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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绝域苍龙》》 · 沧海心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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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只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事。

“那个老爷爷不是给了你一个东西吗?我看见那画的反面有字,可没看你看过。”

一旁的宁馨突然说道。

本来她都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可看见那么多人,又看见了轩辕剑,精神头又来了。

“是吗?看看,反面是什么。”

宁静轻轻的说道。

被层层包裹的东西打开了。

一张图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正面是影风所见过的地图。

反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

“几十年,寻遍天下。意图寻到龙珠下落。但途中却发现有一股邪魔的力量在暗中隐现。龙珠,乃异物,自有神力保护,但邪魔之力亦不可忽视。倘若邪魔得到龙珠,则会造成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暗黑景况。到时候无人能敌。惟有轩辕剑之神力方可与之抗衡。但天下浩淼,仍未寻觅到龙珠下落。只在中间发现几处可疑之所在,因自身能力有限,未敢冒然行事。惟将可疑之处全部绘出,愿有能之人可循迹略省奔波之苦。”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你,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一位长辈给我的,这幅图花了他60年的时间。”

“原来,知道这事的果然有其他族的人。看来,先辈所言不虚啊。”

公孙光长叹了一口气。

“一切自有注定,看来我们等的人没错。那降龙的事情全仰仗小哥了。”

又是一揖,他欣慰的说道。

“降龙?”

影风大吃一惊。

这世界上真的有龙?他不知道。可看那老者的样子,不象是在开玩笑。

“我们乃尝遍百草的神农先辈的后裔,当年他在此寻药是留下了我们这一支后裔。因身材与其他人相较较为矮小,所以几千年来世代居只住在这湖边。同时也因为瘴雾的围绕,我们无法走出,别人也无法进来。也是一片祥和安宁的乐土。可前段时间,我们赖以生存的湖中,出现了一个怪物。是一只身型巨大的龙。开始还只是攻击我们在湖中的船只,可现在,它都到岸边来攻击了。湖里的鱼也越来越少了。我们想了办法除掉它,可都是无功而返,因为那家伙实在是太凶猛了,我们的船只都靠近不了它就会被掀翻。因为它,我们族里都有好几个人因此而死了。”

“怎么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开始时,它出来的还少,可这两天,基本就在湖面,如果它有腿的话,说不定就跑岸上来了。现在的族人,是人心惶惶的。想走,可离开不了,不走,就怕它哪一天真的跑岸上来袭击我们。”

“可我以前也没降过龙啊。我该怎么帮你?”

“你会游泳吗?”

“会,我也是生长在湖边的。水性还可以的。”

“因为前一段时间,我冥冥之中得到指引,说会有人来降这龙,所以我们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就只等你们来了。”

“你们要我如何?”

“那龙,皮夹坚硬,普通的箭都无法伤了它。但现在有了轩辕剑,我想它应该是承受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要以轩辕剑来对付它?”

“是。轩辕剑乃上古神器,一定是无坚而不摧的。”

“可我这剑很钝的,一点都不锋利啊。”

“呵呵,那是因为它被封住了。只要能解了封,它就是天下最锋利的武器。”

“可我该如何解封呢?”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现在你该去休息了,刚你喝的酒,是增强你的血液热度,以免在与那龙争斗时被他的寒气所侵扰。而那药丸是调节酒的功效,增强酒的持续性。要不,那酒会在你的血液里燃烧的。”

“那你可以让酒不那么强烈啊,要是万一让影风哥哥的血液燃烧了,怎么办?”

一旁的宁馨有点不满。刚才影风突然的脸红如烧让她也吓坏了。

“这个,实不相瞒,这也是我见那龙出现时四周都有一股强烈的冷冽后才匆忙调配的。药效还没完全掌控好。”

公孙光有点脸红,其他的人则目瞪口呆。

“要是影风哥哥有什么差池,看我不把你们的胡子都拔光了。”

宁馨气呼呼的说道。

夜风吹着湖面。

冷冷的。静静的。

一个身影,在湖边徘徊。

岸边,有一艘船。泊在岸上,却不是在水面。

抚摸着那艘船,那人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叹息里有希望却也有担忧。

“爹,还不去休息?”

一个声音在黑暗里是那么轻柔。

“莲儿啊,你怎么没去休息?”

“我看爹还在操心,就来看看了。”

“唉,虽然那小伙子内力不错,可我感觉他不是很会运用啊。就象是一个人身怀巨宝而不自知。我在想怎么能激发他所有的能力。”

“那爹想到了吗?”

“有点头绪了,不过,时间不是很充足,我在想,是不是该让他多一层防护,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有违祖训。”

“爹是想把我们族的那个灵蛇装送给他?”

“是,可不知族人们同意与否。”

“恩,这件事爹还是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还有那把剑,我晚上要把它的封解了。”

“爹,这,你会很危险的。”

“没事,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的,只是损失掉我的鲜血而已。”

“可,爹年纪大了,这事,由女儿代劳可以不?”

“此剑乃天下至阳至刚的宝物,没有甲子功力是无法解封的。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两个人走了,从那艘船里,忽地有个人钻了出来。

脸色是苍白如纸,神态却是异常开心。

正是那公孙亮。

“呵呵,看来是有机会离开这里了。老天保佑那小子,杀了那龙。大哥一开心,说不定就放我出去了。”

实在是高兴不已的他,禁不住在沙滩上翻了几个跟头。

第二卷 第十五章 降龙

降龙

降龙只在瞬间成

哪顾风云绕漫升

且就豪情歌一曲

红尘漫漫闯人生

湖面。

依然平静。

湖边站里的人,也是静静的。

但静的是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心却无法宁静。

影风站在湖边,神色凝重。

他无法不凝重。因为他看到了那些人眼里的期待。

他也看到了大家眼里深深的担忧。

“好了,大家一起喊吧。”

看着平静的湖面,公孙光冷静的指挥着。

一听这话,湖边的人开始了行动。

拿着手里的铁器,还有锅碗瓢盆等,对着湖面就开始了敲击。

平静的湖面开始不平静了。

一阵阵的暗涌在湖底翻滚。

象是湖被一架大锅在火上烧着。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有旋涡在里面翻腾。

“它快出来了。”

公孙光咳嗽了一声。声音有点虚弱。他的脸色也没昨天那么红润了。

影风有点奇怪,不过,他没多想。因为已经有几个汉子把岸上的那只船推到了湖里。

他走了过去。

手,放在腰间挂着的剑上。

剑,随时准备出鞘。

犹豫,水里的旋涡在犹豫。

“今天那家伙怎么了?要平时早冒出头来了。”

公孙亮奇怪的说道。

“估计他是感觉到了什么的吧。要知道,它也是很有灵性的。莫非,莫非是那轩辕剑的存在它能感觉?”

公孙光说着,朝站在船边等待他的命令的人点了点头。

“一,二,三。”

几个汉子躬着腰发出吆喝。

船,入水了。

他们旋即登了上去。桨在划动。

别看他们身材不过孩童大小,可力道却也不小。在他们整齐协调的动作下,船如离弦之箭往那旋涡而去。

“影风哥哥小心。”

宁静和宁馨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

朝她们笑了笑,影风一个纵身拔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船头。

在距旋涡还很远的地方,船停住了。

那旋涡依然在老地方,没有靠近船。

“开始。”

公孙光的声音遥远的响起。

船上的汉子们开始投掷了。

无数个带着火星的东西朝旋涡落下。

那就是公孙光他们准备好的火雷子。

“轰,轰。。。”

声音炸响了湖面。也炸着大家的耳朵。

愤怒。

船上的人都感觉了那来自水里的愤怒了。

但他们不为所动,依然不停的往水里扔着。

惊天的声音里夹杂着水声的哗啦。

一个庞然大物腾出了水面。

一声巨吼震着湖面。

跃起的水花溅在众人的身上。

丢火雷子的手操起了桨。

船在快速的后退。

“尽量把它诱到水浅的地方。”

这是公孙光对他们的嘱咐。

影风站在船头。吃惊的望着跃起的那物又重重的落在水里。

那是一条龙,一条人们传说中的龙。

它头上的触角,额下的须,还有那铜铃般的大眼,大张的嘴里锋利的獠牙,满身鳞甲。它就是一条龙。一条愤怒的龙。

只是,它好象有点忌惮,在跃起后又沉寂的钻入水底,并未敢靠近那条对它来说很容易颠覆的小船。

“它不过来,那我过去。”

影风再次纵身而起,直扑那龙而去。

剑,已经出鞘。

天空。

一道白光划破了天空。

剑,直指苍穹。

影风有点吃惊。

这剑自昨晚公孙光拿去解封后,他都没看的。

这是那剑吗?

原先的钝原先的绿都不见了。

有如一束电光在手。剑发出的光芒剑蕴藏的气势让身形还在空中的的影风猛然间有一种豪情油然冲天。

那龙还在下潜,下潜的很快。只剩那笨拙的尾巴还在水面。

而影风正落在那尾巴上。手里的剑如利刺直插下去。

轩辕剑。

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

在它穿透了龙甲,接触到了龙的血液后,整个剑身忽然的就红了。

仿佛是它在吸取着龙的血液,没有休止的吸取。

龙尾剧烈的抖动。

那龙感觉了剧痛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强烈的舞动着它的尾巴。

站在上面的影风在那强大的力量下被甩到了半空。

轩辕剑的猛烈拔出也带起了冲天的血液成红色的血柱。

而那龙,也不下潜了。

怒吼一声也冲天而起。

嘴里的水柱直冲影风而去。

空中的影风还无暇回避,就被那水柱击中,身形往后只退。

紧跟着水柱,一个红色的圆球也瞬息而至。

“龙珠!”

站在岸上的公孙光一声惊呼。

在惊呼声里,影风的身形瞬间上拔,堪堪躲过了龙珠的攻击。

但那龙珠的灼热竟将他的衣服烫了一道黑印。

一击未中,那龙张开大嘴,将龙珠吸入嘴中,瞄准影风的身影又攻了过去。

此次,影风竟未能躲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在空中。

喷溅的血在空中,也洒在龙珠上。

但他此次却影是没有后退,聚集了所有的力量,随着手里的轩辕剑却也攻了过去,追着又被那龙往回吸的龙珠而去。

龙,是什么?

传说中的神物?

传说里能呼风唤雨的灵物。

传说里能腾云驾雾的神物。

轩辕剑呢?

黄帝持之以号令天下的神物。

黄帝以驰骋四海的宝物。

当龙与轩辕剑相遇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所有的人都在沉默。紧张的沉默。

影风不见了。

由于眼睛被开始那龙的血液所染,他看不清楚东西。

但他的感觉还在。

胸口疼的感觉,龙珠灼热的感觉。

但他知道,要杀那龙,必要先毁了龙珠。

所以,他跟着那灼热的感觉,剑尖直指。没有迟疑的冲了过去。

整个湖面沸腾了。

可这只是一会的事。

片刻。

湖面,有殷红的血色在慢慢的飘散。

象是一个染缸里投进了几块红的染料。

飘散的血色本突然而来的大雨砸的七零八落。

人们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突然的沉寂把人们的心都旋了进去。

第二卷 第十六章 青州

青州

青州暗涌卷平冈

储位之争怨气长

虎视依然心不死

悄将叛逆酝新乡

青州。

汉王府邸。

富丽堂皇的府邸一片安静。

王府门口的石狮子威武凶残的盯着走过的每个人。

它的主人,当今的汉王朱高煦正窝在密室里。紧张的看着一个道装打扮的人凝神打坐。

那人虽是道装打扮,可隐隐透露出来的暴戾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先生可有所得?”

看着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汉王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爷放心,我已经知道了一些端倪。而且对王爷有利。”

汉王的脸上浮起了笑容。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了。

“如果先生指导有效,那小王的天下也是先生的天下了。”

“哈哈,汉王客气,在下定当全力以助。”

“哈哈,彼此彼此。敢问先生所知的是什么?”

“那轩辕剑已经重现天下,只要能拥有此剑,王爷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轩辕剑。莫非是当年黄帝斩蚩尤的那柄剑?”

“正是。想当年,黄帝就是凭此剑斩蚩尤于诼鹿。因此剑乃女娲以补天之石所炼,故灵气上通于天,下达至地

。乃世间最有灵气的神物。而且神武异常。只是此剑刚斩了一龙,看来现在持有它的人也是非同小可。”

“刚斩了一龙?先生能看见?”

“不是我能看见,是我知道。要知道,那龙可是当年蚩尤的五大部下之一黄龙。只是在当年的那一战里相继元气大伤,就躲着疗伤了几千年。”

“那其他的几条龙呢?”

“这王爷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只答应你帮你就可以的了。”

“哦,小王失言了,先生勿怪。”

一丝冷酷的笑浮现在那人面上。

夜深了。

星月无光。

是那种黑的深。

一股黑气从王府的客房上方冲天而出,朝南方飞去。

“王爷,你看那道人可靠吗?”

看着那黑气离开,王府花园的墙角转出两个人。

“可靠与否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那人得在我的庇护下才能生存,这无可怀疑。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满足他日食十人的要求。否则,他今天连飞都不能飞的。”

“只怕是养虎为患啊。”

“呵呵,只要能满足我的心愿,他也可称霸天下。何患之有。”

“王爷说的极是,小人愚昧。不过我们还是得防备他。”

“那是,这我早有准备的。”

“王爷高见。”

“哈哈,高炽那个白痴。想和我争天下。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的。”

“王爷英才天纵,皇上不知怎么的就选了那个跛子当太子。真是不解。”

“哼,父皇不是选他,是选那个小家伙。凭他,一辈子都比不上我的半根寒毛。”

“那,当务之急是要对付那个。。”

“恩,这也是我想的。只是,父皇好象也在防备这。我们的人几次去,都发现很多的大内高手在暗中保护他。”

“这倒有点棘手啊。”

“看来,我们得换个方法了。不能采取刺杀的手段了。”

“恩,王爷可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不过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做决定。不过,你给我留心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子,记得要漂亮的女子。”

“王爷这是?”

“这你就不用多问了。找来再说。”

两个人缓步离开了。

一声叹息在黑暗里轻轻的。

一个人从花丛中坐了起来。

“原以为这汉王是一个人中豪杰,没想到竟如此阴险残暴。我是走还是留呢?”

暗自思忖着,那人竟发呆了。

月亮,突然的就出来了。

照在那人的脸上。

浓眉大眼,只是神态里有许多的忧郁。

“哥哥,你怎么又跑这来躺着了啊?也不怕着凉了。”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正准备起来的。好了。我们回屋去吧。”

那人长身而起。摇了摇头。回身望着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浅浅的酒窝仿佛可以装得下花草上的露珠。

“心云,你说我们该离开吗?”

房间里,兄妹两低声的交谈着。

“恩,该离开。这种人,我们得离远点。”

“恩,那这样,你先离开,就说母亲要你回去。我找个机会就走。离得远远的。”

“好的。那你可得小心点啊。别让他们发现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这个我知道的。你放心了。”

“对了,你还是先到巫山去,周叔叔在那里。让他帮着找父亲,应该没问题的。”

“可,可母亲不允许我们去那里的啊。”

“唉,现在顾不上了。你要是不去那里,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万一出了事,我怎么交代啊?”

“哼,你啊,总是不相信我。”

“呵呵,不是不相信你。是安全第一。我把这里的事交代了,就到那找你也方便啊。”

“恩,这到是。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去找爹了。说不定海云哥哥现在比你还高呢。”

“呵呵,还在惦记啊。都十年了,你怎么知道谁高些呢?只有见到了才知道的。好了,好好休息去。明天我们一起去和那个汉王说说,你就先走。”

烛光摇曳。

一灯如豆。

坐在桌边的那人久久未能入睡。

王府的客房外,一个身影在慢慢的靠近。

一身夜行衣,脸被蒙着。

四周扫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一个折身,他闪了进去。

好大的血腥味道。

那人捂住了鼻子,呆立了片刻才让自己的呼吸适应那血腥味。

借着淡淡的月色,他打量着这间不允许其他的人进入的房间。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和他的客房没什么区别,可桌子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塔的模型。

塔很普通,可那名字却让人看着悚然。

聚灵塔。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想其他的,可此刻的他,联想到日食十人那句话,就觉得了恐怖。

“对了,汉王在后山建了一座塔,莫非就是此塔?”

略一思索,他悄悄的闪出了房间。

后山。

一片沉寂。

塔静静的矗立在夜色中。

无形中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弥漫。

好象有动静。

那人放慢了脚步,跟踪着声音的来源一步一步的接近。

接近的是那诡异的塔。

声音,在他进入到塔的底部时越发清晰。

“以我魔力,聚尔灵魂;以尔血液,聚我精神。天地苍苍,血海无垠,日月光芒,耀我魔性。”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人有呕吐的感觉。

喃喃的自语,在黑暗里是那么阴森。

在一个有微弱的灯光的门口,他停住了。

借着门缝隙的微光,他偷偷的朝里面望去。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花间

花间

花间绿酒浅相闻

怎顾昨夕雨叶声

尽进黄昏春色晚

回眸依旧黯红尘

“好热。这是哪里?哪里?”

黑暗里,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四周,是黑压压的一片。他看不见自己。

可他能感觉自己身上的热在灼烧。灼烧着心。

冰凉,他希望有冰凉的东西可以接近,可以帮他驱除那躁热。可越往前冲,热更明显。

想往后退,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一股滑溜溜的力量在让他不由自主的向前冲去。

剑,还在他的手上。

因了剑的力量,他的前进是势如破竹。但热乎乎的粘稠的液体也如泼的扑向他。

有如地震般的怒吼在他的四周响起。

仿佛是很久,也仿佛只是一瞬。他冲了出去。

滑落在冰冷的水里。

水里好冰凉。

瞬间就让他的燥热全无。除了胸口那块。

那里,有一个东西,他刚进入黑暗的时候无意中触及并自己钻了进去的东西。

但现在,他无暇看。只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浮上去。

眼睛,此刻可以看见东西了。

可他看见的是红。红色的水将他包围。

越往上浮,红色渐淡。看见了。看见蓝天就在头顶,看见太阳露着微笑,看着人间。

身形一纵,跃出水面。

感觉自己都象是朝着太阳而去。

目光在空中寻找,寻找岸边。

远处的人群此刻都是那么温暖。

当他终于站在大家的面前,他看见了一群兴奋的人和几张泪脸。

“好,好小子。果然是轩辕剑的主人。”

冲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的是公孙光。激动的他声音都在颤抖。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龙死了吗?”

“呵呵,你回头看看。”

循着公孙光的手,他回头。

湖面上,巨大的漂浮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

“哈哈,不错。龙死了。等我们把它弄到岸边。”

几个时辰后,那龙就被十几条船给拉到了岸边,在大家的吆喝声里静静的躺在湖岸。

果然粗长。

光那身躯就得三人合抱。

“你是由龙口入,自龙尾出。聪明。果然聪明。以轩辕剑的威力和自身的功力,最快最干净的解决了他。”

公孙光的语气是崇拜的。周围的人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望着影风的视线有如望着天神。

“这,我没想这么多的。只是追着那龙珠想毁了它。”

影风有点惭愧。当时那龙的凶猛让他根本没想怎么杀的。没想慌乱莽撞之举却成大智之事。

“呵呵,这就是这龙的命运吧。遇到你,算它倒霉。”

看不出这僻静的山野之处,竟也有花如树。

村落的人们还在享受着那龙肉的滋味。

海云一个人慢慢的在山路上散步。

胸口那块依然灼热,有冰凉的晚风吹着似乎要好受些。

“现在你可以安息了。你的仇已经报了。我也会履行我的诺言,感激为你报仇的他。”

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感激报仇的人?那不是说我吗?”

心头大异,返身就想离开。没想却踩断了脚下的树枝。啪的声音在朦胧的夜里分外清晰。

“谁?”

“是,是我。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

虽然隔着茂密的树林,他还是听出了那声音是那公孙玉莲--公孙光的女儿。

片刻的沉默让他不知道此刻是走还是不走。

“打扰姑娘了,我这就离开。”

“不,请公子过来,小女子正有事想找公子。”

静静相对的两人。

面前是一个孤单的坟墓。

墓的周围是月色摇曳着的满山花草。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特意种植的。

花和草把坟墓紧紧的围绕。

墓前,几柱香无力的燃烧着。

一壶酒,一碟肉。

“公子听到了我刚才的话吧?”

“是,不过只听到了一句。”

“我也只说了一句。却被你听到了。看来,这是命中注定的。”

“命中注定?”

听到别人的一句也是命中注定?

他迷惑了。

当他疑惑的看着她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想要逃的感觉。

因为公孙玉莲朝着他就盈盈的跪下了。

“姑娘这是?”

赶紧扶起她,他惶恐的问道。

“这是代他谢谢你,谢谢你除了这龙,帮他报仇。”

“他?”

他的视线不由得转向坟墓。

“是的,他。在与那龙的相遇里死去的他。”

“他是何人?”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的声音低沉。低沉的他都感觉了那声音的悲哀。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姑娘节哀顺便。”

他的声音空洞。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她。

“谢谢。只是以后要麻烦公子了。”

“麻烦我?”

