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绝域苍龙》》 · 沧海心痛 · 2026-07-25
“你赶我,我也不下去。”
影风心头一颤,拥着若雪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里就是天山了?”
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望着身后浩瀚的林海,望着远处巍峨的高山冰川,若雪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同季节的展示和存在,在这里成了绝美的和谐与统一。
“好男儿自当跃马扬鞭,驱羊赶马,携香伴美,悠然于天地间。”
影风拥着若雪,仰声长啸。那声音,穿破苍穹,惊起了一片突兀的飞影。
“呵呵,你啊,羞也不羞?好男儿当是志在四方,心怀天下。如今被你这么一说,若是被天下的好男儿听到,他们不要大跌眼镜才好!”
“呵呵,功名如何?富贵如何?世间纷扰又如何?我只愿与你相伴一生,悠然而去,携香而往,过我们平凡、平静,但却温馨的生活。”
听着影风如此,虽然影已经不是一次的这般说过,若雪依然觉得心头暖意融融。感觉到影风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边悠长激荡,脸上红霞飞起,宛如天边的那抹斜阳。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豪迈的歌声蓦地响在大地上,超脱而悠然。
“看,果然好多的羊。刚才怎么没看到?”
随着歌声的响起,一群羊在地平线出现,象是朵朵白云散落在草原上。羊群缓慢的移动一如白云的悠荡。
“呵呵,是放牧的人该回家了吧。走,我们去看看。听说他们晚上一般都是簇火而居,很是热闹。”
策马扬鞭,逐着那草原上的白云,两人相视一笑。
夜色降临了。
影风和若雪坐在人群中,静静地喝着略带酸味的羊奶,欣赏着周围的热闹和喧哗。
“呵呵,这位叶兄弟,来喝碗酒吧。”
一个汉子端着一碗酒走了过来,脚步踉跄。
“呵呵,多谢。我不会喝酒。”
“那,那怎么成?是男人都是要喝酒的,你不喝酒怎么行?再说了,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好日子,有你这样不认识的客人前来参加,我很开心。这酒,你不喝是不成的。”
那汉子说着,已将碗举到了影风的嘴边。
“哈孜肯,你喝多了。”
一个美丽的女子,他的新娘缓步走了过来。看着影风为难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着。
“我没喝多。阿丽丝,你来得正好。依我看,这位叶兄弟和柳姑娘,也是幸福的一对。要是他们也和我们一起成亲,你说,是不是更热闹?”
那汉子将手里的酒碗交给了新娘,伸手抓住了影风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大家说我这个建议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
其他的人自然希望更加热闹一些,大声地附和着。更有几个调皮的年轻人跑了过来,将影风抬了起来。
“影风。”
若雪满面绯红,眼看着影风被那群人抬进了一个帐篷。
“呵呵,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心思。不过,你要先征得他们的同意才好。”
阿丽丝笑呵呵地望着自己的爱人,叮嘱着。
“呵呵,依我看那兄弟自是不会反对。只是这位柳姑娘?要不,你问问?”
“我?我……”
若雪大羞。这些人的快言快语让她不禁想起了刑天。他也是这般的爽快的。
“呵呵,要是妹妹不喜欢他,也就算了。”
看着若雪的娇羞,那女子调皮地说道。却转过身,朝簇拥在一堆的几个姑娘招了招手。
无法反抗的若雪被那群姑娘拖拉着也进了另一个帐篷。
若雪躲在帐篷里迟迟不肯露面。
影风在那些人的打趣和恭喜里呵呵地笑着。
“兄弟,你可得谢谢我啊。你们住的可是我和阿丽丝的新房。怎么样,够意思吧!那可是我准备了好久的新家。呵呵,要不是她强烈要求,我可舍不得。”
“谁要求?”影风甚是吃惊。
“当然是我啊。哥。”
一个调皮的声音传了过来。
当影风看见那人居然是铁沁寒时,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还在克里木家呢。”
“嘿嘿,没想到吧。其实我一直在你们后面。因为克里木一家要来参加哈孜肯的婚礼,我也就一起来了。只是,你们在一起时,除了对方,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呵呵。”
影风呵呵地笑着,铁沁寒说的是真话,他很明白。
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两只大大的眼睛,两个辫子一跳一跳的。很是抢眼。
“大哥哥,我要看新娘子。”
稚嫩的声音让影风忍不住蹲了下去,抱起了那孩子。
“哥,恭喜你,恭喜你和若雪姐姐。希望我的提议不会让你们突然。呵呵,反正你们迟早是要成亲的,为了不让我错过你们的婚礼,我就自作主张了。”
铁沁寒的话让影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一定要他和若雪她成亲。看着铁沁寒钻进了若雪所在的帐篷,他开心地笑了。
若雪终于出来了。
身着漂亮的新娘装,头蒙面纱,被那群活泼的女子给拉了出来。
“哥,我姐姐漂亮吧?”
看着影风傻傻的样子,铁沁寒知道他是看呆了。拉着若雪的手放到了影风的手中。
“呵呵,我们这里的婚礼是要举行好几天的。不过你们来的巧,刚好今天把新娘迎了来。你们汉族不是有句话叫做赶的早不如赶的巧吗?今天是婚礼最热闹的一天,有你们的加入,我的婚礼更热闹了。”
都塔尔、热甫,都在欢快地弹奏着。姑娘小伙子们打着手鼓,在场中央唱歌跳舞。哈孜肯坐在影风的身边,热情地介绍着。
“呵呵,真没想到。多谢你们的热情。我和若雪不会忘记的。”
“遥远的客人从远方来,幸福的婚礼让生活多彩。能在这里相逢,就是一种缘分,希望我们的热情能绽放你们爱的花朵。祝福你们,远方的客人;祝福你们,幸福的新人。愿你们今后的日子幸福无比,愿你们的生活甜如蜜。”
在主婚人,一个面目慈祥的老者的祝福声中,影风和若雪,哈孜肯和阿丽丝在人群的簇拥下,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来,把这一起吃了。”
铁沁寒用盘子托着一块东西走了过来。
“这是?”
“呵呵,这是用盐水浸泡过的馕。吃了它,就表明你们以后甘苦与共,不计饥寒。”
“甘苦与共,不计饥寒。若雪,你会后悔吗?”
“影风,什么都不说。我愿意。”
若雪满面含羞,却是坚决无比。异域的服饰在她的身上演绎着别样的风情。影风紧紧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着。
“哥。姐姐,祝福你们。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相信你们的爱会让你们坚持下去。”
铁沁寒拉住了若雪的手,面带桃花。她也喝酒了,那微醺的娇态让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眼睛都直了。
“妹妹,你费心了,谢谢你。去休息会儿,你喝多了。”
若雪看着她的醉态,怜爱地理着她因疯舞而略乱的头发,拉着她躲进了帐篷。
“若雪,你说这是在做梦吗?”
红烛摇曳,暗香浮动。影风望着坐在面前、一脸娇羞的若雪,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被那些人灌了几口烈酒,他有点醉。开心地拜了天地,然后被那些人簇拥着拉进了这个帐篷。
若雪,静静地坐在那里,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若雪。”
轻轻地唤了一声,影风坐在了若雪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拥入了怀中。
“恩。”
若雪答应着,却是依然不敢看影风。她也被适才的热闹给弄晕了。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是,这让她觉得即羞怯,又喜悦。她知道除了影风,她不会再喜欢别人。她也知道,自己和影风的婚礼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若雪,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佳人在怀,影风的爱怜是那么明显。低了头,轻轻地吻在若雪的发端。
“影风……”
若雪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着影风的呼吸渐促,她的心跳也越发急促。在近乎晕眩的感觉中,她藏进了影风的怀里。
“若雪。”
影风轻轻的呼唤让若雪抬起了头。淡淡的烛光下,影风望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痴迷。
“今生有你,我无憾。苦也无憾,累也无憾,死也无憾。”
“傻瓜,不准你这么说。”
若雪捂住了影风的嘴。她的手,是那么的柔暖,柔暖中有着些微的颤抖。
“若雪,如果这是梦,我愿意永远不醒。如果这不是梦,我愿意一生沉醉。等一切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回到这里,在这里放牧,在这里居住,在这里度过我们的一生。”
“影风……”
若雪靠在影风的胸口,听着他的呼吸,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你看,这是什么?”
影风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叶子。一片已经干枯的叶子。
“红叶!若雪,它怎么在你这里?我是说怎么都找不到它。我找了好久,以为它丢失了。没想到它在你这里。”
影风伸出手,接过了那片红叶。
红叶,静静的躺在影风的手心。干枯的叶片,经纬分明的叶脉,沉淀着那么多的相思。香山的一切,仿佛还在眼前。望着手里的红叶,影风的眼睛潮湿了。当时的他找不到若雪,心里的恐惧和疼痛让他几乎绝望。现在,拥着若雪,他感到生命是如此的真实。
“若雪,做我的妻子。”
“影风……”
若雪大羞。感觉着影风的声音就在耳边,感觉着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感觉着影风拥住自己的手越发有力,若雪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的融化,融化在影风追寻过来的呼吸里。
慢慢地接近,影风吻住了若雪,吻住了若雪的呼吸。唇齿的接触和纠缠,在宁静的夜里氤氲着弥漫。若雪星眸紧闭,感觉着影风的激情比以往更加狂热,心头如小鹿狂跳,怦然不止。软垫香衾,红烛暗香,无不尽醉于这缠绵的缱绻。
“若雪。”
影风呼吸如火,燃烧的血液沸腾着生命。手,滑在若雪的娇躯,引发着生命的颤栗。
“影风……”
感觉着影风指尖的游走,若雪低低呼唤着。
“若雪……”
夜,是静的。
草原的夜更静。
帐篷里,有轻微的呻吟。是激情,欢愉,是生命的躁动与热烈,几许的沉醉,几许的疯狂,让生命在这刻绽放着爱与情的痴狂。
一片朝霞映红了草原。
寂静了一晚的草原开始沸腾了。
羊的咩咩声,人的吆喝声。构成了一副清晨的喧哗。
昨夜的篝火只余灰烬,忙碌的生活又再开始。但人们脸上的喜悦依然。
“若雪。刚才沁寒对你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看着若雪开心地收拾着行囊,影风从背后拥住了她。
“哦,她说博格达山附近有一个天池,风景很美,想去看看,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被影风从背后拥住,若雪的心头一热,仿佛又感觉了他的狂热和缠绵。
“恩,当然去,我要陪你去看你想看的一切。”
影风在若雪的耳际轻吻了一下,松开了手。因为他听见有人走到了帐篷前面。
“哥,嫂嫂。快出来啊。我都等不及了。”
铁沁寒在外面喊着,性急的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影风他们一出来,便立即出发。
“呵呵,来了。你啊,这么急,看你以后嫁人了还这么急不。”
影风笑着踱了出来,手里牵着若雪。
“哼,我才不嫁人呢。除非他象哥你喜欢若雪姐姐这般,否则,我才不考虑呢。”
铁沁寒大大咧咧的话让若雪也不禁笑了起来。
第九卷 第十四章
一片朝霞映红了草原。
寂静了一晚的草原开始沸腾了。
羊的咩咩声,人的吆喝声。构成了一副清晨的喧哗。
昨夜的篝火只余灰烬,忙碌的生活又再开始。但人们脸上的喜悦依然。
“若雪。刚才沁寒对你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看着若雪开心地收拾着行囊,影风从背后拥住了她。
“哦,她说博格达山附近有一个天池,风景很美,想去看看,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被影风从背后拥住,若雪的心头一热,仿佛又感觉了他的狂热和缠绵。
“嗯,当然去,我要陪你去看你想看的一切。”
影风在若雪的耳际轻吻了一下,松开了手。因为他听见有人走到了帐篷前面。
“哥,嫂嫂。快出来啊。我都等不及了。”
铁沁寒在外面喊着,性急的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影风他们一出来,便立即出发。
“呵呵,来了。你啊,这么急,看你以后嫁人了还这么急不。”
影风笑着踱了出来,手里牵着若雪。
“哼,我才不嫁人呢。除非他象哥你喜欢若雪姐姐这般,否则,我才不考虑呢。”
铁沁寒大大咧咧的话让若雪也不禁笑了起来。
天池,就在眼前。
半月型的湖面,湖水清澈如玉。四周的雪峰守着千年的梦幻,静静的伫立。
有雪,在慢慢地飘洒,笼罩着大地苍茫一片。
“那最高的山峰是博格达峰,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灵山圣山。现在快到冬天了,所以看起来一片苍茫。要是春天的话,这四周的山是绿的,远处的博格达峰是白的,这湖水是晶莹的。那时才是天池最美的时候。”
“呵呵,我觉得现在也很美啊。这么高的山上还能有湖,真是奇迹。要是夏天的话,就可以在里面畅游一番了。”
“呵呵,我们现在来还可以看见湖水,再等段时间,这里就是一个大冰块了。整个湖面都会被冻住的。”
“那也不错,能在冰上行走感觉或许更好。长这么大,还没在冰上走过呢。”
“你以为在冰上走很舒服啊。听他们说,要是冰结得不够厚,说不定豁拉一声就会裂开,然后……,你就掉下去了。”铁沁寒朝影风做了个鬼脸。
“呵呵,我会轻功,怎么可能会掉下去。”
“冰,破裂,下沉。”
听着影风和铁沁寒的交谈,若雪突然就想起了曾经。
曾经的她也曾想在冰上行走,因之掉进了深潭里,那水好冰,好冷……。狂剑师兄,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的武功恢复了吗?他的心情平静一些了吗?
“若雪,你怎么了?”
影风的声音让若雪回到了现实。看着影风担心的眼神,她冲他浅浅一笑。
“没事。我只是想起小时候因为想在冰上行走也掉进水里了,是狂剑师兄救了我。还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若雪。”
影风牵住了她的手,他不知道她小时侯有如此遭遇。但从她刚才的神情,他知道那时的她一定非常的恐惧。
“嗯,怎么?”
“别想太多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在你身边,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怕。至于冷兄,我相信他的伤会好的,他的心情也会好起来的。毕竟,他的心不坏,尽管他曾经做过错事。”
听了影风安慰的话,若雪点了点头。
“哥,你们快看啊,湖里有人。”
铁沁寒的声音很大,吓了影风他们一跳。
“这么冷的天,还会有人游泳?”
“是真的。不信你看。咦,人呢?刚刚还在湖里的。”
铁沁寒不知道怎么解释,才一眨眼的功夫,湖里的人就不见了。
“呵呵,雪太大了,你看花眼了吧。”
影风呵呵笑着,看到铁沁寒吃惊的样子,携了若雪走到了湖边。
湖面上,一片平静。雪入水中,寂然无声。
“我明明看见了的,怎么会是眼花?要眼花的那个也是你。”
铁沁寒惊讶至及,忍不住冲着湖面大声喊了起来。
“喂,湖里有人吗?”
“呵呵,妹妹,别喊了。喊,难道能从水里喊出个人来不成?”
若雪听着铁沁寒的喊叫,觉得她就象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回头冲着铁沁寒嫣然一笑。
“姐姐,你看。”
铁沁寒的眼睛望着湖中央,声音却有惊喜。
“看什么?”
若雪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大吃一惊。湖面上,一个人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正飘然而来。
“影风,这个人是从哪来的?”
“他从水里出来的。”
影风握紧了若雪的手,声音很平静。可是,平静之中带有强烈的躁动,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影风。你怎么了?”
“若雪,此刻,如果第五颗龙珠出现了,你说会吗?”
“第五颗龙珠?”
若雪吃惊地望着影风。影风的脸色开始苍白,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影风,你的胸口。”
若雪象是想到了什么,把手放在了影风的胸口。果然,胸口那里,开始了强烈的跳动。好象有什么东西想冲出他的身体。
“若雪。你要保护好自己和沁寒。”
影风抓住了若雪的手,望着那越来越近的人,神情变得凝重。
“你是说,他是龙?”
“正是。若雪,你要保护好自己和沁寒。我不想你们有闪失。”
“不,影风,我要和你一起。”
“若雪,听话。你们在,我会分心的,那才会有危险。”
影风看着若雪,知道她担心自己。但是,此刻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若雪有任何危险的。一个纵身,迎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影跃了过去。
雪,越下越大。空气,冷得象是世界再无“温暖”可以寻觅。
呼啸的风,卷着漫天的雪肆虐一切。
“姐姐,怎么回事?”
铁沁寒看着呆立于湖畔的若雪,看着影风突然向湖中奔去,很是吃惊。
“第五颗龙珠。”
若雪低声的说着,拉了铁沁寒的手。
“第五颗龙珠?”
铁沁寒大惊。她多少知道一点关于龙珠的事情。难道,那个人就是龙?
“妹妹,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若雪紧张地说道。
“姐姐,什么事,快请说。”
“我们有一样东西落在帐篷里了,你能帮我拿来吗?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对对付这龙更重要。”
“现在?”
“嗯,你骑了这两匹马,快去。”
若雪的焦急把铁沁寒吓坏了。转身就朝马奔了过去。看着铁沁寒离开,若雪松了一口气。拔出神龙剑,朝影风追了过去。
“你是谁?你身上怎么会有龙珠?”
“我就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
“你知道我?哈哈。看来你是有备而来。也好,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看你是不是我所想之人。”
那人一声白袍,几缕长髯,说话铿然有力,气度不凡。看着影风,他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面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年轻人,有一种隐隐的暴戾在升腾。如果真的是自己所想之人,那又当如何?
第九卷 第十五章
“吼……”
白衣人一声怒吼。吼声中,影风脚下突然水浪急涌。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他的脚下,吸着他往水底急沉。
“好厉害。”
影风心头暗忖,身形一纵,跃起数尺。心随意动,轩辕剑已然出鞘。
“原来你有轩辕剑,难怪……”
白衣人看着影风手里的轩辕剑,神情变得凝重。长袍一甩,冲着影风奔了过去。
他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影风却未能如此。在落下后,他不得不调整自己的内息,好稳住自己的身形。就在他身形未定之时,那人已手臂高扬,一道白光从他的手里挥出,直袭影风。
影风的长剑迎上了白光。“当啷”一声脆响,空中顿时飞起无数的碎片,带着凌厉的呼啸尽数朝影风袭去。
“是冰块。”
影风不等身形变稳,剑挽狂花,护住了自己。
“影风,我们一起对付他。”
若雪的声音让影风一惊。
“若雪,你怎么来了?”
“我们应该共同进退的。别担心,我已经让沁寒离开了。”
若雪靠近了影风,神龙剑昂然直指苍穹。
“若雪。”
影风知道若雪心意已决,低低地喊了声,眼睛却未敢离开那人。
“呵呵,还有帮手。也好,好久没和人打架了,今天就打它个痛快。不过,我可不想落下口实让人说我欺负你们小辈,不如我们就公平一点。”
那人看着影风和若雪,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何为公平?”
若雪看看漫天的飞雪,看看茫茫的水面。她不知道影风为什么不把龙引到岸上去,而在水里与他相斗。毕竟,水,是龙的地盘,他们怎么能在这里和它在水域一争高下呢?
“呵呵,你就会知道的。”
那人一笑,倒退了几步。仰天长啸,一个白色的圆球从他的嘴里冲上了半空,人也跟了上去。
“他在做什么?”
看着那人如此,若雪很是不解。
“我也不知道,若雪,我有一种感觉,这龙……”
“这龙怎么了?”
影风的话没有说完,只是看着那人自半空中抓住龙珠,然后朝水里掷去。
龙珠入水,湖面突然飘起一层白雾。雾气弥漫、飘忽着,向影风他们漫溢而来。
“若雪,当心。”
影风拉了若雪,几个纵跃,想离开雾气的包围。可是,雾气袭来的速度竟是非常之快,转眼已到面前。
“影风,你看。”
若雪倒没影风那么慌张。她看到雾气掠过的湖面,湖水在慢慢地凝结,凝结成白色的冰块。
“这是怎么回事?”
影风觉得自己的脚下也有异常,象是踩着了地面,不由低下了头。
“湖面结冰了。这是为什么?”
“结冰?它是水龙。”
影风明白了。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分,五龙之分。虽然他还没具体的分清楚五龙。但火焰山的龙是火龙无疑。而这条龙应该是水龙。可是,他将湖面冻结起来做什么?它应该知道如此一来,自己和若雪就可以更方便的与它抗衡了?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公平?
“呵呵,现在公平了,你们一起上吧。”
看着影风和若雪,那人竟然笑了。
“若雪,我不想和他打了。”
影风突然说道。
“影风,怎么了?”
看着影风,若雪拉住了他。
“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许一直都在错。”
“不,影风,不能这样。你要是不坚持下去。你就会……”
若雪说不下去了,她不敢想象影风的体内只有四颗龙珠的后果。
“若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好痛,突然。”
影风蹲了下去。他的头上开始冒汗,脸色也变得通红。
“不,影风,你不能这样。”
若雪扶住了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人正向他们一步步地走来。
“你不要过来。”
若雪大喊一声,放下了影风。长剑当胸,朝那人击去。
“如果你不想他死,立刻让他和我打。”
那人身形一闪,避开了若雪的攻击。
“不,他现在不能打。如果你要和他斗,就先杀了我。”
长剑,挟着呼啸再次追着那人而去。
“姑娘,听我的。让他和我打。”
那人面对若雪的攻击,竟然不恼,依然说道。
“为什么?”
“因为他体内的四颗龙珠已经开始聚合了。”
那人的话让若雪怔住了。舍了那人,她奔回到影风的身边。
影风已经昏迷。躺在那里,动也不动,他的胸口却在剧烈的蠕动。象是一个生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影风。”
若雪丢了手里的长剑,扶起了他。可是,没有人回答她。昏迷的影风在她的怀里如火般的滚烫。
“把这个给他服下,然后让他和我打。”
那人来到若雪的身边,手伸着。在他的手心,有一颗白色晶莹的药丸。
“为什么会这样?”
