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绝域苍龙》》 · 沧海心痛 · 2026-07-25
宁静的母亲,陶志的妻子陶碧云,隔着栏杆劝着那老者。
“小山哥。我们大家再坚持。我相信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宁静扶着母亲,也在劝着。
“是啊。等影风找到了龙珠。说不定他们就会恢复常性,那时,我们就有希望了。”
“你看。苍天大叔和无潜子爷爷都没灰心,你怎么能灰心?”
山伯牵起了儿子,很坚定的点着头。整个地牢里的人都望着宁静,希望她能带给大家更多的希望。
“娘,爹怎么会这样?”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这样。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呵呵,以前的他,谁知道是什么样的?他不是陶志。他不是。他现在是魔鬼。一个毁了桃源,毁了天下的魔鬼。”
陶苍天此刻还能笑出来。他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当初陶志没有将自己的功力传给影风。原来他早就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他怕自己的功力传给了影风就不能与他抗衡。看来,他还是担心着影风。
“不知道老猫现在怎么样了。幸好他进不来,否则他也要象我们一样,被关在这里。”
“他很好的。很好。”
宁静看着陶苍天,又看看缩在一角的陶安。她之所以要把陶安也带来,就是怕他说出老猫的秘密。
“影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宁静知道这个问题迟早是要被问的,可是,她的答案会让他们更担心的。
“他很好。龙珠应该也快找到了吧。”
“嗯,现在只有他能救这里了。只是,他的力量,唉,我还是担心。”
“苍天爷爷。怎么会这样?”
宁静知道她的母亲是不会知道的。可是以陶苍天和无潜子的聪慧和老道,他们难道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看出来吗?
“这件事,我们想了好久。排除了很多可能。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是最有可能的。”
陶苍天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也是该告诉他们的时候了。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会在影风带回龙珠的时候开始他的计划。现在,你告诉她,让她有机会出去。让影风有准备。”
“他的计划?我爹的计划是什么?”
宁静紧紧的抓着母亲的手,她知道,她即将听到的事情将是真相,关于龙珠的真相。
“五十年前,我们就发现这里的灵珠不对劲,可是,具体的什么原因我们只是从那书上得知。所以,我出去了。想找到新的龙珠来拯救桃源。其实,我错了。我不该如此。”
“错了?如果没有龙珠,那这里不得毁灭?”
“是的。我错了。其实,灵珠的灵力本没有消失,它只是被一种力量控制了。被一种原本是由它压制的力量反控了。这个问题,是我再次回来后才发现的。”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回来后,和我爹讲了影风得到了几颗龙珠的事情。他老人家也讲了我离开后桃源的一些神秘的事情。我很是吃惊。因为他讲的事情让我觉得好象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神秘事情?”
“湖水的下泄。本是你爹造成的假象。为了让我们相信,他总是半夜里将他所造成的缺口打开。让湖水不断减少。而且,我发现几个议事长老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相继死了。死因,虽然你爹解释说是年老所致。可是,据我所知,那几个议事长老的身体都很好。于是,我暗中去查他们的尸骸,想找出他们死亡的原因,可是,我找不到他们的尸骸。他们的墓地是空的。”
“那我爹的尸骨呢?”
陶安在一旁扑了过来,跪在了陶苍天的脚旁。
“你爹的也一样。里面是空的。”
看着陶安,陶苍天摇了摇头,爱怜的摸着他的头。
“怎么会这样?”
陶安坐了下去,他的手在颤抖着。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而且,我知道你爹好象知道了什么。因为,在他死前几天,他见了我爹。说他觉得湖水的下泄好象是有人捣鬼。因为他有一次晚上看见湖面有人,可当他追去看,却什么都看不见。你爹的武功在桃源也算是厉害的,为什么连他都追不上呢?那只有一个原因,那人的武功比他还厉害。可是在我们桃源,现在只有陶志的武功最厉害。因为我爹的内力已经给了影风。所以他只有找我爹,想知道答案。可是,我爹当时没有想到是陶志。因为他一直都很本分,也很尽职。”
“是的,他很本分,也很尽职。”
一旁的碧云也低声的说着。可是,大家都觉得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充满着怨恨。
“如果他一直伪装下去,也许我们什么都发现不了。可是,他太急了。在我回来后,他说要出去办件事情离开了桃源。出去办事,我们当时也相信了。可是回来以后的他却带了一群人,将他们藏在了外面。”
“藏在了外面?是不是老猫发现了?”
“是,老猫发现了。因为他进不了桃源,所以,他就在森林里呆着,帮我查看有没有人接近这里。”
“当你知道我爹带人来了,你就去问他了吧?”
“是,我很奇怪,就去问他了。可是,他说那些人是他找的帮手,帮助阻止不认识的人闯进桃源。他这一招自以为做的聪明,可是,也正好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因为,如果桃源的人不说出去,没有人知道桃源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灵珠的事。他这么一做,不就相当于告诉别人桃源就在这里。”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唉。我的武功只剩下不到两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也装着相信了。暗中,我还是在监视着他。有一天,终于被我发现了。”
“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他在和灵珠说话。”
“和灵珠说话?”
“是的。他站在灵珠面前,说话。象是入魔了般。我开始以为他是入魔了。可是,马上我就知道不是了。因为,那灵珠居然也会说话。”
“灵珠会说话?”
“还有多久我就可以出来?我等的太久了。”
“几千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几个月?他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更相信你的灵魂。”
“可是,那个我也快醒了,他如果醒来,我就没机会了。”
“呵呵,没想到你也有担心的一天。你不是至高无上的黄帝吗?”
“哼。如果你的灵魂分开了几千年,你难道还能保证它和你现在的灵魂是一致的吗?再说了,你的灵魂呢?那个家伙有了你的灵魂,可是他还是很善良的吧?你能控制吗?”
“不错。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小子太善良了。完全没有我的暴戾。不过,等他回来,我想就不成问题了,我会利用灵珠的力量,进入到他的灵魂里,让他完全臣服于我。”
“哼,告诉你。你还是少得意,你的事情做的不是很好。已经有人在怀疑你了。”
“什么?有人怀疑我?”
“你回头看看。”
“他看见你了?是吗?”
“是,他看见我了。本来我隐藏的很好,可是还是被他发现了。他的灵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陶苍天叹了口气。他想起了在那灵力的逼迫下,他竟然不由自主的走了出去,站到了陶志的面前。
“原来是你。”
陶志抓住了他,脸露杀机。
“不行,你现在不能杀他。他的内力还在那小子身上,如果你杀了他,那小子的内力会感应得到。如果他感应了,对找龙珠的事情很不好。还有他的父亲,你也不能杀。”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有现在就行动了。把他们都关起来。正好,抓了他,你就可以开始你的造怪计划了。”
“呵呵,很好。我可以开始了。我终于也可以开始了。等到我们的怪物造成了,等那小子回来,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原来那些怪物果然是他造的。他真的疯了。”
宁静低下了头。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去问冷飞龙是不是她的父亲所杀。
“不是他疯了。是他们都疯了。一个黄帝,一个蚩尤。他们的恶性居然能相遇,他们的联手将是苍生的浩劫。”
第十卷 第十六章
夜,死了一般。
地牢,更是死亡的中心。(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宁静坐在角落,她的身边是她的母亲。摸着她的头,无声的哭着。
“娘,我要找他。”
宁静跪在了母亲的身边。
“你不要去。听说,听说你爹那里有一个女人。”
她的母亲叹息了一声。
“女人?谁?”
“我也不知道。听他们偷偷的说的。”
她的母亲低了头。丈夫的行为已经让她抬不起头来了。她怎么还有脸去问别人。
“那我更要去了。”
宁静的声音更坚决了。父亲已经做了这样的事,她不在乎他给她更的的打击。
一间屋子。很平常。
几件家具,几把椅子,组成了家的全部。
陶志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是蚩尤。”
“那我呢?”
“你是蚩尤的女儿。”
“那他呢?”
“他是我的另一部分。”
“你会得到什么?”
“我会得到我所想得到的一切。”
“难道他们就那么重要?”
“当你几千年前被人杀死,几千年后灵魂醒来。你说会是什么感觉?”
“可是黄帝杀了蚩尤。”
“那是因为他的另一性。他那伪装的正义。”
“躲在灵珠里的他是你的主子。你永远摆脱不了被人控制的局面。”
“没有主子,没有奴仆。我将和他平分天下。他得到属于神界的一切,而我得到大地上的一切。”
“你疯了。”
“不,疯了的是你们。我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想要我自己的天下。”
“可你伤害了很多人。就连冷飞龙夫妻也是你杀的。”
“不,我没有杀他们。我不会杀她。”
“可你杀了他们。”
“我没有杀他们。冷飞龙的死是自找的。”
“你没有杀他们,可你杀了天下的百姓。”
“那些人不足为道。重要的是我将拥有的一切。”
“影风不会让你得逞的。等他回来,你就会发现你的一切只是梦。”
“不,不会。他到时候会属于我。他的灵魂,他的力量。”
“你休想。他不会帮你的。”
“不是帮我。是他必须顺从于我。因为他的灵魂我可以控制。他的武功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战胜不了他,他是影风。”
“可他的武功是我教的。我教他的是最差的武功。”
“最差的武功?”
宁静这才明白为什么影风杀龙只是凭力气和运气。他的武功没有什么招数,她很清楚。
“我怎么会把我最厉害的武功教给他。而且,还有一个人,他为了那个人,必须听从于我。”
“若雪?你抓了她?”
“不,那个女子现在要帮他。我不会让他得不到龙珠的。”
“可他不会为了别人而听你的。”
“会的。他会的。因为那人对他很重要。”
“是谁?你拿谁威胁他?”
“等到了那一天,你会知道的。”
“娘,他疯了。真的疯了。”
“疯了。真的疯了。”
“你还没找出他们在哪里?”
“没有。他们象是消失了。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可你说他已经得到了五颗龙珠。他们怎么会不见了?”
“是,他得到了五颗龙珠,可是他的确不见了。”
“那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知道你现在可以开始你的计划了。”
“你原来不是说得等到龙珠以后才能开始的吗?”
“我让你开始你就开始。因为我感觉他醒了。”
“他醒了?你不是说他现在醒不了吗?你不是说他不会醒的吗?”
“我是说过,可是他已经醒了。如果你想得到天下,你最好是听我的。”
“太子妃醒了吗?”
“她还没醒。”
“那皇太孙呢?”
“皇太孙无恙,只是,只是受惊过度,现在还在哭。”
“是谁那么大胆,竟敢到太子府去行刺?赶紧派上所有的人,去把那人抓来。”
“是,皇上。微臣已经派了最好的捕快去查这件事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元凶。”
“还有,立刻派人去召太子回京。朕要下江南。”
“皇上,江南最近不太平。皇上还是收回成命。”
“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南是朕的江南,还有因为不太平而不能去的吗?而且,朕听说那里灾情很重,灾民流利失所。朕要亲自去看看。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他们都是朕的子民。朕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皇上仁慈,百姓之福。可是皇上乃万金之躯,去那灾难之地岂非不妥。”
“没有可是,朕意已决。等太子回京,朕就南下。”
“皇上真的要去江南?可我听说那一带正是怪兽横行啊。怎么能去?”
“唉,皇上不听劝阻,执意要去。海大人,你说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那个建王爷经常入宫,和皇上密谈。虽然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可是,我感觉那小子在玩什么阴谋。”
“皇上莫非是听了他的话?”
“杨大人,太子妃这件事,会不会是他的阴谋?”
“太子妃。贤淑。”
杨荣低下了头。他的女儿现在还没醒。皇太孙也就是他的外孙现在一直在哭。他的心都乱了。
“杨大人不必多虑,太子妃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皇太孙也是吉人天相,那劫匪不也是没抢走他吗。”
“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静不下来。也许,现在的情形对我们很不利。真的不利。”
“杨大人的意思是?”
“我也说不上来。自从那个建王爷进京后,皇上变了,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少多了。而且我们的建议他都不怎么听了。”
“嗯,是如此。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办法,让先皇和皇上对他都很喜欢。还好,太子的根基已经很稳,否则,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
“不,太子的根基虽然稳,可不是很稳。你忘了,汉王还在虎视耽耽的盯着。如果太子稍微有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那皇上此次出行,你认为是为什么?”
“具体我也不敢揣测,不过,皇上此行要我等同行,我们也可以随时警惕,断不能让那小子在皇上面前过多的鼓噪。还有汉王那边,我们的人也在紧密注意他的行动,一有消息,很快我们就会知道的。”
“唉,希望皇上真的是为了百姓而有此举动。不过,江南那边的局势不好,我们还是得多加小心。”
“海大人得多费心了。太子的未来关乎天下的命运,不可疏忽。”
“皇上那边,我自然是万分小心的。不过,皇上最近饮食方面很是小心,我在想,他是不是在防备什么。”
“皇上究竟在防备什么?”
杨荣捻着几缕长须,陷入了沉思。
“皇上,此事你本来已经杀了,可是突然之间冒了个人出来,扰乱了计划。”
“冒了个人出来?”
“是。而且那人还把我派去的人伤了。带走了寄养在太子府的一个小孩子。”
“带走了一个孩子?他怎么不把那个孽种带去?”
“皇上。他若是带走了那个孽种,那以后我们就没机会找他了。不过,那个孩子已经没什么用了。”
“没什么用?”
“是,我的人已经用内力伤了他,现在任何人看不出来,但是,过段时间他自然会暴毙。”
“哦。原来这样。那样也好。至少目前不会让他疑惑。”
“皇上。太子之事,我正派人暗访。只要找到柳乘风,一切都明了。只是,那人自把我的家眷送来之后,象是平空消失了。找不到半点踪迹。若找到他,废太子之事就名正言顺了。”
“哼。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会说的。还是按计划行事,等他回京,你们对付他。记住,此事一定要做的干净,不能给任何人把柄。他倚重的那班人,朕会带走。让他找不到帮手。”
“是。我和汉王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回来。”
第十卷 第十七章
夜深了。
建王爷府却还是灯火辉煌。
“你怎么还没休息?”
看着坐在桌子旁边的月儿,文圭一身的酒气。
“你现在要做什么?”
月儿的声音很是疲惫,疲惫得声音微弱。
“我现在在做什么?呵呵,我现在准备睡觉了。累了一天。要休息了。”
“不,我是问你你现在要做什么?”
月儿摇了摇头,担忧让她双眉紧蹙。
“你到底在说什么?”
文圭吃惊的看着月儿,他没见过月儿如此固执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可是,你这样做会让自己惹上杀身之祸的。为了你自己,为了孩子,你放手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现在悠闲的日子让你喜欢乱想了。我现在很好。皇上和汉王都很信任我,我有什么不好呢?”
“你不要骗我了。你做的事情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月儿猛的站了起来,她的手颤抖着。
“你看,这是什么?你不要说你没在做什么。”
两副画被摊开了。摊开着放在桌面。
“你这是做什么?”
文圭的酒醒了。冲过去,一掌扇在月儿的脸上。
“我做什么?我不想孩子没有爹,我不想你害大哥他们。”
捂着脸,月儿望着文圭。有泪在滴。
“你究竟知道什么?”
文圭迅速的将两副画卷了起来。藏进了怀里。
“我什么都知道。你把他们的画像放在一起,是在比较吧。你想证明什么?证明大哥不是你大哥,还是证明他们才是兄弟?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大哥对你不好吗?皇上是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哼,正因为皇上对我好。我才如此。否则,我怎么对得起皇上。”
“可是,我知道太子是很好的人。他很有才能,很有才干。拥护他的人很多。难道你现在想让皇上废了他?废了他对你有什么好?”
“是,他很好。他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可是,我呢?我得到了什么?囚禁,放逐,逃亡,追杀。我得到了这些。和他比起来,我有什么不如他?废了他,我有什么好?哈哈。我告诉你。我现在在做一件事。做一件你想不到的事情。等我成功了。这天下,这皇位将是我的。”
“你疯了。皇上有那么多的儿子。天下怎么会是你的。太子那么优秀,他怎么能废掉?你不要发疯了。”
“哈哈,太子?等我找到了证据,他就不是太子了。他只是建文的余孽。我,我才应该是真正的太子。”
“你是太子?”
“你看了那两副画吧。他们是不是长的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他们不是兄弟,那谁会是兄弟?”