他更是莫名其妙。黑暗中的他看不见一抹霞红飞上了她的脸庞。

“他去了后,我对天立誓,谁要能报了此仇,我,我以身相许,终生服侍他。”

声音虽然小,但很坚决。他吓了一大跳。

“以身相许,终生服侍?姑娘开玩笑了。在下除龙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可我有。我还有一个誓言,如果那人不答应,我就自刎于他的坟前,到九泉之下陪他。”

“啊,这?姑娘的玩笑更大了。”

他的汗都要出来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去揽这挡子事了。

已经二十七岁的他,这是第二次遭遇婚姻大事。

在他二十五岁的那年,陶安曾婉转的和他提到过这事。可他以无父母之命推辞了。

当时他的借口是必须由父母来决定。

今天,这套还管用吗?

面前的这个女子,让他心乱了。

不答应,她就自刎。答应,可他不愿意。

在他的心里,总是感觉有一个人在等他,可不是他现在认识的任何人。

“那人是谁呢?怎么还不出现?”

他不由得呆住了。

第二卷 第十八章 胸怀

胸怀

胸怀入火炽魂空

心烬寒宫冷复从

难任柔情随意纵

几夕回首听长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他的沉默,让公孙姑娘在沉默后悄然离去。

迎接他的还是沉默。

当他走回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的沉默成了两个人的沉默。

宁静在他的房间。

“呵呵,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你不也没休息吗?”

打破沉默的话是那么的尴尬。

“你刚到哪去了?”

她的声音不快,很是不快。她的脸色更是不快。

“哦,刚到山上转了转。”

“有事情发生吗?”

“事情?有,而且是大事情。”

他叹了口气。

“快当新郎倌了,怎么还叹气?”

她的声音冰冷,和以前大相径庭。

“你知道?你也在?”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声音冰冷的有点伤感。

“我承认什么?”

“你心里清楚。”

“你不会以为我会同意的吧?”

“人家都到那份上了,你能不同意?”

“我,我为什么要同意?我又不喜欢她。”

“可人家喜欢你,你怎么办?”

“没什么办法,我们离开。”

影风没办法了,想起了走为上。

宁静脸上的表情是矛盾的,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能怎么办。

粗心的影风可没注意。他现在可是真的想走了。

凭空的有人要嫁给他,要是一般的人,也许开心还来不及,可他真的还没想这个问题。

但事情总是在变化。就象那天上的云,风一吹,就幻化成各种样子。

事情的挑明是在影风向公孙光辞行的时候。

听他说要离开,公孙光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那是第二天的早上。太阳依然温暖。

“怎么这么快要离开呢?我还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公孙光咳嗽着。他的脸色依然苍白。

“公孙老伯身体不舒服,本不该拿这事情来打扰。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时间紧迫。只好告辞。”

“既然你们有事在身,我也不好勉强。只是,有一事想商量,不知道唐突不?”

“老伯请讲。”

“唉。你知道的,我就玉莲这一个女儿。她的母亲早就不在了。本来,她有一个情投意合的人,都准备到年底就成亲的。可没想到出了龙的这事。那孩子为了除龙,偷偷的跑去湖中,反而。。。为这事,她一直都伤心。在那孩子死后,她居然还发个什么誓言,说只要人能杀了那龙,他就以身相许,还说什么要是别人不答应,她就自刎。你说,这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会成这样子的啊。”

“这事在下略知一二了。”

“哦,你知道,那你的意思是?”

“老伯,请恕失礼,在下暂时还没想过这事。”

“可我问过和你同伴的两位姑娘了,你今年都27了,也尚未娶妻。小女虽然愚钝,但为人却是不错。公子。。。”

公孙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影风突然间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你怎么了?”

“我,我,我的胸口。。。”

胸口。

象是一团火在燃烧。

燃烧着心,燃烧着一切。

盘膝而坐。

感觉着火象是要把自己燃烧成灰烬,一股股的热潮侵蚀着心的最后保护。

抵抗,心的抵抗在巨大的攻击下已经开始崩溃。

也许,心就会燃烧了吧。

神志开始模糊,好象是有人在紧张的喊,可他不知道是谁,只知道自己感觉了燃烧后的飘渺。

“寒宫。快,带他到寒宫去。”

“可那里不准外人进的啊?”

“顾不了那么多的。对了,叫你二叔也来。”

急促的脚步,匆忙的身影。

让本来艳阳高照的天空也突然沉寂了。

紧张的气氛压抑着所有的人。

东西收拾好了,可它的主人都不在。

聚集在寒宫的人看着躺在千年寒床上的人。

名为寒宫,果然至寒。

除了公孙光和公孙亮,也就是玉莲的叔叔。其他的人都觉得那寒气让身体发抖。

但躺在寒床上的影风却是依然的大汗淋漓。

燃烧的热度依然在继续。

“我们开始吧。”

公孙光的声音。

一前一后,公孙光和公孙亮坐在寒床上。

伸出的手抵在影风的前胸和后背。

片刻之后,海云的汗逐渐减少,但他们的汗却开始渗出。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缓缓的睁开眼,坐了起来。一个关切的声音响起。

但随即一个低沉的呜呜声也响起。

“小白。”

她喊了一声,因为她也看见了在她的面前,她的那只白老虎正警惕的盯着一个人。

嘴里的呜呜声是在发出警告。

“它叫小白,好可爱的名字,不过看它那样子,这名字更适合一只小猫或小狗。”

还是那个声音。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坐在离她有点远的地方看着她。一笑,嘴里一口洁白的牙齿。

低了头,她没言语,站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胸口象着了火似的在燃烧。然后是昏迷。

真是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可自己昏迷的样子被一个陌生的人看到,真是不雅。

还好,有小白在身边。也还好那人没做什么动作。

走到小白的身边,她拍了拍它的头。

转身飘然离去。

“喂,别走啊。我想问你个问题。你那只老虎是哪里来的?我小时候也见过一只白老虎的。”

那年轻人怔了一下喊道。只是,他喊的太迟了,她已经飘的很远了。

“唉,怎么这样子?早知道她这么快离开,我就大点声音喊的。”

那小伙子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不过,看她那冷若冰霜的样子,就算是问,估计她也不会回答的。”

自我安慰的摇了摇头。那小伙子拾起放在身边的包裹,站了起来。

第二卷 第十九章 龙珠

龙珠

龙珠绝世入怀来

福祸之间隐隐埋

神异寻常天数定

唯将辗转任云猜

“他以前可有这样的状况?”

“没有。以前一直很好。”

“哦,那倒奇怪了。莫非,莫非。。”

好象是想到了什么,公孙光扒开了影风的衣服。

“果然,果然,怎么我一开始没想到呢。”

影风依然是昏迷着,不过,身上的热已经降了下来。

他的胸口,赫然露在外面。

几双眼睛盯着。

在胸口那,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肤色与其他的肤色不一样。有着淡淡的黄色。

“他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指着那淡淡的黄色,公孙光问道。

“恩,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和姐姐都说他的皮肤象女孩子一样的白,没有伤疤。”

一旁的宁馨赶紧说道。

“那就是了。”

公孙光点了点头。捋了捋额下的长须。

“前辈,我们还不懂你的意思,你能说说吗?”

宁静紧张的问道。

“也许这是天意吧。天意啊。命中注定。”

要是影风听到公孙光掌握一番天意命运类的话,估计会想怎么父女两是一样的口气。

“因为他进入了那龙的身体,在轩辕剑的作用下,龙珠居然进入到了他的身体。”

“龙珠进入了他的身体?前辈,那对他有损伤吗?”

“当然有啊,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因为龙珠是龙的灵力聚集,有不可估计的能量蕴藏在里面。龙那么大的身躯,那么深的道行,才能控制。而他,只是凡夫之躯,如何控制。不过,奇怪,他年纪轻轻,内力却是非同寻常。至少有两百年以上的修行。怎么会这样呢?”

公孙光很是不解。他当然是不知道影风的体内有无潜子和陶苍天两个人两百多年的功力。

如果告诉他,估计他的下巴都会掉的。

宁静和宁馨对望了一下。她们的桃源秘密当然是不能说的。

“呼。。。”

长长的呼吸响起。

“影风哥哥醒了。”

宁馨开心的喊道。

“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好象胸口着火了一样。”

坐了起来的海云望着大家。

“看看你的胸口。多了个胎记。”

宁馨调皮的说道。

影风听了这话,赶紧低头。

“这是什么?以前没有的啊。”

“公孙前辈说这是龙珠钻进了你的身体。嘿。”

“馨儿,让前辈说,你说不清楚的。你说只会让他越发的迷糊。”

宁静轻轻的说道。因为她已经看见影风开始迷糊了。

吐了吐舌头。宁馨看着影风莫名其妙的迷糊得意的笑了。

“也不知道是恭喜你还是为你着急。”

公孙光看着影风摇了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前辈赐教。”

“龙飞于天,潜于水。神力无边,全赖龙珠。现在,有一颗龙珠已经进入了你的身体。按常理来说,龙珠附体,当即刻燃烧。因为人体没有力量可以控制它。只有修行高的人,才可依赖自己的功力来控制它。而这龙珠进入你的身体一天后才开始燃烧,说明你的体内有压制它的力量。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不过,这龙珠也是灵性极大的灵物,一旦你能控制它,它就会完全的听命于你,将它的灵力为你所用。”

“灵力为他所用?那影风哥哥不也可以象龙一样飞了吗?”

宁馨又插话了。宁静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呵呵,要说飞,那也未必不可以,但得学会的乘云诀。只要有了乘云诀,自然就可以飞了。”

“啊,果然可以飞,那到哪里学那乘云诀呢?”

还是宁馨。虽然她姐姐把她的衣袖都快扯断了,可她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呵呵,这我也是听说的。不过据先辈所讲,只有道家方有此诀,不过我估计已经失传了的。”

“唉,怎么失传了呢?我还想要是影风哥哥学会了,也带我到天上飞飞,感觉多好啊。”

“呵呵,也许没有失传啊,只不过平常的人很难碰到而已。”

公孙光笑了笑。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现在,你们都出去一下吧,我有点事情要和叶少侠说。”

其他的人离开了。影风有点紧张,他生怕这公孙先生又提早上的事。

人家才救了自己,如果开口拒绝,于情有点不好开口。

还好,公孙光只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公孙前辈?”

“这是先辈留下来的一本秘籍,我一直没完全看懂。好象是关于运用自己的能力压制外力的书。今天想来,估计是为你留的。呵呵。”

“为我留的?”

影风奇怪的张大了嘴。

“命中注定,命中注定。”

果然,影风感觉要晕了。他这才知道原来话也是可以遗传的。

他又想起了公孙姑娘说的命中注定。头要大了。

“希望这本书能让你自己学会压制龙珠的力量,并引导它为你所用。刚才我和舍弟只是仓促的帮你压制了一下,关键还在你自己的力量,要用你自己的力量来控制。具体的我也教不了你什么,所谓命中注定,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前辈的好意,刚才的救命之恩都无以为报,这么珍贵的秘籍,在下更不敢受了。”

“唉,说到底,你这事也是因我们相求之事而起。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公子就不要推辞了。再说了,这本书能否帮得上你,我也不确定。只看公子的造化了。再说,我留着又没什么用。还不如送给你,也当是我感激你帮我们除了那龙吧。”

“可。。”

影风还待推辞。

“公子要是还推辞,可把我们不当朋友了,再说,我还有事相求呢。”

“有事相求?”

影风的头感觉头猛的大了。不会是还是要提那事吧。他的心里一阵紧张。紧张得话就脱口而出了/

“在下目前尚无意娶妻,还请前辈见谅。”

“呵呵,公子不必紧张,小女的事我还在劝她不要固执。小老儿所求之事不是这。”

“哦,那前辈请讲。在下如果能做到,必当尽力。”

松了口气,这样一说,影风觉得自己好象是太多心了。

脸不由的红了下。

“我想请你们在离开的时候,带两个人一起走。”

“哦,这事啊,好的。只是,为什么要我带他们走呢?他们自己不能离开这里的吗?”

“呵呵,要是能离开,我那弟弟早跑了。如果不是你有轩辕剑,你们也未必能到我们这里来。”

“哦,你之前说的那什么瘴雾?”

“是,只有你的轩辕剑能带大家离开这里。”

“好的,我答应。是谁要离开这里?”

“我那个年纪一大把仍顽劣的弟弟和小女玉莲。”

影风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猜到是他们了。

那玉莲是公孙光的爱女,心爱的人死了,自然想离开这里,第一个应该是她。至于那个公孙亮,好象听凤儿说过,他想离开都想的要疯了。并说只要带他离开,他都愿意叫带他走的人为师傅。

不过,他那惨白的脸,到外面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当他是真的鬼。还有那象个孩子一样的性格,在外面不知道会不会惹麻烦。

这两点都是不得不想的问题。

但公孙光既然已经开口,他知道他无法拒绝。

只是,带着一个有以身相许的誓言的人在身边,才是更头疼的事。

第三卷 第一章 出手

出手只因路不平

风云一任机缘兴

万千往事从头想

原是江湖侠客行

物是人非。

二十年了。

一行人在丛林里也不知道跋涉了多少天终于走出森林。

看着头顶的天空终于是没有遮拦的广阔和高远。看着远处隐约的房屋和炊烟。大家都开心的笑了。

影风却叹了口气。

“师傅,你怎么叹气了啊?呵呵,我很开心,很开心。看看,我的脸有没有有因为开心而红了一点点?”

公孙亮凑到他身边,开心的笑着。

他最近都很开心。开心得那嘴角一直都咧着,胡子也开心的翘着。

一旁的宁馨看他那样子,忍不住先笑了。

“红?我倒没觉得,我倒是觉得你的脸皮。。。”

“我的脸皮怎么?”

“厚多了,呵呵”

“*?#*¥%%……”

“没什么的,只是想起了往事而已。”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儿叫自己师傅,影风现在也无可奈何了。

很多次让他不要喊自己师傅,可他不听。说自己已经说了的,就得做到,还说他要是不答应做他师傅就是辱没了自己。没办法。这么老的一个徒弟,还居然这么硬气。

“想起了什么?说给大家听听。这里,就你一个人在外面呆过,把你原来的经历讲我们听听。”

“我的经历?我那时候失忆了,什么事都记不起,现在我还在回忆呢。”

“嘿。那师傅的记忆力不好啊。我都记得我五岁的时候差点淹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宁馨在一旁接着了:“六岁的时候差点摔死,七岁的时候差点被水里的蛇吃了。八岁的时候差点被火烧死,九岁的时候。。。哈哈。。。”

“嘿嘿,你都记得啊?”

“我怎么能不记得啊,这些话,你天天在说。我的耳朵都听的不听都不习惯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二叔。你啊。还是去多抓点小动物给大家填填肚子。出了森林,想吃都没机会了。”

公孙玉莲对她这个老顽童似的叔叔还是很了解的。只要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马上就会闭嘴的。

果然。刚还在森林边缘揪自己的胡须想怎么回答的公孙亮马上就不见了。

他又冲回了森林。

过了不一会,他拎着两提野兔和野鸡乐颠颠的回了。

“现在吃吗?”

“等会吧。等我们找到客栈,在客栈里弄的要方便多了。”

只是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走了半天,居然只看见了几户人家,根本没什么客栈。

没办法,看着天色已晚,只好找了户人家暂歇了一晚上。

等他们终于走到有客栈的地方,已经是几天后了。

有客栈的地方就是热闹。

那是一个集市。木鱼坪。

几个人在人群里是典型的眼睛不够用。

影风只是几岁的时候才出门,而且还是急匆匆的赶路。对繁华的印象是几乎没有的。

其他的人更不谈了,接触的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见到的东西也是少的可怜。

宁静和玉莲倒还好,看见新奇的只是看看。眼里的喜欢。

可宁馨和公孙亮就不一样了。哪里人多往哪里钻,看见好玩的也冲上去把玩一番。

只是,公孙亮的身材和白脸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前面有人在打架,我们看看去。”

喜欢看热闹是老百姓的一大特点。

平静的日子过的有时候都无聊了,有人打架当然不能错过观赏。

公孙亮和宁馨当然更不想错过。

街道当中,果然有两人在打架。

只是,看着别扭。

因为那打架的两个人太悬殊了。

一个孩子估计也就十三四岁吧,在一个彪形大汉的拳风下左右上下的躲闪着,虽然很灵活,可眼见着就支撑不住了。他的脸是涨的通红,额上已经有汗了。

而那个汉子,却是步步紧逼,拳拳全力,看样子是想置那孩子于死地。

旁边围观的很多,可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止。

“他们这么多人看那人欺负一个孩子,为什么不去阻止啊?”

宁馨纳闷的问道。

“小声点,被他听到了,可不得了。”

旁边一个老头低声的说道,说着还往打架的人望去,生怕他听见了。

“不会吧,大人欺负小孩你们还不敢说他?”

公孙亮尖声叫了起来。

“谁敢说啊,我们这里的人平日里都是和气的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个人。唉,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惹着他了。可怜。”

“影风哥哥,你去教训他一下。实在过分了,那人。”

宁馨叫道。

她是不会武功,要是她会,早就冲了过去。

可没人回答她。

她一回头,刚还在她身后的影风不见了。

而场地上响起了一声怒喝。

“住手,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

正是影风,他站在那人的面前,冷冷的看着那人。

“哼,那里来的爱管闲事的家伙,活的不耐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人一脸的蛮横,手上却没有停止,招招逼人。

影风看起来很文静,也许,这让那人觉得不堪一击吧。

“哼,我就想看看你如何收拾我。”

影风一声低哼,接住了那人的招式。

但他并没有攻击,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动手,他还没准备好。

他只是躲避着攻击,心里想着以前学过的招式。

几个回合后,他终于迎上了那人的拳头,出手了。

如海入川,如兽入林。无停无滞,渐深渐长。。。

当他的手接触到那人的手腕并抓住了时,练习了十几年的心法不由的就运行了。

一股力量,在源源不断的进入到他的身体。

“你,你这是什么招式?我的内力,我的内力。。。”

那人大骇。想挣脱他,可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自己的内力如潮水一般狂泻而出。

双腿一软,他跪在了地上。

“小弟弟,你怎么样了?”

宁馨看着那躲到一旁的小孩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的。我刚上街请大夫,这人抓住我,要带我走。”

那孩子有点委屈。

“那你家大人呢?”

“这孩子也是才来这里不几天的,租了王老爷的院子住着。”

又是那个老头。

无所事事的他总是知道镇子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怎么样,还打吗?”

影风冷冷的问道。

“你,你卑鄙,打不过我,就吸了我的内力。”

“哈哈,我打不过你,要不你再试试。”

影风松了那人。冷笑的望着他。

自由了的那人,此刻象是生了一场大病,虚弱得脸都是苍白的。

“你当它如何?”

看那人一脸的不服,影风看着街旁的一块大石,走了过去。

挥掌,拍下。

那块石头居然就裂成了几块。

“好厉害。”

围观的人喝彩起来。

那人的脸色更白了。

“说吧,你为什么要抓一个孩子?”

“我,我没抓他,只是想和他闹着玩的。”

那人喏嚅着,心虚的低着头。

“可我看你的刚才攻击他的招式好象不是闹着玩的,老实说,你到底为什么抓那孩子?”

影风看那人的表情,就知道他撒谎。

语气更冷了。

冷的那人头低得更深了。

“再不说我可不客气了,

影风上前一步,站在那人的面前。抓起了他。

“我,我说。只求大侠手下留情,饶了我。”

被影风拎起的那人看着他的冷酷,知道不说是不行的了。

宁馨和宁静他们看着他的样子,都有点害怕,她们不知道一向温和的影风怎么今天是如此的生气。

第三卷 第二章 故人

故人一遇在天涯

岁月无情运亦差

低语剪烛烛未尽

赏花花醉乱朝霞

偏僻的小院子。

沉闷的空气。

把抓来的那人丢在墙角,一行人跟着那孩子走进了里屋。

一个中年人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爹,你好点了吗?”

那孩子扑在床前,一脸的伤心。

“看样子他是不行了。”

老大夫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他得的是什么病?”

影风问道。

“他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中毒。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毒入血液。”

“毒入血液?”

影风的心头一怔。朦胧中他好象想起了什么。

也不知是怎么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的就乱了。

还有一种压抑,一种等待喷发的压抑在他的脑海里。

有一种感觉在让他触摸。

用心触摸。

可一切是那么的模糊。

他不由呻吟了一声,坐在了房间的一角。

“好了,你可以抱它出去了。记得不要让它到处跑,要让它休息好。”

“我,我。我想。。。

“怎么了,海云?有事吗?”

“我想也象你刚才那样,把我的血给它。”

“你的血给它?不行,你太小了。”

“可它比我还小的。它能,我就能。”

血液。

红色的血液在慢慢的流出,流进。

怀里抱的是什么?

一只小老虎。小小的白老虎。

“海云,海云。我叫海云。”

低低的声音在他的心里响起。象是呼唤。

还有呢?还应该想起什么来的。

一种急切的渴望在心里翻腾。

疼。头忽然的就疼了。

“影风哥哥,你怎么了?”

宁馨的声音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到了影风的身上。

可影风却象是着了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

“海云哥哥,我不会游泳。”

遥远的声音仿佛隔世。在他的心里突然清晰。

“梦云。”

一声呻吟。

象是打开了尘封的画卷,一幕幕往事在眼前浮现。

他是谁?