若雪低语着,却接过了那颗药丸。虽然他是水龙,可是,她能感觉他并无恶意。
“等事情了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但是他得和我打,否则,就来不及了。”
“影风。你要赶紧醒来。”
若雪声音颤抖,将药丸放进了影风的嘴里。
“风起云涌,星辰悄纵。寞守千年,今朝得从。伏羲女娲,天命匆匆。黄炎二帝,蚩尤为雄。”
看着影风慢慢地转醒,那人仰天长啸。声音里,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悲哀。但他的脸色却凝重而从容。
“若雪。怎么了,你哭了?那人,还在?他有没有伤害你?”
醒来的影风看着若雪的眼泪,伸出手轻轻地擦着。
“没有。影风。你醒了就好了。胸口还疼吗?”
“好多了。若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说。影风。来,站起来。那人要你和他打。”
“他要和我打?我不想打了。”
轩辕剑在手,影风站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水龙没有袭击他和若雪。可是若雪说水龙要和他斗,必定是有原因的。可他真的不想再打了。
“来吧。不要手软,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让我再看看蚩尤雄霸天下的气概。”
那人望向影风,眼里尽是期待。
“蚩尤?不要对我提起这个名字。”
影风呻吟了一声,头开始疼痛起来。
“哈哈。不和你提这名字,那我如何能和我的兄弟们聚合,如何能让我几千年的等待成为现实?”
“让你的梦想成为现实?那我的梦想呢?在他的阴影下,我还有梦想吗?”
影风呐喊着,他的样子把若雪吓坏了。
“影风,你冷静点。”
“若雪,我如何能够冷静?以前我以为龙珠聚合是为了天下,可是,我现在舍不得为了天下而离开你。”
“可是,如果没有龙珠,你还是会离开我的。刚才,刚才你就昏迷了。”
“可我宁愿就这样死在你的怀里,也不愿意变成残暴的蚩尤而失去你。”
“不,影风,只要是你我都要。就算你变成蚩尤我也要你在我的身边。”
若雪的话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抱着影风,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若雪,如果我是蚩尤,你还会要我?”
影风抓住了若雪的手。这个走进了他生命的女子,这个他爱得胜过所有的女子,说出这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哼,如果你不和我打,我就先杀了她。”
“你敢杀她?哼!”
影风被激怒了,轩辕剑微微抖动。剑眉上挑,他低吼了一声,朝水龙扑了过去。
第九卷 第十六章
空气中,一股杀气在蔓延,一如湖面蔓延的雾气。只是比那雾气更冷,让一旁的若雪感觉了不祥。
“影风,不要忘记自己,不要。”
看着影风发狂般地扑了过去,若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把神龙剑紧握在手,准备随时也冲上去。
两条人影,在空中纠缠。
影风的轩辕剑或击或挡,或挑或刺,展开攻势。而那人则以手中随时迸发的冰棱应对。一时间,只见得湖面上雪花飞舞,冰棱四溅。
“狂飙自雪从天降,几世英勇化微尘。”
在影风愈发猛烈的攻击下,那人的躲闪也渐显匆忙,没有了开始时的逸兴。但是他却在匆忙中有了担忧。
影风的攻势最大的后果就是湖面的冰遭殃了。原本一平如镜的湖面,被剑气划的伤痕累累,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痕迹犹如一个人原本平滑的胸膛被划成了狰狞的痛苦。雪,虽然还在漫天的狂舞着,可落到那些剑痕上却无法完整的保留。因为那些剑痕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影风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内力,而那内力遇冷不减,依然在融化着冰的冷漠。
“力有余而技不足。何以驰骋。”
那人有意无意的话,影风并未听见。此刻的他因无法控制自己的暴戾而疯狂着。若雪却听见了。若雪心头大惊,她知道水龙所说的正中要害。影风虽然败了玄空,退了冷飞龙,斗了刑天,杀了四条龙。可是,他所凭借的不过是轩辕剑的威力和自身强大的内力。真正的武功却没什么可傲之处。他之所以能成功,很大的原因应该归结为天意,而不是自身的能力。要是也有人如影风般有百余年的内力,就可以轻易地击败手持轩辕剑的影风。这人,既然看出了影风的弱点,却又只是躲闪,他究竟要做什么?
“是时候了。”
正在若雪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却听得那人一声大喊。
喊声起处,如山崩地裂。湖面传出了豁拉的破裂声。
“不好!”
若雪大惊,脚下随之一晃。适才还坚固的冰面在瞬间开始下沉。
“影风,当心!”
若雪大喊。此时,影风在下沉的冰面上足尖一点,顺势跃上了半空。
“好。”
那人大声地喊了一个好字,身子也往天空纵去。一团迷雾骤起,越卷越大,几乎将整个湖面遮盖。
湖面,波澜顿起。
本被那人掷入水中的龙珠象是受到了力量的吸引,从水里冲了上来,径直朝半空中的那人而去。
“吼……”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让仅踩着浮冰的若雪脸都白了。
那是影风的声音。声音里冲破一切的力量却是她以前没有感觉过的。
半空中,迷雾乱卷。一条巨大的尾巴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一切突然沉寂。
在影风的那声怒吼声后,在那条尾巴开始接触水面之时,一切都沉寂了。
“影风。”
若雪飞身而起,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影风。
“若雪,我得到了第五颗龙珠。”
影风的声音微弱,嘴角,有殷红的血流下。
“影风,不要说话。”
若雪忍着眼泪,携了影风,箭一般地朝岸边驰去。
影风的胸口在起伏着。
若雪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但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因为,随着起伏的越来越剧烈,影风的呼吸也越来越无力。他的脉息,在迅速的减弱。
“你带着他跟我来。”
声音来自背后。若雪知道声音是那条龙发出来的。
“你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感觉那龙并无恶意,可是,若雪心里的痛让她几乎是喊着说话。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他不是想要龙珠吗?我给他了。现在,能否让龙珠顺利的聚合,就得靠他自己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他活着。让他活着。”
那人的声音很虚弱。若雪抬头望着他,发现他脸色苍白,人也突然变得老态龙钟了。
“你这是?”
“呵呵,龙珠没了。我自然就这样了。来,跟我来吧。”
那龙不再说话,转身朝山顶纵去。
“哥,姐姐。你们在哪里?”
风雪依然,铁沁寒站在湖边大声喊着。可是,除了飘飞的雪,苍茫的山,没有人回答她。
湖面,平静如初。只是,在岸边,有点点的红凌乱在雪地。
“哥,姐,你们出事了吗?”
铁沁寒蹲在地上,看着那点点的斑红,眼泪滑落着。
第九卷 第十七章
“他怎么还没醒?”
“别担心。他这是伤痛之下气血攻心,再加上一路劳顿,休息好了就没事了。你也去休息会儿吧,走了这么远的路,你也该休息一下。”
梅里雪山,一灯如豆。冷狂剑躺在床上,宁静耐心地劝慰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正是被冷狂剑所救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如意
“可是,他都昏迷了这么久。我怕他……。”
如意焦急地望着冷狂剑,其实她也很累。可是,冷狂剑不醒,她是如何都不会去休息的。
他们跋涉千里,终于回到了冷狂剑的家。可是,当冷狂剑看到自己的父亲已经不在,母亲也没了踪迹,当下就晕倒在地。
这,已经是他昏迷的第二天了。
“唉,这是为什么?也许都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发生这么多事吧。”
宁静叹着气。
“不,这不是你的错。肯定是他们以前的仇家找来了。”
宁静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以冷飞龙的武功,竟然无声无息地被人杀了,他的手下也被杀的一个不剩。而自己却还活着。她,想不出为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她现在想做的、能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静静的呆下去。
“陶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啊?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害怕吗?”
“呵呵,怕什么呢?这里很好啊,也很安静。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有他陪着我。”
宁静极为怜爱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着这个酷似若雪的女子,笑了。若是在以前,她是笑不出来的。自从她知道影风对若雪一往情深之后,她就不会笑了。然而,在这孤寂的雪山呆了几个月,她想通了好多事情。爱,并不是拥有。爱的延伸应该是看见所爱的人幸福。而且,影风没有什么错,他根本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现在,她的心思全部在孩子身上。感觉着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感觉着孩子在她的体内调皮的动着,她就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姐姐,怎么没看见孩子的爹,他呢?怎么没陪你?”
“这孩子有我就够了。”
宁静早已不在乎别人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了。在她的心里,孩子只是她的。
“可……”
如意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宁静的样子,她知道她不应该再问下去。
“爹,娘。”
冷狂剑的声音让如意跳了起来。她奔向了床边。
“冷大哥。你醒了,太好了。”
“如意,我醒了?我不想醒。”
冷狂剑看见如意站在自己面前,挣扎着想下床。
“狂剑哥,别说话,也别下来。躺着休息。”
宁静将一盏茶递给了如意。看见冷狂剑,她就想起了他的母亲,那个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姨母。
“我想去找我娘。”
冷狂剑象个孩子似的,不理会如意的茶,挣扎着想起来。可是,昏迷了一天的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被宁静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要再昏倒在地上,我们就让你一直躺在那里。你看看我们,把你弄到床上去容易吗?”
如意看着冷狂剑,知道他的心里很难受,可是,她更怕他再次晕倒。
看着宁静已经很明显的大肚子,看着如意那单薄的身躯,冷狂剑知道自己不能再给这两个女子添麻烦。无奈地闭上眼睛,他重重地倒了下去。
“姐姐,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看着疲惫的宁静,如意一边将水喂给冷狂剑,一边关切地说着。
“不,你们都去休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冷狂剑低声说道。
“可是……”
如意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冷狂剑猛地坐了起来。他的手一挥,竟将如意手里的杯子给扫到了地上。
“出去,我想静一静。”
冷狂剑看着如意眼里闪过的恐惧,心头一软,以手抱头,再不说话了。
“如意,我们走吧。让他静一静。”
宁静看着如意几欲哭了,拉起了她。
“姐姐,他肯定是在恨我。要不是我,他早回来了。说不定还来得及见到他父母最后一面。”
“傻妹妹,他怎么会恨你,他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他那时候回来,说不定一样也遭毒手了。他那样子对你只是因为太难过了,并不是要有意如此,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姐姐。”
如意哭了出来。这一路的随行,冷狂剑虽然不怎么说话,可从没吼过她。可是,就在刚才,他居然那样对她。他那一挥,简直就是拿刀子扎她的心。
“好了,没事了。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宁静拍着如意的肩膀,叹了口气。看来这如意是喜欢上冷狂剑了。要不怎么自己都不休息,却还是要照顾他。只是,以冷狂剑现在的状况,怎么还可能有心情顾及儿女私情?世界上再没有比失去亲人更让人痛苦的事了。
夜,更深了。
雪山的夜,有几许冷清,也有几许凄凉。
冷狂剑跪在父亲的墓前,满脸痛苦。
这一切让他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真的是善恶有报吗?在回到这里之前,他还恨着父亲。恨他怎么会用人的生命造出了鬼刺那般的怪兽,恨父亲为什么一直用冠冕堂皇的雄心来助长自已的嚣张。如果不是父亲,也许自己会和若雪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如果不是父亲,也许自己真的只愿意做一个平凡的人,在这雪山里过一辈子。这样就不会被人断了经脉,也就不会失去若雪了。可是,当他看到父亲的墓,看到他已经不在了时,他的恨都没有了。有的只是痛,撕心裂肺的痛。还有母亲,那个总是温柔地看着自己,温柔地喊自己剑儿的母亲,现在又在哪里,还在人世吗?自己从一个声名显赫的撼天教少主变成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爹,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娘,娘你在哪里?爹,我娘她在哪里啊?”
冷狂剑的声音哽咽着,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低了头,他如一个雕塑,就那样的跪在墓前。
“狂剑哥哥。不要这样,还是去休息吧。”
宁静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看过我父亲的伤口吗?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我看了,他是自杀的。不过,我看了其他人的伤口,杀他们的人武功很高,一剑就洞穿了他们的心脏,没有第二个伤口。”
“一剑就杀了他们?不可能的。他们都是我爹的徒弟,他们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是一等一的好手。怎么可能一剑就被人杀了。”
“是真的。我仔细检查了的。”
宁静说着,脸上有了恐惧的表情。第一次见那么多的死人,还得把他们一一埋葬,就是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那你知道杀死他们的武功是什么门派的吗?”
“什么门派?我没想过。不过看着有点熟悉。”
宁静被冷狂剑的话问住了。那时的她只有恐惧,并没有想过那些人是被什么武功所杀。就是在随后的日子里,她也只是让自己努力忘记那血腥的场面,忘记那恐怖的一切,并没想过去想其他的事。现在想起来,她突然觉得更加的恐惧。因为那一剑致命的武功她曾经很熟悉。
“不,不会是这样的!”
宁静呻吟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一个她所知道的,能一剑中人心脏的人。
“也许不是他,也许不是。这天底下武功高的人那么多。也许别人也会那一招。”
“你是说很熟悉,那是谁?”
感觉自己要虚脱,没有理会冷狂剑的问话,宁静踉跄着奔回了房间。
如意睡着了。她那年轻的脸上还有泪。
宁静坐在桌旁,望着静静燃烧的油灯,眼泪,在她那苍白的脸上流着。
“爹,你为什么总在练这一招啊。不烦吗?”
“呵呵,爹喜欢练这一招,很喜欢。”
“那我也要练。”
“不行。静儿是女孩子,不需要练这个。你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那你怎么不教影风哥哥啊?”
“他现在还小,以后再说了。”
“爹,难道真的是你?不,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是爹呢?”
宁静痛苦地说着,心里却明白是自己在骗自己。因为,那夜的叹息是那么的真实,那么多人被杀,唯独自己活了下来更是事实。
“我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你是说杀我爹的人是你爹?”
冷狂剑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痛苦。
“我……。”
宁静大惊,她不知道冷狂剑是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他的脸上,是愤怒的扭曲。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爹杀了我爹。那我娘呢?她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
冷狂剑奔到宁静身边,举起了手,恨不得将她一掌打死。可是,看着她无辜的样子,感觉着她也是一样的痛和迷茫,他只能将击向她的手狠狠地击在了桌子上。
“姐姐,你真的要走?”
“是,我必须回去,我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能离开?我不要你离开。”
看着宁静那隆起的腹部,如意死死地拉住了她。虽然和宁静相处不过一日,可是,她能感觉宁静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善良的女子。挺着个大肚子,她怎么能远去那千里之外的桃源。
“可是,如果事情没得到证实,我,我无法让自己心安。”
宁静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无法远行。可是,她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一心情让她顾不上了。
“狂剑哥哥,你来劝劝姐姐。再重要的事情也得等她产后再去。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能在外面行走呢?”
看着依旧站在父亲墓前的冷狂剑,如意带着哭腔喊道。
沉默,依然是沉默。
冷狂剑的沉默让他自己都觉得痛苦。
如果宁静说的是真的,那她是自己的表妹。如果她的话是真的,那她的父亲应该是杀死自己父亲的元凶。至少是杀死自己那些师兄弟的元凶。可是,这一切如果让宁静来承担,对她,公平吗?可如果她不拿出证据,他又如何让自己相信那些不是她的父亲所为。
“如意妹妹,不要管我了。多陪陪他,他现在需要你的陪伴。多开解他。他的心里比我的更难受。”
宁静的话也传到了冷狂剑的耳里,他的心颤抖了。
“如意,你在这里陪着她吧,我,我要出去一趟,过段时间就回。”
留下这话,冷狂剑的身影消逝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狂剑哥哥。”
如意松了拉宁静的手,朝冷狂剑消失的方向奔去,可是,她哪里追得上他。只有风雪卷起的寒冷包围着她。
第九卷 第十八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坐在地上,如意欲哭无泪,心里的伤痛,突然的变故让她几乎无法面对。
“如意。”
宁静半蹲了身子想扶起如意。可就在蹲下的瞬间,她觉得了有疼痛自身体的下部蔓延。
“啊。”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了?”
听见宁静的声音那么痛苦,如意转身站了起来。
“我,我好疼。”
宁静呻吟着,抓住了如意,摇摇欲坠。虽然是漫天风雪,可是她的汗却渗了出来。
“姐姐,为什么会疼?”
如意问着。可是,当她低下头,看见了雪地上的点点落红,她明白了。
“快,扶她进去。”
冷狂剑的声音响起,让惊慌失措的如意大喜。
“狂剑哥哥,你回来了?”
“别说了,快扶她进去。”
冷狂剑暗自庆幸自己回来了。本来他是想带走一件母亲的东西,可没想到遇见了这事。
“姐姐,现在怎么办?”
看着躺在床上忍住疼痛的宁静,如意依然是不知所措。没办法,宁静只好一点一点的教她。烧水,准备东西。这一切,她曾在月儿生产时见过,自是知道一点。
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宁静想强忍着,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可是,那种撕裂的疼痛让她的强忍成了更频繁的呻吟。
“姐姐,加油。快出来了。我看见孩子的头了。”
顾不得羞怯的如意看着一个黑黑的小脑袋在往外挣扎着,开心至极。
“啊。”
一声强烈的呐喊让在屋外的冷狂剑都吓坏了,他没想到看似文弱的宁静竟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在门口犹豫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哇……,哇……”
清脆响亮的哭声,有力而夸张,象是在大声的抗议着。
“终于生了下来。”
冷狂剑放心了。宁静是他的表妹,这一点无可质疑,尽管昨天自己差点杀了她。可是,当他看到她将自己母亲的房间保持得与以前没有任何改变,他知道,宁静是一个很好的女子。
“狂剑哥哥,太好了。是个男孩儿呢。”
过了好久,门才打开了。如意开心的走了出来。
“她还好吗?”
“嗯,很好。走,我们去给她弄点吃的吧。折腾了一上午,我也饿了,你饿吗?”
“我,我不饿。”
冷狂剑看着开心的如意,说着自己不饿,却听见自己的肚子呱呱地叫着。
“还说自己不饿。走啦,我们弄吃的去。”
拉了冷狂剑的手就走。如意的幸福让冷狂剑都受了感染,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透过虚掩的门,他看见宁静躺在床上,一脸的疲惫。
“姐姐,给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啊?”
把孩子递给冷狂剑,如意边给宁静喂着吃的,边问。
“名字?”
宁静呆住了。孩子的名字,她一直在想,可最终也没想出她认为满意的。
“呵呵,要是你没合适的,我来帮他取,好不好?我看他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秀气的嘴巴。恩,就叫他龙龙吧。龙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也适合男孩子。对了,他姓什么?”
“他姓什么?”
宁静又怔住了。她从冷飞龙那里多少知道一点影风和冷狂剑的纠葛。这孩子,应该姓叶。可若说孩子姓叶,那影风的事就会被他们知道。
“姓陶吧,随我。”
宁静静静地说。
“陶龙?恩,不过我可不希望他以后是一个遇事就逃跑的龙哦。”
冷狂剑的幽默让如意笑了。
“呵呵,谁说他会逃跑?说不定啊,他会是最厉害的龙龙。是吧,姐姐。”
“呵呵,只想他以后会幸福吧,其他的都不重要。”
宁静微笑着,孩子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微笑,在冷狂剑的怀里闭着眼睛咧着嘴,也笑了。
“闪开。”
一队铁骑冲在皇城。铁骑的后面,是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
“爷,我们快到家了。”
小顺子看着瞻基,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瞻基的脸色还是苍白,不过气色却比开始好多了。现在的他,斜靠着闭目养神。
“爷,那人怎么处置?他的伤快好了。”
“伤好了就让他离开吧。”
瞻基依然是淡淡的。救人,只是他力所能及的事。至于那人会如何,他却不想过多的知道。
“可那人是文圭。也就是建文的小儿子。”
“什么?是他?”
瞻基睁开了眼睛。他知道自己部下救了人,可没想到是文圭。文圭,曾经以为他是建文的儿子。可是,现在,他知道他不是,而自己才是的。只是,他是谁呢?
“你把文圭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停了半晌,瞻基的脸色非常凝重。
“瞻基,你终于回来了。”
皇宫里,永乐拍着瞻基的肩膀,开心地说着。
“皇爷爷,瞻基没用。此去没能为皇爷爷建功。请皇爷爷降罪。”
“呵呵,是该降罪的。你让朕担心那么久,要不是朝臣们拦着,朕说不定已经到漠北找你去了。”
“皇爷爷,您疼爱瞻基的心,让瞻基惭愧。”
瞻基的心是矛盾的。自从若雪说他是影风的弟弟后,他的心就在矛盾中挣扎。如果若雪说的是真的,那他就不是永乐的孙子了,他的皇太孙地位也将不复存在。而且,他一直敬重的皇爷爷就成了他的仇人。这一切,让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瞻基,不必想那么多。你能回来,我就很开心了。”
看着瞻基满腹心事,永乐叹了口气。那些大臣们最近让他头疼。有的说瞻基擅离职守,有的说他目无军纪,也有的说他本来就不堪此重任。大有风雨欲来的势头。他知道,那些人都是受了高煦的指使才如此的。可是,瞻基此次也确卤莽了些,凭空给了话柄让人攻击。
“皇爷爷,还请降罪,我知道你是在维护我,可我不想因为我而破坏了大明的律典。”
“呵呵,大明的律典是朕所定,如何处理,朕心里最清楚。瞻基就不必为此事担心了,还是好好的休息。太医都在殿外,一会儿朕让他们都随你去。”
“皇爷爷,我的伤没什么的。还是不麻烦他们了。”
“那哪儿成。朕养着他们,这点事都办不好不如杀了他们。对了,朕听说你新娶的那个什么宁馨也有孕了,改天带她一起来见见朕。朕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馨儿有孕了?”
瞻基心头狂喜。他回京直接进了皇宫,自是不知道这些。这个消息,让他的心情顿时开朗。宁馨,那个他爱着的女子,现在有了他的骨肉,这真是上天的恩赐。
“贤淑,你们辛苦了。”
夜,已经很深,瞻基却还是睡不着。
“没什么的。你平安的回来了,比什么都好。”
感觉着瞻基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抚摸着,贤淑的脸上有娇羞。孩子,在她的肚子里调皮的动着,这让瞻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次出征,没想到是如此结局。虽然皇爷爷一直在维护我,可我总是心有不甘。”
“没事的,我爹他们也都在维护你。那些人拿你没办法的。”
“他们拿我没办法?”