“可大哥是你的大哥啊。你们才是兄弟。”
“不,他不是我的大哥。他不是。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后来会对我那么冷漠。想是他知道了我不是他的弟弟吧。他心里很清楚。我心里现在也清楚了。”
“可是别人是不会相信你的。你所做的只是推测。你没有任何证据。”
“哼,我没有证据?我在找建文的侍卫。所有的侍卫。我找到他们了,他们就会是证据。还有。我不要别人相信。我只要皇上相信。而且,皇上已经相信了。”
“皇上已经相信了?”
“滴血认亲。你相信吗?我的血和皇上的是相融的。现在,只要等他回到京城。皇上就会证实他的身份。那一刻,也就是我的身份被承认的一天。”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不怕我告诉别人?”
“你?你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永远不会。”
“你放心,你的后事我会办的很好的。我们的女儿将会是公主。我将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你也会以王妃的身份被安葬。”
被子,在挣扎着。挣扎的无力,挣扎的无奈。挣扎渐渐平息。
“月儿。你为什么那么聪明?你为什么那么敬重他们?你为什么要知道一切?”
轻轻的摸着月儿渐渐冰冷的脸,文圭闭上了眼睛。
夜,还是很深。
但是,建王府的灯火已经沉寂了。
沉寂得一如月儿那没有呼吸的生命。
一大清早。
学士府的下人还没起床。可是,有一个东西放在了杨荣的床头。
“这是什么?谁竟把东西放在这里?”
杨荣记得自己睡觉前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可是,这东西现在就在他的枕边。
两幅画。
杨荣的心沉了下去。
画上的一个人他很熟悉。是他的女婿也就是当今的太子瞻基。另一个人他不认识,可是和瞻基很相象,简直就是一个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收起那两幅画他走到了门口。
“来人。快去把海少爷和郑少爷请来。要赶快。”
还在胡乱的扣着扣子的管家从没见他的老爷如此紧急。揉着眼睛,点着头冲了出去。
大街上,有起的早的人在慢慢的散着步。
雾气,弥漫着京城。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当瞻基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八月底了。
先去叩见了仁宗。他能感觉他对他很是冷淡。这,他已经习惯了。二十多年了,他的父亲对他都如此。以前,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现在他知道。看着面前的这个肥胖的穿着帝王衣服的人,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觉。
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他准备离开。可是皇上喊住了他。
“瞻基,听说你受伤了,朕来看看。”
“多谢父王关心,没什么大碍的。已经快好了。”
瞻基知道他想做什么。海兴和郑松已经见过他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对他产生了怀疑。
“那怎么行。朕看看你的伤口。”
瞻基挽起了袖子。他的手臂上,有一个伤疤,还没完全愈合。露着狰狞的样子,伤口长成了一个伤疤。
“怎么这样子?没有愈合好啊。来人,帮太子将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几个太医走了进来。他们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血,流了下来。滴在了一个碗中。泛起了丝丝的红色。
那些太医将瞻基的伤口完全剥开,重新包扎好了。
“多谢父王。现在好多了。”
虽然疼痛,瞻基还是面带微笑。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贤淑的事你听说了吧。朕的太医居然现在都没能救醒她。唉,真是皇家不幸。”
仁宗摇了摇头。
“她会没事的。多谢父王的关心。”
瞻基退了出去。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仁宗挥了挥手,那几个太医也低头退了出去。他们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将太子已经快愈合的伤口重新包扎。但他们知道他们什么都不能问。
“这是怎么回事?”
从幕后走出来的文圭看着仁宗手中的血滴进了碗中,迅速的和瞻基的血溶在了一起,脸都白了。
“难道你在欺骗朕?”
仁宗的脸也白了。这样的结局让他也不敢相信。难道瞻基真的是他的儿子?那文圭的血为什么也与他的相溶呢?
“臣不敢。皇上。臣找来的一些侍卫都证明了当年柳乘风的确在晚上出去过。怀里还抱着东西。”
“可这该怎么解释?”
“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做了防备?”
“不可能。他不会知道。除非你告诉了他。”
“皇上,臣怎么会告诉他?”
文圭的汗出来了。他看见仁宗的眼睛里露出了不相信的眼光。他想起了月儿。难道她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现在有点后悔杀她了。
第十卷 第十八章
墨韵轩。是京城最好的画堂。很多达官贵人喜欢在那里留下自己的尊容。那里的画师自然是天下最好的。
“我要找王画师。”
文圭带着月儿生前的丫鬟,坐在了墨韵轩的大堂。
“回王爷。王画师已经不在了。”
“怎么?”
“半个多月前,他得了一场急病。病重不愈,已经死了。”
“他死了?他得的是什么病?”
“哮喘。他这毛病都有几十年了。唉。死了他就舒服了。不用每天咳得气都喘不过来。”
“那他有没有画过此画?”
“这小人也不清楚。待我看看记录。”
等那老板将记录拿来一看,文圭摇了摇头。
“建王妃与小郡主画像一幅,银五十两。”
“原来她是留下了自己和女儿的模样。唉。”
文圭叹了口气。他的女儿,现在还在家里,到处找着月儿。他真的有点后悔了。
“大人,那个建王爷今天到墨韵轩去了。”
“哦,他果然去了。”
“不过他查不出什么的。因为墨韵轩都是我们的人。”
“那个王画师的家人都安置好了吧。”
“是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皇上的饮食可还正常?”
“我听叔父说,皇上的饮食很好。他们什么都发现不了。”
“嗯,那就好。我和你叔父明天就走了。你们一定要尽力保护好太子。不能让他有什么闪失。”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都很安全。”
“对了,江南那一带还是很危险的吧?”
“听说怪兽是越来越多。不过,太子手下的精兵很是厉害,将它们都拦在了鄂边一带。暂时对京畿没有什么危险。还有,很多江湖人士也自发的去杀那些怪兽了。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如此甚好,郑松应该知道怎么做。我们还要尽量保证太子的军队不受太大的损伤,否则。手底下没有精兵强将,以后怎么对付汉王他们。”
“是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尽全力。只是不准那些怪兽往北方扩散。”
“唉。都是那个建王爷。他的出现,让天下都要大乱了。”
“呵呵,大人不必担忧。他的身边已经安插了我们的人。此次江南之行,他回不来的。”
“当时就该如此。还是我们太心软了。在漠北就该杀了他。”
“他不足为惧。只是,我从收集来的情报分析,那些怪兽好象是汉王一手策划的。他想用那些怪兽来先扰乱天下,然后趁乱取势。”
“他居然用天下百姓的性命来做赌注。真是不可饶恕。”
杨荣的手拍在了桌子上。
“大人不必动怒。他此举只会让他失去民心。万一他想举兵谋乱,是没有人会听从他的。不过,我担心的是,他会让那些怪兽暗杀太子。所以,太子监国这段时间,的确很危险。”
“皇上会把大内的侍卫和御林军都带去江南,而太子的大部也在江南。京城自然就空虚了。当今之计,只有找一些武林人士来保护太子。”
“这点我也想过了。不过那些武林人士会不会为太子出力,倒是很难说。”
“不如这样。我们请太子发出邀请令,邀请少林武当等大门派来京城。借机拉拢他们。”
“这也是个好办法。不过,要是叶少侠他们能来,那就更好了。我听太子说,他的武功可当得上是天下第一了。要是他在,没有人能伤害太子。”
“你说的就是画像上的那人?”
“正是。可是,江湖上已经很久都没他的消息了。”
“依我之见,现在得找个人做太子的替身。这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呵呵,杨大人和太子想的一样。正好,我们也做了这方面的准备。”
“哦,看来老夫是多虑了啊。现在的年轻人,心思比我们活泛多了。”
“瞻基,你总算是回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瞻基,宁馨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可是,她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馨儿,让你费心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瞻基。快去看看姐姐吧。她已经昏迷了好久。”
“我现在就去。”
松开了宁馨的手,瞻基心事重重的走进了房间。
“贤淑。怎么会这样?是谁伤了你,我一定要找出来,为你报仇。”
静静的房间,静静的呼吸。握着贤淑的手,看着她那没有生机的苍白的脸,瞻基觉得有点冷。他知道,危险现在才开始。
“你们把祁儿抱过来。”
瞻基想起了孩子。也许,孩子可以让贤淑醒来。
“太子,小皇子一直在哭。”
一个丫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瞻基叹了口气,看着孩子哭,他的心都乱了。
“太子,小皇子他都不吃东西。可是太医都看不出他是否生病了。”
“太医?那些太医都是草包。快,去找杨大人来。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到现在,瞻基自然是不相信皇上派来的太医了。
“太子,我们来了。”
瞻基的话音刚落,杨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太子府西厢房,冷狂剑躺在床上,满脸烦躁。如意看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那些人太卑鄙了。居然抢一个孩子。还把那些丫鬟都杀了。”
冷狂剑这是不知道第几次说这话了。他的眼睛里冒着火,可是,他却动也不能动。
“狂剑,你不要这样。”
如意的眼睛是红红的,这些天,她一直在哭。
“是我错了。我不该要她去找真相。如果不是这样,孩子现在很安全。”
冷狂剑的懊悔让他的脸都在颤抖。
如意低头走了出去。在外面,她看见了玉莲。
“姐姐,你说我们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
“不,还是不说吧。等过段时间再看。”
“可是,他们会发现那抢去的不是龙儿。”
“没有人能认出来。他们长的太象了。而且,太子妃身边的丫鬟都死了,没有人能认出龙儿。”
“那宁静姐姐会看出来吗?”
“不会,那孩子还不知道死活。如果他们发现抢的不是龙儿,他们还是会再来的。就当这是个秘密。只有你我两人知道的秘密。”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隐瞒这件事情。这是为了龙儿。”
玉莲一脸坚决,她紧紧的抓着如意的手,使劲的点着头。
“冷兄,你怎么了?”
一个人闯了进来,声音很是洪亮。
“柳兄,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冷狂剑很是吃惊,有一点兴奋的吃惊。来的人是柳飞云。他的医术,冷狂剑很清楚。
“呵呵,我是刚刚来此的。我爹让我来保护这里的太子,我就带着大家伙来这里了。”
“你爹?他是?”
冷狂剑见过柳乘风,可是他不知道柳乘风怎么会关心太子的事情。
“呵呵,我爹是看着太子长大的。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都有二十多年了。对了,冷兄,听说你受伤了,来,让我看看。”
“呵呵,看来柳兄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数次相救。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冷兄这就见外了。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言谢。”
飞云掀开了冷狂剑的被子,抓住了他的腿。
“呵呵,冷兄可得忍着点。我将你的伤处重新折断,然后再上药敷着。估计个把月就可以起来走路了。”
“我不说谢了。”
咔嚓声后,一声沉闷的呻吟,冷狂剑的汗开始漫出。
“好了,我将药敷好了,现在把它绑起来。”
熟练的将冷狂剑的腿再次固定好。飞云看着还在屋子里的如意,冲冷狂剑笑了笑。
“我去弄点吃的,你们说会话。”
如意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知道飞云笑的意思。不过,她的心情好多了,至少冷狂剑的腿有希望了。
“冷兄,这女子好象若雪,你怎么认识她的。”
看着如意的背影,飞云摇了摇头。
“呵呵,说来话长。”
冷狂剑将他之前的事都告诉了飞云。
“你说什么?陶姑娘有孩子,她的孩子被抢走了?”
飞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心里头一片茫然。
“是,当时我也在此。不过我动都动不了。也不知道是谁如此大胆。还伤了王妃。到现在她都没醒。”
“这件事情我知道。我才从那边过来的。”
“那王妃的性命如何?有危险吗?”
“很难说。她已经是伤了心肺,无药可救了。但是,她现在居然还活着,好象是伤她的那人没有出全力。”
“唉。要是你当时在这里,也许情况不会这么严重。”
“那也未必。我听侍卫说了。那进来的人武功相当高,都没有触动防备的机关。有如鬼魅般的来了,又如鬼魅般的离开。还好,他没有想到去刺杀太子,否则,以他的护卫,也是无法抵挡。”
“会有这么厉害的人?难道,难道会是他?”
冷狂剑沉吟着。
“会是谁?”
“陶姑娘的父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因为他只伤了王妃,而没有伤害宁馨姑娘。还有,我爹就是被他所杀。”
“他杀了你爹?”
飞云呆住了。能杀了冷飞龙,那人的武功该是多么厉害。
“那他带走了陶姑娘的孩子是为什么?”
“也许陶姑娘已经回去了。也许她和她父亲起了争执。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凭感觉猜测。”
“她和她父亲起了争执?”
“是,她本来是和我一起去质问她的父亲的。可是我们遇见了怪兽。她告诉我,那怪兽好象与她父亲有关,所以,我想她是与她父亲起了争执。”
“与她的父亲有关?可我们的消息是,那些怪兽与汉王有关。难道,汉王和她的父亲有勾结?”
“也许吧。你忘了汉王那里有个冷阴云吗?冷阴云的驯兽之法,也许是她的父亲传授的。他们之间应该有关系,很大的关系。”
“那你的父亲呢?你从没听他说过?”
“没有,我爹从不告诉我怪兽的事情。如果我知道了,也会象她一样,去质问我爹的。”
冷狂剑闭上了眼睛。
天下的事情,有因就有果。也许,他的命运自他是冷飞龙的儿子那一天起,就注定了。
夜,静得有点冷了。
已经是初秋了。月亮弯弯的,照着大地朦胧一片。
飞云静静的坐在房间里,他的心有失落,有难过。他知道是为什么。那个女子,那个陶姑娘,让他的心难过了。
“那么优秀的女子,自然是有人喜欢的。只是,她那孩子是谁的?她的父亲把孩子带走了,是要做什么?”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陷入沉思的飞云被一个声音惊醒了。
走到门口,他打开了门。一个女子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他。
“公孙姑娘,你找我有事情?”
“是,我有事情找你。”
“请进。”
站在灯下,玉莲看着摇曳的灯光,眼泪流了下来。
“公孙姑娘,你这是?”
飞云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这个女子为什么哭。
“我知道你是柳姑娘的哥哥,我也知道你喜欢宁静姐姐。可是,她只喜欢一个人,为了那个人,她要了他的孩子。而那个人对这事却毫不知情。”
飞云简直要晕了。他不知道玉莲为什么说这些话,他喜欢宁静她怎么知道。
“我找你,是想请你见到孩子的父亲时,告诉他真相,让他一定要救出宁静姐姐和孩子。因为,我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而你,一定有办法找到他的。”
“可是,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啊。”
“你知道他,你们很熟悉。因为,因为他现在和你的妹妹在一起。”
“原来是他。”
飞云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烛光。他应该想到的。宁静和影风从小一起长大,如果她喜欢一个人,那首先就应该是他。可是,她怎么有了他的孩子而他完全不知情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明白了宁静的父亲为什么要抓孩子了。他是想用孩子和自己女儿的命做筹码。因为,影风如果在的话,一定不会对怪兽一事袖手旁观的。也许他的武功没有那人厉害,可当他得到龙珠后,也许他会是他的阻碍。
“好一招防患于未然。”
飞云第一次觉得了一个人的恐惧。面对冷飞龙,他都没有恐惧过,可是,一个他根本没见过的人真实的让他觉得了恐惧。
第十卷 第十九章
皇上南巡,太子监国。
在这个八月,有太多的事情发生。发生的事情象那还没完全消退的炎热天气,让很多人喘不过气来。
在皇上离开几天后,太子府遭到了一群人的围攻。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知道他们在黑夜里竟冲进了太子府邸,当然,他们也留在了那里。太子府邸里的守卫让他们进来后就无法出去了。
惊奇的是,那些人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被杀的自然不是活口,可那些剩余的人,看见无法脱身后竟然都自杀了。自杀的坚决和隐秘让飞云他们都没有想到。
更惊奇的是,袭击事件发生后的几天后,皇上又回来了。
他是听说太子遭到袭击才回的吗?没有人知道。大家知道的是皇上的心情很不好。一回来,就让太子到皇家祖陵去祭祀。说是途中得梦,祖陵不安,必须得人去祭祀。瞻基是太子,这一事情当然得他去了。
瞻基虽然心里疑惑,可是祭祀祖先,责无旁贷。
但是瞻基的心情还是很不好。他不知道此次皇上要他去祭祀的真实目的。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祖陵,是在凤阳。正是怪兽横行的地方,虽然他并不惧怕那些怪兽,可是,他觉得一张网好象在等着他。他看不见那网,可是他能感觉。为此,他和郑松海兴他们密谈了一晚上。和他们谈,是因为他们可以将他的意思直接传达给他信赖的海涛和杨荣等人,而他们,会从他的意思里知道怎么做的。
“他们说了,只要你保证自身的安全,他们会为你准备好一切。”
郑松海兴带来的话让他的心情有喜有悲,喜的是他知道他们说此话定是有原因,悲的是他感觉了他们会做什么。那不是他想做的,可是,那又是他不得不做的。
“我的人查出文圭那小子最近很频繁的出入皇宫。比之前还频繁。而且,每次回来,都和汉王的人联系。我看,他们是在准备什么事情。所以他们都认为,我们该先下手为强了。”
“呵呵,上次袭击王府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瞻基看着手里的茶杯,吹着那袅袅热气。
“可以肯定那是汉王的手下做的事情。因为除了他,没有人敢在太子头上动土。”
“是啊,除了那汉王,谁敢派人来行刺。”
“呵呵,你们错了。那些人不是汉王的。”
瞻基摇了摇头。猛的喝了一大口茶。
“太子的意思是?”
