空。”

水镜见凌羽光说不练,道:“那你还等什么,打电话给他吧。”

“可是我们一般都要说好久的。”

“有什么关系,现在又没其它事。”

凌羽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关爱,“我怕会冷落你嘛。”

水镜心头一热,美美地瞪了凌羽一眼,柔声说道:“那你留下来,我先去找尾凤了。”

“嗯,我等一下就过去。”凌羽满意地笑着,目送水镜走出去后,立即掏出手机拨通高穆的电话。

“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啊,你们过几天不是要考期末了吗?”高穆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

“考试没什么,查案才要紧。”凌羽忙不迭地切入主题,“高警官,天下中学大前天晚上发生的‘火灾事件’你知道吗?”

“火灾事件……哦,我想起来,就是女生宿舍烧死一个人那个案子吧?”

“我想详细了解一下这个案子,因为我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意外。”

“难道你认为这是凶杀事件?”高穆顿时兴奋起来,“能不能说说,你是从哪里发现了凶杀的线索呀?”

“线索,其实很明显。”凌羽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引起火灾的不是汽油吗?为什么女生寝室里会有汽油?这已经超出了意外的范畴。”

“不好意思,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我了解得也不是非常清楚,不过我听说,这个案子好像是被当自杀处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似乎认为,死者是自己用汽油引火自焚……”

高穆那边忽然有人叫他,好像有什么急事,他说话的节奏跟着急切起来,“啊,有个案子我要马上赶去现场,我看这样,晚上我去联系一下负责那个案子的警官,跟他要详细数据,明天你可以来我局里拿,要不我发email给你吧。”

“好的,那就发email。你忙去吧,再联络。拜拜!”凌羽有点失望地收起了手机,心想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干脆自己亲自调查吧,反正都来到现场了。

来到七三室门口,看见里边有三个女生,一个长发女生在床上听MP3,一个绿衣女生在阳台洗衣服,一个高个女生在整理床铺。凌羽很礼貌地向她们表明了来意,她们一听凌羽要调查大前天发生的案子,马上笑脸相迎,将凌羽请了进去。

“大前天发生命案的时候,你们这间寝室有谁在吗?”坐在一张散发着香气的床上,凌羽的心里还真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进入女生的寝室。

“圆心跟沙子都在……圆心,你来说吧。”绿衣女生将长发少女往前推了推。

“是,那天晚上,我跟沙子都留在寝室里没有回家。”圆心脸色发白地说。

“因为家里远吗?”

“嗯。”

“那沙子呢?她现在不在吗?”

“她退舍了,听说搬到亲戚家去了。”

“那请你说说那天案发当时的情形好吗?”

“好的。那是星期五晚上,在快要熄灯的时候,我跟沙子躺在床上,沙子就睡我上铺,我们当时谁都没有说话,因为要准备睡觉了,走廊忽然传来的敲门声让我紧张得瞪大了眼睛,沙子也是一样,小声问我这么晚了还有谁回来,我没有回答。

“那个敲门声很古怪,让我们想起了以前听过的那个鬼故事,我跟沙子两人都当时害怕得不敢说话,把被子盖住头,连气都不敢喘。

“七下敲门声过后我还听到了哭声,隔壁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然后我们就听到了晓月的尖叫,我跟沙子也被吓得叫了起来……”圆心大概已经被警察问过一次,所以回答起来非常流利。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这会不会一个线索呢?凌羽思索着。

后来,凌羽要了圆心跟沙子两人的联系电话,接着又去七二室,而七二室的门从外边锁着,看来住这里的女生全都因害怕而退舍了,所以也就没有调查的必要,心想不能让水镜跟尾凤两人等太久,于是赶紧朝八楼跑去。

八楼似乎全是后备宿舍,好多寝室里都没住过人。

才一靠近八一室门口,凌羽就听见里边传来了吵闹的声音:“我的项链一定是你们偷的!你们最好马上还给我!不然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发生了什么事?”

凌羽先声夺人,朝八一室看去,顿时有点眼花撩乱的感觉。

因为里边的女生个个都像鲜花、蝴蝶,那么多漂亮女生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你是谁呀?你就是那个名侦探凌羽吗?”原先背对着凌羽的那个穿红衣服的长发女生转过身来,她看见凌羽,目光一亮,冲过去一把将凌羽拉到其它女生面前。“你来得正好,我的东西不见了,肯定是被她们中的谁藏起来,请你帮我调查一下!”

凌羽一头雾水,而且红衣女生那种带着强迫性的态度让他感到不快。他甩开她的手,然后走到水镜跟楚尾凤的身边,沉声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她们偷了我的项链……”

凌羽无名火起,“我又没问你,吵死人了,你叫我调查就不要嚷嚷。”

“你怎么那么凶啊……”红衣女生的气焰顿时弱了下去。

看到凌羽投来的询问的眼神,水镜摇了摇头,望向楚尾凤,说:“我也不清楚,还是让尾凤来说吧。”

楚尾凤接过话茬:“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只有伊云在,后来水镜上来找我,我就跟水镜在这里聊天,过了不久,阿容跟荔枝也回来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刘芳学姐忽然跑过来说我们偷了她的项链,所以我们就吵起来了,然后你这个神探就出现了。”

吵起来?不会吧,既然是吵架,为什么只有刘芳脸红耳赤,尾凤这边的四个女生却面不改色呢?他不能理解。

“OK,大致情况我已经明白,那我现在要开始调查,我希望你们都能说实话。”凌羽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尾凤旁边的黄衣少女跟卷发少女见此不禁笑出声来。

凌羽装没看见,朝刘芳问道:“你住哪间宿舍?带我去你丢失项链的现场去看看?”

“我就住在隔壁的八二号宿舍,你跟我过来吧。”刘芳率先走了出去。

“你们也跟着来吧!”凌羽朝剩下的四个女生招手,而水镜早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名侦探,我听说你很厉害耶,你可要帮我们洗脱罪名哦!”那个卷发女生扯了扯凌羽的衣袖。她有着一头长长的卷发,看起来特别松软又弹性,皮肤很白,圆脸大眼,又穿着花格子连衣裙,看起来真像个芭比娃娃。

“呵呵,我只负责找出真正的犯人,洗脱罪名那是律师的工作。”凌羽从卷发女生的声音里听出崇拜的意味,心里高兴,表情也跟着生动起来。“不过,我想这之间大概有什么误会,等一下就会真相大白了。这点小case还难不倒我。”

“那我们就好好看看名侦探是怎么表演的吧!”那个黄衣少女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凌羽这才发现,黄衣少女是八一宿舍中最漂亮的女生,跟水镜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窈窕的身材,靓丽的脸庞,扎着长长高翘的马尾,头上戴着一条白色的头套,扑闪的眼睛显得活力十足,而且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狡黠。

出去后,凌羽让水镜跟四个女生在走廊上等一下,回头有话要问她们,然后他就进入了八二寝室。

“我的项链就是在这里不见的!”刘芳指着中间那张床的下铺说:“我当时就放在枕头上。”

凌羽检查床铺,问:“怎么这间寝室只有你一个住?其它人出去还没回来吗?”

“不是的,跟我一起住的原来还有两个人,不过楼下发生火灾烧死人后,她们很害怕,都退舍了。”

“你不怕吗?”凌羽仔细打量起这个敢一个人住一间寝室的女生,她的年龄应该偏大,眼圈有点黑,细细的眉毛很漂亮;中等个子,身材有些丰满,透出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身上还有一股香皂的香味,可能刚刚才洗过澡。

“我才不怕呢,我不信鬼的。”刘芳见凌羽在问一些无关的问题,于是提醒道:“你现在已经开始调查了吗?”

“对,现在开始。”凌羽想不认真都不行,门外那多双美丽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要是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名声。“项链什么形状?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是一条珍珠项链。”刘芳伸出两手比划着说:“我记得是在五点十五分的时候,我拿衣服洗澡,就把项链脱下来放在床上,然后五点三十分,我出来之后项链就不见了。”

刘芳语气一凛,转头望向门外,“一定有人趁我不在,把项链给偷走了。我隔壁寝室没住人,只有她们几个经过,不是她们还有谁?”

“你没关寝室的门吗?”

“没有,而且就算关了,如果不反锁也是一推就开。”

“项链不见后,你有没有仔细找过?”

“有,我浴室、床上都找遍了。”刘芳还将床上的衣服和被子给掀起来,以表示自己没有说谎。“你看,什么都没有!”

凌羽在寝室里转了一圈,问:“你从浴室里出来后,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跟平时不太一样?”

刘芳想了想,眼睛一瞪,道:“有!当时我找项链的时候,我发现床上有水,现在还没有完全干掉。”

床上有水,这个凌羽刚才已经发现了,刘芳的床单是暗红色,水滴在上边会变成黑色,床单上有三个大小不一的水渍圆点。

“好,现场调查到此结束。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凌羽对着门外的几个女生笑吟吟地说。

“哈,凌羽,你该不会想要搜身,趁机吃我们豆腐吧。”卷发少女咯咯笑道。

“不至于吧,名侦探会用那么蠢的办法找小偷吗?”黄衣少女搭腔。

“谁知道呢,你看,他笑得好坏呀!”

“荔枝,你不就喜欢坏坏的男生吗?”

“阿容,你才是呢!”

“搜身就不用了,小偷不会傻到把赃物放身上,我只想调查一下你们刚才都做过什么。”凌羽说着走到门口,要调查这些青春可人的女生还真是美差一件呢。

“好啊,你尽管调查吧。”卷发少女说。

“那我从你开始吧,你叫什么名字?”

“苏荔枝。”

“五点十五分到五点半中间,你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在做些什么?”

“哈哈,你的口气可真像警察。”苏荔枝笑过之后,答道:“我想想……我记得五点的时候我是从外边吃饭回来,我跟同学小爱一起,我们在校门口就分手了。

“然后我想去篮球场那边看男生打篮球,可是过草地的时候,那个拿着水管淋草的老头忽然转过身来,结果就把我的裙子给弄湿了。气死我了!所以我只好回宿舍换衣服咯,可是还没来得及换,刘芳就冲进来说我们偷了她的项链,真是莫名其妙。”

苏荔枝的裙子被打湿的部位是右边,包括袖子跟裙摆。

“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回到宿舍?”