瞻基站了起来,他知道那些人是拿他没办法。因为他有皇爷爷的庇护,有大多数朝臣的拥护。可是,如果他的身世真的如若雪所说,如果被那些人知道,也许,到时候就不只是皇位继承人的事情了,说不定还会引起一场滔天的屠杀。他太了解永乐了。
“太晚了,你休息吧。”
看着贤淑有点疲惫,瞻基走了出去。宁馨那里,他还没空去呢。
“他终究还是不留下来。”
贤淑的心在痛。可是,她依然微笑着目送瞻基走了出去。
一灯,静静。
灯下的人,静静。宁馨望着灯,心里的渴望让她的眼神都是空洞的。
“馨儿。”
呼唤在宁馨的耳际,让她的心狂跳起来。
“瞻基。”
一个返身,她扑进了瞻基的怀里。
“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当心别累着了。”
“你不来,我睡不着。”
“那我要是一晚上不来,你就这样坐一晚上?”
“嗯,就这样的坐着,等你。”
宁馨的话让瞻基的心都痛了。怀里的这个女子,让他想到心里就泛起涟漪。她的调皮,她的天真,她的柔情,让他无法逃脱。
“傻馨儿,你不累,孩子累啊。”
俯下身,瞻基抱起了宁馨,轻轻的放在了软榻之上。
“孩子很乖的,他在睡觉。”
被瞻基抱起的宁馨顺势搂住了瞻基的脖子,感觉着瞻基那熟悉的味道,仿佛是又回到了当初的缠绵。
“瞻基,这次你会不会有事?”
“没事的。皇爷爷不会让我有事的。他还说有空把你带到皇宫去,他想见你呢。”
“他想见我?为什么?”
“因为他太开心了吧。”
瞻基搂着宁馨,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忧。
“他们说你病了。可把我们吓坏了。怎么样,现在好了吗?”
摸着瞻基的脸,宁馨感觉自己都想哭了。真实的拥抱,真实的拥有,让她留恋瞻基的一切。
“这次要不是影风哥哥和若雪,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听他们说了。影风哥哥和若雪姐姐怎么会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会没事的。我知道。”
瞻基叹了口气,这一切,到现在他都觉得无法接受可又不得不接受。
“我想姐姐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应该没事的。要不我再派人去找吧。”
偎在瞻基的怀里,宁馨喃喃着。她已经好久没有姐姐的音讯了。听瞻基说起影风和若雪在一起,她就想起自己的姐姐。而且,她现在也感觉姐姐和影风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她不确定。
“馨儿,你说,我要是当不了皇太孙会怎么样?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沉默了半晌,瞻基突然问道。
“当不了皇太孙?没怎么样啊,不当就不当呗。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那个名称。你怎么突然说这?”
“呵呵,随便问问,没什么的。”
看着宁馨的惊讶,瞻基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还在犹豫中挣扎着。
如果他真的是建文的儿子,那他现在就是在认贼作父。可是,如果要他放弃现在的一切,那他舍得吗?多少的豪情,多少的壮志。在他的心里翻腾着。从小开始,他就认定自己将是一国之君;从小开始,他就按着一国之君的标准成长着。如果要他放弃,那就是说以前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柳叔叔,你在哪里?也只有你最了解我的身世了。我究竟是谁?”
第九卷 第十九章
“阿如,希望我回来可以见到你。”
望着皇太孙府就在眼前,柳乘风叹了口气。心里,希望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得他都不敢想失望这一词。
“杨爷回来了啊。爷正在问你怎么还没回呢。”
门口的侍卫看见柳乘风,赶紧过来牵了他的马。
“爷?你是说皇太孙回来了?”
柳乘风很是吃惊。瞻基不是在漠北吗?
“是啊,才回两天的。现在被皇上召见去了,等会就回。”
“哦。”
柳乘风应了一声,瞻基这么快就回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了,杨爷,前段时间有个女人来找你。我们说你不在,她就走了。”
“找我?她有没有说她在哪里?”
柳乘风的心狂跳着。一个女人找他,会是阿如吗?
“她没说住哪里,只是说你知道她住哪里。”
“阿如。”
柳乘风心里低唤着,他知道她在哪里了。
出城十里,循山而上。一处居所藏在丛林之中。
这里,曾经是柳乘风的家。想当年,他寻觅了好久才寻得这个幽静怡人的所在。妻子和孩子们的笑声是他最好的享受。只是,在靖难之后,他再也没来过这里,一则是怕暴露行踪,再者,他也没有勇气踏上这条回家之路。
可是,今天,他来了。
望着一缕炊烟从林子里升起,他知道,阿如回家了。
站在房屋前的柳乘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房屋,还是原来的房屋,院子收拾得整洁干净。
一个孩子,在院子中蹒跚学步。一个女子,伸出手,给着她前进的方向、依靠和信心。感觉有人,她一抬头看见柳乘风站在旁边,吓了一跳,抱起孩子冲进了屋子里。
“唉。”
柳乘风知道是自己把她吓坏了。自己脸上的狰狞的确让很多人望而生畏,更何况这个女子。
“怎么了,月儿。”
屋内有声音传出,柳乘风的血液顿时就沸腾了。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那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人,走了出来。柳乘风低下了头。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走出来的人,虽然她还没走出来他就知道她是谁。
“阿如。”
柳乘风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感觉着她站在了自己面前,感觉着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柳乘风知道她认出了自己。
“你来了?”
看着柳乘风慢慢地抬起头,看见了他脸上的伤疤和满头的白发,那人只是淡淡地说着。
“阿如。我看见孩子们了。他们说你来了京城。”
“孩子们,他们还好吧。”
“嗯,他们很好。过段时间他们也许会来这里。”
沉默,突然的沉默让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十年的恩怨,二十年的情仇,在沉默中反复的显现。
“月儿,你过来吧。”
沉默被打破了。阿如喊着。月儿来到了乘风的面前。
“如姨,他就是?”
月儿迟疑地问道。
“是的。就是他。我们要找的人。”
“阿如,跟我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如果被人发现了,会很麻烦的。”
“我们在这里呆了好久,也没什么麻烦啊。”
“阿如,听我的,没错,带着她们走,离开这里。”
“呵呵,想走?太迟了。好久不见了啊,柳兄。”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柳乘风和阿如都惊呆了。
“怎么,我吓着你们了吧?呵呵,没想到柳兄竟然如此对待自己,不仅毁了自己的容貌,就连这里也不踏足半步。害我在这里苦等了你二十年。”
“是你?”
柳乘风吃惊地望着从林子里走出的一人。面容消瘦,脸带狡黠。几缕稀疏的胡子,飘在胸前。
“呵呵,当然是我。柳兄可真是老谋深算啊。居然一直就躲在皇上的身边。我是说怎么天底下就找不到你。还好,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家,所以一直派人监视着。希望你会回来。没想到你竟然二十年里都不曾踏足这里。”
“找我?找我做什么?”
“找你做什么?柳兄就别兜圈子了。我问你,建文当年把他的财宝藏到哪里去了?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要是你说不知道,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展鹏展大人,看来你倒是很忠心啊。还惦记着先帝的宝藏。怎么,是你想得到那宝藏呢?还是有人想得到那宝藏?”
“呵呵,管谁想得到。总之,你柳大人的居心很让人揣摩。看来,汉王说的果然没错。”
那人的话让柳乘风大惊。他吃惊的倒不是宝藏的事。如果那汉王揣摩他为什么会躲在瞻基的身边,那瞻基的身份就很可疑了。因为瞻基和影风长得太象了。
想到此,柳乘风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现在,只有杀了面前的展鹏。
心念一动,柳乘风手里的长剑迅如奔雷,袭向那人。
哐当一声,展鹏也不示弱,手腕一转,一对虎头大刀迎了上来。
两人本都是建文帝的御前侍卫,关系虽不是很好,可也没什么矛盾。只是,由于建文对柳乘风格外倚重,是以其他的侍卫都很是不服。靖难之后,大多的侍卫都流落了江湖,而这个展鹏因舍不得离开皇宫,在以他知道怎么找到建文宝藏的条件下,永乐将他留了下来。但是,出于防范,并没有让他随驾。只是给了他一个虚职,让他专门寻找宝藏。他知道这里是柳乘风的家,而建文帝那么倚重柳乘风,必然会告诉他宝藏的事情。不过,他没想到柳乘风居然二十年都不踏足这里。在他都等得心灰的时候,他发现有人住了进来。这,让他又燃起了一线的希望。是以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希望可以等到柳乘风。
兵器交接,两人都是倒退几步。
展鹏神色倒还正常,柳乘风就不行了。由于专心辅导瞻基,他少有精力去专研自己的武功,再加上之前被冷阴云他们关了好久,然后一路奔波,身体,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而展鹏因为惦记着宝藏的事,是时刻都不敢放松的。武功,比之二十年前确精进不少。两人这一交接,高低立现。
一旁的阿如自是看出了端倪。身子一闪,她奔进内屋。
“乘风,我们一起上。”
靠着柳乘风,阿如低声说道。
“嗯,好久都没和阿如一起对付敌人了。今天就再来一次吧。”
柳乘风心头大喜。阿如这般,应该是原谅自己的表现吧。
“呵呵,没想到我居然还可以见识贤伉俪的绝学,真是不虚此行。”
展鹏仰天一笑,脸却顿如冰霜。足踏风云,两把大刀如劈山裂海般朝柳乘风他们而去。
“二十年不见,他的武功真的是精进不少。”
柳乘风心里暗道,丝毫不敢大意。剑若游龙,引沧桑之势侧击而上。阿如见柳乘风如此,也是身形一闪,竟绕展鹏身后,一招“流光四溢”直攻他的背后。
前后夹击下的展鹏不敢轻敌,身子猛的一纵,脱出了双剑的合围,却又在纵落之间,将两柄大刀转劈为划,袭向两人。柳乘风和阿如见一击未成,当然防着他反击,是以他这一招却也未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地面却被他的刀势划的尘土飞扬。
“流云寻路。”
纠缠了许久,柳乘风猛地一声大吼,剑做飞光,竟钻过展鹏的刀隙直点其印堂。
“好厉害。佩服。”
展鹏身子暴仰,往后纵出几米,躲过了柳乘风的这一剑。
“流风采月。”
阿如早算准了展鹏会如此躲避柳乘风的流云寻路,一招流风采月如影随形地跟至。
“双虎啸天。”
展鹏被柳乘风夫妻夹击得无法躲避,猛地一声大吼,他使出了自己的绝学。
犹如两只愤怒的老虎,两柄大刀在展鹏的手里呼啸着。
啸声起处,飞沙走石。只见一道道刀光肆虐在院子中。狂卷的是刀光,隐秘的却是展鹏的双足。足随刀至,踢向柳乘风二人。
“阿如。双剑风流。”
闪避开展鹏的攻势,柳乘风转到了妻子身边。
“嗯。”
阿如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剑光顿起,抵挡住了展鹏的攻势。柳乘风却是一声长啸,跃上了半空。
“这两人要做什么?”
展鹏很是惊奇。可是,阿如的剑道在抵挡过后开始了猛烈的反击。汹涌的力量顺着剑尖源源不断地攻击着展鹏的要害部位。
“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看来我是小瞧他们了。”
展鹏心里暗自后悔,不该恃能而上。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跃上半空的柳乘风挟千钧之势狂啸而下,剑尖,直指展鹏的脑心。
“不好。”
展鹏正待躲避,却被阿如的剑缠住,无法闪躲。
两害相侵,权取其轻。
无法躲避的展鹏竟也急中生智,舍了与阿如的纠缠,将两柄大刀朝天而冲。
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后,一切,静了下来。
血,慢慢地流着。
展鹏躺在地上,他的眼神是不可思议。他的脚边,两把大刀断成了四截,静静的躺着。
柳乘风和阿如站在他的身边。脸上说不出是悲是喜。
“他死了吗?”
“他死了。”
“你说他这是为什么?”
“名利之心,贪婪之欲。”
“可我觉得我们也有名利之心,贪婪之欲。”
“那是为了不负先帝所托,为了还先帝一个公道。”
“你说先帝?难道?”
“是的,建文帝已经涅磐了。”
柳乘风望着自己的妻子,眼里满是悲愤。
残阳,如血。斜风,带寒。
伫立在房屋前,柳乘风将手里的火把掷了出去。蓬然而起的燃烧让残阳有了悲壮的感觉。
第九卷 第二十章
“烈叔叔,你可算回了。”
柳乘风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听见瞻基的声音了。
“瞻基,你还没休息?”
其时已经很晚了,晚得都可以听见别人的呼噜声。
“听他们说你回来过,我就一直等你。”[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瞻基,我以为你休息了。还想明天再找你谈谈。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好好的谈谈吧。”
拍着瞻基的肩膀,柳乘风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否则不会这么晚了还来找他。
“烈叔叔,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瞻基的话让柳乘风大吃一惊。走到门口,他四下张望着,生怕有人在一旁偷听。
“瞻基,这话不能乱说,否则,事情会很严重的。”
“烈叔叔,我知道的。”
瞻基点了点头,他也有点后悔刚才过于激动。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柳乘风盯着瞻基,声音是压抑着的。
“我是听若雪姑娘说的。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也该想到的,对不对?他和我长的那么像。”
“如果你们是兄弟,你会如何?如果你们不是兄弟,你又将如何?”
“如果她说的不对,那也没什么啊。我就是我,朱瞻基。不过多了两个好朋友而已。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
“你会如何?瞻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如何。”
瞻基摇了摇头,他是的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果他真的是建文之子,那他这二十年就是在认贼作父。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不应该属于他。天下为重,其次次之。这是他刚开始读书时就学的话。这句话,支撑着他奋斗了二十年。现在,如果告诉他他没有资格以天下为重,那他将如何?而且,他很了解自己的皇爷爷永乐。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孙子,其后果将不堪想象。不仅仅是他一人,就连贤淑,宁馨她们,都会成为永乐的刀下之鬼。
“记住,瞻基。这件事情你现在不能想。也不能和任何人说。你就是你。影风和你长的象那也无可厚非。因为你们本就是同宗之人。而且,天下要的是一个明君,一个象你一样有抱负有才能的明君。你不可以让天下人失望,不可以让我们失望。”
柳乘风看着瞻基,瞻基的心事他怎么会不懂。
“烈叔叔。我明白了。”
瞻基看着柳乘风,点了点头。他是谁也许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瞻基,他是那个豪情万丈的瞻基,是那个将会治理天下的瞻基。
“对了,烈叔叔,我在路上救了一个人,就是那个文圭。”
“他?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我怕皇爷爷发现,就藏了起来。”
“瞻基,那个人你不能藏,你应该把他交给皇上。”
“为什么?”
“因为他是私自逃跑的。皇上如果知道你藏了他,会怀疑你的动机。你知道他的性格,一旦让他怀疑你,今后的事情就难办了。”
“嗯,烈叔叔所言极是。明天,我就把他交给皇爷爷,让他发落。”
“还有,这个人曾经和汉王走的很近。你也可以通过他了解一些汉王的事情。”
“好,我们这就去看他。”
瞻基一扫心里的阴蠡,长身而起。带着柳乘风向黑暗中走去。
“你们是来杀我的吧?”
看着瞻基和柳乘风,文圭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也许,他觉得自己是死路一条,索性连挣扎都不想挣扎了。
“呵呵,同为宗室之亲,我怎么会杀你,我现在不过是想把你交给皇上,让他来处置你。”
“好一个交给皇上。他那皇帝之位是如何得来的他自己清楚。”
“你。”
瞻基不知道自己是该恼怒还是该悲哀。他从杨烈的话里,很清楚地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他也从杨烈的话里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面前的这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真正的永乐之孙。看着这个人,瞻基的心里突然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残忍的想法。
“烈叔叔,这个人……”
瞻基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眼睛里的神态让柳乘风明白了。
思索了片刻,他走近了文圭。
“有一故人想见你,你可愿意?”
“故人?我没有故人了。彩蝶不要我了,朱高煦那里我自然是不会再去的。我大哥也看不起我。还会有谁?月儿?她和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可是我已经没脸去见她们了。”
文圭摇着头,自知必死无疑的他感觉自己是刀俎上的鱼肉,绝望让他漠然。
“我所说的故人就是你的妻女。她们在京城,你想见她们吗?”
“她们在京城?”
文圭翻身而起,脸上的表情是如此强烈。
“是,她们为了逃避冷飞龙和汉王,所以就到京城来了。如果你想见她们,今晚就可以。”
“我,我当然想见她们。”
文圭看着面前的这个满是刀疤的老者,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悲悯之色,心头更是惭愧。如果当初他没有受汉王的诱惑,也许,影风早已带他和月儿母女团聚,过着平静而悠闲的生活了。
“烈叔叔,你这是?”
看着柳乘风,瞻基很是不解。
“唉,人之将死,也了了他的一个心愿吧。”
柳乘风已经从月儿那里知道了文圭的一切所为,心里自是有些许的愧疚。当年正是他交换了两个孩子,而这交换,当时是迫不得已。现在,他知道文圭面前只有死路一条。若他没见到月儿也罢了,至少他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是,他见到了月儿,见到了那个文弱安静的女子,见到她抱着孩子毫无依靠的无奈。他知道自己该为月儿做点什么,哪怕是最后的。
“月儿。”
当文圭看见月儿时,冲过去搂住了她。
“文圭,是你?你怎么来了?”
睡眼朦胧的月儿看见文圭,猛然清醒。
“我是来看望你和孩子的。孩子怎么样,还好吗?春妈妈呢?怎么没看见她?”
“孩子很好,她睡着了。春妈妈年事已高,我不想她跋涉,就把她留在朝云宫了。”
月儿挣扎着离开文圭的怀抱。她已经知道文圭和彩蝶的事。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就痛。她不想再被文圭拥抱了,虽然她的心里是那么渴望他的温存。
“月儿,对不起。”
感觉了月儿的冷漠,文圭知道她是伤心自己。低了头,他不敢看月儿。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那是你的自由。只是,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如果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别吵着了孩子睡觉。”
“孩子,月儿,我想抱抱孩子。”
文圭的乞求让月儿心软了。转身,她走进了屋内,将睡熟的女儿抱了出来。
孩子正熟睡着,天真的脸上还带着笑。胖嘟嘟的小嘴一动一动的,象是在吃着什么好吃的东西。
“孩子象你,也是那么漂亮,秀气。”
文圭轻轻地吻在女儿的脸上,一滴泪随之落下。
“孩子还没名字吧?”
“是,因为她没有父亲帮她取名字。”
“对不起,月儿。”
文圭知道自己的对不起是多么的脆弱,可除了对不起,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孩子也需要休息。”
抱过孩子,月儿冷冷地说道。
“我没什么事了,看见你们都很好,我就放心了。也很开心。”
看着月儿抱着孩子走进屋内,文圭象是自语,又向是道别。低声地喃喃着。
“我们走吧。”
看见文圭垂头而出,柳乘风招呼着其他的军士。
一具枷锁套在了文圭的脖子上。
“文圭,你怎么了?”
月儿冲了出来。文圭刚才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开始没觉得什么,可是,越想她就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么晚了,文圭还来找她。只是想看看她和孩子。这,不是他的作风。
“月儿,没什么的。我本是逃犯,现在这样也很正常。快回去,当心孩子见不到你会哭。”
“文圭。”
月儿大哭。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是那么的凄惨。
“哇哇……”
室内传出了哭声。
“孩子哭了,快去看看。”
文圭催促着,感觉心头如刀割般的疼痛。
“文圭,等我,等我一会儿。”
月儿返身冲进了屋子。片刻,她抱着孩子出来了。
“乖乖,快,叫爹。”
月儿忍着泪,轻擦着孩子的眼泪。
那孩子陡然见这么多人,更是大哭,并不理会母亲的说话。
“乖乖宝贝,快叫爹。”
月儿泪流满面地说着。此刻,她实在是无法忍住自己的泪了。
看着母亲的眼泪,听着母亲的声音颤抖,孩子竟停止了哭泣,将小手在母亲的脸上摸着。
“爹。”
清脆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孩子望着站在面前的文圭,清楚地喊了声。
“孩子。”
文圭颤抖着答应了一声,转头大步走去。
“文圭。”
月儿只觉得眼前一黑,抱着孩子就往后倒。还好,阿如在一旁扶住了她。
第九卷 第二十一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看着昏迷不醒的月儿,阿如抱着孩子低叹着。
月儿其实一直惦记着文圭,这,她知道。他们在屋子里的谈话,她也都听见了。她知道,那是月儿受伤之后的正常反应。虽然她的话是那么冷,可是,她的心却依然是牵挂。自己呢?自己和柳乘风不是也如此?二十年了,都分开二十年了。自己对他的恨应该不比月儿对文圭的少吧。可是,在看到他不敌展鹏时,不也是毫不犹豫的和他站在了一起。这是为什么?
“阿如,你最好尽快带着她们离开。我怕永乐来个株连,那她们就危险了。”
虽然此行的官兵都是瞻基的心腹,可柳乘风还是不放心。人心叵测,谁都不能保证谁是绝对的忠心。
“好的,我会的。你自己也要保重。”
“我?唉。也许此事完了,我就离开京城了。瞻基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他做的比我还要好。”
柳乘风摇了摇头。他之所以没有跟瞻基一起去皇宫,是因为他不想见到血腥的场面。虽然结局是由他一手策划的。
“你是说?”
阿如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柳乘风的眼睛和神态,她已经明白了文圭的处境。
“你为什么不救他?”