郑松和海兴很是惊奇。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人告诉了我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是,一般的人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进到我的府邸?”
“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唯一的原因,他们知道机关的事情,而且,他们可以避开机关。”
“可这机关没人知道。”
“不,有人知道。机关的密图就在皇宫。当初,是我亲眼看着皇爷爷放进书橱的。”
“太子的意思是?”
“这就是我的意思。看来,他已经不相信我了。”
“可这是为什么?你是他的儿子啊。”
“没有原因。也许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别人在等他的权力吧,都舍不得把权力交给别人。除了那一天,他没办法了。”
“太子。相信我们,我们会做好一切的。那一天不远了。”
郑松和海兴不再多说了。望着瞻基,他们知道他现在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镇祁和馨儿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们了。你们将他们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但也不要让人知道他们不在府里。这些,我走了你们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是,我们会做好的。”
三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夜,已经结束了。天空出现了微弱的曙光。
大地,开始醒了。
“你终于醒了。”
看着影风睁开了眼睛,若雪笑了。
“若雪,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这样?”
影风知道自己是昏迷了。
“没事。你现在醒了就好了。我去叫他来。”
松开了抓着影风的手,若雪站了起来。
“若雪,发生了什么。你的眼睛是红的。”
影风抓住了若雪。不要她走。
“没什么。也许是没休息好。”
感觉着影风的手是那么的不舍,若雪又轻轻的坐在了床边。
“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
影风坐了起来,拥住了若雪。
“没事。我知道你会醒的。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靠在影风的胸膛,若雪有如梦呓。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抱着若雪,影风的声音是在她的耳边。这个女子,从他第一眼看见她时,他就知道自己离不开她了。在经历了多次的生死考验,他知道,她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了。没有人能让他放弃对她的爱。没有人告诉他原因,他也不需要原因。在他的心里,只要能这样的守在一起,哪怕前面再多的困难,他都不会在意。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看着那玉壁上的影子,影风的眼睛都红了。他不知道现在居然有那么多的怪兽。当初杀了饕餮,杀了鬼刺,他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可是,没想到那些怪兽竟然还是存在。
“是,这是你要做的事。只是,你的事情远不止这些。你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去消灭了那个制造这些怪兽的人。”
“你是说冷阴云?”
“不,他没这么大的能力。那个人,比他的本事大多了。冷阴云制造怪兽必须以血养怪兽,可那人不需要。他现在都可以将动物都变成怪兽。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世界上的人和动物都有可能变成怪兽。”
“他是谁?怎么会那么厉害?”
“他就是我。”
“是你?”
影风望着黄帝,觉得他是疯了。
“是,是我。是另一个我。我和他是一个人两颗心。现在,留在这里的是善之心,而在外面的是恶之心。”
“善恶之心?”
“每个人都是善恶的混合体。从一生下来,善和恶就同时存在。只是,一般的人,善恶存于一体无法分开,因此会表现为时善时恶。而有的人,善恶却可以走向极端。特别是能力越强的人,其控制善恶的能力也越强。如果善控制了恶,那么他表现的就是善的一面。如果一个人恶控制了善,那他就会成为恶的表现。”
“可是,你是天下的英雄,是人们所推崇的圣人。怎么会善恶两分?”
“唉。也许就是因为我曾经是英雄是圣人。所以,才有了骄傲之心。而骄傲之心一起,恶随之而生。才会在无意间放纵了恶的生长。使他的力量超过了善的力量。并最终逃逸。在他逃逸前,还将我封存在这里。如果不是你们出现,惊醒了我。我现在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逃逸了,将你封存?”
影风好象是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不敢相信。
“是,他逃逸了。可是,他无法带我的身体走。因为我的身体里还有善存在。如果带我走了,他的恶就不能表现。可是,他又不能杀了我。杀了我也就是杀了他自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物色一个躯体,好让他的灵魂能真实存在于那躯体。”
“那你现在醒了,可以去找他。”
“不,我无法找他。我如果找他了,说不定我的善从此也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应该是有灵珠在手。如果我找他了,他会用灵珠的力量将我毁灭。而我的力量,在被他封存时,也被他带走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和你斗?可是,你是黄帝。当年,蚩尤都被你所杀,我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呵呵。因为他只带走了恶的力量,所以,有很多事情他不明白。所以他做的很多事情根本就是错的。”
“他不该把轩辕剑给影风。是吗?”
一旁的若雪轻轻问道。
“呵呵。真是聪明的孩子。是,这是一个原因。但是,还有一个事情他错了。错的非常厉害。”
“龙珠?他让影风去找龙珠。本来是想集合两颗龙珠的力量。可是,他没想到影风却遇见你了。”
“嗯。是这样。本来。他只知道龙珠会有力量。如果龙珠落在别人的手里,他会费很多力量去得到。所以,他就想让影风将龙珠找到。带回去。那样,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龙珠了。所以,他才用拯救桃源的谎话来欺骗你们。让你们乖乖的将龙珠送给他。”
“你说陶大叔就是你的恶?”
第十卷 第二十章
影风明白了。他更不敢相信。
“不,不会是他。因为现在的他应该还没有身体。他现在只能存在于灵珠之内。因为,只有加上龙珠的力量,他才能变成人形。”
“我明白了。他现在只是灵魂而没有身体。他想得到身体,就必须要龙珠。而这世界上,只有蚩尤才能将五颗龙珠聚合在一起。所以他们就找到了我。而我,就是他们认为的蚩尤。”
“不,不是他们认为的蚩尤。而是你本来就是蚩尤。”
“不,他不是蚩尤。蚩尤是恶的,可他很善良。他不是。”
若雪抓住了影风的手。她的声音颤抖了。她知道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
“那是因为蚩尤的灵魂也分离了。现在他的体内基本是善的,可是,也有一部分的恶存在。这就是他为什么有时候会疯狂。还好,他体内的恶目前还不是很多,所以,他现在还是善的。”
“那他的恶在哪里?如果我们毁灭了他的恶,那他会如何?”
“他的恶曾经被封印在轩辕剑里。可是,现在也逸出了很多。而且,应该找到了人的躯体。”
“为什么他的恶可以找到身体而你的不能?”
“因为,他是已经死了的。人死后,灵魂自然可以随意的进入到别人的身体。而我,还没死,所以,我的恶是无法在我死之前进入别人的身体。可是,我又不能死,我死了他也就不存在了。所以,他必须得到龙珠。”
“我明白了。”
影风叹了口气。他现在完全明白了。他的存在,他的所为。都是在别人的设计下,一步都没有偏差。如果没有到这里,他也许到最后都不会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变成了真正的蚩尤。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杀了你的恶,因为杀了他你就不存在了。我也不能杀了我的恶。因为杀了他我也不存在了。而且,我的能力也许根本就杀不了他们。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呵呵,并不是要杀了他们。正所谓善恶依存。善可以转变成恶,恶也可以转变为善。怎么做,只有我们的心我们的情感知道。只要天地之间还有正义,有正气,有情有爱。善恶的背道只是倏忽的错觉。一切还是会回到正轨的。”
“可是,他的身体里有恶的存在,是吗?”
若雪明白黄帝所说之意,可是,她的担心却不是没有理由。以善止恶也许可以,可如果善里已经有恶,那还怎么止?
“所以,我现在要做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看着影风和若雪,黄帝的眼睛里有渴望。
“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黄帝没有回答影风的问话,却将视线投向了若雪。
“我,我。”
若雪的脸白了。看着黄帝,她知道自己的心在坠落,没有尽头的坠落。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着转。她想哭,可又哭不出来。
“你是要一个没有生命的他还是要看着天下的生灵涂炭。”
这就是代价?这就是结局?
“若雪,你去休息会。我和前辈商量一下。”
影风看着若雪的样子,知道她是难过了。
“不,我不休息。我……”
若雪摇了摇头,紧紧的抓住了影风。仿佛影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呵呵,你不必那么紧张的。”
看着若雪的神情,黄帝笑了。
“我怎么能不紧张?他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我这一生……”
若雪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看见了影风的眼睛。影风望着她,象是在望着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眼睛里的爱,无法表达。
“呵呵,轮回,轮回。人说轮回千百遍,人们还是可以找到前生属于自己的东西,看来果然不假。”
“前世属于自己的东西?”
“呵呵,很多事情,是早已经注定了的。无论付出什么,或经历什么。人们总是在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无意有意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和两个人的决心。”
“前辈知道什么?”
感觉黄帝话里大有深意,影风握着若雪的手颤抖了一下。
“呵呵,我要做的事情不是我开始想做的事情了。”
黄帝呵呵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前辈在说什么?”
影风望着若雪。因为他感觉若雪好象是知道什么。
“影风。”
若雪喊了一声,觉得自己突然无力了,无力得声音都是微弱的。她仿佛看到了一些希望,仿佛看到了黄帝在给了她一些新的希望。
“这是神龙鼎。别看它小,可是包容天下都不显其大。”
“神龙鼎?”
“是,神龙鼎。这本是女娲娘娘赐予我降伏蚩尤五条神龙的法宝。当时我太大意了,竟然让五条龙都跑了。本想在蚩尤死后,将他们寻了出来,再加以降伏,可是没想到天下统一了以后,我体内的恶已经蠢蠢欲动了。在他的策划下,我就在这里呆了几千年。是以这鼎根本没用上。现在,我想应该可以用了。”
“你的意思是?”
影风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鼎,感觉着体内有一种力量在翻腾。
“我的意思是以此鼎来聚合你体内的龙珠。”
“以鼎聚合?那龙珠不是要从他的体内出来。可是,它们已经在他的体内开始聚合了啊。还如何能出来?”
“是啊。我知道龙珠已经开始聚合了。可是,我现在要将它们全部引导出来,让它们进入到鼎内。”
“若如此,龙珠就不会在他的体内聚合了吧?可如果不在他的体内,那龙珠还能聚合吗?据我爹所说,那五条龙本是蚩尤所养,只听从他的命令,也只在他的体内聚合。再说了,如果将龙珠引导出来,他会有危险吗?”
“危险和机会是并存的。这就要看他的运气了。其实,你爹说错了,五条龙不是蚩尤所养,而根本就是他。”
“五条龙是他?”
“是。这是我后来知道的。因为如果那龙真的是他所养,他不会那么顺利的就找到他们。他能找到他们,靠的并不是运气,而是感觉。”
若雪相信了。因为影风找到那五条龙真的不是靠运气而是靠感觉。否则,天下这么大,他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遇见所有的龙。而且,那些龙在遇见他时的态度也完全不一样。除了开始的两条龙是抗争了外,后来的三条龙完全是顺从的就将龙珠给他了。
“可他们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反而称呼他为主人?”
“那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我现在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杀了蚩尤。他那么厉害,不可能被我一剑就杀了。”
“那是因为他已经将全部的力量都分配给了五条龙,所以,他才会被你所杀。而他的五条龙,在败了后迅速离开,也是为了蓄积力量,能在后来聚合,重新成为蚩尤。”
“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他的计划不可谓不远。因为当时的他只是凡体之躯,就算是和我斗胜了,他也有死去的一天。可如果他能让五条龙聚合成龙珠,那他就可以成为不死的神龙。这样的机会,换了谁,都会一试的。只是,我现在都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得到五龙,并融合了他的力量。据我所知,赤、黄、白、青、黑五龙本是天帝所有。千年才得一落凡间。除非在那时,他正好遇见了他们,并得到了他们的力量。”
“怎么,五龙是天帝的?”
若雪象是听天书一般,只是到了现在,信与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黄帝如何将五颗龙珠牵引出来,并要不威胁到影风的生命。
握着影风的手,若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了出来。
“如果我知道他是怎么得到五龙,你们会相信吗?”
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
若雪大喜,因为那声音是炎帝的。
“呵呵,原来你也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黄帝转过身,看着炎帝走了进来。门外的阳光也跟着他钻进了屋子。
“呵呵,我是说你怎么当初想杀我,后来却不想了。原来你是躲在这里睡懒觉在。这个地方不好,没有我呆的地方好。”
“呵呵,如何不好呢?我觉得时间也一样过啊。”
“呵呵,当然不好。那么冷的冰棺,我要是睡在里面,早僵硬了。不过这里不错,我喜欢。有花有草,还有好多我没见过的草药。”
“呵呵,这可都是你见不到的好东西。你若喜欢,以后就呆在这里,如何?”
“呆在这里?几天还可以,要是一直都呆这里,不好。”
“为什么?”
“你这里的草药,几天就被我采光了。若没有草药了。我这手就痒痒。自然是想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呵呵。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在想你当初不炼成神农剑是不是故意的。若你炼成了,谁输谁赢都未可知。你之所以不继续炼下去,是不是舍不得天下那没被你采到的草药。”
“哈哈。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只是,我可没想到你竟然也被关在这里几千年了。要不,我当初该加油的,不该输给你。”
炎帝哈哈大笑,看着黄帝却摇了摇头。
第十卷 第二一章
“爹,你怎么也来了。”
若雪拉住了炎帝的袖子,开心不已。
“呵呵,我说过要找这老家伙的。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躲在这里。要不是我后来又跳了下来,说不定还真找不到他。”
“你找我不会也是为了这年轻人吧?”
“呵呵,当然是为了他。要知道他可是我女婿。我答应了女娃要帮他的,说话自然是要算数的。”
“哦,他是你的女婿?”
“你没听她喊我爹吗。她的夫婿自然就是我的女婿了。”
“呵呵。我可知道几千年前你是怎么都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怎么现在又同意了。”
“女大不中留啊。几千年了,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我要是再不答应,那不是有违天意吗?”
“也许我们当初都错了。”
黄帝叹息了一声,看着莫名其妙的影风和若雪也摇了摇头。
“爹,你们说什么啊?”
若雪还是问了。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和黄帝说着玩的。对了,黄老头,龙珠聚合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我开始还犯愁,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有你这个尝过百草的神医,我少了好多后顾之忧。”
黄帝知道炎帝不想影风和若雪知道原来的事情,赶紧回答着。将桌子上的神龙鼎的盖子揭开了。
一股淡淡的青烟冒了出来。几许神秘,几许怪异。
“我以前也没用过,现在,我们只能一试了。”
黄帝的话让若雪更紧的抓住了影风的手。看样子黄帝也没什么把握。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知道影风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雪,不怕。我知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会。”
影风感觉着若雪的手在颤抖,轻轻的附在她的耳边说着。
“记住,我在等你。”
若雪的声音更轻,可是影风能感觉话里的期待,望着若雪,他点了点头。
“你要做的就是凝神静止。无论我们做什么,说什么,你都要保持你的心跳平稳。不能让情绪出现波动。因为我们若要取出龙珠,势必会让它们连接着你的血脉与它们脱离。如果你的心跳波动过大,会让心脏的血喷涌而出。那样,情况会很危险。”
蹲在坐在地上的影风面前,炎帝一再的叮嘱着。
“我会的。有你们在,我会做到的。”
若雪的手,握着影风。
“我在你身边。一直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感觉着手心的温暖,看着若雪眼睛里的坚定,影风知道自己不可以让她失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闭上了眼睛。
“天赐神鼎,专为神龙。听我女娲,从我天帝。龙潜于渊,再腾于天。蚩尤之身,非尔田园。既入我鼎,当如你愿。聚合于此,神灵再现。”
神龙鼎放在地上,黄帝坐在影风的面前,手指着鼎,嘴里念念有词。一股力量,从他的体内缓缓的传递到了鼎上。在他的旁边,炎帝也是手指神龙鼎,他的力量,也在慢慢的流向神龙鼎。
一股淡淡的香味开始弥漫在神龙鼎内。随着黄炎二帝的力量逐渐增大,香味更浓了。
“哼。”
影风发出了一声闷哼。身子也随之抖动着。
“怎么了,影风。”
“我的胸口,有一种感觉。好象龙珠在动。”
“没事的,这是正常的。”
若雪擦着影风头上的汗,她知道他在强忍着。可她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因为她的情绪也能影响影风。
炎黄二帝的头上也有汗,在他们的力量作用下,神龙鼎开始了抖动。象是里面有一个东西想冲出来。
“好。”
两人同时说着,力量也随之更强了。
神龙鼎的抖动也更强了。看着那抖动几乎将鼎掀翻,若雪蹲在一旁,却不敢伸手,只是紧紧的抓着影风。
“好大的力量。”
若雪心头一惊。她感觉着影风的身体也被一种力量牵引着,想向前冲出。但她的表情还是很宁静。
“喝。”
炎黄二帝同时喝道。他们也看见了影风的状态。知道他体内的龙珠开始了反抗。
神龙鼎在那两声大喝之后,突然从里面冲出了一团火焰,悬浮在鼎的上方,跳动着。散发着鬼魅的诱惑。
若雪感觉影风想冲出去的力量更大了。不敢大意,她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抓住了影风。
“影风,保持镇定。我在。”
听着影风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若雪轻轻的说着,虽然她自己也急,可她知道她应该让影风镇定下来。
“若雪,我知道。我知道你在。”
影风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为了不受外物的影响,他的眼睛一直都没睁开过。
火焰在动。象是有灵性的生命,做着灵性的旋转。
“这是什么?”
