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绝域苍龙》》 · 沧海心痛 · 2026-07-25
若雪闭上了眼睛。
感觉自己象是在飞,向上飞。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晕眩。
叶影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还不是很清楚,可在他的焦急中,她知道自己被感动了。
他们之间,说萍水相逢也不为过。
可他,给她的感觉却是那么的不一般。
与狂剑完全不一样。
他的行动,他的言语,还有他流露的担忧,让她觉得了温暖。
心里的温暖。还有一种熟悉,说不出来的熟悉,好象很久前他们就认识似的。
只是,这说明了什么呢?
她不知道。
因为昏昏欲睡的感觉让她没有精神多想。
在他的怀抱里,她睡了过去。
“若雪,好了,我们到山顶了。马上就可以给你疗伤了。你坚持住。”
到得山顶,影风低头对怀里的若雪轻声说道。
依然没有回答。
“若雪,不要睡,醒醒,我们到了。马上就好。”
影风更紧的搂住了她。望着远处的朝云宫。
奔,如风。
影风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的厉害。
他没有在路上。
他在树顶上。
足尖掠过树梢,身影掠过丛林。
如飞的他心里满是恐惧。
他害怕就此失去她。
他从没这么害怕过。
第四卷 第四章 苦衷
苦衷
苦衷难对故人说
却笑冯唐亦泪多
廿载风霜磨旧色
轻言淡语话尘国
“大哥,你真的是一直在保护着那逆贼的孙子?”
“是。”
“为什么?想当年,先皇对我们都不错的,你不为他报仇倒也罢,却为何反去帮他的孙子?”
“我不是帮他。”
“你帮他的孙子,怎么不是帮他?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我帮的是皇上。”
面对周鸿剑的质问,柳乘风几次想把真相说出来,可一想到他对建文的承诺,就忍住了。
不是他不相信周鸿剑,是在是因为这个秘密太大了。如果万一被泄露,那瞻基也就是真正的文圭的性命将会不保。
而且,依永乐的脾气,估计天下将会掀起再寻建文的汹潮。
到时候,就连这朝云宫也将会夷为平地。
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
“是.你帮皇上,把太子都丢失了;你帮皇上,却是帮抢了他的天下的人的孙子;你帮皇上,连自己的儿女都没办法保护。你的帮,究竟得到了什么?”
周鸿剑望着柳乘风,他不理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知道他很苦,从他那满头的白发脸上的伤痕就可以看出。只是,他为什么偏偏要去帮永乐的孙子呢?
“兄弟,相信我,很多事我不能说。但是,你是我的兄弟,相信我,不会对不起皇上的。”
“大哥,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的所为让我无法理解。”
周鸿剑的声音是无奈的。
在他知道柳乘风一直是在当今的皇太孙身边时,他的心就在不解和难过中。
他想不出任何的理由让自己敬重的大哥会为永乐做事。
“兄弟,相信大哥,总会有一天你会理解大哥的。”
柳乘风拍了拍周鸿剑的肩膀,淡淡的一笑。
“大哥,我相信你,可现在影风怎么办?我们现在还没找到他。”
“那孩子,真是多灾多难。我真想马上找到他,那样我的心就不会愧疚了。还有梦儿。她如果在的话[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也是大姑娘了。”
柳乘风的声音凄凉。凄凉得都有点颤抖。
飞云和心云他现在是不担心了,因为他们现在都很好。
虽然还没看到飞云,可从周鸿剑的话里,他知道儿子长大了。成了一个不错的年轻人。
心云有他的照顾,应该没问题,自己的妻子,虽然二十年没见,可听心云说也很好,他放心了。
现在,对他来说,放不下的就是梦云了。
那么小,就把她给弄丢了。
他怎么去面对她的母亲,那个长眠在朝云峰的女子。
“记得当时初遇,月色缠绵入雾。奈何缘分浅浅,空留痴情无数。在今时,为君舞。桃花流水随风去。忘却生前身后事,红尘之外无凄苦。”
静静的站在月华的墓前,柳乘风知道自己今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自己的一时冲动,造成了她坎坷不幸的生活,让她独自承受着未婚有女,伤重难治的困境。
如果不是他,她应该可以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有自己幸福温暖的家,有疼她的丈夫,有乖巧的子女。
可是,他的出现让她的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年轻的她,孤单的长眠在这里。
就连她唯一的寄托,最爱的女儿,他都没保护好。
痛和愧疚。
强烈的痛和愧疚让他抚摸着她的墓碑的手都在颤抖。
“月华,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女儿。现在也没找到她。”
墓碑是冰凉的。
一如晚上那冰凉的月色。
风起,叶动。
沙沙的声音让他的思绪是那么的纷乱。
“爹,你还没睡啊?”
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他知道是心云。
“爹老了,睡不着。出来走走。”
“爹,我听娘说她也很可怜的。还有那个妹妹,我一直以为她在,以为你带着她。还和娘说不公平,没想到会是这样子。”
“唉。。。”
柳乘风深深的叹了口气。
女儿长大了,和她娘年轻时很有几分相像。
连她的心肠,也和她娘一样的善良。
他很宽慰。
“心云,爹不在你们身边,你们有没有恨爹?”
“不恨啊。说实在的,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哥哥老说你的事,我才记得有爹的,要不,我可真的不记得爹了。”
心云挽住了柳乘风的手。
“爹,你说明天就得走了?”
“是啊,爹这次出来,时间很急,有人还在等我回去。唉,也不能帮你们找海云了。”
“爹,你放心吧,有我们找。再说了,我才不相信他能那么简单的就死了。嘿,见到他,我还想看他和我哥谁高些呢。”
看着父亲的担忧,心云说着宽慰的话。
其实,她也不是很有把握。
影风掉下去的地方,她去过。那么高。而且下面就是那汹涌的江水,就算没摔死也有可能被淹死。
但她知道,她不能那么说,否则她爹就不止是头发白了的事了。
“爹,你为什么不同意周叔叔说的去救那个皇子啊?”
象是想到了什么,心云奇怪的问道。
这个问题,不仅是心云奇怪,其他的人都觉得奇怪。
柳乘风的一部分心思在影风身上,一部分在那个他保护的皇太孙身上,可对在山脚被劫持的前皇子文圭却不是很上心,这让所有的人都很惊奇。
也正是因为如此,周鸿剑才怀疑他变了心。
而他的解释是还不知道是谁劫持了文圭,而且官府如果知道文圭还活着,说不定更麻烦,还有,那些人是说请他去,并没有要加害他的意思,所以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这些,的确是理由,可这理由和他寻找影风的急切心情相比,的确是有点让人不好理解。
“心云。相信爹,不会做错的。那些人请他去,是不会为难他的。再说了。我回去后,可以找人打听这事。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们的。”
“恩,我知道。”
心云乖巧的点了点头。
“还有,让你大哥到京城去找我,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恩,知道了,爹。你都说了很多遍了。估计明天你走的时候又得说上好几遍。”
心云调皮的冲柳乘风吐了吐舌头。
“不过,到时候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去,说不定我娘也会去的。”
“你娘也去?唉,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二十年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娘很好吗?爹又忘记了?”
“不是爹忘记了,是爹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娘。”
“爹。。。不说了。我和哥哥都希望你们能快乐的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有什么放不下啊。”
夜已经很深了。
父女两还是在那桃林里海阔天空的谈着。
偶尔有些微的歌声在山上飘荡。
第四卷 第五章 心事
心事
心事无端乱九天
怎堪长叹透窗纤
悄藏愁绪悄藏泪
一任红尘坠梦间
“大哥已经走了很久啊,还站在这里发呆。”
清霜推了推站在山脚发呆的周鸿剑。
“恩,周叔叔,我们回去吧,明天,我们还得继续去找影风哥哥呢。”
心云也在一旁应道。
“唉。。。”
周鸿剑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说你就不要再叹气了,一个大男人,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相信大哥,没什么事情的。”
清霜没有理会周鸿剑,自顾朝山上走去。
“你们看,有人在山上飞。”
突然,心云大声的叫了起来。
用手指着一座高的山峰,那里,正是影风昨天掉下去的那座山。
周鸿剑和清霜吃惊的顺着她的手望去。
果然,一个人影在那山上直飞而下。
速度很快,快得周鸿剑都自叹不如。
“快,我们去看看,别是什么人前来捣乱。”
提气,周鸿剑和清霜疾行而上。
心云也不落后,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的速度还是没那人快。
眼看着那人朝朝云宫的方向就去了。
朝云宫内。
公孙亮、宁馨和周全正在看着一个药罐子。
罐子里的药在上下翻腾着。
“老猫,我姐姐到底是怎么了?从昨天问到今天,你还是不说。再不说,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宁馨气呼呼的看着公孙亮。
“唉,我说你这个小孩子,大人的事你就不要多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的。我答应了周夫人不说的。”
公孙亮一脸的委屈。
其实,他是心里最藏不住话的人,要他藏住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周夫人什么都不说的。那自然是不能说了。
再说,这种事,他一个大老爷们说也不大好。
“姐姐可以去问宁静姐姐啊。”
周全在一旁说道。
看着宁馨那么想知道的样子,他都受不了。
“我想问,可看着姐姐的那样子,我不敢问。”
宁馨的确是不敢问,因为宁静的表现太让人惊奇了。
她有点担心,她从没见过姐姐这样子的。
从昨天听说影风掉下悬崖她晕倒到现在,她都是沉默的。
虽然自己是她的亲妹妹,可在她面前还是什么都不说。
只看见公孙亮和周夫人在一起嘀咕着,看她走近,却什么都不说。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是,那会是什么事呢?
影风哥哥的事让其他的人都很难过,可她却感觉还好。
因为后来她也算是冷静的想了想,按说影风哥哥的武功那么好,哪能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再说了,他的运气一直很好,更不会有事的。所以,她到是真的不怎么担心。
但看着姐姐那无言的难过,她的心慌了。
姐姐喜欢影风哥哥,她知道。
他如果出事,对姐姐的打击绝对是沉重的。虽然她确定影风哥哥没事,可她的还算冷静的分析却成不了他还活着的证据。
毕竟,那只是她的分析。
“我刚看见玉莲姐姐又去了宁静姐姐的房间,她们一定在说什么,要不,你去偷听。”
周全眨巴着眼睛,怂恿着宁馨。
“偷听?不大好。”
“你那么想知道,除了偷听没别的办法。要不,你就不用想了,还是好好的煎药吧。”
别看周全才十三岁,那张嘴也是不饶人的厉害。
“唉,我看你们就别说了,药好了,可以送给陶姑娘喝了。”
公孙亮看着他们,大声的说。
虽然宁馨是宁静的妹妹,可她的性子急,如果她知道了,那不又是大麻烦啊。
所以宁静才一再的要他们别告诉她,可这事,能瞒多久呢?
“孩子的父亲是谁?姐姐告诉我,我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呢?我没想过找他的。”
“找他负责任啊。他怎么能让姐姐一个人承担这样的事情。”
看着面前依然不为自己的话所动的宁静,公孙玉莲实在想不通。
“不用了,也许这孩子是没有缘分见到自己的父亲。”
宁静一声长叹。
两天,才两天,她却仿佛是过了很多年。
心,在这两天里一直是痛的,痛得她无法呼吸。
影风的失踪让她感觉心都被掏空了,可孩子的到来让她不得不一再的对自己说勇敢。
这是她想象中的结局吗?
想象中,影风应该是成功的找到龙珠,顺利的拯救那个延续了千百年的世外桃源。
至于她,她虽然想有朝一日能真正的成为他幸福的妻子,可她没有把握。
她知道影风一直都把她当妹妹,他的心她一直都没走进去过。
只是,现在怎么成了这样子。
“其实姐姐不说,我也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如果他知道,我想他不会不承担责任的。因为我相信他。”
看着宁静的沉默,玉莲低声说道。
“你知道?”
宁静的声音有点颤抖。
“是,我知道。周夫人也知道。除了他,没有人让姐姐动心。”
玉莲说这话时,自己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的心其实也在痛。
痛的原因她知道。
以前,以为自己还是有机会,可他的掉下悬崖,宁静的怀孕,让她知道她从此是没有机会了。
她的誓言可能今生无法实现。如果他真的死了,那自然是不说。就算他活着站在她面前,她知道她不会去和宁静争。因为,在她的心里,已经把宁静当成自己尊重的姐姐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知道。
她的决心是在知道宁静有孕后下的,这她很明白。
她自己从小就没了母亲,她不想让宁静的孩子一出世就没有父亲。
当然,这一切是在如果影风还活着的条件下才能做到的。
只是,他还活着吗?
“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和宁馨说。要知道,她的性子急,如果她知道了,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还有,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所以,他没有必要去承担任何责任。”
沉默了半晌,宁静轻轻的说。
“他自己不知道?”
公孙玉莲吃惊的问道。
“不说了,馨儿过来了。”
宁静抓住了公孙玉莲的手,轻轻的拍了下。
果然,外面传来了宁馨的声音。
“姐姐,药来了。”
“不要告诉她。”
宁静看着起身去开门的玉莲,再次的叮嘱。
玉莲点了点头。开门接过了宁馨手里的药。
“玉莲姐姐也在啊。呵呵,姐姐,你好点了没。”
宁馨笑嘻嘻的看着两个人,不住的吹着自己被烫红的手。
“宁静姐姐好多了。正和我说话呢。”
把药放到了桌子上,玉莲装做轻松的说道。
“恩,好歹我姐姐的武功也不错的,恢复的一定快。”
宁馨看着姐姐的脸色果然比开始好多了,开心的笑着。
“老猫,快出来。快出来啊。”
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过来。
这个声音,让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脸色大变。
第四卷 第六章 内丹
内丹
内丹本自异灵生
药性非常千载成
危难之时医患愈
今朝妙手倚其撑
“小师傅,你回来了啊。呵呵。太好了。你没死啊。你抱着谁啊?怎么身上都是血?”
公孙亮开心的的嗓门特别大,比平时不知大了多少倍。好象不把人的耳朵震聋不罢休似的。
“他没事,老天保佑。”
宁静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禁不住一阵晕眩,眼里的泪又流了下来。
宁馨撒腿就跑,全没一点女孩子家的风度,玉莲也快步走到了门口,可想起宁静,她又走了回来。
“姐姐,他回来了,我想他应该知道这事。我去和他说。”
“不,不要,不要和他说。他真的不知道。”
宁静摇着头,眼泪更多了。
“他会不知道?他自己做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是真的,他不知道。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玉莲,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事,既然当初我决定了,就不会用这来束缚他的。他回了,很好,我放心了。我相信他是不会忘记寻找龙珠的事。”
宁静的声音很低,象是自言自语。听得玉莲的心里有莫名的恐慌。
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劝解。
“姐姐,我们去看看他吧。好象他还带了个人回来。”
宁馨太开心了,开心的扯着宁静,要她也出去。
“不了,我想休息。想安静的休息。”
宁静摇了摇头,虽然很快的擦了眼泪,可眼睛还是红的。
“可他的声音那么急,是不是有事情发生?我们去看看,要不姐姐在这里也不放心。”
连拉带拽的,玉莲拖着宁静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门,就看见他了。
只是,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人急匆匆的从她们的门口走了过去。他抱的是一个女子。
那轻垂的秀发轻飘于他的肩膀。
“这是怎么了?”
玉莲看着紧跟其后的宁馨和周全,不解的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只听影风哥哥说那姑娘中毒了。要老猫帮他呢。”
“那姑娘是谁他说了吗?”
“没说。我还准备问呢。不过看他那着急的样子,不好意思去问。”
宁馨撇了撇嘴。
她心里的疑问也是一大堆,都不知道怎么去问。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是焦急的周鸿剑夫妇。
“爹,娘,你们回了啊。影风哥哥回来了。还带了个受伤的人来。”
周全看到自己的父母急匆匆的走过来,开心的说道。
“是吗?影风没事吧。那中毒的是谁?”
周鸿剑夫妇大喜中有惊奇。
“我怎么知道那人是谁啊。影风哥哥没说。”
“哦,那我们去看看。”
周鸿剑在开始的欣喜后哦了一声就走了过去,他身后的清霜却停了下来拉住了宁静的手。
“陶姑娘,你怎么没去休息。这里有我们,你不用担心。还是好好休息。”
“恩,我没事的。”
宁静的脸上一阵羞红。
她知道周夫人担心她的身体。
“还有,你的事,我会出面和他说的。你不用担心。”
这句话,声音很低。
“不,周夫人,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有数的。”
宁静的脸更红了。
“那怎么成,好歹我们也是他的长辈,这事,我们出面最好。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
“那个姑娘是谁?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不想过去而独自坐在房间里的宁静默默的思索着。
她的心乱了。
“影风,这是怎么回事?这姑娘是谁?中了什么毒?”
看着公孙亮在忙碌着检查,周鸿剑把影风叫到了一旁。
“我昨天摔了下去,是这姑娘救了我。后来,她被一条蟒蛇袭击而中毒了。我让老猫救她。”
影风焦急的把大概的经过讲了一遍。边讲边往床那边看。
“原来是这样。这姑娘是撼天教的,而那个和你打斗的人是她的师兄?看来文圭是落入撼天教的手里了。他们所说的王爷,一定就是那个汉王,只是,他把文圭抓去有什么用?”
周鸿剑很奇怪。
“什么?你说文圭被他们抓走了?”
影风大惊。
“恩,就在你和那人相斗的时候,一群人使用卑鄙的手段把公孙前辈他们给迷倒了,带走了他。”
“周叔叔知道撼天教的事?”
“江湖上最近都传的沸沸扬扬,谁人不知啊。只是,撼天教和汉王有关这事,估计知道的人倒不是很多。我也是听飞云说才知道的。”
“飞云也在这里?”
“你们上次走了后,他来了,不过很快就走了,他说有点急事。还有,心云也在这里。我大哥昨天也来了,不过,因为急事,今天才走的。”
“心云在这里?柳叔叔也来过这里了。他现在怎么样?怎么不多呆几天,还有梦云,他找到没有?”
影风从来都没这么多的问题。只是,这两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去想清楚之间的关系。
“你柳叔叔走之前还要我们继续找你。唉。他,他现在在那个逆贼的孙子身边呆着。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周鸿剑摇了摇头。
“那个逆贼的孙子?”
“是啊,好象是叫朱瞻基。听说现在很得永乐的喜爱。”
“朱瞻基?好熟的名字。好象听老猫说过。”
影风的头脑里一片混乱,心里却蓦地想起了那个年轻人,那个曾经被他挟持的被叫做皇太孙的年轻人。
“难道是他?”
只是猜测。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猜测到了他的身上。
“小师傅,快过来。”
公孙亮着急的声音响起。
“怎么?”
影风赶紧走了过去。
“我的龙骨针不管用啊。这毒太厉害。龙骨针只能暂时压制住毒,不让它蔓延到心脏。还好这姑娘的穴道先被点了,要不更惨,估计早没命了。要是想彻底的解毒,我看还得想其他的法子。”
“你的龙骨针都不管用?你不是说那是天下解毒最厉害的东西吗?”
影风大急,脸都白了。
“唉,师傅,那倒不假,对一般的毒那是没话说。可哪知道这毒这么厉害啊。”
公孙亮无奈的把手里的一大把的龙骨针递给影风看。
本来是白色的龙骨针现在都是黑的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公孙亮有点发愁,挠着脑袋想着。
“对了,你是说她是中了那蟒蛇的毒。蟒蛇也被她杀了。据我推测,有这么重的毒气的蟒蛇,一定有它的内丹,如果找到了,这姑娘就有救了。”
“蟒蛇内丹?在哪里找?”
影风奇怪的问道。
“笨师傅啊。当然是在蟒蛇的头里面找。内丹是它的精华,如果它修炼的时间长,也就是一个小龙珠。唉,这里有很多讲究,现在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赶紧去把那蟒蛇的内丹取来。”
“那好,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影风匆匆的离开了。
一个女子正奔上山来,他没看见。可那女子看见他了。
“好熟悉,这人是谁?”
那女子思忖着走进朝云宫,发现里面一片纷乱。
“如果可以,就把小白也带上来。要不,把它丢在那里也不是事。”
在途中忽然的就想起了小白,影风的头有点大。
小白那么大的块头,如果找不到出口,还真的难把它带上来。
再一次站在了那山顶,望着脚下的深谷。影风瞄准了那棵远看着很小的树,纵身跳了下去。
第四卷 第七章 出口
出口
出口暗藏深洞空
却将密道隐石中
撼天教主亲寻恨
怒看朝云风雨从
石室。
安静。
影风站在石室里,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禁有些黯然。
昨天,他在这里被若雪所救。今天,若雪受伤他却不知道怎么办。
“若雪,若雪。不要担心,我会救你的。找到内丹,我马上就来。”
摇了摇头,他让自己清醒。
因为现在他的脑子里都是若雪的影子。
轩辕剑。还在那里,插在地上。
影风走了过去,拔起了它。看着面前的蟒蛇被斩为两截的躯体。
奇怪的是那蟒蛇的躯体此刻看起来比开始瘦了不少。
管他呢。影风实在懒得想太多了。
手起剑落,很轻易的就劈开了蟒蛇的脑袋。
走到石壁一侧,拿起了还有着微弱火光的火褶子,影风仔细的在那蟒蛇的脑袋里寻找着。
意料中的血腥味到是不怎么强烈,翻腾了半天,果然,一个绿颜色的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
如鸽蛋大小,碧绿通透。虽然是在蟒蛇的脑袋里找到,可表面很干净,没有一点血丝。
握在手里,有丝丝的冰凉。
“应该就是了。”
影风把它小心的放进怀里。走到了潭边。
刚才还听见小白在那里哼唧着,现在怎么没动静了。他有点担心。
看着又是一潭死水的深潭,他跃了下去。
“小白。”
站在岸上,影风大声的喊着。
小白不在。
洞里黑暗的一角,借着洞顶的光线,他发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紧贴地面,有半人高。
“小白。”
对着洞口,影风大喊。
“呜呜。。”
小白的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
不一会儿,小白也从那洞口露出了头。
“好了,小白,我们想法子出去,若雪还在等我们呢。”
影风拍了拍小白的头,望着那洞顶,想着用什么法子可以把小白带出去。
“呜呜。。”
小白又叫了,而且还咬住他的衣服,把他往那洞里拖。
“你这是怎么了?”