“五点二十分左右。”黄衣少女插嘴道:“那时我刚刚回来不久,接着荔枝就回来了,我有看表,所以知道时间。”

“你是?”

“我叫黄容,容易那个‘容’。五点十分的时候,舞蹈社的训练一结束,我就直接回宿舍了,因为要保持身材,所以我最近都不吃晚饭的。”黄容说着,还下意识地扭了扭她苗条柔软的小腰。

“你那里怎么湿了?”凌羽的目光下移。

“哈哈!你好色啊!”黄容嬉笑着拍了一下凌羽的额头。

“阿羽!”水镜用凌厉的眼神向凌羽发出红色警告。

“喂喂,你们不要用那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想问她,为什么裤子膝盖的部分湿了而已……”凌羽窘道。

黄容将左膝抬起来,伸给凌羽检验了一下,“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这个是我在楼下喝矿泉水的时候,有人撞了我一下,矿泉水刚好洒到了膝盖上。”

“然后,你们两个进宿舍后就没出来?”凌羽问的是黄容跟苏荔枝两个。

“对,半步都没离开过。”

“因为听说你等一下要上来,所以我们都在等呀。”

“好,然后下一个是这位小姐。”凌羽望向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那个白衣女生,她身材瘦弱,动作生涩,格外惹人怜爱。

“我……我叫伊云。”伊云红着脸怯生生地说,一看就知道是文静内向的女孩子。“我四点半一放学后,就直接回宿舍了。”

“没出来过?”凌羽发觉伊云的头发湿漉漉的。

“有……”伊云缓缓抬起头来,长长刘海下露出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我去七四宿舍找亚英,我找她还书。”

“你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五点十分左右……然后我就去洗头发。”

凌羽点了点头,说:“尾凤你呢?”

尾凤似乎等了很久似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终于轮到我了”的表情,“我是跟着伊云回来的,然后我还叫住了伊云,所以我也是五点十分回来,然后我就没回去过。”

“水镜……水镜就不用问了,我相信水镜绝对不会偷东西!”凌羽的信任博得水镜娇媚一笑,顿时觉得骨头都软了,回过神后说道:“那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其它不认识的人从这边的走廊走过?”

所有人都说没有,刘芳也一样。

调查到这里已经可以宣布结束,他已经知道偷项链的人是谁……不过,总觉得这个案子发生得太偶然,也太巧了一点,难道是……

偏过头去,拇指按在耳朵后边假装思考,眼角偷偷瞥了一眼那几个女生,黄容跟苏荔枝两人眉来眼去,好像很得意的样子,而刘芳暗暗朝她们打了个胜利的手势。看到这一幕,凌羽已经完全明白了,果然是这么一回事情!

“名侦探,不是说小CASE吗?怎么还没想到呀?”

“该不会在幻想一些色色的东西吧?”

苏荔枝跟黄容一唱一和,显得默契十足。

“嘿嘿,你们中间有人说了谎,而说谎那个人就是小偷。”凌羽自信满满地说。

“到底小偷就是谁呀?”苏荔枝追问道。

“不打自招了吧,那个小偷就是你,苏荔枝小姐!”

“你冤枉人,我才不会偷什么珍珠项链呢!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苏荔枝噘起红红的小嘴。

“呵呵,因为你偷的就是自己的项链呀。”看着她们一个个都露出恍然和佩服的表情后,凌羽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说下去:“荔枝你的裙子应该是用水龙头自己弄湿的吧,如果是在草地上被水管喷到,那裙子上肯定会沾上溅起的泥土,可是你的裙子却很干净。

“当然,如果按实际情况来推理,那什么都无法成立,因为这是你们联合起来设置的一个推理谜题。”说到这里,女生们的脸色果然都变了。

“从游戏的角度来推理应该是这样的:进寝室的顺序,第一个是伊云、第二个是尾凤、第三个来的是水镜——其中水镜并不在你们的计划内——第四个是黄容、第五个是荔枝、第六个是刘芳。

“刘芳五点十五分去洗澡,五点十分还书回来的伊云、迟了一点才回来的尾凤,她们进寝室后都没出去,那么说,她们不可能知道刘芳那边的情形,所以就不可能当小偷。

“而黄容你跟荔枝是五点二十分前后回来,你们都有嫌疑,而现场留下的水渍则证明,犯人就是荔枝你啦!”

“为什么是我啊?阿容的衣服也湿了呀!”苏荔枝还不肯服气。

“因为水渍是三个圆点,这说明水是从上边滴下来的,黄容的膝盖有水,但她要是把膝盖压床上,那应该是一大片水渍,所以不会是她。而你的袖子不是湿了吗?”

凌羽捏了捏苏荔枝的右袖,“你取珍珠项链的时候把手伸过去,因为抖动,水从袖子里滴下来,就出现了圆点。还有其它问题吗?”说完以胜利者的姿态微笑起来。

水镜看着凌羽,她的脸上似乎也泛出了一层亮光。

“算你说对了!”苏荔枝翻了翻白眼,很不甘心的样子。“不过,你怎么知道那条项链是我的呀?”

“那是猜的,因为珍珠项链跟你的打扮很配,所以我猜那是你的东西。”凌羽话锋一转,“话说回来,这年头也没多少人会戴珍珠项链,只有小女孩才喜欢。”

“我才不是小女孩呢……去死!”

苏荔枝抡起小拳头就要往凌羽身上招呼,凌羽赶紧自救,“哇!我说错了!是小公主、小公主……”

“哼!这还差不多……”

“对了,戏已经落幕了,可是,还没人告诉我这场戏的导演是谁呢。”

“不是我,是阿容,都是阿容出的主意,我们只是临时演员,不关我们的事哦。”苏荔枝马上推卸责任。

“是我又怎么样?”黄容有点刁蛮地看着凌羽的眼睛,似乎有着那么一点欣赏的意味,“听说名侦探要来,我当然想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啦。于是我就去查推理谜题,跟大家演了这出戏。我们排练也很辛苦的!”

“凌羽,你不会生我们的气吧,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尾凤说你以后会跟我们住在一起,所以我们才看看你是不是有真材实料。你刚才的表现很厉害哦,以后我们就可以放心了。”苏荔枝叽哩咕噜地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抿着嘴的样子可爱之极,别人想对她生气都难。

“没关系,只是个游戏嘛,不过推理谜题那种东西要弄成剧本并不合适,因为很多条件在现实里都会有偏差……”凌羽本想顺着说下去,把刚才她们犯的几个失误说出来,可是回忆起苏荔枝刚才的那段话,脑海中“轰”的一声,猛然惊醒,“你说……我以后会跟你们住在一起?”

除了目瞪口呆的水镜跟若无其事的刘芳外,另外四个女生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什么清誉,现在又不是古代,我们都不介意,你还顾忌什么?一点都不爽快,真不像男子汉——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天气那么冷,我们不会穿着内衣就到处走,洗澡就换衣服了,不麻烦。”黄容。

“凌羽,你就住下来嘛,有你在,我们晚上就不怕什么鬼怪了。凌羽,你来不是要保护我们的吗?阿容说得对,那些都不用担心,你是个大男生,你还怕我们把你给吃了吗?哈哈……你真好玩耶。”苏荔枝。

“至于校长那边倒没什么问题,因为你这样也不算是骚扰女生的正常生活嘛,她们个个都同意了。连伊云都点头了,那就是一致通过了。至于枕头、被子什么的我们都有的,不用你另外再去准备。”楚尾凤。

“凌羽神探,面对女孩子们热情的邀请,你还要考虑吗?你知道吗?她们几个可都是因为信任你,才会请你跟她们住一起,你不要辜负她们这份信任哦。你的学校也不远,早上起来也赶得及上学啊。”刘芳。

看到她们一个个费尽口舌想让自己留下来,一旁的水镜又一声不吭,凌羽哪里还说得出“不”,最后只好苦笑着点点头,被几个女生带了进去。

寝室还有一张空荡荡的上、下铺床,楚尾凤跟黄容两个只花了十分钟就把那张床的下铺打扫干净,并摆好床上用品。

坐在这张新床的下铺,凌羽开始还有点烦躁和不安,但是跟黄容、苏荔枝两个女生说笑调侃了一阵后,感觉也越来越自然起来。

对了!这个事情要跟水镜说一下,不然她……

可是凌羽走出走廊已经不见水镜的影子,问黄容才知道,几分钟前,楚尾凤已经送水镜下楼去了,现在即使他想追也追不上了。

这时,楚尾凤跟水镜已经到了校门口。

“镜子,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

“没有啊,我很好。”

“镜子,你真不够意思,我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楚尾凤盯着水镜的脸,“我早就看出你喜欢那小子了,以前我可没见过你会拧谁的耳朵。”看见水镜脸色一红,她会意一笑,“呵呵,镜子,虽然很久没见,但你还是你呀,我还不知道你吗?”似乎是想逗水镜,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呀呀呀,我们骄傲的镜子终于春心大动了!”