若雪看着火焰,更是吃惊了。她清楚的看见那火焰竟然慢慢的旋转成龙的模样。
龙头,龙身,龙爪,还有龙须,都是那么的清楚。
“很好。”
炎黄二帝眼睛都一亮,声音里有惊喜。在一声“喝”从他们的嘴里同时发出的时刻,若雪清楚的看见那火龙竟然张开了嘴冲向了影风的胸口。
胸口燃烧的感觉是什么?
胸口有物外冲的感觉是什么?
胸口仿佛被撕裂的感觉是什么?
胸口的血突然狂冲的感觉是什么?
以前,影风感觉过胸口燃烧,感觉过胸口疼痛,感觉过有东西撞进他的身体,可是,这种冲出身体的感觉他没有经历过。有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失去知觉,他感觉自己是在火里燃烧着。他想动,想站起来。可他知道他不能动,他绝对不能动。
坚持,坚持。
坚持的影风任由着一切的感觉。
“若雪,我会坚持住的。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坚持。”
但是,那撕裂的冲出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得他的脸都变色了。苍白,苍白如雪。
若雪紧紧的抓着影风,她的力量已经是最大了,可是,她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啊。”
一声闷吼,影风的身子终于开始忍不住颤抖着,他的眼睛睁开了。
血,从他的胸口狂喷而出。
在血光中,火龙如箭,直冲鼎内。他的血,象是一条红色的绳子,跟着那火龙也朝鼎内而去。
“爹,快,救他。”
事先,若雪已经知道这是必然的。但看到影风的血冲了出来,她的心仿佛也被掏空了。想伸手去捂住影风的胸膛,可是,又不得不扶住影风已经往后倒的身体,望着影风那没有血色的脸,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可是,炎帝并没有立刻去给影风止血,而是看着黄帝捧起了那鼎,更近的凑近了影风的胸膛。
影风的血,汇聚在鼎内。成红色的液体。而红色中,那条小火龙不见了,只见一个鸡蛋大小的白色珠子在里面跳着。
“血不够。可再放的话,我怕他受不了。”
黄帝一脸的凝重。虽然影风的血已经放了不少出来,可那个鼎好象是在吸血,眼看着鼎里的血越来越少了。
“看来这龙珠噬血的能力好强。按理说,他呢么多血应该可以维持下去的,可是现在。”
炎帝也看出事情不大对劲,原先的预料此刻都无法控制。
“我的血可以吗?不能再让他的血继续流了。”
若雪何等聪明,从二帝的神情中她知道了事情的严重。
“你的血?”
炎黄二帝眼睛一亮。若雪的血里有白虎的血,而她的前世是炎帝的女儿,她的血,也应该有其独特的神奇。
“爹,快把他的血止住,用我的血。”
望着炎帝,若雪几乎是乞求了。
“也许她的话我们可以考虑。”
炎黄二帝相视点头。
影风胸口的血,终于被止住了。
敷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草药,他静静的躺在床上。
神龙鼎,血在沸腾。龙珠象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游在水里,一上一下的浮沉着。
若雪的血,炎黄二帝的血都在鼎内,融合着。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应该有五种血液才能让龙珠聚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可是,我们只有四个人的血液,还差一人的,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鼎里的龙珠逐渐的又将里面的血都吸了进去,开始闪着赤、黄、白、黑四种光芒,黄帝着急了。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现在才明白?我们这里只有四个人,那第五种血该从何而来?如果没有第五个人,那我们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炎帝也明白了。看着四种光芒开始闪烁,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血再加一点。”
看着鼎内的血已经快没了,若雪伸出了手,将适才的创口又弄开了,殷红的血再次滴了下来。
“傻孩子,没用的。没用。你的血进去了还是只有四种,还是不够。”
炎帝叹息了一声,走到一旁静静的坐下了。如果再没有第五个人的血液,这龙珠的聚合只能是功亏一篑。
“不,我要试试。我要试试。”
若雪坚持着,手上血如泉涌,直接滴在了龙珠上面。
“唉。我怎么开始没想到。”
黄帝也是一声叹息。摇着头也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你们看。青色的光。”
若雪的声音是惊喜的。她的话让炎黄二帝差点弹了起来。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当他们奔到鼎旁时,他们却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簇青色的光芒真的开始闪烁了。虽然没有其他四种光芒那么耀眼,可是毕竟它开始闪烁着。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体内有两种血液。”
黄帝看着若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炎帝开始也是一塄,但旋即开怀大笑。望了望若雪,又望了望躺着的影风。他的开心让黄帝莫名其妙。
“你明白什么了?”
黄帝看着炎帝的开心,看着那青色的光芒逐渐变的强大,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紧绷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呵呵,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们这里是有五个人。”
“我们这里有五个人?”
黄帝简直被弄晕了。这里只有四个人,掰着脚趾头数也只有四个人,炎帝怎么说有五个人?
“呵呵,是五个人。还有一个家伙躲着在。他现在还不能出来。”
“你究竟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看着炎帝还是很正常的样子,黄帝简直都要以为他是疯了。
“呵呵,你自然是不明白了。不过我明白,女娃娃也明白。是不是?”
望着若雪,炎帝呵呵的笑着。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他开心。不但龙珠终于可以聚合,还多了一个人。
“爹。”
若雪终于明白了。看着炎帝的表情,听着他的话,若雪明白了他所说的事情。她的脸刷的就红了。转了身,她走到影风的身边,坐了下来,头也不敢抬。
“快告诉我那家伙在哪里?”
黄帝还纠缠着炎帝。
“呵呵,不急。不急。一会告诉你。我们现在看龙珠聚合的怎么样了。”
炎帝甚是开心。望着鼎里的龙珠,望着龙珠上的五种光芒终于融合在一起,他的眼睛都亮了。
“好了。我们再来最后一次。”
黄帝的眼睛也亮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轻轻的放进了鼎里。
血,已经没有了。
鼎里,只有那颗龙珠躺着,静静的。
现在的龙珠象是一个吃饱了在睡觉的孩子,静静的躺在鼎里。当黄帝将那东西放进了鼎里,龙珠象是被惊醒了般,突然动了起来。
咣当一声,黄帝将鼎盖子盖上了。
“你这是为何?”
“天地何大,日月何小?精华尽蕴,神灵尽晓。此为天机不可泄露也。”
黄帝嘿然一笑,只见那鼎突然之间红了,如在火炉般遍体通红,但那桌面却没有热的感觉。
第十一卷 第一章
可是在那里见过,他却一时想不起来。
“有请太子。”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是你。”
飞云心头猛然醒悟,足尖一跃,猿臂急伸,拉住了一只脚已经踏了上去的瞻基。一个急旋,转到了瞻基的前面。手随即往后一甩,将瞻基竟掷向了半空。
就在此时,只听得轰隆一声,飞云脚底下突然一空,那看似平整的地面陷了下去。
“保护太子。”
飞云大声的喊道,却不慌张,真气一提身形凭空上跃数丈。手里的长剑一个疾掠,一道剑气朝那阴恻恻的声音划了过去。他已经认出那人正是见过的冷阴云。
“哈哈,还想挣扎?我看你们是没机会了。”
冷阴云一声大笑。身形一闪,避开了飞云的攻击。手一挥,只听得轰隆声不断,大地象是被突然掀开了胸膛,一群黑衣人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骤遭此变,瞻基手下的侍卫都是大骇。但他们也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且都训练有素。刀剑出鞘的他们并未慌张,而是迅速聚拢到了瞻基的身边。
“太子,属下等保护你离开。”
看着那些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人在迅速的靠近,侍卫们热血沸腾。
“不急,我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招数。”
瞻基看着那些人,却是不惧,长剑出鞘,剑眉一挑,直视前方。
“太子,快,快离开这里。”
一个官员踉跄着冲了过来。他的脸也是苍白的。
“你快带领他们离开。”
瞻基看着那人扑了过来,正说着,却发现那人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太子当心。”
一个侍卫冲过来挡在了瞻基的面前,他的剑竟然直指那人。
“噗嗤。”
沉闷的刺破声让瞻基心头一怔。他明白了为什么觉得那人不对劲。那人,看似文弱,可是动作却是异常灵敏,在片刻间他的手,已经插进了档在他面前的那侍卫的身体里。
“太子,快走。”
感觉瞻基扶住了自己,那侍卫用尽着最后的力气,竟朝那人依然的扑了过去。
“不要。”
瞻基喊了一声,身子前倾,正准备继续扶住那侍卫,却发现一只手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来,直抓向自己。
“好残忍。”
瞻基大怒,顾不上那侍卫了,手腕一翻长剑如虹,直直的斩了下去。
血,飞着。
整个皇陵是血的世界。也是灰尘的世界。
血染灰尘,灰尘坠血。声音,在此刻是生命的呐喊与呻吟。
飞云,和冷阴云打在了一起。虽然他的武功不错,可在冷阴云面前,却是没占到什么上风。冷阴云的招数很简单,可飞云一时间无法摆脱他。
“不对劲。”
飞云感觉着冷阴云只是缠着自己,感觉着他的笑里有莫测的阴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妙。飞云几个急攻,好歹逼着冷阴云后退了几步,他正待腾空摆脱冷阴云的纠缠,奔向瞻基,只听得豁拉一声,灰尘再起。
“原来这样。”
飞云明白了。一开始他以为冷阴云只是来刺杀瞻基,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冷阴云是要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再离开这里。无法离开。
无暇多想,飞云冲瞻基扑了过去。因为他看见瞻基已经在几个人的围攻下,无法自保,更重要的是,他面前的大地在坍塌。整个的坍塌。
“别费力了。这里是你们的墓地。”
阴恻恻的声音在飞云的身后,如排山的力量也在他的身后向他袭来。
“冷阴云。”
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
“这是。”
飞云心头一喜,那是若雪的声音。若雪怎么会突然出现?她出现了,那影风不也来了。同时,袭向他的力量被另一种力量阻挡了。身后压力顿减,他身形再跃数丈,冲天而起。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冷阴云恼羞成怒了。看见若雪,再看看已经将瞻基从那坍塌处拉起的影风,手猛的再次挥动。
嗖嗖的声音划破了天空。
“你又来这招?”
若雪一听那些嗖嗖声,就知道冷阴云在做什么。但她此刻懒得理会,只是将手里的神龙剑挽出一片剑花,裹住了冷阴云。
“你保护好他,我去帮若雪。”
看着飞云,影风点了点头,松开了瞻基的手。
“大哥。”
瞻基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哽咽。他没想到此刻影风会出现。
“瞻基,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影风笑着望向瞻基。冲向了空中。随着冷阴云适才的一挥,天空此际突然遍布了黑色的物体,带着叱叱声的黑色的物体。影风的长剑在空中成一堵剑墙,挡住了它们的坠落。
叮当声过后,四周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有惨烈的嚎叫穿透大地。血肉横飞的是冷阴云埋伏在四周的手下。冷阴云的白脸都气的红了。本来他将他们埋伏在暗处,是想等瞻基他们掉进去后再迅速的以火药爆炸来对付。这应该是万无一失的计策,虽然也会让其他的手下送命,可若能杀了瞻基也是值得。只是,没想到,在这时刻影风他们会出现。
“你们好。竟然坏我的大事。休怪我不顾及以前的情分了。”
冷阴云已经出离愤怒了。头猛的一摇,双手伸向空中,嘴里念念有词。眼睛望向天空,有火焰竟然在里面蔓延。
“啊,这是?”
若雪从没见过冷阴云如此,看着这诡异的现象,她不由倒退几步。
一个人,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也许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当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人们将会如何?
飞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的神态让站在他旁边的瞻基顾不上自己那么多侍卫挣扎在大地的缝隙之中,他看着一贯很冷静的飞云的表情,不知道飞云究竟怎么了。
“师兄。怎么会是你?”
飞云心头狂乱。但是,理智提醒着他不能冲动,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瞻基。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怎么又是他?”
影风眉头微蹙。手伸出,拉过了若雪。
“是啊,怎么又变成他了?冷阴云好卑鄙。我看他真是疯了。”
若雪摇了摇头,虽然冷阴云曾经要杀了她和影风,可是他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师兄,曾经的他对她没有很好,可也没有过分的坏。只是,他现在居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另一个她知道的人。他的所为,阴谋是不言而喻的。只是,这也未免太离奇太不可思议了吧。
“他究竟是冷阴云还是玄空?”
若雪看着影风,又看看更震惊的飞云,希望能从他们那里知道答案。
“不管了。不管他是谁,今天都得做个决断。你去帮他们救那些人,我来对付他。”
影风长剑一挑,深深的看了若雪一眼,冲了出去。
第十一卷 第二章
“叶影风,你在。很好,很好。今天你我再战。看是我玄空厉害还是你厉害。”
冷阴云的声音变了,变成了玄空的声音。有几分狂傲有几分恨意。他的身体在变,突然的变化。牛首人身的怪异让影风大吃一惊。
“怎么又成了驩兜的样子?”
可是,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一柄大斧头朝他迎面砍来,带着呼啸带着血腥。
“管你是谁,我也不惧。”
剑既然已经出鞘,影风自是不会退缩。气运周身,力贯双臂,轩辕剑如出辖之猛虎又如咆哮之狂龙,卷起漫天
风沙,裹住了那不知究竟算是谁的人。
“哥,我们还是先救他们。”
看着飞云有点发呆的望着正你来我往的打在一起的影风他们,若雪提醒着。的确,瞻基的手下陷在那地坑里面挣扎着。越陷越深的他们还得对付和他们一起下陷的刺客的攻击,场面甚是仓皇而壮烈。不时有痛苦的声音传来,让瞻基几欲跃下去救他们。
飞云清醒过来,朝下陷之处跃去。
少林的武功是天下第一的。冷阴云的邪术是影风见过最诡异的。驩兜的蛮力比之刑天也差不了多少。三者合一,力量之是无可估量。影风的轩辕剑卷起的力量在这三者合一的力量面前,遇上了阻挡。
“叶影风,还我的鬼刺来。”
“叶影风,还我天下第一来。”
“叶影风,还我的蚩尤来。”
三个声音,在力量中围绕着影风不停的嚎叫。
“哼,困兽犹斗。”
影风也不管面前之人究竟是谁了。只把一柄长剑舞的风云顿起。此刻的他,剑术竟是大有精进。轩辕剑不复象以往般只是力量的展现,而是有着精妙绝伦的招数。时上时下,或点或划,竟如银钩,划破空气,也穿过施加在他的身上的力量。
“怎么回事,你的剑术很好。”
是玄空的声音。惊异中有不敢相信。才数月,影风的剑术比之上次让他无法抵抗。驩兜可不管这些,他的声音是兴奋的,也是渴望的。兴奋的是他们三人的力量合在一起,让他的大斧头呼呼如风,渴望着能一斧将影风击败。但是冷阴云的声音此刻却未出现。
“冷阴云,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的本事,施展出来我看看。”
影风很是了解冷阴云,他的沉默当是有狠毒的招数隐藏。
“摄魂大法。”
冷阴云终于出声了。此声一出,天地骤然一暗,风沙顿息。牛首人身的他们停止了进攻,站在那里呼哧着。在呼哧中,一股浓浓的黑气蔓延开来。
“影风,当心。”
若雪挥剑劈倒了身边的几个黑衣人。依然护着瞻基,声音却担忧着。
“收魂之阵。”
几个身影飞一般的掠了过来。掠到了影风和冷阴云的身边,静止着。
“你们来了。呵呵,太好了。”
影风看着那几人,露出了开心的笑。
“你们是谁?竟敢扰我大法。”
感觉着自己的摄魂大法突然无法施展,冷阴云大骇,他体内的玄空和驩兜感觉了他的恐惧,喘息声开始粗重起来,牛首开始拼命摇着。大斧头也在发抖。
“呵呵,我们是谁,你应该很熟悉。你的摄魂大法只有一个克星,那就是收魂大法。你摄取了他们两人的魂魄,现在,老夫就要将他们释放出来。不仅仅是他们,你的这些手下,也该恢复正常了吧。”
“刘爷爷,不劳你们辛苦了,我可以对付他。”
“呵呵,兄弟,给个机会我来会会这家伙的斧头。上次我还没打过瘾呢。”
一个粗旷的声音让影风回过了头。
“大哥,是你。”
“呵呵,这么热闹,怎么能没我呢。前段时间都没时间去找你,没想到此刻可以见到你。对了,我弟妹呢?”