影风懂它的意思,可他不想进去。
依他的估计,里面可能是蟒蛇睡觉的地方。他没时间去溜达。再说,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想早点出去。
可小白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还是坚决的咬着他的衣服要他进去。
没办法,他只好屈下了身子,钻进了那有着浓烈腥味的洞穴。
洞很黑。洞口隐约的光线在往里面走了几步后,就全部没了。
还好,小白好象熟悉黑暗,在长长的洞里带着他往前走。
洞好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影风觉得眼前有些微的亮光,还有哗哗的水声响起。
“莫非这里会是出口?”心里转过这个念头,他的脚步也加快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影风现在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自己的感慨了。
原来,那个通道不是蟒蛇休息的,而是它进出的通道。小白居然找到了。
看着小白兴奋的样子,再看看四周,影风不由得叹服这洞口的巧妙。
一帘水幕挂在眼前,哗啦啦的水声仿佛永无止歇。
钻出水帘,一泓深潭在他的脚下碧波轻漾。
“好了,我们赶紧去看看若雪。”
影风拍了拍小白,一个纵身跃过潭水,站在那看着小白在水里扑腾着游到岸边。
朝云宫。小客房。
若雪静静的躺着,脸色依然是黑的。由于龙骨针的作用,她的呼吸还算平稳。
公孙亮蹲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那几枚黑色的龙骨针发呆。
“我说老猫,你说影风哥哥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位姑娘呢?还中毒了。”
“我怎么知道啊,要问就问我师傅自己。唉,也不知道那蟒蛇有内丹没有。要是没有就惨了。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怎么会中毒呢。”
“所以我说啊,还是不习武的好,看我,不会武功,就不到处跑,就没危险。”
“别,你还好是不会武功,你要是会啊,这天都得被你闹腾破。”
公孙亮和宁馨的斗嘴已经成了习惯。
房间里的其他人摇了摇头。
“奇怪,我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
清霜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轻轻的走了过去。
“你又想到什么了?说了,叫你不要乱想的。这女子是友是敌还不是很清楚,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周鸿剑对妻子的想法很是害怕,她总喜欢没事就乱想。
还有影风,自己以前从没见过他那么紧张过。昨天晚上妻子对他说的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想想他平时对待宁静的态度,再看看今天他的样子,周鸿剑的心里就窝着火。看见他的欣喜也被火烧没了。
那么好的姑娘他都不在意,却为了一个才认识两天的女子着急,更何况那女子还是撼天教的。
撼天教。
想到这个名字他就烦躁。
飞云托人传来消息,说撼天教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巫山。朝云,则首当其冲。
祸不单行。
他叹了口气。
二十年来,朝云宫还算是很平静的。没有江湖纠纷,没有武林争斗,二十年的江湖让人们感觉了和平与宁静的幸福。
只是,这个撼天教的出现,打破了江湖太平的局面。
害得朝云宫的人现在都被派去保护主坛,家里反而没什么人了。
“这个女子就是传闻中的那个一剑定江湖的女子。只是,为什么她昨天没有对朝云宫下手呢?”
太多的疑问让周鸿剑不知道怎么去想。也没时间允许他想。
因为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朝云宫的人给我出来。”
冷冷的声音,萦绕着朝云宫。
“是谁?如此嚣张。”
周鸿剑暗想,朝云宫虽然不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可也没人敢如此口气嚣张过。
一个人。
一个道家打扮的人正负手而立。
冷冷的感觉弥漫在他周围。
“敢问这位道兄到朝云宫有何指教?”
清霜朗声说道。别看她平日里是笑语不断,可这等事情上一点都不马虎。
“我要找的是那个把我儿子打成重伤的人,其余的人闪开。”
那人转过了脸。一脸的冷漠。
“你是撼天教的教主?”
周鸿剑上前一步,站到妻子身边。
如果那人是的话,以他们夫妻二人的力量也未必能胜。
“哈哈,好眼力。”
那人一阵狂笑,剑已出鞘。
黑剑,又是黑剑。
这是周鸿剑第三次见到黑剑了。
第一次是在客栈里见到,第二次是那年轻人伤了他。而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那黑剑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蔓延,站在前面的周鸿剑都觉得了无形的压力蓦地笼罩着他。
他回头看了看妻子,她也正焦急的看着他。
第四卷 第八章 干戈
干戈
干戈触发玉帛消
未解衷肠暗怨廖
约定青州兄弟聚
回头却见玉容娇
“小白,你随后跟来,我先走一步。”
影风猛的跃上树梢,于丛林的上空腾越着。
因为,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朝云宫有事情发生。
是若雪吗?还是其他的,他不清楚,只知道自己背负着的轩辕剑好象很兴奋,发着低沉的呜呜声。
远处,就是朝云宫了。
都可以看得见门口站着的一群人。
只是,好象有一股煞气冲天而起。疾行的影风不由得握住了轩辕剑的剑柄。
“影风哥哥回来了。”
周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影风身上。
冷飞龙冷冷的声音仿佛想把空气都冻结.
“你就是那个叫什么影风的?是你打伤了我的儿子?”
看着面前的那个道装打扮的人,影风知道了,他就是撼天教的教主冷飞龙。因为若雪已经和他讲过这个人,所以他倒觉得不是很紧张。尽管他相信若雪的义父一定是很厉害。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那人的邪气比起他儿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把若雪的事情告诉他,可想起那么重邪气的人不可相信,所以他压下了这个想法。
“是,是我。不过我现在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影风急匆匆的朝公孙亮走去。
“慢。”
冷飞龙气极。影风如此态度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声怒吼,挟暴戾之气他猛然发难。
“影风小心。”
一声惊呼是周鸿剑发出的,他看那人猝然发难,自己援手是来不及了,只有出言提醒。
叮当一声,两个兵器交接,两个身影互闪。
原来影风早有防备,冷飞龙的偷袭根本就是无用的。
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轩辕剑嗡嗡作响。手臂有酸麻的感觉。但也感觉轩辕剑的力量让那人倒退几步。避开冷飞龙的攻击,影风闪还是到了公孙亮的身边。从怀里掏出那碧绿的内丹,递给了他。
“这个给你。”
“还真的有啊,那姑娘有救了。”
公孙亮接过那东西,乐颠颠的跑了。
“前辈,是否误会?”
处理好了自己的事,影风正过身来,面对着冷飞龙。
此时的冷飞龙却仿佛没开始那么怒气冲天了。
“是误会?可是你伤了我的儿子。”
“那是因为你们的人要抓我兄弟,而且已经抓走了。我还准备去找你们要人呢。”
“那人是你兄弟?可据我所知,他是没兄弟的。他的哥哥曾经的太子已经不在了。”
“太子是不在了,可他就是我兄弟。现在你们抓了我兄弟,到底要做什么?”
影风弄不清冷飞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的脸色变的好快,开始还阴沉的脸突然就笑容满面了。
“哈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建庶人是汉王请他去的,不是要抓他。事先没有沟通好,还请多多包涵。”
冷飞龙一个哈哈,居然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奇怪的这番话。
“你说什么?汉王请建庶人去做什么?现在天下是他们一家的了,还把我们王爷拉进去做什么。”
一旁的周鸿剑惊诧道。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汉王也是看建庶人的生活颠沛流离,于心不忍才想起请他去,反正他钱财多的是,而且,再怎么说,建庶人也是汉王的侄子。叔侄相遇,也是缘分吧。”
冷飞龙还是笑容满面,仿佛他和大家是多年的老朋友。
“那他不怕杀头?当今的皇上可是正抓他呢,你们汉王难道就没有顾忌?”
周鸿剑从柳乘风那里知道了永乐派人追捕文圭的事。也从飞云那里知道汉王的不轨行为。只是,他没想到会把文圭牵涉进去。
“呵呵,此事只要你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况且,汉王深得当今皇帝的喜爱,手握重兵,连当今的太子都让他三分。而且,汉王请他去,只是不想他身为皇族而颠沛流离,想好好的照顾他,并没有其他的目的。如果你们不想如此的话,可以去把他接回来,我想汉王是不会阻拦的。”
“大哥,你要去把文圭带回来。他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习惯的。他都没离开过我和奶娘。”
月儿抱着孩子走到了影风面前,屈膝就要跪下。一旁的奶娘搀住了她。
“你放心,我会去接他回来的。”
望着月儿,奶娘和那还在沉睡的孩子。影风的声音是坚决的。
“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看着面前的那人,影风略一拱手。虽然他已经猜到那人是谁,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问。要不,那人会怀疑他如何知道。进而会起疑心。
“老夫冷飞龙。撼天教教主。不知你是谁?年纪轻轻,功力非凡,实在是后生可畏。”
“在下叶影风。无名小辈。还请冷先生告知舍弟下落。”
影风拱了拱手。
“好一个叶影风,果然不错。只是带走你兄弟的人不是我的手下,而是汉王的下属。因此,只有七日后,青州汉王府恭候大驾。我会帮你劝说汉王放你兄弟回来。”
“好,那在下先谢谢了。”
影风又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老夫告辞。七日后你我再见。”
说罢,冷飞龙身行一纵,飘然离去。
“影风,我觉得这人前倨后恭,言行中隐约有邪佞之气,还是少招惹他为好。”
看着那人消失在大家的视线,周鸿剑走到影风身边低声说道。
“是,周叔叔。那人果然邪佞。”
影风点了点头,却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刚才和那冷飞龙对击时产生了内伤。因不想露怯,影风一直强忍着,待他走后方敢吐出。
“你这是?”
周鸿剑大惊,扶住了他。
“没事,只是一点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影风摇了摇头,却发现身后一个女子正惊奇的看着他。
“你是海云哥哥?”
那女子的声音惊喜,惊喜得没有一丝虚伪。
“你是?”
影风疑惑的看着她,二十出头,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印象中好象见过。
“你是心云?”
“是啊,我是心云。哎呀,有老虎。”
那女子在和他说着话的同时,望见了正飞奔而来的小白。
“好嚣张的老虎,大白天敢下山。”
周鸿剑一声低叱,迎了上去。
“周叔叔且慢。”
影风一看周鸿剑正准备对付小白,赶紧喊道。走到小白身边,伸出手摸着它的脑袋。小白开心的围着影风蹭上蹭下,温顺得象只小猫。其他的人都目瞪口呆。
“怎么,这老虎你认识?”
“恩,这就是那姑娘的老虎,叫小白。”
“你那时候也有个老虎的,也是个白老虎。”
一旁的心云忽然说道。
“我还记得你当时一天到晚都抱着它。只是后来,我们和娘走了,你和我爹还有那个梦云妹妹是在一起的。”
“恩,当时我们是在一起的,可是后来却失散了。”
影风有些黯然。听周叔叔讲,柳叔叔来过,飞云也来过。而飞云的母亲柳夫人现在很好,那剩下的只有梦云了。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更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黯然的影风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词,命中注定。
到底他的命中注定的会是什么呢?他不知道。
本来要专心去寻龙珠的,没想到这一开始就有那么多的事情等他解决,有那么多的红尘繁琐需要处理,他不由得怀念起在桃源里的那段日子。
他的黯然很明显,明显得其他的人都感觉了。
“没事的,文圭会没事的,梦云会没事的。你看,大家都快团圆了,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清霜拍了拍手。继续说道:“好好的日子,大家不要发愁。你们看,连那撼天教的教主都没能把我们咋的,还有什么不好啊。别多想了。”
影风惭愧的冲大家笑了笑。他知道是自己刚才过于沉重的语气让大家觉得了不安。
“影风哥哥笑了,没事了。”
看着影风那略带惭愧的笑,心云开心的笑了。
“我和我爹都说了,那个梦云妹妹是不会出事的,我有感觉。”
心云很开心。终于见到了影风,她的开心无法掩饰。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辆马车上,在颠簸中,三个孩子一起逗着那可爱的小白虎。
“对了,周叔叔,想请教个问题。”
看着周鸿剑的背影,心云突然说道。
“什么问题?”
周鸿剑停下了脚步,其他的人也停了下来。
“这世界上白老虎多吗?”
心云觉得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逼着她问这个问题。
她这一问,周鸿剑夫妇还有影风、宁静都怔住了。
他们知道心云问这话的意思,他们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第四卷 第九章 困惑
困惑
困惑只缘旧忆翻
亲人感应任情酣
这厢喜悦重团聚
却有伤怀背影单
若雪依然是昏迷的。
影风望着她的脸色已经开始转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公孙前辈,这姑娘可有大碍?”
清霜看着公孙亮问道。
“她没事了。那颗内丹可真是好东西,只拿它泡过的水喂下,她脸上的黑气就慢慢消失了。连经脉也都开始正常了。”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清醒?”
“一会儿吧,这姑娘运气好。那毒是寒性极重的,普通的人遇上当时就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能支撑这么久。”
“那我和小白怎么没事?”
影风奇怪的说,跟在他身后的小白挤了出来,走到床边望着还躺着的若雪低声的呜呜着。
“啊,白老虎。”
公孙亮一看见小白,眼睛都亮了。凑了过去,想用手摸摸它。
小白可不客气,冲着他呜呜了几声。
影风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它这才不做声了。
“师傅,这白老虎哪来的?是你的吗?送给我好不好。要不我叫你师祖。”
公孙亮看小白没再拒绝他的抚摸,心头更是象猫抓一般。
“叔叔,你不要见了老虎就要啊,这老虎不是影风哥哥的,是那位姑娘的。”
玉莲实在受不了叔叔这小孩子似的性格,轻轻的说道。
“那位姑娘的,那更好说,等她醒了,我就找她要,我救了她,就当她给我的报酬。”
公孙亮更开心了。
“老猫,你怎么能这样?要老虎啊,天下好多的,就是白老虎,也好多的。”
“啊,天下有好多白老虎?”
不光是公孙亮,其他的人也被宁馨的话怔住了。
“是啊,你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女人是老虎,那姓白的女子不就是白老虎了?”
宁馨有点得意,那天和公孙亮斗嘴时公孙亮说她是老虎,她一直耿耿于怀。这下,可派上用场了。
公孙亮当时就被这话给呛得脸涨的通红。
“呵呵,宁馨姐姐,要是哪天老猫真的找到一个白姑娘,那可好玩了。”
周全也趁机开起了玩笑,可他忘了他爹就在身边,话一出口,头上就被敲了一下。疼得他哎呀惨叫。
“公孙前辈,小儿无知,信口雌黄,千万别放在心上。”
周鸿剑朝公孙亮拱了拱手。
“呵呵,没事的,我们是开玩笑呢,我喜欢开玩笑。”
公孙亮如是说着,调皮的朝周全眨了眨眼。
“对了,老猫,影风哥哥刚才问你为什么他和小白没中毒你还没回答呢。”
一旁的宁馨性子急,看影风不好继续问就直接又问了出来。
“哦,这个啊。我师傅当然是百毒不侵的,因为他有龙珠护体。这小白嘛。因为它乃天生神物,一出生就能抵抗毒气的入侵。还有我师傅的那把轩辕剑,也有避毒的功能。”
“那不对啊。当时轩辕剑在她的手边,那她为什么还是中毒了。”
影风诧异的问道。
“笨师傅。轩辕剑是天下至刚至阳的神器,当然在至刚至阳的人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而女子是至阴至柔的。轩辕剑在她们手上是发挥不了什么效果的。相反,如果她的阴柔之气太盛,反而会带来更重的伤害。这就叫反制。”
“可她习的是寒凝功,那她怎么还是可以坚持?”
“她习的是寒凝功?那就怪了。”
公孙亮皱起了眉头。
如果影风说的没错,那女子应该当时就中毒身亡的,可她怎么还能坚持呢?
他的眼睛落在了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小白身上。
同时,象他一样望着小白的还有影风和周鸿剑夫妇。
他们三人,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心云望着他们的神态,心里顿时明白了。
她母亲和她讲过给那个妹妹治病的事,也提到了海云要把自己的血输给老虎。
那个躺在床上的孩子,还有那个抱着老虎的小孩,对他们来说,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现在,这个躺在床上的女子会是她吗?
“影风,这位姑娘的名字是什么?”
“冷若雪。她是那个冷飞龙的义女。”
“她是冷飞龙的义女?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说?”
“她受伤了。和他说了也无益。再者,若雪是她义父派来收服朝云宫的。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下不了手,所以才失足掉入山洞。如果告诉他,也不知道他会如何斥责她。”
影风的解释让周鸿剑他们点了点头。却让一个人黯然的离开了。
“他现在放心了,是吗?他现在很开心了,因为她没事了。”
也不知是对老天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宁静的声音在颤抖。
那女子是谁,她不是很清楚,不过,依他们的言谈可以推测应当就是影风常提起的梦云吧。
要是以前,她知道影风可以找到儿时的所有记忆,知道影风可以再见到所有的朋友,她会很开心。可现在,她无法开心。
因为影风的表现太明显了。
在被冷飞龙纠缠时仍先把解药给公孙亮,以致自己受伤;在听说那姑娘没事后,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她都看到了。这一切,也都深深地提醒着她,他只是把她当妹妹,没有其他的意思。而眼前的那个叫若雪的女子,才让他如此的紧张,让他都学不会用稍微的伪装来掩饰他的感觉。
而她,留在这里有什么用?难道真的要等周鸿剑夫妇向他摊牌。
而他,不记得的事他又如何承认。到时候,自己以何面目去面对他。
宁馨呢?如果什么都不说就带她走她肯定不愿意,可这种事情,她如何启齿。
不过,看她和公孙亮周全他们倒挺投缘的,也许留在他们身边她更开心。再说,如果昨天那人真的是撼天教的教主,那么朝云宫现在应该是很安全的,把她留在朝云宫更安全,毕竟,影风不可能带着她去找龙珠。
公孙玉莲,这个善于扑捉她的心事的妹妹,说实在的,她还真想把她带走,不过想着自己一个人也不大方便,也许过段时间连自己都需要人保护,她摇了摇头,也许,在朝云宫里的她更平安吧。
可能到哪里去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必须离开的声音一再的催促着她。
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宁静打开了房门,四顾无人,方悄然离去。
朝云宫的山脚,一个女子在等待着,有船经过。她招了招手。
“姑娘要往哪里去?我们这船是往北而去的,你要是往南边去就不行。”
“我正要到北边去,麻烦你们了。”
船,在波浪里乘风而行。望着越来越远的朝云峰,那女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第四卷 第十章 身世
身世
身世迷离自不知
红尘陌路踏清池
娇音软语前尘现
却看沧桑话梦时
“我刚才就觉得这姑娘看着眼熟,可他偏要说我是想多了。”
清霜坐在床边,怜爱的看着依然昏迷的若雪。用手轻轻地拂掠着她额上的发。
“你看看,她的眼睛和心云的一样,都是那么漂亮。”
“霜姨,你又说什么了,人家的眼睛哪里漂亮了。”
心云有点害羞的看着清霜。
“你啊,现在还没确定,你就说象。要是不是呢,那又怎么说?”
“去,去。就你会说话,我们都希望她是,就你泼冷水。”
面对丈夫的冷水,清霜可不吃这一套。
“我这是在哪里?”
一个声音响起。
“梦云,梦云,你醒了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清霜师姐啊,你记得吗?”
清霜的样子把若雪吓了一大跳。
怎么突然冒出个人喊她梦云,不过,这个名字倒还不错,她也很喜欢。
“你是认错人了吧,我不叫梦云,我叫若雪。”
若雪一边回答,一边四下张望着。
怎么这里那么多的人?那个叫影风的人呢?他在哪里。还有小白呢,她感觉了它的气味可无法看到它。
“你是找影风哥哥吧,他刚离开,给那老虎找吃的去了。他说那老虎两天没吃肉了。”
一个女子走了过来,站在床边。
“你是?”
“我是心云。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我妹妹梦云。”
看着还躺着的若雪,心云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她都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说,可当她走近看若雪时,她知道她的话应该没错。
她也看到了若雪脸上的惊讶不少于自己。
“你是我姐姐?我是你妹妹?不好意思,是不是弄错了?我以前的事情是一点也不记得的。”
若雪简直要晕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和以前不一样。
义父交代的事情没做,还摔下了洞里,居然还被那蛇给偷袭了。这一切,让她想着都头晕。现在倒好,又来个人说是她师姐,另一个还说是她姐姐。更要命的是,那女子居然和自己长的有那么几分相象。
看着若雪那茫然的眼神,清霜他们也觉得太急噪了。
人家才刚刚苏醒,就有一连串的问题要她考虑,而且还是她四岁时的记忆。
“姑娘,影风说你叫若雪,这是你的本名吗?”