“小凤,你就不要笑我了!再笑我可翻脸了!”水镜有点嗔怒地瞪了楚尾凤一眼。

“好啦好啦,我们说正经的,你跟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们……还没确定关系。”

“那小子不是神探吗?怎么那么迟钝啊?”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水镜一想起先前凌羽被黄容和苏荔枝两个带进寝室时,他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就觉得窝火。

“镜子,我看这样好不好,既然他现在已经住进我的寝室了,不如就趁机试试他,看他是不是值得你付出。”

“这样做不好吧。”

“放心,我找我舍友阿容合作,我们会把握好分寸的。”

“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的,你要对他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一切就交给我,一有情况我就用手机通知你,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在楚尾凤的劝导下,水镜终于点了点头,然后搭出租车离开了。

水镜对楚尾凤当然放心,但是对凌羽就……所以,她事先已经在八一寝室里,装了一个灵敏度很高的远程窃听器。

要整天都住在寝室里,那当然不可能,也没必要。

凌羽决定每天下午放学后就过来,待到什么时候要看情况而定。

手机关机了……完了!水镜一定又生气了……居然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过凌羽并没有因为水镜的事情而过于忧心,因为眼前有黄容跟苏荔枝两个开朗女生跟他聊天,看着她们那两张充满热情的笑脸,什么烦恼都会抛到九霄云外。

后来,苏荔枝去洗澡,伊云提前去了教室自修,而楚尾凤不知道忙什么去了,黄容主动给凌羽介绍寝室成员的情况。

楚尾凤是寝室的室长,最注重卫生,一有时间就打扫寝室,她们的寝室多次被评为“卫生寝室”,几乎全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楚尾凤最不喜欢别人随地丢垃圾,最忌讳在寝室里吃瓜子和西瓜。

苏荔枝喜欢穿漂亮的衣服,特别爱洗澡,一天至少洗三次澡,但是却从不洗衣服,积攒下来的衣服都是星期五晚上带回去家让妈妈洗。苏荔枝有很多男生追,常有男生在宿舍门口喊她名字。

伊云个性比较内向,不善交际,学习很努力,成绩却马马虎虎,原因很可能出在她除了学习外最爱看言情小说这点上。试想,脑子里装满了风花雪月的幻想,又怎么能塞进课本里的知识呢。

已经死去的孙晓月在黄容嘴里却带有贬义色彩,她在老师眼里是好学生,遵守纪律,学习优秀,但是很喜欢跟老师打小报告,大家都对她不冷不热,所以她死了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难过。

还有一个成员欧阳冰,似乎是因为受惊过度,已经不敢来住宿舍了。欧阳冰平时目中无人,看谁不顺眼就想办法整谁,说话刻薄,名声很不好,不过欧阳冰跟苏荔枝、孙晓月的关系倒不错。

“那你呢?”凌羽问黄容。

“我呀……我喜欢跳舞,喜欢交朋友,还有就是喜欢聪明的男生。”黄容似有深意地瞥了凌羽一眼,后者顿时觉得坐立不安起来。“我的三围是……”

“啊,够了够了。”凌羽赶紧打住,“我可没说要查你的隐私呀。”

“嘻嘻!”冷不防地,凌羽被黄容抛过来的枕头击中,一抬头,黄容已经跑到外边去了。

好机伶的女生!真让他头痛……

六点之后,凌羽就回射日中学去了。

事实上,他不去自修,甚至不去上课都没关系,因为上次侦破了“不完整等式”那个案子,校长许下承诺,等到高三,到时候可以推荐他去他想去的任何一所内地大学。

获得保送资格的学生,并非一定要成绩突出,像凌羽这种拥有特殊才能的学生也一样在保送的范畴内。不过,凌羽还是照常上学,这个消息他可不敢让社长余光知道,否则余光一定会给他策划个所谓针对式的“地狱训练”。余光早就说过嘛,有时间的人就要进行特训。

凌羽用社团的计算机接收高穆发来的数据。

数据在半个小时前已经发到了邮箱里,然后凌羽把数据给打印出来。

果然是封闭的密室!

资料上说明,刑警队比消防员还要早到五分钟,而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七一寝室里的火焰已经自行熄灭,寝室的大门从里边反锁,而窗户也紧闭着。消防队赶来后,把反锁的大门给撬开,然后发现里边通往阳台那边的门也反锁了。

窗户因为边缘生锈,用人力根本就推不开。而引起火灾的原因确实是汽油没错。

位置分别是门口跟第二跟第三张床之间。

因为没人能够从外边向封闭的房间里边投火,所以警方就认为这是一起自焚的案件。

天下中学为了安抚人心,就把该事件改为“意外”。

鬼会用汽油杀人吗?他想。

恐怖电影里倒是有这种情节,因为一些鬼并不会喷火,要烧死人当然要靠燃料帮助。

换个角度来想,如果凶手跟死者一样,都是七一寝室的人,那就很可能事先把汽油藏在寝室里,然后再透过某种特别的手法,在不能进去的情况下让汽油燃烧起来。

只是,那到底会是什么手法呢?

如果真的有这个手法,那么跟死者同寝室的那几个女生就都有嫌疑了!凌羽推敲着。

也就是说,那几个女生随时都会受到死亡的威胁。

凶手知道我要住寝室里,会不会打算连我也一起干掉?正当凌羽冥思苦想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凌羽回头一看,目光一亮,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要住女生宿舍吗?”水镜率先发问。

“水镜,你该不会生气了吧?”凌羽连忙解释道:“你也知道,我这是为了查案,况且,这个主意也不是我提出来的。”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的生活。让开一下!”水镜避开凌羽朝计算机桌旁边走去,取过一个绿色的画架,转身就要离开。

“水镜……”凌羽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

已经走到门口的水镜忽然转过身来,眼波流转,用出乎凌羽意外的温和口气说:“阿羽,你去吧,不要让相信你的人失望。”然后就出去了。

水镜,你真是善解人意……我一定不会让她们失望,更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味着水镜刚才那句话,凌羽在心中下了大大的决心,殊不知水镜暗指的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第三章 不可抵挡的桃花运

晚上九点半,晚自修结束后,凌羽又来到了天下中学。

八一寝室里,只有楚尾凤一个人在。

“凌羽,你果然来了。”楚尾凤看到凌羽到来,露出欢迎的笑容。“阿容、荔枝两个还跟我打赌说你不会来了呢。”

凌羽将带来的背包放到他的那张床上,坐下来,笑了笑,说:“她们以为我不敢来啊?我看起来像是胆小鬼吗?”

“当然不是,只是,阿容跟苏荔枝两个都说,你那时是因为推辞不了才勉强答应的,你都有女朋友了,你女朋友又怎么会不介意你住女生寝室呢,再说,你应该也会考虑到你女朋友的感受才对吧。”

楚尾凤按照计划对凌羽进行试探,想知道水镜在凌羽心里到底是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事实上,黄容跟苏荔枝两人根本就没说过那样的话。“因为你是神探嘛,你的心思一定很细密,不会没想到这一点。”

凌羽为之汗颜,同时也心生内疚,将心比心,如果水镜住进男生寝室,他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没女朋友啊,她们大概误会了吧。”

“你没女朋友?”楚尾凤大皱眉头,随即又堆起了笑容,“镜子不就是你女朋友吗?你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哦。”

“水镜……也不算是我女朋友吧,我跟她是好朋友的关系。”凌羽不想再谈会令自己心烦意乱的事情,转开话题,道:“对了?怎么寝室里就你一个人,其它人哪里去了?”

楚尾凤对凌羽的回答十分不满意,这小子人很聪明,可是在感情处理上怎么那么笨呢,这个时候他应该问她这个水镜的昔日密友,探听水镜的喜好,然后咨询应该怎么样向水镜表白才好。

可是他的反应却那么冷淡,还避而不谈,水镜要是听见了一定会非常失望吧,所以楚尾凤不打算将这句话转告给水镜知道。

只是她并不知道,身在家中的水镜,已经把一切都听在了耳里。

“不只是我一个人啊,荔枝也在,她在浴室里洗澡呢。伊云那个好孩子还在教室里自习,她通常好晚才回来。至于阿容嘛,好像有个高二的学长把她约出去了,呵呵,那个学长八成是要跟她表白吧。”楚尾凤作为寝室的老大,对寝室的各个成员都很了解。

想起黄容充满挑逗的眼神,凌羽有点心猿意马起来,然后就不知道该跟楚尾凤继续说些什么了。

但是他脑筋转得飞快,马上又想到了一个话题:“你跟水镜初中三年都是同班同学吗?水镜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既然是因为水镜才让他们认识,那么水镜就是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楚尾凤心头一喜,“嗯”的一声长音后,充满感情地说道:“你为什么想知道镜子的过去呢?想追她?”

凌羽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聊聊,但既然楚尾凤这么问,他也不怕承认,嘿嘿一笑,点头道:“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呀。”

楚尾凤眼珠子转了一圈,道:“我看你跟镜子还挺配的。那好,我就告诉你吧。”说着坐到凌羽旁边的那张床上。

“镜子在初中的时候跟现在可不太一样。初一的时候,因为她父母离婚,她跟了她母亲。那个时候她大概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从此就变得孤僻、冷漠起来,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那时就坐在她后边,我有很多朋友,但是那些朋友只能在一起玩,谈心就不适合了,而我跟镜子开始成为朋友,还要从那件事说起。

“人家说啊,女大十八变,可是那时才初一的镜子就漂亮得不得了,简直是个美人胚子,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很出众,女生看了妒忌,男生看了流口水,要不是因为她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每天缠在她身边的男生至少有一个连。

“可是有的男生却不管水镜的态度,他们的脸皮很厚,有一天晚自修放学后,隔壁班的两个男生把镜子给堵住了,他们要镜子陪吃宵夜,她当然不从,他们就硬来,要把她给带走。我当时刚好路过,就出面喝止他们,他们看见是我,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走掉了。”

“那你很能打咯?”

“哪有。只是我认识的人多,他们不敢惹我。”

“然后你们就认识了?”凌羽忽然意识到自己语误,她们两个是同班同学,早就认识了嘛,于是改口道:“然后你们就成好朋友了?”

“没有那么快,只是从那之后,她跟我之间说话就多了起来,有时间我就会和她单独出来玩。”楚尾凤回想着快乐的时光,脸上泛起一层粉色的光泽。

“可能那件事在水镜心里留下了阴影,她后来就去学了柔道。呵呵,后来又有个男生纠缠她,差点被她从二楼扔下来,那个男生还当场吓晕了过去。”叹息了一声,[奇`书`网`整.理.'提.供]“她表面上没有多大变化,行为上却是越来越像男生了,当然,只是看起来像,心里头还是地道的女生。”

“那个……”凌羽有个问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想问什么?”楚尾凤已经猜到了凌羽想要问的问题。

“水镜初中三年都没有……谈过恋爱吗?”

“有。”楚尾凤不留情地点了点头。

“是吗?也难怪,整个学校那么大,肯定有她喜欢的男生……”凌羽的表情僵直起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是不是很介意这一点?”

“哈哈,哪有,这种事情很正常啊。”凌羽的笑容跟贴上去似的,彷佛风一吹就会脱落。

凌羽的反应被楚尾凤看在眼里,她想诱导凌羽说出真话来,于是想乘胜追击,“如果你介意也不用隐瞒,感情通常都是自私的。”

不介意才怪,谁叫我喜欢她呢……他想,水镜以前那么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难道因为上次受到伤害才会变成那样?