“大哥,我在这里。”
若雪看飞云已经带着那些侍卫将黑衣人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奔了过来。
“呵呵,太好了。对了,我兄弟的龙珠找到没有?”
“已经找到了。只是听说瞻基在此,他想来看看他,没想到遇见这些人想刺杀他。”
“呵呵,我是说刘老头怎么要赶往这里,原来他知道这里有事发生。”
“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们是来救我的?”
“他们是影风的朋友。他的朋友都很厉害啊。”
飞云看见了刘业也在里面,知道他们是为影风而来。
“没想到大哥的朋友也如此厉害。那个老者是谁?”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刘基。”
“刘基?他不是死了吗?”
瞻基皱起了眉头。刘基是谁他很清楚。看刘基只是微笑的往着影风却不往他这边往上一眼,他的心里有了奇怪的想法。
“吼……”
看着面前的一群人谈笑风声,似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冷阴云狂吼一声,黑气如云再次蔓延。
“我爷爷说可以破你的大法,你还不相信?”
刘业看着冷阴云,摇了摇头,手一挥,一道白色的烟雾也开始弥漫。蓝洁和胡啸天也随之手扬。几道烟雾同时将冷阴云的黑气包裹其中。
“以我魔力,聚尔灵魂;以尔血液,聚我精神。天地苍苍,血海无垠,日月光芒,耀我魔性。”
冷阴云的声音低沉,低沉得有如雷在大地上沉闷的响着。在声音的低沉中,他的身体又发生了变化。开始只是常人大小的他慢慢的变大着。转瞬间竟成了一庞然大物。有如饕餮鬼刺般的大。
“没想到你竟能将魔性参透,竟能将上古的幻术融合。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刘基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了起来。倒退几步,他将手高高的扬了起来。现在的众人,只能仰视冷阴云了。
“刘爷爷,还是我来。”
看着刘基,影风低声的说。饕餮,鬼刺他都不惧,更何况现在,现在的他不但学习了几招黄帝传授的轩辕剑法,还有龙珠护体,刚才和冷阴云交手,他并未落半点下风。
“呵呵,自然是你上。不过,之前我得破了他的摄魂大法。”
刘基猛的一跃而起,他那高扬的手,此刻象是握着一柄长剑,只不过,那剑乃是他的气之剑。气剑从天而降,如雷电刺向冷阴云的黑气。
“吼……”
冷阴云还是在吼着,可是身体却开始了颤抖。
绝望的吼声,象是做着垂死挣扎。声音里也有抗拒,象是在抗拒灵魂的逸出。斧头,脱离了他的手挥舞着,挥舞着飞向刘基。
“呵呵,别伤了刘老头。”
刑天朗声一笑,手里的斧头飞了出去。只听得当啷一声,两柄斧头在空中撞击着。击起了寒星点点。
“破。”
刘基飞在空中,身势顿停,一声破后,刘业等人的白雾骤猛,从四周将被刘基刺破的黑气牵着引向四周。
“好。”
影风何等聪明。他知道那黑气是冷阴云的力量所聚,刘业他们引出,自是想将冷阴云的力量一点点的蚕食。轩辕剑一挥,挟破天之力砍向那些黑气。
若雪也明白此举所为,手里的神龙剑也是疾挥,斩向黑气。
“哼,就凭你们,可以破我的黑气吗?”
冷阴云冷笑一声,但是他的冷笑持续的时间太短了。轩辕剑和神龙剑的力量在黑气里相遇后,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响彻天地。
“不,不可能。你们不可能破了我的黑气。我的黑气是轩辕剑无法破的。”
“如果加上炎帝的神龙剑呢?”
若雪的声音让冷阴云不敢相信。
“还有炎帝的神龙剑?为什么?为什么他没告诉我?”
他的不敢相信让他的眼睛里的绝望是那么明显。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影风的声音越来越高,因为在那一斩之后,他和若雪双双腾空而起,在空中,两剑再次挥动,力量的重叠,力量的聚合让冷阴云只觉得眼前有如电闪。
“不,不可能。不可能。”
冷阴云嚎叫着倒了下去。重重的倒了下去。
“刘爷爷,你们怎么来到此地了?”
看着刘基,影风和若雪双双拜倒。
“呵呵,还不是炎黄二帝担心你们。”
“你见着他们了?”
“是啊,是他们找我。他们担心你受他的摄魂影响,所以让我来助你。否则,我怎么能破这家伙的摄魂之法。”
“我爹他老人家还好吧。”
“呵呵,那两个老头子现在正鼓捣着配什么东西,忙的晕。”
刑天走了过来,拍着影风的肩膀咧着嘴开心着。
“呵呵,大哥,再见到你太好了。”
“那是,我们兄弟好久没见了。走,我们有空去喝几杯。”
“影风他不能喝酒的,大哥不是不知道。嘿,他只能陪你喝茶。”
“哈哈,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我只是逗逗他的,顺便让你也急一下。”
在影风和若雪面前,刑天哪里有传说中的英雄模样,简直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
“几位请了。在下瞻基,多谢你们帮我大哥杀了这个怪人。”
瞻基走了过来,朝众人一一拱手。
“这就是瞻基?果然仪态非凡。”
刘基点了点头,盯着瞻基,眉头却有微微的皱起。好在瞻基并未看见,他望向刑天,一脸的疑惑。因为刑天的容貌是那么的粗狂,还是一副上古时的打扮。
“呵呵,这是我大哥刑天。瞻基看的书多,应该知道他的。”
影风看着瞻基的疑惑,赶紧介绍着。
“刑天?”
瞻基这下不是疑惑了,刑天这个名字他知道,很多神话传说里有这个人,他可没想到居然能亲眼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惊奇让他半天嘴都合不拢。
“是啊。呵呵。我还想让大哥保护你一段时间呢。看样子,那些刺杀你的人不会罢休的。”
“啊,你要我保护他?不行,我要和兄弟一起。对了,他是谁啊,怎么要我保护?”
“他是瞻基。也是我兄弟。是当今的太子。大哥,保护他顺利本是我的事情,只是我现在没时间,所以,只有劳烦大哥了。”
“不行,大哥可不喜欢给什么人当保镖,管他是什么太子皇帝。我现在想和兄弟一起去杀怪兽玩呢。”
刑天可不买影风的账,一个劲的摇着头。
“大哥。你不帮我,那我只有先送他回京城了。等他安全后再去杀怪兽。”
影风看着瞻基的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说道。
“算了,大哥,我自己回去。你不用担心的。”
看着自己的侍卫伤痕累累,瞻基还是挺了挺胸膛,昂然说道。
“那怎么行,你看这些人,都受伤了。”
影风摇了摇头,望着瞻基的昂然,自是理解他的心情,可他也不会如此让瞻基回去。
“太子可在此处?”
正在影风想着如何劝刑天的时候,一个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在那声音起处,尘土飞扬,一对人马正疾驰而来。
“来人可是郑松兄弟?”
瞻基听那声音,大声的喊道。
“太子殿下,正是我。”
话语之间,那群人已经到了近前。当前的一人翻身下马,他的眼里满是惊讶,看着这满目创痍的祭祀之地,换谁都会惊讶的。当看到瞻基安然无恙,飞云也在一旁,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太子殿下,这是?”
“没什么,一点小事。京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京城出了事情。不过不是小事,而是大事。”
郑松看了看众人,犹豫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事,这些都是朋友。有事但说无妨。”
瞻基环视四周,自己的侍卫已经将那些没死的黑衣人押着先行离开,身边只有影风等几人。
“太子,皇上驾崩了。”
郑松扑通跪下,声音却不是很大。
“什么?你是说那人,父皇驾崩了?”
瞻基当时一愣,不知是喜是悲。
“是,皇上于日前驾崩。朝廷现在一片混乱。杨大人他们让我来通知你,让你火速回京城即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京城的混乱有没有影响王妃她们的安危?”
“这点请太子放心。王妃她们安然无恙。只是,皇上驾崩的消息走露的极快,汉王在京中耳目甚多,我们一路都是冒死前来。如果不是杨大人他们的计策,我们都到不了此处。”
“难怪他们会在今天发难行刺于我。原来他们知道消息了。”
瞻基这才明白为什么会在祭祀之时遭到袭击。
就算瞻基不说,郑松也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看着瞻基并不是很悲伤的样子,他低下了头。
“我走前,杨大人他们让海大人在京城外的良乡等你,你的即位遗诏在海大人的手上。”
“为什么要如此?”
“因为杨大人他们怕汉王派人抢了遗诏,不得不如此谨慎。汉王那班人,自皇上驾崩后,就在京城大肆搜寻,想找到遗诏并毁了它,另立新君。”
“汉王,等我登基了,第一个拿他开刀。”
瞻基的声音冷冷的,手握长剑,微微颤抖。
第十一卷 第三章
“大哥,我要走了。你们多保重。”
沉思片刻,瞻基望向影风。
“他们今天可以行刺你,一路上还会再来的。你不能就这么的回去。”
影风摇了摇头。
“是啊。太子。这里是汉王的地盘,他不会让你如此回去的。他一定会在半途阻挠于你。”
郑松站了起来,焦急的劝着。
“可是,我不能因为他的阻挠而不回去。呆在这里,更是危险。迟则生变,管他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此去京城数千里,如果快马加鞭须几日行程?”
“我们来此花费了半月多。如果回去沿途有阻挡,估计得二十多天。”
看见影风问自己,郑松谨慎的回答着,同时忍不住多看了影风几眼。上次他就觉得影风实在是和瞻基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雪,如果一路快马加鞭,我们估计几日可到。”
看着影风若有所思的样子,若雪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带他回去?”
“是,事不宜迟。我只有带着他赶路了。”
“可是桃源那里怎么办?而且,此去数千里,如果你一路带他回去,体力和精神都会受不了的。”
“没办法了。只有先处理好了这事,我们再赶过去。瞻基,你说此事如此可好?”
“这?”
瞻基有点犹豫。他有些感动,感动于影风的相助,可是他也有一种担心,他生怕影风若是想取代了他的位置,那他该如何?可是,自己现在的处境如何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影风他们及时赶到,自己说不定已经死了。如果再回去没他们保护,他知道自己也许根本踏不上京城的土地。影风的这个计策,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他还是犹豫。
“好象有很多人来了。”
正在瞻基还在犹豫的时候,刑天大声的说着。
“报告太子,有成千上万的人马突然朝这边来了。”
押着那些黑衣人的侍卫远远的喊着,同时奔了回来。
“怎么?他果然是不想要我回去了。”
瞻基脸色大变。刚才还是只几十人来行刺他,现在是成千上万的人马。看来,汉王这次是下了死心要置他于死地。
“哈哈,这么多人啊。看来我又可以过瘾了。”
刑天仰天大笑,手里的斧头呼呼的挥舞着。
“大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怎么,杀了这些人,那这家伙不就安全了,免得被人追杀。”
“大哥,这些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军士,杀他们,对事情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们也都是有家有亲人的人。何必多杀一个?郑兄弟,你让那些侍卫迅速离开。不要迟疑。到了安全地方,你们就做普通百姓打扮,以免被他们追杀。”
“兄弟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
刑天不满的说着,却也乖乖的将斧头手了起来。
“刘老头,我们走吧。我们先去桃源那里,炎黄二帝还在等我们回去呢。”
“如此也好。就请你转告他们,等瞻基一回到京城,我就赶过去。”
“影风,你要当心点。”
“呵呵,多谢刘爷爷,我没事的。”
刘基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些散去的侍卫摇了摇头。
“若雪,影风他为人太过憨直,到了京城,你要多加留意,多加小心。帮他照看些。”
走到正和刘业说话的若雪身边,刘基低声的说着。
“刘爷爷这是?”
若雪感觉着刘基此话大有深意,想问清楚,可刘基只是摇了摇头,一副什么都不会再说的样子。
“影风,我们走吧。”
看着影风象是在发呆,若雪轻声的说着。
“不,若雪,你和刘爷爷他们走。”
“为什么?”
“我不想你跟着我奔波。此去数千里,凶险未必有,但劳累是必然的。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不能辛苦。”
“可是,刘爷爷还想我帮着照顾你呢。”
“呵呵。我不会有事的。等瞻基到了京城我就回来。会很快的。”
“可是……”
“若雪,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着想。我不要你们出任何事情。”
影风的话让若雪无从辩驳,抬了头,感觉着影风从手心传来的温暖,望着影风,她点了点头。
“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出事。到了城镇,就买两匹好马,马累了就换。不要累着自己。”
“我会的。我一定安全的回到你身边。快去吧。那些人快过来了。”
烟尘越来越近,几人终于离开。在他们身后,千军万马的声音竟然是那么热闹。
只是,这热闹中有了几份失落。
夜色朦胧下,一身平常打扮的影风和瞻基还在询问着客栈的老板。
“这里怎么会没马卖?”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马匹都被收缴了。就连驿站都没有马。”
“为什么连驿站都会没马?”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知道汉王将这沿途的马都收缴了。说是为了军备。我们老百姓,哪管得了这。就是刚才,有个姑娘带了两匹马从这里路过,也被官差给拦住了。不过那姑娘也厉害,居然会发暗器,打伤了好几个官差。要不是她的暗器打完了,说不定那些官差还真的拿她没办法呢。”
“一个姑娘两匹马?你知不知道那姑娘长什么模样?”
影风心头一动,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我当然知道啊,事情就发生在我对面。我连那些暗器都看到了。”
“我是问你那姑娘长什么模样。”
影风有点急了。
“那姑娘约莫二十上下,一双单凤眼,长的很漂亮,不过脾气满大的。一口一个本姑娘。”
“那姑娘现在何处?”
“好象是被官差给抓了去。也是她想不开,本来可以跑的,可是,她舍不得她的马,说是死也要和马死在一起。就被那些官差给带到了衙门里去了。”
“她怎么不骑着马跑啊?”
一旁的瞻基忍不住开口了。
“她怎么骑啊。那些官差抓马的本事可是锻炼出来了。几十个人,都拿着绳子,就那么的跑,跑着跑着,这马就被绊住了啊。再说了,这大街又不是草原,那马怎么折腾?”
“哦。是这样啊。”
瞻基叹了口气,却发现影风满怀心事。
夜深了,客栈里一片寂静。
“瞻基,醒醒。”
“怎么,大哥?”
“我们现在去衙门看看。”
“呵呵,大哥是想得到那两匹马?”
“也是,也不是。我怀疑那姑娘我认识。”
“大哥认识?”
“现在不多说了。有空我会告诉你。”
看着瞻基疑惑的样子,影风只是点了点头。
“你就在上面呆着,看到我出来再现身。”
叮嘱着瞻基,影风在县衙的屋顶上悄然伏行。
“没想到我这个即将是一国之君的现太子竟然也会做此鸡鸣狗盗之事。真是虎落平阳啊。”
瞻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若不是看在自己还在汉王控制的地盘,若不是想着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可真是不想如此。只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忍耐。
县衙里灯火辉煌,一个个人忙碌的走来走去。
“这么晚了。他们怎么都不休息?”