“不是,这是我义父捡到我后,给我取的名字。因为我们那里很冷,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而义父姓冷。”
听着清霜那和气的问话,若雪认真的回答着。
“那你记得你当时多大?二十年前是不是四岁。”
“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我师兄比我大两岁,他今年二十六。我二十四。是,我当时是四岁。”
“那你对以前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我只记得小时候我就和小白在一起,还有我师兄。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霜姨,她那时太小了,才刚四岁,什么都不记得。我当时四岁多,你要是问我以前的事,我也不记得了。”
看着若雪苦苦的思索着,心云有点不忍。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梦云。
“哎呀,你们女人啊,怎么这么罗嗦。还是让我先问个问题吧。”
公孙亮受不了了,挤了过来,看着若雪。
“姑娘,你那只老虎送人不?要送的话,就送给我了。我很喜欢它。”
“你是说小白?”
“对,对,就是那个叫小白的。他们都叫我老猫,呵呵。刚才就是我解了你的毒。”
“啊,是你救了我。这。。。”
若雪有点不知所措了。眼前的这个小矮个子人说的是真的吗?
她希望他是开玩笑的,可看他那严肃劲,她知道他是当真的。但小白她怎么可能把它送给别人呢?
它在她的生命中承担了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她很清楚。
小的时候,她总是和小白呆在一起,它总是用它的温暖来温暖着自己。她不开心了,小白会打着滚逗她。她哭了,小白会伸出舌头舔她的眼泪。
好几次,义父把小白带走了,说给狂剑,可小白到了狂剑那儿,却不吃不喝。没办法,他只好把小白又送了回来。还有一次,义父把小白都麻醉了,说要取它的血为狂剑巩固身体。可最后一检查,说小白是母老虎,不行。才放了它。那次,可把若雪吓坏了。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她练习武功都非常刻苦用心,因为她知道只有她才是真正关心小白的。而且,她也确定,小白是揭开她的身世的关键。她想保护它。
只是,今天这个人的要求让她吃了一惊。
起身,下床,若雪来到公孙亮面前。
面带浅笑,双手一拱。
“这位前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若雪没齿难忘。只是,这小白关乎我的身世,我断然不能相送的。还请前辈见谅。前辈若有其他驱策,小女子断无拒绝。”
“哎呀,老猫,看你。若雪姐姐,你别生气,他是逗你玩的。你的毒,不是他解的,是影风哥哥找到了那蟒蛇的内丹,才替你解毒的。”
“可,要是我不说,我那笨师傅怎么会找得到啊?”
“可如果没有他从那悬崖上再跳下去,怎么能拿到内丹啊。再说了,若雪姐姐是你小师傅救上来的,你还敢向她要小白,我看你是想影风哥哥再不认你这个徒弟了。呵呵,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宁馨的话说得公孙亮是哭笑不得。一旁的玉莲虽然知道他们说话都这样子,可脸上还是挂不住,转身走了出去。
若雪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教训着自称老猫的人的姑娘,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心里却是波澜万丈。
那个影风,居然不顾危险又跳了下去。
而且,是为了救她。
虽然她知道他的武功不错,可她总感觉他的内力有点乱。在那样的状态下,想准确的跳到那峭壁之上的树上,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突然间,她好想见到他。
想看看他那有点憨憨的样子,想看他那曾拥抱着自己跃上悬崖的双臂有多么强壮。
只是,这只是她的想法。她心里突然的想法。
但就是这一瞬的想法,都让她的脸红了,她都觉得了自己的脸在发烧。
第四卷 第十一章 难解
难解
难解往昔思绪纷
芳心却乱纵孤魂
长江一泄千帆尽
怎看天伦享故人
定了定神,她让自己清醒过来。
“若雪姐姐,你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梦云啊?”
眼前的那个女子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我也不清楚的,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只有等我问我义父他是怎么捡到我的时候,我才能确定。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姐姐啊。你又是谁呢?”
若雪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话比以前的多好多。而且还主动问别人的名字。这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想的。
难道这里的气氛让我觉得放松?我怎么感觉象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她的心里不知不觉的倾向于她们的说法了,自己也许真的就是她们所说的那个小女孩吧。
“我叫宁馨,我姐姐叫宁静。我们是和影风哥哥一起出来的。还有老猫和玉莲姐姐,他们也是从他们家出来的。这位是朝云宫的宫主周夫人,这个是周大侠,也就是影风哥哥的叔叔。这两个是他和周夫人的儿子,一个叫周全一个叫周群。隔壁还有两个,不,是三个,影风哥哥的兄弟文圭的夫人和奶娘还有他的女儿。对了,我姐姐和玉莲姐姐呢?她们又凑哪儿说悄悄话去了?”
“嘿,你还没介绍我呢,馨儿。”
若雪见过的那女子缓步走来,脸上是温暖的笑容。
“嬉嬉,你刚自己都说了你是心云姐姐嘛,我就不多说了。”
宁馨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虽说她们相识才两天,可宁馨比喜欢宁静还喜欢心云。
也许是宁静自从出了桃源后一直都是心思很深的样子吧。而心云则不一样了,她的开朗和活泼与宁馨正好相投。两人凑一堆,连老猫都说不上话。
“好妹妹,现在想不起来没关系,以后会慢慢的想起来的。反正我是把你当我妹妹了。”
拉着若雪的手,心云的话是那么真诚。
昨夜,和父亲的长谈,让她更深的理解了当时的情形。
“如果有错,那错在我,是我不该遇见她。是我不该一时冲动。她是没错的,你娘没错,你们没错,梦云也没错。如果能见到她还平安,我才敢闭眼,否则,我是死不瞑目的。”
父亲的话在她的心里一遍遍的回响,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父亲找来,让父亲看看。
因为,她昨晚看到了父亲的眼泪。
“谢谢,等我回去后问义父。”
若雪也感觉了她的真诚,她的手是那么的温暖,她那双眼睛真的和自己很像。
只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她该何去何从?
她有点不敢想。
“对了,他有没有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和到这里来的目的?”
若雪看着心云,看着一屋子的人。
“说了啊。”
“说了,你们还救我?不怕我把这里收服了?”
“唉,你说的那事啊,过去了。你的那个义父今天也来了,说是要为他儿子报仇。可影风才和他过了一招,他就突然变脸了,说是误会,还邀请影风去青州接文圭回来。”
不止是清霜,其他的人都觉得那个叫冷飞龙的转变太快了,快得让人怀疑。
“那他答应了?”
“那当然啊,文圭是他弟弟,他怎么能不去。”
“那我义父知道我在这里吗?”
“不知道。影风没说。说是为你着想。”
“义父到底要做什么?”
若雪陷入了沉思。
“影风哥哥怎么还没回?”
宁馨等得不耐烦了。
“周全,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
刚走到门口的他们又回来了。
因为,影风正好往里面走,看着大家,他一脸的惊奇。他的手上,捏着一封信。
“馨儿,你知道你姐姐为什么走了吗?”
“啊,我姐姐走了?不可能啊,她没和我说怎么就走了呢?”
宁馨抢过了影风手上的信。
影风哥哥,因突有急事,恐无法协同你完成寻找龙珠之重任。故先行辞去。余事由你一人操劳,望你谨记桃源乡亲之殷切期盼。馨儿相信你可以照料她的,如不行,就托付在朝云宫吧,相信短时间内朝云宫应无恙。我事完之后,当来接她。另别:玉莲,心云,公孙先生,周叔叔一家。。。
捏着信,宁馨居然号啕大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
影风满脸的纳闷。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会让宁静突然不辞而别。
周鸿剑夫妇相视摇了摇头,心云也是一脸的茫然。公孙亮则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只顾着去摸小白那光滑柔软的皮毛。而站在影风身后的玉莲虽然是泪眼朦胧,可望向影风的眼神里有气愤和不满。
这一切,尽被若雪收入眼底。
这个走了的女子她没见过,可她隐约的感觉是和影风有关。
可看他那纳闷的样子,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好了,馨儿,不哭了。你姐姐只是说出去一段时间,有急事就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再说了,她还要回来接你的。你这一哭,弄的大家心里都难过。看,若雪才刚刚好点,别让你又哭晕了。”
连哄带劝的,心云总算把宁馨带了出去。
“你醒了啊。”
宁馨走了,影风才有机会和若雪打了个招呼。
“恩,谢谢你的相救之恩。”
若雪弯了弯腰,算是谢礼。
“不用的,要谢也是我谢你,是你先救了我的。对了,你义父来过这里了,不过我们没告诉他你在这里。”
想了半天,影风冒出了这一句。
“恩,我知道,刚才他们都告诉我了。谢谢你。”
“不,不,不用谢。我只是不知道那冷飞龙的性格,怕他会责怪你没收服朝云宫。”
“没事的,他现在还不敢拿我怎么样,因为他还想要我帮他做事。他的手下,除了我和狂剑,没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
“那我这次伤了狂剑,所有的事不都压你身上了?”
“那倒未必。他这次来都没收服朝云宫,反而邀你前往,估计是有什么心思在里面。”
冷飞龙的性格若雪又怎会不知,如果他不是忌惮什么,他一定会把朝云宫夷为平地的。更别说还邀请影风去青州。这样的反常行为,只能说明他一定另有所图。
“恩,我们也是这样想。不过文圭在他们手上,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去找他们的。”
影风的声音是那么坚决。一旁的周鸿剑夫妇禁不住拍手称好。
“好,我们的影风是最棒的,那个冷飞龙的黑剑不是你的对手。”
“你和他过招了?”
若雪惊讶的问道。
“是,就和他过了一招。”
“我知道了。”
若雪轻轻的说。
“你知道什么?”
听着若雪声音的冷静,影风听出了里面的玄机。禁不住抓住了她的肩膀紧张的问道。
第四章 第十二卷 底细
底细
底细悄然露话端
原来谋逆早藏玄
终将正义说君晓
半为苍生半为缘
“咳咳。”
周鸿剑看影风把若雪的肩膀抓住,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听到咳嗽声,影风才想起自己的手还在若雪的肩膀上。
一个脸红,他的手放了下来。
“这事事关重大,他们都可靠吗?”
若雪看着影风,看着屋子里的人。
其实,除了他们两,也只有三个人。周鸿剑夫妇和公孙亮。
周全跟着心云一起去劝宁馨了,玉莲看影风和若雪说话,气呼呼的走了。周群跟着她离开。
“恩,都是可靠的人。这两位是我的长辈,那个是我的徒弟。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不过做事却极有分寸。”
“恩,不是我不相信各位,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敢疏忽。”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这点我们还是能理解的。”
清霜笑了笑。若雪的样子像极了自己的师傅。特别是那眉头微蹙的样子,让她不由得就想起了师傅。
只是,师傅已经不在了二十年了。而这个姑娘,会是她的女儿,自己的小师妹吗?
“我义父冷飞龙是一年前才到青州的。之前,他一直隐居在塞北的一座高山上。到了青州之后,就和汉王认识了,并且成了他的幕宾。本来我那时候也要随他一起下山的,可突然生病让我晚去了几个月。等我到了青州,才发现他们已经把前期的工作都做好了。”
“他们的前期工作?”
“是。也就是各组织的协调分管,各职能的规章制度都已经定好了。等我一到,就直接开始了收服小帮派的任务,而在我收服完后,就会有专门的人员来接手。”
“恩,这个我们知道,行动很迅速很干净。”
“那是自然,那些小帮派简直不堪一击。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义父事先知道了那些帮派的武功套数,然后加以破解。换谁,都可以势如破竹。”
“那倒未必。我们朝云宫的你义父可有破解之法?”
清霜本来听的入迷,这下把她的好胜心给勾了起来。
“你们朝云宫的武功套数乃女子所创。以柔敏见长,但招式大多为华而不实的虚招,真正有攻击力的也就朝云绕阕和朝云万丈两招。前一招是在虚实之间突袭别人的大穴,后一招是以手里武器为暗器迸裂而出,突击敌方。但这招是两败俱伤之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再加上这招必须内力非常充沛之人方可使出。据我所知贵派也只有第十代掌门白凤仙才会此招,不过据传她已作古多年。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若雪看着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的清霜,柔声问道。
“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清霜的声音有点颤抖,面前的这女子所说的完全正确。她自己也觉得本派武功的攻击性太差,只是自己资质愚钝,连师傅教的都没完全学会,更不用说去创新了。但好在这二十年来,江湖倒也平静,没什么争执;就算有,他们巫山派也因分舵多而常得胜而返。但她心里,却不为自己的武功自豪。两个儿子的武功,她都让周鸿剑自己教。但因周鸿剑也不是善于施教的人,故两个儿子的武功实是平平。
“不,这不是我分析的,这是我义父花了十几年时间分析出来的。十几年间,他把天下的武功都分析透彻了,并教我以破解之法,所以此次才能如此顺利的拿下了江南这一片地盘。”
“那你义父究竟要做什么?”
“他只是想一统江湖,让整个江湖都象是一个家,而他,是家长。”
“可他凭什么要去占领别人的地盘呢?”
“凭实力啊。我义父说了。只有你的实力比别人强,别人才听你的。”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一直沉默着的影风终于开口了。
“那是,那是因为,我义父说他还缺一样东西。”
“缺东西?他还缺什么?”
“龙珠。”
“龙珠?他也知道龙珠的存在?”
“是,他不但知道,还曾经寻访过。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几十年前?那他现在多大?”
“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过我。但我知道他找不到龙珠是因为他没有轩辕剑。”
“轩辕剑?他连轩辕剑也知道?他究竟是谁?”
“他总是对我们自称是蚩尤再世。所以到今天,他依然惧怕轩辕剑的威力,而且,他还不能靠近轩辕剑,因为轩辕剑的灵力会克制他的法术。如果有了龙珠,他就可以不惧怕轩辕剑了,不过龙珠却必须要轩辕剑的指引才能找到。”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听得头晕。”
“呵呵,你晕,我更晕了,我是过了好久才想出来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
“是,他的意思是找一个人,找一个能控制轩辕剑并能找到龙珠的人为他用,那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他找到我了?”
影风试探着问道。
“恩,从他的态度以及他请你去青州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你很感兴趣。”
“哼,这样一个妄图称霸天下的人,我才懒得见他。”
“可是,他手中现在有筹码了。你的弟弟。还有天下各门派的存亡。”
“那我把文圭接来就走。看他能奈我何。”
“不说他手下的教众吧,就那汉王手下都有精兵几十万。杀你,可能杀不了,可要是一天到晚的骚扰你和他们,你能怎么办?躲,天下都是他们的耳目。杀,难道你愿意每天都在杀戮里生活吗?”
“那你说怎么办?躲又躲不了,杀又不想杀。”
“据我所知,我义父那里有一张地图,是他于几十年前所绘。标识的是龙珠可能存在的几个地方。你不是也要找龙珠吗?如果能把他的图和你的图参照着一起找,一定事半功倍的。到时候,你找到了龙珠不交给他,他也拿你没办法的。”
“难道他不会想到我拿了龙珠后不给他这个后果吗?”
“他当然会想到的。所以,他一定会让你带一个人去。带什么人呢,首先是带他信任的人,其次要和你的武功不相上下,甚至可以打败你的人。这样,他才会暂时停止对各门派的收服。”
“那你认为他会派谁去?”
“当然是我了。狂剑是他的儿子,当然和他一样,会惧怕轩辕剑的灵力。而且,他现在又受伤了。他的手下,除了我。没人能用。”
“若雪,若雪,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不怕他催动你身上的寒毒吗?”
“我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我知道了一件事。”
若雪站了起来,脸上是深深的失落。她走了出去。
第四卷 第十三章 夕阳
夕阳
夕阳无限暗伤情
泪看红尘心涕零
家国天下为何物
直教天涯儿女倾
时间过得好快。
站在门外的若雪看着西天的那抹夕阳已经有了黯淡的迹象,忍不住泪流满面。
影风站在她的身边。回头望着屋子里的三个人点了点头。
“若雪,我们走走,也许走走你的心情会好点。”
“恩。”
若雪擦了擦眼泪,低着头。
“我带你去桃树林吧,那里春天有好多桃花,前一段时间有好多刚结的小桃子,现在。。。”
“现在怎么了?”
若雪停下了脚步,吃惊的看着突然不说话的影风。
“现在,现在我找不到从哪个地方去那儿了。”
影风大汗。在朝云宫里他经常迷路,小的时候也是,现在长大了,还是一样。
“桃树林。”
若雪闭上了眼睛,突然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熟悉那里。
“向前,再向右。穿过回廊,就有一个池塘,从池塘的左边绕过去,就可以看到到桃树林的路了。”
这是谁对她说的?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子?
她有点不敢相信,可当她真的向前再向右穿过一个长长的回廊,一个池塘出现在丛竹掩映的后面。
小心的从左边绕过池塘,果然一条小路出现在她的面前。
“天,果然是真的。”
她一声呻吟。蹲了下去,如果是真的,那她就是他们所说的什么梦云了。
“怎么了,若雪。你说什么是真的。”
影风从后面扶起了她,焦急的问道。
“他们说我是那个什么梦云。”
“他们说你是梦云?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也不相信,可现在,我怎么能找到你都找不到的桃树林?”
“是啊,我还纳闷呢,说你怎么走的比我还熟,我好歹一个月前还来过一次。”
“那是因为我听到有人说话,她对我说:向前,再向右。穿过回廊,就有一个池塘,从池塘的左边绕过去,就可以看到到桃树林的路了。”
“有人对你说话?没人啊,这里没人,我没听到谁在说话。”
“不是人,是感觉。是感觉里的人。”
若雪越想越伤心。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若雪,不要这样。起来,没事的。”
“怎么能没事?如果是真的,那我不是从小就没爹,四岁娘就不在了的孤儿啊。”
影风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也怪自己,当时把所有的都讲的那么详细,他以为若雪听过后会忘了,没想到她记得那么多。
“若雪,若雪,不哭了。你虽然没有了娘,可你还有爹啊,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你还有我啊,我一直在惦记着你。对了,你还有外公的。你外公是陶苍天,就是我们呆的那个山洞里留字的那人,他现在还在。在桃源村等我回去呢。”
“可我娘不在了。我小时侯都是我娘带大的,他们,和我根本不熟悉。”
“那我呢?我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弟弟也被自己的叔叔抓了去。还有整个国家,本来我该是天下的主人,可我现在又有什么呢?现在我有的是救出文圭,寻找龙珠两件大事。同时还得提防朝廷和汉王的双面夹击。”
影风深深叹息了一声。夜风里他的叹息是那么的孤独。
“若雪,我知道你其实很难。如果你不背叛你的义父,也许你不会什么都对我们讲,就不会有想起往事的这一刻,如果你不背叛他,你就不会被寒毒侵扰,虽然我没见过你寒毒发作的样子,可我能感觉那种痛苦,因为我身上有灼烧的痛。如果你不背叛他,你还是你,因为你没做过什么坏事,就算收服帮派,你都是很温和的,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问你那么多问题的。是我把你推到了这条路上。”
影风的声音哽咽。一部分原因是愧疚,另一部分原因是痛苦。
他的心,何时真正的快乐过。
“若雪,你还是平静的过你的日子吧,我不想你知道了这些事情让你难过。你刚说的那些话,我回去和他们说定,装做不知道那些事,过几天到青州去,你也装做不认识我。忘了这些事,望了你的曾经。”
沉默半晌,影风轻轻的说。
“你,你。你让我如何忘记?刚才的那声音,让我如何忘记?我的身世,让我如何忘记?”
若雪抬起头,望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他的脸色是那么苍白,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疼痛。
“可这些记忆让你痛苦,我不想你这样。不想。”
影风转过了脸。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情,现在这些已经让我痛苦了。你有办法让它不让我痛吗?看着我,你回答:有吗?”
若雪固执的盯着影风,盯着他转过身后给她的背影。
“我没有。我自己什么都没有,我如何能给你。”
他的声音是一种痛,一种穿越了思绪穿越了感觉的痛。
“你连头都不敢回,你果然没有办法让我不痛。那好吧,我走。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若雪的声音是绝望的,深深的绝望。
“若雪。若雪。”
影风狂乱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
若雪转过了准备离开的身子。
她看到了什么?
影风在看着她。狂乱的眼神,狂乱的表情。
他抓住了她衣袖的一角。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拥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你这是做什么?”
若雪的呼吸急促,脸蓦地就红了。
可她能感觉影风的呼吸更急促。在她无力的挣扎面前,影风的手臂是那么有力。
“如果你能看到我的眼泪,你就能感觉我的痛。”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是那么的温柔。
若雪抬起了头,一滴属于他的温暖的泪滴到了她的脸上。
第四卷 第十四章 伤情
伤情
伤情无限夜悄临
泪溅红尘梦乱心
拥抱深深情自现
彷徨无奈是桃林
影风的泪她看到了也感觉到了。他的痛呢?
在那个紧紧的拥抱后,他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猛的松开了手,紧张的看着她。
“对不起,若雪,我。我。。。”
影风的紧张让若雪的脸更红了。
“你。。。我。。。”
同样紧张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低头,她朝山上走去。
“若雪。对不起。我。我没抱过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抱你了。”
若雪没有做声,还是往前走。
“若雪。”
影风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
“松手了,被人看见不好。再说,我都知道你抱过人的。”
“啊,我。我没有啊。”
“那我是怎么从山洞上来的?”