“水镜跟你说过吗?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嗯……帅气、成熟、善良、有耐性、懂得欣赏艺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值得信赖。”

凌羽拿楚尾凤说的几个条件跟自己对比了一下,顿时大翻白眼。好冷!我好像没一项符合的……

楚尾凤注意到凌羽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了笑,说:“不过,女孩子恋爱凭感觉,也不是一定要符合条件,她过去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凌羽大惑不解。“难道你没见过吗?”

“对,我确实没见过。”楚尾凤用手指点了点膝盖,“你一定很奇怪吧?我比你更奇怪,因为镜子那个男朋友并不是我们学校里的男生,以我跟她的关系我都探不到口风,她也不肯把那个人带来看看。

“如果我不是看到她那个时候的变化,我还真不相信她偷偷交了男朋友呢——呵呵,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恋爱中的女孩子容光焕发,谁不看出来啊。”

“你连名字都不知道?”凌羽感到无比惊诧。

楚尾凤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她说她也不知道,这才是最奇怪的。”

“不会吧!”凌羽两眼瞪直,“她居然连自己男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对对,总之非常神秘!她那场恋爱来得快也去得快,好像并没有持续一个星期。不过,她却似乎不怎么难过,而且还经常一个人想着想着就会笑出来,我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肯说,这也很奇怪。”

凌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的心绪开始混乱起来。

他隐隐感觉到,水镜的前男友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就跟水镜名义上的未婚夫布朗·杰克森那样,是不可以小瞧的危险人物。

至于水镜前男友到底是什么身分,凌羽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那是后来发生的另外一起案件所牵涉到的内容,因为跟本次事件无关,就不再浪费文字多做介绍了。

“凌羽,你来了。”苏荔枝穿着一套粉色的长袖睡衣从走廊那边过来,顺手将门给关上。“你们那么投入,在聊什么呀?”

“没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关于火灾事件的情况。”凌羽不太敢直接去看苏荔枝,因为从睡衣外边可以看出她根本没穿内衣嘛。

“哎呀,我最怕那个了,你们不要说了!不然我又要做噩梦了。”苏荔枝在自己的床上坐下,凌羽闻到了一股草莓的芳香。

这时,寝室的门被推开,穿着白衣长裙的黄容走了进来。

“凌羽,你还是来了。呵呵,既然来了就不要走哦,外边下小雨,而且越下越大,你想走也走不了了。”黄容用猎人看着陷阱中的猎物那种目光看向凌羽,后者不禁起鸡皮疙瘩。

“不回去就不回去,反正哪里睡都是一样。”凌羽不甘示弱,因为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嘛。

“凌羽,你真的不回去吗?那你女朋友可真大方啊。”黄容到了凌羽对面那张床的下铺坐下,然后脱掉鞋子,晃着白皙的小脚。

像黄容这种个性外向的女生穿白色长裙,凌羽看着,感觉还真有别样的刺激,定了定神,自嘲笑道:“没有。像我这种经常一查案就把什么都忘了的人,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嘛。”

“那凌羽,你要不要考虑我看看啊。”苏荔枝捧着自己的脸蛋作可爱状。

“呵呵,荔枝你发春了!你都有那么多男朋友了,还想把凌羽拖下水吗?”

苏荔枝被黄容揭底,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很开心地说:“可是他们都不会查案啊!”

几个女生跟凌羽说说笑笑,凌羽倒不会太过尴尬,因为他进女生宿舍早就预料到会被她们“调戏”,如果一个女生进男生宿舍,也会受到一样的待遇,人之常情嘛,所以就附和跟她们寻开心,何乐不为。

“凌羽,接着!”黄容将一瓶饮料扔给凌羽,然后又取出另外几种饮料,任楚尾凤跟苏荔枝挑选。

凌羽把手上的可乐举到眼前,像观赏雕塑一样上下打量,最终却没有打开盖子。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凶手可能就在这几个女生之中,而下毒又是一种容易施行的杀人手法,说不定这些饮料早被凶手动了手脚。

当然,他并没有怀疑黄容下毒,因为每个人都有机会下毒。

“凌羽,你怎么不喝啊,你不喜欢可乐吗?”黄容将装饮料的那个箱子给拖过来,“这都是我们社团每次分剩下的饮料,什么样的都有,你自己选吧。”

“谢谢。不用了。”凌羽说着打开可乐的盖子,放到嘴边假意喝了一口,然后又吐回去。

他怀着不安的心情,观察的目光从三个女生脸上扫过,她们每个人都喝了饮料,不过,现在还没有出现异样的变化。

“凌羽,你的眼神……好怪!”黄容用手在凌羽眼前晃了晃,笑道:“你那种眼神真不礼貌耶,就好像我们没穿衣服似的。”

“哪有……我只是在想案子的事情,所以才有点出神而已。”凌羽口齿不流利地反驳道。

“哈哈,他脸红了!”苏荔枝打哈哈。

笑闹到了十点半,声明爱皮肤就要爱睡眠的苏荔枝早就进入梦乡了,而楚尾凤在苏荔枝上铺,也准备睡觉了。过了一会儿,伊云回来,楚尾凤让她把门栓拴上。

凌羽这时才深刻感觉到,自己今晚是真的要在女生寝室里度过……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吧,许多男生做梦都没这个机会呢。

“兴奋得睡不着吗?”黄容低声对凌羽说,她换上了白色长袖睡衣,头发披散,看起来特别柔媚。

“现在就睡。”凌羽确实睡不着,但被黄容那么一说,也只好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喏,给你一本武侠小说,看看书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也太了解男性心理了吧!这个黄容总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觉,让人不得不注意到她的存在。难道这就是魔教中失传已久的“媚术”?

凌羽为自己的想法发笑,看了看那本精装小说的封面,书名很俗《少林寺第八铜人》,作者是九把刀,翻开第一页,一股不一样的武侠气息扑面而来,曾经是武侠迷的他,很快就投入到了武侠世界里。

之后,几个女生都睡觉去了,而她们没人要关灯,凌羽可以想到原因,因为孙晓月的死让她们心生恐惧,而黑暗会加强这种恐惧。

今晚左眼没有传来死亡预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凌羽稍微放心地想着,看书看到一半,因为眼睛疲劳,模模糊糊就睡了过去。

“得、得……”

因为听见奇怪的声音,凌羽觉醒,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只能裂开一条细缝,然后就发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似地,完全动弹不了!

刚才那两下声音好像是……敲门声?不会吧!

凌羽眼珠缓缓转动,寝室里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掉了,四周灰蒙蒙一片,任何黑影都像是潜伏着的鬼魅。

“得!得!得!”

这次听清了,确实是敲门声!

怎么会有这种事!可恶,我完全动不了啦!难道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鬼压床”吗?

只不过,敲门的人又会是谁呢?难道是鬼故事中的那三个女鬼?这会不会只是一个梦境?

“得得!”

七下敲门声后就会发生恐怖的事情,现在已经七下了,接着会发生什么事呢?

凌羽感觉全身的骨头都似乎变成了冰块,好冷!

死一样的寂静,甚至没有呼吸的声音。门并没有被打开,窗户边也没影子出现。

只是吓人而已吗?正当凌羽心中大气一松的时候,忽然一阵寒风从左侧扑来,灌进耳朵里,他顿时感到心脏被冻结——有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个人影走到凌羽的床铺旁边,手上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那个身形……不是黄容吗?

凌羽看不清黄容的表情,但是在模糊的影子中,凌羽还是能感觉出,黄容在笑,而且是杀戮前的冷笑。

拼命集中意志力,凌羽企图摆脱身体被控制的状态,可是他很快发现那一点用处都没有。

“凌羽,你太多管闲事了,所以我只好送你下地狱去!”

那个人影用黄容的声音说道,尖细而飘渺,充满了寒意,忽然间,手起刀落,凌羽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人头就滚到了床下。

血如井喷,鲜红一片。

“啊……”耳边传来一声女生的叫喊。

凌羽睁开眼睛,猛然坐起来,这才发觉自己刚刚逃脱梦魇,回到了现实,原来天都已经亮了。

现实没有那么恐怖,却是非一般的尴尬。

因为他从地板上爬起来,正好看见对面床的黄容在穿裙子……

“啊!讨厌啦!”黄容抓起被子就朝凌羽丢过去。“色狼……”

被完全遮蔽视线的凌羽不敢轻举妄动,暗暗抹了一把冷汗,闷声说道:“我可不是故意的啊,你穿好了再告诉我。”

“阿容,你也是的,换衣服干什么不去洗手间啊。”楚尾凤的声音。

“我平常都是这么换的嘛,去洗手间多麻烦。”黄容说着将丢下的被子扯起来,对不知所措的凌羽大方一笑,说道:“可以了,你也快点洗漱吧,不早了。”

“一大早就吊嗓子,兴致真好啊。阿容不是舞蹈社的吗?什么时候开始改练唱歌了?”隔壁的刘芳在门口探头。

“没有的事,刚才只是……看见一只蟑螂了。”黄容掩饰道。

“芳姐,我告诉你啊,才不是蟑螂呢,刚才……”苏荔枝说着,发现黄容要过来捂她的嘴,嘻嘻哈哈地跑到走廊上,然后叫上刘芳一起下楼去了。

“凌羽,等一下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楚尾凤邀请道。

“不用了,我回学校再吃。”本来住女生寝室影响就不好了,凌羽可不想再跟这几个女生一起进出,说不定别人见了,会以为他是趁着查案的机会泡妞来了。

凌羽整理好衣服,随便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就要回去。

“凌羽,你这么快就要去学校了吗?”苏荔枝从洗手间那边走过来,“不如不要去了吧,就跟我们一起上学好了,我们教室还有座位哦!”

“哈哈,你想帮你们校长挖角吗?”凌羽笑道。

“不是啦,是班上那些同学拜托我的,他们都很想认识你耶。”

“有机会再说吧,我走啦,bye!”

“拜拜!记得今晚还要再来哦!”

凌羽离开天下中学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梦里出现的那个凶手会是黄容呢?那仅仅只是梦吗?还是预示着什么?)