有点急噪的影风还是翻身落地,在后面的一个僻静地悄悄的走着。风,也在悄悄的吹着。
“真是倒霉。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厉害的主。早知道就不该把她请来。这么晚了,还要吃东西。”
“是够倒霉的。本以为抓了两匹马可以讨点封赏,可没想到请了个菩萨回来。那女子的来头可不小,听说是什么山庄的大小姐。她的爹是专门贩卖马匹的。我们这抓她的马,不是抓到了马屁股上去了。不过我们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县太爷。好好的床得让给那女子,更可怜的是那女子还要把两匹马也牵进去。县太爷的卧室可成了马厩了。”
“你还开心啊。等那女子走了,县太爷不得找我们的麻烦。唉,也是够倒霉的。”
“呵呵,果然是她。看来她是把她爹的名号抬出来了。这县太爷碰上她,那还不得倒霉。”
看着那两人从面前走了过去,影风蹑足跟上。
“你们这些家伙,做的什么啊,难吃死了。回头我跟我爹说,你们做的东西太难吃了,不准他把马卖给你们汉王。”
“姑奶奶,这是我们这里最好吃的。我也是一年才吃几次啊。您老就将就将就吧。等明天汉王世子来了,让他老人家请你吃最好吃的。”
“哼。明天,明天。可是我现在饿了。”
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显是里面在摔盘子打碗了。
“哎呀,姑奶奶,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几下吧。别摔东西啊。这些可都是景德镇的上好陶瓷啊。”
“哼,打你?等我的暗器找回来了,我用它在你的身上钉一百个洞。”
“啊。求姑奶奶饶了我吧。”
“呵呵,沁寒,你还是这么调皮。”
屋子外的影风可以想象得出里面的人的样子,本不想就这么进去,可是一想到时间紧急,他呵然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哥,是你?你在这里?我姐姐呢?”
看着走进来的影风,铁沁寒猛的扑在了他的怀抱。
“你,你,你是谁?怎么到了这里?”
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看着影风,吃惊的张大了嘴。
“你嚷什么嚷?他是我大哥。我大哥来看我不行啊。”
“是姑奶奶的大哥啊。下官眼拙。恕罪恕罪。”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快给我滚出去。我和我大哥有话要说。”
“沁寒,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们还好吧。”
影风拍着铁沁寒,他的那两匹马看见他,居然都凑了过来,开心的打着响鼻,用头在他的身上蹭着。
“我,我以为你们出事了。就从天山出来了。走了好几个月才到这里。”
“呵呵,我们没事。只是一直没时间找你。现在好了。我们走。”
“我们走?到哪里去?”
“你要到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只是听你说京城好大,想也许会在那里找到你们。现在,当然是跟你走了。对了,我姐姐呢?”
“她很好。不过现在不在这里。我们赶紧走。怕那些家伙追来就麻烦了。”
“怎么?你惹了麻烦啊?”
“呵呵,有空再说。我们先走。”
“好,我们走。这地方呆着,我的脾气都大了起来。”
“呵呵,只怕别的地方你的火气更大。”
“你听着啊。姑奶奶我现在跟我大哥走了。那个什么汉王的世子要是来了,就让他回去吧。我没空见他。”
“可是姑奶奶,世子他明天就来了,你再多呆一晚上啊。”
“不行,你这里不好玩,我要走了。”
缰绳一抖,铁沁寒的身影已经在数丈之外了。
“呵呵,县太爷,你就请回吧。”
影风开心至极,也是一带缰绳。贴着墙角而行。
“下来吧。”
冲着屋顶,影风开心的喊着。
“好的。”
一个身影跃了下来,落在了影风的马背上。
“这是怎么回事?还真的是你认识的姑娘?这小县官好象很怕你们啊。”
“呵呵,我也不大清楚,走,我们去问问她就知道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躲在上面你们也不知道?还有那个人,他怎么进去了你们也不知道?你们这群饭桶,靠你们,我的安全怎么保障?回头每个人的月钱都扣了。”
看着两马三人得意的离开,那县官可气坏了,使劲的训斥着他的手下。
“大人,还是先想好怎么对世子交代这事吧,他明天就来了。”
“怎么交代,怎么交代,难道我还能把他们捆住啊。”
一脸沮丧的那人一脚踢在了旁边的下人身上。
第十一卷 第四章
博格达山上没找到影风他们的铁沁寒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影风,心里的开心是不言而喻的。虽然是黑夜,虽然这一路上只他们两骑三人的影子,可她恨不得将她的喜悦告诉所有的人。
“哥,你可知道我都做了什么?”
疾驰了百余里后,三人找了家客栈休息,瞻基是困倦不堪,可铁沁寒是精神十足。
“呵呵,做了什么?江湖不好玩吧。”
“呵呵,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我骑着这两匹马一路上遇见好多有趣的事情。那些江湖人士,一看见我这两匹马,就跟在后面想要。”
“啊,那你能对付他们?”
“那当然啊。我几个暗器发过去,他们就不敢找我的麻烦了。不过也真是的,他们都不敢和我多打,一见我的暗器就跑。真不好玩。哥,你说那些江湖人士是不是很差啊。”
“这……”
影风语塞,望着铁沁寒他可不知道说什么。以她的武功,江湖人世可以把她当小蚂蚁般的玩弄。她的暗器功夫,不过是三脚猫而已。但看她那样子,也不象是吹牛。看来,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而已。
“哼,你不相信我啊。你不信的话,再接我几暗器。”
“呵呵,这就免了。我看啊,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保护你。否则,以十个你,都保不住小命,更何况这两匹马。”
“有人保护我?不会吧。除了你和姐姐,我可谁都不认识啊。”
听了影风的话,铁沁寒使劲的摇着头。
“呵呵,还有个可能就是我运气特别好。你看见那个知县了吧,在我面前可是象孙子一样。我要踢他几脚他都得说踢的好。”
“对了,这我倒是奇怪,你爹的名气那么大,让那知县都怕。怎么我都不知道?”
“嘿,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看他们想要我的马,就想起我爹就是贩马的,就报上了名号,可没想到挺管用的。早知道这样,我一路上就打着他的名号,看那些人怎么怕我。”
“呵呵。”
影风尴尬的笑了笑。这个铁沁寒,可不知道江湖人士并非都象那知县般的买帐。知县之所以买帐,是怕丢了自己的乌纱帽。江湖人士可不会顾忌这些,真的惹了他们,以命相搏他们都在所不惜的。
“对了,哥,那人是谁啊。怎么和你长的那么像?”
“他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哥哥哦。”
“你的兄弟?我是说你们怎么长的这么像。不过,我可不会喊他哥的。我只喊你一个人哥。”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还有,我不是很喜欢他。”
“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啊。反正就是不喜欢。很奇怪吧?我也很奇怪的。按道理说,你是我哥,他又是你兄弟,我应该不讨厌他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
“呵呵,真是个孩子样。”
摇着头,影风知道铁沁寒说的也是真心话。很多的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觉并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有一种东西叫感觉,总在暗中左右着人的态度。一如他对若雪的感觉,也一如他对宁静的感觉。他也无法左右。
“对了,哥,你给我讲讲最近你和姐姐到哪里去了,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托着腮,铁沁寒使劲的睁着眼睛。
“呵呵,这事啊,说了你也不信。”
影风站了起来,倒了两杯茶,可等他返回时,却发现铁沁寒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若雪,你相信吗?居然在这里碰上了沁寒。这世界是大还是小呢?”
站在客栈的院子中,看着那隐约的月色,影风却无法入睡。
“世界说大就大,说小也小。看命运如何引领了。”
一个声音响起,有几分沧桑。
“你是?原来是铁前辈。”
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那人,影风心里的疑团解开了。
“是我。唉。沁儿如果有你一半的聪明,我就不会如此辛苦了。”
“呵呵,前辈过奖了。沁寒还是个孩子。她的阅历也太浅。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不过有你暗中保护她,她真的是很幸福。”
“老夫只此一女,除了她,没有别的牵挂,我不保护她谁保护她。只可惜你有所爱,否则我可能会将她托付于你。”
“这……沁寒喊了我哥哥,我自然是会保护她的。”
“呵呵,叶少侠不必担心,老夫不会强人所难的。她有你这个哥哥,老夫也很开心。”
“对了,铁前辈。你的马匹是都卖给了汉王吗?”
“是啊。以前都是卖给铁木尔,可是最近,汉王派人来,说是以后我的马匹他都要了。本来我还担心铁木尔会有意见,可是没想到他却没有异议。而且,我听我的人说,他们之间好象颇有来往。不过,由于我最近跟着沁儿,所以这桩生意还没来得及做。”
“他们之间有来往。难怪……”
影风回头望了望瞻基睡的房间,鼾声依然。
“怎么,这事和你有关系?”
“前辈,在下冒昧。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前辈可否同意。”
“呵呵,你说。老夫会认真考虑的。”
“我想前辈最好不要将马匹卖给汉王。”
“为什么?”
“因为汉王一直有谋反之心,将马匹卖给他,无异是助长了他的实力。于国于民,都有百害而无一利。”
“可是你知道我是谁?”
“前辈的意思是?”
“中原里铁姓的不多吧。”
“是,很少见。”
“我本是蒙古族人。铁木尔是大元朝的左丞相扩廓帖木儿的儿子,而我是右丞相伯撒里之幼子。我和他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他喜欢政治军事,而我偏好自由舒适。因此,在大元朝灭亡后,他选择了与其他的部落族众一起,继续着他们的复辟之梦,而我,隐居在雪山。如果没有映月的出现,我也许就在那里当了一个和尚,什么事都不理会了。呵呵,世界太大了,世界太小了,我遇见了她,一切改变了。”
“映月?”
“是,她是我的妻子。我在四十岁那年遇见了她。她本是一个很平常的女子,和自己的家人过着简单的生活,可是,有一次她被铁木尔他们抓住了。要知道,那时的铁木尔他们成天的在边界掠夺百姓。她被抓到,本来是难逃为奴为婢的命运,可铁木尔带着她和被抓的其他人到我的山庄去再次劝说我和他一起,我依然是拒绝了。只是,那次,他居然想起了拿那些被抓之人的性命来要挟我。”
铁塔尔叹了一口气。
“结局自然是很正常,一个喜欢自由舒适的人是无法漠视那些无辜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你就妥协了吧。”
“是,我最终妥协了。可是,我的妥协是有底线的,我不会帮他们去杀人,我只负责帮他们提供马匹。因为我的一帮兄弟都是养马的好手。有了马,也相当于士兵又多了一条生命,所以,铁木尔也同意了。”
“那沁寒的母亲呢?”
“作为回报,铁木尔将那些被抓之人都送给我了,包括她。”
“于是她嫁给你了,于是你们有了沁寒。”
“呵呵,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无法当和尚了。我后来还陪着她一起去看了她的家人,可她家人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但她喜欢我,如同我喜欢她一样。”
“爱,是任何人无法阻拦的。”
“是。那时的我都四十了,可她才二十岁。可我们就是相爱。她的家人最终同意了,但不允许她再回去。”
“为什么?他们同意了还不要她回去?”
“因为我是蒙古人。”
“是哪里人难道真的那么重要?”
“对有的人来说不重要,可对有的人来说很重要。这就是差别吧。我也理解他们。”
铁塔尔笑了,在隐约的月色下,淡淡的笑是他回忆起了曾经的美好。
“可是不管是什么人,我们不能让百姓去承受战争带来的伤痛。”
感觉面前的铁塔尔也是个很重情意的人,影风自是不会放弃他的观念。
“我明白你的意思。跟着沁寒这几个月,我也看到了天下的百姓有了属于自己的安定生活。虽然说最近有怪兽出现,可朝廷是在剿灭它们。而汉王,据我所知,他和那些怪兽的出现脱不了干系。这也是我以保护沁寒为借口一直没回去理会他买马的原因。你放心,我不会去做那种助纣为虐的事情。”
“那太好了。影风先谢过前辈。”
“呵呵,别谢太早了。我有条件的。”
“前辈但说无妨,只要影风能做到,一定尽心。”
“在这世界上,除了沁寒,没有什么能左右我了。所以,如果要我不同意他们的买卖,那前提是保护好沁寒的安全。我年纪也大了,还能保护她多久?”
“前辈放心,只要影风在,一定象照顾好自己的妹妹般照顾好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呵呵,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多谢前辈。影风感激。”
“呵呵,客气话就不要再说了。过段时间说不定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怎么?前辈不见见沁寒再走?”
“我天天看着她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对了,马厩里有一匹马,是我所骑,留给你们了。看你们三人两马怪累马的。”
“多谢前辈。”
影风深深的一揖到地,他没想到铁塔尔连这都考虑了。
“哇,你怎么又弄来了一匹马啊。你好厉害。”
“呵呵,这可是别人送的啊。”
“别人送的?怎么没有人送马给我?”
“那是因为你睡着了,所以别人就送给我了。”
“哼,有这等事你也不告诉我。当心我不理你了,我还叫我姐姐不理你。”
“呵呵,放心。以后有事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面对铁沁寒的威胁,影风呵呵笑着,却没注意到瞻基的神色很是不自然。
在晨风的微暖中,三匹马绕开关卡径直往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第十一卷 第五章
十日后的一个黄昏,三人终于到了房山的良乡。
瞻基的脸色到现在才有了欣喜。策马,他在那不算宽敞的路上疾奔。
“瞻基,停下。”
影风低声的喊着。
“怎么了,大哥。”
瞻基疑惑着,却也停了下来。
“你有没有觉得不正常?”
“不正常?没觉得啊。”
“如果按他们所说,他们在此等你,那应该是很隐秘的事情,可是你看这大街怎么这么安静,还有,空气中有一种血腥味道,很浓的血腥味道。”
“啊。怎么会这样?”
瞻基定了定神,觉得影风所说果然不错。
“那现在怎么办?”
“呵呵,没办法了。看来这里已经被人抢先来了。只是不知道你们的那个海大人有无性命之忧。”
影风一笑,汉王在京城的耳目那么多,想是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抢先一步洗劫了这里。
“海公公是几朝重臣,他们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如此更好。你们要当心。”
影风跃下马来,顺着血腥味慢慢走去。
血腥味是从一间客栈飘出来的。走到门口的影风停住了脚步。
一群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血,在地上慢慢的流着。
“你认识这些人吗?”
“他们是海公公的手下。”
“里面有没有那个海公公?”
“没有。他不在里面。”
“我们看看有没有人活着。”
“兄弟们给我找,一定要找到海大人他们。”
一个声音自外面响起。
“有人来了。是他们,我的人。”
瞻基听那声音,大喜。奔了出去。
“海兴,是你吗?”
“太子,你回来了。太好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们接到消息,说那个建王爷带人到这里来了。我们赶紧就来了。怎么你们也在这里?我叔叔呢?”
“我们是才来的。没有看见海公公。”
“没看见。”
海兴看瞻基脸色似有不忍,走到门口才明白。
“我们来晚了。不知道叔叔他是否在里面。”
“他不在。”
“那就好,看来他们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一时不敢对他怎么样。”
“那我们赶紧去追。”
影风走了出来。
“叶少侠,你也在这里?太好了。”
“就请海公子问问这里的居民,他们应该知道那些人往哪里去了。”
“叶少侠说的极是。你们赶紧去问。”
海兴冲着手下的人大声喊道。
寂静的大街喧哗了。
“回太子,他们说见到那些人朝房山一带去了。”
“好,那我们赶紧去。”
“不,你们保护好他赶紧回京城,这件事情交给我。”
“大哥,可是……”
“没事,一直赶路,你们也累坏了。这等小事,就交给我了。就请海公子给我带路就可。”
“好的。”
听着影风那坚决而自信的语气,瞻基点了点头。
“前面就是房山了。”
“很好,你在这里等我。”
几个纵跃,影风扑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老家伙,你究竟将遗诏藏在哪里了?”
“呵呵,建王爷,你都知道我老了,既然老了,自然是记忆力很差了。记忆力差,自然是不记得究竟藏在哪棵树下了。”
“哼,居然跟我倚老卖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哈哈,如果可以,就请建王爷将我杀了,如何。只是,怕你舍不得杀我。”
“你放心,等找到了遗诏,我会杀了你的。到时候你别求饶。”
“文圭,你怎么还是这样子?”