若雪说出此话,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只是被影风抓住了手,无法前行。
“我,我那也是抱你的。不过那时的感觉不一样。”
影风感觉了若雪的手在挣扎,赶紧松开了。
“那你那时的感觉如何?刚才的又如何?”
得到了自由的若雪没有继续往前走,她怕走着影风又抓她的手。她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揉着被影风抓过的手,由于他用力过猛,她的手都有点疼了。
“那时候是着急,只想带你马上离开。还有就是害怕的感觉。”
“害怕的感觉?为什么?”
“害怕救不了你,害怕失去你。”
“胡说,那时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就有害怕的感觉;再说了,我也不属于你,为什么会失去呢?”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可我当时就是那样感觉的。”
影风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若雪说的也对。他不可能说一见到她就认为她是他的,虽然他对她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
“那刚才呢?是什么感觉?”
“刚才也是害怕。害怕从此后天涯路人,害怕从此后敌我两对,害怕你从此难过,害怕我心痛难忍。”
“你,你怎么有那么多的怕啊?”
“不,以前我的是不怕的,可见到你以后我就开始怕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你的面前才突然出现这种感觉。以前没有过。”
她沉默了。面前的这个人让她沉默。
因为他,她的心乱了。
他们认识才多久?可她对他的感觉却是朦胧的熟悉,一度,她以为她是错觉,对他的熟悉的放心的感觉是她的错觉,可现在,她知道不是。他和她,仿佛就是曾经认识的故人,虽然她一点也不记得。
看着她的沉默,影风也在沉默。
他的心还没从狂乱中解脱出来,可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发呆。
她是谁,为什么让他的感觉如此熟悉,为什么让他的感觉如此强烈。可不管她是不是梦云,他发现自己已经深陷了,没有任何征兆的深陷。
“如果我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梦云,你又会如何?还是有害怕的感觉吗?”
当若雪说出这话的时候,影风吓了一跳。
自己正想到这个问题,她就说了出来。再想到她说过的自己胸口灼烧的时候,她的胸口也灼烧,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一切。
“就算你不是梦云,我的感觉还是会怕的。”
看着她等待的眼神,他坚定的回答。
“你这么肯定?”
“是,因为我相信感觉,相信世界上没有人能让我再有如此心动的感觉。”
迎着她的视线,他的视线是依然的狂乱,让她的心不由得又怦然了。
一阵风吹过来,树上的叶子开始舞动着自己的快乐。
风,也吹起了她的长发,在淡淡的黄昏里飞扬着。
“我想,我想到你们说的那个梦云的母亲的墓前看看。”
“恩,我们去。”
“对了,你不要带路,我想看我能不能找到那里。”
看着影风走在前面,若雪叫住了他。
影风怔了怔,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退到了她的身后。
说实话,他上次来都是让别人带的路。这次,又是黄昏,他还真的不敢肯定自己能找得到那个地方。
感觉,他知道若雪是想找到她也不敢确定的感觉是否依然存在。
站在山路上,若雪四下望了望,闭上了眼睛。
人的感觉是什么?影风以前没想过这问题,可现在,他看着若雪在夕阳下的静立,他也闭上了眼睛,感觉着世界的空灵。
等他再睁开眼睛,发现若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是没路的。可若雪认定了那个方向。她的脸上有着一种确信。
“若雪,你刚又听到声音了吗?”
跟上若雪,影风小心的问道。
“没有,没有声音,可我感觉应该是这个方向。”
若雪摇了摇头,走得更急了。
“这不是桃树林吗?”
在一片桃树林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哦,是的。当时柳叔叔就把她葬在桃树林里。好象是说她生前那么喜欢桃花,就让桃花年年陪着她,以免她孤单。”
影风没再说话,因为他看见若雪脸色大变,冲林子里奔去。
影风又是一怔,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等他追过去的时候,发现若雪跪倒在一个墓前,泪流满面。
“娘,我回了。我回来看你了。”
影风奔了过去,扶住了她。
“若雪,你想起来了?”
“恩,我想起来了。这里,我娘跳了一个舞,还唱着歌,然后就倒下了,她的嘴边,都是鲜血。我是看着我娘走了的。”
若雪反身趴在了影风的怀里,放声大哭。
“若雪,若雪。”
影风心疼的拥着若雪,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
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恍惚间,仿佛有人在林里舞蹈。虽无桃花纷飞之景,但那人影飘飞却真实存在。
“若雪,你看。”
若雪抬起了头,顺着影风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偏在此时,有声音幽幽响起。
“记得当时初遇,月色缠绵入雾。奈何缘分浅浅,空留痴情无数。在今时,为君舞。桃花流水随风去。忘却生前身后事,红尘之外无凄苦。”
“娘。”
若雪大叫了一声,奔了过去。
“若雪,若雪。那不是你娘。”
影风很清楚那人不可能是陶月华,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她已经死了。
可那人是谁呢?她唱的那歌的确是陶月华当时唱的那首歌。
第四卷 第十五章 心云
心云
心云起舞醒亲人
清曲绕魂动旧尘
远看苍生成近事
唯闻暗夜叹息纷
“若雪,我不是你娘,我是你姐姐。”
泪眼朦胧的若雪扑到了那人的怀里。耳边响起了温柔的话语。
“姐姐?”
若雪退了两步,看着面前的人,那人,不是心云却是谁。
“心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影风也惊奇的问道。
“我在这里坐了好久。一直在想若雪姑娘是不是梦云。看到你们来了,我就躲开了,后来,听到她对你说她的事,我就想起了我爹昨天教我的那首歌。他说是梦云的母亲唱过的。我想试试这样能不能让若雪回忆起更多。”
“姐姐。”
若雪喊了一声,又扑到了心云的怀里。
虽说心云比她只大几个月,可她时时记得自己是姐姐,时时为若雪着想的风范让若雪深为感动。
“好妹妹,不哭了。你回忆起来就好了。”
心云拍着若雪的背,轻轻的说道。
“爹娘还有大哥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不知道有多开心呢。真想一家人现在就团聚。”
“可我娘。我娘她。。”
若雪的眼泪依然朦胧着视线。望向那孤单的坟墓。
“妹妹,这已经无法改变了。只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我听清霜宫主说过,令堂生前并未和其他的帮派结仇,她受到的袭击很是奇怪。”
“既未结仇,那人为何要袭击她?”
“这我也不知道。如果妹妹不在意的话,我倒可以帮你查查。反正我现在也是闲着。”
“那若雪多谢姐姐了。”
“自家人,不要这么客气。我知道妹妹现在忙才开口的,要不就让妹妹自己查了。”
心云摸着若雪的头发,满眼疼惜。
从墓地回来。若雪的心平静了好多。
说也奇怪,在母亲的墓前坐着,她就不由得想起了好多事。
想起影风抱着小老虎,想起娘要她喊那个男人爹,也想起了自己牵着那个她叫爹的人的手一步一回头地走下朝云峰。
“若雪,那我们以后叫你什么?是若雪还是梦云?”
走在回家的路上。影风为这事困惑起来。
“我想还是叫若雪吧,毕竟这个名字她用了二十年,而且这个名字很好听(奇*书*网-整*理*提*供),很配若雪。”
“恩,不过我的姓要改,不想姓冷了。”
“恩,柳若雪。好听的名字。比冷若雪好多了。”
影风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就叫柳若雪了。”
“不行,我暂时还不能用柳若雪这个名字,因为我的身份得保密。”
“哦,说得对。影风哥哥,到了青州,你可别露馅了啊。记得慎言。”
“恩,我知道的。”
“若雪姑娘,听说你师傅是日食十人。真的有这事啊?”
吃完晚饭,几个人坐在房间里商议好下一步的事宜后,公孙亮突然的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老猫。”
影风喊了一声。在路上他就知道了若雪之所以不再想帮她义父就是因为她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若雪一提到这事就会难受异常。没想到这老猫又提了出来。
看着影风着急的样子,若雪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
“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以前难受是因为我一直很尊重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师长。可现在,我不会难受了,因为我觉得他不配。他的事,我知道的都说了。不知道的,我会继续寻找。如果说我还有什么要求的话,那就是我的身份,希望大家保密。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是你们救了我,我和你们有关系。否则,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若雪,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这里的都是自己人,都知道你所做出的牺牲和努力。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清霜看着若雪,欣慰的笑着。若雪干净利索的作风和严谨慎密的考虑象极了自己的师傅。
“那我们走了,姐姐,师姐,周叔叔,公孙先生。”
若雪站了起来,朝大家一拱手。
“若雪,你要小心点,影风你也是啊。”
他们叮嘱着。
“小师傅,还有个东西你没带上。”
公孙亮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一个东西递给了影风。
“这是?”
碧绿晶莹的小圆珠。
“是啊,这是你找来为那姑娘治病的,现在用完了,给你。这可是好宝贝啊,带着它,百毒不侵。虽然没你的龙珠厉害,可比我的龙骨厉害多了。”
“恩,不过我不需要避毒。若雪,给你。你带着。”
影风把蟒蛇内丹递给了若雪。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不用的。”
“若雪,你就带着吧,谁知道你义父的密室里有没有什么巨毒的,你带着,也方便些,我们也放心。”
心云走了过来,从影风的手里接过内丹,放到了若雪的手里。
“恩,那我就带着。走了,姐姐。”
若雪轻轻的抱了抱心云,转身走了出去。
“影风哥哥,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若雪。要不我可饶不了你。”
“恩,我知道的。宁馨我就托付给大家了。”
影风呵呵的笑了笑,冲大家拱了拱手,也转身离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厉害多了,要文有文,要武有武,还要谋有谋。唉,我们真的是老了。”
看着离去的身影,周鸿剑叹息着说。
“那是,我师傅当然是没话说的。”
“唉,我说的不是你师傅,我是说我大哥的孩子。那飞云就不简单了,心云也不错,没想到这若雪一样的不错。哪象我的两个儿子。文不成诗,武不成名。一个只知道缠着人家,另一个倒好,喜欢做菜弄饭。简直气死我了。”
“唉唉。。。你说什么呢?要说儿子不好,那也是你不好。有你这样的爹,要是生得出他们那样的孩子,我都不相信。”
一看形势不对,公孙亮拔腿就跑。
别看这两人都四十多了,可有时候顶起嘴来,那是谁也不让谁的。他个老家伙在一旁听也不是个事。
夜深了。有个人影站在朝云宫门口,迟迟没有休息。
“姐姐还没有休息?”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
转过身,玉莲和宁馨站在她后面。
“恩,睡不着。你们怎么也没休息?”
“我们都睡不着,为我姐姐担心。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宁馨低声说道。
也是,一天之内,姐姐走了,连影风哥哥也走了。陡然两个最熟悉的人都不在身边,还真让宁馨有点不适应。最喜热闹的她也变得安静了。
“没事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到时候叫人帮你把你姐姐找到。”
“真的?”宁馨开心了。
“恩,真的。我哥哥在江湖上有很多朋友,到时候让他叫他朋友帮忙,一定没问题的。”
看着宁馨开心的离开了,心云摇了摇头。
“我怎么忘了比较一下他和哥哥究竟哪个更高些呢?”
月色照着她那年轻美丽的面容,竟然也照出了些许的忧伤。
第四卷 第十六章 夜行
夜行
夜行亦有月光明
心绪纷纷醉意兴
半点娇羞半点梦
轻尝爱恋乱清音
“若雪,你说我们此行去哪里?”
看着若雪和小白没往下山的路走,影风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
“我想节约时间,走山中。”
“走山中?为什么?”
“一来,我们带着小白,一路上目标太大。以我义父的性格说不定就会派人监视下山的路,如果看到我们在一起,那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再者,小白也老了。它的二十年相当于我们很老的年龄。我不想它再跟着我颠簸。你不是说当初那些人是在神龙架那里抓住它的吗,我想,这里离那里不是很远,而且中间山脉相连,找个地方把它放了,让它回自己的家去。森林才是它的家。”
“可它会离开你吗?要知道它可是一直都没离开过你,况且,你舍得吗?”
“离不离得开舍不舍得它都得走,我不想它跟着我们受苦。”
若雪的声音很坚决,可影风听出了里面的难过。
“要是它愿意回到森林就好了。”
“它会愿意的。我以前就让它走,可它不走,我就和它说话玩。我说小白,你回家吧,我长大了。你也长大了。可它就是不同意。还摇头呢。后来我就说,那怎么样你才会回森林呢?你猜它怎么做的?”
“它怎么做的?它能听懂你的话?”
影风惊奇的问。
“当然啊,它都和我相处了二十年了,我开心不开心它都知道。它开不开心我也知道。”
“哦,我不知道。我和它呆的太少了。虽然以前也天天抱着她,可现在只能是摸摸它了。”
“呵呵,我就猜你不知道。你猜它怎么着?它,它。”
若雪说不下去了,往前跑去,笑声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
“它怎么了?”
影风追上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轻问道。
“你又来了,小白看见了啊。”
若雪挣扎着,却听得影风的呼吸开始急促。
“好了,你松手,我告诉你了。”
若雪捶着影风的胸膛,娇喘吁吁。
“不,你告诉我我就松手。”
“哎呀。我的脚。”
蓦地,若雪一声惊叫,影风赶紧松开手蹲了下来,借着淡淡的月色查看。
“怎么了?若雪。你的脚怎么了?”
“嘿,没什么,我的脚好的很。你上当了。”
看着跑远的若雪,影风站了起来,有点脸红,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把若雪轻轻的拥入怀里一起看星星。
“我告诉你吧,小白是把一块红布叼到了我的头上。”
影风这才明白若雪为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小白的意思很明白,是想让若雪有依靠后再离开。
这老虎还真是有灵性。影风赞了一声。追上了若雪。
“那我去告诉它它可以放心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我以后可以照顾你。”
“影风。”
若雪呻吟了一下,她没想到影风会如此说。这,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她都不敢相信。
她伸手摸了摸影风的头,还好,没发烧。
“若雪,我知道这很突然。不过我不会强迫你现在答应。而且,我们现在也不能谈这些。因为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不过,我只想告诉你,我说的是真心话。他们原来都要我成亲,我都没答应,因为我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不想成亲。可现在,我想我是找到了。”
抓住了若雪摸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影风低声的说着。
胸口,仿佛有几只小兔子在跑,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没停止的跑。
若雪的脸刷的就红了,红得她的耳朵都发烫。
她没想到影风会如此说。她相信他的话,也能感觉他的心。
可是她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冷狂剑。想当初,他也是如此的对自己说。
她摇了摇头,忍住了那个差点就脱口而出的“好”字。
可要她坚决的对影风说不字,她知道她做不到。
轻轻的挣脱了影风的手,若雪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
“影风,婚姻大事我们现在不谈好吗。正如你说的,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等事情完了我们再谈。”
“恩,我本来就是这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乎你。因为喜欢你而在乎你。”
影风的脸上绽放着开心的笑容。只要若雪的脸上有笑意他就觉得开心。
“若雪,小白呢?怎么不见了?”
走着走着,影风说话了。
“小白估计是找吃的去了。要知道老虎晚上是最精神的,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恩,它打架的时候眼睛也瞪好大。不过在水里可就不行了。”
影风想起小白当时溺水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告诉我。”
看着影风偷笑,若雪可不干了。
“呵呵,是那天的事。”
影风忍着笑把那天小白的糗态描述了一遍。
若雪听了却没笑。她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若雪?”
觉察了若雪的叹息,影风停止了笑。
“那是因为小白老了,要是以前,它更厉害。原来在冰峰谷,它都是去抓熊吃的。”
“哦,原来这样。那它的确该回家了,回到属于它自己的家。”
“可是要怎么样它才能走呢?它现在肯定舍不得离开我。”
“再等等吧,也许会等到机会的。”
正说话间,小白回来了。它的嘴里叼着一只鹿。
“小白怎么不自己吃啊?”
若雪奇怪的问。
小白把那鹿放在他们面前,伸出鼻子在鹿身上做着嗅得陶醉的样子。把影风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呵呵,小白是想吃烤肉了。”
若雪笑了笑,从影风的背囊里拿出了一把牛角尖刀。
“你帮我拾些柴火来,我们做烤肉吃。”
“这么晚了吃烤肉?”
影风更奇怪了。
“是啊,小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是它在犒劳自己。”
再看小白,已经是流着口水趴在一旁等着了。
摇着头,影风找来了一大堆的木柴。
看着若雪做成了一块块的烤肉。
烤好了的肉在影风的手里冒着热气和香气。
“咦,你怎么不吃啊?”
若雪看影风没吃,惊奇的问。
“有点烫,先给它吃吧。”
“它不吃别人给它的食物。我现在给它弄。”
若雪解释着。可当她把一大块肉准备递给小白的时候,却发现它正在狼吞虎咽。
“你给它?它吃?”
“吃啊。它吃得挺香的。”
影风奇怪的回答,看着小白吃的头也不抬。
“真奇怪。狂剑也和他呆了二十年了,可到现在给它东西它都不吃。看来,你们之间很有缘分啊。”
“呵呵,那当然。小时候我都是一天到晚抱着它的。”
影风得意的笑着。摸了摸小白。小白吃完了嘴里的肉,居然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呵呵,看它调皮的样子。”
若雪看着影风赶紧找东西擦手,不由得开心的笑了。
第四卷 第十七章 冷笑
冷笑
冷笑无情冷漠临
阴谋步步计深频
中原逐鹿贪天下
世事到头远本心
“剑儿,你现在怎么样了?”
青州,傲天山庄,冷狂剑的卧室。冷飞龙关切的看着还是躺着的儿子。
“爹,好多了。只是感觉自己的内力始终无法凝聚。是不是我的武功从此被费了啊?”
冷狂剑紧张地看着父亲。
“不会的。我试了你的内力,它们还在。只是好象被什么东西给镇住了,无法自由的在你体内运行。你别急,爹会想办法帮你医治的。我冷飞龙的儿子应该是天下最厉害的。”
冷飞龙虽然目前还没找到好的方法帮儿子,可他相信凭自己的能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儿子从此变成不会武功的废人。
“恩,我相信爹。爹,你的聚灵功练的怎么样了?”
冷狂剑看着父亲依然苍白的脸问道。
“我现在已经练到了第五层了。相信很快就可以到第六层。不过越到后面越慢,要练到第九层不知道还得等多久。好在那个皇帝还没死,汉王现在也没有准备好。否则他要是猝然发兵,以我的能力还是勉强。毕竟那些新收服的帮派还是不强。等我完全收服了江湖的帮派,那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可是爹,我现在不能帮你。要不,马上就去收服他们。他们实在是太差了。若雪也是,都好几天没她的消息了。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要不就是她想离开我。。”
“呵呵,她怎么会出事,她的武功足以让她平安。她也不可能离开,因为她的寒毒让她无法摆脱我的控制。她要是离开了我。每个月一次的发作会让她生不如死。而到了第六个月,她就会因全身的血管僵硬血液不流通而死。”
“爹,你说我们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她也是你一手养大的。”
“哼。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我才不会对她动心思。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把她抓到,还教她武功。”
冷飞龙冷酷的笑了。
“可是,爹,我是真的喜欢她。”
冷狂剑喏嚅着。
“傻孩子。女人天下多的是。何必在乎她一个。再说,那个彩蝶不是对你也很好的吗?而且她还是汉王的女儿。若雪只是一个棋子罢了。是我们统治天下的一个棋子。”
“可是,爹已经答应过把她给我的。”
冷狂剑紧张的坐了起来,很是狂躁的看着父亲。
“呵呵。爹是答应过你。爹也没打算失约。只是,现在,爹有一个计划。需要她的帮助。”
“计划?什么计划?”
冷狂剑从父亲的语气里听出了这个计划一定很重要。
“爹要把她许配给别人,如果可能的话。”
冷飞龙知道这话一定会让儿子发狂,可他还是冷冷的说了出来。
“把她许配给别人?爹,你疯了。我不答应。”
冷狂剑果然暴躁如雷。脸上的青筋都要迸了出来。
“剑儿,别急。爹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欢她,只是因为你还没得到她。等你得到她了,也许你就会觉得她其实只是一个女人,和其他的女人没什么差别。也许还没有别的女人有韵味。爹已经想好了。在把她许配给别人的时候,会让你先得到她的。”
冷飞龙看着儿子的青筋一点一点的消退,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得意的笑了起来。
“可是如果我得到了她还是舍不得把她许配给别人呢?”
冷狂剑虽然心里得到了一点满足,可一想到若雪的美貌和浅笑,实在是无法让自己就此放弃。
“哼。你是我冷飞龙的儿子,怎么能为了儿女之情而忘了属于我们的天下。再说了,她对你已经不满了。如果你强行娶了她,就不怕她日后对你不利吗?我可不想我的儿子到时候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冷飞龙看到儿子还是犹豫的神情,心里不快,拂袖而出。
“师傅。请柬已经发完了,那些门派的人都答应来参加此次的至尊武林大会。就连少林武当那些大门派都答应了参加。”
“哈哈。看来那些门派虽然嘴巴上说的冠冕堂皇,可心底还是贪婪的很。和我比也是差不多啊。”
冷飞龙一捋长须,得意的笑着。
“还是师傅的计策高明,不怕那些人不动心。”
“哼,我就是利用了他们的贪婪之心。那些名门正派不过如此。”
“还是师傅的诱饵下得好啊。以我们撼天教旗下的四十八个分坛做诱饵,他们怎么能不动心啊?”