一头长发的欧阳冰从出租车出来,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校门。

她有着傲人的身材、艳丽的容貌,但是眼圈灰暗、脸色苍白,有点憔悴的样子。

她的父亲是个大商人,自己是独生女,但是父亲对她很严格,不希望她养尊处优将来当个花瓶。

限制她每月的零用钱,监视她的交友状况,这些她都能忍受,但是父亲安排她住学校的宿舍,她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明明是个千金小姐,为什么要跟那些低俗的同性住在一起,在那种环境中能学到什么好东西?

就因为心里不满,她平时对宿舍里的女生都没有过好脸色。只不过女生到了这个年龄,一般都会有几个比较亲密的朋友,她也不例外,她跟孙晓月、苏荔枝处得都比较好,常常在一起进出。

苏荔枝是暴发户的女儿,虽然跟自己的家世不是一个级别,但至少衣着品味上有相近之处,个性单纯可爱,也不用担心被她算计,而孙晓月的父母只是工人阶级,但是她很有心计、胆子很大,又喜欢钱,利用她去整人最方便了。

多亏她们两个,欧阳冰的宿舍生活才有了一点乐趣,可是,孙晓月的死却让她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火灾事件过后,父亲让她回家里住,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等风声过后,父亲一定会再送她回女生宿舍。

那只是意外吗?我总觉得并不是那样子……那种意外太诡异,太离奇了,欧阳冰蹙眉思忖着,虽然我不愿意相信,但却会忍不住想,是不是那种东西干的?不,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只要我不住宿舍就不会有事了。

“阿冰,早啊。”在教学楼门口,苏荔枝迎了过来。

“早啊。”欧阳冰跟苏荔枝一起走进教学楼,“昨天晚上,那个凌羽不会真的留下来跟你们一起睡觉吧。”

“什么睡觉啊!哎呀,阿冰,你说得可真难听。”苏荔枝笑咪咪地说:“他只是睡我们寝室而已。”

“他真的留下来了?那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欧阳冰皱起了眉头。

“没有啦。哈哈,凌羽没有那么大胆,再说,我们寝室里的女孩子也不是随便的人啊。”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他有没有查出点什么?”欧阳冰颇为认真地问,怕苏荔枝想到那件事情,赶紧转移话题:“他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不,比传说中还厉害,昨晚自修时,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试他的事情嘛。”

“他不是来查案的吗?”欧阳冰用不屑的口气道。

“我也不明白,查案是他的事情,我们都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我觉得最好不要过问吧。”苏荔枝跟不少男生交往过,所以这方面显得比较懂事。

“他今晚还会来吗?”

“会的,他答应过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今晚自修后我去你们那里看看,我想见见他。”

“阿冰,你……该不会忽然对他产生兴趣了吧!”苏荔枝一脸惊讶。

“不行吗?”欧阳冰含笑道。

“嘿嘿,那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吧。”苏荔枝心里已经勾画出,欧阳冰跟黄容两人争风吃醋的画面。

“嗯。”欧阳冰点了点头,眼角却闪过一丝灰暗的忧虑。

第二节课下课后的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凌羽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负责天下中学火灾事件的那个警官打来的。

“你要着手调查这个案子,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事实上我们也觉得这个案子并不平常,但我们找不到突破口,所以只好以自杀结案了,这是我们调查的惯例。”对方是第三刑警队的一个警官,叫海拔,从声音上分辨,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有需要协助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支持。”

凌羽上次破案大显神威,已经得到了市警察厅的重视,跟他合作破了案,还能得到嘉奖,所以本区的警官们都很期待跟凌羽合作,海拔自然也不例外。

“资料我已经收到了,不过其中少了一份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

“哦,那是有的,不过后来以自杀结案,所以那份证明就没放进去。”海拔那边传来翻抽屉的声音。

“请等一下。啊,有了,在这里,我给你念念。我们主要调查了跟死者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在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

“其中苏荔枝说,那天晚上八点的时候跟几个朋友去舞厅,然后她们九点半的时候去包了一个KTV房间,她十点三十分的时候回家,十一点整回到家。她的那些朋友都可以给她做证人。

“第二个是黄容,她就没有了,她说她七点去舞蹈训练班练习,十点离开,然后在街上逛了几圈,在十二点的时候才回家。

“欧阳冰也没有,九点时候去参加她表姐的结婚派对,十点半的时候就离开了那里,然后就一个人去了舞厅,十二点才回家,她是不是去了舞厅没人能证明。

“伊云晚上八点有出去过一次,去了同学家,十点回家,这点她朋友跟父母可以证明,只是不太可靠。

“最后是楚尾凤,在家帮父母看店,一直看到九点,然后去了一趟图书馆,十一点回家。图书馆只登记日期,不登记具体的时间,所以没人能证明她去过。”

那么说,几乎每个人都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好的,谢谢,有事我们再联系。”

凌羽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就回教室,坐在座位上专心地画结构图,他发誓,他非把凶手的杀人手法给破解不可。

“阿羽,有人找你。阿羽……”吴剑在走廊上叫了很多遍凌羽都没反应,只好用内力对着凌羽的耳朵集中发出声音:“阿羽,有人找你!”

凌羽忽然觉得耳蜗一麻,循声望去,看见吴剑在朝自己招手,心想大概又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崇拜者找上门来,只好悻悻地起身去应付。

一出教室,看见来人,顿时脸色一变。

凌羽正想转身折返,肩上马上就多了一只肌腱突出的“爪子”,赵甲元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侦探老弟,又见面了。”

“学长,你找我有何贵干呀?”凌羽心虚地问,不管如何,自己确实曾答应过赵甲元,不兑现承诺终究是自己理亏。

赵甲元看了看四周,然后神秘兮兮地将凌羽拉到无人的角落,“听说,你昨晚睡在天下中学的女宿舍,是不是有这回事?”

“哈,你消息可真灵通啊。”

“那当然,我是谁啊,校内校外可都有我的情报网呢。”赵甲元笑里藏刀,拨弄了一下他的长发。

凌羽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头发乱七八糟的家伙是谁,那也是在上一个案子结束后才了解到的。

还真是意外呢,赵甲元跟赵雅芝居然是亲兄妹,而他们的父亲正是射日中学投资最大的那位校董,可以说,除了学生宿舍跟教师宿舍,整个学校都是属于他们家的。

只不过,他们兄妹行事低调又或者是其它原因,他们一直没有表明身分。这事凌羽问过赵雅芝,她的理由是,她希望能交到真正的朋友。

“学长,你难道想……”凌羽看到赵甲元露出那招牌式的淫贱笑容,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没错。出来混,欠人的终究是要还的。”赵甲元重重地拍了拍凌羽的肩膀,“不讲信用的人可是要砍手指的哦。”

“哈哈……是吗?”凌羽干笑,“那学长,你想怎么样呢?”

“侦探老弟,你怎么用这种语气问我呢,感觉好像我在强迫你似的,你应该问:‘学长,你想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这样才上道嘛。”

赵甲元一把搂住凌羽的脖子,在凌羽耳边说:“明人不说暗话,今晚,我要跟你一起去查案,你答应我,上次的事情就算了。”

“可是学长……”

“没有可是,你是不是想说我会妨碍你查案?”赵甲元不由分说,“我可以当你的助手嘛,历史上哪个名侦探不是有个助手在身边陪衬的,我就牺牲自己当绿叶好了,你不用因此内疚,就这样说定了啊。”

他看了看手表,“快上课了,我先走了,晚上自修结束我去你教室接你,我们一起去,你可别想放我鸽子,否则我们没完。”

难以置信,凌羽望着赵甲元的背影,这家伙居然是校董的儿子,人家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校董莫非是干古惑仔出身的黑道老大吗?

晚上十点,凌羽坐在赵甲元的哈雷摩托车上,被赵甲元带着朝天下中学前进。

“学长,听说你爸爸是恒星娱乐公司的老总,是真的吗?”

“呵呵,原来你调查过我。”

“没有,只是上次调查的时候顺便了解了一下。”凌羽有所顾忌地说:“学长,按理说,你从小到大见过的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用得着跟我去认识那些平民女生吗?”

“切!美女我早看腻了。而且我爸公司里招来的那些女人,无论是明星还是经纪人,个个都往钱眼里跳,让人看了想吐。所以我更喜欢去结识那些不知道我身分,可爱又漂亮的女孩子。”赵甲元吹了一声口哨,兴奋不已地叫起来:“哇哈哈!这次我就要打破泡妞一千人的记录了!”

凌羽闻言,胸腔猛然一阵收缩,口水狂喷。不愧是有钱人,兴趣果然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凌羽叹息一声,只能祈祷赵甲元这趟不会给自己弄出什么大麻烦来,此事一过,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有瓜葛了。

来到天下中学女生宿舍门口附近,经过一番变装,原本穿着白色背心、蓝色长裤的赵甲元多披上了一件红色外套,然后把长发给束起来,鬓角的头发绕到耳后。在晚上,又不靠近的情况下,乍一看,还真以为他是个女生。

靠着凌羽的掩护,跟凌羽并肩的赵甲元顺利地逃过看门大妈的视线,顺利进入了女生宿舍。不过一路上依然得遮遮掩掩,以免被人发现,幸好宿舍楼的灯光都比较昏暗,只要赵甲元一路低着头,就不容易被认出来。

“哈哈,第八楼,终于到了吗?左边还是右边,真心急啊,根据我的情报显示,八一寝室的几个女生可都是靓妹呀。”赵甲元在八楼的走廊上两眼放光地东张西望,等凌羽指出方向将他带走后,他刚才站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滩新鲜的口水。

“学长,等一下我给她们介绍你,你可不要随便多话,那几个女生可不是单纯的小妹妹,你要是表现得太露骨,你的目的很容易就被人看穿的。”凌羽不忘提醒道。我究竟在干什么?这简直是在助纣为虐嘛……

经过刘芳住的八二寝室,通过窗口发现里边虽然有灯光,但却没人,而八一寝室那边也是难得地安静,气氛跟平时似乎有点不一样。

正要敲门,门却忽然自己打开,然后“啪啪啪……”一连串脆响,吓得凌羽跟赵甲元慌忙后退。

“哈哈,凌羽被我吓到了!”第一个冒出头来的是苏荔枝,手上拿着几个拉响礼花,原来刚才的响声就是这个。

“你们在干什么啊?”凌羽看见寝室里经过了简单的布置,譬如天花板上悬挂彩条、彩灯还有彩色气球。“谁今天过生日吗?”