“不是我不救他,是谁都救不了他。”
柳乘风摇了摇头。若是救了文圭,那瞻基怎么办。他不会让瞻基有任何的威胁存在。
“没想到又见到你了,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跪在面前的文圭,永乐很是高兴。
已经是凌晨了,太阳,刚刚升起,照着大殿有点朦胧。
“我什么都不想说。于你,于你的儿子。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文圭自知必死,是以并不畏惧。看过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现在觉得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他,只求速死。
“于我?于我的儿子?哈哈,你说说,朕倒想听听。”
永乐象是一只猫抓住了老鼠却不想马上吃掉。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突然有了想知道他内心想法的感觉。
“你想听?呵呵。那我就说吧。”
文圭使劲抖落了侍卫的压制,坐在了地上。
“哦,你说。”
永乐一挥手,侍立的侍从都退了下去,只剩下瞻基站在他的身侧。
“想我父皇本是太祖嫡孙,继承大位。并无不妥当。治理国家,也无偏差。可是,你却倚仗自身兵马强盛,竟以靖难之借口兴兵作乱。祸及天下,殃及百姓。历时四载,生灵涂炭。以下谋上本是死罪,可你却堂皇的坐在了这里。九五之尊,却原来是天下的逆贼。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住口,休得在此污蔑我皇爷爷。”
瞻基听着,心头不由怒起。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永乐的孙子,可是,这二十年来,他一直都是他的孙子。永乐是他最崇拜的人。文圭此话,他虽然知道并无虚假。可是,依然的怒从心起。踏步走了过去,他抓起了文圭。
“哈哈,瞻基不生气了,放下他。”
永乐见瞻基如此动怒,知他是维护自己。不过,他并未生气。望着文圭,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你的一番话不过是孺子之见,浅而又浅。你懂得什么是治理天下吗?你知道什么是一国之尊吗?想当年,我随太祖驰骋疆场之时,你父皇不过是嗷嗷待哺的孩童。我在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之时,你父皇不过跟着几个顽童嬉闹无际。他,虽然继承了皇位,可是,他只是以他的身份继承的。他的能力,何及我万一?当年,太祖本不想将皇位传于他,只是那一班腐臣聒噪,不得已而为之。他做他的皇帝,我做我的燕王那倒也罢了。,谁知他听信那班腐臣之意,来个什么削藩。试想,这大明的天下,有多少是我拼死打下来的,到头来,却受这黄口小儿之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我所想做的,就是将那些腐臣千刀万剐。我所得到的,不过是本该属于我的而已。什么逆贼叛臣,在我永乐的眼里,有能力治理天下的就该是一国之君。”
“呵呵,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文圭看着走过来的永乐,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
听见他话里有话,永乐斜眼看着他。
“我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怎么,你听不明白?你若不明白,可以去问问你的儿子。”
“我不明白?呵呵,想这大明有什么我不明的。只是,我是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因为我是我,他是他。而且,我的瞻基可不比你那懦弱的父皇。”
永乐看看文圭,又看看瞻基。仰头大笑。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朱高煦的所为,也知道文圭曾经在他那里呆过,本想过段时间以窝藏之罪处置一下高煦,没想到文圭却离开了。还好,有了徐野驴事件,他还是将他贬到了乐安。
瞻基站在一旁,心里如潮汹涌。
他多少知道一些永乐靖难之事,只是那时他是以永乐孙子的身份知道的。知道的只是一些歌功颂德的事情,并无人敢去揣摩永乐的心思。现在,他知道了永乐的心思,却有了更多的感触。
能者治天下,无能者退之。这话,永乐对他说过很多次,他时刻记着。并以此作为鞭策自己的铭言。现在,他知道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想怎么解释是你的自由,想怎么为自己粉饰也是你的权利。我只是为太祖悲哀。同为子孙,却有天壤之别。”
“哈哈,朕知道你曾在高煦那里呆过,很是乐不思蜀。现在,你却想起了自己的太祖子孙身份。太祖的名讳岂是你能玷污。”
“呵呵,我既然玷污了,就把我杀了吧。杀了我,你就开心了。没有人敢指责你,没有人敢骂你逆贼。”
“你好大胆。”
瞻基在一旁冲过去又拽起了文圭。
“瞻基,你不必和他见识。你没有必要跟一个不配做太祖子孙的人见识。”
永乐不想多说了,身子一转,拂袖而去。文圭的话,的确让他恼怒。
“皇爷爷,那小子一气乱言,您不必动怒。”
扶着永乐,瞻基劝慰着。
“唉,也是朕当时心软,没有将他处死。想他总是太祖一脉,不可不善待他。没想到二十多年的养育却让他仇恨满腔。当年,靖难之举也是迫不得已。若建文愿将那几个腐臣交出来,我也不会挥戈南下,以致有了战争。”
“皇爷爷的苦心瞻基明白。”
瞻基话虽如此,心头却一片混沌。
若他是文圭,那他会不会也如文圭般遭遇悲惨呢?
扶着永乐的瞻基,感觉自己的心在矛盾中挣扎。曾经他最崇拜的皇爷爷竞成了他的破国灭家之人。虽然烈叔叔对他说过不要再想自己究竟是谁,可是,他怎么能不想?
看着文圭困兽犹斗的样子,他就会感觉是自己。看着永乐那慷慨激昂的样子,他也觉得象自己。可是,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皇爷爷要如何处置他?”
瞻基知道这话是迟早要问的。
“我还没想好。杀了他?不是显得我太没肚量,会去杀一个前朝的遗孤;放了他?这种人小肚饥肠,难保他不信口雌黄的。”
看着永乐犹豫的样子,瞻基心头一动。
“皇爷爷,那把他贬到边关吧。在那里,也许他可以知道天下来的是多么的不容易。”
“嗯,这个主意不错。就贬到边关去。让他在那里思过。”
永乐大喜。瞻基的这个办法的确不错,既可保他不滥杀之名,又可让文圭受苦而无所纠葛。
“瞻基,你现在是越来越能干了。比你那个爹强多了。总算是让我放心很多。”
“皇爷爷过奖了。瞻基只是以皇爷爷为楷模,学习皇爷爷治理天下是瞻基最愿意的事。”
望着永乐的花白头发,听着自己说的这些话,瞻基开始在心里鄙视自己了。
他是谁?他究竟要是谁?
如果没有天下做诱惑,他究竟想当谁?
走出皇宫的大门,瞻基长长地叹了口气。
文圭的事暂时解决了,可是他自己的呢?
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如何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的大事了。听永乐的口气,他知道汉王的事,却没有过多的干预。无论他是顾及父子之情还是别的什么,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最好的消息。因为他知道汉王的护卫军现在依然有好几千,而他私下里招募的兵丁则无法统计。他也知道,汉王是在等待着永乐驾崩的时机到来。
“小王爷,现在才回啊。我们等你可等好久了。”
踏进门,瞻基就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
“呵呵,郑松、海兴是你们啊。前两天躲哪儿去了?怎么一直都见不到你们?”
“呵呵,我们是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今天才回。”
那声音是两个人的。两个精干的年轻人迎了上来,抓住了瞻基的手。他们正是曾在关口见过影风和若雪的郑松和海兴。
“呵呵,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还得你们两个亲自出马?我是说你们怎么没去大漠陪我,害得我在那里都迷路了,差点回不来。”
拍着郑松、海兴,瞻基开心异常。这两人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有他们在身边,他觉得很多事情都可迎刃而解。这两人的身份都很特殊,都是最得皇爷爷宠爱的内监的侄子。
“我们听说了。不过,我们相信你命大,万事都可逢凶化吉。”
“呵呵,只能说是我命大,遇上了两个人。”
“是叶少侠和柳姑娘吧。我们听他们说了。”
“是,是他二人。怎么,你也记得他们?”
“呵呵,怎么不记得。只是,当时你只顾着和他们说话,把我们兄弟都冷落了,害我们哥俩喝了几天的闷酒,你说,该怎么罚你。”
两个人同时大笑,瞻基也笑了。笑着笑着他就想起了影风和若雪。
“他们现在还好吗?”
第十卷 第一章
“他现在怎么样了?”
博格达峰一个巨大的山洞里,若雪紧张地看着,看着昏迷的影风。
“他所躺的乃是万年寒冰之床。现在,正是要借这万年寒冰的寒气,以驱散他体内聚合时的所产生的热量。”
“你为什么要他和你斗?那不是消耗了他的内力吗?”
“要他和我斗,是想让他的经络血脉能够处于兴奋之中。那样,聚合时才能有更大的流动空间,他的血液才能更流畅。就算他在昏迷之中,聚合的力量也可以自然畅行。你摸摸他的身体,有什么变化没有?”
看着那个一脸疲惫的人,应该说是一个老者,若雪的脸有点红,但旋即镇定下来。她的手放在了影风的手上。
“啊!”
一声惊叫,若雪象是摸着了火一般,手猛地缩了回来。
“这是为什么?他躺在万年寒冰之上还这么烫?”
“这才只是开始。等会儿会更烫。”
那老者沉思着,象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那这样下去,他能受得了吗?”
若雪看着影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也红了,红中有痛苦的挣扎。她顾不得烫,紧紧地抓住了影风的手。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自幼学的是寒冰功,我想用我的寒冰帮他。让他好受些。”
“快放手,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那老者拉过了若雪,将手里的一个东西贴在了影风的手上。
“这是为什么?”
“五颗龙珠在他体内聚合,是循阴阳之理五行之道的自然聚合。如果你强行以内力干扰或阻止它的聚合,会导致聚合中出现混乱。五行不再依经脉而行,在他的体内四处乱窜。轻者走火入魔,重则气入心窍,当即毙命。我知道你想帮他,可是,现在你能帮他的就是保持他的意识不完全迷失,让他在聚合的过程中依然能保持灵魂的镇定来迎接蚩尤的进入。虽然他现在昏迷了,他的灵魂却并未被剥离。现在的他还是他。”
“你的意思是蚩尤的灵魂还没有进入到他的体内?”
“是。你看轩辕剑,它应该有反应的。如果你没说错,它应该开始狂躁了。因为蚩尤的灵魂希望能冲出来。可是,现在他没有,而你说以前他有一次差点冲了出来的。”
“是,那次是刘爷爷以轩辕剑刺他的胸,让血入剑才缓解了。现在,怎么会这样?”
“轩辕剑里,封印的是前世的灵魂。现在,他得到了召唤,应该出来啊。可为什么不出来呢?”
那老者低着头,若雪却松了一口气。如果蚩尤的灵魂不出来,那影风就还是影风,不会变成蚩尤了。不过,那曾经被田仁他们召唤来的蚩尤的灵魂又该如何?他们可以从影风的体内出来吗?
“黄炎二帝,轩辕神农。两者若遇,天地从容。”
“前辈,你在说什么?”
听着那人自言自语,若雪很是焦急。都这时候了,那人却在说什么黄炎二帝。
“哦,我在想为什么轩辕剑沉寂了。按道理讲,它应该冲出来的。蚩尤也会由此而重生。”
“不,我不要蚩尤重生。只要影风活下来。”
若雪大急,站在了影风的床边,直视那人。她知道那人是龙,也知道那人懂聚合之道,可是,她不想影风从此变成蚩尤。
“可你说过,只要他活下来,就算变成蚩尤你也会接受的啊。”
“可是,只要有一线的机会,我都不想他变成蚩尤。”
若雪简直要哭了。
“现在的孩子怎么说话都不算数了?”
那老者摇着头,却不怎么敢走近轩辕剑。只在一旁踱着步。眼睛四下梭巡着。
“姑娘,请将手里剑借我一观。”
那人伸出了手,望着若雪手里的剑。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
“不行,前辈。我爹说过这剑不能给别人看。也说过,其它的人是控制不了这剑的。”
若雪摇了摇头。
“不行?莫非里面有什么玄机?”
那老者眼光顿亮,双手暴长,竟直抓若雪手里的长剑。
“前辈,你这是何意?”
若雪大惊,身躯急闪,避开了他的攻击。
“我看到你们适才站在一起时,两剑平和。而当他一人攻我时,他却暴戾非常,我想知道你这剑是不是有克制轩辕剑的功效。也或者,你们的剑是不是同出一体。”
那人见若雪闪过,飞身而追,依然做着解释。
“此人观察力好强,不可小视。”
不知怎的,若雪对这人的戒备之心更盛。如果不是她反应灵敏,她的剑早就被抢了去。
“前辈,此剑断不可付于旁人之手。”
若雪见那人逼的急,长剑已然出鞘,一股凌厉的剑气划在空中。
“果然如我所想。”
那人目光一闪,眼里的兴奋让若雪感到恐惧。
剑如长虹,舞起一轮剑壁,抵挡着那老者的攻击。
“呵呵,小女娃儿也想和我动手?还早了点。”
那人一声长笑,毫不理会若雪的剑气,欺身而上。手腕翻转,竟穿透了若雪的剑壁,抓住了若雪的手。
“放手吧。”
那人一声大喝,力量传至手臂。若雪只觉得一股寒彻骨骼的冰冷在手上蔓延。
“呵呵,叫你放手你就放手,何苦受这寒冰之苦。”
那人呵呵一笑,看着若雪顿时呆立的样子,得意至极。手,抓住了剑身,就要将剑取走。
“哼,若大年纪的人,居然欺负一个女子,算得什么?”
一声冷哼突然响起。
“是谁?竟然藏身于此?”
那人一惊,回头望去,却并不见一人。
“女娃娃,醒来。”
一个声音,仿佛在他的手里。低头看去,却是无人。只是,他的寒冰功已将若雪凝固了,急切之间想取下若雪手里的剑却是不能。
“你不要妄想动这剑的。”
那声音又响起,但这次,声音起处,一个人随之出现在他和若雪之间。
白发长须,短衣旧襟。
只听得轰隆一声,那钻出来的人趁那老者惊诧之机,一掌击在了他的胸口。
“你,你是炎帝?你好卑鄙。竟偷袭于我。”
那人被这一掌击得倒退数步,踉跄得几乎无法站稳。
“呵呵,你还记得我,冰龙。”
此人正是炎帝。
“爹,你怎么来了?”
若雪渐渐的可以动了,第一件事她就想着怎么炎帝也来了此地。
“呵呵,我本来是要去找黄帝那老儿的。可想着你们还有一颗龙珠没找到,就先不急着找他,躲在了这剑里,想跟着你们出来悠闲一段时间。没想到你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这么快就找到了龙珠。我本以为你能对付这家伙的,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他的武功竟然进步神速。我刚才的一掌,竟然也只让他退了几步。唉。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哼,炎帝老儿,不要以为你是炎帝我就怕了你。要说单打独斗,我们兄弟哪一个都可以赢你。你以为你那一掌很厉害吗?看我怎么对付你。”
那人此刻方才露出凶态。想是炎帝当初败在他的手下,今天却被炎帝袭击。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
第十卷 第二章
“呵呵。和你斗?我可没空。我还得想想怎么救这小子呢。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女婿。”
“你说他是你的女婿?”
那人不相信地看着炎帝,又望望若雪和影风。
“呵呵,我为什么要骗你。如果他是我的女婿,那你该叫我什么?这,你应该很清楚吧。你该叫我女儿什么,你更该清楚吧?”
“可是,你一直都不同意他们。再说,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他怎么成了你的女婿了?”
“呵呵,蚩尤不是也死了吗?他怎么又在这里?这是轮回。轮回你知道吗?你还不跪下?以下欺上之罪你受得了吗?如果你不相信,就看看这个东西。火龙就比你聪明得多。”
手一挥,炎帝将一个东西丢了过去。
“啊,这是,这是火龙的信物。”
炎帝丢过去的不过是一块石头,石头上横七竖八的刻着他看不懂的东西,可是,那人却看懂了。
“请炎帝恕罪,请主母恕罪。”
那人将石头放进了怀里,双膝跪倒在地。
“算了,免了这些,而且,你也没罪。只是,你需得尽力帮他度过这聚合危机。如果他出了事,你们兄弟数千年的修行可就白费了。”
“是,炎帝。我们兄弟本来就是为主人而活的。如果他出了事,那我们……”
冰龙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朝影风走去。
“若雪,冰龙说是你的剑克制了蚩尤的灵魂逸出?”
“嗯,他是如此说的。”
“哦,看来他知道的不少。按说,这些他是不应该知道的。”
“爹,难道还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些事?”
“嗯,很有可能,只是,会是什么人呢?不管了,我们先去看看他。他运气也太好了吧,才成亲几天,就得到了第五颗龙珠。”
炎帝嘟囔着,却没看见若雪的脸都红了。
影风躺在那里,脸色是红的,红得象是在燃烧。
“这一次比以前都厉害。”
若雪担忧着,想伸出手去摸摸影风的脸。可想起刚才冰龙所说的话,把手又缩了回来。
“冰龙,你打算如何?”
看着他坐在影风身边,一双手悬在空中,自掌心发出缕缕寒气,将影风团团包围。
似雾似气的寒气落在影风的身上,竟成了丝丝热气,蔓延在空气中。
“爹,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将寒冰输入影风的体内?”
“他是怕惊了聚合的自然循环吧。”
炎帝看着若雪想起了什么。
“你不是也会寒冰功吗?你也可以象他那般,帮这小子降温。”
“嗯。”
若雪也坐在了影风的身边。虽然,她的内力没有冰龙的强大,但也可见微微的寒气自她的掌心外泻。
“彼轩辕,我神农。轩辕何在?神农何从?聚灵神剑,纵灵成凶。非我所愿,适你所用。”
冰龙和若雪兀自在用内力帮影风降温,炎帝却拿着两柄剑喃喃自语。他眉头紧锁,眼里的疑惑让他想起了曾经的一切。
“女娲娘娘,多谢你赐我神石。只是,蚩尤已死,天下已经尽属黄帝,我要这神石无甚用啊。”
“唉,你啊。还是这般的淡泊。你不用管其它的,只需尽力去铸此剑,哪怕是没铸成也好。以后自然会有用的。”
“神农愚钝,不懂娘娘的意思。”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你以后自会明白。我能告诉你的是,无论是轩辕剑还是你将铸的这柄剑,所用的神石都是相同的。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铸剑之人的意念。若铸剑之人勇而善斗,则他所铸之剑刚强无比,所向披靡。若铸剑之人心怀仁慈,则所铸之剑胸怀天下,广纳万物之灵气。至于孰强孰劣,没有定数。唯看持剑之人的功力和修为了。”
“难道女娲娘娘当时就已经知道了会有此祸端?那为什么不及早阻止,却要等到现在,让他们来完成?”
不解让炎帝陷入了沉思。
“爹,快来。我们控制不了了,影风他,他危险。”
若雪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炎帝。
影风果然危险。他的身上,热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冰龙和若雪的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他们的寒冰之气已经无法抑制影风的热量。只见得在热的灼烧下,影风的脸都痛苦得变了形,汗滴在冰床上嗤嗤地响着。
“这里有没有比这更冷的地方?”
环顾山洞,整洁肃然,炎帝猜测这应该是冰龙的所居之处。
“有一个寒潭,但是很奇异。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冷的时候连我都不敢靠近它,而热的时候就如火在燃烧一般。”
“哪里?快带我们去。”
炎帝弯腰抱起了影风,他的样子让冰龙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跳下冰床,他朝山洞的深处奔去。
果然是冰龙,所居之处竟是冰窟一个。长长的通道也是由冰包裹,也许,这本就是一座冰山吧。疾行在冰道之中,若雪几次差点滑倒。炎帝和冰龙的速度太快,快得她几乎跟不上。
“到了。你们看。”
在一个大大的池子面前,冰龙停下了脚步。
里面翻腾着的滚滚的热气遮盖不了池子里如血的颜色。
“怎么会这样?现在它是热的。”
冰龙跺着脚。他忘记了这个时辰正是热的时辰。
”要多久这池子才会变冷?“
炎帝看着池子,思索着问。
“还得半个时辰左右。”
“还得半个时辰?”
一旁的若雪急了,看着炎帝怀中的影风,她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为阳,女为阴。男显热,女呈冷。阴阳调和,循道而成。轩辕神农,在乎心境。”
将影风轻放于地,炎帝朝若雪伸出了手。
“轩辕剑。”
若雪将轩辕剑递给了他,虽然她不懂炎帝所言之意,可是,现在,也只有他能救影风于生死边缘了。
“还有神农剑。”
炎帝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以我神力,挽世狂澜。”
双手各持一剑,炎帝站在池子边。他的须发尽扬,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膨胀。站在一旁的若雪不由得倒退几步。站到了冰龙身边。看着冰龙目不转睛地看着炎帝,若雪的心里不知怎么就闪过一丝担忧。
剑入水中。
在一声低吼中,炎帝挟雷霆之势腾空而起,跃到池子上方,将轩辕剑插入了滚烫的池子里。
“啊。”
若雪一声惊呼。因为她看见池子里的沸腾更加的汹涌。巨大的波浪在剑入的瞬间涌起。象是在抵抗剑的侵入。炎帝似乎早已料到会如此这般,内力源源不断地由剑身迫向池水。巨大的热浪吹在若雪的身上,有滚烫的感觉。在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见着池水慢慢地平息。若雪紧提的心放了下来。
“若雪,等到水面再次沸腾时,你将影风抛进池子里。”
再深吸一口气,炎帝将神农剑如法炮制地插入了池子里。
随着神农剑的插入,本已开始平息的水面又开始了沸腾。只是,这次袭向若雪他们的是彻骨的寒气。象是赤身站在冰天雪地一般,若雪觉得自己浑身开始了哆嗦。
“快,把他放进去。”
炎帝催促着,他的内力在和池子里汹涌的力量抗衡,实在是不能过多的分神。
“影风,我们下去。”
抱起了影风,若雪看着他那依然紧闭的眼睛和痛苦的表情,纵身跃进了池子。
“你,你怎么也下去了?快,快拉住她。”
看着若雪跃下,炎帝大惊。冲一旁的冰龙喊道。
“我为什么要救她?你们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救这人性命,却并不能让我的主人重生,对吧?”