“哼,我撼天教的地盘是那么好得到的吗?不过他们也许是想来探我们的底细也未知。”
“师傅明见。不过我们也可以借此机会摸清他们的底了。这为以后的大事可省了不少麻烦。”
“恩,这也是我此次的目的。反正我们现在不急着扩张,先把这四十八个分坛打理好。等我得到了龙珠后再一口把他们全吃了。”
“师傅,徒弟有个问题,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你说吧,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讲的。除了狂剑,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冷飞龙看着面前的那个人,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赞赏。
那人是他的大徒弟冷阴云。此人跟了他有三十年了。虽然武功还不及狂剑和若雪,可他的心思却是极深沉。计谋方面尤其不错,有时候想出的计策让冷飞龙都自叹不如。
“谢师傅信任。我想说的是师弟和师妹的事。”
“恩,怎么也是这事,我才从狂剑那里过来。那小子,要气死我。”
“师傅不气。师弟他是风流倜傥,自然就多情了。而且师妹嘛,也的确是不得不让人动心。”
“哼,你们这帮家伙。成天只顾着风花雪月,哪有成大事的样子。”
“呵呵,师傅莫怪。男人,爱江山也爱美人才是英雄。象师傅这样不近女色的是圣人。”
冷阴云一看师傅生气,赶紧弄了顶高帽子出来。
“呵呵,你小子,嘴巴倒是挺会说话的。有什么你就快说吧。”
“师傅,我要说的是。。。”
冷阴云凑到冷飞龙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着,说得冷飞龙不住的点头。
“有了这个人,相信我们撼天教会如鱼得水,,所向无敌的。哈哈.”
“恩,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医术是绝对的一流。师傅得到他,那是师傅的福气,统一天下,说不定都可以不要龙珠就可以做到。”
“恩,说得很对。不过,龙珠我还是要得到的。因为我的克星--轩辕剑已经重出江湖了。不知道这是不是针对我而来的。所以我一定要得到龙珠。”
“轩辕剑重出江湖?怎么没听师傅说过?”
“哼,我这次去为狂剑报仇之所以没成功,就是因为轩辕剑的出现。还好,现在拥有它的人不过是个年轻人,只是他的内力非常强大,我只和他过了一招就没敢继续,怕万一失手误了大事。”
“啊,那人有那么厉害?”
“厉害到不是很厉害,不过我想让那人帮我做事,所以没和他结仇。相反,我还请他到青州来。此次的大会可以说是为他而设的。”
“师傅莫非是要用师妹来拉拢他?”
“哼,一个女人能不能拉拢他我还不确定,不过我有更好的东西让他无法拒绝。”
“师傅的意思是?”
“这暂时不说,等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是,师傅是成竹在胸。徒弟佩服。”
“哈哈。那当然。不过,你现在到汉王那里去,就说他抓的那个人先借我几天。几天后还给他。顺便把你刚说的那人带来。”
冷阴云走了。冷飞龙看着手上的一个暗色伤痕冷笑着.
第四卷 第十八章 巧遇
巧遇
巧遇朝云世事奇
重逢恍若梦依稀
寻常心态寻常路
亦有红颜笑语迷
“公子爷,你真的要上去啊?”
“当然要上去啊,我都到了朝云峰的山脚了,怎么能不上去?”
“可江湖险恶,以公子爷的万金之躯怎么能涉险呢?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啊?”
“哼,你这个家伙。一直在罗嗦,再罗嗦的话,我就把你赶回去,我一个人上去。”
“爷!”
看着朱瞻基有点发怒的样子,小顺子再也不敢说话了。也是,从朱瞻基说要到朝云宫来,他就一直在劝阻,没有十万次也有八千次了。他知道这位爷的脾气,说急了,真要把他赶回去,那也是很可能的。可万一把他赶了回去,真的出了事,那他不是更惨。
没办法,他只有闭上了嘴,在心里念着啊弥陀佛菩萨保佑了。
朝云宫前,是一片平地。很宽展的地方。因为朝云宫是倚山而建的。宫内的地方不是很宽展,所以有事没事,朝云宫的人都会在这里练练武聊聊天。可是现在,因为宫里的那些客人,这地方更象一个游乐场了。月儿和奶娘带着刚满月的孩子坐在树荫底下边聊天边看热闹。心云则在逗弄着她那心爱的鸽子。而周群跟在玉莲身边,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虽然玉莲并没有表示过喜欢他,可他还是很有激情的样子。看得周鸿剑夫妇暗地里直摇头。可又不好多说。
公孙亮,宁馨和周全是这游乐场的主人。有他们三个在,朝云宫的猫狗都得绕着圈子走路。没事的时候,他们甚至会找上一大帮朝云宫的人组织一场摸瞎子活动。因为宁馨不会武功,所以规定了其他的人都不能用武功参加游戏。
当朱瞻基和小顺子走到山上的时候。终于看见了这热闹的场面。在半山腰,他们就听到了喧哗,吓得小顺子以为发生了事情,拉着朱瞻基就想跑,还是朱瞻基听出那声音不过是开心的热闹坚决没听他的,他们才走了上来。走上来的他们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那群人玩的太投入了。
宁馨的眼睛蒙着,伸着两只手在空中挥舞,希望可以抓到人,哪怕是一个也好。可是,由于她不会武功的原因,她成功的机率太小了。可是她并不觉得难过,因为到最后,总有人会自觉的装做不小心被她抓住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而朝云宫里的年轻小伙子还是不少的。
朱瞻基的脚步没停,看着那些人都躲到了一边,中间反而有很宽的路,他想从那蒙着眼睛的女子的身边绕过去。可是,当他走到距她不远的地方时,那女子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看着一个姑娘要摔交了不管可不是朱瞻基的作风。他一个疾步,闪了过去,想把她扶住。没想到那女子突然就抓住了他。
“哈哈,抓住了一个。”
宁馨开心的叫着。拉下了蒙在自己眼睛上的布。
有一刹的惊喜,在两人的眼眸。
宁馨的脸突然就红了,当她看清楚那个扶住她并被她抓住的人的样子时,她的脸上飞起了红霞。猛的,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却不知道该把那手忘哪里放。一个转身,她跑进了朝云宫。
“爷,醒醒。”
小顺子走到瞻基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哦,怎么?”
瞻基仿佛从梦里醒来一般,望着宁馨远去的背影的眼睛依然是望着。
“爷,有人问你呢。”
小顺子没办法,只好使劲的扯了扯瞻基的袖子。
“哦,谁?”
总算回过神的瞻基的脸上是那种掩饰不住的开心。本来是想找杨烈的,没想到却遇见了她。她的名字是宁馨。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已经是扎了根,也许在慢慢的发芽也未可知。
“这位公子,你到我们朝云宫来有何贵干?”
说话的是大志,朝云宫的大弟子,也是周鸿剑的大徒弟。自从周鸿剑到朝云宫后,他就负责男弟子的教导,清霜负责女弟子的教导。只是,由于他生性不是很会教导别人,再好资质的人在他的门下也得不到悉心的指导,所以,他的徒弟武功虽然不是很差,但也不是很出色。就连他自己的儿子,也就学得那样,不是江湖中一等一的角色。但在美女的鉴赏上,他的徒弟和儿子都还是很出色的。正如周群喜欢玉莲,大志喜欢宁馨般。
“我是游历之人,来到这里,是看这里风景特别好。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瞻基的回答不卑不亢,他的脸上还有笑容。那是见到宁馨后无法消退的笑容。
“那风景你现在可曾看清楚?如果看完了还请速速离开,我们这里不欢迎陌生的人。”
大志的口气有点生硬,可以说是有点不开心。
他看到了站在面前的这个男子的眼神和神态。这人对宁馨很感兴趣。
“抱歉。我是要走的。不过我刚看到了一个熟人,你能让我见见她吗?”
瞻基还是那么的文质彬彬。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公子你还是走吧。”
大志冷冷的下着逐客令。瞻基的表现让他觉得不安。看见瞻基看着宁馨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痴迷,他觉得一股酸气涌了上来。朝云宫的人都知道他在追逐着宁馨。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瞻基的脸色有点难堪。从小到大,他都是在呵护和崇拜里长大的,就连当今的皇上看见他都是疼爱有加。这个人,怎么能以如此的口气待他。
只是,瞻基就是瞻基。气度非一般人可以相比。只见他笑了笑,依然是很平静的样子。
“在下是寻一位长辈前来的。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这,冒犯倒是没有,只是本宫不大欢迎外人。”
大志有点尴尬。说实在的,要瞻基离开,只是他个人的想法。朝云宫还没有不准外人进入的规定。
“呵呵。”
瞻基不怒反笑。
因为他看见了公孙亮。那个身材矮小,但却滑稽非常的人。
他正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估计是在想怎么又遇见他了吧。
“如果说我徒弟在这里,我想你是不会拒绝我吧。”
瞻基看着大志。面前的这个人让他觉得很好玩。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好象他瞻基会抢了他什么似的。
“你徒弟?”
大志惊讶了。这朝云宫里会有他的徒弟?那真是活见鬼了。
“呵呵,是我徒弟。”
瞻基朝公孙亮招了招手。
站在一旁的公孙亮仿佛是中了魔法。看着瞻基就嘿嘿的笑了。
“你又来了啊。呵呵,不过我知道你不是我师傅。因为我师傅还是和你不一样。”
公孙亮有点得意。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口才会如此的好。
“在洗心桥上你可是叫了我好几声师傅的。怎么现在不认帐了啊?”
瞻基挑了挑眉。一看见公孙亮他就觉得开心。这个小老头真的是很可爱。
“大志,别难为这位公子了,还是问问他找谁吧。”
心云放下了手里的鸽子,对大志说道。
她看见这个年轻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太象影风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不是敌人。敌人没这么好的态度。
“谢谢姑娘。我是来找我叔叔杨烈的。”
“杨烈?不认识,你还是走吧。我们这里没这个人。”
大志开心了,他终于有借口可以让这个人走了。
“不,大志。让他进来吧。他找的那人我认识。”
心云走了过来,仔细的端详着瞻基。
“柳姑娘。这人来历不明,谁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没事的。我看这位公子并无恶意。还是请他进来吧。”
心云看着瞻基,眼神是困惑但友善的。
“谢谢姑娘。”
瞻基又说了声谢谢。
“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宫主。”心云看着瞻基开心的样子,觉得是那么熟悉。
“请你把旁边的人都撤了吧,如果他们知道,是不会让你站在这里的。”
转过身,走在前面的心云对瞻基轻轻的说道。
“旁边的人?”
瞻基有点奇怪。可是当他转过头的时候,看见站在身边的小顺子诧异而有点躲闪的目光。
“是你找他们来的吗?把他们都带走,回到山脚去。”
他明白,这一定是这个家伙私自做的主张。
“公子爷。”
小顺子喊了声,可看见瞻基那认真的样子,赶紧灰溜溜的转身离开了。
“姑娘抱歉。我不知道有人在后面。”
瞻基摇了摇头。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不想朝云宫的人误会你而已。”
心云点了点头。她相信这个年轻人。不知道是为什么。
“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走到朝云宫门口,心云停下了脚步。
“姑娘的意思?”
瞻基没有回答,而是一个反问。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美貌女子到底知道什么,或她想知道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你找的那人,我认识。”
心云的声音是淡淡的,淡得让瞻基摸不着头脑。
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是谁,但感觉她知道他,而且是非常熟悉他。
第四卷 第十九章 惊喜
惊喜
惊喜嫣然立眼前
心潮却似浪翻天
算得情路平坦际
怎料波澜突兀掀
“你找我大哥?”
看着面前的这个酷似影风的年轻人,周鸿剑惊奇的问道。
这年轻人太象影风了。虽然他已经从宁馨和公孙亮的口中知道有这么个象影风的人,可当他站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很惊奇。这年轻人,不但长的象影风,就连那神态都象。只是,影风比他多了些憨实,他比影风多了些锋芒。但那锋芒却也是隐藏的。这是他的感觉。
“是,我找他。我听说他要来这里,所以前来寻他。”
瞻基依然是面带笑容。原来江湖是这样的啊,没有什么凶神恶煞的人,看到的人也都是很有礼貌很讲道理的。杨烈叔叔说的原来只是吓唬他的。
“敢问公子是谁?找他有什么事情?”
清霜不在家,宫里的事当然是由周鸿剑处理。虽然他不喜欢处理这些事,可这年轻人是找他大哥的,他当然得多问问。
“在下姓朱,名瞻基。”
虽然小顺子曾经一再的让他不要轻易暴露身份,可瞻基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一种感觉让他无法去编造一个名字来应付面前的人,再说了。他也没想编造。因为那个他见到的叫宁馨的姑娘知道他的名字。
“朱瞻基?是你。”
周鸿剑沉思着。
面前的这个人居然就是大哥口口声声说的那个皇太孙。难道大哥是看他长的象影风才去帮他的吗?可二十年前,他怎么就知道这孩子会象影风?
“周叔叔,怎么了?”
看着周鸿剑陷入了沉思,一旁的心云轻轻的问道。她也看见了那个叫朱瞻基的人的疑惑。疑惑也在她的心里,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哦,不好意思,刚想点事情去了。对了,朱公子,不知你找杨兄有什么事情?他已经离开几天了。”
“离开了啊。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听说他来这里,我也正好到这里游玩,就想来看看他。既然他不在,我也不好打扰了,告辞。”
说着告辞,可瞻基的脚却没有移动。眼睛里有询问的意思,也不好开口。
“朱公子还有什么事情?”
周鸿剑看着他那欲走还留的样子,奇怪的问道。
“我,我。我想知道那个叫宁馨的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你们朝云宫的人吗?”
犹豫了片刻,瞻基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你是说陶姑娘?你认识她?”
周鸿剑很惊奇,他可没想到这个朱瞻基还认识宁馨。
“这个。我们前段时间偶然相遇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她。所以。。。”
“哦,原来你们见过。陶姑娘是我们这里的客人。如果朱公子想找她,我这就叫人请她过来。”
“那有劳周大侠了。”
瞻基感激的冲周鸿剑拱了拱手。他并不去想这个人怎么会对他这么好。如果是别人,他都要想想是为什么。只是,这是朝云宫,面前的这个汉子和那个态度很好的姑娘让他没有丝毫的不安。特别是周鸿剑叫杨烈为大哥。让他觉得亲切。再说了,宁馨看样子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她的开心让他知道这里的人很好。
“大志,你去请陶姑娘过来。就说朱公子想见见她。”站在门口,周鸿剑喊着大志。
“师傅,为什么?”
大志很不情愿,那个年轻人看宁馨的眼神让他心里太不舒服了。感觉那眼神是那么的热烈和多情。
“叫你去你就去,那么多话做什么。”
周鸿剑不耐烦地说道。他的这个徒弟让他操的心够多了。跟他二十年,学武功是很用心,可那脑袋总象是不开窍,对别人讲一遍就懂的对他得讲好多遍。资质差他也没办法,不过自从宁馨来了,倒象是开了窍。见缝插针的围着宁馨,还带着其他的人陪她一起疯。这么大的人了,还居然玩什么捉迷藏。简直要把他气晕了。看在影风的面子上,他是不好说宁馨,可在大志面前,他可是说了很多遍了。当着他的面,大志是很老实的答应了,可一转过身,只要宁馨一句话,他就屁颠屁颠的跟着疯。更可气的是,他在老婆面前诉苦时,老婆却说他自己的儿子也如此,见着玉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气得他要吐血。
看着周鸿剑的脸色不对,大志只好慢腾腾的转过了身。
“他找我?”
看着苦着脸的大志,宁馨惊讶的问道。那惊讶中的惊喜被大志看在眼里。
“恩,奇怪。那人又不熟悉,想见你我师傅马上就同意了。你想见他吗?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去帮你说。就说你不舒服,不见。”
“谁说我不舒服了,谁说我不想见他了。他还救过我,我怎么能不见他。”
宁馨嘟着嘴,横了大志一眼。只是因为这个大志总围着她转,很明显的讨好着她,她倒不好说什么。要是公孙亮如此说,她早踢他几脚了。
看着宁馨走在前面,大志的心里象是打翻了的醋坛子,酸的不行。宁馨的背影都让他着迷,可是,宁馨从没因他而那么开心过。他知道。
“我这是单相思吗?”
不止一次的他也问过自己,答案也都是肯定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她的美丽她那开朗的性格让每一个和她接近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她。而他呢?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虽然是周鸿剑的大弟子,可武功却还不及那些师弟。在她的面前,他是自卑的。现在,更是。
“陶姑娘好。”
看着走进来的宁馨,瞻基的喜悦无法言表。
“朱公子好。”
宁馨打了个招呼就低着头站在了一边。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周鸿剑和心云都在一旁看着她。周鸿剑的表情是不置可否,而心云则是笑吟吟的。
“周叔叔,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
看着两个人站在那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云知道他们应该回避了。
“哦,找我有事?那我们走吧。”
周鸿剑也回过味来了。再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朱瞻基。他点了点头。
“朱公子,你和陶姑娘聊聊,我们有事,离开一下。”
“谢谢周大侠,谢谢这位姑娘。”
瞻基是何等聪明之人,那两位的意思他又岂有不明白之理。
“陶姑娘最近可好?”
看着宁馨依然低着头,瞻基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面前。
“恩,好。也不好。”
宁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就是没有抬头。她怕一抬头他就会看到自己的脸依然是红的。
“不好?为什么?”
瞻基紧张的问着。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娇羞无限直爽非常的姑娘就这么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有一刻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因为我姐姐离开了,影风哥哥也离开了。”
宁馨的声音有委屈也有孤单。别看她整天嘻嘻哈哈的,可是心里的失落让她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姐姐和影风的离开,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孤儿。虽然朝云宫的人对她很好,心云和玉莲对她更好,可是,她知道自己其实还是不开心。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半点武功都没有,她早就走了。找姐姐,找影风哥哥去了。
“那他们一定是有事情去了,等他们事情办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瞻基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伤感,安慰着。听说影风也离开了,他的心里也有点失落。虽然那个很象自己的人曾经挟持过他,逼他放过了建庶人,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怨恨之心。相反的,他居然会惦记起那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这感觉却是真实的存在。
“对了,那个建庶人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宁馨是沉默的,可瞻基知道自己不能沉默。好不容易见到她了,总得说点什么。
“他被人抓走了。影风哥哥就是去救他去了。”
“被抓走了?谁那么有本事,能从你那个影风哥哥的手边把他带走。”
“不是本事了。是那些人使坏才把他抓走的。”
看着瞻基疑惑的样子,宁馨把当天的情形大概说了下。
“哦,原来这样。”
瞻基点了点头。
“那个建庶人看来真是运气不好。总有麻烦。”
“还说,如果不是你一开始要抓他,我们哪会这样的奔波啊。”
虽然知道瞻基的所为也是不得已,可宁馨还是责怪着他。
“这,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要不这样吧,等你们再找到他,我派人来保护你们,保护这里,不让别人再来打扰你们。”
瞻基不知怎么的,就说出了这话。他其实也知道以他的身份是不能做得如此明显,可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他想保护她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
“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话会当真吗?”
看着瞻基,宁馨有点开心,一开心她就调皮了。瞻基的话让她感觉了安全。她能感觉他的担心。
“恩,我说的话当然算数。”
瞻基点了点头,笑意在脸上浮现。因为他感觉了宁馨的开心。
什么是意乱情迷?瞻基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望着站在面前的宁馨,他都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了。
淡淡的幽香,来自宁馨的淡淡的幽香让他觉得口干舌燥。在她的面前,他的激情突然而来的让他激动。想起那次在洗心桥上拥着她的感觉,想起两个人站在水里的那个瞬间,有一种异样的情绪让他深深的呻吟了一下。
第四卷 第二十章 突变
突变
突变江湖风险开
一招一式透凶来
无心夺命无心痛
看破沧桑悄泪海
“你怎么了?”
看着瞻基的脸上突然有痛苦的表情,宁馨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的有点痛。”
“痛?哪里痛?”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
瞻基说不下去了,强烈的痛让他感觉自己都无法忍受。
眼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脸色越来越苍白,宁馨吓坏了。
“老猫,快来。出事了。”
跑到门口,她冲着外面大声的喊着。
“啊,出什么事了?”
正在那里对大志他们讲着那次他们在洗心桥的事的公孙亮听着宁馨的喊声头都大了。他正讲地起劲。被这样打扰,真的是很不爽。不过,谁叫他他都可以不理,宁馨喊他他是不能不理会的。因为他的小师傅当初就是把宁馨托付给他的。说句不好听的是保姆,说句好听的就是保镖。不过头大归头大,他还是撒腿就往里面跑了过来。
“你现在怎么样了?”
扶着瞻基坐了下来,宁馨的声音有点颤抖。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哎呀呀,不会是他也中毒了吧?”