“没有,只是为了欢迎你而已啦。”苏荔枝的视线移到了凌羽旁边的赵甲元身上,“凌羽,这个人……是你带来的朋友吗?”黄容和楚尾凤两个听见凌羽带人来,都走到门口望了过来。

“是的。他是我助手,他叫赵甲元。”凌羽干笑着介绍道:“前几天他有事所以才没出现,现在他有时间了,我就带他过来了。”

“各位小姐晚上好,啧啧,你们真漂亮啊,看得我眼睛都花了。”赵甲元嘴巴甜得可以招来蜜蜂。

“你是凌羽的助手,那你负责什么方面的工作啊?”黄容怎么看,都不觉得赵甲元像是来查案的。

“哦,我负责收集情报,但有时候也需要亲自来调查现场,那要视凌羽的吩咐而定啦。”赵甲元的说辞还真有几分专业的味道。

“不要再站在门口了,既然是凌羽的朋友,那就进来吧。”楚尾凤招呼着说。

“你们两个快来,我们正在开聚会呢。”原来刘芳也在寝室里边,唯独不见伊云,大概伊云又留在教室里学习了。

凌羽忍俊不禁,“你们每天都见面,还在寝室里搞聚会?”

“嘿嘿,今天是阿冰请客,布置的东西,还有饮料、食物,都是阿冰出的钱。”苏荔枝特意跟凌羽说:“这还是托了凌羽你的福呢。”

“我?”这时凌羽跟赵甲元已经在床上坐下。在过道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上边摆满了吃的和喝的。

“对啊,阿冰说:‘难得大侦探来我们学校查案,我们为了表示感谢,得犒赏犒赏他,不要让他觉得我们女生小气’,嘻。”苏荔枝满脸笑容。

“也许是另有目的也说不定哦。”黄容不冷不热地说出这么一句,凌羽察觉她的表情似乎不太愉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阿容,你不要说那种话嘛,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玩,今天又有客人在,大家今晚要玩得开心点。”楚尾凤赶紧打圆场,回头朝阳台那边看了看,问道:“阿冰是去洗手间了吗?”

“嗯,刚刚才去的。”

“她已经来了吗?”住寝室的女生就只有欧阳冰没见过,凌羽隐隐有些期待。

“你们在说我吗?”随着一阵轻笑,阳台那边的门被推开了,穿着蓝色镶白珠的长裙、佩戴着白银项链和耳环的欧阳冰款款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盘起来,还化了那种淡淡的紫色眼影,看起来成熟又妩媚,真是艳光四射!

“哇,原来阿冰是去洗手间是去化妆去了呀!怎么早不化妆晚不化妆,刚好凌羽来的时候才去呢?”黄容看似调侃却暗藏敌意地问。

“没有啊,我只是去补了一下妆。”欧阳冰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然后目光打量着两个男生,“这两位……哪位是凌羽啊?”

通过苏荔枝的介绍,凌羽跟赵甲元都跟欧阳冰认识了。之后,几个人一起开起了聚会,有活泼的苏荔枝跟爱现的赵甲元两个活宝,气氛保证绝不会出现冷场,而黄容和刘芳后来也加入战局,更是将聚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期间,欧阳冰跟凌羽聊的最多,凌羽不得不承认,欧阳冰说话十分得体,而且很善于察言观色,跟她聊天倒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只不过她的神情总有那么几分不自然,好像在担心什么。

而另外值得留意的是,赵甲元时不时看欧阳冰的眼神,如果是好色倒不奇怪,但是那里边包含了犹豫和猜测,似乎他曾经见过欧阳冰,一时却想不起来是在何时何地。

“阿冰,介意我这么叫你吗?”凌羽礼貌地问,叫人家全名或者欧阳小姐都显得太生分了。

“可以,我们不是朋友了吗。”欧阳冰没有露出介意的样子,“那我也叫你阿羽,可以吗?”

“可以啊。”凌羽心跳得有些快起来,最近是不是走桃花运了,怎么认识的一个个漂亮女生都很想跟自己交朋友似的。

欧阳冰跟凌羽要了手机号码后问道:“不知道你调查进展得顺利吗?需不需要我协助?”

“说起来,我倒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请尽管问吧。”

“你跟孙晓月是朋友吧?你相信她是自杀的吗?她会因为什么而自杀呢?”

“小月,是我朋友。听说她是自杀死的,我很意外,也很难过,我早就跟她说过,让她不要看那种书,可是她偏偏不听。”欧阳冰的语气渐渐凝滞起来,带着悲伤的腔调。

“书?什么书?”凌羽顿时来了精神。

“嗯……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好,就是那个邪教的书,而且还是手抄本。”欧阳冰凑到凌羽耳边悄声说。

另一边的苏荔枝看见,觉得他们两个好不亲热,心想自己的想象果然没错,阿冰这次可要沦陷了。

“那个邪教早就被灭了啊!”凌羽脸色大变,错愕问道:“她哪里得来的手抄本?”这可不是小事,那个邪教的书居然还在流传,这可不得了,如果不找出邪教徒的余孽,那将后患无穷。

欧阳冰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小月很迷那种书,而且总是偷偷看,我也是偶然才发现的。不知道她会不会是走火入魔,所以才……”

如果真是如此,那孙晓月引火自焚就显得合情合理了,就算是有什么奇怪的疑点也可以归于邪教,因为那个邪教就是欺骗教徒说修炼XX功可以治疗百病,水火不侵!引火自焚的真实事件就曾经发生过!

“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吗?”

“小月平时很迷信的,听说曾经还做过‘说码人’(指专门帮人分析彩票号码的人,而据说其中的疯子或孩子最灵验,去请教的人还特别地多),还是她妈妈让她去做的。”欧阳冰想了想,补充道:“我只知道这些。”

“这些就已经是很重要的线索!阿冰,真的谢谢你了。”凌羽高兴起来忘乎所以,冒失地抓起了欧阳冰的手,可能是抓水镜的手抓习惯了吧。

可是,欧阳冰从来没被男生这么“侵犯”过,脸色不由得一红,语气上却是平静如水,只说:“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要是知道今天开的是情侣晚会,我也带个男生回来了。”黄容朝凌羽跟欧阳冰瞥了一眼,话中带刺。

苏荔枝没看出端倪,插话道:“那阿容你带的男生也要女扮男装才进得来啊,赵大哥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要不是跟着凌羽,可没那么容易进来呢。”

凌羽听到苏荔枝提到自己名字,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放开欧阳冰的手,两人都有些尴尬,凌羽是个反应很快的人,马上叫上欧阳冰朝大家走过去,然后跟大家一起玩闹起来。

十点半宿舍的大门就要上锁,所以十点二十分的时候,凌羽提醒赵甲元,然后就要送赵甲元回去,晚上他仍旧会留在这里过夜。

“哈哈,真开心,明晚我还要再来!”

凌羽本想拒绝,但是转而又想到,赵甲元的情报网对自己以后的调查将有很大的帮助,如果赵甲元真的当助手,从查案的角度来说绝对是好事。

虽然社长的情报网更广阔,但是,社长可不会为凌羽提供太多这种“非任务的帮助”,凌羽才会想暂时稳住赵甲元这头准色狼。

凌羽跟赵甲元出去后不久,聚会也宣告结束,刘芳第一个回自己的寝室,欧阳冰跟着也要回家去,而楚尾凤跟黄容两人则是留下来收拾东西,不见苏荔枝的人影,因为她刚才进浴室洗澡去了。

就在大家都不经意的间隙里,忽然,几声此起彼伏的尖叫撕破宁静的夜空。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第四章 跳楼的尸体

“滴滴嗒嗒……沙沙哗哗……”

冷水从莲蓬头里喷出来,流过苏荔枝细腻的皮肤,她抓着毛刷用力地搓着手臂跟脸颊。

她一点都不怕冷,又或者可以说,她现在的身体比水还要冷。

洗澡并不是她一直以来的喜好。

她永远都忘不了大量鲜血喷溅到脸上和手臂上的那个情形,好臭、好脏、好可怕!

只有经常洗澡,才能让她心中那股厌恶感稍微缓解。

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现在看见红色的东西,胃里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泛起恶心想吐的感觉。

所以她才会交很多很多的男朋友,受着他们讨好,看着他们争斗,心里就会轻松很多,就会把讨厌的感觉给忘掉。

她依然是整天一副女孩的可爱模样,没人看得出来,其实小月的惨死给她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那种死亡的畏惧、离奇的未知,一点点侵蚀她的理智,促使她一步步走向精神崩溃的边缘。

父母本来想让她去住亲戚家,离学校虽然远一点,但来回坐公交车也方便。可是她没有同意,因为她真的很怕孤单,一个人住一个房间,面对着四面墙壁,没有人可以说话,晚上静悄悄的……那种生活她过不下去,她会发疯的!

住在寝室里,虽然会因为小月的事情有时候会心慌慌,但是有亲爱的姐妹们陪着她,她就能很快安心下来。

凌羽的到来让她很高兴,因为他也许能解开小月惨死的秘密,那自己就不会老是疑神疑鬼,担心是鬼魂要回来报复她们了。

手里的香皂不小心滑了一下,她蹲下来捡起来,这时,她透过门下的通气叶缝,看见外边似乎有个影子晃动了一下。

在她站起来之际,冷不防地响起两下敲门声。

她没有受惊,以为是哪位姐妹想要洗手间,于是大声说道:“等一等,我马上就出来了。”

俄而,又是三下敲门声。

“那么急吗?哈哈,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苏荔枝连忙关水,然后用浴巾包住身体,可是转念一想,凌羽在外边呢,这样出去怎么换睡衣呀,所以又对门外说:“等等,我在穿衣服了!”