这个问题困绕了他二十年。

答案在此刻好象开始明显。

“恩,我记住了,我不是太子,我叫柳海云。母后,你别哭了。我记得的。”

“还有,在外面要记住的是要学会保护自己,遇到危险要跑。不要太逞强。最重要的是,以后不要当官,不要从政。就做个悠闲的人,那样会更快乐的。”

“什么是当官?什么是从政啊?”

“这些,你以后就会知道的。乖文奎,记住母后的话就可以了。”

“恩,我记住了。不过,等我玩够了,你们得来接我的啊。”

“乖,只要有时间,我们就接你。”

“海云,文奎。”

影风猛的站起,脸色苍白。

声音是颤抖的。

“海云!文圭!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两个名字?”

躺在床上的那个中年汉子此刻却象是中了邪,猛的翻身而起。

“爹,你可以坐起来了?你好了!”

那孩子欣喜着喊道。

“海云,文奎。你是谁?”

他的父亲没有理会他,只是用迫切的目光看着兀自发呆的影风。

“影风哥哥,你不要这样子啊,好吓人的。”

宁馨带着哭腔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往事里的影风。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两个名字?”

那再一次急切的问话让他不由得仔细打量着那汉子。

那人刚才还苍白的脸此刻因激动而有了血色。

有点熟悉,好象是在哪里见过的面容。

“你又是谁?怎么也知道这两个名字?”

他的惊讶不亚于那人。

“我是周鸿剑。我大哥是柳乘风。我和大哥二十年前分手后就没再见。”

“周鸿剑。”

好象对这名字很熟悉,影风苦苦的思索着。

“还记得我和大哥带你一路奔波,还记得心云和飞云,还记得你有一只小白老虎,还记得还有个梦云和你一起离开了朝云宫吗?”

“心云,飞云,小老虎,梦云。。。。”

影风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一切,仿佛是昨天发生。

一切又回到了他的记忆。一切的一切。

“周叔叔,柳叔叔。”

影风一个剑步,奔到床前。抓住了那人的手。

“我是海云,我是文奎。我回来了。你苍老多了。”

“你是海云,文奎?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那人还待说什么,却因心头过于激动,血脉大乱,竟然倒了下去。

“周叔叔。大夫,大夫。”

影风急切的喊道。

“那大夫早走了。”

那孩子委屈的说道。

“你们,你们谁懂医术?快看看周叔叔。”

影风喊着,焦急让他的嗓门都大了。

“小师傅,我来看看吧。”

公孙亮凑了过来。拿起了周鸿剑的手。

影风这才想起,原来他会医术。

“小师傅,你也别太着急了。这个人死不了的。”

笑嘻嘻的声音让大家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别看这公孙亮平日里是嘻嘻哈哈,但毕竟在正事上没有什么马虎眼。

而且,他多少也懂点医术。

“那你快救周叔叔。”

影风的声音还是急切。

“呵呵,有我在,他绝对死不了。不过,我救了他,你可就是我正式的师傅了。你不能推辞。”

“唉,这关头,还说什么师傅徒弟,当我徒弟有什么好啊。”

“当你徒弟其实也没什么好处。不过,说也怪,我就是想当你徒弟。也不知道是你上辈子欠我的还是我上辈子欠你的。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晕了,又来了。”

影风可真受不了他们家族的口头禅。

说话归说话,公孙亮可没停止手头的动作。

一根根针,一根根白色的骨质的针被他扎进了周鸿剑的身体。

第三卷 第三章 未知

未知

未知何处是潇湘

昨日风云掠月长

世事迷茫如梦乱

怎堪笑语对洪荒

“嘿,我是说,你那些天总是猫在家里对着那堆龙骨折腾。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的龙骨针啊。还有那个家伙,居然被你就那么轻轻的点了几下穴道,就老实得象个孙子,把所有的都说了。”

看着躺在树上晒太阳的公孙亮,宁馨嗑着瓜子装做漫不经心的说道。

“呵呵,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公孙亮有点得意。也该他得意。

自从周鸿剑的病被他治好后,他就很得意。

比如说这个宁馨现在总想知道他还有多大的本事,也比如说那个小孩子,就是周鸿剑的小儿子周全。对他可是崇拜的五体投地。缠着他问来问去,就差问了他十八代祖宗是谁了。

这不,他必须说自己想吃他做的菜,才把他支开,才能躺这树枝上晒晒太阳。

还别说,那家伙,虽然才十三岁,可烧的一手好菜。经常吃的他是不忍放碗。要不是怕别人都没菜吃,他估计会把每次的菜都吃光的。连盘子他都想舔。

因为他的馋样,调皮的宁馨都不叫他名字了,叫他老猫。

老猫就老猫吧,反正他对自己的名字不是很在意。

“老猫,你说这半个月,怎么影风哥哥和那个周叔叔总在说话啊。两个大男人,整天说话也不嫌累的慌。”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公孙亮又得意了。

“这是他们的机密,除了我,你们都不知道。”

“哼,我才不相信。我们都不知道,就你知道啊?我看你是在吹牛。”

“你不信?那我们去问问我师傅,看我说的对不对。”

禁不住宁馨的激将法,公孙亮腾的从树上跃了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个声音响在后面。

“完了。机密的事我还大声说。死定了。”

说话的人正是影风,公孙亮伸了伸舌头,撒腿就闪。

“我去看那个小子的菜做好了没,好了叫你们吃饭啊。”

边闪他还边叫,那样子让影风和宁馨哭笑不得。

“我发现他最近长胖了。”

看着他的背影,影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随口搭讪着。

“呵呵,你也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现在什么都没注意到的。现在,你的心可全在你那个周叔叔身上。对了,他什么时候可以完全恢复啊?”

“呵呵,快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是吗?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在这里呆上好久的。这里太小了,都没什么好玩的,街上的人总是那几个,看的都没劲了。还有那个家伙,我们把他放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找人来捣乱。”

“呵呵,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泄露了秘密,他是不敢和别人说的。再说了,他的武功基本已经全失了,估计现在是找地方好好过日子了。不过,他所说的什么黑龙帮不知道是什么帮派,一直在跟踪周叔叔。”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开心。”

软软的声音传来。

“姐姐,莲姐姐。你们回来了啊?刚影风哥哥说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我正高兴着呢。”

门口。宁静和玉莲站在淡淡的阳光下,开心的看着他们。

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出现在镇子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视线。

特别是那些还没有成家的年轻人,一天到晚的有事没事往客栈里跑。

甚至已经有些媒婆开始摇着扇子也奔波在客栈和那些委托家之间。(奇*书*网-整*理*提*供)用她们那三寸不烂之舌向小二打听消息。

只是,还没人敢冒然来提亲而已。

因为,还没有人能觉得配得上她们。

微妙的关系原先也存在。

存在于两个女子之间。

宁静和玉莲。

她们的心里都隐隐的把对方当做对手。

而那目标,自然是影风了。

但因为影风对她们都是一般的态度,所以,谁也没有特别的举措。

毕竟,她们都有着女子的矜持。

而影风这段时间一直都和周鸿剑谈着她们不知道的事,根本没时间和她们聚在一起,所以,她们反而在这段时间关系比以前密切了。整天都是在一起谈论着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也没人去关注这些,因为公孙亮和宁馨还有周全他们整天除了弄好吃的就是想着怎么玩。根本没空去看到她们的变化。

“我们可以离开了啊。太好了。这里,我们都呆腻了。不过,今天我们买到了几匹漂亮的布,还准备做几件新衣服呢。”

“呵呵,你们还做新衣服啊?再穿上漂亮的衣服,我们这都得被那些人看你们时的口水淹了。”

不知什么时候,公孙亮又钻了出来。手上托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香味四溢的一条鱼。

“二叔,你又说什么了。再说,我们不理你了。”

公孙玉莲看着叔叔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娇羞。

“呵呵,我没说错啊,你们那,往那街上一站,别人都做不成生意了。尽顾着看你们去了。昨天哪,我去买一个鬼脸面具玩,没想到那卖面具的怎么都不要我的钱,非得要我告诉他你们的情况。”

“叔叔,你还说啊?”

“呵呵。怕啥。反正我说了,你们都是有主的人了。叫他死了那颗心。”

“你,你。越说越没正经了。”

一扭娇躯,两个女子红着脸走进了房间。

“她们都是有主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旁的影风惊诧的问道。

这几天他都忙着自己的事,还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人都在做什么。

“嘿嘿,小师傅。我是说,我是说她们都是我的小师娘。”

“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影风惊诧的下巴都要掉了。也有点晕。

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也只有公孙亮才有这本事。

“唉,其实也不合算。那个宁静姑娘倒无所谓,可玉莲是我的侄女。所以,这对我是不合算的。我只是说着玩玩的。小师傅你可别当真啊。”

话是如此说,可看着影风有点焦躁的神色,公孙亮托着那条已经只剩鱼刺的鱼赶紧跑了。

剩影风在宁馨的坏笑里有点无可奈何了。

其实,他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痛苦和找不到方向让他茫然。

周鸿剑告诉了他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双双棼于烈火里是他父母的归宿。

也是他知道的关于他们的第一个消息,也许是最后一个。

他的眼泪,流过。

可只有周鸿剑见过。

他不想其他的人知道,至少现在不想让他们知道。

因为,现在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做。找到龙珠还有帮周鸿剑重返朝云宫。

至于周鸿剑路上所遇到的黑龙帮的事,也只有等回到了朝云宫再商议了。

第三卷 第四章 静忆

静忆

静忆前尘梦自单

心怀只在月孤寒

何当再返童时聚

一寸柔情散袅烟

巫山。

朝云宫。

静谧的山林,崎岖的山路。起伏的山岚。

当一行人走进那朝云宫时,夜色开始笼罩着大地了。

清霜,朝云宫的宫主。

紧紧的搂着儿子。仔细的上下看着儿子。看儿子有没有什么不妥。

“这几位是?”

待看到儿子安然无恙了,她才想到还没问另外的几个人。

“呵呵,你猜不到的。他是海云。以前来过这里的,我大哥带来的那个海云。不过现在他叫影风。是他自己取的名字。”

“海云?真的是他?”

看着周鸿剑开心的样子,清霜确信了。

很久都没看他那么开心了。自从他大哥离开后,虽然他是人在朝云宫,心却在江湖。

只要有机会,有空闲,就想着出去找他大哥。

“那大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我大哥,我大哥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唉。”

周鸿剑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你怎么找到海云的?”

“此事说来话长。一会我和你说。旅途劳顿,现在让他们休息会。”

“哦,瞧我高兴的。没招呼好几位客人了。”

“娘,这是影风哥哥,这是宁静、宁馨、玉莲姐姐。这个是公孙爷爷,不过他喜欢我叫他老猫。”

周全开心的介绍着大家。

大家赶紧过来见过清霜。

公孙亮则嘿嘿的笑了几声。

“我大哥呢?娘。”

左右望了几次,周全惊讶的问道。

“你大哥还不知道你回家了。他也是前几天才回来的。现在在休息。”

“这么早就休息了啊,大哥可真是偷懒了啊。”

周全呵呵的说道,却没注意到他母亲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担忧。

“那我去找大哥说话了。几位姐姐,老猫爷爷,你们坐会,喝点茶。我一会就回。”

周全开心的朝内堂奔去。

“这孩子,这么性急。”

看着儿子的背影,周鸿剑摇了摇头。

“群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情?”

待安顿好了一行人的住宿,周鸿剑低声的问着。

“也没什么的,就是他在外面和东厂的人遇上了。受了点伤。”

“受伤?严重吗?”

“还好,不是很严重,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他有没有让东厂的人跟踪?”

“他一向谨慎,应该没有的吧。”

“唉,也是我急了,让他一个人出去。”

“算了。现在好了,找到了海云,大哥他们应该会找到的。”

“恩。应该快了吧。不过以后不准你带全儿出去了。你不知道,我在家里多担心。”

“唉,还别说。如果这次没带上他,我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周鸿剑叹了口气。

想起自己这次的遭遇,有点后怕。如果不是儿子恰好遇见了影风,如果没有公孙亮的龙骨,他现在估计早已经死在外面了。

“在外面遇到危险了?”

清霜紧张的问道。

“恩,很危险。回头我慢慢和你说,现在去看看群儿。”

还是那片桃树林。

只是,现在看不到满树的桃花了。

树上,开始结着青青的毛绒绒的小桃子。

月色。

春末的月色一如季节的悠然,静静的洒在树林。

站在墓前。

影风默默的。

和周鸿剑的交谈,让他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也让他明白了柳乘风的苦心。

如果不是为他,他们不会跋涉千里去那个导致了离别的森林。

如果不是为他,柳乘风一家应该是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可现在,他在,其他的人却不知影踪。

他的心里,愧疚太多。

“海云哥哥,我不会水。”

遥远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牵扯着他的痛。

一声呻吟,他跪了下去。

跪在那四周是鲜花和绿草的墓前。

“影风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

“我小师傅估计是好久没磕头了,想磕头。”

公孙亮的声音。

“这是我娘的师傅,也就是我师祖的墓。听说,她死的时候好年轻的。我师姑那时候才四岁。”

小周全很认真的说着。跑了过来。也跪下磕了几个头。

“愿师祖保佑我师姑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你怎么也会说这些话啊?”

公孙亮惊奇的说道。倒还没看出周全会说这些话。

“我娘每次带我来,都说这些话的。我当然会说了。再说了,这不是说,这是禀告。让我师祖听见的。”

影风摸了摸跪在身边的走全的头。

“恩,让你师祖保佑你师姑平安。”

“对了,你们怎么也跑这来了啊?”

“呵呵,我们刚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我爹说你可能到这来了,我就带他们来了。”

“找我?有事情吗?”

“嘿嘿,当然有事啊。是不,周全。”

公孙亮又开始嘿嘿了。

“是啊,有事。我刚听我爹和我娘商量来着。好象是说我大哥打听到了一点消息。准备要你们去京城。”

“去京城?恩,也该去京城了。”

影风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父母。

想起父母亲已经是永远也见不到了,不禁悲从中来。

而自己,连一个头都没给她磕。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那个离开时还在母亲怀里的弟弟。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叔叔说他现在被囚禁着,象一只无法飞翔的小鸟。

想象着他的处境,影风的心就陷入了痛中。

深深的痛。

一切的一切,在他的心里堆积。

如那乱麻,找不到头绪。

“慈母陶月华之墓。”

站在一旁的宁馨轻轻的念着墓碑上的字。

“陶月华?”

影风的心头又是一怔。

那个苍天师祖不是说他的女儿叫陶月华的吗。难道会是她?

第三卷 第五章 故都

故都

故都风雨漫翩跹

且看繁华落九天

夜探皇陵逢幼弟

红尘沧海梦魂牵

南京。

古老的地方。

行走在那宽阔的街滁,看着街上的热闹,宁馨和公孙亮是兴奋异常。

一直的奔波,让他们没机会在途经的地方多停留,也让他们错过了很多游玩的机会。

但这次不一样了。听影风的意见,好象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呵呵,这下你可以痛快的玩了,没有玉莲姐姐的唠叨。”

宁馨笑着对眼睛都不够用的公孙亮说道。

“嘿嘿,谁让她突然的就生病了呢?正好,我可不喜欢有个人总在对我说‘叔叔,不要这样,不要那样’。”

公孙亮开心的笑了。

玉莲因为突然生病,所以留在了朝云宫养病。他可真的是最开心的人了。

“不知道玉莲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看见她。”

宁静叹了口气,自从玉莲不在身边,她能说话的人就少了。而身边的影风最近更喜欢低着头想心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看见他。”

影风也在自语。

他想的是他的弟弟。

“请问一下,这里的飘香阁在哪里?”

看着路边的一个长者,影风问道。

“飘香阁?哦,就在前面不远处,拐几个弯就到了。最热闹的那个酒楼就是。”

几个弯拐了他们老半天的时间。

因为影风和宁静必须不时的等宁馨和公孙亮从那些卖东西的店铺小摊里意犹未尽的出来才能继续前行。

果然是飘香阁。

老远,就有阵阵的香味飘在大街上。

楼高。

这城里估计就这楼高了。

鹤立鸡群的感觉让其他的房屋都在仰视它。

“请问老板在吗?”

看着门口热情的伙计,影风拱了拱手。

“几位找老朽可有事情?”

一个老者走了过来,一脸的笑容。

一间幽静的厢房。

影风递过周鸿剑的信,等着那老者看完。

公孙亮和宁馨在享受着美味,赞不绝口。

宁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

“周老弟的侄儿也就是我的侄儿了,有事我一定尽全力帮你。不过他让我帮你的事现在有点麻烦了。”

“怎么?”

影风紧张了。

“恩,贤侄有所不知,几个月前,我大明朝已经迁都了。你要找的人好象也离开这里了。”

“迁都?迁往哪里?”

“北京。那里原是当今皇上还是燕王时的封地。他在那里经营了十几年,终于把都城迁了过去。”

“北京?那皇陵应该还在吧?”

“皇陵?那当然在的。迁陵之事没听说过。”

“那好,那好。”

影风低低的说道,奔波这么久了,终于离父母的坟墓如此近了。

又一次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母亲的哭泣,父亲的反常,在今天看来,原来都是生离死别。

只是,他当时不知道。

黑暗中。

皇陵。

几个守卫窝在一间房屋里喝着酒。

“嘿嘿,没想到今天还有好吃的好喝的。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这个地方,鸟都不下蛋,守着真无聊。”

“唉,今天的那个建庶人还是也真是可怜。这次在那建文帝的墓前都跪了好久了。”

“让他跪吧,也许以后都没什么机会了。我听说他马上就要走了,到新的京城去。到那了,可能想来都来不了。”

“我说啊,这建庶人也真是可怜。本来是皇子,现在落到这个地步。”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要被杀头的。这皇家的事,我们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声音渐小,估计是他们都知道这些事情是不能乱说的。

“原来他也来了。天可怜见。我兄弟竟会在这里相见。”

影风强捺住心里的激动,疾身朝墓林纵去。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赶紧跟了过去。

黑暗里。

皇陵前。

有一丝微弱的火光在跳动。

火光的照映中,一个人静静的跪在那里。

泪,估计是干了,只有深深的痛还在脸上。

那张脸,年轻清秀,只是不协调的是,他的额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

在明暗的火光里,更显沧桑。

感觉着身后有人,那人头也不回。

“你们别催了,让我多陪我父皇和母后。”

“是你吗?文圭。”

“文圭?你们是谁,怎么能叫我这名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这是我父皇和母后才能叫的。”

“文圭,是我,我是文奎。我是你哥哥。”

影风的声音在颤抖。虽然还没看到那人的面容,但那深深的伤感却让他更痛。

转身。

文圭转身。

他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有泪的脸。

“你是文奎?我大哥?”

“是我。”

“不会,他们说我大哥已经不在了。我们一家人,除了我,都不在了。”

“不,我没死。我被柳叔叔带走了。我以为他也带你出来,可没有。”

“呵呵,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敢说和我有关系。他们怕杀头。你,为什么要冒充?”

凄然的笑。

想是他经历了多少的苍凉。

“你看这个。”

影风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时刻都没离开过的玉佩。

一条龙。在玉里重生。

“呵呵,这能说明什么?一个玉佩而已。”

“这是太祖爷爷送给我们父皇的。你不知道,那时你太小了。”

“是,我太小了。小得都不记得所有的事情,只知道从记事起,就被关着。不能出门,不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长大后也是这样。”

“文圭。”

“不要叫我文圭,这个人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建庶人还活着。在我亲叔爷爷的时刻监视下活着。”

扑通一声。影风跪下了。

跪在那墓前。

“父皇,母后。孩儿来看你们了。”

“不要在我父皇和母后的墓前下跪,要知道,这是杀头的罪。”

“你还是不相信?那好,你看。”

影风猛的站了起来,脱下了自己的靴子。

火光里,一只脚露了出来。

脚底,赫然有着七个黑点。

“北斗七星?”

文圭低低的喊了一声。

他那传闻已经死去的大哥的足下就有这样的胎记。

很多人知道。他也知道。

他身边唯一的老奶妈曾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

她是这世界上唯一和他最亲近的人。除了自己的妻子,他唯一的亲人。

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那张脸。

他仔细的打量着那张他开始都没怎么看的人。

一丝泪光开始在他的眼里浮现。

第三卷 第六章 兄弟

兄弟

兄弟从来运数奇

前尘往事忆空奇

明烛暗夜情如许

避世他乡唯叹息

一灯如豆。

昏暗的烛光跳跃着。

“奶娘,月儿。这是我大哥。我大哥。”

冲进门的文圭开心的拉着影风看着烛光里等着他的两个人。

两个面带倦容的人。

宁馨和公孙亮在屋外把点了穴道的几个侍卫拖到院子里放下,拍了拍手关上了院门。

“你大哥?文奎?”

那个有点苍老的妇人颤抖着走了过来。

揉着眼睛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影风。

另一个年轻文静的女子慢慢走了过来,依偎在文圭身边。

她的腹部是鼓鼓的,看样子都快生产了。

“恩,奶娘,是我大哥。”

文圭的声音里满是开心。开心得他都想大声的叫喊了。

“春奶娘,还记得我吗?我是文奎。以前总缠着你要你讲故事的那个文奎啊。”

影风跪了下来。他已经认出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妇人就是他小时候总缠着讲故事的春奶娘。

虽然已经过了二十年,可那春奶娘除了头发有点花白,皱纹开始出现容貌竟是没什么变化。

“春奶娘。你知道我是春奶娘。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了。”

那妇人擦着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太像已经故去的皇后了。那眼睛,那鼻梁,那嘴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比她带大的文圭更象。

“奶娘,我大哥的脚下的北斗七星你要看吗?”