冰龙看着炎帝,看着跃入池子里的若雪和影风,他明白了。
以炎帝的功力加上两剑才能与这神池抗衡,那他主人蚩尤的灵魂要如何才能再次逃脱轩辕剑的封印而进入那年轻人的身体?在那冰池中,他的主人也许是无法再生的了。
一声怒吼,他竟朝炎帝冲了过去,手中,射出一道道白色的冰凌,袭向炎帝全身要穴。
“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冰龙袭来,炎帝大惊。手上轩辕剑起,所有冰凌扑通扑通尽数落入池中。
“可怜我主人在轩辕剑里被封印了几千年,到头来却还是无法出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都消失吧。”
冰龙狂怒,冰凌连绵不绝的发出。炎帝一边尽力抵挡,一边继续与池子里的力量抗衡。在影风和若雪进入池子后,池子里的沸腾更是剧烈。一浪一浪的涌起让他几乎把持不住。
“冰龙,你不要乱来。将来会如何谁也不清楚,不过,你若再如此胡来,蚩尤将再无重生的机会,这是一定的。”
炎帝大声喊道。冰龙的莽撞,让他很是头疼。
“爹,你看。”
若雪大声喊着。炎帝和冰龙停止了争斗,因为若雪的声音太大了,大得慌张。
第十卷 第二章
“呵呵。和你斗?我可没空。我还得想想怎么救这小子呢。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女婿。”
“你说他是你的女婿?”
那人不相信地看着炎帝,又望望若雪和影风。
“呵呵,我为什么要骗你。如果他是我的女婿,那你该叫我什么?这,你应该很清楚吧。你该叫我女儿什么,你更该清楚吧?”
“可是,你一直都不同意他们。再说,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他怎么成了你的女婿了?”
“呵呵,蚩尤不是也死了吗?他怎么又在这里?这是轮回。轮回你知道吗?你还不跪下?以下欺上之罪你受得了吗?如果你不相信,就看看这个东西。火龙就比你聪明得多。”
手一挥,炎帝将一个东西丢了过去。
“啊,这是,这是火龙的信物。”
炎帝丢过去的不过是一块石头,石头上横七竖八的刻着他看不懂的东西,可是,那人却看懂了。
“请炎帝恕罪,请主母恕罪。”
那人将石头放进了怀里,双膝跪倒在地。
“算了,免了这些,而且,你也没罪。只是,你需得尽力帮他度过这聚合危机。如果他出了事,你们兄弟数千年的修行可就白费了。”
“是,炎帝。我们兄弟本来就是为主人而活的。如果他出了事,那我们……”
冰龙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朝影风走去。
“若雪,冰龙说是你的剑克制了蚩尤的灵魂逸出?”
“嗯,他是如此说的。”
“哦,看来他知道的不少。按说,这些他是不应该知道的。”
“爹,难道还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些事?”
“嗯,很有可能,只是,会是什么人呢?不管了,我们先去看看他。他运气也太好了吧,才成亲几天,就得到了第五颗龙珠。”
炎帝嘟囔着,却没看见若雪的脸都红了。
影风躺在那里,脸色是红的,红得象是在燃烧。
“这一次比以前都厉害。”
若雪担忧着,想伸出手去摸摸影风的脸。可想起刚才冰龙所说的话,把手又缩了回来。
“冰龙,你打算如何?”
看着他坐在影风身边,一双手悬在空中,自掌心发出缕缕寒气,将影风团团包围。
似雾似气的寒气落在影风的身上,竟成了丝丝热气,蔓延在空气中。
“爹,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将寒冰输入影风的体内?”
“他是怕惊了聚合的自然循环吧。”
炎帝看着若雪想起了什么。
“你不是也会寒冰功吗?你也可以象他那般,帮这小子降温。”
“嗯。”
若雪也坐在了影风的身边。虽然,她的内力没有冰龙的强大,但也可见微微的寒气自她的掌心外泻。
“彼轩辕,我神农。轩辕何在?神农何从?聚灵神剑,纵灵成凶。非我所愿,适你所用。”
冰龙和若雪兀自在用内力帮影风降温,炎帝却拿着两柄剑喃喃自语。他眉头紧锁,眼里的疑惑让他想起了曾经的一切。
“女娲娘娘,多谢你赐我神石。只是,蚩尤已死,天下已经尽属黄帝,我要这神石无甚用啊。”
“唉,你啊。还是这般的淡泊。你不用管其它的,只需尽力去铸此剑,哪怕是没铸成也好。以后自然会有用的。”
“神农愚钝,不懂娘娘的意思。”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你以后自会明白。我能告诉你的是,无论是轩辕剑还是你将铸的这柄剑,所用的神石都是相同的。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铸剑之人的意念。若铸剑之人勇而善斗,则他所铸之剑刚强无比,所向披靡。若铸剑之人心怀仁慈,则所铸之剑胸怀天下,广纳万物之灵气。至于孰强孰劣,没有定数。唯看持剑之人的功力和修为了。”
“难道女娲娘娘当时就已经知道了会有此祸端?那为什么不及早阻止,却要等到现在,让他们来完成?”
不解让炎帝陷入了沉思。
“爹,快来。我们控制不了了,影风他,他危险。”
若雪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炎帝。
影风果然危险。他的身上,热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冰龙和若雪的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他们的寒冰之气已经无法抑制影风的热量。只见得在热的灼烧下,影风的脸都痛苦得变了形,汗滴在冰床上嗤嗤地响着。
“这里有没有比这更冷的地方?”
环顾山洞,整洁肃然,炎帝猜测这应该是冰龙的所居之处。
“有一个寒潭,但是很奇异。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冷的时候连我都不敢靠近它,而热的时候就如火在燃烧一般。”
“哪里?快带我们去。”
炎帝弯腰抱起了影风,他的样子让冰龙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跳下冰床,他朝山洞的深处奔去。
果然是冰龙,所居之处竟是冰窟一个。长长的通道也是由冰包裹,也许,这本就是一座冰山吧。疾行在冰道之中,若雪几次差点滑倒。炎帝和冰龙的速度太快,快得她几乎跟不上。
“到了。你们看。”
在一个大大的池子面前,冰龙停下了脚步。
里面翻腾着的滚滚的热气遮盖不了池子里如血的颜色。
“怎么会这样?现在它是热的。”
冰龙跺着脚。他忘记了这个时辰正是热的时辰。
”要多久这池子才会变冷?“
炎帝看着池子,思索着问。
“还得半个时辰左右。”
“还得半个时辰?”
一旁的若雪急了,看着炎帝怀中的影风,她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为阳,女为阴。男显热,女呈冷。阴阳调和,循道而成。轩辕神农,在乎心境。”
将影风轻放于地,炎帝朝若雪伸出了手。
“轩辕剑。”
若雪将轩辕剑递给了他,虽然她不懂炎帝所言之意,可是,现在,也只有他能救影风于生死边缘了。
“还有神农剑。”
炎帝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以我神力,挽世狂澜。”
双手各持一剑,炎帝站在池子边。他的须发尽扬,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膨胀。站在一旁的若雪不由得倒退几步。站到了冰龙身边。看着冰龙目不转睛地看着炎帝,若雪的心里不知怎么就闪过一丝担忧。
剑入水中。
在一声低吼中,炎帝挟雷霆之势腾空而起,跃到池子上方,将轩辕剑插入了滚烫的池子里。
“啊。”
若雪一声惊呼。因为她看见池子里的沸腾更加的汹涌。巨大的波浪在剑入的瞬间涌起。象是在抵抗剑的侵入。炎帝似乎早已料到会如此这般,内力源源不断地由剑身迫向池水。巨大的热浪吹在若雪的身上,有滚烫的感觉。在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见着池水慢慢地平息。若雪紧提的心放了下来。
“若雪,等到水面再次沸腾时,你将影风抛进池子里。”
再深吸一口气,炎帝将神农剑如法炮制地插入了池子里。
随着神农剑的插入,本已开始平息的水面又开始了沸腾。只是,这次袭向若雪他们的是彻骨的寒气。象是赤身站在冰天雪地一般,若雪觉得自己浑身开始了哆嗦。
“快,把他放进去。”
炎帝催促着,他的内力在和池子里汹涌的力量抗衡,实在是不能过多的分神。
“影风,我们下去。”
抱起了影风,若雪看着他那依然紧闭的眼睛和痛苦的表情,纵身跃进了池子。
“你,你怎么也下去了?快,快拉住她。”
看着若雪跃下,炎帝大惊。冲一旁的冰龙喊道。
“我为什么要救她?你们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救这人性命,却并不能让我的主人重生,对吧?”
冰龙看着炎帝,看着跃入池子里的若雪和影风,他明白了。
以炎帝的功力加上两剑才能与这神池抗衡,那他主人蚩尤的灵魂要如何才能再次逃脱轩辕剑的封印而进入那年轻人的身体?在那冰池中,他的主人也许是无法再生的了。
一声怒吼,他竟朝炎帝冲了过去,手中,射出一道道白色的冰凌,袭向炎帝全身要穴。
“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冰龙袭来,炎帝大惊。手上轩辕剑起,所有冰凌扑通扑通尽数落入池中。
“可怜我主人在轩辕剑里被封印了几千年,到头来却还是无法出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都消失吧。”
冰龙狂怒,冰凌连绵不绝的发出。炎帝一边尽力抵挡,一边继续与池子里的力量抗衡。在影风和若雪进入池子后,池子里的沸腾更是剧烈。一浪一浪的涌起让他几乎把持不住。
“冰龙,你不要乱来。将来会如何谁也不清楚,不过,你若再如此胡来,蚩尤将再无重生的机会,这是一定的。”
炎帝大声喊道。冰龙的莽撞,让他很是头疼。
“爹,你看。”
若雪大声喊着。炎帝和冰龙停止了争斗,因为若雪的声音太大了,大得慌张。
池子所在,乃是洞的深处。在洞的顶端,与池子对应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洞口。光线,从那里直射进来,照得洞里一片光明。可是现在,那洞口在慢慢地缩小。光线,越来越少。炎帝和冰龙打的正欢,自是没有注意到。可是若雪一直在紧张地望着影风,视线的朦胧让她意识到了这一变化。
“不好,洞要坍塌了。”
冰龙喊了一声,径直朝池子里扑去,想拉起影风。
“不行,你现在不能拉他上来。他的聚合还没有完成。”
炎帝看着影风的胸口依然在强烈地跳动,靠近他胸口的那片水沸腾得最为厉害。伸出剑拦住了冰龙。
“如果现在不带他离开,那洞崩塌了如何?”
冰龙恼急,可被炎帝的轩辕剑拦着也一时无法抓住影风。
“你们别打了。快离开这里。”
若雪抱着影风,看着他们两人争执不休,更是大急。因为,她感觉到脚底好象在松动,不象开始那般坚实了。
“若雪,再坚持一会儿,他马上就会好的。”
炎帝大声地说着,感觉着手里的神农剑变的如冰一般的冷,他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一声长啸,冰龙纵身而起,朝洞顶冲了出去。原来他看拉影风无果,不想自己被这坍塌的洞掩埋,竟是做出了冲出去的决定。眼看着他就要冲了出去,豁拉一声,那洞口猛然一缩,将他夹在了洞口。反应还不慢的冰龙撑开手脚,抗拒着那合拢之力。但是,他的力量究竟敌不过那合拢之力,眼见得是被越夹越紧了。
“不好。”
炎帝见状,将两柄剑交给若雪,一纵身也冲了上去。顺着上冲之力,两人如离弦之箭,冲出了洞口。
“影风,你说我们该如何?”
看着两人冲了出去,若雪借着越来越暗的光线看着影风,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着。
第十卷 第三章
“你要做什么?”
冲出洞口的冰龙拉住了炎帝。
“我要进去救他们出来。”
炎帝看着那渐渐缩小的洞口,很是恼怒于冰龙的纠缠。
“不,已经太迟了,里面已经塌陷了。”
冰龙摇了摇头。虽然洞口还可容一人钻入,但是,他已经听到了轰隆的沉陷声。
一股空气嗖地就钻进了洞口。
“你说什么?”
炎帝大怒,一掌将冰龙推出老远。可是,同时,他感觉了脚底下猛然一沉。
山,果然塌陷了。
“女娃娃。”
炎帝大喊,感觉着自己也随着那塌陷往下急沉,竟不想抵抗。也许,他是想也跟着若雪他们一起沉下去吧。但是,他却被一双手给扯住了。
“你刚救了我,这个恩我不能不报答。”
冰龙可不管炎帝到底想不想要他救,拎着他冲了出去。
站在湖边哭泣的铁沁寒听到一声巨响,抬头,她看见远处的博格达峰上一片朦胧。雪,正在崩溃。山,骤然变矮。她知道,那是雪崩。她以前见过,只是,她没见过声势如此浩大的雪崩。
据说那场雪崩持续了一天一夜,方圆数百里都听见了雪崩的声音。有的人还说听到了巨大的吼声,象虎非虎,象兽非兽。
铁沁寒自然是听到了那吼声。一听那吼声,她的眼泪更多了。那声音和她在火焰山听到的从地底下传出的声音很象。
“哥,是你吗?”
瘫倒在地上的铁沁寒摸着雪地上已经变淡的红雪,无声地抽泣着。
“影风,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一手拿着两柄剑,一手拉着影风。若雪站在冰冷的水中,温柔地问着影风。
她知道影风是无法回答的,因为他还没有苏醒过来。可是,她知道他在她的身边,这,已经足够了。
感觉着脚底下越来越软,几乎无法立足。若雪将两柄剑放入了剑鞘。双手抱紧了影风。
如果就这样深埋在雪山里,有他在身边,又有何畏惧?只是,她却无法听到影风那轻声的呼唤了。
“若雪。”
轻轻的呼唤让若雪大喜。怀里的影风在呼唤她。
“影风,你醒了?太好了。”
若雪一见影风醒了,双臂一紧,准备带着他跃出水面。可是,脚底下猛然一空,她坠了下去。突然的下坠让她的身子一仰,手一松,感觉着影风就滑了下去。
“影风。”
若雪大喊,自己也在坠落。
“吼……”
一声长啸在她的脚底响起。那是影风的声音。她很清楚。
“他醒了。”
若雪笑了,很开心地笑了。在微笑中,她感觉着自己在坠落,没有停歇的坠落。坠落在黑暗中,坠落在梦幻里。坠落在影风的吼声中。
黑暗的同伴是静。静过之后呢?静过之后是否有光明?
睁开眼睛的影风发现四周很静,静得象是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因为,睁开眼睛的他看见的还是黑暗。
“这是哪里?若雪呢?”
摸了摸自己有点晕的头,影风站了起来。他记得自己在得到龙珠后又昏迷了。他记得若雪抱着他泪流满面。可是,现在若雪在哪里?
影风想起了若雪在他的耳边问他该怎么办,想起了自己在突然坠落时的那一声声大吼。他知道,若雪就在他的身边不远。
“若雪不会离开我的。我知道,她一定就在附近。”
掏出了怀里的火褶子,影风照着四周。
“若雪。”
看着距自己不过数尺的一个人,影风扑了过去,抱起了她。
“若雪,醒醒。”
看着昏迷的若雪,影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低声地唤着。他知道,她是摔晕了。虽然地上是很厚的积雪,可是,在空中旋转坠落了那么久,不晕才怪。
“影风。”
一声呻吟,若雪醒了。
“若雪,你醒了,太好了。”
影风紧紧地拥住若雪,恍如隔世的惊喜让他拥着怀里的人舍不得放手。
“嗯,你抱的太紧了。”
若雪感觉都要被他的拥抱融化了,无力地抗议着。
“若雪,对不起。”
附在若雪的耳边,影风不知道说什么好。
“傻瓜,怎么又说对不起?”
“我,我知道我又昏迷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总是让你担心。”
“你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救你的人不是我啊。”
若雪的心里暖暖的,因为影风的清醒,因为影风的拥抱。
“我知道是你,因为我能感觉你的存在。能感觉到你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
“傻瓜,救你的是我爹。”
虽然还不了解所有内幕,可是影风却深知为了他,若雪一定是非常着急。因为他看见若雪的眼睛还是红的。
“若雪,我们找出口去。现在,有了五颗龙珠,我都没变成蚩尤,我想,我是变不成他的了。”
影风将手里的火褶子递给若雪,猛地抱起了她。
“你,你要做什么?”
“呵呵,你刚摔疼了,现在我抱着你走,不要你累着。”
若雪没想到他会如此,又羞又喜。却也不自禁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只是,影风的乐观她却不敢表示同意,因为,她总觉得这次影风根本不是聚合。据她所知,聚合后应该有一颗新的龙珠出现,而那颗龙珠,才是影风最终的目的。
“这是什么地方啊?黑咕隆咚的。怎么象是走不到头?”
牵着若雪的手,影风举着火褶子,很是纳闷。
“呵呵,你刚还要抱着我一直走下去,若是如此,我看现在得我扶着你走了。”
在闪烁的光亮中,看着影风发愁的样子,若雪笑了。
“嘿嘿,我哪知道要走这么久的。”
影风憨笑着,却觉得了手上一烫。哎呀一声,手一抖,火褶子掉在了地上,扑哧两下就熄灭了。
“哎呀,看我,这下子惨了,看不见了。怎么办?若雪。”
“看不见了?对了,我这里有个东西,很好玩的。应该还在吧。”
若雪猛地想起田仁曾经送了她一个专门走迷道的精灵,在袖子里一掏,将它拿了出来。
“呵呵,这不是那颗夜明珠吗?”
看着若雪拿出的东西,影风笑了。原来,若雪情急之下,竟然将夜明珠掏了出来。
“哦,拿错了。不过这个可以照明。你拿着,我再找找。它躲哪里去了呢?”
“若雪,你看,那是什么?”
看着若雪寻了半天也没寻到,影风却发现空中有个东西一闪一闪的。
“咦,小家伙。什么时候跑出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快回来。”
若雪伸出了手,那光点居然飞了回来,停在了若雪的手中。
“它能听懂你的话?”
影风吃惊了,若雪有这么个好玩的东西他都不知道。
“呵呵,这是田老伯送我的,一直忙,忘了跟你说。”
若雪得意地一笑,抚摸着那个小东西。
“快去,帮我们带路吧。”
听了这话,那小东西从若雪的手里蹦了起来,在空中悠悠地飘着。
有了精灵的带路,两人走得舒服多了。虽然地道里有些许的寒冷,可对他们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因为他们在那神奇的池子里都泡了那么久。已经有些习惯了。只是,身上的衣服还不是很干,给人的感觉有点难受。
“这里要是有火就好了。可以把衣服烤干。”
“呵,这里是雪山下的地道,怎么会有火可以烤呢?我看,还不如用内力将衣服烘干。”
“用内力烘干?是个好办法。不过,得找个干爽点的地方,这地方我总觉得不大对劲。有点象上次在大哥那里的感觉。”
“有那感觉?”
影风望着若雪,不由得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因为他知道若雪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地道四壁如冰,准确的说这地道更象是一块巨大的冰块中的一个通道。他们刚才摔下时的地面还松软些,越往里走,地面越坚硬。
“不知道是谁,造了这么个神奇的地道。要是一点点地开凿,得花多长时间啊。”
“呵呵,我倒觉得这不是人工而为的。你想想,人工而为的怎么能让四壁这么光润,没有一丝斧凿的痕迹。”
若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着那光滑的通道,还将冰冷的手往影风的手心里放着。
“嗯,管他是怎么来的,重要的是我们能出去。咦,那小家伙怎么不飞了?”
影风望着那个小东西停在了空中,拉着若雪奔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两人赶到小东西那里,不由得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地道的尽头,小东西就停在空中。对着那厚厚的墙壁不知所措。
“这里会是出口?”
影风望向若雪,她的肯定将是他最大的信心和决定。
“如果它弄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出口。可是,我们能把这出口打开吗?”
若雪摸着那厚厚的冰壁,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来试试。”
影风也摸了摸那冰壁,往后退了几步。
“当心点,如果不行,我们再找其他的出口。”
若雪托着小精灵站在他的身后。不是她不相信影风,只是,这里的太多事情都是那么怪异。万年冰床,神奇的池子,神奇的地道。这一切,让她觉得他们象是在别人的安排下无法改变的一步一步的走着。
“千钧之力。”
影风猛的一声大吼。双足顿地,在空中腾起,划出了一个圆弧,在掌心正对着那冰壁的时候,力贯双臂,猛的平空推出。
“轰隆。”
一声巨响,响在地道中。无数的冰凌飞溅在地道。但飞到影风身边时,却被他身边的气墙所挡,落地铿然。
“可恶,居然还没穿透。”
影风看着冰壁只是被打了一个大窟窿,却并没被穿透,又是一个跃起,力道再次击出。这次,打出去的力道不再收回,而是源源不断地涌向冰壁。
这样一来,没有了之前的冰凌乱溅,取而代之的是水的流淌。影风强大的内力竟如火般地融化着冰壁。
“若雪。我们可以出去了。”
看着面前的冰壁开始出现变薄的迹象,感觉着外面的光线都可以触及,影风大喜。回头望着若雪。
“若雪,你怎么了?”
回过头的影风看着若雪,不由得惊呆了。
若雪望着他,竟然泪流满面。
“若雪,你怎么了?”
影风收回力道,拥住了若雪。若雪的样子,让他的心都疼了。
“影风,你还是你吗?你还是你吗?”
伏在影风的怀里,若雪哭着问道。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影风,仿佛他随时会从她的怀里消失一般。
第十卷 第四章
“若雪,你怎么了?”
轻轻地捧起若雪的脸,影风盯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是爱怜和迷惑,她的眼睛里是泪水和痛苦。
“没什么,影风。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
若雪说着,却是无法直视影风的眼睛,她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若雪。一定是有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刚才你差点离开我,心里后怕。怕你就那样离开了我。”
若雪摇着头,任眼泪洒落在影风的手上。
“傻宝贝,我不会离开你的。知道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离开。我不会离开,不会离开!”