人还没进来,公孙亮的声音就先进来了。
“我不知道啊,你快来看看。”
“哎呀。我看我真是乌鸦嘴。”
跑到瞻基身边的公孙亮一看瞻基的脸色,就吐了吐舌头。
瞻基脸色苍白,神色痛苦,一看就是中毒了。只是,他想不明白怎么最近有那么多人会中毒。包括他自己那次。
“你就少说两句行不行,快帮他啊。我知道你行的。”
看着公孙亮还在那慢腾腾地说话,宁馨真是恨不得把他的嘴给封了。只是,这时候还是得靠他才行。
“哎,要是那内丹不给我师傅就好了。方便得很。现在,只有让我的龙骨针上了。我跟你们说啊,你们以后千万不要中毒,因为我的龙骨针不多了。再中毒就得用那用过了的。效果就不好了。”
转过身,公孙亮冲着跟他一起进来的朝云宫的弟子们认真地说着。
“老猫。”
宁馨简直要被气疯了。
“哦,不急,我马上回。”
看着宁馨的脸色都气白了。公孙亮撒腿就跑。他知道这位姑娘的脾气。急。急得不行。就是捉迷藏的时候,她要是数了三十下还没抓住一个人,就会气得不玩了。还好,总有那个傻傻的大志凑了过去让她抓到。
“那小子,呵呵。什么心思谁不知道啊。不过,我看是没机会哦。”
边走,他还边朝他说的那个傻小子望去,果然就看见大志一脸的不快站在人群中。
“公孙前辈小心。”
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猛地停下,他发现自己居然差点撞上了朝云宫那高大的柱子上。
“哎呀,今天真是晕了头了。”
他嘿嘿地笑了笑,又看见了宁馨那焦急的催促。
“妹妹,朱公子怎么了?”
听到声音后也赶来的心云看着宁馨轻轻地问着。
“姐姐,你看他。刚才还好好的,可突然就这样子了。老猫说他是中毒了。”
“中毒?怎么他会中毒?”
心云皱了皱眉头。最近朝云宫的事是太多了。接二连三的出事。就连刚到这里来的人都会突然出事。
“对了。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呢?他还没上来?”
心云很奇怪。
“没啊。还没看见呢。”
“不好,不会是他也出事了吧。”
心云转身就奔了出去。
“朝云宫的人给我出来。快把我们的公子交出来。”
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
一群官兵成合围之势,把朝云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是哪里的官兵?刚才的那个人呢?”
心云看着那个说话的人,冷冷地问道。
“我们是谁。哈哈。我们是官兵。告诉你,赶紧把我们的公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把你这朝云宫夷为平地。”
“你的公子是这里的客人,又何来一个交字?我看这位官爷是误会了吧。”
“哼,我们公子爷如果是你们的客人,那你请他出来和我说明一下,他如果不出来,那就是你们抓了他。”
“哪里来的家伙,敢在我朝云宫撒野。”
周鸿剑出来了。怒气冲冲的他身后跟着众多的弟子。
“哼,公子爷没出来,那就是你们抓了他。”
“我们没抓你的公子爷,他是突然不舒服了。正在里面。”
“你们给他下了什么毒?快交他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谁告诉你我们给他下毒了?你怎么知道他中毒了?”
心云警惕的回答着,眼睛却在寻找。她在寻找那个下山的年轻人。隐约中,她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
“你。还想狡辩?”
那人被心云的话问得辞穷,老羞成怒。手往下一挥,那些早就准备好了的官兵如同被放出的疯狗,扑了上来。
“放肆。”
周鸿剑一声怒吼。和身迎了上去。他身后的众弟子因为事出仓促,都没武器在手。不过看师傅如此,一个个也冲了出去。瞬时,开始那和平宁静的广场上掀起了强烈的腥风血雨。
官兵,周鸿剑不是没交过手。在他的印象里,那都是些草包。平时欺负老百姓倒是很厉害,可真正的和武林人士交手,却很难占到什么便宜。不过,今天的这些官兵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们不象是官兵,反而象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招一式都透出杀机和冷酷。特别是那个领头的,虽然现在他还没动手,可他那气势和得意的冷笑,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不过,周鸿剑就是周鸿剑,遇到的对手越是厉害,他的斗志就更盛。只见他如虎下山,在那群人里施出了空手夺白刃的招式。转眼就夺下了几个人的武器丢给了身后的弟子。只是,要轻易的把那些人击退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是围着他的。
“哈哈,朝云宫也不过如此。大爷我不和你们纠缠了。”
那个领头的官兵仰天大笑。身行一闪,往宫内直扑而来。
“哼。你太嚣张了。”
说话的是心云。一开始她只是在看着周鸿剑和其他的人搏斗。不过眼睛一直在盯着那个领头的。凭她的直觉,那人是不得瞻基不罢休的。
“你?想和我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看见心云挡住了自己的去路,那人又一声冷笑。手里的刀如破竹般发出凌厉的呼啸。
“好武功。”心云心头一惊,这下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官兵。只是,这些人会是谁呢?
容不了她多想,一转身她避开了那刀气的攻击。同时,她的双手一扬,闪闪的细光冲那人而去。
“咦,你居然会这招?”
那人一个疾闪,避开了心云的暗器。但他身后那些正专心对付周鸿剑的手下可就惨了。
“哎呀。”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哈哈,看不出来这朝云宫还真的藏龙卧虎。”
那人气急。居然大笑了起来,但手头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松懈。一招招如浪涌般的朝心云而去。
压力。在那人的大刀包围之中的心云觉得了压力。
招招密不透风,招招杀气无限。那人仿佛是想几招就把心云给打败,所以出的完全是攻击的招式。
“哼,看你如何。”
看着心云在他的刀光里躲避着。那人露出了得意的笑。
“我不如何,可我看你又如何。”
心云也哼了一声。突然纵身而起,脚尖踏在了那人的刀上。足下一沉,借着那人的反抗之力,跃起老高。
那人却不在意。虽然心云一直躲过了他的攻击,可他完全有把握打败这个年轻的女子。
“我又如何。我看你能把我如何。你的暗器也不过如此。”
那人一声长笑。看着心云腾空后留下的空隙,撇下了她,往宫内直扑过去。
只是,他的脚步猛然间停下了。因为他感觉有什么突然钻进了他的头顶。感觉如同醍醐灌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是一声闷响。
“少庄主。”
那群和周鸿剑及其他人搏斗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头领忽然就直楞楞的扑了下去。
撇下了自己的对手,他们全扑了过去。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可事实就是如此。
那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头顶,鲜血在慢慢地流出,染红了他的脸。
“你杀了我们少庄主!”
一个人惊怒的大叫。可是看着心云,却不敢动手。
心云也是愣愣的。她不知道这一招会是如此的厉害。当初教她这招的那个前辈没说会是这样的。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心云捂住了眼。她无法面对自己杀的第一个人。
“是你们自己找上来送死的,江湖之中生死由命,要怪也只能怪你们习武不精。”
周鸿剑闪到了心云的身边。看着心云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知道她以前一定是没有杀过人的。
“哼,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你们就等着铁刀门来血洗朝云宫吧。”
那群人抬起了尸体。呼哨一声,丢下了其他人的尸体,迅速离开了。
“出了什么事?”
是清霜的声音,只见她挟着一个昏迷的人从山脚奔了上来。
“夫人回来了。刚出了点事情。”
“出了什么事?”
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弟子,清霜放下了手里的那人。
“先处理一下场面吧,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周鸿剑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这次的事可能会让朝云宫陷入前所未有的江湖恩怨。
第五卷 第一章 虎遇
虎遇
虎遇黑白世所稀
情缘暗自随心嬉
不言争斗不言怒
却看人虎两两欺
“已经走了两天了。小白再不离开的话,我们可能会误了青州之约。”
看着小白的身影消失在前面,影风有点着急。
他们已经和小白说了很多次了,要它回森林里去,可小白总是不愿意。按影风的意思,让若雪丢了它就走,可若雪也不舍得。
“恩,时间是不够了。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带着它算了。反正你也舍不得它。”
若雪低下了头,她也是如此想的。
既想要小白有自己的生活,可又舍不得它,让她的心里也是很难受。
“若雪。”
影风喊了一声。
“恩,什么?”
“把小白喊了回来,我们走吧。下了山后,我们就分开走了。不过我不会离你很远,我会一直在你周围。”
“恩,下山后我们就分开走。不过,你为什么不离我远点,难道是怕我出事吗?”
“恩,是怕你出事。”
“呵呵,我的武功会让我们的叶大侠担心?”
若雪调皮的笑了起来。其实她知道影风不是这个意思。
果然,影风的脸就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是说,是说。。。。”
吞吐着他却没继续说下去。
“到底是什么啊?怎么你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是想说,离你不远,就可以时刻看见你。”
“你啊,又来了。不是说现在不说吗?”
若雪的脸上飞起了红晕。
“我们是说了不谈。不过不谈的是婚事,不是这啊。”
“你。”
若雪怔了怔。影风说的也对,她那天只是说现在不谈婚姻,可没说不准他说这些痴痴的话。这家伙,把这话都分得很清楚。
看着若雪没说话,影风知道自己说的是对的。呵呵的笑了两声。
“若雪,我们再和小白说一次,如果它还是不想走的话,我们就赶紧下山了。”
“恩。那就这样吧。”
若雪点了点头。她感觉小白也许还是不愿意离开她的。
但总得再给它一次机会。
“小白。”
若雪喊着。可是奇怪的是,小白却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这家伙。”
影风也觉得奇怪了。小白平时是很乖的,只要若雪一喊,它马上就会跑了回来。
“吼。。。”
“是小白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若雪紧张地说。小白的声音她很熟悉。这样的低吼也只有在它遇到对手时才会发出。
“呵呵,当然是小白的声音。我没出声的。”
影风呵呵的笑着。他还是不怎么熟悉小白,当然听不出声音里的变化。
“不是了。是小白遇到对手了。遇到对手它才会这样的叫。”
若雪懒得理影风了。身行急闪,朝声音那里跑了过去。
“若雪。停下。”
影风一听这话,拉住了若雪。
“怎么?”
若雪很惊奇,影风怎么不要她过去。
“你走后面,我走前面。我可不想你再出事。”
影风看着若雪,眼里满是关切。
若雪转过了头,不让影风看她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睛突然就红了。影风的话让她感动。他的言行总在让她感动。
影风却没注意到若雪的表情,因为他已经先跑了。他担心小白的心也是一样的强烈。
“这是?”
紧追过来的若雪看着影风发呆的样子很是惊奇。影风紧张的看着小白和一只老虎在打架,却没有过去帮它。很明显的,小白落了下风。小白居然会落了下风。这是不可思议的。
“你怎么不帮它啊?”
若雪看着和小白打架的那只老虎好象是越来越厉害了。不由得有点担心。
“不,不用帮它。那只黑老虎没恶意的。它不会伤害小白。”
“为什么?”
若雪很吃惊。影风才比她先到一会儿,怎么就知道那黑老虎对小白没恶意呢?
“因为刚才小白都被它扑倒了。不过它根本没伤害它。”
“小白被它扑倒了?”
若雪更是奇怪了。以小白的能力,居然会被另一只老虎给扑倒。
“是啊。你再仔细看,它们现在都不是在打架了。它们是在玩。”
听影风这么一说,若雪放下了担心,仔细观察着。
果然,小白和那只黑老虎好象不是在打架。而是象两只大猫在一起游戏。一会儿你把我扑在地上,一会儿我把你的喉咙咬住,不过,这一切都是轻轻的。与其说他们在打架,还不如说它们在调情。小白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样子也很兴奋。那只黑老虎也是如此。
“呵呵。太好了。”
影风看着两只老虎旁若无人的嬉闹,开心地笑了起来。
“怎么?太好?”
“恩,那只黑老虎一定是一只公老虎。我看小白是喜欢它了。”
“不会吧。小白会喜欢它?”
若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可眼前的事实让她又无法否认。小白的声音没有了开始时的紧张,更多的是她以前没听过的愉悦的声音。
“看来小白很崇拜那只黑老虎啊。”
影风自语道。
“这你也看得出来?”
若雪要晕了。这个影风不会什么都知道吧。
“恩,你看,小白那么厉害都打不过那只老虎。现在反而在陪它玩。”
“这也能形容为它的崇拜?”
看着影风那认真的样子,若雪简直要晕了。
“小白。过来。”
若雪呼唤着小白。看着小白身上那雪白的毛都沾上了树叶等东西,她都有点心疼。
“呜呜。。。”
小白呜呜了一声,很听话地停止了嬉戏,朝若雪走了过来。
“吼。。。”
那只黑老虎一看见小白要离开,竟然一声怒吼,跳到了小白的面前,对着若雪大声地吼叫着。
影风吓了一跳,赶紧站到了若雪的前面。
“那家伙不高兴了。”
“奇怪,我叫小白,关它什么事。”
“呵呵,它是怕你把小白抢走吧。”
影风回过头,看着若雪惊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影风,当心。”
若雪紧张地喊道。影风一回头,只见那只老虎竟然腾空而起,朝他扑了过来。
“呵呵,它想和我比划呢。那我就陪它玩玩。”
影风笑了笑,居然纵身而起,迎着那黑老虎就扑了过去。
“影风,不要伤了它。”
看着小白突然就停下了朝自己走过来的脚步,若雪开始相信影风的话了。因为小白看着一人一虎搏斗的神态是那么的紧张。紧张得都忘了回到她的身边。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第五卷 第二章 收服
收服
收服只在力竭时
疲态颓然低首弛
喜看生灵无惧色
虎得伴侣无差池
空中。一人一虎相遇了。
骠悍,野性十足。就连那呼吸都是透着火一般的灼热。影风的掌力不敢完全使出,因为若雪说了不要他伤害那只老虎,而且他也没打算伤害它。
只是,那家伙太凶猛了。爪子带出的风影风都可以感觉得到。
“不给它点苦头,它不知道我的厉害。”
影风在手掌接触到那老虎的爪子的瞬间,变击为抓,一个反腕,抓住了那毛茸茸的爪子。
折断?不可能。那样这家伙就会成一只跛了的老虎。
影风的脑海里迅速盘算着,另一只手也不失时机的抓住了它的另一只爪子。感觉着那家伙在挣扎,想挣脱他的束缚。影风一声低嘿,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倒背的游戏,猛的一个反转背对着老虎,然后手上一使劲,硬是把那几百斤的老虎在空中转了个面。成背对背的反背。
那老虎大骇,它没想到对手会来这么一招。它的两只前爪完全被控制,背紧贴着那人的背,不过它的尾巴和后腿还是自由的。只见它的尾巴猛的一扫,在空中转了个弯就扫到了影风的腿上,还好,由于它是在空中,大部分的力量用在挣脱舒服上,所以扫的影风还可以承受。它的腿带动着它的身体猛的一弹,可也只是弹得空气中有呼呼声。因为它的腿可不会转弯。
“嘿,这家伙,挣扎的倒挺有劲的。”
看着若雪看自己的那副惊奇样,影风自我解嘲着。
“你这是做什么?你也想和它玩啊?”
看着影风居然背着那老虎,看着那老虎挣扎的惨样,看着影风那得意的样子。若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白可不干了。跑到若雪的身边,蹭着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象是要她让影风把那黑老虎放下来。
若雪明白了小白的意思。忍住笑。她冲影风招了招手。
“你把它放了下来吧,小白来讨饶了。”
“呵呵。我说的没错吧。”
影风呵呵一笑。双手一转,身子一缩,让那虎就肚皮朝地落下,同时也松开了铁钳般的手。
那老虎一感觉自己自由了。马上兴奋了,吼了一声就准备跃开。可是它高兴得太早了。因为松开了它的爪子的影风身势一转,就坐到了它的背上。一个千斤坠,影风让自己如一座小山般压住了那老虎。
四爪在地,肚皮也在地的黑老虎可是气坏了。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它没能把坐在身上的影风给掀动半分。
坐在老虎身上的影风突然间童心大起。只见他突然一收劲,两只腿伸到老虎肚皮底下,紧紧的夹住了它。两只手当然也没空着,居然搂住了那老虎的脖子。不过由于老虎的脖子太短,他不得不把自己的脸贴在了老虎的身上。老虎身上的味道让他不由得打了几个大喷嚏。
“啊。你怎么这样?你要做什么?”
一旁的若雪看着影风的滑稽样,笑晕了。她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呵呵。我骑老虎给你看。”
影风笑着。
感觉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减轻的老虎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只是,它的肚皮和脖子却更难受了。难受的它不知道怎么办,甩了下头,可那头象是不属于自己,只是勉强的动了动。扭了扭腰,那腰却再也没有原来那么灵活了。狂怒。狂怒的老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它知道自己的背上有个人,可它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还自由的四条腿,在林子里窜。可窜也不是自由的。因为它背上的那人在用他的手控制着它的方向。所以,它只能象是一个陀螺,在林子那最大的空地上做着圆周运动。
“若雪,让小白告诉它老实点,否则它会累死的。”
忙里偷闲,影风对若雪喊道。
听了他这话,若雪更晕了,恨不得上去看看他是不是头脑发热了。不过看他那认真的样子,不象是开玩笑。她果然就对小白说了。
说也怪,当小白听了若雪的话,调转了头,冲着那只黑老虎呜呜的叫了几声后,老虎背上的影风觉得胯下的那家伙老实多了。跑的速度在减慢,到最后是两只前爪一软,跪在了地上。
“呵呵,你看,它们真的能交流。”
坐在老虎背上的影风煞是得意。拍着那老虎的脑袋。
“不是吧。”
若雪不相信的走了过去,待她看清楚了后,一把拉下了影风。
“你看看,它哪里是听懂话了,它是被你累的差不多了。嘴里都在吐泡泡。”
若雪心疼的蹲了下来,用手摸着那老虎的脑袋。
那老虎的眼睛里依然是桀骜不驯,可是它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再说,若雪那么和气的态度也在消除着它的敌意。
“它是累坏了?”
影风不大相信的看着那老虎。当他看清楚那老虎的嘴边果然有白色的涎状时,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再看看小白,它也走了过来,关切的看着那趴在地上的黑老虎。
“呵呵,对不起了,老兄。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累的。早知道,我就不要你跑那么久了,干脆把你打晕得了。”
那老虎哼哼了几声,象是听懂了影风的话,不过它看影风的眼神有了顺从和妥协。它实在是怕了面前的这个人。
影风伸出手,摸了摸那黑老虎。没想到它竟然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
“哎呀,这家伙,怎么也喜欢舔我的手啊。”
影风赶紧在身上擦着手,说实话,被老虎舔的感觉不是那么好。涎涎的,粘粘的。
“呵呵,恭喜你了。”
若雪笑嘻嘻的看着影风。
“恭喜我?为什么?”
“它舔了你的手,说明它服从你了。你可以是它的主人了。”
“服从我?我是它的主人?”
影风的惊诧让若雪又开心地笑了。
“是啊,当一个老虎舔你的手时,说明你已经拥有它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再试试。”
影风又伸出了手,凑到老虎的嘴边。果然,那黑老虎又舔了他的手。
“呵呵。真的啊。若雪。我也有老虎了。”
“呵呵,你不是也有老虎,是又有老虎了。你还有小白啊。小白的体内还流着你的血呢。”
“恩,是我们有两只老虎了。我看它对你的态度也很好。”
“那现在就好了。若雪。我们有两只老虎了,这样小白就不会孤单了,你也可以继续带着它。”
“恩,我也这样想。这样是最好的。”
若雪点了点头,到此本来是想把小白放归森林的,可没想到反而又得到了一只老虎,还是一只黑老虎。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好叫些。”
影风开心得象个孩子。
“恩,就叫它小黑算了。你看它,一身黑毛多光滑多柔顺啊。”
“呵呵,怎么和我想的一样。我也准备叫它小黑的。”
“你啊。不是我和你想得一样,是换了任何人,都会喊它小黑的。因为它本来就是一只黑老虎。”
看着影风被自己的话说得直点头,若雪忍不住又笑了。
这个影风,越和他呆得久,越觉得他的可爱。有时候都觉得他是憨得可爱。还有,她发现和他在一起,她的笑是那么多。而且,都没什么烦恼。
“若雪。”
看着若雪的浅笑。影风轻轻的喊了声。
“恩,什么?”
觉得影风的声音太温柔了。若雪抬起了头。看着他。
“我。我。”
“怎么了?不说话啊?不说话我走了。你不是说时间不够了吗。”
若雪装做生气的样子站了起来,看见影风那痴痴的样子,她的心乱了。她不知道影风要说什么,做什么。可她能感觉影风心里那压抑的柔情和激情。
影风却没有说话。他走到了若雪的身边,张开双臂,轻轻地拥住了她。
“你,你怎么又来了啊。”
若雪的心跳强烈。她想挣脱出影风的怀抱,可影风的呼吸已经在她的耳边了。
“若雪,可惜现在不是晚上,要不,我就这样的拥着你看星星。”
若雪的心里有如微风吹过,微微的波澜让她的脸都红了。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小白和小黑静静的并肩趴着。是那么的亲密和亲昵。看得依然还在影风怀里的若雪都有点脸红。
“我们现在不能带它们下山,它们一白一黑的两个大家伙,太显眼了。”
若雪轻轻地说着。
“恩。那我们把他们先放在这里,等青州的事情结束后再来接它们。”
影风的手臂更紧的拥住了若雪。她的温柔让他的心再次狂热地跳动着。
如果没有那些世事的纷扰,他都想就这样的拥抱着怀里的这个女子一辈子,真实的一辈子。
第五卷 第三章 如约
如约
如约而至青州来
险境如何脱困灾
漠漠江湖漠漠闯
依然回首任情埋
“若雪。不看了。等我们忙完了,我们就来接它们。让它们陪我们一起去找龙珠。等找到龙珠,我们就带着他们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平静地过上一辈子。”
看着若雪还是恋恋不舍的样子,影风心疼的劝慰着。
也是,小黑他倒无所谓。只是小白,跟着若雪二十年了,突然的离开,换了谁心里都难过。
“恩。不看了。我们还是赶路吧,正事要紧。”
点了点头,再望了一眼身后的森林。若雪知道小白它们也在看着他们。耳边影风的话是那么的让她觉得开心。这样的生活,也正是她所渴望的。
当影风和若雪一前一后的骑着马进入青州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了。七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两个人都很开心。虽然在还没到青州的时候,他们已经是隔着一段距离了。可若雪并不觉得孤独,因为她知道影风就在她身后。她已经告诉了影风傲天山庄的位置,也具体告诉了他山庄的内部结构,连她的闺房在哪里她都说了。因为她知道以影风的江湖阅历,进了那象迷宫一样的山庄肯定是找不着方向的。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他想找个地方躲都找不到。
“奇怪,怎么青州城里这么热闹啊。好多的武林人士。”
骑马走在青州城的大街上,若雪看着满大街背着武器的武林人士大为吃惊。而且是僧俗都有。她都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到了一个武林大会上。
当她回到傲天山庄时,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因为山庄简直是热闹非凡。张灯结彩,武林人士是进进出出的,完全没有以前的安静之状。
看见若雪,门口的教徒迎了上来。
“小姐回来了啊?小白呢?怎么没看见它?”