文圭生怕她不相信,拉过了影风。

“不看,不用看。不用看我都知道是文奎。”

春奶娘的手颤巍巍的摸着影风的脸,泪,从她的脸上滴落。

“奶娘,我现在叫影风。文奎的名字已经是过去了。”

看着春奶娘的眼泪,影风有点哽咽。

“不,我还是喜欢喊你文奎,你是我们的文奎。是皇上和皇后的文奎。”

“春奶娘。”

“对了,你们怎么会遇见的。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会遇见。”

文圭把刚才的情形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得春奶娘是以手覆额,连声称菩萨保佑。

“这一定是皇上和皇后在保佑着你们,让你们今天相遇。”

“奶娘,谢谢你这么多年抚养文圭。影风谢谢您老人家了。”

影风一撩衣服,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傻孩子。你们两都是我看着出生的,也都是我抱大的。我就把你们当是自己的子女啊。只是,伤心。伤心皇上和皇后看不到你们今天都已经成人了。”

春奶娘的眼泪还在流着。

其他的人都沉默了。

“大哥,这是我妻子。月儿。”

看着大家都不做声,文圭想起了站在一旁的那个女子。

牵起了她的手。

“见过大哥。”

那女子想道个万福,可那大大的肚子让她只能稍微弯了下腰。

“原来你已经娶妻了,恭喜,恭喜。”

“呵呵,我们已经成亲一年多了。孩子也快出世了。”

“是吗?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因为这,所以我才能请求在这里多呆几天的。要不,早被他们押着去了那新的京城。”

“也许是天意,要是你跟他们走了,还不知道怎么找你呢。”

影风感慨的拍了拍文圭的肩膀。

“文奎,你有没有成亲啊。你的夫人呢?”

一旁的奶娘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我还没成亲的。”

影风摇了摇头。

好在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别人问这问题,要不他的脸又得通红了。

“那可不好。你已经二十七岁了吧。该娶老婆了。身边有个人照顾总是好的。”

“恩,我知道的。”

影风含糊着答应。

成亲,他还是没一点想成亲的感觉。

“啊呦。”

痛苦的声音突然响起。

“月儿,怎么了?”

文圭紧张的问道。

“好象是孩子要出生了。感觉他在往外挣扎。”

月儿强忍着疼痛。汗在她的头上开始出现。

“快,快到里屋躺着。这位姑娘,麻烦你帮我扶她进去。还有,你们赶紧去烧点热水来。”

春奶娘指挥着。

所有的人都忙碌开了。

痛苦的声音在黑夜里是那么的清晰。

文圭紧张的在屋外转来转去。几次想冲进去被影风扯住了。

在黎明到来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终于冲破了黑暗。

“是个千金。”

疲惫的春奶娘抱着孩子出来了。

白白净净的孩子闭着眼睛,还在哭着。

接过孩子,文圭的脸上浮现着幸福的笑容。

“快来啊,怎么会这样?”

屋里突然传出了宁静急促的声音。

还沉浸在开心里的春奶娘赶紧冲了进去。

“血崩。天哪,怎么会这样?”

惊呼声把大家都吓呆了。

抱着孩子,文圭冲了进去。

血如泉涌,已经湿透了床。

月儿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已经昏迷。

“月儿,月儿。不要,不要这样。奶娘,大哥,快,救她。”

哭声从文圭的胸腔里迸发。

顾不得忌讳了,影风冲了进去。

刚才还叫他大哥的那个女子,此刻是昏迷着躺在那里。

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看着满床的鲜血,看着满屋的惊慌。

“让开,笨师傅。”

冲进来的是公孙亮。

出手如电,迅速点了躺在床上的人的穴道。

“嘿,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你连这招都会啊。”

坐在院子里,宁馨崇拜的看着公孙亮。

这个看似疯癫的老头儿,最近的几次表现让她刮目相看了。

“唉。哪啊。这是我听我大哥说的。想当年,我大嫂在生玉莲的时候因血崩而死的。害的我大哥老在后来说自己笨,要是当时止住了她的血她就不会死了。”

“哦,原来玉莲姐姐的母亲也是这么死的。真是可怜。”

宁馨哦了一声,沉默了。

屋里,文圭抱着女儿静静的陪着妻子。

影风趴在桌子旁边,他的对面,宁静静静的坐着。

呆呆的看着他。

看着疲惫的样子,听着他深沉的呼吸。

心乱了。

突然,她有一种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

不舒服的想吐。

悄悄的起身,她来到了院子里。

“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看着宁馨和公孙亮两人呆呆的坐着,她很奇怪。

“刚老猫说玉莲姐姐的母亲就是因为生她的时候出血过多死了。听着好伤心。”

“生孩子的时候死的?”

宁静的心头一怔。

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情景,那痛苦的挣扎,痛苦的叫喊,还有那淋漓的鲜血。一切,让她的感觉是那么恐惧。

必得痛苦,才是生命?

她的心乱了。

想起了影风,想起了他对自己还是象对妹妹一样的现状。

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让她的眼睛都红了。

第三卷 第七章 惊鸿

惊鸿

惊鸿一瞥路际长

困囚入海任悠扬

苍生若有缱绻意

亦品沧桑浩月藏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那么明显的三个人居然会突然消失?”

北平。

新的皇宫,装饰的金碧辉煌。

已经是满头白发的永乐帝朱棣正在大发雷霆。

虽然已经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可他的精神还是那么好。

当然,他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大。

跪在地上的那个官员吓的浑身发抖。

“皇,皇上,那小子一直很老实的,从没和外面的人接触,我们看的很紧的。只是,没想到这次他就消失了。

臣该死。该死。”

“死,死不足惜。来人那,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

那人吓得头如捣蒜,哀求着。

“皇爷爷,怎么这么生气啊?”

一个人走了进来。

气宇轩昂,满面的开朗的笑。

“瞻基。你来了正好。你去南京一趟。这些蠢材,简直把我气死了。几个人都看不住。”

“南京?皇爷爷是说谁跑了?”

“还有谁。就是那个建庶人。建文的余孽。他说他妻子要临盆了,想多呆段时间,我就同意了,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跑了。”

“哦,他啊。皇爷爷别生气,瞻基去看看。”

“恩,你去,我放心。记住,一定要把他找回。找不到人,尸体也是好的。”

永乐的语气是那么冷。文圭一直是他的心头隐患。虽然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但他那建文遗子的身份让他很是不顺眼。

瞻基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转瞬就笑了。

“孙儿听皇爷爷的话。把他找回来。”

“皇上,这个人?”

一旁的侍卫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爷爷,这个人就让他带我去南京吧。他熟悉情况。”

“恩,那好吧。不过,记得早点回来。”

跪着的那人听到此话,激动的头又如捣蒜。

“谢谢皇上的不杀之恩。吾皇万岁。”

“你不用谢我,杀你一千次也补不了你的罪。要谢就谢瞻基。”

“是,是。谢谢皇太孙。”

“烈叔叔,我准备到南京去了。你也去吗?”

皇太孙府,瞻基和柳乘风商量着。

二十年的时光,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大人了。

聪明与智慧让他学会了很多。

理智与成熟让他深得永乐的喜欢。

还有那英俊的容貌,非凡的气度,更是朝中大臣仰望的资本。

几年前很多人都争着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因为大家都确信他是皇位继承的铁定人物。

可他最后娶了他的老师当今内阁大臣杨荣的女儿为妃。

“南京?我们不是才从那过来的吗?怎么又要去?”

“皇上要我去追查建庶人的下落。他失踪了。”

“建庶人?”

柳乘风的心头一怔。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被他抱过的孩子。

那一声啼哭仿佛突然的响起,哭的他的心都乱了。

太多的往事在心里又开始纠缠。

“烈叔叔。你怎么了?”

看着柳乘风象是陷入了沉思,瞻基有点伤感。

当年那个天天陪着他,教他武功,教他做人道理的烈叔叔已经显出了老态。

皱纹,开始在他的脸上密密的爬着。

“哦,没什么的。我去。我说了要好好保护我的小瞻基的。”

惊醒的柳乘风拍了拍瞻基的肩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他总觉得心神不宁,感觉有什么在窥视着。

“呵呵,烈叔叔,我长大了,现在是我保护你了。”

瞻基开心的笑着,对他的烈叔叔面前,他仿佛是总也长不大的孩子。

笑的都那么开心。

南京城外。

一辆马车在缓慢的行驶着。

缓慢得象是在路上爬。

影风,公孙亮和宁静宁馨姐妹,骑着马跟在一旁。

虽然很慢,但他们也没办法。

因为车内的人不能颠簸。

本来,依影风的意思,他们早就该离开南京的。可由于月儿的身体太虚弱,才不得不找了个隐秘的地方休息调养了几天。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从前面传来。

一对人马从他们的身边疾驰而过。

“奇怪,那个人。”

宁馨停住了马,望着远去的那对人惊奇的说道。

“又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一队官兵吗?你啊,是不是走的太慢了,无聊的想找话题?”

公孙亮虽然说是宁馨想找话题,可他的劲头比宁馨还足。

这么慢悠悠的走,他的瞌睡都来了。

不过,他们也只能慢悠悠的走,因为他们都是才学会骑马的。

“我是说我刚看到的那个人好面熟啊。仿佛在哪里见过。”

“嘿,我也看到了,是个英俊的小伙子,恩,和我小师傅一样英俊。”

“对,对。是象影风哥哥。好象。”

“呵呵,我还看到他旁边的那个人了。一头白发,脸上还有伤疤啊。可怕。你没看见吧。”

公孙亮得意的说道。

仿佛他多看到了一个人,他就占了天大的便宜。

“去,我哪有你那猫眼啊。贼亮贼亮的。”

“我也看到了,那个人和你是很象。”

宁静对影风说道。

“哦,我没注意的。我看那个白头发的人去了。奇怪,怎么我感觉见过他似的。”

影风的语气也有惊奇。只不过他不喜欢大声音说话。

“大哥,我们要不要找个车夫来。我赶车太慢了。”

一身车夫打扮的文圭有点难为情的说道。

“呵呵,没事的。要是找个人赶车,我怕我们的行踪会被透露。还是安全点好。慢就慢点吧。”

“烈叔叔,你怎么又发呆了?”

看着坐在房间的柳乘风,瞻基奇怪的问道。

“瞻基,你有没有注意到昨天我们遇到的那几个人?”

“昨天遇到的几个人?烈叔叔说谁啊,我没注意的。”

“就是那几个骑马的人,还有辆马车在旁边。”

“哦,那几个人。想起来了。不过我看到的是两个姑娘。奇怪,骑马的姑娘。估计是江湖人物吧。”

“不是,我是说那个年轻人。骑马的年轻人。”

“哦,那我倒没注意。”

“瞻基,这几天你在南京城里好好调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有点事情。”

“烈叔叔有事?那我叫几个人去做,怎么还要你亲自去。”

“不,瞻基。这是烈叔叔的私事,还是不要惊动别人。再说了。也只是一点小事。”

“恩,烈叔叔放心的去,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会是他吗?如果是就好了。唉,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在城外,柳乘风望着笔直的大道,摇了摇头。

昨天的那擦身而过的几个人,特别是那个年轻人,和瞻基是如此的相象。

不管是不是文奎,他都想清楚的知道。

他不想放过任何找到他的机会。

第三卷 第八章 江湖

江湖

江湖争斗几时休

莫待秋霜染怨尤

尽话沧桑平地乱

一觞一咏叹白头

江湖。

最近的江湖上很热闹。

热闹得很多人都忧心忡忡。

一个带着一只老虎的女子,在短短的几个月内横扫了江湖。

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相貌。

只有败在她手下的那些人听过她的声音。

“那声音是摄魂的。一听那声音,我就知道自己要败了。”

这是那些人对外面说的唯一的话。

而她,只说一句话。

归顺撼天教,天下归一。

短短的几个月,她凭着手里的一柄剑已经征服了大小几十个门派。

在她的剑下,没有人能走得过十招。

她征服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要他们臣服一个叫撼天教的组织。

她的身边,总有一只白老虎紧紧跟随。

撼天教,是目前江湖上名声最热的一个组织。

一样的,没有人知道那个组织的首领是谁。只知道在那女子收服了一个门派后,就会有一群黑衣人接管。

行动迅速而严谨。

撼天教好象是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又象火一样快速蔓延在江湖。

整个武林因为这事,已经是人心惶惶了。

小帮派的今天,是大帮派的明天。

这个形势很明显。

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联合发了英雄帖,想挽回这种急剧崩溃的局面。

只是,由于那个撼天教虽然是完全接管了那些门派,可并没有正面的和其他的大门派冲突。

在江湖上目前也没有做什么有违公道的事情,所以,他们也师出无名。

只有见机行事了。

“白衣女子?会不会是我在青州城外遇到的那个女子?”

虽然已经站在了朝云宫的门口,那个年轻人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不是他想想,是沿途的传闻让他不得不想。

想起那个女子,想起她身边的那只老虎,白老虎。他就想起了小时候他见过的那只小白老虎。

“哥,你来了啊。怎么还在发呆。快进来。”

清脆的声音让他笑了,虽然还没看见人,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妹妹,心云。

“飞云。是你吗?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

一个粗旷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不用猜,他就知道是周叔叔,周鸿剑。

站在门口,他看着走出来的人。一群人。

“飞云长成大小伙子了。大哥要是看到,不知道多开心呢。”

拍着飞云的肩膀,周鸿剑开心的对妻子说。

“恩,想当年,他们还只是几岁的孩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呵呵,不是一转眼,是二十年了。我们的孩子不也长那么大了吗?”

“是啊,二十年了。周叔叔还是一样的豪爽,周伯母还是一样的漂亮。”

“呵呵,你这小子,打趣我们啊。别提了,现在可是老多了。特别是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更觉得自己老了咯。”

虽然说飞云在打趣他们,可清霜还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唉,你们要是早来上两个月,就可以见到海云了。”

周鸿剑看着飞云说道。

“海云?他也来了?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们现在有点事情去了,等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吧。”

“哦,可惜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对了,我爹没和他在一起?他们不是一起的吗?”

“唉,别提了。”

周鸿剑叹了口气,把影风的情况讲了一遍。

“海云可真是命大。造化好。要是见到他,一定和他痛饮几杯。”

“影风哥哥不大会喝酒的。”

一个声音怯怯的说道。

“影风?你是?”

看着说话的那女子飞云惊奇的问道。

“呵呵,这是玉莲姐姐。影风是海云哥哥现在的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叶影风。”

“周叔叔,周伯母。现在江湖上很多传闻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当飞云详细问了父亲暂时还没什么消息后,谨慎的问道。

“恩,我们也听说了。好象是一个叫撼天教的组织现在很嚣张。据说已经有几十个小帮派被他们吞并了。而且,势头很强劲,正在向我们这边发展。更奇怪的是,出手的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

“是的,最开始的吞并是青州那里。那里的小帮派现在都是他们的属下了。据我推测,他们是想先把江湖上的小帮派都吞并了,然后挑战大门派,以达到他们一统江湖的目的。”

“恩,你想的和我们推测的差不多。而且,前段时间,我还和他们遭遇过,不过,我遇到的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有着邪恶武功的年轻人,武功也是很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

周鸿剑叹了口气,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以他几十年的功力,居然被一个年轻人几招就重伤。

“一个有着邪恶武功的年轻人?”

飞云吃惊的说道。

“是,一个和你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用的是一柄黑剑,黑冷黑冷的剑。”

“黑剑?原来是他。”

飞云点了点头。

“那难怪周叔叔会输给他,你可知道他是谁?”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和什么撼天教有关。因为我那次就是看见一群人在挟持一个女子,所以出手的。没想到他太厉害了,我根本不是对手。后来的那人说他是撼天教的少主,不知道是不是。怎么,你难道知道他?”

“是,那人就是撼天教的少主冷狂剑。我见过他。在青州的汉王府见过。他和那个教主,也就是他的父亲,是汉王的座上宾。”

“汉王?撼天教?”

“是的,汉王和撼天教是一起的。”

“可我看那撼天教行事很诡异,似乎不是什么正道的门派。”

“这件事情,我估计和一个阴谋有关。”

“阴谋?”

“恩,周叔叔没发现他们是从青州开始的吗?而青州,是谁的天下?”

“好象是当今的汉王吧。”

“不错。之前,我也在青州呆过一段时间,而且,就在汉王的身边。”

“恩,这我听心云说过。好象是他曾有意拉拢你。”

“是的。他想要我做他的义子,而我也差点答应了。还好,我一次无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所以就赶紧离开了。”

“哦。那他没找你的麻烦?”

“呵呵,我离开时是说我有事情在身,他也不好拒绝。”

“那你说的阴谋是怎么回事?”

“据我推测,他们是想联手,以达到他们统治天下的目的。”

“那个撼天教的教主究竟是何许人?为什么他的儿子武功会那么诡异?”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就我所知道的是他每天都要以十个人的血来练功。应该是很邪异的门派。”

“十个人的血?”

“恩,我亲眼看见的。”

飞云想起了那晚他所看到的情形,不由得心有余悸。

“现在的情形有点危急,因为,按他们目前收服的帮派的地理位置看,他们正在向我们这里发展。下一个是谁,很难说了。”

“飞云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考虑问题都很成熟。我那两个儿子要是象你一样,就好了。不过,我们巫山派有12个分坛,相信他们不会那么快的就到来。”

“周叔叔过奖了。不过事先防备是必要的。我们不能让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周鸿剑摇了摇头。想起那个年轻人的武功,他知道这事很麻烦了。

“关于那个撼天教的事情,我得去总坛和坛主商议下了。你们慢慢聊。”

一直在听他们谈论的周夫人离开了。她一样地着急。

飞云象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周鸿剑。

“周叔叔,你还记得那只小白老虎吗?”

第三卷 第九章 望月

望月

望月独回月远秋

清风何日舞竹修

长空浩浩风烟起

尽惹英雄斗不休

月色。

照在大地。

如水。

离月亮越近,是否就能越清晰的感觉月亮的温柔?

静静的坐在山顶。

一个女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是那岁月的风霜。

望着忽隐忽现的月亮,她不由得痴了。

看痴了。

温柔,这个词离她太遥远了。

遥远得象是那寂静的月亮,她找不到回忆的路口。

她的身边,一只白色的老虎懒洋洋的趴着。

它那柔软的皮毛是她能感觉到的唯一的温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样。

远离着人群,在寂静的夜里,这样的看着天空。

想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没有头绪的心事。

“若雪,若雪,难道这一生只是为了帮义父完成他的计划而不停的去征服?难道这一生终究也无法知道自己的身世?”

有泪,悄然滑下。

厌倦。她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每天就是为了征服而不停的和人争斗。

虽然她才涉江湖不久,虽然她在争斗里基本是无往不胜。

可她厌倦了。真的厌倦了。

就连曾经一天到晚陪着她的狂剑,现在也是很少再见了。

他在做什么?她不知道。

自从他们离开冰峰谷后,他就很少出现了。

她知道,他也有任务,义父的任务,可最开始他还来看她,只是现在。

她想着想着,有冷的感觉,是心冷。

和狂剑的一切,曾经那么热的温暖着她。

是她曾经世界的依靠和寄托。

让她在冰峰谷的时间不因为寒冷而孤寂,他们两个人曾是那么的默契和知己。

他们在那冰天雪地里也享受过了浪漫和甜蜜。

只是现在。她有点不敢想。

感觉他在背叛自己。

虽然她还没有证据,可她的感觉在告诉着她这一切。

对她而言,如果能选择的话,她是不会去选择这一条路。

这一条被人掌控无法自主的路。

只是,她知道她无法选择,至少在目前。

撇开其他的任何事不说,就是她体内的寒毒也让她无法离开现在的一切。

寒毒?

她的心突然动了一下,她想起了上次的奇怪感觉。

那一团火,在她的心里燃烧。

也怪,虽然当时自己突然昏迷了,可醒来后的自己却发觉体内的寒意好象稍减。

为什么会那样,她不知道。

就象她不知道这二十年来自己究竟该如何寻找自己的身世一样。

对曾经的一切,她的心里,总有朦胧的感觉。

可她无法抓住。

那些感觉就象是天边的云,飘忽,飘渺。

让她的寻找是那么的艰难。

但她知道,她还是会继续寻找下去。因为,她的感觉在告诉她,她一会找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找到的那刻究竟还有多久呢?

她叹了口气,任月色如水的轻抚着她那美丽而落寞的容颜。

寻找。

几天的寻找没有一点进展。

就象是从路上消失了,他怎么也找不到曾见过的那一些人。

站在空寂的路口,柳乘风无奈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花白的头发。

也是他太大意了。

在见到那群人之后的第二天才想起追他们。

不过依那些人的速度,他们不可能走得太远,除非,除非他们后来根本没走这条路。

“没走这条路?”

他猛然惊醒。

“如果他们没走这条路,那么他们应该是走水路了。”

心头豁然开朗。

调转马头,他朝最近的码头奔去。

“是有一群人象你说的那样,不过,他们已经离开很久了。”

码头的伙计如是说道。

在他离开的时候,那伙计又说道:“官府的人也来问过,听说是皇太孙的手下。”

“那他们说了要去哪里吗?”