看着这个已经融入自己生命的女子,影风喃喃着,缓缓地凑了过去,吻住了若雪。
嘤吁,若雪没想到影风会如此,发出了轻微的低吟。这一声低吟,却激起了影风更多的柔情和激情。唇齿紧触,呼吸纠缠。生命的缠绵成永恒的眷念。
“若雪,不要乱想,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谁都不会要。一颗心,已经给了你,不会再为别人跳动。”
轻抚着若雪的长发,影风痴迷地看着若雪桃花带雨的脸,心疼地说着。
“嗯,我不乱想了。”
若雪的呼吸还是急促,影风的温存让她的呼吸曾是那么的澎湃。看着影风心疼的眼神,她让自己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呵呵,我的若雪笑起来最好看,是那么的漂亮。喜欢看你笑,想要你一直都笑。”
“嗯,有你,我会开心的。”
若雪说着,却觉得了自己的心在撕裂着痛。
“若雪,你看,洞口已经打开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影风。如果出去了,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想去放牧。就象以前说的,在天山下,在草场上,陪你一起悠然的放牧。陪你看日升日落,陪你看云悠云藏,陪你赏风听雨,陪你清茶烈酒,一咏一觞。”
“可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还没完成啊。”
“若雪,等我忙完了,我们就过这样的生活,好吗?”
“嗯,好的。”
若雪答应着,抓紧了影风的手。她的心,真的是完全的乱了。
“这是哪里?”
穿过冰壁,影风和若雪都怔住了。他们以为穿过了冰壁,就是外面的世界。可是,面前却是一个更大的冰洞。那看着有如阳光的光线,只不过是洞里闪闪的长明灯所发出的。
“怎么会这样?”
影风懊恼地拍着头。早知道只是从一个密道进入一个冰洞,他就不那么辛苦地击穿那冰壁了。
“影风,这里好奇怪。”
若雪可没影风那般容易懊恼,四下打量着。
“怎么?若雪,你发现什么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居然有灯,而且这里的寒气比那边更重。还有,你看那里,好大的一块冰。好奇怪!”
若雪指着冰洞的正中间,那里,孤单单的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冰块。
“嗯,是有点奇怪。”
影风点了点头。踏步朝那冰块走去。
“不要。”
若雪猛地抓住了他。
“怎么?若雪。”
“你看看脚底下。”
影风低头一看,脚底下并无异常之状。
看着影风不解的样子,若雪蹲了下来。轻轻地吹了口气。一阵白色、飞花般的絮状物飞了起来。
“这是?”
影风也蹲了下去。他看看那些絮状物,又看看自己和若雪落脚的地方,心下恍然。
“你是说有人在这里设置了机关?只要我一踩上去,就会有状况发生?”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里有机关应该是没错的。”
“这里有机关?看来这里一定藏有什么玄机。若雪,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
影风直起身子,看着那块大冰,猛地往洞顶窜去。在接触到洞顶时,双手攀住了顶上的坑凹,足也紧贴洞顶,象一只大蜘蛛般挪行着。看着到了那冰块的上方,他的手一松,内力上纵,象是一只大鸟般轻轻地落在了冰块之上。
“若雪,你也来。”
影风的声音惊讶,若雪知道他定是发现了什么。如法炮制,落在了影风身边。
“你说他会是谁?”
巨大的冰块,静静的在他们的脚下。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冰块之中。容颜如睡着般的沉寂与安详。几缕长须,在颚下轻垂着。
“不知道是谁。怎么躺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若雪看看四周,跃了下去。
“若雪,当心机关。”
影风见若雪跃下,心下大急。
“呵呵,不会的。机关只是在周围,现在我落脚的地方很安全。”
“啊?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不仔细看。这里是冰洞,地面当然是有很厚的冰了。上面有那么多的灯,如果正常的话,应该有倒影的。可是你看中间,根本没倒影。也就是说,那里不是冰了。在冰洞里却不是冰,自然是有机关啊。我现在站的这地方,有灯的影子,自然也就是安全的了。”
“哦。原来这样。”
影风恍然大悟。看着若雪,他是又爱又敬佩。若雪的聪明,比他可是天壤之别了。
“呵呵,你啊。叫你仔细观察,你总是不听。”
若雪看着影风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她朝影风招了招手。
“我们一起把这个冰块揭开,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这冰块可以揭开?”
“当然可以。你看,这并不是一块整个的冰。上下的颜色有些微的不同,上面颜色浅的应该是盖子。我们一起把它掀开。”
“我来试试。”
影风围着冰块转了一圈,找了个好使劲的角度,运劲于掌,缓缓地推了出去。
随着冰块的移动,那盖子果然被打开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有若幽兰,又如芳草。随着那气息的逐渐弥漫,影风和若雪清楚地看见地面有水开始流动。象是突然从地底涌出,又象是从哪里冒出,就在地面上缓慢地流着。而冰壁上先前宁静的长明灯,开始筚拨着发出燃烧的爆裂。
“这是怎么回事?”
影风下意识地握住了若雪的手。
“我也不知道,我们再看看。”
若雪感觉着影风的手温暖的紧握,心头暖意。就算是再多的困难,有他的手牵着,又会惧怕什么呢?
“呵呵,你们想看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那个人,那个躺在冰块里的人竟然坐了起来。带着微笑看着他们。
“你?你还活着?”
影风身子一挺,挡在了若雪的身前。
“呵呵,我当然活着啊。只不过,你们搅了我的好梦。唉,真是的,躲在这里睡一觉都会被人发现。早知道这样,我该到天上去睡。那样就睡得安稳了。”
“啊?”
影风和若雪同时叫了出来。眼看着那老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站起身,跨出了冰块。
“前辈,你是?”
看着那老者一脸的慈祥,若雪禁不住问道。
“呵呵,我是谁你自然是不知道。但是,你是谁,他是谁我却知道。”
那老者呵呵一笑,望着影风和若雪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第十卷 第五章
“你知道我们?”
影风和若雪几乎是同时问出此话。
“呵呵,你们现在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们曾经是谁。还有,你们所拥有的两柄剑,应该是轩辕剑和神农剑吧。我奇怪的是,它们怎么到了你们的手中?据我所知,轩辕剑应该在轩辕台,而神农剑还没铸成。现在,它们怎么会在你们身上?还有,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要知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那老者的话让影风和若雪面面相觑,这老者是谁?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很多!”
那老者笑了,但随即脸色大变。
“不好,怎么会这样?外面出大事了!”
“怎么了?前辈。出什么大事了?”
看着那老者突然脸色大变,影风和若雪紧张起来。因为他们觉得那老者定非常人,他说不好,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先不说了,你们随我来。我有点事情,正好要你们帮忙。”
那老者捋着长髯,转身朝冰洞深处走去。随他所到,面前的冰壁自然打开,露出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影风和若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片春色。冰天雪地里的春天!
“你们先在这里欣赏风景,我好了,就喊你们。”
看着影风和若雪吃惊的样子,那老者招呼了一声就闪进了一间房屋。
“若雪,我怎么感觉象是在做梦?我们这是在哪里?刚才还是冰天雪地,现在却是春色盎然。我都不敢相信。这老者是谁?”
“我也感觉象是做梦。季节,感觉象是虚幻的,可是看起来又这么真实。”
若雪摸着娇艳的花朵,摸着碧绿的树叶。一切,是真实的存在。嫩绿的叶子和花瓣在手心是生命的娇嫩和柔软。有小河潺潺的流过,河中的岩石上有着斑斑的青苔。还有小鸟在树枝上跳跃,它们的叫声是那么的清脆悦耳。
“小东西,你怎么钻出来了?”
一声惊呼,却是藏在若雪袖子里的小东西在空中飞舞,一上一下,开心至极。
“呵呵,它一定是憋坏了,现下出来透透气。”
影风伸出手,招呼着那小东西,可它不理会影风,却飞到了若雪的手上。
“不会啊,前段时间我都忘记它了,也没见它钻出来。怎么今天却自己出来了呢?我觉得这里一定不是一般的地方。还有那位老者,我……,我怀疑他是一个人。”
“这地方是很神奇。你怀疑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怀疑是不是对的。不过我真的怀疑他就是黄帝。”
“黄帝?你是说那个和炎帝同一时代的黄帝?那个杀了蚩尤的黄帝?”
“嗯,我感觉是他。只是,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会是他?”
影风低着头,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的梦。梦中,他看着自己死去。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杀他的人的样子。
“影风,想什么呢?呵呵,不多想了。要是真是他就好了。爹说过要找他帮忙救你,让你不变成蚩尤。如果真是他,那我们就可以直接求他帮忙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看着影风沉思,若雪知道他想到了蚩尤。
“嗯,我已经很开心了。能陪着你我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还有这么美的风景陪伴我们。来,若雪,我们去那边看看。我听到水声了,应该是瀑布。”
“瀑布有什么好玩啊?”
若雪虽然如此说着,还是被影风拉着不由自主地穿梭在春色之中。
“看,我没说错吧,果然是瀑布。”
一帘瀑布出现在他们面前,有如从天而泻,细长如练,飞溅的水花晶莹闪烁,似雨似雾,弥漫着整个瀑布。更惊奇的是,那瀑布竟然是热的,缕缕热气遮盖着瀑布下的那一汪潭水。
“啊,你这是做什么?”
一声娇呼,却是影风拥着若雪跃入了水中。
“呵呵,让若雪感觉一下瀑布的味道。”
一种温暖包围了他们,不冷不烫的水在他们的周围荡漾着。
“啊,这样不行,衣服全湿了。”
若雪没想到影风竟如此调皮,又羞又急,但在影风的拥抱中,却是无力挣扎。
“若雪,若可以,我只想呆在这里,那里也不去。远离尘世,远离纷扰。”
“那,那怎么行,你不是还要陪我放牧吗?”
若雪也调皮了,装做着急的样子说道。她看见了影风眼睛里有一抹忧郁,虽然闪的很快,可是她感觉到了。她知道他的心是矛盾的,知道他的压力很大,更知道他在害怕。他对未来的害怕不亚于自己。
“嗯,是我答应你的。我答应了的。生命又算什么?我愿意用生命去交换与若雪拥有的每一天。”
“影风,不准乱想,不准乱说。有我在,我会陪着你的。”
感觉影风话里的伤感,若雪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影风的情绪让她有不祥的感觉。
“若雪。”
影风的手臂更紧了,紧得若雪无法呼吸,象是要将若雪拥入身体里。
“影风,你怎么了?”
若雪大惊,这样的力道,她曾经感受过,那时的影风是近乎疯狂的。现在,怎么又如此?
“若雪,我……,我好难受。”
影风的手蓦地松开了,身子软软的就滑入了水里。
“影风,你不要吓我。”
若雪抓住了影风的手,他的手突然之间变得冰凉。虽然是在暖暖的水里,可他的手却冰凉如冰。
“前辈,求你救救他。”
浑身湿漉漉的若雪扶着昏迷的影风撞进了小屋。
“唉,终于还是没能逃脱。”
那老者看见他们,抬起了头。他正坐在一面玉壁面前,玉壁上,一群状如魔兽的东西正肆虐在大地上。它们的脚下,是成片的尸体,它们的手举着挣扎的人,血,蜿蜒成河。
“啊,这是?”
若雪看着这血腥的场面,看着那有点熟悉的怪兽,心下明白了。
“浩劫,浩劫开始了。”
那老者一声长叹。望向影风,眼里说不出是希望还是失望。迟疑了片刻,他指着屋角的一张床。
“把他放上去吧。”
“如果我要以暴制暴,你会同意吗?”
看着若雪疑惑地望着自己,那老者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以暴制暴?”
若雪望着那老者,眼泪再次涌出。她知道他的意思。她也知道这是影风唯一的出路。也许,影风的存在只是为了这四个字。他的屠龙,他的轩辕剑,他的龙珠。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四个字。他的命运,始终是在别人的掌控之下。而他于她,只能是一个用生命来交换的梦。
“不,不要。我不要他变成蚩尤,不要他变成你们想要的龙珠。我只要他,只要他是我的影风。不要他变成你们操纵下的任何东西,任何人。”
若雪伏在了影风身上,她现在明白影风为什么说要用生命交换有她的时光。他的心里也很清楚。也许,那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吧。
“那姑娘就在这里想想吧。你是要一个没有生命的他还是要看着天下的生灵涂炭?唉……”
那老者走了出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抓着影风的手,看着那玉壁上依然在继续的血腥场面,若雪低下了头,轻轻的吻在了影风那冰冷的脸上。
第十卷 第六章
漠北,军营。
已是第四次北征阿噜台的成祖将大军驻扎在开平,等待前锋忠勇王金忠的快报。
“禀告皇上,阿噜台早已远飏,现闻在答兰纳木儿河。请皇上示下,追还是不追?”
一个探马回报着。
“他跑那里去了,哼,就是追到天边,朕也要将他抓住。”
成祖将手里的书卷一摔,拍案而起。
这个阿噜台,一再骚扰边境,如果不将他擒获,后患无穷。
“皇上,答兰纳木儿河一带人烟稀少,他应该不会到那里去的。还请皇上慎重。且大军出塞,人马俱劳乏得很,北地早寒,倘遇风雪,转恐有碍归途,不如见可而止,再作计较。”
一旁的大学士杨荣、金幼孜一起劝道。
“不行。朕这已经是第四次出塞了,倘再抓不住他,朕的颜面何在?”
“皇上天威远播,说不定是那厮听得皇上亲征,吓得遁去了。不战而遁他之兵,皇上的威风已是无人能及。”
“呵呵,你们啊,尽拣好听的说与朕听。也罢,如果我们到答兰纳木儿河,仍未见他踪迹就班师回朝了。对了,你们把那个朱文圭给我带来。朕想和他谈谈。”
“这……”
杨荣他们没想到成祖还是要追,本想再劝阻,可是,成祖已经将手挥开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建文遗子还很投皇上的缘。最近,皇上总是和他在一起。”
“是啊。我也奇怪。听瞻基说当初是要把他发配边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却改变了主意,要留在身边。而此次出征,还带上了他。”
“听说那小子特别能奉承。将皇上哄的很好。可是,我总是觉得有什么蹊跷在里面。”
“哈哈,你们两人在说什么事情蹊跷?”
一个人掀开帐篷门,走了进来。
“呵呵,原来是海大人。快来坐。正好我们一起饮几杯。”
“呵呵,我就是闻着你们这里有酒香才来的。来了我就不会客气了。”
“呵呵,海大人如果跟我们还客气,那真是见外了。谁不知道你的侄子和三宝大人的侄子可是瞻基最心腹的心腹啊。”
拉着那人坐下,酒立刻就倒满了。
“呵呵,再怎么说,还是杨大人福气最好。谁不知道皇太孙可是铁定的继承人。”
“嘘,海大人轻言。皇家之事我们少谈,少谈。喝酒喝酒。”
杨荣心里虽是得意,可言语之上,还是得小心为上。
“对了,我刚听你们说蹊跷二字。有什么事情让你们二位大学士觉得蹊跷?”
“呵呵。无他。我们只是蹊跷那个建文遗子,不知道他怎么就得了皇上的宠爱。闲暇之时,皇上都不和我们谈事了,而喜欢听他说话。我们在想,那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
“哦,你们说这事啊。这事我也觉得蹊跷。那小子,心思很重很深。平时见到我都很热情,点头哈腰的。完全没有当初建文的风度。幸好皇上英明,要不,大明的江山交给这种人,那可真是难说。”
被称为海大人的是成祖最贴心的内侍海涛。他的侄子正是瞻基的亲信海兴。喝了一大口酒,他摇了摇头。
“我还知道那小子原来在汉王那里躲了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怎么离开他了,被瞻基路上看见,带回了京城交给皇上处置。”
“当初皇上是要把他发配到边疆,可是,在接到一封密信后,他又改变了主意。对他另眼相看,还把他带在了身边。”
“哦,一封密信?海大人可知道是谁的?”
“这咱家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我刚看见他非常得意的从皇上那里出来了。也不知道皇上给了他什么好处。”
“哦。那这人我们得提防着。海大人,皇上就有你多操心了。”
杨荣双手一拱。满面堆笑。
“呵呵,和你们二位大人交往几十年了。咱家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呵呵,正是有海大人在,我们才放心。以后,瞻基是不会忘记海大人的。”
“呵呵,皇太孙是我从小看到大的,疼他都疼不够呢。这就不需要杨大人提醒的。”
酒杯相碰,心照不宣的他们都一饮而尽。
“回皇上,小的们已经四下打探了,只是弥望荒芜,不特没有敌寨,就是车辙马迹,也是一律漫灭,无从端倪。就近三百里内外,没一处不往搜寻,也只有蔓草荒烟,并不见伏兵逃骑,根本无从知道阿噜台所在。”
“什么?”
成祖走下车来。放眼望去。除了沿途遗骸甚众,白骨累累外,果然并不见什么车辙马迹。
“阿噜台那厮,究到何处去了?”
成祖大为惊诧。捻着颚下的白须摇着头。此际,他是连恼怒的心情都没有了。
正在这时,远处烟尘四起。有一队人马疾速而来。
“快,戒备。看是何人。”
成祖心头大喜,以为是阿噜台来犯了。可是,等那队人马近前,却发现是自己的前锋金忠、陈懋等人。
在他们奏称至白邙山,仍无所遇,以携粮已尽,不得不归后,成祖深深的叹息着。
“班师,回朝。”
成祖此言一出,军士皆欢欣鼓舞,高呼万岁。
“皇上圣明。前方有一数十丈的石崖,正好将皇上的大功铭刻于上,以纪念皇上千秋万载之功。”
文圭跪在成祖面前,大声的启奏着。
“呵呵,好。好。就让两位大学士刻碑于上,以使万世后知朕过此。”
又一阵山呼万岁,成祖悠然的走进马车。只等着早日回京了。
“唉,不知道皇上怎么如此。此次出京,未遇一敌,却刻碑留念。不知后世之人见了会如何想。”
“唉,这到不是主要的。现在主要的是皇上太听那小子的了。长此以往,不知道局势会如何呢。”
“看来我们得找个机会除了那小子。”
“呵呵,这也无须太急。我看他暂时还跳不了很高。对了,海大人怎么今天还没来?”
“这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找个人去请。”
杨荣站起身来,走到帐篷口,唤过一个军士,正准备让他去请海涛。只见一个小内侍匆匆的赶来。
“杨大人,金大人。皇上龙体欠安,正宣你们过去。”
“皇上龙体欠安?”
杨金二人大惊,跟着那内侍就匆忙而行了。
进的成祖的中军之帐,只见成祖正偎在床上。
“你们来了啊。朕问你们:计算路程,何日可到北京?”
“回皇上,约八月中即可到京。”
“唉。此番回去后,朕可要颐养天年了。几十年的辛苦,到了优游暮年,享些安闲余福的时候了。东宫涉历已久,政务已熟,朕归京后,军国重事,当悉付裁决。”
“皇上龙体康硕,这只是偶感风寒。过几日就好了的。太子之事,待皇上回京后再做决议不迟。天佑我主,龙体永康。”
杨金等一班随征大臣皆叩头劝慰。
“呵呵,朕的身体也不行了,想歇息了。”
成祖摇了摇头。
“文圭,你过来陪朕说会话吧。余者退去。”
“是,皇上。”
文圭跪行过去,心里感觉了悲伤。也感觉了那些大臣们恼怒的眼光。
“文圭啊,怎么朕没早些接近你。若早知我们如此投缘,也许,就不会囚禁你那么多年了。”
看着文圭跪在自己床边,成祖摇了摇头。
这孩子,虽是建文之子,可是有一种感觉让他想亲切的待他。
“皇上。文圭知道皇上的心思。文圭相信皇上会平安的。文圭还等着让你看看我的女儿,她长的好漂亮。”
“呵呵。那好啊。我想看看她。只是此次入苍崖戌,病已甚笃,夜不安寐,偶一闭目,便见无数冤鬼,前来索命。也许是朕杀戮过多,现在都找朕索命来了。”
“不,皇上。你不会有事的。”
文圭拉了成祖的手。虽然面前这个老人夺了他父亲的江山和命,也囚禁了他二十年,可是,当他走进这个老人时,却发现他不象想象中和传说中的那么暴戾,在他的身上,有帝王的威严,可也有老人的祥和。一开始他恨面前的这人,可接触越多,他发现自己恨不起来了。看着成祖日益消瘦和疲乏,他都恨不能以身相代。
“呵呵,不哭了。看来朕也不能帮你什么了。你去把那些人召来,朕有事情吩咐。”
“是,皇上。”
文圭叩首而出。等候在外已久的英国公张辅等蜂拥入内,听着成祖嘱咐后命,将传位皇太子高炽,丧礼一如高皇帝遗制。
“还有他,你们须好生看待,不可无利于他。”
指着文圭,成祖吩咐着。
“是,皇上。臣等谨遵皇上安排。”
“好痛。好痛。”
成祖蓦地大喊一声,当即崩逝。是为永乐二十二年七月。成祖卒年六十五,尊谥文皇帝,庙号太宗,至嘉靖十七年,复改庙号为成祖。太子高炽即位,以次年为洪熙元年,史称为仁宗皇帝。
第十卷 第七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銮殿上,龙袍加身的朱高炽看着满朝文武朝自己跪倒,开心不已。虽然还在制服之中,但想到后宫的佳丽,心早飞了。
文圭也在朝臣中,现在,他是堂堂正正的建王爷了。成祖的遗诏让他得到了这个让人羡慕的王爷之位。现在,他也可以抬头挺胸的走在庙堂之上了。
瞻基此时已经顺晋为太子。由于他早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所以未见有太多喜悦,反倒是为最疼爱他的皇爷爷的驾崩而伤心不已。他的父亲,当今的皇上一直不怎么喜欢他。如果不是成祖的遗诏里指定他为太子,而他的羽翼也不可忽视,说不定他的父亲会将皇位传给其他的兄弟。还有那个文圭,当时没有杀了他,现在看着他竟堂皇的走带朝廷,瞻基的心里就郁闷不已。
“太子爷,太子妃即将临盆,你还是要去吗?”