她快速地穿衣服,外边没有丝毫动静,她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古怪,但是心理上却自我安慰不要自己吓自己,寝室里那么多人,难道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吗,肯定是自己疑心病又犯了。

“得得……”这两下敲门声很轻,轻得就像是风敲在门上。

“好啦好啦!”上衣的钮扣只扣好了下边的三颗,她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朝门把伸去。

门一拉开,却不见人,阳台上的灯还被关掉了,挥之不去的黑暗在眼前缓缓蠕动着。

“搞什么鬼啊……”她嘟囔着说,然后就要去按开关。

忽然间,一阵冷风袭来,她打了个激灵,两手不禁抱在了胸前,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影从昏暗中闪现,直朝她扑了过来。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随即两脚就离开了地面……

发出尖叫的地方在六楼。

听到尖叫声之后,已经走到四楼的凌羽跟赵甲元立即冲了上去,他们一到六楼的走廊就碰到了欧阳冰,原来她刚刚来到这里,吓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动弹。

“阿冰,你没事吧?”凌羽抓住欧阳冰的肩膀微微摇了摇。

“我没事……”欧阳冰看见是凌羽,眼睛顿时恢复了光泽。

这时,六楼好几个寝室的门都打开了,陆续走出了一批女生,而楼梯上边也有好几个女生下来。不用说,那些都是好奇心特强、胆子特大的女生。

“侦探老弟,这边!”赵甲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去到了六二寝室的门口,他望着凌羽跟欧阳冰说:“现在可不是交流感情的时候,该你上场了。”

“阿冰,你在这里不要走开,我先去那里看看。”凌羽放开欧阳冰,然后朝赵甲元跑了过去。

六二寝室里的铁门已经被打开,里边住的几个女生已经全部逃了出来。走廊上火光闪耀,在六二寝室门口对面的拦墙上放着的花盆居然燃起熊熊大火,真是莫名其妙。

凌羽心头猛然一颤,难道是跟上次那样的火灾事件有关?

“发生什么事了?”凌羽对周围的几个女生问道,看见她们一个个都仓皇恐惧的表情又说:“大家不要紧张,我是凌羽,这位是我助手,请告诉我们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女生们这次稍微镇静下来,其中有一个穿着黑色睡衣的女生走过来对凌羽说:“我是六二寝室的人,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从窗户看见外边有火光,就赶紧把门给打开,看见花盆着起火来,很害怕,所以马上跑了出来。”

“你们不用慌,这点火势不会造成什么大问题的。”凌羽说着,就要去楼梯拐角取灭火器,没想到一转眼赵甲元已经取来了,二话不说,对着火焰就猛喷一气。凌羽看到赵甲元灭火时的利落模样,也不得不心生佩服,赵甲元这家伙的行动力还真强。

不到十几秒,火已经被灭掉了,凌羽过去察看被烧过的地方,那个花盆里的花早就被烧成了灰烬,凌羽用鼻子上前嗅了嗅,发现火盆上有汽油的味道。

这肯定不是什么离奇现象……这是人为的布置,只是,用火烧一个花盆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赵甲元把灭火器放到一边,出声打断凌羽的冥思苦想:“侦探老弟,要不要报警?”说着掏出手机。

“暂时不用……”

“啊——”

就在这个当口,楼上又传来了一声尖叫,凌羽第一个往楼上冲,赵甲元第二个,其余若干女生也跟着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来到七楼的走廊看见三个女生在附近,凌羽对着她们劈头就问。

其中有一个女生用手指指了指上边,小声地说:“不是我们这楼,是八楼传来的。”

靠!调虎离山之计吗?可恶,他刚刚居然没想到!

急急忙忙又赶回八楼的走廊,在另外一边的楼梯口,凌羽遇到了黄容跟楚尾凤,她们两个似乎也是刚刚从楼下上来。

“你们……没事啊?”凌羽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因为既然尖叫声是在八楼,那么他首先担心当然是他认识的几个女生的安危。

“我们刚才听见楼下有叫声,就一起下去看。没想到还没下到呢,又听见楼上传来叫声,就马上赶回来了。”楚尾凤急促地说,气喘吁吁。

“糟了!荔枝还在寝室里洗澡!”黄容花容失色道。

“那快回去看看!”赵甲元说着就迈开了脚步。

“不要过去!”凌羽低喝一声,一把拉住了赵甲元的手臂。

“干什么?”

“你们看!”凌羽笔直地望着走廊尽头,目光中充满了紧张和焦虑。

“看见什么啊?”赵甲元大惑不解,因为走廊尽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凌羽这才醒悟,自己有“千里眼”所以才能看到那么远,嘘了一声,脸色发白道:“我们再过去一点,但不要喧哗。”

众人都不清楚凌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见他煞有介事的模样,知道他不会是在开玩笑,就都闭上了嘴巴,跟着凌羽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走廊这头的四间寝室只有八一跟八二两间寝室有住人,离有灯光的楼梯比较远,所以这一头暗得要命。

但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八一寝室的窗户也没有透出灯光,灯光为什么熄灭了?

走了几步,他们来到八四寝室的窗户旁边,隔着十来米的位置,他们愕然看见,在走廊尽头的栏墙前,站着一个穿长袖睡衣的白色人影,而楚尾凤跟黄容两个都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荔枝!”

“不要再过去了!”走在最前头的凌羽伸出两手,拦住了后边的人。

因为,此时,那个白色人影开始走动,一荡一荡地朝走廊尽头的拦墙走去,只有凌羽才明白那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因为他的“千里眼”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个人影是踮着脚走路的!

其它人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就是那些跟上来想看热闹的女生们也通通不敢再靠前,更不敢发出声音。

白色人影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有那么多人在盯着她看,她自顾自地抓住拦墙上边的铁栏杆,然后没有丝毫犹豫,轻盈一跃,就攀到不到三十公分宽的拦墙上。

她面对着远处的黑暗,彷佛在想着什么,那么漫不经心又那么优游自得,让看着她的人不由得为她捏把冷汗。

这里可是八楼啊!

“荔枝……荔枝……”凌羽试着叫苏荔枝的名字,楚尾凤跟黄容两个也想跟着叫,但凌羽用手势让她们安静了下去。

那个人影听见凌羽的声音,头微微摇摆了一下,但是却没有转回来。

“荔枝,我是凌羽……我答应当你男朋友,你下来好不好……”凌羽想通过对话“唤醒”苏荔枝,但是不敢说出目的性太强的话,因为怕刺激到她。

苏荔枝没有回答,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在场的女生无不打了个冷颤。

这个情形相信没有多少人见过,就连有过生死历险经验的凌羽都觉得心里直发毛。

眼前这个人影还是荔枝吗?或者说,她的精神和意志还是荔枝本人的吗?

凌羽掏出可以发射麻醉针的钢笔,然后一步步悄悄地朝苏荔枝靠近……只要进入射程范围,在射中苏荔枝之后,他就来得及冲过去将她给抱住。

可是还是太迟了,凌羽才移动两米,苏荔枝就忽然间张开双臂,然后两脚一蹬,毫无悬念地落了下去。

这是大家第一次亲眼目睹有人从楼上跳下去,所以一时间,谁都反应不过来,联想到身体从空中坠落,不由得感到两腿一软。

走廊尽头的栏墙跟走廊边缘的拦墙外边,突出的部分有一个长条形的凹槽,里边填着泥土,种上了青草。

在苏荔枝落下去不久,凌羽看到青草中有个蛇状的东西蠕动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荔枝!”黄容大叫,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悲痛和震惊,其它几个女生受到感染,也大叫起来。

凌羽过去,首先进八一寝室里点亮灯光,然后再走到走廊尽头的拦墙边,探头查看草丛,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东西。

然后他就看到了跌到了楼下的尸体,在楼下灯柱上射出来的白色光线下,凌羽的异眼可以清晰看到尸体的脸部。

小小的嘴唇、长长的卷发、粉色的长袖睡衣……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尸体确实是苏荔枝!

他忽然觉得心里好难过,难过得想哭出来,荔枝从一开始就那么信赖他,相信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有危险,可是他对这份信任回报了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去……然后还很丢人地愣住了!

楚尾凤跟黄容都跑了过来,来到走廊尽头,对着楼下徒劳地大声叫喊荔枝的名字。凌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只好转身掏出手机,给上次负责火灾事件的海拔警官打了个电话。刚才他看见荔枝的后脑已经跌碎,明知道她没有生还的希望,但他还是让海拔警官派一辆救护车来。

如果荔枝侥幸没死,反而变成了植物人,那自己到底算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

为了平息因为苏荔枝跳楼所引起的骚乱,凌羽先是关上八一寝室的门,算是保护现场,然后叫上赵甲元、黄容还有楚尾凤下楼去。

在楼梯口,他们碰到欧阳冰和刘芳,互相交换了一下所知道的信息,然后一群人继续下楼,在警察到来之前他们都不可以离开,因为他们全都是重要的证人和目击者。

“阿冰,真是抱歉,这是警察的办案程序,我也没办法。”凌羽对欧阳冰致歉,因为这个突发事件,欧阳冰暂时是回不了家了。

“没关系。”欧阳冰的声音很微弱,脸色难看得吓人,让人怀疑她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而且似乎还承受着一股很大的心理压力。

“侦探老弟,我也回不去了,你怎么不向我道歉啊?”赵甲元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因为你是我的助手,不是吗?”凌羽冷冷地说,对赵甲元的态度感到极其反感。

不只是凌羽,另外几个女生看到赵甲元表现出来的轻松自在,大家看他的目光顿时像隔了好几道玻璃墙。赵甲元立即意识到自己口误,不敢再多嘴。

来到楼下,宿舍管理员、保安还有一群女生全都围上了苏荔枝的尸体。

凌羽让其它人在旁边等着,而黄容跟楚尾凤跟着凌羽过去查看尸体,黄容一看到苏荔枝可怕的死状,大为悲痛,把头靠在凌羽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凌羽只是拍拍她的肩膀,依然找不到只言词组能够安慰她,他很早就看出来,在寝室里,跟黄容感情最好、个性最契合的就是苏荔枝,两人情同姐妹,也难怪苏荔枝死后黄容会那么伤心。

“尾凤,请你过去跟保安还有管理员交涉一下,把刚才发生的情况跟他们解释一下,告诉他们,警察很快就会来了,不用另外报警。”

“好的。”楚尾凤是个称职的学生会干部,在这个时候依然能保持冷静,听到凌羽的提议,马上答应,然后就朝保安跟管理员走了过去。

至于女生们的恐慌,凌羽就无可奈何了,上次的火灾事件发生在星期六,那时候宿舍里没有多少人,而今天可是星期二,满宿舍都是人,不只是女生宿舍,这边的动静太大,男生宿舍那边很多男生都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然后透过阳台朝案发现场眺望。

因为要陪着黄容,凌羽没有去验尸,但他还是以侦探的身分让所有人都不要靠近尸体,并且发出暗示,谁要是破坏了现场后果自负,那些蠢蠢欲动的女生都害怕背上责任,吵吵嚷嚷着陆续散开了。

十五分钟后,一辆警车开了进来,那个海拔警官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着黄色的便服。

“你好!我就是上次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海拔,你叫我老海就行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小凌吗?”海拔毕恭毕敬地说,不过从他后边那句话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想从凌羽那里找回一点面子。

“好。”凌羽懒得在称呼上过多纠缠,马上就将他先前看到的详细情形告诉海拔,然后指引海拔去问等在一边的几个重要证人。

“十点三十二分,听见第一次尖叫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在做些什么?听见第二次尖叫的时候呢?”