在一锭大银子面前,那伙计的脸笑开了花。

“我听说他们好象要去一个叫朝云宫的地方。不过我也不知道朝云宫在哪里。”

“朝云宫。”

柳乘风的心疼了。

他想起了那片桃林,想起了那个让他深深愧疚的女子和那个他已经丢失的孩子。

“如果瞻基看到那人会如何?”

这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依瞻基的性格,他会抓了他们的。因为他已经答应了皇上。

只是,万一那人如果真的是他找的海云呢?

他有点不敢想象。

“你们这里有最快的船,能追上他们吗?什么价格我都出。”

在他的要求下,一只小船划破风浪出发了。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情形是无法躲过的。影风希望它不会降临。

至少是现在。

可事情来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

也是现在。

一只船,可怜的被围住。

围住它的都是有装备的战船。

“船上的人听着,我们大人说了,只要你们交出建庶人一家,就不为难你们。让你们走。否则。我们可不客气了。”

“大哥,你们走吧。还是把我们留下,我想他们不敢怎么为难我们的。”

“不行。你是我兄弟。我不能丢下你。”

“可你还有这些朋友。我不想拖累大家。”

“呵呵,我小师傅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是拖累呢?”

“恩,我们相信影风哥哥可以解决他们的。”

“可我真的不想拖累大家了。大哥,要是有机会,你带这孩子走。我不在乎被那些人关一辈子。”

“文圭,没事,我会保护你们的。”

僵持了一段时间,围攻开始了。

逼近。

一点点的逼近。

都可以看见那些官兵脸上冷酷的微笑。

舟人们吓得逃离了船。

“公孙前辈,你去对付那些官兵,我抓那个带头的。”

影风的话如泥牛入海,没人回答。

“怎么不回答?”

“哼,我说了要做你徒弟的,你不叫我徒弟,我不会答应的,”

“唉,现在还讲什么师傅徒弟啊,你要愿意,那我叫你徒弟。”

影风被他弄的没办法了。

“徒弟,你对付他们,我去抓那个带头的。”

“呵呵,好,听师傅的。正好可以活动下筋骨。”

公孙亮开心的笑了。

影风则无奈的摇了摇头。

眼看着那最大的战船上的人挥动了一下手。

已经成合拢之势的上十艘战船围拢了过来。

第三卷 第十章 烟波

烟波

烟波浩淼水无声

尽显英雄乱入骋

江畔斜阳悄隐处

天涯末路远归程

一个鱼跃,象是飞的鱼跃。

影风的身形在空中。

“哎呀。”“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公孙亮拎起了那些官兵往水里丢。

别看他个子小,可手头上的劲道不小,那些身材高过他一头的官兵在他的手下象是一个个箩卜,丢在了水里上下的扑腾着。

惨叫声在影风的背后。

他知道公孙亮动手了。

没有停歇。他一个纵身直扑那最大的战船。

他的脚甚至踩到了那些官兵的头上。

“保护皇太孙。”

看着影风飞了过来,一个统领模样的人大声喊道。

蜂拥而至的官兵立刻挡在了瞻基的面前。

“皇太孙回避,我们来抓住他。”

“不,你们让开,我来。”

瞻基毫无惧色。

虽然他已经看出了自己不是那扑过来的那人的对手,可他的骄傲和勇气却让他挺胸而上。

剑,在他的手上抖出一道光芒,迎向了已经突破那些人的包围扑到他面前的人。

两个人的视线相遇了。

熟悉。

两个人的心头都是一怔。

那么熟悉的感觉,让两个人都觉得好象见过彼此。

只是,他们手头上的动作却未停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一双肉掌,在剑光里穿梭。

影风没有拔出他的剑,因为,突然的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能伤害那个人。

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是使出了擒拿的手段,在躲避着那剑的攻击时寻找机会。

“如果你想活命,赶紧命令停止。”

没有商量的余地。影风的声音是冷静而坚决的。

“哈哈,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一招。”

被剑威胁着的人通常是害怕的,可这个人却不毫无惧色。

影风在几个回合后成功的夺下了那人的剑,并把他挟住返回了自己的船上。

听到那人的话,他笑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让你的手下不再为难我们。”

“不要伤害皇太孙,你说的,我们答应。”

远处的的一人大急。

鸣响了收兵的号角。

其实,他不鸣金,其他的人也想退了。

因为公孙亮的投掷运动太厉害了。

那些围住他们的船的人,都被他投掷到江里去了。

一时间,江面象是在煮着的饺子,很多的人在里面此起彼伏。

“你很好。居然能胁迫小王。”

“我不很好,我只是保护我的兄弟。”

“那个建庶人,他本该被囚禁的。”

“不,他本该开心快乐的活着。如果没有曾经的靖难。”

“可现在天下已经太平了。他该老实的呆着。否则,他只能是被通缉。”

“我不管天下。我只知道他该开心的活着。为他的妻子,为他的女儿。”

看着被自己胁迫的人,影风有点犹豫。

那人太象他了。

虽然被自己以剑制住,可没有丝毫的惧色。

而且,他的容貌和自己是那么的相似。

象是一张图画里话出来的。只是他略显成熟,而那人,却是风华正茂。

“希望你这次不要放过我,因为我还是会找他们的。”

“呵呵,可我现在不想杀你。因为我目前还没杀过人。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他们,因为他们实在是想过着平凡的人的普通生活。”

突然沉默。

沉默不仅仅是因为那些话。

而是因为被挟持的人与挟持者看着彼此的面容而沉默。

“如果他只是想做一个平凡的人,我可以放过他。不过,你得让他做出消失了的样子,让当今的皇上对他放心。”

瞻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话。

按理说,他应该不惜任何代价把建庶人抓住的。

可现在,被抓的反而是他。

但被抓,不是他说出那话的原因,他知道。

眼前的这人,这个酷似自己的人才是自己说那话的原因。

也不知道怎么,他见到这人就有一种亲切感,对他的话,他不想拒绝。

当酷似自己的那人说出此话时,影风觉得自己开始佩服了。

那人说的没错。能彻底的消失就是死亡。

“如果我死,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所有的人?”

文圭站在那人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那是宁静递给他的。

聪明的宁静从影风和那人的话里听出了机会。

“记住,刀是斜着插,不要真的把自己弄伤了。插了后马上倒下,不要让别人看出破绽。”

象叮嘱一个孩子,宁静低声的对文圭说道。

“如果我死了,你们是不是就会罢休,不再追究其他的人,不找他们的麻烦?”

文圭站在瞻基的面前,冷静的问道。

瞻基的名字,他很熟悉,因为瞻基是当今的皇太孙,他的人品大家都知道。只要他答应了,是不会反悔的。

“是。”

看着文圭,瞻基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瘦弱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自己的爷爷发动了那场靖难,他应该是一个高枕无忧悠哉乐哉的王爷。不会象现

在这样亡命天涯。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现今,只有尽自己的能力来帮他。

他点了点头。

“是。我不会再找任何人的麻烦。我会告诉皇上,说你已经死了他也不会找你和你的朋友的麻烦。”

“那好,请你遵守你的承诺。”

当文圭在所有的人面前以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膛时,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终于逼死了他,现在该开心了吧?”

影风装着悲痛大声的喊道。

“此人既然已经死去,我门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瞻基也大声的说。

“你们还不滚,再不离开我让你们全部沉到水里喂鱼。”

影风大喊道,同时将手里的那人望空中抛去。

当柳乘风的船终于到来的时候,他看见的只有瞻基的发呆。

“烈叔叔,我刚看到一个人了。和我好象的一个人。”

瞻基望着遥远的江河尽头,满怀心事的对满面焦急的柳乘风说道。

第三卷 第十一章 情逝

情逝

情逝春宵梦逝风

伤怀只在泪滴中

前缘倥偬平林静

心痛无痕断怒松

“若雪,来,喝了这酒。算是我向你赔罪。”

“你为什么赔罪?”

“因为我好久都没去看你啊。我知道,若雪会因为我没出现而生气的。是不是?”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知道你的下落,有点担心。”

“爹要我处理教里的事务,我无法分身。所以就没找你了。”

“恩,我知道的。”

“若雪,等爹完成了他的大事,我们就成亲。好吗?”

“成亲?”

“是,我等了好久。本想早点说的。可一直忙。没空说。”

“剑。。。。”

“怎么?若雪,你答应吗?”

看着面前的那个女子,那个被叫做剑的男子的声音是那么的缠绵。

“我,我,还没想好呢。”

一抹娇羞让她的脸都红了。

前几天,她还在想着他是不是开始变心,今天,他就这样。

这样的遭遇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靠近。

慢慢的靠近。

他知道她的回答会是肯定的。

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看着他那张英俊潇洒的面容。

她的是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

这是什么?

她的眼神呆住了。

她看见了。

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唇。

静下心。

她闭上了眼睛。

现在,她终于闻到了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为什么开始没闻到?

是因为我对他太信任了吗?

她的心疼了。

凭女人的直觉,她知道那是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了。”

她淡淡的说道。

拍了拍身边的老虎,她站了起来。

“怎么?”

他有点奇怪。

刚才的她还是柔情万般,眼看着她就答应了,怎么突然要离开?

“这段时间太辛苦了。我想休息了。”

她解释着。没让自己的怀疑和心情有些许的透露。

虽然她的心里已经是百分百的确定。

“哦,那好吧,现在我们休息去。也太晚了。”

他悻悻的说道。

有一点失望。可他还是笑着也摸了下那老虎。

“小白,你可要保护好我的若雪啊。”

听着他的话,她觉得了恶心。

如果这是以前他说的。她会感动。

可现在,她除了恶心再没有任何感觉。

“怎么这么不开心?”

一声娇笑在他的耳边。

“唉。还不是我那师妹。一开始都好好的,可,不知怎么就说自己累了,要休息。就走了。”

“呵呵,这么多年,你都还没得到她啊。看来你的魅力还是不够。要加油啊。”

“哈哈,她越是如此,我越是要得到她。除了我,任何人休想得到她。”

那年轻人一脸的得意。只是,那英俊的面容中隐隐透着一股邪恶之气。

“那当然了。你是谁?你可是当今名震天下的撼天教的少主冷狂剑,那些武林人士听到你的名字都会发抖的。”

“哈哈,这算什么。”

“剑,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重要?应该是吧。如果没有她,我爹的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了。要知道,她的武功和我是不相上下的。”

“那你只是利用她?”

“也不是吧,毕竟,在离开冰峰谷之前,我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冰峰谷的日子虽然过的艰苦,可她的陪伴是那么的温暖。”

“那现在呢?你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了?”

“嘿嘿,一开始还是只她一个,可自从遇见了你,我的心可多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彩蝶了。你开心了吧。”

边说,冷狂剑的嘴就凑了过去,吻住了那女子的唇。

“不,不开心,很不开心。我只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不要其他的人分享。”

在喘息里,那女子嘟囔着。

“哈哈。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也太贪心了吧?想我风流的冷狂剑,会只钟情于一个人?”

“我才不管你多风流呢。只要你在我这里,我就要你的全部。”

那女子轻轻的推了下冷狂剑,可她的手还在抓着他的衣服。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直接。嘿嘿。”

得意的声音被遮盖。

被两个人的激情遮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在别人的激情里,一个身影,在默默的离开。

一声叹息,自她的心底发出。

夜,是那么的深。深的天地一片沉寂。

夜,是那么的冷。冷的如坠冰潭。

“若雪,坚持住,我来救你。”

“不行啊,这里太滑了,你也会掉下来的。”

“没事,我命大,死不了。再说,你要是沉了下去,我也跳下去陪你。”

“狂剑,不要。”

“若雪。坚持住,我来了。”

扑通,是他跳下的声音。

“使劲,快,用这把小刀扎进冰里,然后往上爬,我在下面推你上去。”

鲜血流了出来,是她自己的,紧紧的抓住刀让她的手终于被划破了。[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她的下滑被止住了,可她感觉了水里的他在下滑。

“呜呜。。。”

她的老虎,白虎在低声的呜呜。同时用头轻轻的蹭着她。

“没事的,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

她轻轻的拍了拍老虎。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悄悄流着。

她的手上,有着一把小刀。被她握的紧紧的小刀。

有点点的血在滴落。

回忆,在这冰冷的夜里。

曾经的温暖已经无处可寻。

曾经因回忆起冰潭而有的温暖此刻竟比冰潭还冷的冷着她的心。

一缕微笑在她的脸上。

带着泪的微笑。

手,轻轻的扬起,一道弧线在淡淡的月色里坠落。

“小白,我们走。”

飘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那虎却没有立即跟上,站在高高的山头,仰起了脖子。

“吼。。。。。”

一声长啸震得树叶都婆娑的飘飞起来。

“你怎么了?”

娇软的声音急切的问着。

“我好象听到了小白的声音。”

“小白?”

“我师妹的那只老虎,好象是它在叫。”

“老虎啊。老虎叫是很正常的,特别是晚上。好象老虎都是晚上才出来的。”

“那是我师妹的老虎,我师妹到哪儿它就到哪儿。”

“可你师妹已经休息了啊?”

那女子柔软的手臂也没能留住他。

翻身,下床。

“我走了。”

“冷狂剑,你果然好狂。可你别忘了我是谁。我堂堂汉王的女儿岂是你这样对待的?”

“我有急事,必须得走。”

“你是担心她吗?担心那个贱人?”

“我警告你,不要对我师妹有不敬的话,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郡主,一样让你赤身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狠狠的。他的手捏住了她的脖子,只要一用劲,那温暖的脖子就会喀嚓而断。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就不会缠着你了;杀了我,你的心就完全的属于她了。”

“你。。。”

一甩手,他离开了。

黑暗里,他离开的速度是那么快,那女子的喘息还没完全平静。

“若雪,在吗?”

“我已经休息了,有事明天商量吧。”

“可我现在想见你。”

“见我?为什么?”

“我,我。我想让去爹同意我们的婚事。”

“我们的婚事?”

门开了。满脸苍白的她站在门口。

“是,我们的婚事。我想了很久了。爹一定会同意的。”

“不,我不同意。”

“若雪?”

“是,我不同意。你还是去娶那个郡主吧,她才是你的妻子。”

“你知道什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说她很喜欢你。”

“可我喜欢的是你啊。”

“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晚了。我要休息了。”

门,关上了。

屋里屋外两个世界都那么沉静。

第三卷 第十二章 湘天

湘天

湘天风雨破初寒

一饮一瓢一冷箪

纵是情缘空尽泪

也将浊酒乱狭滩

“老猫,过了这几天,那些人不会再追来了吧?”

坐在船尾,宁馨紧张的问道。

那天的场面可把她吓坏了。她是不会武功的,她姐姐会,那一天姐姐持剑站在船上保护他们好象累坏了,现在还在休息。剩她和老猫在外面。

还有影风呆呆的坐在船头想着心事。

“呵呵,我还巴不得他们再来,那次真爽。那些官兵真是太差了。”

“嘿,不是官兵差,是你们太厉害了。”

“呵呵,是吗?名师出高徒嘛。我师傅那么厉害,一下子就把那家伙给抓了过来,要不,还得磨蹭一会。”

“不过,那年轻人也不错的,居然和影风哥哥走了几个回合。”

“唉,可惜我那时候忙去了,要不也可以看看我师傅的英姿。”

公孙光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有点懊恼。

“对了,那个年轻人,你有没有觉得不大对劲啊?”

“不对劲?我没注意的。我只顾着看那些萝卜洗澡去了。”

“哼,才说你厉害,一点都不注意观察。”

“嘿嘿,那你说那人有什么不对劲?”

“那人好象影风哥哥啊,这你都没看出来。还说你是老猫。我看是老眼。老眼昏花哦。”

“啊,那人长的象我师傅?不早说,早说我多看两眼。”

“恩,那是,要不你以后见到他说不定就会老眼昏花认不出来,喊他做师傅的。”

“呵呵,我喊他师傅?那是不可能的,我只这一个师傅。”

“陶姑娘快进来,你姐姐不舒服了。”

宁馨正准备再反驳他几句,船舱内传来了春奶娘的喊声。

“姐姐。”

宁馨一个激楞,站起来就往舱内跑去。

脸色苍白的宁静斜靠在船舱。她的头上,是斗大的汗滴。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的,只是忽然觉得心头闷,想吐。”

宁静的声音是虚弱的。

“那我扶姐姐出去。是不是在船舱里闷久了。”

一被扶出船舱,宁静就奔到了船尾,趴在船舷,吐了起来。

“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坏了肚子啊。”

公孙亮很内行的说道。

也是,这一行人里,也就他懂点医术。

“那你帮我姐姐看看。”

宁馨紧张的说道。

“不用的,估计是吃坏了。不用麻烦公孙前辈了。”

依然趴在船舷的宁静赶紧说道。

“呵呵,那休息会就没事的。”

“师傅,我们真的又要去那什么朝云宫啊?”

看着发呆的影风,公孙亮满面愁容的问道。

“恩,怎么,你不想去那里?”

“不是不想去,只是,我想啊,这天下那么大,找个好玩的地方多好啊。那地方,我们已经去过了,再去就不好玩了。”

“我们去那里可不是为了玩。文圭他们需要一个容身之所。想来想去,暂时也只有周叔叔那里比较安全,把他托付给周叔叔,我才放心。”

“哦,那去了那里,我们还离开吗?”

“当然离开的,我还有龙珠没找到。把他们送去,我们就离开。”

“呵呵,师傅你又不早说,害我以为你要在那里长住呢。”

“唉,我哪有时间长住。苍天师祖那图上的地方我还没去。龙珠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实在不行,你身上不是有个龙珠吗?呵呵。也许那也可以算数的。”

“你啊。不说了。你还是和宁馨玩去吧。我想点事情。”

公孙亮嘿然离开了,这段时间,影风的心事多多了。

不过,要是想想他的处境,换谁都会有心事的。

“你在想什么?怎么我问你话不回答?”

冷冷的声音。

已经听了二十年的冷冷的声音在若雪的耳边响起。

惊醒了发呆的她。

“义父问我什么?”

“你又走神了,最近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刚才狂剑和我提到你们的事,我想听你的意见。”

“我和他的事?我和他没什么事啊。”

“可他说要娶你。”

若雪一阵紧张,声音也大了。

“不,义父。我现在不想嫁。我还想多为义父出力,不想考虑儿女私情。”

“呵呵,果然是听话的若雪。看来我是没白教导你。不象那小子,总想着风流快活。”

那人呵呵一笑,好象对若雪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

一身道装打扮,几缕长须,干瘦如柴。眉宇间隐隐有戾气显现。

他,正是汉王颇为倚重的道人,也就是正闹得江湖人心惶惶的撼天教的教主冷飞龙。

看来,他也知道狂剑的本性。只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所以也没多加干涉。

儿子对他说要成亲,他也很高兴,不过看若雪这样子,他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

不过,他也无所谓,因为他目前最关注的是如何一统江湖。

“若雪,下一个要收复的帮派是巫山派了。由于巫山派有十二分派,不是个小帮派,所以,这次,你就和狂剑一起去吧。两人联手,事情会快些。我的聚灵功也快成功了。到时候我传授给你们,那天下就没有人是你们的对手了。”

“恭喜义父早日练成神功。不过,我不想和师兄一起去。我想自己去那里。”

“那这事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和以前一样,接手的人会在你们收服了巫山帮后到达的。”

“是,义父。”

“爹,你怎么没要她同意啊?”

待若雪离开后,冷狂剑闪了出来。

“哼,你。别以为你和郡主的事情没人知道。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了。也许若雪也知道。所以她才会断然拒绝你。”

“那,那该怎么办?”

“现今也只有等了。等到大功告成,我会替你主持的。”

“是,谢谢爹。”

冷狂剑大喜。

“还有,这次出去你还有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是汉王的事,他听说前建文的余孽建庶人逃离了皇帝的控制。他想让你派人去查探,如果有机会,就把他抓了来。那人,对我们的大事应该很有帮助。”

“一个建庶人有什么用啊。上哪找去。”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我们认为他有用,自然有我们的道理,你就不用多想了。据汉王的耳目打探,好象他们是一路往南而行。你此次不也正往南吗,正好,让那些人多留心。”

“恩,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冷狂剑乐颠颠的离开了。

他的事,他知道他父亲是不会不管的。

若雪现在不答应又如何,迟早他还是会娶她的。

“唉,孽子。真是辜负了我二十年的苦心。想我冷飞龙也是蚩尤再世,怎么会有如此好色之子。”

冷飞龙叹了口气。

当年,他把若雪带回自己的冰峰谷,并将自己的一身武功传授,就是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好和儿子一起统治天下,没想到儿子一出山,就在红尘的男女之欢里沉迷,让若雪对他大为失望。

如果他强迫若雪,依她的性格,估计只会让她更反感。而且,他现在更重要的是利用她来实现自己的计划。

至于儿子的事情,也不是急事。实在不行,在大事成后,再强迫她也不迟。反正她也跑不出自己的控制。

想到此,冷飞龙得意的笑了。

第三卷 第十三章 心桥

心桥

心桥悄浸气如兰

一任深怀载梦寒

缘分只由天注定

他年回首笑嫣然

“哇,这个桥的名字起的真好。”

在一个江边的小镇上,宁馨在一座桥头大声的叫道。

“什么好啊?让你这么开心?别看了,他们还在等我们呢。说好了,只让我们出来玩一会的。”

公孙亮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

“嘿,你啊,只知道玩。看这桥的名字:洗心桥。多美的名字啊。”

“嘿,它真的能洗心啊?不过是骗骗你们这些小丫头的。一座桥只能是一座桥,除了让人走路,没啥别的功能。”

“哼,你啊。懒得和你说。”

宁馨实在懒得和这只喜欢吃喜欢闹的老猫纠缠了,一摔手,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其实,她自己也喜欢吃也喜欢闹,不过,由于有公孙亮的陪衬,她还是觉得自己够文雅够温柔的了。

“姑娘小心。”

一声惊呼,一个身影飘了过来,猛的抓住了宁馨的手,往旁边一牵,转了个圈才停下。

“哎呀,你是谁?怎么能扯我?”