隐藏在暗处的影风觉得有点心痛。这还是当年的那个文圭吗?看着一大群人拿着东西在树下拼命的挖着,影风一个疾闪,纵到文圭身边,抓起了那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文圭,你别找了。东西在我这里。”
“是,是你?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是,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可是,你不会得到它的。”
“不,大哥。我要得到它。我要得到。”
“文圭,你醒醒。为什么你还如此执迷不悟?以你现在的身份,以你现在的地位,你应该知足了。好好的过着日子,为什么要让自己疯狂呢?”
“大哥,你把他还给我。”
“不,你已经做错了。为什么不停止?”
“不,我没有错。我一点都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我们?”
“我知道,你不是我大哥。是不是?”
“文圭。”
“不,我不叫文圭。我应该叫瞻基。是不是?你心里很清楚。否则那天在石佛寺你不会说那样的话。否则你不会从此不再理会我。因为你很清楚我是谁。你更清楚他是谁。”
“文圭,不要再说了。很多事情,错了就错了,你不要再错下去。”
“不,我所做的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属于我的一切。”
“你的一切?”
“是,我的一切。皇上是我的爹。我知道,他也知道。可是他知道的太晚了。你也知道的,对不对,海老头。你们看皇上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就杀了他,还写了一份假的遗诏,让那小子当皇帝。”
“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哈哈,我胡说八道?如果我胡说,你们为什么迫不及待的杀了皇上?还有,你们的遗诏为什么不敢拿出来诏告天下。把你们的遗诏给大家看啊。看那是不是皇上的笔迹。”
“文圭,很多事情没有对错。没有。曾经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现在的一切,都成定局。你又何必让自己一错再错?”
“不,你不会明白的。你不会明白。一切,本来有了转机,父皇他,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本来他准备诏告天下,立我为太子,可是,他们知道了,他们杀了父皇。不信,你问他,你问那个海老头。”
影风转身,却不见了海公公的身影。原来,他趁着文圭和影风说话,竟悄悄的溜进了夜色之中。
“就算你的真实身份在这里,可是,这天下本就该属于瞻基的。是永乐夺了我父皇的天下,现在由他继承,那又有什么错?”
“哈哈,就算是,那也轮不到他。”
“轮不到他?那还有谁?”
“还有你。你是建文的太子。皇位应该是你的啊。大哥。”
“我?不。我不会要这皇位的。我不要。”
“可你应该就是。不信,你回头问问你的兄弟。”
文圭突然大笑起来,影风蓦地回头,发现瞻基站在不远处,他的身边,弓箭手已经是满弦待发了。
“太子,那一干人等怎么办?”
“怎么办?你知道该怎么办。”
摇曳的烛光照着瞻基苍白的脸。因最近一直赶路,他比以前憔悴多了。脸也消瘦非常。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有阴沉,以前从未有过的阴沉。
看着瞻基的样子,海涛点了点头,冲着海兴使了个眼色。海兴有点犹豫,可当看见瞻基那坚决的目光望向自己,只得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还有那个文圭,他呢?”
“这件事得更隐秘。还有,查查他对谁说过此事。”
“此事应该没有被透露出去,因为他派出去的人被我们杀了。”
“那海兴的那些手下呢?他一定是不忍下手。”
“这事就交给我了。”
“他们的家眷你要好好的照顾,就当他们是战死沙场,抚恤加倍吧。”
瞻基重重的坐了下去,仰面无声。
“怎么了?事情不是结束了吗,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开心?”
看着影风闷闷不乐的样子,铁沁寒敲着他的脑袋,很是惊讶。
“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烦。心里好乱。”
“是不是想我姐姐了,呵呵。反正明天就可以走了,你就好好的睡一觉吧。”
“我睡不着。沁寒,你说兄弟之间有感觉吗?”
“感觉?兄弟之间当然有啊。什么感觉,感情都有的啊。要不怎么叫兄弟。”
“感觉会错吗?”
“一般来说是不会错的。除非你们根本不了解。”
“感情会变吗?”
“这我倒说不上来了。感情这东西很善变的。如果没有利益冲突当然是没什么,可是要是涉及到个人的利益,兄弟的感情也会变的。不是说了,亲兄弟明算帐吗。你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我不是不懂,我是不想相信自己的感觉。不想相信。”
“你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这么婆婆妈妈的。”
“没什么,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好多话,如果今天不说,也许没机会说了。”
看着影风走了出去,铁沁寒象是想到什么,也重重的坐了下来。
第十一卷 第六章
“大哥,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呵呵,你不也没睡吗?”
“大哥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情想和大哥商量。”
“我也有事想对你说,这样吧,我先说,看我们想的是不是一样?”
“好的,我先说。”
瞻基站了起来,端起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影风望着他,却发现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大哥,我想把皇帝之位让给你。”
“太子,这怎么行。”
瞻基此话一出,一旁的海涛大惊失色。
“呵呵,这怎么不行?你也知道我大哥是谁了。让他做皇帝,不是比我更名正言顺。”
“可是天下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你如此做,那不是让天下人连你的身份都要怀疑了吗?如此一来,汉王他们更是师出有名了。”
“他要出师就让他出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想夺了本该属于大哥的天下,伤了我们兄弟的情分。”
“太子,你这是置满朝的文武于不顾,置天下的百姓于不顾啊。”
“海爷爷,你总不该让我为了天下而让大哥失去他该得到的东西吧。”
“太子,你喊我海爷爷,就是把我当自己人看。那我就说句不知进退的话。这天下,现在只有你才能拥有。就算叶少侠是建文太子,可是他的身份能让人知道吗?别的不说,你之所以能继承皇位,那是以你太子的身份,是永乐皇帝的皇太孙,是仁宗皇帝的儿子。如果你如此做,那不是成全叶少侠,而是让你们两与天下人为敌。要知道,除了汉王,还有赵王,他们可都是仁宗皇帝的亲兄弟,且都握有兵权。如果你如此做,不正式给了他们号天下兵马的借口吗?要知道,现在的天下是永乐皇帝夺来的,早已经没有建文皇帝这个人了。”
“大胆。怎么没有建文皇帝这个人,他是我的父亲,这天下本是他的。现在还个大哥,有什么不妥。那些人要来则来,我大哥怎么会怕他们。你不知道吧,我大哥的朋友可都不是一般的人,有我大明朝的开国元老刘基刘神仙,还有上古奇人刑天,还有炎黄二帝,还前元朝的蒙古朋友,只要我大哥一声招呼,天下谁是他的对手。别的不说,我大哥持有轩辕剑,轩辕剑你知道吧,那是天下唯一的天子之剑。持有它的人本就该拥有天下。”
“啊,太子。这些,这些是真的?你不会是说胡话吧?”
“我没有说胡话。这是真的。我大哥不是一般的厉害。他当皇帝,我是极力支持。”
“瞻基。你怎么象个孩子?”
看着瞻基,影风摇了摇头。他想不到瞻基会真的如此以为。看了他的担忧不是没道理。
“大哥,我说的是真心话。”
“那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大哥,不管你想说什么,这是我的态度。”
“我,我是来向你告辞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天下,天下是什么?一大堆的事情要我处理,一大群的人要我管理。说实话,瞻基,我对这些没兴趣。我所关心的只有天下百姓的安危。关心桃源的事情,还有若雪,还有你。”
“做了皇帝不是能更好的关心天下百姓的安危吗?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还有我会支持你的啊。”
“如果我不离开,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到时候,这天下会是人间还是地狱我都不知道。瞻基,这些事情不是你所能理解的。我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的热情,相信你会治理好天下,我所能做的就是解除你的后顾之忧,让天下没有邪魔的出现,让那些怪兽从此消失。然后,我就会和若雪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过下去。当然,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可是瞻基,不要对我说皇帝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真的没有。当年,父皇在永安寺也对我说过如果你不行就让我取代你的话,可是,我从没这么想过。因为我知道你会是个好皇帝,会以天下百姓为重,会带给他们平静和幸福的生活。而我,只是一个江湖人士,我做不到你能做到的事。而且,你还有那么多的人帮你,我更放心了。”
“大哥。可我说的是真心话啊。”
瞻基扑通一声跪下了。
“瞻基,我得走了。你的身份是瞻基,不是文圭,这个你要记清楚,不要为了我做什么傻事情了。我不需要的。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很开心了。”
“文圭,文圭。我不是瞻基,我是文圭。”
“别傻了,瞻基。我走了。好好当你的皇帝,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扶起瞻基,影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而出。
“大哥。”
瞻基喊了一声,眼泪流了下来。
“还有,瞻基。那个文圭,也很可怜的。你就留他一命吧。虽然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可是他没有太多的错,他也是受害者。留他一命,也算是我最后求你的事情了。”
“太子。太子妃要生了。”
一个侍卫冲了进来,惊醒了发呆很久的瞻基。
“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生了?”
瞻基跃了起来,朝卧室奔去。
“怎么样?生了没有?”
卧室门口,瞻基想冲进去,可是被人阻挡了。
“太子,太子妃说现在不想你进去。”
“为什么?我是太子,怎么能不进去?”
“太子妃说您马上就要登基了,不能见血,还请你在外面等候。”
“宁馨。”
瞻基摇了摇头,如此的善解人意的宁馨,让他的心头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太子,杨大人他们来了。想请你赶紧过去。”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没告诉他们太子妃子要生了吗?”
“可他们要和你说很重要的事情,请你一定要去。”
“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天?你告诉他们我现在没空。”
“太子,臣等还是请太子过去商议大事。太子妃的事情还请太子见谅。”
瞻基猛的回头,发现上至他的岳父杨荣,下至司礼监的掌印大太监,几乎是满朝的文武都来了,齐刷刷的站在他的身后。
“太子,现在大伙儿是在请太子定夺明天登基之事。还请太子移步大内。”
杨荣走了过来,附在瞻基的耳边轻声说着。
“现在?为什么是现在?”
“事不宜迟,我们听说太子回京了,就召集了所有的人商议着明天就举行登基大典。”
“有必要这么急吗?”
“太子,为防万一。还是先听大家的吧。”
海涛也走了过来。望着瞻基重重的点着头。
“太子他走了吗?”
“回太子妃,太子走了。”
“那好,赶紧将叶公子找来,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可是你现在马上要生了。”
“没有可是,你赶紧去。”
躺在床上的宁馨一脸的焦急。她的脸因为疼痛,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叶公子留步。”
已经走到门口的影风被喊住了。
“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太子妃请你过去一下。”
“哦,馨儿,她怎么了?”
“太子妃要生了,她想要你去,她有话对你说。”
“好的,我这就去。沁寒,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就出来。”
一声清脆的哭声传了出来。
“已经生了。太好了。馨儿也做了母亲了。”
站在门口的影风开心的笑了,这是他到这太子府后的第一次笑。
在下人的引导下,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多的下人在忙碌着,宁馨躺在床上,疲惫不堪。看见影风走进来,她笑了笑。
“恭喜馨儿,当母亲了。刚才心乱,都没想到来看你,你别见怪。”
“影风哥哥,别这么说。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宁馨欠了欠身子,示意其他的人都退了出去。
孩子,躺在宁馨的怀抱,贪婪的吮吸着。影风不好意思的转过脸,望着屋子里的陈设不知道说什么好。
“影风哥哥不要见怪。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给他吃的了。”
听着宁馨的话,影风猛的转过了身子。
“你这是什么傻话?馨儿。”
“不是傻话,影风哥哥。我说的是真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宁馨脸上的泪,影风都手足无措了。
“影风哥哥。我知道很多事情。很多。那些事情让我突然不想让这孩子生活在这里了。”
“很多事情?人生本就有很多事情的。孩子是瞻基的,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不要他生活在这里?”
“因为我知道我爹所做的事情了。我还知道瞻基所做的事情。孩子如果留在这里,会成为他以后的负担。而且,我也不想他跟这样的父亲生活在一起。我宁愿他只是个普通平凡的孩子,没有忧愁的生活下去。”
“傻话。他在这里怎么会有忧郁。他是瞻基的儿子。瞻基马上就是一国之君了。还有谁比他更幸福?”
“不,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不想他有个制造怪兽的外公,我不想他有个杀人不眨眼的父亲,我不想他长大以后也卷入到权力的纷争里。我只想他快乐的长大,平安的生活。这就够了。”
“馨儿,你说什么啊。瞻基怎么成了杀人不眨眼的人。你的爹怎么是制造怪兽的人。”
“这些都是真的。如果你早来几天,就可以问冷狂剑了。如果我刚才没听到瞻基的表演,我也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
“你都知道些什么?”
“影风哥哥。我知道很多。瞻基是要你当皇帝吧?”
“是,可是我拒绝了。”
“还好你拒绝了,否则我可能见不到你。”
“馨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影风哥哥,别问了,我不想说了。说了我的心会痛。我现在只想你把孩子带走。我不想他成为第二个瞻基。皇家的事情太多纷争了。我不想他受这些累。”
“可是你不说,我怎么能答应你。他是瞻基的儿子。我怎么能带走他?”
太子府外,铁沁寒焦急的等待着。
当影风提着一个篮子走了出来时,她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久啊,等的人都急死了。”
影风没有回答她。
“怎么不回答我的话?我看你是呆了。怎么,太子妃找你去是送你礼物啊,我看看,是什么。”
“别动,沁寒。”
影风将那篮子护在面前,翻身就上了马。
“怎么回事啊。不看就不看,还这么小气。”
气呼呼的铁沁寒看着离开的影风,追了上去。
“好了,现在都出城了,该让我看看是什么宝贝吧。那么护在怀里,又不是个孩子。”
在一间客栈里,影风将篮子递给了铁沁寒。
“我看看,是不是什么好吃的。”
一声惊呼,天上的星星仿佛被吓坏了躲进了云层。
“真的是个孩子。哥,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偷了一个孩子?”
“不是偷的,是他的母亲要我带他走。”
影风的声音低沉无力,象是经历了一场大病。
“真是奇怪,送什么不好,偏要送个孩子。我们怎么带他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带他。我也不知道。”
象是想起了什么,影风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封信。那是临走时宁馨给他的,她叮嘱他要出了城后再看。
“呵呵,还有信啊。是不是什么情书?这孩子不会是哥你的吧。”
看影风一路都阴沉着脸,铁沁寒开着玩笑,将那睡熟的孩子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影风的声音让铁沁寒吓了一跳。回过头,却发现影风在撕着手上的信,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着。
“哥,你这是怎么了?”
铁沁寒扑了过来,拉住了影风。她从没见影风如此可怕的样子,这样子,就象是他曾经梦魇时的害怕。
“这不是真的。不是。”
影风猛的挣脱了铁沁寒的拉扯,冲了出去。
“哥,你这是怎么了?”
跟在他的身后,铁沁寒喊着。可是影风没有回头,象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人,他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铁沁寒正准备跟了去,哇的一声,刚才还睡着的孩子哭了起来。
“这下该怎么办?怎么办?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抱着那孩子,铁沁寒都想和他一起哭了。
风,从门外吹进,吹着被影风撕了的纸片飞着。
弯下腰,铁沁寒一片片的拾起了它们。
豁拉一声,闪电划破了天空。瓢泼大雨都几乎冲进了房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按着桌子上的纸片,铁沁寒喃喃着,她的心,也完全乱了。
“影风哥哥。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好久,我还是想说。因为我不想失去我姐姐,不想失去那可爱的龙儿。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们。龙儿是我姐姐的孩子,可也是你的孩子。他很可爱,也很乖。可是,他在还没看见你的时候就被人抢走了。抢走他的人是我爹。是的,也许不是他亲自抢走的,可是一定是他的意思。他想用龙儿来要挟你。让你顺从于他。姐姐现在还不知道这事情,如果她知道了会发疯的。天下没有人比她更爱龙儿了。我知道你喜欢若雪姐姐,也知道她喜欢你。可是,我希望你能喜欢龙儿,希望你能承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这件事,也许会让你难以接受,可这是事实,谁都无法改变。与其我爹到时候拿龙儿要挟你,还不如我现在告诉你,让你先去救出孩子。也许我做错了。可是只要你救了龙儿,要我死我都是愿意的。”
“怎么会这样?哥他那么爱若雪姐姐,他们也成亲了,现在怎么又出现了个孩子,他该怎么办?哥,你在哪里?你该怎么办啊?”