“当然得去。现在,皇上谁都不听了。只知道饮酒取乐。皇爷爷的丧服之期还没过啊。”
喝着闷酒的瞻基头也不抬。
“可是南疆那边远之地,贫瘠不堪。铁木尔和阿噜台是否在那里也未可知,去那里,妥当吗?”
“无所谓了。反正我是想离开一段时间了。你和郑松在京城里好好的给我看着。特别是那个文圭。他和什么人来往,你们要严密关注。那小子,很是奇怪。竟让皇爷爷对他那么好。我觉得很有问题。”
“属下也这样认为。而且,他现在把皇上也哄得很好。再加上他原先和汉王有过来往。这很不寻常。我看你还是留在京城,以策万一。”
“不,那里我还是要去的。这里,有你们,我很放心。如果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你们就……”
瞻基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是,我们明白。”
“一切都靠你们了。”
看着面前的海兴,瞻基又是一口酒仰脖而下。他想去南疆一带,剿灭铁木尔和阿噜台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想找到影风。那是他的大哥,他现在想见到他。
“馨儿。我又得走了。你在家里好生呆着,等我回来。”
“瞻基,你要多久才能回?”
“我尽快回。事情一完我就回。”
“那我和孩子等你回,瞻基,这次你要小心,不能再出事了。”
宁馨拉着瞻基的衣服,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胸膛。
“我会的。我会平安回来的。回来看看我的馨儿和孩子。”
瞻基搂着怀里的女子,心头爱怜无限。也只有宁馨,到现在还叫自己瞻基,而不象其他的太子前太子后的叫着。他知道,其他的人如此待他,因为他是太子,如果他不是太子,她们很快会倒在别人的怀里,而宁馨,一如既往的喊着他瞻基,让他感到亲切。
“馨儿,还记得洗心桥吗?”
捧起宁馨的脸,瞻基望着她那清澈无邪的眼睛,柔声问着。
“当然记得,还记得说要还衣服给你,可是影风哥哥和姐姐担心你来抓那个文圭,不准我去。”
“呵呵,当时你怕我吗?”
“我为什么怕你?你又不是坏人。”
“馨儿。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象影风哥哥和若雪那般自由的行走在江湖,你还会要我吗?”
“怎么会不要你?要是那样就好了。我们还可以和影风哥哥,姐姐,还有老猫,还有周全他们一起闯荡江湖了。对了,还有心云姐姐和玉莲姐姐。要是大家都聚在一起,那才热闹呢。”
“呵呵,你只知道好玩,哪知道江湖的凶险。”
“呵呵,江湖有凶险,可是也有好玩的。不象在这里,整天关在家里,去哪里都有人跟着。做个什么都有人上来帮忙。一点都不好玩。”
“调皮。那我现在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真的?太好了。”
牵起宁馨的手,顺势摸了摸她那已经微凸的肚子。瞻基开心的笑了。
“这个孩子我想好了名字,你想知道吗?”
“是什么名字?”
宁馨很开心,因为贤淑都快临盆了,瞻基却还没想好名字。
“是男孩就叫奇勋。是女孩就叫小宁儿。”
“两个名字我都喜欢。”
看着宁馨开心的样子,瞻基感觉自己突然想离开权势离开政治,就这样牵着她的手浪迹天涯。可是,当他看见站在门口的侍卫正恭敬的跪倒在地时,他挺起了胸膛。他知道,他已经离不开权势和政治了。
雪山,沉寂。
雪山的夜,更是沉寂。
三个人坐在那一直燃烧着的火炉前,一样的沉寂。
“难道非得这样?你们为什么不放弃?放弃一切的猜疑和迷惑。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啊,你们为什么都不放手?”
如意终于哭着打破了沉寂。
“妹妹。不是我们不放手,是这件事情太蹊跷了。我必须去证实。而他,想找到事情的真相,也是必须的。”
宁静摸着如意的头,望了望沉睡的孩子。
“可是,你们这一去,会是什么结局?我不想看你们之间有争斗,有伤害。你们,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可是,任何事情,都需要真相的。而且,如果这事是真的,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
“姐姐,可我担心你们。难道你舍得龙龙?他才多大啊。”
“傻妹妹,当然舍不得他。只是,我知道你会照顾好他的。再说,你到了京城,还有宁馨可以照顾他。有你们,我很放心。还有,我们这一去又不是不回来,等处理完了事情,弄明白了真相,我们就回来了。时间也不会耗太久的。”
“就这样决定了。如意,你去收拾一下吧,我们明天就下山。”
冷狂剑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如果再听她们说下去,说不定他的决心就动摇了。
“多谢你将我爹入土为安。无论那个杀了他的人是谁,我都会记得你这份心的。”
感觉着身后有人,冷狂剑低声的说着。他知道那是宁静。
“无论是谁,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因为当时只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你给交代?你没有这个义务。我要的是杀我爹的人承担。”
冷狂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也许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可是,他必须为此而做自己该做的事。
“如果这件事完了,我希望你能带着如意好好的活下去。她是个好女孩。”
“如意?”
冷狂剑的心沉了下去。眉头皱了起来。
“是。她喜欢你,你知道的。如果你对她没感觉,我想你也不会带她来这里。你和若雪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心态,如意,你不能辜负她。”
看着冷狂剑的沉默,宁静离开了。也许,她不该说这些,可是,为了如意,她必须说。
“如意。若雪。”
站在父亲的墓前,冷狂剑腿一软,扑通一声,他跪下了。
若雪,曾经是他最爱的女子,可是自己却失去了她。如意,是他本不认识的女子,可是,因为她长的象若雪,他救了她。还把她带到了这里。本来他不想带她来这里,可是,她没有找到她的亲戚。看着她那无可依靠的孤单,他的心一软,带她来了这里。她的到来,让他感觉了被人照顾的温暖,感觉了被人关心的温暖。虽然他一路上很少说话,可是,她的温暖却在不知不觉中叩开了他的心扉。
若雪走了,他受伤了,父亲和冷阴云的残暴,这一切,让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以为回到家,他可以静静陪着母亲,从此不再过问任何事情,可是,回家后却是如此的现实。崩溃。他知道自己在那刻是崩溃了。如果没有如意,也许他真的已经崩溃了。很多的夜里,他都可以在隔壁的房间感觉着她的存在而有了淡淡的微笑。到这里后,她的关心更多了。经常的,她抱着宁静的孩子和他说话,逗他开心。而他,也会无法抵抗孩子的可爱和她的微笑而感动。一切,是那么的自然而又那么的温馨。只是,在笑过后,他会感觉更多的悲哀。因为,他无法肯定自己能带给如意幸福。
幸福,在他侵犯若雪的那一刻就已经离开了他。
宁静的话,让他的心都痛了。
如意,这个女子什么时候闯入了他的生命,开始让他痛呢?
雪,静静的下着。冷狂剑就那样的跪着。
雪中,一个女子缓慢的走近了他,手里的伞撑开了。
第十卷 第八章
京城,繁华而喧哗。
皇太孙府,也是热闹而喧哗。
宁静三人的到来,让宁馨很是开心。不顾别人的劝阻,她抱着几个月大的龙儿,使劲的亲着。宁静在一旁看着妹妹,脸上露着放心的微笑。
“馨儿,还是给我吧。你都几个月的身孕了,抱孩子不好。当心闪着腰。”
贤淑接过了孩子。她的身边,也有一个摇窝。里面睡着她的孩子。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和龙儿差不多大。
“咦,这孩子和祈儿好象。简直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抱着龙儿,贤淑很是吃惊。
“我也觉得他们象。真的象。”
宁馨也点着头。
“呵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真没想到。”
宁静走近摇窝,抱起了那个睡熟的孩子。那孩子真的和她的龙儿长的象,只是,比她的龙儿要瘦一些。
“你的孩子长的要胖一些。他应该很能吃吧?不象祈儿,整天不想吃东西。只是,他怎么还长的这么虎头虎脑呢。”
“呵呵,他也不是很瘦啊,是我的孩子太胖了。”
宁静笑着。心里却有酸楚。马上,她就要离开孩子了。如果她离开了,那孩子也会变瘦的。
“姐姐,你真的要走?”
宁馨的房间里,姐妹两人都是异常难过。
“要走。孩子,我就托付给你了。我知道你会好好照顾他的。那件事,如果不是爹做的,我很快就回来。如果真是爹做的,我会处理好的。”
“瞻基不在京城,要不,让他派人送你们去。”
宁馨知道宁静的决心已定,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
“呵呵,没事的。你只要给我们准备两匹好马。我尽快回去。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苍天爷爷和老猫去了那么久,也没回来。也是着急。还有瞻基,偏在这时候又去了南疆。不过,听说他快回来了。”
“等他回来,孩子也该出世了。馨儿。姐姐走了。龙儿就交给你了。”
宁静虽然舍不得离开孩子,离开妹妹。可是,如果不将冷飞龙的事情弄清楚,她的心是静不下来的。
“姐姐。”
宁馨拉着宁静的手,欲言又止。她知道姐姐如果下了决心,谁都劝不了。现在,她终于知道姐姐当初为什么要悄悄的走,她也知道那孩子的爹是谁了。
“姐姐,狂剑,你们,你们一定要回来啊。”
抱着龙儿,看着两人跃上了马,如意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着。
宁静没有回头,冷狂剑也没有回头。他们都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哇哇。”
一声啼哭让宁静的心都碎了。她听出那是龙儿的哭声。在她走的时候,他终于哭了。
斜阳处处,何处天涯?
望极天愁,尽舞飞花。
疾行在路的宁静和冷狂剑都不说话。
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沉重。如果所猜测的是真的,那将是什么样的结局?两人没有勇气面对可又不得不面对。路,在他们的脚下是那么的长,可是又那么的短。
出京城已经有几日了。两人但见路上的人是越来越多,时常有官兵纵马狂奔。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若两人心情好,也许会去问问,可是,两人心情都是一样的不好,也懒得下马去问了。但是行到后来几日,竟成难行之势。
“这是怎么回事?”
冷狂剑终是耐不住性子,跃下了马。待他回来时,竟是一脸的疑惑。
“他们说南方有怪兽出现,是吃人的怪兽。”
“怪兽?还吃人?不会吧?以前都没听说过的。”
“可是我见过。”
冷狂剑想到了那被影风杀死的鬼刺。他的心里有了不安的感觉。
如果说他的父亲和冷阴云一起制造出了鬼刺,那么,他们完全还有可能制造出其他的怪兽。更何况,冷阴云还在。如果真的是他父亲遗留的余孽,那么,就算他找到杀死自己父亲的人,他又如何去面对那些被他父亲制造出来的怪兽所杀之人的亲属呢?如果他们都象他,那父债子还,他能承担得完吗?
听了冷狂剑说了鬼刺之事,宁静开始着急了。
“那他们说朝廷有没有什么动静?”
“那些朝廷的官兵,跑的比谁都快。只要那些怪兽没有攻打县城,他们是不会出去的。不过我听他们说,当今的太子好象率兵围剿去了。”
“当今的太子?”
宁静心头一惊,她当然知道那是瞻基。想着宁馨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她更急了。
“那些怪兽厉害吗?”
“这我倒不清楚,不过我见到的鬼刺是很厉害的。那个叶影风和他斗了好久才杀死了它。”
“他斗了好久才杀死它?”
宁静的心沉了下去,影风的武功她很清楚。如果他都要斗好久的话,那瞻基如果冒然而往,一定是有危险。
“不过我也听说了,当今的江湖人士在少林的带领下,也奔赴了那些有怪兽的地方。只是我怀疑一点。”
“你怀疑什么?”
“当初我爹的撼天教就是统治了江南一带,我在想,那些怪兽会不会与撼天教有关。因为我爹把那些帮派的管理权都给了冷阴云。”
“都是你爹做的好事。”
宁静终于说出了这话。这话让冷狂剑的脸都红了。
“是,如果是我爹做的事,我自当先负这个责任。桃源之行,暂时停止。我先走了。等我处理完了,我再找你。”
猛的掉转马头,冷狂剑朝一个没什么人的小路狂奔而去。
“唉,也许我做错了。”
宁静叹了口气,看着冷狂剑的脸红了,她就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现在,她只有掉转马头,也顺着那条路追了过去。
第十卷 第九章
“你追上来做什么?”
看着宁静追了上来,冷狂剑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她。
“对不起,表哥。刚才我的话说重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杀你爹的究竟是不是我爹。对你说那样的话,我觉得很过分。”
“唉。”
冷狂剑叹了口气。宁静这是第一次喊他表哥。而且,她说的话也没有全错。她的父亲有没有杀他爹这还是未知的,可是,他的父亲曾经制造出了鬼刺却是他亲眼所见。宁静舍下了她那几个月的孩子,带他去找真相,这在一般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事,她都做到了,他觉得他的生气也有点过分。
“表哥。如果可以,我想去他们所说的南征大军那里去。”
“你是为了那个太子?”
“应该是吧。他是馨儿的丈夫,我不想他出事。虽然我可能帮不少年宫他什么,可是,我想让他早点回家。”
“他也是你孩子的父亲吗?”
冷狂剑突然问道。因为他从如意那里听说宁静的孩子和太子妃的孩子很象。
“不,他不是。”
宁静羞得想钻到地里去,可是她知道冷狂剑此话是无心的,只能红了脸,但是她眼睛里的眼泪冷狂剑看见了。
“对不起,我不该多问。”
冷狂剑又叹了口气。
两骑再次在空荡的小路上疾行。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庄园。
和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相比,庄园门口的人更多。只是,那些人看起来好象是准备出发。闹哄哄的占据了本就不是很宽的路面。宁静和冷狂剑行至那里,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好不容易穿过了那些闹哄哄的人群,宁静和冷狂剑摇了摇头,正准备策马狂奔,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马前。手出如风,竟在瞬间拉住了两匹马辔,两匹马哪能受这气,当即前蹄腾空而起,踢向拦住它们的人。
“踏雪,追风。”
那人大喊了一声。身子向后一仰,避开了四蹄的袭击。但手却依然没松。
“好大胆,竟然敢拦我们的道。”
冷狂剑看那人如此,手在马鞍上一按,腾空而出,在空中剑已出鞘,直袭那人的手。
“表哥,休伤人。”
宁静性格比较温和,自是不想见到争斗。可是,冷狂剑的剑已经出手,一道剑气划破空气径直朝那人的手而去。
“好剑法。”
那人见冷狂剑如此,喝彩了一声。不得不松开了拉住马的手,身子倒退数步。但那两匹马却并未向前跑,敢情那人的喊声让那两匹马熟悉,它们轻轻的打着响鼻,显出开心的样子。
但宁静却并不开心,因为她看到冷狂剑已经和那人打了起来。
那人反应奇快,在松开马辔的时候,双肩一耸,从他的背后冲起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听风辨物,那人头也不回的就抓住了他的大刀。瞬即手腕一转,刀尖迎上了冷狂剑的长剑。只听得叮当一声,兵器交接的声音铿然。冷狂剑在空中身子一闪,退回到了马上。而那人也是倒退两步,一个马扎稳住了身形。
“你居然是少林弟子?”
冷狂剑自幼得冷飞龙以天下武功指点,当然知道那人的那招乃是少林慈悲刀法的第一式万佛慈悲,是属于柔和招数,没有杀机的。此人既然以没有杀机的招数对他,自是没有性命相搏之意。手下劲道一减。攻向那人的招数也顿缓。
“你竟然识得我是少林弟子,想也是武林中人。可是为何却抢了这两匹马?”
那人见冷狂剑有收手之意,一个反腕,将刀收回到胸口。原先那闹哄哄的人也迅疾围住了冷狂剑和宁静。
“我们抢了这两匹马?哈哈,原来如此。你看我们象是抢马的人吗?”
冷狂剑仰头一笑,笑里是忍无可忍的无奈。想当初他要什么样的好马没有,可今天,骑着一匹别人送的马却别人说成是抢劫。
“这马不是抢的?可是我认识它们。它们是叶少侠和柳姑娘的坐骑。如果不是抢的,它们怎么会在你们这里?”
“叶少侠和柳姑娘?”
一听那人的话,宁静就知道那人说的是影风和若雪。看来那人认识他们。她正想开口问个究竟,一个人影飞落而至,越过众人头顶,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人浓眉大眼,一脸英气,沉稳的气质和隐隐露出的微笑,给人很和善的感觉。
第十卷 第十章
“英杰,不要急噪。”
那人站在那持刀青年的前面,面对着冷狂剑和宁静,淡淡的说着。那年轻人本已收刀,此刻更是放松。
“师兄,英杰明白。”
“呵呵,两位受惊了。我师弟卤莽,多有得罪。在下代他请罪。”
“咦,是你?”
冷狂剑惊讶的跃下了马,剑已入鞘。
因为他认出那人竟然是曾在他汉王府以及撼天教见过的,也治了他的伤的欧阳逸云。
“呵呵,没想到是兄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当初多蒙你,家父才无恙。一直在派人寻找你的下落,想报答一番,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欧阳逸云,也就是飞云自然也认出了冷狂剑。急走几步,抓住了冷狂剑的手。
“那事?那事不提也罢。”
冷狂剑心头微热,没想到欧阳逸云竟然还记得这事。
“呵呵,怎能不提。家父多次提到你,只是他现在去了京城,否则定当亲自道谢。来,来,请兄弟进庄一叙。对了,这位姑娘好生面熟,感觉见过,也请进屋歇息片刻。”
“师兄,大家伙这会要出发了。怎么?”
站在飞云身后的马英杰低声的提醒着。冷狂剑也看出这群人是准备上路的迹象,轻轻的挣脱了飞云的手。
“欧阳兄有事请自便,不用管我们的。我们也要赶路。”
“呵呵,我那只是小事。稍缓片刻无妨。英杰,你让大家稍等片刻吧。我还有事想和这位兄弟说。”
“是,师兄。”
马英杰答应了一声,将手一挥,站在一旁的众人已经听到了飞云的话,自是蜂拥的返回了庄园。
“呵呵,请。”
飞云微微一笑,带着冷狂剑和宁静朝庄园走去。
“在下柳飞云,敢问姑娘芳名?”
清茶几盏,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飞云装做无意的问着宁静。宁静那种娴静的美让飞云的心里怦然一动,飞云第一次有了狂烈的心跳。
冷狂剑眉头一跳,不过他知道江湖中人一般喜欢隐藏身份,倒也不是很惊奇。但是宁静却有点惊奇了,她站了起来。
“你是柳飞云?心云是你的妹妹?”
“姑娘知道我妹妹?姑娘莫非姓陶?”
飞云何等聪明,心云曾托他寻找宁静的下落,给他具体描述过宁静的特征,所以他在见到宁静的一刹那就觉得眼熟,但是,由于时间已久,他也不敢确定。现在那女子主动说出心云的名字,他当即就恍然了。
“正是。小女子姓陶。”
当宁静确认了他的身份后,飞云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对一个庄丁说着什么。待返回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姑娘请坐,等会会有惊喜给你。冷兄,以前隐姓埋名,实为所迫,还请冷兄担待。”
“呵呵,没事。怎么说柳兄也是飞云的救命恩人。”
冷狂剑笑了,但心里却也有疑惑。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飞云好象是这里的首领,而那些聚在庄园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庄丁,而是身怀武功的武林人士。那个会使少林功夫的人喊他师兄,那飞云应该是少林弟子无疑。但是,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使少林功夫,而是使的是连他都不知道的功夫?看来,飞云的身份很是特别。
正在冷狂剑暗自揣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真的是你。”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在门口。一个瘦弱的女子站在门口,却象是忘记进来般的呆立着。她的脸上,挂着泪。
“玉莲。是你?”
宁静快速走了过去,拉起了那女子的手。
“嗯,姐姐,是我。是我。”
“太好了,再见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
宁静哽咽了,她看见玉莲的眼泪就想起了曾经在一起的时光,想起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还有我们呢,宁静姐姐。”
一个温软的声音也响起,宁静这才注意到玉莲的身后站着几个人。心云,周群,周全。都是他认识的人。
“你们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宁静又拉住了心云的手。她露出了第一次自离开京城以来的微笑。站在一旁的飞云看着宁静的笑,不由得呆了。
几个女子相牵着到其他的房间去畅叙情怀了,飞云正待为周群兄弟引见冷狂剑。
“柳大哥不必介绍,我知道他。他就是当初将影风哥哥打落悬崖的冷狂剑。”
周群看着冷狂剑,冷冷的眼神是他想起了自己曾差点死在冷狂剑的手下。
“周兄弟,冷兄弟当时也是身不由己。而且他的确有恩于大家。如果不是他,影风兄和我们只怕是凶多吉少。我看周兄弟大不必耿耿于怀了。大家今日相见就是缘分。”
看飞云如此说,再想到他以前跟自己说过聚灵塔的事,周群也觉得自己太小气了点。低了头,朝冷狂剑拱了拱手。
“冷兄,刚才言语多有得罪,还请冷兄见谅。”
“周兄弟,以前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本来,以冷狂剑原来的性格,断是说不出如此客气话,但和如意宁静在雪山呆了几个月,他也深切的认识到了自己错误,是以性情大变。看着冷狂剑的态度,飞云很是开心。他和冷狂剑相识时间也不短,知道他的本性不是很坏,见他现在的样子,不复是以前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的冷狂剑了。看来,人还是可以改变的。如果他能加入到自己这一边,那自己的实力又有加强了。
众人再次分宾主落座。飞云向冷狂剑介绍了他们此次准备出发的原因。
“什么?你们要去对付那些怪兽?”
冷狂剑知道他们是要出发,可是没想到他们是去对付怪兽。也许那些路人所说的江湖人士就是指的他们吧。
“当今天下承平,没想到却有怪兽。作为习武之人,本就是该慷慨赴之。否则,就对不起天下的大义,对不起师尊的教诲了。”
“没想到飞云兄有如此豪情。狂剑佩服。”
冷狂剑的佩服是衷心的。知道飞云当初隐姓埋名是定有目的,可是没想到他是如此大义之人。
“呵呵,我们飞云哥哥可是此次除怪大军的二首领呢。”
周全见冷狂剑说了佩服,不由得在一旁得意的介绍着。
“周全兄弟,你可别给我高帽子戴了。我只不过是辅助师尊处理一些联络等方面的杂事。冷兄见笑了。”
“正好,我和表妹也是准备去对付那些怪兽的。不过她是想去什么太子的大军。”
“那你们肯否与我们一道?”