莫名其妙的宁馨顿时惊叫起来。

“抱歉,我是看姑娘要掉下桥去,所以才冒然出手。如有得罪,请姑娘见谅。”

“有点熟悉的声音。”

还没回过味来的宁馨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待她定神一看。

“妈呀,是你。老猫,我们快走。”

“师傅怎么也来了,换了身漂亮衣服。还叫宁馨姑娘,呵呵,真是好玩。”

公孙亮还在那咧着嘴哈哈大笑,却发现宁馨的脸色苍白了。

“你还说,老猫,快走。”

紧张的宁馨拉起公孙亮就要走。

“是你们?”

那人看到了公孙亮,脸色也是一怔。

“不是我们是谁啊。师傅,你今天是吃错药勒吧,怎么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啊?不过,说实话,你这身衣服可比原来的要好多了,一看就是个潇洒的家伙,而且,看起来还年轻好多。”

公孙亮还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人大加赞叹,一旁的宁馨又是跺脚又是扯他的衣服,都没能阻止他的话象河水一样往外涌。

“呵呵,这位老人家人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师傅。不过,我见过你。”

“啊,你不是我师傅?那我叫你师傅你怎么没反对啊?糗大了。你真的不是我的师傅?”

“我想和你解释,可我又不好打断你的话。我真的不是你师傅。”

“那你是谁?怎么和我师傅长的那么相象?”

“在下姓朱,名瞻基。”

“朱瞻基?果然不是,我师傅是叶影风。名字都不一样。”

“哎呀,笨死你了。他,他。他就是上次被影风哥哥抓过来的那个人,我和你说过的那人。”

宁馨在一旁脸都气白了。

她想跑,可她没武功,知道跑不过那人。

老猫能跑,可他偏偏不跑,还在那里罗嗦。

真是要把她气晕了。

“叶影风?好名字。就是上次把我抓住的那人吧?他还好吗?那个建庶人还好吧?”

看着那人没有丝毫敌意,宁馨的心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看着那人,她挤出了一丝笑容。

“嘿嘿,我们都很好,谢谢,我们要走了。”

倒退着的她朝公孙亮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走。

“哎呀。”

一声惊呼后,她笔直的往桥下坠去。

“姑娘小心。”

又是那只手,拉住了她。

瞻基正准备把她拉上来,一股力量突然撞在他身上。收势不住的他就眼睁睁的感觉着自己和那女子一起掉了下去。

桥上,公孙亮尴尬的摸着自己的头。

刚才,他想冲过去拉住宁馨,没想到自己用力过猛,居然把他们都撞了下去。

“看来这次真的是帮倒忙了。”

他蹲在桥上的那个大窟窿旁,看着水里的两个人。

“宁馨姑娘,我知道这桥为什么叫洗心桥了。是写错字了,应该叫洗身桥。桥上有个大窟窿,掉下去了,自然就洗了身体了。”

“&^*$#@%^%$#"”

桥下的两个人,你望我,我望你,对公孙亮的话是哭笑不得。

“宁馨,你这是怎么了?外面没下雨啊,怎么弄得身上湿漉漉的?”

看着宁馨的狼狈像,宁静大为诧异。

“我,我。气死了。都是那老猫做的好事。”

一扭身子,宁馨气呼呼的进房间去了。

后面的公孙亮红着脸看着大家。

“你说什么?那人也在这里?那他有没有带官兵?”

听了公孙亮的话,影风大吃一惊。

“没啊。他就一个人逛。要知道更详细的,得问那丫头。站在水里他们都说了老半天的话。”

“看来我们得赶紧走了,如果那人反悔,又有麻烦。”

影风锁紧了眉头,他有点后悔答应让那两个人出去逛了。

不过后悔也没用的。只有赶紧离开这里。

“馨儿,你这是怎么了?衣服换好了还在这里发呆。”

看着宁馨坐在床边红着脸发呆,宁静轻声的问道。

“哦,没,没什么的。”

宁馨赶紧站了起来。

“我们要走了,你马上出来吧。”

“啊?现在就走?”

“是啊,影风哥哥说了,怕不安全,得马上离开这里。怎么,你还有事?”

“哦,不,不。没事的。”

宁馨的脸上闪过的一丝失望落在了宁静的眼里。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完了,我还答应那人要再去洗心桥的。这下去不了。那他会不会以为我失约。会不会一直傻傻的等呢?”

心里,有如小鹿在里面乱闯。

乱。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桥上,那人的双臂是那么有力而又那么温柔的环绕,让她现在想起脸还是会一阵阵的发烧。

她的心,难道被那桥下的流水冲走了吗?

怎么找不到方向了。

一闭上眼睛,那人,那个酷似影风哥哥的人就在冲着她笑。

是那种她说不出感觉的让她的心乱的笑。

“抱歉,宁馨姑娘。”

他的声音是温柔的,满是歉意。

“为什么抱歉?”

她的回答是惊讶的。

“刚才没好好的保护你,让你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的样子?”

她一低头,看见了自己的狼狈样子。

湿漉漉的自己。

连头发都在滴着水。脸上的水她是看不见的,可她能感觉它们在自己的脸上慢慢的滑落。

而自己的身体呢。

衣服被水浸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

让她的身体成那近乎完全透明的存在。

“哎呀。”

她一声惊呼,不由得转过了身。捂住了自己的脸。

身后,有水的声音。

是滴答的。

然后,就是一件衣服披到了她的身上。

“我们上去吧。”

是他的声音。

他又搂住了自己的腰。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带着站在了桥上。

“半个时辰后,我还是在这里。等你,还我的衣服。”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他的衣服在自己的身上。

在带她跃上桥的时候,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宁馨的手抓紧了。

他的衣服,现在还在她的手上。

第三卷 第十四章 追寻

追寻

追寻暗迹探究端

哪顾江湖暗影穿

尽望心桥无旧忆

前程难显瘦衣宽

“若雪,你真的要一个人自己去?”

“是。”

“那好吧,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看着那张冷冷的美丽的脸,冷狂剑知道她是不会和自己同路了。

女人的心变的这么快。

快的他都没机会再去编好听的话哄她开心了。

他暗自想着。

却没想到是由于他自己的原因才会让若雪如此。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有点郁闷。

“若雪,迟早我会得到你的。就算是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转身,他朝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你真的要走啊?可不可以不走?”

在那有着淡淡香味的豪华的房间里,冷狂剑躺在床上,看着彩蝶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描绘着容颜。

他的手上,是一杯酒。

“这是大事,我当然得亲自去了。”

“你是不是担心她,要去保护她?”

“哈哈,你又在吃醋。我不是告诉过你,她没同意我的求婚吗。”

“她是没答应。可你没死心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可我得到的也是最好的。”

他得意的笑着。

他知道她喜欢听这话。每个女人都喜欢听这话。

“哼,我才不相信你呢。只会说好听的哄我。”

虽然如此说,她的脸上还是泛起了开心的笑。

“那你要不要我对所有的人说彩蝶郡主是最美丽的女人呢?不但容貌出众,而且吃醋时也美丽。还有,她的身材足可以迷倒天下的男人。”

“还有吗?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你那张嘴里还有多少骗人的话没说出来。”

“还要我说啊。不行。再说,我自己都要肉麻死了。哈哈。”

“你,你。。哼。不理你了。”

“对了,我听我父王说那个皇太孙这次出来了。他正在追踪他的消息,好象准备在路上干掉他。你能不能留心一下,帮我父王这个忙。”

“干掉一个皇太孙又有什么。不过,我现在得先去完成我爹的任务。等完了,我就帮,如何。”

“哎呀,又不是要你专程去找他,再说,你也未必能找到他。只是想让你留心一下而已。有机会遇见更好了。”

“恩,这倒不难,不过,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我父王说他最近好象往南方去了,你不也正好去南方吗?”

“恩,那人长什么模样?”

“就这样子。”

彩蝶起身,从书桌上拿起了一副画。

“就是这个人啊。好,我答应你,见到他就杀掉他。不过,我要是杀了他,你们拿什么来谢我啊?”

“你还要啊?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不够吗?”

“你?呵呵,你已经是我的了。我要其他的。”

“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爹为我配齐十二房绝色美女,天天陪她们,把你醋死。哈哈。”

冷狂剑看着被自己的话气得撅起了嘴的彩蝶,哈哈大笑起来。

“公孙前辈,到底怎么了?我看馨儿怎么魂不守舍的?”

看着坐在穿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岸发呆的宁馨,宁静悄声的问道。

“这,我也不大清楚的。只知道她和那人掉水里了,还在那说话。”

公孙亮挠了挠头。

那个宁馨一不和他说话,他就觉得孤单。

而他,虽然很想凑过去和她说话,可看着她发呆,他倒不敢过去了。

也是,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么热闹,那么多话的没有心思的宁馨发呆。

“不过,那个人真的是好象我师傅。害得我叫了好几次师傅。”

“恩,他们的确是很象的。要是他们一样的穿戴,我都很难分辨。”

宁静心里的惊奇不亚于他。

上次在船上,她就觉得象了。

而且,比文圭更象他。

他们之间,是有一定的血缘关系,可,为什么他比那亲兄弟更象呢?

她想不通。

想不通的还有一个人。

眉浓目炬,仪表堂堂,正是那去而复返的朱瞻基。

在洗心桥上,他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一脸的焦急。

明明说好了半个时辰后还在那桥上再见,可为什么几个时辰过去了,还没看见人影呢?

是她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她有事情不能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心乱了。

因为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而心乱。

风起。

吹在他身上。也吹着两岸的垂柳。

点点的波光荡漾,映衬着他的身影。

开始还温暖的风现在都有寒意了。

“公子爷,晚了,我们回去吧。”

一个声音怯怯的在他的身后。

惊醒了他。

果然晚了。

已经有淡淡的斜阳出现在天边,风吹在身上也有点冷。

“小顺子,你说那姑娘为什么没来呢?”

“爷,我哪知道啊,也许是人家有事吧。我看爷您还是早点回去歇息,要是你的身子有什么不适,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啊。”

那个被叫做小顺子的人一脸的小心和请求。

这话,说的是真心话。

眼前的这人,要是有什么差池,那他可真的是死都不够。

可,他看见了。

惊恐的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人的脸突然涨红,随即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啊,皇。。公子爷,你,你着凉了。”

“没事,就一个喷嚏而已。没事的。”

嘴里说着没事,可他自己觉得了头开始疼了起来。

“快,快,我们回客栈去。”

那个叫小顺子的人拉了他的衣服就走。

这时候,他可顾不上什么尊卑有别了。

“对了,烈叔叔有消息来没有?”

躺在床上,朱瞻基看着小顺子慌乱的身影,淡淡的问道。

“回爷的话,还没消息。不过,也许他不知道我们来了这里,所以,就是有消息,也到不了我们这里。”

“哦,那是。我忘了。”

他们两是偷偷的来这里的。

看杨烈急匆匆的说是去一个叫朝云宫的地方,他也呆不住了,想出来玩玩,见识见识江南的风景。

只是,他离开时,不想被那一群人围着,就没告诉他们。也不知道那些人现在是急得怎么样了。

“朝云宫的情况你打听好了吗?”

“恩,打听好了。离这里不是很远,几天的路程。不过,那是江湖上的一个帮派分坛。以爷的身份,我们还是不去为好。谁知道江湖人士是什么样的。万一象上次一样,被人挟持,那可惨了。”

“哼,你以为一般的人可以挟持我啊?”

“奴才该死。忘了爷也有武功。不过,爷是千金之躯,有什么事让下人们做就好了。不可以身冒险的。”

“这要你教训吗?”

瞻基有点生气。

这小顺子什么都好,可就是胆子太小了。一有事就在一旁嘀咕,尽阻拦他。

“爷,对不起,我话多了。不过,上次的那人真是厉害啊。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还好,那人对爷没恶意。要不,可真玄了。”

小顺子还想继续说,可看着瞻基的脸色沉了下来,赶紧闭了嘴,把药端了过来。

“如果烈叔叔真的去那里,我也去看看。我总感觉我还是会遇到那群人的,一定会。”

那个叫宁馨的姑娘,还有那个和他长的太象的叫叶影风的人,都激起了他强烈的兴趣。

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他的心里翻腾。

喝着药,瞻基坚决的说。

那个小顺子张大了嘴。

这个皇太孙的脾气他知道,说了就要做到。

看来,他得去找人帮忙了,万一遇到什么事,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可负不起任何责任。

第三卷 第十五章 坠落

坠落

坠落红尘烟雨朦

悄随日月醉春风

今宵酒醒依何处

尽在纤柔浅笑中

朝云宫就在眼前了。

可她的脚步为什么那么迟疑。

拾级而上,若雪的脚步沉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开始蔓延。

好象她以前来过这地方,好象她来过这个不知道是陌生还是熟悉的地方。

当朝云宫真正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停下了脚步。

手,没有象以前那样去感觉剑的存在,而是摁住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在疼。

强烈的疼。

她知道,那不是寒毒的原因,而是她的记忆仿佛在撕扯着什么。

她知道,她现在应该做的是征服前面的这个地方,可她却发觉自己没有了那种感觉,没了那种征服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知道,此刻,她无法去攻击面前的这个地方。

转身。

悄悄的转身。

她离开了这个让她感觉混乱的地方。

江水,静静的流淌着。

一如岁月的波澜不兴。

她在走。

在静静的山中。

路,是没有的。

她只是凭着感觉在森林里穿行。

小白在她的身边,默默的跟着。

突然,一只兔子从他们面前的草丛里窜了开去。

小白的喉咙里发出欣喜的呜呜声,身子已经窜了出去。

“呵呵,连一只兔子你都追啊,馋小白。”

她淡淡的笑了。

可她的笑突然就凝固了。

因为,一个声音,一个哗啦的声音响起。

土起灰飞,小白惊慌的吼了一声就不见了。

她追了过去。

小白真的不见了。

一个窟窿在她面前。

好大的窟窿。

她都可以看见小白还在坠落的挣扎。

不暇多想,她跃了下去。

追着小白的坠落伸手抓住了它的尾巴。

她可不想小白被摔成乱泥。

洞好深。

也不知下落了多久,一人一虎终于着地了。

小白在地上趴着动也不动,因为它刚才落地的一瞬间还是狠狠的摔了下,肚皮都摔疼了。

还有那条它引以为傲的尾巴,被若雪扯的生痛。

若雪倒没什么,看着还没站起来的小白,开心的笑了。

“小白,你今天可真是厉害啊。居然会掉在这里。看你怎么上去。”

“呜呜。。。”

小白委屈的低声叫唤着。

刚才,它可吓坏了。

老虎是森林之王,可不会轻功。

如果没有若雪,估计现在只剩下一堆虎骨虎肉和一张虎皮了。

“奇怪了,这地方。”

轻轻的拍了拍小白,点燃了火褶子。借着隐约的光亮,若雪打量着所在的地方。

一个洞穴。天然的洞穴呈现在她的面前。

洞顶是形状各异的石状物倒挂着,下面是一条河流,地下河流。

偶尔有滴答的水声响起。

溅起声音的涟漪。

拍了拍小白的头,沿着洞里的干燥处慢慢的走去。

逆水而行也不知多久,随着弯曲的河道,转的她的头都要晕了。

可走到尽头,才发现没有出路。

一堵石壁就是尽头。一个个细小的裂缝里流出来的水汇成了那条河流。

没办法,他们又沿着河流往回走去。

东转西转,眼前慢慢的明亮起来。

“恩,估计快到出口了。”

若雪精神一振,刚在那黑乎乎的地方走,可真让她受不了。

真怕那倒挂着的石头会掉下来,虽然不会砸着她,可那感觉,未知状况的感觉让她有一点害怕。

豁然开朗。

若雪的眼前一亮。

一个好大的石屋出现在她的面前。

说是石屋,是因为那就是一间屋子。

有石桌,石凳,还有石床。

而且,还有日常的一应设备。

锅碗瓢盆什么都有,那石床上还有叠放得整齐的被褥。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被尘封了。

厚厚的灰尘表示着已经很久都没人在这里了。

而那些沉默的存在显示着古老的沧桑。

若雪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有强烈的好奇心。

慢慢的走近。

可那整齐的摆放让她不忍去打扰,那是一个尘封的过去。

谁的过去?

外面,偶尔传来轰隆声。

应该是要下雨了吧,她暗自想道,可她无暇理会。

因为她的眼睛被墙壁上的一些字吸引了。

“余,陶苍天,携妻女居此三载,然总不忘心头大事。欲远涉江湖。奈何与爱妻意见相左,终成分飞。痛。妻女已然无踪,本当寻觅,但族内大事又岂能因儿女情长而废。女月华仅两岁,悲其无父,痛。。。。”

那些字想是那人以指所写,字字是指粗的线条。

但最后象是言之未尽。看来那人是悲痛得写不下去了。

轻轻的用手顺着那比划写下,若雪感觉自己也在感觉那人的悲痛。

“奇怪,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有莫名其妙的感觉出现?”

当描完那最后一个痛字时,她不由得心头一痛。

她不是无情的人,她知道。

可她也没有过今天这么多的感觉。她很清楚。

总觉得有一种感觉在指引她,可她不知道那感觉是什么。

她有点茫然。

可突然,她的脸色大变。

因为一种灼烧的感觉蓦地在她的胸口蔓延。

“又来了。”

她呻吟了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第三卷 第十六章 黑剑

黑剑

黑剑倚天怎争锋

轩辕怒啸破长空

江湖险恶难明料

又起风波意外中

朝云峰。

依然屹立。

一个人,站在山脚,看着逐渐走近的人群。

“来人可是建庶人?”

那人的声音冷冷的。

“你是何人?找我兄弟做什么?”

影风挺身而出,同时示意着公孙亮他们做好防备。

“哼,我不知道是做什么,只知道有人想请他去。”

那人眼都没抬一下。

“哼,好狂。只怕你们请不动。”

“那我这剑可请得动吗?”

那人一声冷笑,抬起了头。

当他看清楚影风时,不由得一怔。

转而更开心了。

“原来你也在这里,正好。免得我到处找你。”

“我?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不过有人也想找你。”

那人不再多说,身形一闪飘了过来。

剑也出鞘。

却是一柄黑亮黑亮的黑剑。

“是你?”

“当然是我,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我是不认识你,不过,我叔叔认识你。因为你数月前伤了他。”

“数月前。没错。我是伤了一个人,不过,是他多管闲事,自找的。那家伙该死了吧。在我手下,没有不死的。”

“哼。我叔叔现在好好的,只怕要死的是你。”

影风一声怒喝。轩辕剑出鞘。

一旁的众人看着吃惊。

想影风在众多官兵之中擒那年轻人都没用上轩辕剑,怎么一见到这人,轩辕剑却出鞘了。

“伤我的那人,武功极高。但最重要的是,那人的兵器--一柄黑剑,诡异非常。我的长剑一挨上,就会断裂。根本没力量反抗。”

“那我的轩辕剑呢?”

“恩,轩辕剑的确是神器。当可以克它。而且,你要防备的是,那人的剑气会伤及无辜。我当时就是看我的剑没了,知道不好,想走,可还是被他的剑气所伤。”

“好剑。只是不知道你的本事如何。”

那人看着影风手上的剑,面露赞赏之色。

“呵呵,见识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痛快,出招。”

“慢,我不想我们伤及无辜。还请到那山顶一战,如何。”

“好��”

那人很爽快的答应了。纵身而上。

影风紧跟其后,一跃而起。

“大家快上山。到朝云宫去。”

宁静紧张的说道。

她感觉不大对劲。

空气里有一种氤氲的味道让她觉得不安。

可是,已经迟了。

一群人象是从地下冒出来的,紧紧的围住了他们。

“呵呵,几个小毛贼。看爷爷怎么对付你们。”

公孙亮哈哈大笑。他的手痒痒了。看见影风有人打架,他都想过去一块打。

“哈哈,小孩想和我们打?不过我们没时间奉陪。我们只请我们要请的人。”

围住他们的那群人也哈哈大笑。

公孙亮大怒,胡子都翘了起来。

正准备冲上去。

身边哎呀声响起。

就看见宁静他们都跌倒在地。

“你们这是怎么了?”