“小白回森林了。教里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不知道啊。教主筹备了天下至尊武林大会。明天就开始了。”
“至尊武林大会?我怎么不知道啊。”
“哦,那可能是小姐那时候不在后教主决定的。教主说了,小姐回了让你马上去他那里,有要事商量。”
“恩,我知道了。”
若雪匆匆地走进山庄内。看着到处是人,都觉得眼花。
回到自己的房间,若雪收拾了一下。正在想着冷飞龙找她会有什么事,一个人闯了进来。
“若雪,你回来了啊。”
来的那人是冷狂剑。只见他一身白衣,打扮得风流倜傥。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恩。我回来了。”
若雪不想理他,可是看他那开心热情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回答着。
“我听人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看你。你这么久没回来,我真怕你会出了什么事。还好吧,这段时间?”
“谢谢师兄关心。我很好。只是在途中受了风寒,耽搁了,连朝云宫都没去,正准备向义父解释去。”
“啊,你受了风寒?现在好了吗?让我看看。”
冷狂剑说着,靠近了若雪。
“没什么的。已经痊愈了。我得去见义父了。”
看着冷狂剑的那样子,若雪不怀疑他的关切,可是,心里的反感让她找着借口想离开。
“呵呵,不急的。爹正和汉王商量事情呢,估计现在也没空见你。”
冷狂剑解释着,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哦,义父在忙啊。”
若雪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若雪。不要这样。我知道我让你生气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真的喜欢你。”
冷狂剑看着若雪有点冷淡的样子,神色头黯淡了下来。他知道若雪很固执,可他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那就是希望若雪能改变态度。回到以前的那个乖巧可人的若雪。那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娶她,而不是要采取父亲教他的那招。
“师兄。我没生气。只是,这世界上的女子很多,师兄又何必在乎我一个人呢?”
“是,这世界上的女子是很多,可我就是喜欢你。若雪,我喜欢你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我的感觉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怎么样你也应该很清楚。”
冷狂剑有点激动了。他看着站在面前的若雪,忍不住心头的澎湃。若雪的脸色有点苍白,那是她心里想着冷狂剑而产生的厌恶无法说出的苍白,可在冷狂剑看来,那是她生病后的憔悴。只是,就连这憔悴都是那么的让他激动。
“对了,小白呢?怎么没看见它?”
其实他已经从下人的嘴里知道若雪把小白放了,可他还是问着。他喜欢听人说小白不会再出现的这句话。那小白太可恶了。它的离开让他兴奋异常。想起小白,他就会想到以前,当他想和若雪亲近一点的时候,那个小白总是不识时务地出现在若雪身边,把他挤到一边。还用那双大眼睛狠狠地看着他,让他只有悻悻然。现在那个讨厌的家伙不在了,他的心里都乐得要开花了。只是,他知道他的高兴不能表现出来。
“小白,我把它放了。怎么说它也是只老虎。而老虎本来就该生活在森林里的。”
“唉,可惜了。你怎么舍得把它给放了。小白是那么可爱。”
冷狂剑假惺惺地摇了摇头。
“师兄,我要去见义父了。”
实在是懒得和他再说下去了。若雪淡淡地说。
“哦,那你去吧。我也有点事情要去做。我走了。”
冷狂剑听出了若雪的冷淡。其实她一开始就很冷淡。转身离开的他在心里乐得不行,小白不在了,父亲的计划又少了一道阻碍。
“看来果然是天助我也。若雪,我那么多的好话你都不听,那我也只有如此了。”
冷狂剑仿佛都能感觉他已经把若雪拥在了怀里。微笑不由的就浮在了他的脸上。走起路来,他都觉得飘忽忽的。
“义父。我回了。”
站在山庄的大厅,若雪看着坐在上面的冷飞龙低下了头。在她的面前,有个人站着。
“恩,若雪回了啊。我正等你呢。”
“义父,对不起。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没完成。我在路上受了风寒,休息了几天。”
“算了,这不是什么大事。你能回来就好。我还生怕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回来就好。”
“谢谢义父。要我再去吗?”
“恩,暂时不用了。反正那也是个小地方,以后有机会再去吧。对了,你来见过这位欧阳公子。他可是医家高手,让他看看你的风寒有没有大碍。”
“不用了,义父,已经快好了。”
“唉,那怎么行。一般的人受了风寒那得几个月的调养,若雪体质本就不好,如果没调养好,怕成隐患。还是叫这位欧阳公子给你看看。”
若雪一听这话,知道是冷飞龙对她起了疑心。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感染风寒了。她知道如果再推辞的话,那冷飞龙是不会罢休的。没办法,她只好暗自调了调呼吸,低着头把手伸了出去。
“咦,原来是姑娘你啊。我是说你上次怎么突然脸色苍白的昏厥,原来是受了风寒。”
站在她面前的那人转过了身,奇怪地说着。若雪虽然低着头,但他还是看清楚了她的容貌。只是,他轻托她的手有点颤抖。
“是你!”
若雪抬起了头,看清楚了面前的那人的样子。果然,他就是上次遇见的那个年轻人。
“呵呵,原来你们见过啊。欧阳公子,若雪的病如何?可曾康复?”
冷飞龙没想到他们认识,不过听了那年轻人的话,心头倒是大慰,看来也许自己是怀疑错了。
“恩,这位姑娘脉息有点虚弱。是大病初愈的虚弱,看来得好好调养两天才好。”
“那可不大妙,明天的武林大会我还想若雪帮我们撼天教出出风头呢。先生看看可有万全之策。”
“是这样啊,那好吧,我随身有几颗如意补气丸,也许可以帮她恢复恢复。”
那年轻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了几颗颜色微红,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药丸,递给了若雪。
“呵呵,真是太好了。欧阳公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若雪,还不谢谢他。”
“是。义父。谢过欧阳公子。”
拿着那几颗药,若雪深深的望了那年轻人一眼。那人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眼神让她觉得有点熟悉。
“若雪,你现在就去将这药吃了。休息会。等会我让人找你,我们还有重大的事情要商量。”
冷飞龙很开心。在现在,关于若雪的怀疑被消除了比什么都好。毕竟,他手下目前也只若雪能帮他挫败那些大小江湖门派。
“是。”
若雪答应了一身。往外面走去。
“启禀教主,外面有个自称叶影风的人要见教主,说是和教主约定好了的。”
一个教徒走了进来,禀报道。
“快,快请他进来。”
冷飞龙更是开心,竟站了起来。携了站着的那个年轻人的手一起朝门口走去。
“欧阳公子。这个叶少侠你可一定要见的。他可是明天大会的热门人物。也就是我们商量之事的那个人。”
冷飞龙最后面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那年轻人能听得见。
“是吗?那我倒真得结识结识。”
那年轻人果然露出兴趣极大的样子,跟着冷飞龙走到了门口。
“他来了。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若雪放慢了脚步,悄悄地回过头,望着朝大殿走去的那个人。
他,正是影风。
第五卷 第四章 江湖
江湖
江湖凶险未全知
危难重重酿忧时
妙手公孙除患去
瞻基福气化毒失
“朱公子,你醒了啊。”
看着面前的人在慢慢地睁开眼睛,宁馨的欣喜是那么明显。
“我,我这是怎么了?”
瞻基看着宁馨,心里一阵温暖。可是他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会突然的难受。感觉就要死去一般。
“你中毒了。是公孙先生帮了你。”
“我中毒了?怎么会?我一直很小心的。”
“不光是你,就是那个和你一起的人,他也中毒了。现在不知道好了没有。”
“小顺子也中毒了?”
瞻基摇了摇头,他的头现在还是隐隐的痛。
“是啊。而且,还有好多人冒充了官兵想要抓你呢。”
“冒充官兵抓我?”
瞻基的头更大了。居然有人冒充官兵来抓他。他是谁,他是堂堂的皇太孙,那些官兵要抓他。说给谁听都没人会相信。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得罪了那些官兵啊?”
“没有啊。我是皇太孙。只有他们得罪我,哪有我得罪他们。”
瞻基被宁馨的这些消息弄得头更大了。
“你是皇太孙?什么是皇太孙?”
看着宁馨那认真的样子,瞻基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单纯可爱得让他无法忘记。
“皇太孙就是皇帝的儿子的儿子。而且,那个皇帝的儿子是太子。”
“奇怪,怎么那么多的皇帝,那么多的太子。”
“啊。哪里有好多的皇帝,好多的太子啊。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一个太子的。”
“不对啊。我好象听说影风哥哥的爹也曾经是皇帝,他也曾经是太子。”
“影风?是你们说和我很象的那个人?”
“是啊。”
瞻基沉默了。宁馨的话让他无法不沉默。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和自己很象的人应该真的是那个建庶人的亲哥哥,而不是他所想象的只是救他的江湖人士。他的真名字应该是朱文奎,是自己的堂兄。
靖难的事,他是知道的。虽然他的爷爷找了很多文人史官用了很多笔墨来粉饰当年夺取侄儿天下的事情,可是,瞻基知道那只不过是政治的记录。真实的传闻他听说过,是从杨烈那里听说的。由于他的身份,他不可能去批评或反对什么,也没资格,可他的心里却会因为这事而有愧疚。这也是他为什么主动请缨找建庶人的原因。他其实是想在找到他后,把他安置到一个平静的地方让他自由的生活。而不是象一个囚犯被关押一辈子。可是没想到他的命运是那么的多蹇,还是被人抓走了。
“对了,小顺子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虽然觉得最近的事情真是费解,可瞻基想起了小顺子,官兵的事是他一手造成的。那小子,胆小得不行,总以为非得有人保护他才放心。
“他就在隔壁。”
宁馨扶着瞻基起了床。瞻基还是有点虚弱。不过被自己喜欢着的女子扶着的感觉让他很开心。
“老猫。这人还没醒吗?”
隔壁的房间,宁馨扶着瞻基站在了床边。床上,小顺子依然是昏迷着。公孙亮正在擦着自己的手。
“这家伙,中毒中的更深。而且他好象是没武功,所以要醒也得半个时辰后吧。”
“谢谢前辈相救之恩。”
瞻基看着面前这个身材矮小的老者,深深的一揖。那天,他看过这老者在他的手下面前是如何的威风。没想到他的医术也不一般。更没想到他会救了他。看来,世事真的是不可捉摸。
“哎呀,你就别谢我了。要谢就谢这个家伙,你没看她把我逼的差点撞了墙。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谢我的话,就帮我教训一下这个家伙,让她以后也老实的听我的话。”
“老猫,你,你说什么啊。他,他凭什么教训我啊。哼。”
宁馨气极,想上去欺负一下公孙亮,可一转脸看见瞻基正笑吟吟的望着她,马上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
“对了,你这家伙也该教训。”
说完了宁馨,公孙亮转向了瞻基。
“前辈的意思?”
瞻基一头雾水。
“她没和你说啊。为了你,朝云宫这下惹了大麻烦。”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瞻基看着宁馨,希望她给自己一个答案,可宁馨只是摇了摇头。
“你就听老猫讲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昨天你昏迷后,来了一群官兵。不,应该不是官兵,是假冒的官兵。他们冲了上来,要老周交出你。不过看他们那样子好象会对你不利,所以老周没同意,还和他们打了起来。最后心云杀了他们的头儿。那些人说那是他们的少庄主,什么铁刀门的少庄主。还说要来血洗朝云宫。你说,这不是麻烦是什么?更惨的是心云。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杀人。到现在还在难过。其实啊,那是她太单纯了。在江湖中,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她要是不杀了那人,那些人说不定会杀了她,还有其他的人。所以说,女孩子最好是不要涉足江湖,麻烦得很。”
“铁刀门?没听说过。他们假冒官兵是为什么?为了保护我还是。。。”
瞻基的头又晕了,他想不出那小顺子到底在做什么。
“还保护你,看他们那样子会是保护你的吗?我虽然没看见,不过听他们说,那些家伙可是想要你的命。说不定你的毒也是他们下的。”
“老猫。你什么时候成了老江湖了?真厉害!”
蓦地,宁馨插嘴了。不过她说的可是真心话。因为这个老猫还真的让她刮目相看了。
“呵呵,我哪是什么老江湖,这我是听老周说的。”
公孙亮有点得意。尽管他已经说了是周鸿剑说的,可看着宁馨的表情是那么的崇拜,他还是有点飘飘然。
到掌灯的时候,小顺子终于醒了。
“你还说他半个时辰就会醒,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他才醒,吹牛。”
对公孙亮的崇拜维持的时间是那么的短,宁馨看着大家终于可以仔细地询问小顺子,不由得抱怨着。其实,她的抱怨是心情不大好。这一个多时辰,瞻基都没空和她说话,因为他和周鸿剑夫妇还有心云一直关在一个屋子里说话。现在,他们还在说。
“我,我哪知道他醒的那么慢啊。也许,因为他是太监吧。”
“太监?”
宁馨又晕了。她可不知道太监是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要问,你去问大志吧。他知道。”
公孙亮有点怕她,这小妮子,什么都敢问。
“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看着公孙亮又跑了,宁馨有点生气。可看见大志在远处望着她却不敢走近,她却想跑了。
“那家伙好象今天心情不好,我才懒得理他。”
想到此,她转身朝玉莲的房间走去。她的房间有亮光,她应该在。
“玉莲姐姐。”
边喊着,宁馨边推开了房门。
可是没有回答。
“姐姐,你怎么哭了?”
玉莲趴在灯光下,肩膀在抽动着,有微弱的哭声在房间里蔓延。
冲了过去,宁馨抱住了她的肩膀。
“馨儿。我们离开这里,去找宁静姐姐。好不好。”
抬起了头,玉莲泪眼朦胧地看着宁馨。
“怎么了,姐姐?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帐去。”
宁馨满腔怒火。
“是不是周群那家伙?”
她想起了最近只有周群总缠着玉莲。
“不,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呆了。”
“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了。可是,可是我姐姐在哪里呢?我又不知道怎么去找她。”
宁馨说着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想姐姐了。
“只要我们去找,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恩。只要我们找,一定能找得到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叫他帮我找。”
“谁,谁能帮我们?”
“就是那个朱公子。他说他是皇帝的儿子的儿子。官兵都得听他的。他应该可以帮我们找到姐姐。”
“他说的是真的?官兵听他的?”
“是啊。当然是真的。上次我们都看见他指挥着好多官兵。那些人都听他的。”
“恩,那你就请他帮我们这个忙。我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呆了。”
宁馨没有再问。玉莲的性格她知道。只有在自己的姐姐面前,她的话才多。在自己面前,她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够多了。
“朱公子。我看你还是早点回京城吧。江湖上太凶险了,不是你呆的地方。如果你今天出了什么事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和我大哥交代。”
看着朱瞻基,周鸿剑的语气都是无奈的。
开始听大哥说在保护永乐的孙子,他就很不开心。不过看到了瞻基本人,他倒不是很反感。因为这个年轻人不象他想象中的样子。不但长得和影风相象,而且也不象那个永乐那样的富有心计和无情。相反的,他为人谦和,举止得当,谈吐也不凡。是他本性如此还是大哥的功劳。他不知道。
“周大侠。周夫人,谢谢你们。瞻基也抱歉,给你们惹了这么多的麻烦。不过,我会认真处理这件事的。如果真的象小顺子说的,他找的是当地的知府,我看这件事情就不仅仅是江湖之事了。朝廷的人也参与了江湖。而且可以说他们是在勾结。这是一件大事情。瞻基自身事小,朝廷安定和官员廉直事大。而且,我不会坐视那个什么铁刀门再来朝云宫撒野的。等我下山了,我就着手此事的处理。”
“呵呵,我们朝云宫又不是没见过风浪的。这次,他们就没占到什么便宜。而且,我们还有巫山派的其他11个分坛呼应,那些人休想在朝云宫撒野。”
清霜爽朗地笑了。此次那些人虽然多,但却死伤不少,而朝云宫只有几个弟子受伤。所以说,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心云姑娘。瞻基非常感谢你的出手相救。姑娘的确是女中豪杰,瞻基佩服得紧。”
走到心云面前,瞻基是一个长揖。
“朱公子不必客气,能帮你,我也算是为......为杨叔叔出一点力。只有你平安了,他才放心。”
“姑娘也知道我杨叔叔啊?呵呵。”
瞻基开心的笑了。
经过大家的开导,心云不再把杀了一个人当成自己的心理负担,这让他放心。而她提到杨烈的口气是那么自然,更让他开心。虽然他还弄不明白杨烈和这朝云宫有什么关系,不过这里的人都让他觉得亲切。他喜欢这里。
第五卷 第五章 转变
转变
转变只因命数奇
繁华诱惑乱心迷
阴谋深入难知晓
可叹人生如此移
影风的脚步缓慢。因为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穿过走廊。他看见她在回头,她的眼里是关切和温柔。影风的心里一阵暖意。他知道她的心情。
走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因为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一个人就是他曾经见过的冷飞龙,另一个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的是仪表堂堂。那人,看着有点眼熟。只是他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他的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叶少侠来了,老夫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冷飞龙的脸上也是笑。不过也许他平时笑的少,所以他的笑总给人很勉强的感觉。
“冷教主客气了。在下此次之事还请冷教主多为美言。”
影风虽然心里很是不愿意,可想起若雪教他不要太表现自己的感情,就很客气地说着。
“叶少侠不必客气,令弟的事老夫一定竭尽全力。现在我就让人去请汉王放了令弟。”
“那多谢冷教主了。教主的相助,叶影风铭感五内。”
“呵呵,叶少侠不必多礼,说不定我也有事请少侠帮忙。”
“只要舍弟平安,影风愿意回报冷教主。”
“好,好。好豪爽的汉子。”
冷飞龙闻言大喜,他没想到影风竟如此好说话。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影风的这些话都是若雪教他的。
“这一位是欧阳逸云,欧阳先生。他可是有名的神医,医术非凡。”
“冷教主过奖了。在下只是略通而已,不敢当神医之号。”
“幸会幸会。”
影风朝那位年轻人拱了拱手。
“听冷教主说叶兄弟武艺非凡,明天就可以见识了。”
“明天?小弟怎么敢和大家切磋。领了舍弟就得回家了。”
“唉,叶少侠不要那么性急,明天可是武林至尊大会,江湖上的所有门派几乎都到齐了。身为习武之人,怎么能错过这样的盛事。”
“是啊,叶兄弟不妨多逗留几日,等大会结束了再回家也不迟。”
“这家伙又在想什么花招,弄什么武林大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自己也不是真的要走。”
想到此,影风拱了拱手。
“那在下就讨饶几天了。不过我得先去找个客栈落脚。”
“唉,叶少侠见外了。到了我傲天山庄,还说什么找客栈的话。别的不说,我傲天山庄应该比外面的客栈舒服得多。欧阳公子也是在我们这里落脚。有机会,你们还可以多结交结交。再说了,一会令弟来了,你不会带着他去找客栈吧?”
“这怎么好打扰冷教主?”
影风假意推辞着。
“叶少侠再推辞就是看不起冷某人了。”
冷飞龙拍了拍手。“来人。”
“教主有何吩咐?”
“你去找一间安静的房间收拾好,给叶少侠做下榻之所。”
“是,教主。”
“看,叶少侠。都安排好了,你就不要推辞了。”
“这。。”
影风装着犹豫的样子沉吟着。
“教主。小王爷来了。”
一个人在外面禀报着。
“是吗?太好了。叶少侠,你的弟弟来了。”
“我的弟弟?”
影风心头一惊。怎么文圭成了小王爷了?
他转过了身,就看见文圭正满面春风地走过来。他果然象个王爷,高冠宽服,走起路来,衣服上的玉佩都叮当做响。
“大哥,你怎么来了?”
文圭见到他,很是高兴。加快了步伐,走过来抓住了影风的手。
“文圭,你还好吗?我是来接你回去的,月儿和孩子在等你。”
“呵呵,大哥,谢谢你。不过我不回去了。我还准备叫人去把她们接来呢。”
“文圭,你这是?”
影风有点诧异,才几天不见,文圭象是变了个人。
“大哥有所不知,原来汉王是请我来的。他说都准备奏请皇上再封我为王。”
“文圭,你发烧了?”
影风用手摸了摸文圭的额头。
“呵呵,大哥,我没有发烧。我说的是真的。”
“晕。怎么会这样?”