“呵呵,不了。我得跟着她。而且,我曾经是撼天教的人,若与你们同路,会惹些闲气。”
飞云点了点头,冷狂剑的话不无道理。因为现在怪兽就是在撼天教曾经控制的那些地方,如果他跟着自己,定会遭到一些闲言碎语。以他的性格,只怕是无法忍受。
“姐姐,你要去太子大军?那里太恐怖了,你不要去。我都听说那些怪兽是吃人的。好可怕。”
听了宁静的介绍,玉莲紧张了。
“呵呵,我只是去见见太子,不会与那些怪兽冲突的。应该没事。”
“可是,一想到那些,我就觉得恐怖。”
“那是因为玉莲的心太善良了。对了,你现在和周兄弟如何?我看他瘦了好多,是不是生病了?”
“他?我和她没什么的。”
玉莲的眼睛里闪过痛苦,虽然很迅速,可还是被宁静捕捉到了。
“怎么了?妹妹。”
“姐姐,我不喜欢他。真的不喜欢。虽然他想以自杀来表明,虽然他很关心我,可是我真的无法喜欢他。”
玉莲说着,眼泪都下来了。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围着,让她痛苦不已。
“唉,也许这是缘分吧。既然如此,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你们好象是要离开这里。”
“姐姐,我想再去京城。想去帮宁馨照顾龙儿。”
自知道宁静已经产下龙儿,玉莲就打算如此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现在,宁静问起,她借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到京城去?可是周群他呢?”
“我顾不了他了。与其这样,不如到京城去。再说了,京城应该安全得多。”
生怕宁静不同意,玉莲只好拿安全来做借口了。
聪明如宁静,怎么会不理解玉莲的心思。含着泪,她握住了玉莲的手。
“若有你帮我照顾龙儿,那我更放心了。”
“呵呵,宁静姐姐,还有我呢。我也要到京城去见我爹他们。”
看着玉莲和宁静都在哭,心云赶紧说着。这两个女子的哭让她想起了那个人,那个给了她有记忆的童年的人,那个给了她有心思的现在的人。只是,她不会哭,她告诉自己不能哭。
第十卷 第十一章
“你们知道叶兄现在在哪里吗?”
看着飞云冷狂剑蓦地问道。他其实是想知道若雪现在怎么样。
“哦,我们也不知道影风兄现在在何处。自青州与他一别,很久都没他的消息了。”
飞云的脸有些微红,他刚才走神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突然的就想起了那个叫宁静的女子。
也是暗怀心思的冷狂剑没有注意到飞云的失态,但坐在飞云身边的马英杰却注意到了。
“看来师兄是动了春心。呵呵,回头问问他去。”
马英杰心头暗喜,他喜欢心云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是心云对他却很是平常,没有些许的表露。如果飞云能早点成亲,那心云也就该谈婚论嫁了。到时候自己的把握就大多了。
“哦,原来这样。我只知道他们曾在南疆一带救过什么太子。然后就不知道其他的了。”
“哦,他们当时说是去陕西的常羊山,为何到了南疆一带却是不知。”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飞云想的是如果能得到影风和若雪的协助,除怪之事定当事半功倍,而冷狂剑想得更多的是若雪是否安全。
当一行人再次上路的时候,已经是日近斜阳了。
知道大家的时间都紧,是以他们并没有多做停留。
“你们路上当心,等他们安全到达京城时,你们就迅速赶至少林寺,我们会在那里等你们。”
吩咐着马英杰和周群,飞云看着已经离开的宁静的背影叹了口气。
“师兄,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喝酒啊?”
偏生马英杰凑了过来,坏笑的看着飞云。
“呵呵,等你们回来就请你喝。”
“嘿嘿,我要喝的可是喜酒。那时可以吗?”
“你。呵呵。那我还是喝你的吧。”
飞云看着马英杰的坏笑,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脸上又是一红。
“看,他们走了。你还不去保护啊。”
指着心云她们那边,飞云说着。
“啊。那我走了。”
马英杰调转马头,朝那边奔去,却发现心云她们并未起程。等他醒悟过来,飞云已经跃马扬鞭,朝冷狂剑他们追去了。
“呵呵,居然耍我,等我回来再捉弄你。”
也是一笑,马英杰驱马赶到心云身边。可是他看见的还是两个女子满怀心事的低首。
“冷兄,此次你若除怪,冷教主知道吗?他,他不会反对?”
“我爹?他不会的。”
“哦,那好。飞云对冷兄和冷教主的大义很是佩服。”
“不用。我爹,我爹他已经不在了。”
冷狂剑猛的扬鞭,跨下的追风什么时候这么吃痛。四蹄狂撒,竟绝尘而去。
“我,我是说错什么了?冷教主怎么不在了?”
看着冷狂剑的背影,飞云满是愧疚。
“这不关你的事。我表哥他是心情不好。你也别多想了。”
宁静看着飞云的愧疚,轻声说道。她是知道冷狂剑心情不好,只是她的心情又何曾好过?
“陶姑娘,若你办完了事,就请快回京城吧。现在的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女子在外不大稳妥。”
“多谢你的关心。只是我还有自己的事情必须解决。告辞了。”
宁静轻轻的点了点头,驱着踏雪追向冷狂剑。
“难道她喜欢的是冷狂剑?唉,喜欢他也是正常的。他是她的表哥。我,我只是柳飞云罢了。”
看着宁静远去的背影,飞云摇了摇头。但随即在自己的头上拍了拍。
“柳飞云啊,柳飞云。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去想儿女私情。当真是忘了自己承担的责任?回到少林,得面壁思过了。”
苍山渐远,日暮更甚。
大片的鸟儿飞在天空,几乎遮住了半边天。还有不少的动物也在逃窜,象是有什么在追着它们。
“柳少侠,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发生?”
“嗯,我也看到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我们自是以柳少侠马首是瞻。柳少侠如何吩咐我们就怎么做了。”
别看那些人年纪都比飞云大,可是飞云这首领位置是大家通过比试得到的。在他的面前,那些也曾逞强一方的小帮派的首领还是很老实。
“好,那大家跟我来吧。”
朝着那些鸟飞起的方向,一行人逐尘而去。
“咦,怎么这里没什么啊?”
在一座山面前,他们停下了。本就人烟稀少,再加上已经夜了。那山,象是一个巨大的怪兽蹲在黑暗中,冷冷的望着他们。
“应该有什么,大家仔细搜艘。那些野兽不会无缘无故的那般仓皇。”
飞云手一挥,身后的人都散开了。
轰隆隆。
沉闷的响声好象就在附近,可是,又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柳少侠,这是怎么回事?”
有性急的人大声的问着。
“大家静一静。”
飞云大声的喊着跃下马,现在他需要安静。只有在安静中,他才能让自己辨出那声音从何而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在夜色中沉淀。
轰隆隆。
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更大。
“大家快散开。声音是地下的。”
飞云大声的喊着,这次他听清楚了。那声音竟然是从地底下穿出来的。而且,他还感觉了脚底下有了轻微的震动。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刚才的宁静。
轰隆隆的声音撕裂了大地的胸膛。在四遁的马蹄后,那片他们刚才停留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裂缝。
“这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拉住惊恐的马,看着那裂缝面面相觑。
“看,有人。”
灰尘中,大家都看见了。在那裂缝中竟然有几个人冲了出来,跃上了半空。
夜,本是黑的。黑的只能看见影子。还好,大家的手里有几个照明的火把。也算是有点光明。
冲出来的三个影子在空中飞着。飞在空中象那没有生机的物体,挣扎都没有挣扎。在空中做了短暂的停留后,直线下坠。
而那地的裂缝,还在不停的扩大。有浑浊的东西开始喷了出来。
“不好,你们快后退。”
飞云见状,一声大喊,身子在马背上一蹬,如离弦之箭冲上了半空。
马嘶人喊,黑夜中是恐惧的变奏。
飞上半空的飞云看着那几个人在空中毫无知觉的坠落,心下大急。双手疾出,抓住了眼前的两个人,往身后扔出。足出如风,挑起了另一个人。足尖微转,力透脚尖,将那人踢了出去。
背后一片嘈杂声,飞云知道那些人应该接住了他扔出的人,心头大慰。在空中身形再度上拔,跃上数丈,才转身跃回。
“柳少侠好身手。”
底下一片欢呼,那些人见飞云如此身手,更是佩服。他们知道飞云的武功厉害,可是他们没想到他是如此厉害。
“呵呵,大家见笑了。一时情急,顾不上什么,在大家面前献丑了。对了,那三个人现在如何?”
“那三人现在昏迷中,也不知伤势如何。还有……”
“还有什么?”
飞云看着回话的那人吞吞吐吐,应声问道。
“还有就是,这三人里面有女子。不过他们都身佩长剑,估计也是武林中人。”
“哦,里面有女子。那先把他们带上,我们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好的。前面数里,就有个客栈,我们去那里落脚。”
一个熟知此地境况的人答道,好在大家都是武林人士,对性别也不是太讲究,将那三人横在了马上。
第十卷 第十二章
客栈,灯火通明。
他们一行人的到来让掌柜的都亲自出来了。看着他们的派头和阵势,谁都知道他们是江湖人士。现在这世道,谁都不能轻易得罪。得罪了官府和有钱人,就会被官兵抓了,摊上官司。若是得罪了江湖人士,那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性命之忧。还好,飞云带的这群人只是声音稍微大点,倒也没有非常举动。
“掌柜的。你腾一间大点的房间出来把这三个昏迷的人安置好,另外去准备一些洗浴的东西和几套干净的服饰。再就是给大家准备些好吃的。”
丢了一大块银子给那掌柜,飞云掸了掸自己的衣服。刚才,在救那三个人时,他的身上沾了些污秽之物。
举步走进房间,飞云看着那三个依然在昏迷的人,挽起了袖子。
那三人也是浑身污秽,不过和飞云身上的污秽比起来,那就是大巫见小巫了。
伸出手,飞云搭住了其中一个男子的手。
“咦,这人并未受伤。却为何昏迷?”
疑惑之下,他伸出手依次试了其他两人的脉搏。惊奇在他的脸上更明显了。
“柳少侠,你是说他们没受伤,那他们怎么会昏迷?”
“是啊。怎么会昏迷?”
飞云低了头,脸色凝重了。他可是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
“柳少侠,我听说有很多邪术,说是可以让人昏迷。莫非他们是中了邪术?”
一个精瘦的汉子挤出人群,若有所思的说着。
“邪术?我也听说过。不过谁知道他们是中的哪一种邪术?若是找不到适当的方法,只怕是适得其反,会害了他们。”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世上的邪术,最简单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桃符,一种是狗血。桃符当以道行深的道士所制桃符最厉害。狗血却以黑狗的血最为灵验。只可惜我们这里没有道长,要不当可让他们一试。”
飞云摇了摇头,当今道行深的几位道长现今应该在少林寺里和方丈谈事。这里到少林,少说也有上十天的路程。若是带到那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异。
“去,你们去问问掌柜的,这附近可有道长,再去找几只黑狗来。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只有一试。”
不知道是他们运气,还是那三个人运气。过了半晌,居然被他们找到了一个道士。不过那道士看起来还真不怎么样。穿的不整不齐还不说,就那手上的剑也是锈迹斑斑。揉着两只眼睛,迷迷糊糊的被几个汉子拎了进来。
“这位道长,还请你看看这几个人,可有法子让他们清醒?”
“我,我只是道观里打杂的啊。虽然跟着道长学了几招,可是我也不知道行不行。要不,你们去找别人吧。”
那道士一看就知道是个胆小的人,看着身边站的都是江湖人士,吓的腿直哆嗦。
“可这深夜,哪里去找人?道长只管尽力而为,除了事情,我们不怪罪你就是了。”
飞云和颜悦色的说着,冲旁边的人点了点头。那人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大盆狗血被端了进来。
“现在就请道长施法。”
那人看着飞云,知道自己是不行也得行了。硬着头皮。从身上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符纸,哆嗦着手,蘸着狗血歪歪斜斜的在上面画着。
“那我可说好了,救不了不怪我啊。”
他还想多说几句开脱的话,可是看着飞云严肃的表情,赶紧闭上了嘴。
“土地、城隍、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朱雀大将……”
那道士的嘴里不停的唠叨着。飞云听的都要晕了。看样子他是真的不会什么法术。翻来覆去的就这几句。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因为他自己是一点都不懂的。
还好他继续了下一步动作。伸出手,捞了些狗血抹在了剑上,双目圆睁,挥剑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在转到他自己都头晕的时候,剑猛的朝被扶起的一人的脸前挥下。同时从他那缺了几个牙齿的嘴里嘣出了一个醒字。
“哎呀。你这道士,认准点行不行,你看血都甩到我的脸上了。”
在背后扶着的那个汉子感觉着热乎乎的血在自己的流着,也要晕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老眼花,我以为你就是那人。”
那道士弯着腰解释着,又去蘸了点狗血,还是原先的动作。只是,这次,他的准头要好点了,终于将狗血甩到了被扶起的那个男子的脸上。
“好了,你让他躺下,过一会他就该醒了。”
那道士擦了擦头上的汗,哈着腰说道。刚才的一折腾,估计是他做的动作最大的事情了。
“这位爷,还要我继续吗?”
看着飞云,那道士谦卑的问着。
“等一会再继续吧。我们先看他能不能醒。”
飞云怎么敢要他再继续,那刚才的折腾让他又好气又好笑。再继续的话,那几个人没醒,他都要被气晕了。
还别说,呆了一小会工夫,那脸上有狗血的人居然醒了。
“你们是谁?怎么我会在这里?”
醒的那人身手倒是很敏捷,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呵呵,他醒了。看来我学的没错。”
那道士见自己让那人醒了,很是开心。将那把锈剑又蘸了狗血,开始颤巍巍的画着符了。
“我们见你们从地底下冲了出来,就救了你们。怎么样,你还好吧?”
飞云见那人醒了,很是开心。
“我们?师妹。”
那人想起了同伴,眼睛一扫,看见其他两人躺在另一张床上,赶紧奔了过去。
“师妹,醒醒。”
那人看着昏迷的人,一转头,看见了盆子里的血,知道那是狗血,走过去,蘸了一些在手上,嘴里念念有词,弹在了两人的额头。
两声嘤咛,那昏迷的人就醒了。
“咦,你会法术?”
那道士看见那人不需要用符纸,不需要剑,就在弹指间将那两人救醒,很是崇拜。拖着剑凑了过去。
“刚才是你们救了我们?多谢了。”
看见那两人醒了,那年轻人才回过头,对着飞云他们拱手答谢。
“呵呵,我们只是凑巧而为,兄台不必多谢。”
飞云拱了拱手,看那人的动作迅捷,他知道那人的功夫也非一般。
“师兄,我们这是在哪里?头好晕啊。那怪物呢?”
“我们被他们救了,头晕没事,休息会就好了。”
“呵呵,你们三位先去洗漱一番,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切。”
飞云再次拱手,带着其他的人离开了。除了那个道士以外。
“这位小兄弟,你的法术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拖着剑,看着那年轻人,那道士很是虚心。
“抱歉,道长,这是师门所教,不得外泄。再次多谢道长救了我。”
那年轻人看着那道士,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帝给了他。看着那道士手里的剑和剑上的血迹,他知道是他适才救了自己。
“哦,那我不打扰了。呵呵,谢谢,谢谢你的银子。”
捧着那锭银子,那道士乐颠颠的走了。
“师兄,我们的事情……”
“先别说了。我们先去洗漱。等会去谢谢他们。”
“真是可怕,没想到那白翼羽晶竟然藏在那么可怕的地方。还好,我们得到了。只是,不知道那怪物会不会追来。”
“嗯,我也担心它追来。不过我看它也伤的很重。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恢复的。要不是那股气流把我们冲了出来,说不定我们都可以杀了它。”
说话的那人正是自动请缨去寻白翼羽晶的刘业。另外两人自然就是蓝洁和胡啸天了。
“各位来了,来,请坐。”
看见刘业他们走出来飞云热情的招呼着。其他的人饿坏了,早就开始吃了。只有他一个人左在一张桌子旁,筷子都没动一下。
“多谢各位相救。我们师兄妹三人有礼了。”
刘业拱着手。
“这位兄弟不要客气,来,请坐。”
飞云向掌柜的招了招手,那掌柜的明白,立刻催促着小二端上了丰盛的酒菜。
“在下柳飞云,乃少林弟子。现在带着这班朋友准备上嵩山共商除怪之事。今日得见三位,真是缘分,来,我先敬你们一杯。”
飞云甚是聪明,从那年轻人的身手和施展的法术看。他知道他们定是身怀奇术之人,若能得到他们的协助,那除怪之事又会添一胜筹。
“原来是少林高手。幸会幸会。”
刘业也举起了酒杯。
“怎么这人看着比那年轻人还小,可都是由他出面来应酬?”
看着刘业举起酒杯,飞云心里自忖。他可不知道,那胡啸天虽然是师兄,可是刘业仗着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是拿主意的人。
“在下刘业,这位是我的师兄胡啸天,我的师妹蓝洁。再次感谢柳少侠相救之恩。”
”这人的声音好奇怪,怎么象个女子?“
听着刘业的话,飞云的心理活动可不少。
“对了。你们刚说什么除怪大会。敢问什么是除怪大会?”
看着飞云用疑惑的眼光望着自己。刘业沉了沉嗓子,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哦,原来你们不知道啊。最近南方一带,有怪兽出现。那些怪兽以人为食。听说已经有好多人因此丧生了。”
“吃人的怪物?他们是什么样子?牛首人身还是奇怪异常?”
“惭愧。我也是近日才知道这事。还没见过,更不清楚它们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
刘业低头沉思着。
如果出现了怪物,那会不会是驩兜那家伙在常羊山没占到便宜,又窜到南方去了。爷爷和田仁师伯祖就在南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事。
“莫非刘兄弟有亲人在南方?我看你面带忧虑之色。”
“不瞒柳兄,正是如此。家祖他们现在正在南方。小弟也是担忧极紧。”
“呵呵,你们都是有道之人,想令祖也是该人,当不会有事的。”
飞云呵呵一笑,若他所言无虚,那他们定会为除怪而奔波。无论会不会参与自己的队伍,也都是同道中人。不若他们能和自己一道,那就更好了。
“叶少侠和柳姑娘不知道会不会在南方。要是他们在,那师祖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看着刘业担心的样子,蓝洁安慰着。
“叶少侠和柳姑娘?你们所说的是不是叶影风和柳若雪?”
飞云听那女子如此说,当时就问了出来。
“是他们。怎么,你们认识?”
“呵呵,真是巧的很。柳若雪正是舍妹,叶影风是我准妹夫。”
“你的妹妹,你的准妹夫?”
刘业想将自己的语气尽量的放的平稳,可是,当听到这个让他失望的消息时,他还是表现出了失落。
“呵呵,正是。他们虽然尚未成亲,不过他们的婚事已经得到了若雪的外祖和我爹的同意,成亲只是迟早的事情。原来你们认识他们啊,真是巧的很。”
飞云正准备多说几句,却见刘业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休息了。”
“这……”
飞云大感惊奇,这刘业怎么象个女子,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正在他惊奇的时候,胡啸天也站了起来。
“你们慢用,我也休息一会去。”
“他们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啊。”
看着桌子旁只剩了自己和蓝洁,飞云摇了摇头。隐约中他觉得是自己的话让他们不开心了,可是,他说的都是实话,哪一句让他们不开心了呢?
“你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可以说张三成亲,可以说李四成亲,就是不能说叶少侠和柳姑娘成亲。真是笨透了。”
被蓝洁如此一说,飞云的眼睛都瞪大了。居然有人说他笨透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没有人告诉他。蓝洁吃完了饭,飞一般的跑了。
“师姐,你就不要不开心了。他们成亲是迟早的事情。看你和师兄两人,象是霜打的茄子,愁眉苦脸的。”
房间,蓝洁安慰着背卧的刘业。
“小洁,你说我要是恢复了女子身份,柳大哥他会不会喜欢我?”
突然,刘业坐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蓝洁。
“啊,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叶少侠和柳姑娘很好的。但是呢,如果你恢复女子的身份,我相信会有很多毛少侠,杨少侠,牛少侠,朱少侠什么的喜欢你。”
“你,现在还打趣我。不理你了。那些猫羊牛猪的都留给你自己吧。”
被蓝洁这一打趣,刘业不由得自己都扑哧了。
“奇怪,怎么房间里是两个女子的声音?难道那刘业是个女子?”
正巧经过房间门口的飞云很是纳闷,再走几步,他就看见胡啸天呆呆的站在客栈的庭院里,长吁短叹的望着夜空。
“真是几个很古怪的人。不过看样子他们是喜欢上了影风和若雪了。”
飞云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他的心里也突然蹦出了个人。沉稳娴静,美丽端庄。正是那他才见过一面的陶姑娘,陶宁静。
第十卷 第十五章
地牢。
宁静从来都不知道在桃源这个世外桃源还有地牢这个地方。可是,她现在知道,的确有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她的父亲关住她的母亲的地牢。只是,地牢里被关的人太多了。
“我,我归顺。”
一个带着哭的声音响在阴森的地牢,让宁静不得不望过去。
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抓着栏杆,头在栏杆上撞着。冲着看守喊。
“小山。你不能归顺。你是我的儿子。”
一个老者抓起了那人,满脸的怒气。
“不,你是我爹又如何?你能救我吗?你没看见,连宁静都被关了起来。你还能救我吗?”
“可你是桃源的人。是我的儿子。就算死了,也不能让自己变成象他一样的疯子。”
那老者一个耳光扇在年轻人的脸上。
“山伯。不要打他。他只是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