话一出口,他觉得自己也站立不稳,坐在了地上。

“嘿嘿,你们中毒了,中了我们的软筋散。一个时辰后才能恢复正常。”

“卑鄙,你们。”宁馨怒极,大声骂道。

“卑鄙?是你们自己没江湖经验。还说我们卑鄙。再说,我们把你们全杀了。”

“不要。不要伤害他们。你们要的是我,我跟你们去就是。”

文圭大喊。

“呵呵,这位就是建庶人。得罪了。我们只是吓吓他们,不会伤害他们的。你是我们王爷的客人,我们怎么会伤害你的朋友呢。”

那领头的人一脸的媚笑。

“你们王爷?你们王爷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呵呵,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们王爷对你没有恶意。完全是关心你。”

那人不再多话。手一挥,几个人上来,架起了文圭飞身而去。

“得罪大家了。请相信我们没有恶意的。”

那人双手一拱,带着其余的人得意的离开了。

“文圭。文圭。。。”

月儿和奶娘的哭声响起。

“大哥,你看,那里有人在打斗。”

朝云宫前,周全指着山顶说道。

“恩,你赶紧去通知大家。我去看看。”

周群说着,纵身往山顶而去。

“爹、娘。有人打架。”

周全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朝云宫里一阵喧哗,所有的人都出来了。

“周全,快来救我们,我们在山脚。”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是老猫。爹、娘,他们来了。”

“是他们出事了。”

周鸿剑脸色凝重,急速往山脚而去。

第三卷 第十七章 绝顶

绝顶

绝顶风波一瞬间

剑出气势若惊天

纷争引斗如何避

且就斜阳饮忆前

武功,到底是什么?

影风从来都不知道这。

只知道他很听话的练了近二十年,也很刻苦的练。

至于练的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那些绕口的心法,虽然是滚瓜烂熟,可对他来说,只能是熟练的运用而已。

但,当无潜子和陶苍天他们把自己的内力给了他后,他反而有了生疏的感觉。

不是他不想熟练,而是他们的内力实在是太强了。

强的他无法自如的运用。

特别是那龙珠进了他的身体后,只要他一运功,就会有灼烧的感觉让他无法继续。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人能告诉他。

公孙光给他的书,他看了。

只是,他还是无法让自己通过那书得到更多的帮助。

是自己笨还是那书太深奥?

他不知道。

站在面前的那人。

是那么的冷。

正如周鸿剑所说,是一种诡异的冷。

就连那黑剑的光芒,都是那么的摄人心魄。

可他知道,他无法退缩。

因为,他是叶影风。

在他的心里,没有退缩那两个字的存在。

轩辕剑,在他的手上。

散发着力量。

散发着他不知道怎么去控制的力量。

但他知道,那是轩辕剑在渴望着战斗。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等着那人的进攻。

那人的眼里,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望。

他能感觉。

“来吧。让我学会如何真正的控制轩辕剑。”

他在心里默念着。

同时,也运起了全身的内力。

还好,现在好象可以运力了。

他没空去想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已经开始了攻击。

冰,是冰的感觉。

开始蔓延在山顶。

一团霜气笼罩着那人。

黑的霜气。

终于凝聚成剑尖的呼啸,直奔过来。

轩辕剑在影风的手里,发出了嗡嗡之声,那是影风的内力在催动着它。

一道光芒,红色的光芒自轩辕剑而直指苍穹。

如血色的长河自天而泻。

“好气势。”

那人赞了一声,手头却没松懈,身随剑至,黑气直冲红光而来。

轩辕剑的威力没有人知道。

几千年前的那一场战斗,虽然描绘了它的威力,可那只是人们流传下来的神话,除了结果是蚩尤被轩辕剑而灭,没有人知道当时真正的景况。

而前一段时间和那龙搏斗,影风其实只是误打误撞的以一招穿龙而成功,实际上也没有发挥出轩辕剑的潜藏威力。

可是今天,面前的那人,让影风的气势大起。

因为,有一种强烈的莫名的力量在控制着它。不待他驱策,轩辕剑自身就雄气大起。

黑气,瞬间就冲到了红光面前。

轰隆一声,是光气相碰而发出的巨大声响。

影风的身子微微一振,虎口却是更紧的握住了剑。

而那冲过来的人和剑,在红光的面前竟是无法再前进一步。

只是,苦了山顶的岩石和树木了。

在两人的内力剑气的余波下,石块纷飞,树断叶散。

“现在该我攻击了。”

影风一声低叱,红光蓦地膨胀,似是要将整个山顶完全笼罩。

“果然厉害,看来我开始是小瞧你了。”

那人神色一凝,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默然伫立。

只是,他的黑气也更在蔓延,一种诡异的力量蔓延。

腾身而起,挟风云之势,轩辕剑在半空发出了强烈的嗡嗡声,仿佛是在呼唤着什么的到来。

飞身而迎,那人以其黑气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

又是一声轰隆,两股剑气在空中相遇。

舍绽春雷,影风大喝了一声“破”。

轩辕剑仿佛有灵犀,顿时嗡嗡之声更大,仿佛要把那黑气尽纳剑内。

诡异。

诡异的力量是那么明显。

影风觉得有一股寒气突然而至。让他面前的红光顿时稍减。

眼前的那人,连脸上都被一种黑气笼罩。

“黑魔神力。”

那人猛的以拳击胸,一股鲜血喷泄。

喷泄在他所持的黑剑之上。

象是得到了突然的力量,那黑剑此刻竟发出了啸厉的长鸣。

而那人所发出的黑气也迅速膨胀,成和红光不相上下之势。

“这是什么邪术?”

影风正在诧异。手上的轩辕剑却象是受到什么诱惑,不受他控制的蓦地由剑端迸发出一束强烈的光芒,正击在那人的胸口。

“扑哧。。。”

又是一口鲜血。那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这是什么剑?竟然会如此?”

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影风,那人的脸色苍白。

“我这是。。。”

影风正待说话,突然胸口一热,象是有东西在胸膛燃烧。

“关键时刻,怎么会这样?”

他一声呻吟。脸色因胸口的灼烧而痛苦万状。

“影风哥哥,是你啊。”

一个声音传来,周群喘着气出现在山顶。

“影风,你是影风不是朱瞻基。”

那人诧异。

“你是谁,居然敢在朝云峰捣乱。”

周群见影风的脸色如火烧一般,心知不妙,手里剑花一挽,直冲那人而去。

“周群,不要。”

影风一声惊呼,强捺住心头的痛,冲了过去。

一手抓住周群的衣领,往身后扔出。

而轩辕剑再次出击,迎上了那人的剑气。

两个身影,最近距离的接触。

两道剑气,最近距离的爆发。

强烈的轰隆声在半空中有如春雷。

而响声过后,山顶上只剩下了周群一人。

那人,周群是见着他捂着胸口飞身而去,可影风呢?

山顶一侧的悬崖。

此刻是周群仰天大叫的地方。

眼看着影风从那里跌落下去,可他无法援手。

此刻的他,只能是跪在那里悲痛的呼喊。

第三卷 第十八章 天降

天降

天降何须命数依

昏迷燥热冷凝极

轻施援手慈悲救

却想隐居绝境迷

她终于醒了。

不知是被小白蹭醒的还是灼烧过后的清醒。

胸口的灼烧逐渐平息。

她觉得好多了。深深的吸了口气。

有点害怕。害怕这种情况的发生。

突如其来的灼烧让她陷入突如其来的昏迷。

这是第二次了。还好,这次没有人看到她这样子。除了小白。

可小白这会是怎么了?

呜呜的叫着,声音里满是兴奋。以前没发现这样的。

“小白,你这是怎么了?”

她轻轻的拍着小白,不解。

“呜呜。。”

小白猛的跑到了她的身后,更大声音的呜呜着。

她转过了脸。

一个人竟然在她的身后。

还好那人躺着一动不动,象是陷入了昏迷。

但这样,还是吓了她一跳。

怎么会这样?

上次昏迷时有一个年轻人看到,还冲着她笑,怎么这次还有人?

她的头有点大。

那人怎么会昏迷在这里?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自由的进来和出去?

她这才想起刚才只顾着看石室了,还没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出去的。

应该有地方出去,她相信。

要不,那个叫陶苍天的一家是怎么到这里来。

还有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怎么会到来。

只是,这人怎么会那么巧的昏迷在自己的身后呢?

她记得当时这里只她一个人的。

站立起来,她仔细的观察着那个还是昏迷的人。

双目紧闭,呼吸沉重。眉宇间透出一种坚毅,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是文静的。

那人的衣服好象破了,被撕破了。再看看小白,它在用爪子拨弄着面前的一块破布。

她明白了。

是小白做的好事,一定是它把那人给衔了进来,放在她的身后。

只是,它是从哪里把这人给衔了进来?以它从不要陌生人靠近自己的脾气,居然还把那人放的和她那么近。

“小白,这人是哪里来的?”抚摸着小白,她轻声问道。

“呜呜。。”小白转身,她跟了过去。

石室的旁边还有个通道。

她之前就看到了,可还没来得及去看。顺着那通道,拐了几个弯,眼前一亮。

外面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暖。

原来那是一个通向外面的洞口。

洞口前有一微向外突的平台,象是平常人家的露台,只是很窄而已。

洞口旁长着一株大树。浓密的树枝正好把洞口给遮盖了。几枝树枝凌乱的落在平台上。

在洞口,抬眼望去,天上是悠然的白云朵朵;对面是陡峭的绝壁凛然。脚下是滚滚的长江如练,再向上望去,壁立千仞的险让人晕眩。偶尔,还有猿的啼叫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一片宁静而自然的天地。

如果这里可以自由进入,倒不失为一个绝妙的隐居之所。

隐居?她为自己的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她才二十多岁,怎么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也懒得想了。

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出去,还有,里面的那人究竟是谁也都是一个疑问。

那人难道是从上面掉在了这里?

她有点惊奇。

如果是真的,从天而降的那个人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可除了这个解释,她找不到其他能合理的说明这件事的证据。

那人还在昏迷。

若雪坐在床边,焦急的看着那人。焦急中有疑虑。

因为那人的症状是越发严重了。

脸色通红,象是着火了般,浑身发烫,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他的手捂着胸口。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的痛苦是那么明显。

她把他的手拿开的时候,感觉他的内力相当充沛,但却是混乱无章的。而且他的胸口那一片更是灼热。

“怎么他的内力会如此充沛?胸口也是如此灼热?”

她不由的摸了自己已经不再灼热的胸口。

再这样下去,他也许会因血脉贲张而死。

她知道。

“也许我的寒凝之气可以帮他。”

暗自思索,轻轻的扶他坐起,双手抵住他的后背,将自己的寒凝之气缓慢的输入他的体内。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她就是这么做了。

眼前的这人,让她觉得她好象是非得救不可。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冷热调和。

她的内力终于帮助他的体温在慢慢的下降,只是,她也累的不行了。

把还是昏迷的他轻轻的放倒,起身,她拿去了一只盆子,来到那水边,舀满,找了一条毛巾,轻轻的擦拭着他的额头。

“水。”

冰凉的毛巾让那人突然说话,吓了若雪一跳。

看那人,却还是紧闭双眼。想是他昏迷时的呓语。

放下毛巾,若雪去找了一只碗,装满水。慢慢的喂下。

看着那人又沉沉睡去,若雪坐在了那洞口。

端详着手里的一柄剑。

那剑,是她在被折断的树枝下发现的。

发现的时候,整个剑身直没岩石,只余剑柄。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拔出来。

“好剑。”

她一边端详,一边感叹。

“轩辕剑?”

她的眼光被那几个小小的篆文吸引了。

轩辕剑的名字,她听义父说过。

而且,义父说的时候那恐惧和愤怒的神态她记忆犹新。

“那柄剑。是天下最厉害的剑,如果不是那剑,我怎么会输。”

义父的咬牙切齿让她看到了义父原来也有害怕的时候。

只是,这剑怎么会和这年轻人一起出现?难道他是轩辕剑的主人吗?

他又是谁?

还不容她多想,来自里面的深深的呻吟让她赶紧赶了过去。

第三卷 第十九章 突访

突访

突访江湖岁月长

早将月色忘他乡

晴空万里凭阑驻

一笑沧桑半梦凉

“你是说影风为了救你掉下了悬崖?”

朝云宫内,周鸿剑盯着自己的儿子,满眼的痛。

“是,爹。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自量力的冲过去。”

周群低头站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你这个混帐东西。”

周鸿剑气极,一掌煽了过去。

血,从周群的嘴角流下。

“爹,是我错了。”

周群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扑通一声,一旁的宁静倒了下去。

哇的声音也响起。那是宁馨和玉莲的哭声。

“姐姐,影风哥哥。”

宁馨的哭声是那么大,那么伤心,一旁的公孙亮也猛然大哭。

“师傅,小师傅。你怎么这么短命呢?我这老徒弟还没死,你怎么能死?”

“快,快扶陶姑娘到里面休息。”

清霜的眼睛也是红的,看着还跪着的儿子,她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儿子的心是好的,她知道。他是想去帮忙,可他的武功实在太差。

“也许影风没事的,我们去山脚找找。”

看着依然怒气冲冲的丈夫,她知道他的痛。

“那么高,如果摔下,还有生还的机会吗?”

周鸿剑摇了摇头。

“宫主,外面有一个人,说是故人来访。”

一个人匆匆走进来,对清霜说道。

“故人?那人长什么样?”

“是个男子,一头白发,脸上还有很深的伤痕。”

“我不记得有这样的故人啊。”

清霜纳闷着。

“兄弟,弟媳,我来看你们了。”

一个声音在殿外响起。

“大哥。”

正痛苦的跌坐在椅子上的周鸿剑一听这声音,跳了起来,奔向门口。

一个人正缓步而来。

“兄弟,大哥看你们来了。”

那人一头白发,脸上有深深的伤痕。不是柳乘风是谁。

可周鸿剑和跟在他身后的清霜还是呆了片刻才认出。

因为柳乘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大哥,你怎么这样子?”

周鸿剑的声音哽咽。

看着柳乘风的样子,谁能相信他是二十年前那个风流倜傥的一代大侠。

这二十年,他一定是受了不少的风霜。

“大哥,这二十年你到哪里去了,我和鸿剑一直在找你们。”

清霜看着柳乘风,不禁悲从中来。

要是师傅看到他这样子,不知道有多难过。

“唉,一言难尽。我这次是特意来看你们的。你们还好吧。”

“大哥,你早来一步就好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

柳乘风大惊。他这才注意到周鸿剑夫妇两面色凝重。

“心云,快过来,这是你爹。”

象是想起了什么,周鸿剑回头喊道。

“心云姐姐扶陶姐姐进去了。”

周全在一边小声说道。

“心云?她在这里?”

柳乘风的声音都颤抖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

二十年没见了。她还好吗?

还有飞云。这二十年来,他无时不在惦记他们。如果她在,那飞云应该也在的。

“恩,大哥,心云在。飞云前几天也在,只是现在离开了。就连海云,今天也来了。”

“飞云、海云?他们都来过,那海云人呢?他们人呢?”

柳乘风大喜。抓住了周鸿剑的肩膀。

“大哥,对不起。”

周鸿剑看着柳乘风的欣喜,更加的伤痛了。

“怎么说对不起?他们人呢?”

柳乘风边说边用眼光在大厅里搜寻。

“海云护送文圭一家到我这里来。在山脚遇到一个人,两人打了起来。为了救这个孽子,他,他摔下了悬崖。”

“海云护送文圭?掉下悬崖?那个文圭呢?”

柳乘风一阵晕眩。

怎么会这样?

“文圭被一个什么王爷给请走了。这是那些人留的话。”

“海云掉在哪里,你们去找了没有?”

柳乘风对文圭的下落倒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海云。

“就是那个山顶悬崖。这是才发生的事情,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找。”

“快,带我去那个地方。我一定要找到他。”

“恩,我们这就去。孽子,你还不快起来,带我们去。”

周鸿剑回身狠狠的瞪着周群。

“兄弟,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恩,都二十年了。他都十九岁了。还有个小儿子,也十三了。”

周鸿剑叹了口气。心里却有一丝欣慰。

有柳乘风在,说不定就可以找到人的。

“爹,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心云的眼睛红红的,冲了出来。

“心云。心云。你们都长大了。你娘呢?她还好吗?”

“恩,我娘很好。这次就是她要我们出来找你的。”

“阿如。”

柳乘风的心里一阵疼痛。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愧疚。以为妻子和孩子不会原谅自己,没想到,他们对自己依然如昔。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心云,你好好呆着。我和你周叔叔去找海云。我们回头再谈。”

满是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柳乘风转身而出。

周群他们在外面等着他。

第三卷 第二十章 若雪

若雪

若雪似风卷碧空

前缘只在际遇中

逢生绝境寻常幻

一抹斜阳倒影红

“这是在哪里?”

苏醒过来的影风看着周围的一切。

一个石室,就连里面的摆设都是石制的。

他想站起来,可身上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坐了回去,同时深深的呻吟了一声。

有脚步声传来。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心不由得就动了下。

美。

站在他面前的那女子是那么的美,美得他不觉低头。

低头不敢看,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服惭愧。

美女,他见过。

无论是宁静、宁馨、还是公孙玉莲,都可以称得上是美女了。

只是宁静的美是婉静,宁馨的美是活泼,公孙玉莲的美是率直。

可这个女子呢?

虽然只是瞬间的一瞥,影风觉得她的美是与她们完全不同的。

那种自然超凡脱俗的美,美得让人窒息而不敢心生杂念。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醒了?好点了吗?”

美。

影风的心又动了一下。

那声音,是那么的软,软语娇音当是指此吧。

而且,那声音里的关怀是那么的真挚。

虽然他不认识她,也知道她不认识自己。

他知道,是她救了他。

“感谢姑娘相救。在下叶影风。敢问姑娘芳名。”

影风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一动,身上的伤就让他痛形于色。

“你还是躺着休息吧。不要乱动。”

“我,我没事的。”

“你没事?没事怎么会摔到这里来,还昏迷了。”

那女子轻轻一笑,因为她看到了影风的脸刷的就红了。

这么个大男人,那么轻易的就脸红。的确少见。

“我,我是和人比划的时候突然心口灼烧。因而无法控制自己。。。”

“突然心口灼烧?”

那女子脸色大变,神态惊奇。

“是的。突然心口火一般的燃烧。然后就会昏迷。上次也是这样。”

“上次也是这样?是什么时候?”

那女子更惊奇了。

“好象是两个多月前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两个多月前。。。”

那女子沉默了。

“姑娘,这可有什么不妥?”

影风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看出那女子在沉思。

“哦,没什么的,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冲影风笑了笑,她转身离开。

“姑娘,是我刚说的话有冒犯吗?”

影风的心里有点忐忑,他看出那女子眉间闪过的疑虑。

“没什么的。我只是想到我自己的事了。我现在去弄点吃的去,你好好休息吧。”

“我。。。”

影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望着那女子的背影犹自发呆。

“对了,我叫若雪。冷若雪。”

回过头,那女子盈盈一笑。

“若雪,冷若雪。”

影风轻轻的让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停留,回味的停留。

当若雪再次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提着两条鱼。

还好,洞口的大树上有很多枯死的树枝,足以让他们吃一顿烤鱼了。

小白是饿不着的,在影风和若雪说话的时候,它自己跑那河里抓了几条鱼吃饱了。

而且,它好象很开心似的,在他们两人间窜来窜去。

“外面已经天黑了,你该休息了。”

若雪拨弄着那快熄灭的火堆,轻声说道。

“哦,那好,请姑娘过来,睡床上吧,晚上会冷的。”

“你。。。。”

若雪的脸蓦地红了。

她没想到影风会说这话。

可看到影风挣扎着想下床,她明白了。

原来他是要把床让给自己。

“你不用下来了,我就在外面吧。我不会冷的。”

“那怎么行。晚上寒气重,我不想姑娘身体因此而不适。”

影风坚持着,继续移动着自己。

“唉,我说你啊,我说不冷就是不冷。我有小白做伴。不会冷的。靠着它,很暖和的。再说了,我练习的就是玄冰心法,这里的寒气对我来说是温暖的。”

若雪走过去,把影风摁了下去。转身招呼了一声小白,朝洞口走去。

“若雪,冷若雪。其实她根本不冷。。。”

影风躺在那里,心绪万般。

一轮明月,静静的照着大地。

坐在洞口的若雪望着那静静的月亮,也是思绪万般。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在他的面前,自己会觉得如此的自然。好象是很熟悉的感觉,好象和他不是第一次见面。

还有,他刚说的两个月前心口灼烧过一次,而自己那次的突然心口灼烧,好象也是两个月前的事。

难道,这其中也有关联?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忘记这些疑问。

可疑问一旦产生,又如何忘记?

夜深了。很深。

躺在床上的影风觉得自己好多了。

他轻轻的走下床,循着淡淡的月色来到洞口,把那唯一的棉被轻轻的盖在了若雪的身上。

她的脸上,有一滴泪。

悄悄的挂着。

她是谁?

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漫忆

漫忆

漫忆红尘路远松

一江明月半帘钟

如丝往事悄然逝

独对长风啸碧穹

当清晨的阳光懒洋洋的穿过云层照在若雪的身上,她醒了。

当她看见自己身上的棉被时,她吃了一惊。

那个叫影风的人什么时候给自己盖上的她都不知道。

还有小白,它一直都很警觉的,怎么昨天晚上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白。

她突然觉得奇怪了。

其实她昨天就该想到的。

它对陌生的人一直都很警惕,不认识的人想靠近它是不可能的。

可那人。

小白却对他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相反的,在她和他说话时,还不时开心的在洞里跑来跑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简直要晕了。

还好那人对她没什么恶意,看起来人还不错。否则,她。。她不敢想下去。

对了,小白呢?