影风看着面前神采奕奕的文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冷飞龙在一旁看着影风诧异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这是那个冷阴云想的好办法,看来文圭那傻小子是完全投入了。
一个人如果被压抑太久,他突然爆发的狂热是无法估计的。
相同的,一个人如果被禁锢太久,对权力的渴望也是无穷的。
正如现在的文圭。二十年的囚禁曾经让他觉得自己生不如死。很多次他都想自杀,可望着那冰冷的刀却没有勇气刺下。奶娘的照顾是他唯一的温暖,月儿的出现给了他爱情。孩子的出生给了他希望。他希望可以就这样的守着妻子女儿就这样平静的过一辈子。哥哥的出现,给了他亲情。他感觉了有人保护的安全。可是,他被抓了。在被抓的那刻,他的心还是平静的。因为他的妻子和女儿是安全的。大不了一死吧,他也曾这样想过,可没想到他没有死。因为抓了他的人对他很好。好到一开始他都不敢相信。
给他换上了最好的衣服,给他提供了最好的待遇。当他来到青州时,汉王给了他一个他想都没想过的梦想。如果他登基了,他将分封他为王,真正的王,而不是以前象犯人一样的建庶人。建庶人,是一个充满着侮辱和噩梦的称呼,这个称呼让他的生活不见天日。就连身边的宫人,都可以用不屑的眼光看他。他开始以为汉王是骗他的,可汉王真的没骗他。虽然还没得到天下,他已经叫自己的属下称呼自己为王爷了。这个称呼,让他都激动得发抖。他可以对别人发号施令了,可以大声的叫那些人做这做那,可以安然地享受着别人给予他的尊敬的目光,可以自由的出入青州的州府和大街小巷,而身边,都有威风的侍从保护。手上,也有大把的金银财宝供他挥霍。这是他二十年来过得最开心的时候。他喜欢这种生活。
“大哥,我过几天就去接月儿她们过来。你也和我住在一起吧。汉王也很想见你。”
“文圭,你真的要在这里住下?”
“是啊,汉王对我很好。我喜欢这里,喜欢这样的生活。汉王说了,如果你留下来,他一样会封你为王爷的。我对汉王说你一定会留下的。因为我们是兄弟,我们应该在一起。”
“不,文圭。我不想当王爷。我本来就是个粗人,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大哥,你不知道啊。当王爷的感觉太好了。”
“文圭,你怎么会这样?”
看着文圭那兴奋的样子,影风感觉到痛。心痛。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才过了几天啊。
“大哥。这样不好吗?”
“不好,我还是喜欢原来的文圭。”
影风摇了摇头。
“呵呵,大哥。你是没体会到我开始时的境遇。那种日子,不是人过的。”
“文圭,我知道你受苦了。可是现在,你有了月儿,有了孩子。她们可以陪你,你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很温暖的家。”
“可是大哥,我现在也可以有啊。我马上会把她们都接来的。她们会和我在一起。”
“我还记得当年,母后对我说过,要我长大后不要参加国家的事,不要卷入权力的争斗。做一个普通的自由的人,比什么都好。”
“不,大哥。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文圭。”
影风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真的没想到文圭会变成这样。也许他是错了。他没有体会文圭的那种遭遇,没有文圭曾经的痛苦。和文圭比起来也许他是幸运的。
“大哥。”
“什么?”
听着文圭的声音,影风低声应了。在一个瞬间,他都不想答应了。他太失望了。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文圭是他的弟弟,他唯一的亲人。
“如果大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我想求大哥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会答应的。”
“明天就是至尊武林大会,我想请大哥帮撼天教出场。”
文圭说着,往冷飞龙那里望了一眼。冷飞龙高兴地点了点头。
“撼天教高手如云,不会需要我帮忙的。文圭怎么说这话?”
“因为冷教主是我的义父。我已经拜他为干爹了。干爹自从上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所以他一回来就找我了。而我,也很佩服他的雄才大略,因此就认了他做干爹。干爹很想赢得这场大会,可他事先说了他不参加比赛。只是狂剑和若雪受伤了,他手下没有能超过他们的人,所以,他就想让你帮他这个忙。”
“你认冷教主做干爹了?”
影风这下可是大吃一惊。从若雪那里,他知道冷飞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没想到文圭居然会认他做干爹。这下,事情可是越来越麻烦了。
第五卷 第六章 归家
归家
归家却有怅然生
漫乱情怀乱旅程
笑语盈盈笑语浅
怎知悄变痛悄萌
是麻烦还是什么,瞻基有点晕。
带着三个大姑娘和一个小个子的老头子,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有多么大。
三个姑娘中,两个是完全不会武功的。那个小老头儿呢,虽然武功很厉害,可举止却很疯癫。特别是在他无聊的时候,他的想法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比如现在,他居然在正行驶在急流险滩里的船上拿着几个鸡蛋要和自己比谁垒的高。
究竟这个小老头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当他认输后那小老头居然长长的松了口气。
“呵呵,其实我也没把握。我根本不会垒鸡蛋。”
瞻基简直要倒塌了。可他毕竟是瞻基,只是以浅浅的笑掩饰了他的心情。
“对了,小朱公子。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瞻基的好态度让公孙亮越发的有劲头了。他都不去找宁馨聊天,而喜欢和他说话了。其实不是他不想找宁馨聊天,实在是宁馨现在总在想心事,他都没什么机会和她聊天。
“呵呵,你都问了好多遍了,我们这是准备去京城。到我家去。”
“听说京城好大。你家好玩不?要是不好玩那就惨了。”
“呵呵。京城当然大啊。不过我家不好玩。要想好玩的话,可以到集市上去玩。京城好玩的地方很多。够你玩的。”
“对了,听说京城里好多当官的。随便在街上转转,就可以看见他们。一个个挺威风的。”
“呵呵,你不会是也想当官吧。要是想,我给你派个官当当。不过,当官不好,有很多事得处理。象你的性格,估计是受不了的。”
“当官,呵呵,我喜欢。不会受不了的。”
公孙亮很自信,他以为当官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那好吧,到了京城,我给你找个官当当。”
瞻基没办法,只好答应。这个小老头,有时候的心思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但的确可爱。
“到京城到底还要多少天啊?”
得到了瞻基的承诺,公孙亮又开始找话题了。
“你这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啊?”
终于忍受不了的宁馨开口了。看着那江水看得眼睛都花了,她也被公孙亮的话吵得不行。
“哦,这个,我没数过。不知道啊。你数了吗?”
看见宁馨终于开口了,公孙亮的劲头可来了。
“哼,你说了十万八千次了。大家都被你吵晕了。”
宁馨没好气的回答,但眼底是调皮的微笑。因为她看见了瞻基正微笑地看着她。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站在船头的心云在轻轻地吟诵着,心头是感慨万千。
因为此时,两岸的高山上真的有悠长的猿声在响起。她想起了曾经,坐船来时也是如此。可那时的心境是轻松的。而现在呢?她觉得有点茫然。在她的本意,她是想在朝云宫多呆段时间的,可是,自从她杀了那人后,她的心里还是不大快乐,虽然大家都劝过她不要想那么多,可她还是会想。因为她不想杀人。
这次,就着宁馨和玉莲的机会,她决定离开。离开这个地方。到京城去,她是希望可以再见到父亲,不过,这之前,她还想去把母亲也接上。一起去。父母如果能团圆,那是她最大的渴望。哥哥那里,她已经发了消息过去,告诉他她的行踪和目的。她希望哥哥也能去京城,那样,一家人就可以真正的团聚了。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玉莲也在轻轻地念着这句话。
但她的心里却在矛盾中。她仿佛看见了周群还是傻傻地站在岸边,看着她离开时的绝望。
但她的心,他能理解吗?
他是个不错的人,憨厚老实,没什么心计,对她也很好。可是,她就是没有喜欢过他。她没喜欢过。在她的心里,她宁愿他是朋友,是哥哥,可就是没有那种他想要的感觉。只是,看着他有时候的失落,她还是会难过。因为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感情的事,不是你不想就没有的。这也许是命运吧。
一路的舟马颠簸,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
乡下人进城的感觉完全的淋漓尽致的被公孙亮表现了出来。
上次在南京,他就觉得南京是他见过的最大的地方了。那么的繁华,那么的热闹,就连那宽宽的街道,都让他走起路来觉得舒坦。可这个京城,比南京还让他喜欢,让他目不暇接。
“这可是我们皇上花了十几年的心血建成的都城。想当年,他老人家还是燕王的时候,就在这里下了很大的心血,硬是把一个边远的地方建成塞上江南。风景不说,就这布局,就显得是那么的气派。特别是皇宫,你见了,不由自主的就想跪着磕几个头。那气派啊,我是形容不出来的。要不,你叫我们爷给你讲吧。”
被公孙亮缠得没办法的小顺子一口气讲了这么多,就把求救的眼光投向了瞻基。一路上,他基本是就是公孙亮的导游,见着什么就得跟他讲,见着什么就得不停地说,要不,他就去问其他的人。而瞻基为了让几位姑娘不受其干扰,就把陪公孙亮的艰巨任务交给了他。只是,他实在是说得嘴皮子都干了,而公孙亮的耳朵居然还是没长茧。
“呵呵,不用再讲了。我们准备下车了。”
瞻基看着小顺子的样子,知道他是没注意到他们的马车已经到了家门口。
“啊,到家了,太好了。瞧我,光顾着说话,都没注意到已经到家了。”
小顺子赶紧掀开了马车的门帘,果然,就看见熟悉的侍卫站在熟悉的家门口。
“爷,我先下了,您和几位慢下。”
小顺子跳下了马车,对着门口的几个侍卫喊了起来。
“快,快,爷回了,你们还不过去帮忙。”
语音刚落,那些人就一窝蜂地跑到了马车边。
“真的是小王爷。太好了。”
“爷,我先进去通报。”
依然是小顺子那略带沙哑的声音。
“几位请下车吧。”
瞻基跳下马车,站在一旁招呼着。
公孙亮可不客气,第一个跳了下来。瞪着眼睛望着面前的房子。
“啊,这就是你的家?好气派啊。”
的确,红墙碧瓦的皇太孙府邸气派不是一般的王爷能比的。更不用说是老百姓了。就那院墙,装饰的是别致而巧妙,远看和别人家的院墙没什么差别,可近前看,就会发现有隐藏的机关在里面。当然,这得在里面看才能看得到。为了保护这个最爱的孙子,永乐皇帝可是让手下的大臣想尽了办法,找了天下最好的工匠设置了最巧妙的机关。只要是有人想翻过院墙进入,立刻就会响起报警声,四周同时就会灯火辉煌,如同白昼一般让进入的人无从躲匿。
“呵呵,气派倒谈不上,这是我皇爷爷赐给我的府邸。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了。”
瞻基现在自然是不会说这些秘密的。他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你回来了,路上可好?”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瞻基的身后响起。
瞻基的心头一颤,因为他听出了那声音是谁的。
“恩,我回了。”
转过身,瞻基点了点头。他看见了她,满脸的开心和关切。
“你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那声音还还是那么的温柔。
“还好。出了点事情,幸亏这几位朋友帮了我。“
瞻基望向了宁馨她们,他的脸上有点犹豫,也有点难受。因为他看见宁馨的脸色突然间变得苍白。
从他们说话的口气看,任谁都会知道和他说话的那人是谁。
她正是瞻基的妻子内阁大臣杨荣的女儿朱杨氏。闺名杨娴淑。
她开始看见马车里走出三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听到瞻基说是她们救了他,她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感激和钦佩。
“这几位姑娘真是辛苦了,谢谢你们救了小王爷。快请进里面,让我们好好的感谢。”
宁馨的脸色依然是苍白的,身体有点颤抖。心云赶紧扶住了她。
“这位姑娘怎么了?”
娴淑也走了过来,扶住了宁馨。
“估计是旅途劳累了。没什么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心云赶紧解释着。
“那赶紧进去吧,别站在外面了。”
娴淑招呼着跟她一起出来的侍女,带领着大家走进了那所宽敞的豪宅。
第五卷 第七章 情乱
情乱
情乱只因相遇迟
君家有妇如今知
回头千里情深重
至此伤心幻梦失
“他已经成亲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宁馨的难过让她在心云的面前再也无法抑制住眼泪。她扑进了心云的怀抱,任眼泪无休止地滑落。
“傻妹妹,他是谁啊。当今的皇太孙。肯定是成亲了。对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十六岁就该成亲了。”
“可他为什么不对我说。为什么。。。”
“也许他是怕说了你就不会让他帮你找宁静姐姐了吧。”
心云看着宁馨的伤心,也想不出什么更合理的话来安慰她。只是深深地叹息着。
玉莲在一旁,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可以进来吗?”
屋外有声音,是瞻基的声音。
心云拍了拍宁馨的背,看着玉莲。
玉莲点了点头,她知道心云的意思。走到门口,她打开了门。
“你们都在啊。”
瞻基有点尴尬。因为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出现会说明什么。只是,看到宁馨依然把头埋在心云的怀里,他知道,他必须说什么。虽然说出来会很困难。但他必须说。
“嗯,有事吧?正好我和玉莲要找公孙先生。”
又拍了拍宁馨,心云站了起来。
“哦,他在外面,和小顺子在一起。”
瞻基是何等聪明,他当然知道心云她们明白他来的意思。冲心云和玉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门,在身后被掩上了。
瞻基站在那里,心疼。因为宁馨的眼泪让他心疼。
宁馨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活泼开朗毫无心机,一路的旅途颠簸,他感觉的就是她的快乐,可现在,她在哭。而且,他很清楚她为什么哭。在她看到他身后的娴淑时,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明显,明显的伤心,明显的难过,还有明显的失望。这一切,让他的心无法原谅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私心,他不敢对她说他已经成亲的事,他不敢。他怕说了她就会马上离开他,他知道她会这样做的。可是,他不想她离开,真的不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洗心桥的一切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这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得他平生第一次觉得了冲动。冲动得他在后来的每晚都会想起她,想起她的一切。虽然他们只见过一面。在桥上等她,他没等到。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可是没想到朝云宫之行却遇见了她,而且还有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知道,她当时是多么的着急。因为公孙亮的话他都听出来了。更因为她看见他醒来时的开心。
他知道,他喜欢上她了。只是,他的身份,他已经娶妻的身份让他觉得愧对她,可想拥有她的感觉让他无法对她说出他的事实。在她对他说想找姐姐时,他满口就答应了,因为这样,他可以和她在一起。虽然不是两两相对,可有她在身边,他都觉得幸福。他知道,他是沉迷了。沉迷于这个有时候象个孩子般天真可爱的女子。
轻轻地走近宁馨,瞻基的脚步是犹豫的。可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扳过了宁馨的双肩。让她面对着自己。
“馨儿。对不起。”
心里如潮翻涌的他却只说出了这一句话。艰难地说出。
“不。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真是太天真了。不知道你会。。。。”
宁馨说不下去了。心里的难受,眼里的泪水让她都无法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个人。
“你没有错,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也许今天你就不会难过了。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你的眼泪就不会流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敢对你说,真的不敢。”
“你不敢说,可这是事实啊。你如果说了,我不会这样的,我不会麻烦你帮我找姐姐,不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不会看见你的幸福生活。”
宁馨站了起来,轻轻的拿开了瞻基的手。
“你还是走吧,我不想有什么误会。你的妻子很好,很贤惠,很知书达理,也很善良。”
“馨儿,你,我。”
瞻基听着宁馨声音里的绝望,心更疼了。
“不要叫我馨儿了。那只是我的亲人的叫法,我没那个福气。”
宁馨越发委屈,推开站在面前的瞻基,跑了出去。
“馨儿......”
瞻基伸出手,却只触到了宁馨的衣袖。在深深地叹息里,她悄然离开了。
空气里,是深深的忧伤在弥漫。
“爷。皇上有旨,宣您觐见。”
门口,露出了小顺子怯怯的脸。他看着宁馨冲了出去,再看看瞻基那失落的样子,他知道这位爷现在的心情很是不好。所以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怯怯的。
“皇爷爷这么快就知道我回了?”
瞻基很惊奇。
“是啊。听他们说皇上天天派人来问你回了没有,还说要你一回就去见他。”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
“爷,那现在?”
“叫你下去你就下去,不要罗嗦了。”
瞻基有点气恼。宁馨的离开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家伙还在这里罗嗦。虽然知道他是无辜的也只有拿他撒气了。
看着瞻基的神态,小顺子不敢再多话了。
“你先下去准备吧,我马上就去。”
瞻基闭上了眼睛。看着小顺子那可怜的样子,有一点内疚,他以前很少这样失态的。只是,他的心,完全的乱了。
“瞻基见过皇爷爷。”
看着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章的永乐,瞻基跪下了。
“呵呵,瞻基回了啊。很好,很好。你再不回,朕可要派人找你了。”
永乐丢下了手里的奏章,站了起来。满面笑容地看着瞻基。
“呵呵。瞻基不乖,让皇爷爷挂记了。”
“知道自己不乖,还回来这么晚。你说,该怎么罚你。”
走到瞻基的面前,永乐扶起了他。
“皇爷爷说怎么罚,就怎么罚了,瞻基认罚。”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不得反悔。”
永乐看着瞻基,眼里流露出的喜爱让旁边的人都感受到了。
“那皇爷爷说怎么罚我?”
也只有瞻基才能在永乐的面前如此的说话,不象是对皇上说话,更象是对祖父说话。
“那你赶紧给朕生个重孙出来,朕可是等不及了啊。”
“呵呵,皇爷爷,这事不急,等瞻基到时候给你添个十个八个的。不过就是怕多了会吵着皇爷爷。”
“呵呵,生一百个都不吵,朕喜欢子孙满堂。对了,孩子什么时候会出生?朕老了,他们都说了几遍了,我还是没记住。”
永乐摇了摇头。人老了就是老了,想不服老都不行。虽然他的身体还是一样的健壮,可是记忆力却大不如从前了。
“什么孩子?皇爷爷说什么呢?”
这下瞻基奇怪了。他不知道皇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小子,还和朕装迷糊啊。自己都有了孩子还不承认。”
“有了孩子?”
瞻基一愣。
“看来他们都没告诉你啊。也怪朕,急着把你找来了,估计是他们没时间和你说吧。”
瞻基明白了。他忽然的就想起了娴淑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那里面还有些许的娇羞。只是,他当时心急宁馨去了,都没来得及多想。
“怎么,高兴得发呆了啊。”
看着瞻基发愣的样子,永乐更是高兴。
“皇爷爷取笑瞻基了。不过我的确是不知道这件事。”
瞻基的脸一红,心里却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有了孩子了。他要做爹了。这个消息让瞻基的心更乱了。如果是以前,他会很开心,可是现在,他的心是如此的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
“来,瞻基。来看看这里。”
永乐携了瞻基走到了旁边的书桌旁。
“皇爷爷要我看什么?”
“呵呵,本来,你刚回京,要让你多休息的。而且一路上还遇到了生命危险,不该让你再出去冒险的。可是,皇爷爷还是想让瞻基多做点事情,多锻炼锻炼。以便成为真正的有用之人。”
“皇爷爷知道了?”
瞻基有点惭愧,皇上都没有说他没办成事,反而说他遇到了危险,这份关切的心,他能感觉。
“谢谢皇爷爷的关心和苦心。瞻基没用,皇爷爷的事情没办好。”
“呵呵,你本就不擅长于江湖之事,再说江湖险恶,瞻基没事朕已经很开心了。也是朕失虑了,那些小事不该让你去做。还是来看这东西吧。”
永乐看着瞻基惭愧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瞻基看清楚了那桌子上的东西,他明白了永乐的意思。
那是一张地图。是漠北的阵势图。
“瞻基一定不负皇爷爷的重托,让漠北的那些叛逆拱手称臣。”
瞻基朗声说道,意气风发。
“呵呵,果然是朕的孙子,连语气都那么的豪迈。不错。”
永乐开怀大笑。瞻基的确没让他失望。才让他看了那张地图,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皇爷爷英才天纵,瞻基哪能相比。”
“呵呵,朕哪里是什么英才天纵啊,只是这天下太平还是得用武力先征服了,再徐而治之。”
“皇爷爷说的极是。”
“瞻基啊,你要记住。你此次去,朕可不要你亲自去上阵杀敌,你只要把手下的大小将领统治好了就算是成功了。虽然会苦了点,不过,这对你以后如何控制那些人很有益处。所以,你得多用点心思。战事,可以顺其发展。因为朕过一段时间也会去的。到时候,让你见识下朕的沙场谋略。”
“皇爷爷也去?不行。皇爷爷年事已高,还是由瞻基代劳吧。”
“呵呵,谁说朕年事已高。朕还想看那些可恶的前元逆臣跪在面前求饶呢。”
永乐放声大笑。的确,虽然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可那雄心却一如年轻时,未曾有丝毫的减退。
第五卷 第八章 夜语
夜语
夜语无声天地宽
情缘似水绕魂穿
何当酒意拥人驻
点点清愁入梦还
离自己的王府越来越近了,瞻基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了。
看着一点一点的接近着自己的家,坐在轿子里的他闭上了眼睛。皇爷爷对他说的话现在还回荡在耳边。他要做爹了。
叹了口气,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其实当爹是迟早的事,他很清楚。也许还会是一大堆孩子的爹。只是,他没想到是现在。现在他的心太乱了。
宁馨,宁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