“我当时跟阿容在一起,聚会之后地上有很多垃圾,我跟阿容一起打扫寝室,听见尖叫后,阿容最先跑到走廊上探头往楼下看,她说:‘六楼有火光,好像失火了。’我们忍不住好奇,就一起下去看。

“来到六楼的时候火已经被灭了,这时我们又听见了楼上传来第二次尖叫,我们担心荔枝,马上又冲了上去,在八楼走廊上,我们碰到凌羽他们,就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了。”楚尾凤回答,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睛却有些发红。

“我当时跟尾凤在一起,跟她的一样,我没有要补充的。”已经收住眼泪的黄容显得委顿不振,印象中开朗爱笑的黄容变成楚楚可怜的模样,凌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怜惜。

“我当时跟凌羽在一起……”赵甲元难得那么正经地回答问题,而且句句属实,没有夸大的成分。

“听见尖叫的时候我已经关灯准备睡觉了,可是尖叫声越来越多,我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就赶紧披了一件外套开门出去,去隔壁想叫她们几个,可是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我以为她们都先下去,然后也下去了。

“我下去的时候火早就灭了,我就问那里的女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听见第二声尖叫,我又赶了上去……然后、然后就看见荔枝她……她从楼上跳了下去……”说到最后哽咽起来,刘芳的眼泪掉了出来。

“我听见尖叫的时候在七楼,然后我在六楼刚好看到了着火,我吓呆住了,后来凌羽跟甲元两人就过来了……”欧阳冰的回答,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面无血色,就像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

最后,连伊云也被牵扯了进来,海拔在人群中把她给找出来,根据她的口供,她通常都是十点半教室关灯的时候才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宿舍里发生大混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待在楼下。

有一点让凌羽十分在意,因为伊云说她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教室。

“老海,验尸结果出来了。”穿白袍的中年法医走到海拔旁边,然后神秘兮兮地耳语了一番。

“什么?”海拔听罢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引起了凌羽的注意,他朝海拔脸上看的时候,甚至发觉那里头浮现出强烈的不安。

“这个结果不会有错的。”法医强调似地说,但是他的神情似乎也很困惑。

凌羽将黄容托给楚尾凤照顾,然后朝海拔走了过去,“老海,出了什么问题吗?”

海拔皱起眉头,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小凌,有一个情况,跟你们所说的可不一样啊。”

“什么情况?”

“就是死者的死因并非是因为坠楼。”

“怎么可能!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这绝对不会有假。”凌羽惊愕说道。

海拔的身体忽然一颤,压低声音说:“很多目击者看见死者从楼上跳下去,我没有怀疑这一点,但是……验尸结果显示,死者是因为脑部缺氧而死,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也就是说,死者在跳楼之前已经死了。”

凌羽本来垂下去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一样,缓缓地翻起来,用让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语气反问道:“那么按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一个已经死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翻过拦墙,然后再跳下来?”

“我也觉得这一点很匪夷所思,但是根据证据显示,的确是这样没错。”海拔一脸苦笑,“小凌,你相信鬼吗?”海拔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办过不少凶杀案,奇案也见识过,但今天这个案子却也让他着实大吃一惊,因为这远远超出了常识的范畴。

“我不信,让我过去看看尸体。”凌羽心中充满郁愤和困惑,他拨开挡在前边的几个警员,一个箭步来到尸体旁边,将盖上的白布给掀开。有两个不知道凌羽身分的警员正要发作,但海拔给他们打了个手势后,他们就都退开了。

苏荔枝的两眼突出,身上脸上鲜红一片,脑后还流出了白色的脑浆,一个在十几分钟前活蹦乱跳的少女,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凌羽蹲在她尸体前边,拼命忍住心中的悲痛,然后仔细察看尸体的颈部。

果然有一道很深的勒痕,似乎是尼龙绳造成的。

在楼下看下去的时候,凌羽没发现,原来尸体的脸色很黑,那是头部的血液无法回流的缘故。

荔枝真的是被勒死的!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见她从楼上跳了下来,难道是所有人同时出现了幻觉吗?不,那肯定不是幻觉,一定可以找到解释的理由。

“老海,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之后,凌羽带着海拔一行人,又上了八楼,对八一寝室里里外外进行了一番调查。在收集指纹上遇到了不小的难题,因为寝室里的指纹太多了,不知道哪个指纹才对调查有所帮助。

寝室里的灯并没有坏,只是开关被按下了而已,浴室里的门开着,里边亮着一盏微弱的荧光灯。

一切都表明,苏荔枝是从浴室里出来,而且是急急忙忙地出来,因为香皂没有放回香皂盒里,毛巾没有带出去,只是挂到门后。

当时,浴室外边发生了什么事,让她那么急着跑出来吗?

不会是因为听见尖叫声,在浴室里听不到六楼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调查总算结束了,遗憾的是没有找到值得留意的线索,不过,却意外在床板下找出了一个小型窃听器。

“这个东西,小凌你有什么看法?”海拔拿着窃听器问凌羽。

“哦,那个是我的东西……”

“原来是你用来调查的啊,呵呵,现在你们年轻人用的东西可真先进。你拿回去吧。对了,很晚了,我看你先回去吧,至于那几个证人,要回家就回家,住宿的我让管理员给她们另外安排一间宿舍。”海拔叹息一声,沉思着说:“这个案子加上次那个案子,只怕不会太简单呐。”

“放心吧,有我在呢!”

是的,凌羽愿意赌上自己的名誉和自信,无论这个案件是多么令人匪夷所思。

第四集 夜袭女宿舍 第五章 江南度假村杀人事件

翌日下午五点半。东郊山地墓园。

在半山腰,两个年轻的身影谈笑着拾级而上。

“听说昨天天下中学女宿舍那边,不是又发生了一起凶案吗?你怎么还有空约我出来,不用去查案了吗?”水镜半是疑问半是关心地问。

今天她的穿着风格变化颇大,紫色的及膝短裙、白色的长靴,又青春又时尚。不过白天在学校里穿的可不是这套衣服,被凌羽邀约后,才去社团换的。

水镜穿着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凌羽的眼睛,而凌羽更留意的是水镜的神色变化,有点娇羞又有点忸怩,显得格外水灵。

“调查的事情我暂时让警察和学长帮忙,然后我等他们的结果。况且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心情也不好,所以才找你出来陪我走走,散散心。”

“散心,来这种地方?”水镜扫了一眼四周,只见到处都是墓碑,青石墓碑上红色油漆涂写的名字远看就像鲜血,令人心里发毛。她没上到山顶前,根本不知道这有个墓园。

“这里不好吗?又安静又没人,是个很适合谈情说爱的场合。”凌羽拉了拉水镜的手,握紧,嘴角掠过一丝暧昧的微笑。

“谁要跟你谈情说爱了,不要脸!”水镜甩掉凌羽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哎哎,水镜,不要生气啊,我只是开玩笑啦。”凌羽追了上去。

“只是开玩笑吗?”水镜停下来回头反问,脸上浮现出微微失望的神情。

“当然不是开玩笑。”凌羽再次牵起水镜的手,收敛起急燥的气息,然后用很认真的眼神注视着水镜的双眸,“水镜,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嗯……差不多也有一个学期了吧。”水镜在来的路上还担心凌羽今天约她出来是要谈“窃听器”的问题,昨天晚上监听的时候,她就知道窃听器被发现了,而且后来还被凌羽给拿走了。

那个窃听器是社长出品,凌羽也有,所以他一定知道那个窃听器是她放的。可是凌羽刚才的表现让她很是意外,因为她隐约感觉得出来他即将要说些什么了,顿时有手足无措之感,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水镜,我想……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要确定一下?”

“关系?什么关系?”水镜偏过头,赶紧装胡涂。

“情侣关系。”凌羽的语气毋庸置疑。

“谁、谁跟你是情侣了……”水镜想甩开凌羽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水镜,我喜欢你。”凌羽毫不修饰地说:“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水镜你一定想不到吧,我表白的自信就是来自那个窃听器,从一个窃听器也可以推理出很多东西的,嘿嘿……

“阿羽,你是认真的吗?”水镜心中还是抛不开最后一丝疑虑,因为在她记忆里,凌羽这个家伙太喜欢搞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阴谋”,谁知道他这次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凌羽只是诚恳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强调,因为他记得楚尾凤说过,水镜喜欢成熟的男生,所以他努力学得像一点,虽然不可能一直保持这样,但是毕竟可以给水镜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女孩子最珍视回忆这种东西,爱情小说中都是这么写的。

这个家伙平时冒冒失失、无所事事,看起来不怎么可靠,但是水镜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跟他在一起,在他身边,她会觉得自己像个真正女孩子。

只是,让她一直感到困惑的问题是——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会喜欢他?会不会只是把他当成了那个人的影子?

每当听到他推理时,那种自信中又带有一丝讥讽的那种语气,她就会感到心跳加速,因为这跟埋藏在她心里的那个人实在太神似了!

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当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推理才能的时候,她会显得那么感伤,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跟洪钟一样在她心头敲响,久久无法平息。

但是,此时此刻,她不再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