她蓦地惊醒。

小白不在她的身边。

当若雪急匆匆的走进石室的时候,她被眼前的情景怔主了。

小白,居然象一只温顺的小猫,趴在叶影风的脚边。

而叶影风,则呆呆的看着石室的墙壁。

那墙壁上有字。若雪知道。

可那字,看来也并无特别之处,为什么他会看得发呆呢?

只是,看着他那关注的样子,她知道她不好打扰。

“陶苍天,陶月华。。。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他喃喃的说道。

“你知道他们是谁?”

已经转身的若雪吃惊的问道。

在这个陌生神秘的地方,他居然会知道那些尘封的往事。

“姑娘醒了啊,抱歉昨天让你在洞口呆了一晚上。”

听到若雪的声音,影风转过身,满是抱歉的看着她。

“没什么的。我习惯了在寒冷的环境里呆着。只是,怎么你还是把棉被给我了。你好了吗,可以走路了。”

“谢姑娘关心,我好多了。”

“对了,你知道这里的人是谁?”

“恩,我认识写这些字的苍天。他是我师祖。还有那个月华,是他的女儿。不过,她已经不在了。”

“你的师祖?他女儿死了?不会这么巧吧,你从上面掉了下来,居然就是你师祖原来住的地方。”

若雪的吃惊是那么明显。

其实,影风也觉得太巧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象公孙家的口头禅:命中注定?

“对了,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看着眼前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若雪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想起了昨天就想问的问题。

“我那不是伤,只是偶尔的胸口灼烧。”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昨天发现,你的体内还有一种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不过很熟悉。你说你昨天和人比划,那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那年轻人很特别,使的是一把黑剑。”

“黑剑?难道你和他动手了?”

“怎么?姑娘知道他是谁?”

“普天之下,使黑剑的只有两个人。而年轻的只有他。可是,不是说好了朝云这里由我来收服的吗,他为什么还是要来?”

若雪的话让影风摸不着头脑。

前面的话是回答他的,可后面的话,他听着奇怪。

“姑娘是来收服朝云宫的?可据我所知,朝云宫是属于巫山派,而且,他们好象和江湖上并无什么恩怨。”

“你知道朝云宫的事?”

这下若雪吃惊了。

“是,朝云宫是我故人的所在。我此次前来,正是拜访他们。只是,你所说的那人并不是来收服朝云宫的,他是来找我兄弟,要带他走。”

说到此,影风猛然想起文圭。

他和那人比划去了,不知道其他的人会怎么样。

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可不妙。

他的脸一下子更白了。

“姑娘为什么要收服朝云宫?”

“他为什么要找你的兄弟?”

不约而同,他们都问了出来。

不约而同,他们都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兄弟。我们当时正准备上朝云宫。我想让他在那里避避风头。”

半晌,影风答道。

“我,我为什么要收服朝云宫?我是按我义父的计划来这里的。我是为了帮他完成一统江湖的计划。”

若雪的声音是无奈的,深深的无奈。

“一统江湖?你义父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义父是撼天教的教主。他的目的就是要一统江湖,打造一个属于他的天下。”

“撼天教?没听说过。只是,我看姑娘超凡脱俗,气质出众,不象是江湖中人啊。”

影风看着面前的女子,实在无法把她和那个要收服朝云宫的人联系起来。

“江湖中人?江湖中人又是什么样的?我知道的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虽然我也不愿意,可我已经帮我义父收服了几十个帮派。朝云宫只是其后的一个目标。而且应该不是最后一个。”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影风摇了摇头。

“我对江湖不熟悉,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不过,看姑娘的样子,好象对所为的事也是身不由己。”

“是,我是身不由己。谁叫当初是义父救了我,谁叫他要让我去帮他完成这个计划。到现在,我虽然厌恶了这种生活,可我又能怎么样?在义父救我的时候,除了小白在我身边,我是什么都没有。就连当时的记忆,我都没有。”

若雪转过了身。

因为她不想让站在面前的那个人看到她的眼泪。

“小白?”

“是,小白。”

她轻轻的唤了声,趴得乖乖的小白站了起来,在她的脚边轻轻的蹭着。

“它是小白?”

“是,它是我最后的拥有了。”

若雪蹲了下来,抚摸着小白那光滑雪白的皮毛。

“我曾经也有一只老虎,不过是小老虎,小白老虎。只是,我失去了它。”

影风伤感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时刻,那个曾被他遗忘但又记起的时刻。还有那个叫他海云哥哥的小女孩。

“对了,姑娘,我有一把剑,如果你和它呆多了,它会帮你恢复记忆。我原来也忘记了我的过去,还好有了那剑,我的记忆恢复了。”

说到剑,他猛然想起好象他的剑不在身边。

“糟了,我的剑。”

神色大变的影风皱紧了眉头。

“你的剑没事,还在洞口,我昨天看到它了。”

若雪浅浅一笑。

看着影风那着急的样子,忽然的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弥漫在她心头。

第四卷 第一章 蟒斗

蟒斗

蟒斗千般任浪翻

豪情纵虎啸千山

龙腾千尺虎跃万

一较高低辨易难

“这把剑好沉。”

坐在洞口,若雪拿着那把剑。

因为影风说和那剑呆久了就会让她恢复记忆,所以,现在她一直是在拿着那把剑。

“是啊,我开始也觉得它好沉,不过,拿多了就好了。”

影风看着身边的这个女子,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有点晕眩。

是她身上散发的那淡淡的香味还是那种淡淡的忧郁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是不是一件很美的感觉。

“对了,你受了我师兄的黑魔神力之毒,为什么没什么大伤?他那毒可是寒气很重的。一般的人会毒入血液,无法救治。”

“我?我体内好象有足够的热气来化解。”

“恩,是你发作时的那种灼烧帮你化解了。看来,你是他的克星。他的毒对你没影响。只是。。。”

“只是什么?”

看着若雪欲言又止的样子,影风轻声问道。

在这女子面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温柔。

“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也会有和你一样的灼烧感,而且,时间也是很接近。”

“你也有那种感觉?”

影风惊奇了,可看若雪也不象是开玩笑的样子。

“是,第一次是两个月前,这次就是昨天。都是很突然的就觉得胸口灼烧,陷入昏迷。”

“怎么会这样?我以为就我一个人是这样,因为那龙珠的原因。”

“龙珠?”

看着若雪的惊奇,影风详细讲了自己的经历。

他所有的经历。

“我是说你怎么那么命大,原来,从上面掉下还不是最危险的。和龙搏斗,我想都不敢想。看来,你的运气真是好的不一般啊。”

若雪微笑着看着影风。

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让她有一种很自然的亲切感。

他那慢慢的讲述是那么的毫无保留,完全没因为他们只是才认识而有所隐瞒。

他的身世,他的遭遇,是那么的离奇。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

可她相信他讲的一切。

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

只是,在听到他说他当时和什么柳叔叔还有那个小姑娘失散的事,她的心不由得有些许的触动。

只是那触动是那么的飘渺,她无法肯定。

慢慢的,她也对他讲了她的过去。

她被义父养大,跟义父学武,还有在江湖上的事情。

也讲了她所知道的义父的目标和撼天教的行动。

只是,她没对影风讲狂剑和她的事。那些事,她现在想起就觉得恶心。

因为她太失望了。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我弟弟和朝云宫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朝云宫现在怎么样。”

听了她讲的一切,影风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象她说的,那撼天教是不会对朝云宫善罢甘休的。

而他的弟弟,现在是安全的还是有什么事,他没有任何的感觉。他感觉不到。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若雪站了起来.

“我们应该想办法出去。总呆在这里也不是事。而且,我们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若雪轻轻的说道。

“恩,顾着说话去了我都忘了。我应该可以上去,带着你,也应该没问题。只是,这只老虎,如何让它也上去,倒是个麻烦。”

“你带我上去?”

若雪的脸蓦地就红了,可看着影风认真的样子,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恩,如果就我们两人,应该没问题的。只是这个大家伙有点麻烦。”

“那我们再找找,说不定有暗藏的出口。”

石室不大,两个人一会就差不多把它翻了个底朝天了,可是,没有任何线索被找到。

“难道师祖他们平时都是飞来飞去的?”

影风纳闷,不是一般的纳闷。

“吼。。。”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

“是小白的声音。”

若雪身行急闪,朝声音那里急奔而去。

影风紧跟其后。

在不是很明亮的洞里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只知道越往前走就越黑,声音也越大。

好象除了小白的虎吼外,还有一种声音在嘶嘶做响。

影风点燃了手里的火褶子,因为他感觉前面的若雪停了下来。

“这是哪里?我昨天没到这里来的。”

若雪的声音惊奇。

不过昨天她的时间也不是很充足,没来到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也正常。

只是,小白怎么就跑来了。

可是小白在哪里呢?

他们的面前,是一片水。

应该是个深潭吧。四周却是无狭缝的石壁。

在隐约的火光下,悠悠的平静。

声音,好象是从石壁里面传出来的。

“小白。”

若雪大急,对着空荡荡的山洞大喊。

“吼。。。”

小白仿佛在回应,可它在哪里呢?难道是在石壁里?

“我看看去。你在这里等着。”

影风把手里的火褶子递给若雪,一纵身,跳进了潭水中。

借着隐约的光亮,他看见那潭水里有一个地方有些许的波澜。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里应该有一条水道。

水,被影风的跃下溅起了闪烁的花朵。

若雪看着影风消失在水面,心,也被溅起了微澜。

这个人,认识虽然才一天,可他的所为却是如此的让人感到放心。

只是,她已经被狂剑伤的太深。

她的放心也许只是一时的感觉吧。

水,对影风来说是太熟悉了。

最初的溺水,后来的为了出桃源而熟悉水,再到今天这看似平静的潭水。

都让他无法忘记。

因为这水太冰了。

冰的他不得不运起内力来御寒。

冰得他都有点怀念胸口那曾经的灼烧了。

但他知道,他必须在这冰冷的水里寻找出口。只有找到了出口,才能找到小白。

还好,那冰冷只是暂时的。

因为,在黑暗的水底游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前面有些微的光亮穿过水面,让他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只是,这水里,有一种隐隐的异味让人作呕。

在眼前的光亮越来越明显时,影风一跃而起,冲出了水面。

那里,居然也是一个山洞,更大的山洞。只是,那山洞的顶是空的,成漏斗状的空让那山洞想是一个缺了底的碗正罩住那潭水。

眼前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

小白缩在一个墙角,眼睛望着面前的一个东西,湿漉漉的它仿佛怒火冲天,张着嘴在低吼。

“小白。”

影风唤了一声,可小白没理会他,因为它已经腾空而起,直扑前去。

它的前面,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吐着血红的信子,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

它的嘴里,居然吐着黑色的烟雾。

面对小白的攻击,那蟒蛇毫不示弱,也是一声长长的嘶叫,迎了上去。

第四卷 第二章 虚招

虚招

虚招亦可避敌击

带却深林首领汲

虚幻瞬息千万变

陈仓暗渡水中袭

站在潭边,若雪焦急不安。

影风已经过去了一会儿了,还没回来。

而且,那边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

小白的声音是愤怒的,她从没听过小白的愤怒是那么的强烈,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手里的火褶子还在闪着,可是她觉得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她的手中开始蔓延。

她的手中,正握着那把轩辕剑。

只是,开始在她手里没有什么感觉的剑,此刻竟象是有一种力量在里面翻腾,想冲出来。

更有一种怪异的色彩在剑身隐现。

这是怎么回事?

若雪觉得心神突然大乱,禁不住呻吟了一下。

把手里的火褶子找了个地方插好,她忍住那难受的感觉,静静的等待着。

影风站在一旁,看着小白和那蟒蛇纠缠在一起。

他想过去帮忙,可看着小白已经占了上风,也就没出手。

小白是温顺的,在影风看到它后,它一直都是温顺的。

总是静静的陪着若雪,也在他的身边蹭。温顺的象是一只大猫,而不象一只应该是威风凛凛的老虎。

只是,它现在的表现证明了它其实是一只老虎。一只百兽之王的老虎。

嘴里的血,是那蟒蛇的。

爪子上的皮,是那蟒蛇的。

一扑一咬一纵一踏,在影风的眼里,小白简直就是一个武林高手,在尽情的攻击着对手。

可那蟒蛇也不是好对付的。

虽然小白的进攻让它那如水桶般粗的身上伤痕累累,可那仿佛只是伤了它的皮毛,对它根本没有致命的杀伤力。

相反的,它在躲闪中也用那锋利的尖齿在反击着。

用如粗绳般的身体缠绕,想把小白给缠住。

同时进攻的还有它嘴里吐出的黑气。

那黑气有毒,影风知道。

因为空气里弥漫的是腥而刺鼻的味道,一旁的他都觉得有点恶心。

可小白却好象是对它的毒气没感觉。丝毫没受到影响。

只知道用着所有的力量在攻击它。

纠缠片刻,小白有点急噪了。

毕竟,它只是老虎,不知道打蛇是要打七寸这个道理。

空耗了半天的力气,它只是让那蟒蛇成了浑身是血的血蛇。

一方面,是因为它很少有搏斗的机会,经验自然没有什么。

另一方面,是它遇到的对手实在不是一般。

那蟒蛇太厉害了。

虽然小白将它伤得体无完肤,可对它来说好象不在乎,它依然是那么顽强。

此刻,这一虎一蛇分开了纠缠,都倒退几步,都用审视的眼光望着对方。

小白摆了摆头,吐出了嘴里的属于那蟒蛇的鳞片,它那雪白的皮毛有着深浅的红色。

那蟒蛇骨碌碌的转着眼睛,好象是在思索着。

影风还是没有动。

这一虎一蛇的搏斗委实精彩,精彩得他都不好上去打扰。

“吼。。。”

“嘶。。。。”

片刻的沉寂后,又是一轮新的搏斗。

可那蛇竟然使了个虚招,在小白跃到它面前的时候,没有迎上,却将那看似笨拙实则灵活的躯体往侧一闪。

小白扑了个空。

待它发现自己扑空的时候,那蟒蛇已经快速的用自己有力的躯干绕住了它。

小白毫无惧色,因为它知道自己对那蟒蛇的缠绕是不惧怕的,因为它的力量足以挣脱。

一旁的影风暗自警惕,准备着如果小白有什么不测,他就立刻冲过去。

可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变化得影风都不得不惊叹那蟒蛇的智慧。

扑通一声。

那蟒蛇居然缠绕着小白一跃而起,直坠深潭。

影风大惊。

他知道老虎是不怎么会游泳的。

果然,在水里,小白可没了刚才的气势。

冰冷的水很快没过了它。

它的力量在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

影风纵身而起,跃进了水里。

在水里,那蟒蛇可就得意了。

卷着小白,它往水底急沉。

感觉着小白越来越无力的挣扎,它下沉的速度更快了。

可就在它得意的下沉的时候,一个东西落在了它的头上。

一双有力的手紧紧的箍住了它的喉咙。

是那个后来来的人,那蟒蛇知道。

挣扎,它也开始了挣扎。

因为那双手箍得它无法呼吸。

稍臾,它觉得好象那箍住自己的力量稍小,长长的吸了口气,它更紧的缠住了小白。

那人,它倒不惧怕,现在最紧要的是把那只厉害的老虎给消灭。

可是,它的力量开始在减退。

因为又一种力量开始夹住了它。

同时,有剧烈的疼痛在它的头上产生。

憋住气,影风用腿夹住了那蟒蛇,腾出了手,朝它的头上猛击。

虽然是在水里,可他的力量依然是强大。

每一次的击打在水里都发出了沉闷的轰声。

疼痛不堪的蟒蛇不得已松开了紧缠的身躯。逃离,是它目前唯一的选择。

感觉着那蟒蛇在水里突然灵活了。

影风知道它放开了小白。

冲上,坠下。

那蟒蛇驮着影风在水里掀起了一个个巨浪。

跃起的间隙,影风发现了小白。

估计是呛了水的原因,它无力的挣扎着。

可怎么也爬不到岸上。

“再这样下去,小白会淹死的。”

影风不得已,松开了那蟒蛇,在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跃到小白身边,提起了它轻轻的丢到了岸上。

当他再回头时,发现那蟒蛇已经不见了。

第四卷 第三章 毒难

毒难

毒难攻心血气狂

无端竟惹情慌张

心急哪顾风云漫

绝壁千层亦纵趟

“不好,若雪。”

影风心里更是大骇。

他知道那蟒蛇是窜到那边去了。

而那边,若雪在。

一个猛子,影风扎进了水里。

一个声音传来。水里的影风都能感觉是那蟒蛇的巨嘶。

“若雪。”

影风心神大乱,恨不得飞了上去。

“若雪,你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

此刻的他,完全感觉不到那水的冰冷了。

因为他的心在燃烧。

在担忧中燃烧。

待影风终于跃上了岸,看清情形时,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若雪正手持轩辕剑在和那蟒蛇搏斗。看样子,她是胜券在握了。

也是,那蟒蛇先是和小白打了一架,然后在水里又被影风捶的头晕,那禁得住手持轩辕剑的若雪的攻击。

但他们搏斗时产生的呼呼风声让那火褶子一闪一闪的,随时都有被吹熄灭的可能。

还是上去帮她一下,要不然那火熄灭了,若雪可就要吃亏了。

影风调整呼吸,运力于掌,正准备冲过去,就听得噗嗤一声,象是什么被划破了。

然后就看见那蟒蛇软绵绵的倒了下来,倒在若雪的面前。

若雪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把轩辕剑。

那条蟒蛇的血慢慢的流着,朝插在地上的轩辕剑那里流去。

“你没事,太好了。”

望着若雪,他不禁开心的说,同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小白都那么厉害,更何况是她呢。自己刚才是多心了。

“恩,没事的。刚这蟒蛇突然冲了出来,还好,有你的剑。居然可以打败它。”

“刚把我吓坏了。生怕它伤害了你。”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伤害我啊。怎么说,我也是会武功的。这条蟒蛇,之前就受伤了,更不是我的对手。”

“恩,那我就放心了。”

影风松了一口气。

看着若雪。

“小白是和这条蟒蛇搏斗吗?”

“恩,刚才这条蟒蛇好狡猾,差点让小白淹死。不过它现在没事。在那边。我去把它带过来。”

“恩,我在这里等你们。”

影风转身,跃入水中。

“嘶。。。。”

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不好,那蟒蛇没死?”

“若雪。。屏住呼吸。”

再度冲出水面跃起的影风大喊一声。

那声音是那么的惊慌。

他看见若雪的剑又一次挥了起来。

可她的面前,有黑黑的黑气在弥漫。

那条蟒蛇居然没死,突然的跃起,突然的从它的嘴里喷出了更浓的黑气。

“哎呀。”

措不及防的若雪看着那黑气,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手里的剑瞬间挥出。

蟒蛇应声而断,成两截在地上扭动着。

可那黑气也让她站立不稳,以剑支撑,她摇晃着。

“若雪。”

飞身过去,影风扶住了她。

隐约的火光下,若雪的脸上有隐隐的黑气。

“若雪,你怎么了?脸色变黑了。”

“我好象是中毒了。那蟒蛇好厉害,没想到它会装死。”

“严重吗?”

“恩,好象是,我觉得浑身没劲了。”

若雪的声音是那么的微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突然消失了。

“别急,我用内力帮你把毒逼出来,你会没事的。”

影风大急,却见若雪强撑着冲了出去。

这里的血腥味道让她更加难受。

石室。

静寂。

“若雪,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把毒逼出来。”

心急的影风看着若雪坐在石床之上。

他不知道怎么可以逼出若雪体内的毒,因为他对这些是一窍不通。

“我自己试试。你不要担心,也许是没什么的。”

若雪的声音虚弱。

那毒,果然厉害,以她的功力还是觉得支撑不住。

汗,从她的脸上滴下。

她的脸,此刻是黑的愈发明显了。

影风紧张的看着她,直恨自己为什么不会逼毒这一招。

“扑哧。。。”

强行的运力逼毒,却还是无效。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里,竟也有隐隐的黑气。

好厉害的毒。

影风大惊。

这才一会,就连血都黑了。

这么剧的毒,他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若雪。”

若雪没有回答,手指疾点,封了通往心肺的穴道。

“若雪,怎么样?”

“不行,我逼不出来。那毒好厉害。看来我今天是离不开这里了。”

若雪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丝凄然的笑。

死,她不怕。也没感觉。

只是,她不愿意自己死了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自己的父母是谁。

“怎么会这样?”

影风大急,闭上了眼睛。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他喃喃道。

突然他眼前一亮。

“公孙亮。”

俯身,影风抱起了若雪,拔足奔向洞口。

“你,你要做什么?”

被他猛然抱了起来的若雪脸突然的就红了。

长这么大,她还没被别人抱过。

就是狂剑,想牵她的手都没被同意。

这个叶影风居然就这么的抱起了她。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她已经无力反抗了。

因为那毒,她已经是浑身无力。

“我带你上去,我有个徒弟,他懂医术。”

“可小白还在这里。。”

“没事,等你好了,我们来接它。”

没有再说话,影风凝神纵身。在那绝壁之上奋力纵跃着。

“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我和他不过才认识两天而已。”

耳边,有呼呼的风声,也有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