铁沁寒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怀里的孩子的脸上。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
影风疯了般在雨中狂奔。他的脸上,不知道是雨还是泪。他的脚步踉跄着,一次次的跌倒在泥泞里,一次次的爬起。
“若雪,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说的是真的吗?她说的是真的。”
离开桃源前的那个梦不是梦,是真的。
宁静的一次次避开他,是因为他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若雪曾经的离开,难道也是因为她发觉了什么?
这一切,原来早有预兆,只是他不知道。
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若雪,爱她。可是到现在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爱她,没有资格拥有她。刚才还在想着瞻基怎么变的那么阴险,原来自己做了错事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切,怎么会是这样?他该如何面对若雪,面对宁静,面对那个他没有见过的孩子。
心头的狂乱,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乎窒息的急促。
胸口,有如火烧,有如刀扎。
他突然希望自己可以死去,可以死在这黑暗中,死在自己的剑下。那样,他也许就不会象现在这么痛苦了。
轩辕剑,拔了出来。
黑暗被划破了,光芒在雨滴中倔强的直射着。
第十一卷 第七章
新的一天。
太阳出来了,这温暖的阳光驱散不了铁沁寒脸上的忧郁。
抱着那个她还不知道叫什么的孩子,她坐在房间发愁。
到哪里去?她不知道。本来她就对很多事情茫然,这下,她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要不是那个孩子,她真的想再大哭一场。可是现在,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一个孤身女子,带着一个才出生的孩子,还带着两匹好马。不说别人会怀疑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就那两匹马都够惹火的。那些江湖人士见了这好马,不得又抢?以前她可不在乎,因为她会暗器,只是现在,她带着个孩子,自是没办法对付那些人了。更要命的是,那孩子还得吃东西。她上哪去找吃的给他。
问题再多,麻烦再大,她也必须坚持,因为她已经猜到那孩子是当今的太子妃的孩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的孩子。也许她面临的将是官府的追捕,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影风要带这孩子出来,可既然他做了,就有他的理由。现在他走了,这孩子也就是她的事情了。只是,要一个大姑娘抱这一个孩子闯荡,她不发愁都不行。
“天下的马,要说也就太子府里的马好。那里的马匹匹都是好马。太子爱马,那是天下皆知。”
“可我敢说这两匹马绝对比太子府里所有的马都好。如果不是,我愿意以项上人头作赌注,你可敢赌?”
“哼,赌就赌。如果我输了,甘愿将人头奉上。”
“只是,这里没有太子的马,怎么比?既然不能比,怎么分得出输赢?”
“哈哈,不才这里正好有两匹太子府的马,只是,你所说的要算数了。”
“你这里有太子府的马?”
“正是。”
“那好,我们就请那马的主人出来,我们做个赌局。”
嘈杂声让铁沁寒惊醒了。打开门,她看见几个人站在她的门口。待得知他们的来意后,她摇了摇头。
“这两匹马你们是骑不了的。”
“为什么?”
门外一众人都惊奇的看着这个抱着孩子满面愁容的女子。
“因为它们不会让你们骑的。”
“哼,我就不信。以我堂堂的马家庄少庄主会骑不上一匹马?”
“信不信由你。只是,我也不会让你们动它们。”
“你。就请姑娘行个方便,我们只是一试,别无他意。”
“对不住了,我要走了。你们还是散了吧。”
铁沁寒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这……”
那干人见她如此,无趣的散开了。只剩下一个年轻人依然跟在后面。
“姑娘,就请你让我们试试。”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铁沁寒有点想发火了,那年轻人见她如此,叹了口气。
“马大哥,你就不要为难这位姑娘了。我看她也是有事在身。我们自己还有事呢。”
“可是心云,我,我想看看那马有没有那人所说的好。”
“呵呵,好又如何?那是人家的马,你就不要再纠缠了。”
“你是心云?”
铁沁寒听那人喊着这名字,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啊,我是心云。姑娘认识我?”
一个女子盈盈的站了起来,一脸是笑的望着铁沁寒。
“姑娘可是姓柳?”
“正是。”
“那你可知道海云是谁?”
铁沁寒耍了个心眼,她生怕别人是冒认了。因为她只是从影风那里知道这个名字,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你认识影风?他在哪里?他可好?”
那女子的脸上不知是喜是悲,冲着铁沁寒,她走了过来。
眉如青黛,脸润眼亮。不是心云又是谁。
“果然是你。太好了。我哥,我哥他昨天晚上还在这里,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
言及此,铁沁寒几乎要哭了。之前她都是一个人承担着影风走后的孤单和无助,现在见到影风的朋友,她感觉象是见到了亲人,眼泪猛的就流了下来。
“他昨天晚上还在这里?”
心云感觉自己的心有痛,与影风失之交臂是命中注定?可是她的脸上依然是笑,放心的笑。至少,影风出现了,说明他还在,并没有消失。只是,面前的这个女子是谁?她的眼泪说明了什么?难道是影风又出事了?
“呵呵,原来是叶大哥的朋友,不好意思。刚才多有冒犯。”
那年轻人正是马英杰,马庄的少庄主。为了心云,他没参加飞云的保护瞻基的行列,而是陪着心云四下寻找柳乘风夫妇二人。没想到在这里却得知了影风的消息。
“原来你们都是我哥的朋友。铁沁寒见过心云姐姐。”
“你叫沁寒啊,好名字。不客气了。这位是我哥的师弟,马家庄的少庄主马英杰。我们可否进房间坐会?”
“嗯,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这孩子好象饿了,刚哭了半天。我得找点吃的给他。”
“这件事就请马大哥帮忙,如何?”
心云求助的马英杰望去,马英杰瞪大了眼睛。
“我?我那里有吃的给他?”
“不是要你给啊,你去这镇子上找找,看有没有养小孩子的,让她们帮帮。”
“哦。那好。我去了。”
马英杰开心的走了出去。这可是一路上心云第一次让他帮忙。
“这孩子长的真可爱。有点象影风。”
心云的话让铁沁寒猛的站了起来。满面通红。
“不,这孩子不是我哥的。姐姐误会了。”
“呵呵,我知道不是影风的。我还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姐姐知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馨儿的孩子。他是当今太子的孩子。”
“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才离开京城几天。在我走之前,馨儿就快临盆了。这孩子是刚出生的吧。能让影风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那人一定是和他关系极深。馨儿就象是他的妹妹,如果她求他带孩子出来,他一定不会拒绝。知识,我很奇怪。为什么馨儿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影风呢?她和太子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这我倒不清楚。本来我们把太子送回了京城,都走到门口了。可是他们把我哥请了回去。等他出来,就带着这个孩子,还一脸的不开心。然后到了这里,他怎么就从怀里拿出信看,看完信他就冲了出去。我想找他,可这孩子哭,我又不能丢下他。”
说着说着,铁沁寒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他看了信就丢下你们跑了?”
“嗯。这就是那信。”
提沁寒将那些碎片放在桌子上。心云将抱着的孩子递给她,拼凑着。
“他走之前说什么没有?”
“没有,他只是不停的说着这不是真的,然后就冲了出去。”
“唉。馨儿,你这本是好心,可做了错事啊。”
“难道这信中所说的是真的?我哥他有个孩子却自己并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这是事实。只是馨儿此时告诉他,会让他无法接受。”
“他是无法接受。当时下那么大的雨,他都冲了出去。都不顾我和这孩子。象疯了一般就冲了出去。”
“若是平常人倒也罢,可偏偏是他。一直以来,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若雪,却没想到他竟然有孩子。而那孩子是宁静的。他一直把宁静当妹妹看,做出如此之事对他来说是不敢相信的。更可怜的是那孩子,还没看见他就被人挟持了。对他来说,他会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爱若雪了,因为他不可能不对宁静和孩子负责。可如果不爱若雪,那他的一生会很痛苦。对若雪的爱,对宁静的愧疚,对孩子的责任,这些,会让他无法接受,会让他绝望。”
“姐姐,你怎么能知道他的心里想这些?也许他会想开的。”
“因为我了解他。以他的性格,他无法想开。因为他最在意的是若雪。如果失去了若雪,他宁愿死。”
“死?不。这不是真的。他怎么能死?”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的行为。”
心云说不下去了。眼泪滑落下来,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仿佛是看见了影风在那风雨中绝望奔跑,然后绝望的死去。
“不,我哥他不会死的。他已经找到了五颗龙珠。他说了还要去桃源,还要去杀怪兽,还要救天下的苍生。他不会死。”
“是,他不能死。他不会死。”
心云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姐姐,你做什么?”
“我去找他。他应该还在附近。”
“那我也去。”
“不,你等马大哥回来。等他一回来,你就让他带你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为什么?”
“因为这孩子。也许朝廷的人会很快追来的。太子不会让他的儿子丢了。”
“那你?”
“你放心,我没事的。我找到影风马上到马家庄去找你们。”
看着心云闪出了门,铁沁寒坐了下来。看来心云的武功也不错,至少是在自己之上,她那一闪的轻功自己是绝对比不上的。
第十一卷 第八章
“你们说奇怪不?听石佛寺的人说,有个怪物跑到他们的后山,闹了一晚上。吓得他们以为是南方的怪兽来了,都一哄而散了。到今天早上,他们才敢回去,可除了山上的树都被砍光了外,又什么都没发现。”
“啊。有这回事?不过应该不是怪兽。因为我听说南方的怪兽是吃人的。”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我们这里离京城这么近,要是有怪兽,那朝廷不早派兵来了。”
“石佛寺自上次神像之事后,香火鼎盛,好多远地方的人都来这里烧香。如果又有异相发生,那香火可就更鼎盛了。听他们的主持说,石佛寺是有菩萨保护的。”
“石佛寺的后山?影风他们曾经去过石佛寺的。莫非是他?”
问过了石佛寺的方向,心云匆忙而去。
“我知道是你,我相信我能找到你。”
心急如焚的心云飞奔在山道上。山道上,有很多和尚也在搜索。他们执棍拿棒的呼喝着,大有一副不找出那个砍光他们的树的人不罢休的样子。
心云已经看过了那些一夜被砍光的树。那些树象是被人在数招之内砍倒的。力道之大,刀口之平整,非一般人能为。那砍树的人,仿佛是在发泄着自己无从发泄的疯狂。下手没有一丝的停滞。她知道,那是影风。他都可以想象他疯狂时的样子。只是,他现在在哪里?石佛寺是藏在深山之中,四周的山一眼望去都望不到边。她现在只能凭感觉找他了。
“快,那边有个人,在那里坐着。”
一个和尚跑了过来,大声的喊着。其余人一听这,赶紧跟着他就跑了过去。
“有人?会是他吗?”
心云精神一振,也跟了过去。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个瀑布面前。一柄长剑斜插在身侧。他的头,沉沉的低着,象是睡着了,又象是在想问题。身后已经围聚了一大群人,可他象是根本不知道。依然低着头。
“喂,是你砍了我们的树吗?”
一个和尚大着胆子喊道。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我们石佛寺的树能随便砍吗?你怎么不回答,究竟是不是你?”
更多的和尚喊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走过去。因为那人身边的那柄长剑发着幽幽的寒光,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是他砍了你们的树,那又如何?他又没有伤了你们,何苦兴师动众的。”
心云走到那些和尚的面前,望着那个背对自己的人,心头忍不住难过。虽然那只是背影,可是她知道那是影风。还有那柄剑,是他的轩辕剑。
“这位姑娘,砍了我们的树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是想知道这人是不是怪兽。昨天晚上的声音是不是他发出来的。”
“既然砍树没什么,那你们何必追到这里?他自然不是怪兽。如果他是,你们还能站在这里吗?我看你们是想借此来显示你们石佛寺的厉害吧。若是想显示,为什么昨天晚上没人敢阻止他,反而现在来?”
“你这姑娘,说话好没道理。我们现在来问他,只不过想证实一下他是不是怪兽,也好给附近的香客一个解释。否则他们问起这里的异状,我们如何回答。”
“看来你们是为大家着想啊。小女子倒真的没想到。小女子还以为你们是想借此来造成更大的异相,好让更多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个石佛寺呢。”
“你。你和这人是什么关系?难道你认识他?”
“不好意思。我是他的朋友。他只是心里不开心,所以才会砍树发泄。我看你们还是走吧。要是等他又不开心了,说不定砍的就不是树了。”
心云的话让那些和尚不由的倒退了几步。那些树被一个人在片刻间砍倒,足以说明那人的厉害。如果真的象这女子所说,也许砍的就是他们了。可是,他们又不甘心如此被一个女子给吓住。倒退几步的他们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将柔情,化豪情,直冲云霄。”
声音,低沉而震撼。
象是从山的胸腔里慢慢的吐了出来。瀑布,在这低沉的声音里仿佛停止了流动,四下里,顿时寂静一片。
“影风。”
心云心里喊了一声,站在那里。她想走近他,可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将柔情,化豪情,直冲云霄。这是他们之间的誓言,这里一定是有着让他无法忘记的事情。”
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模糊了,心云抬头望向天空。太阳,懒洋洋的照着,有云朵在天空飘浮。
“吼……”
声音,惊天动地。突然的迸发让瀑布前深潭里的水都冲了起来。
长时间的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间,呼的一声,影风站了起来。
“你们……”
“你们还不快走。想找死啊。”
心云冲着那些和尚大声的喊着。当她听见影风说出你们二字时,看着影风的眼睛,突然的有了一种恐惧。影风的眼睛里有一种空,绝望的空,他望向那些和尚的眼神竟然有一丝亲切,自己也站在他的面前,可他象是没看到似的,只是望向那些和尚。
其实,影风的那一身吼叫已经让那些和尚想跑了,可他们不敢跑,他们是被吓呆了。刚才的吼叫声,让他们脚底下的地都抖动了,他们的耳膜都嗡嗡作响。听到心云如此一喊,他们象是醒了过来,丢下了手里的棍棒撒腿就跑。
“你们,你们怎么走了?”
“他们是回自己的世界去了。影风,你也要回自己的世界。不要乱想。”
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影风,心云柔声说道。
“他们的世界?我的世界?他们的世界可以给我吗?我可以到他们的世界里去吗?”
“不,你不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你是影风。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我不是影风。我不是他。影风死了。他没有资格活在这世界上。”
“你是影风。你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用你的龙珠去救苍生,用你的轩辕剑去杀怪兽,你还要照顾好若雪。她还在等你回去。”
“不,我没有资格爱她。没有资格。”
“为什么没有资格?因为宁静,因为孩子?”
“不,不要说。不要说这些。不要。”
“可这些你必须面对,你不能逃避。”
“我无法面对。我只知道爱若雪。失去她我的生存还有什么意义?我以为我可以给她一切,可是,我什么都给不了。我没有资格爱她。”
“你没有资格爱她那你就放弃所有的事情了?那你的生命呢?你为什么还没有放弃?”
“不,我放弃了。可是当我一想自杀的时候,总有一种力量在阻止我。我知道,是蚩尤,蚩尤不想他死,他还在我的身体里。我用剑,剑不听我指挥,我跳到水里,他把我拉了起来。就算我从山上跳下,他也让我死不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扑通一声,影风跪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心云扑了过去,抱住了他。
“我不会让他死的。他死了我怎么办?我是蚩尤,蚩尤是不会死的。”
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低沉而陌生。
“你是谁?你在哪里?”
心云大声的喊着,望向天空。
“我是蚩尤,我在他的身体里。”
“你想要做什么?你想要他做什么?”
“我只想让他好好的活着。他体内的龙珠是我的灵魂。里面还有其他人的灵魂。他怎么能这么死了。我是在保护他,保护他,保护着他完成我的重生。”
“不,你不能这样,他就是他,不是你,不是你。”
“不,他是我。他只能是我。我要让他忘记所有的往事,让他不再有想死的念头。这小子,刚才可吓坏我了。”
“你要他忘记所有的往事?不,你做不到。”
“我开始以为我做不到。可是现在,我能做到了。因为,只有当他自己想忘记的时候我就可以彻底的取代他。而现在,他想忘记了。他真的想忘记。为了忘记,他都想死。一个人死了,还有什么不能忘记呢。哈哈哈哈。”
“不,你不能这样。”
心云大声的喊着,使劲的摇着影风,可他失去了知觉,动也不动。
“你喊不醒他的,因为现在是我在说话。”
“不。我要他醒。要他醒。”
拖着影风来到水边,心云捧着水浇到他的脸上,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影风依然是昏迷的。
“哈哈,你那样是没有用的。原来,我只能呆在轩辕剑里,都不能出来,可是今天我出来了。这种感觉太好了。等着。等着。等他再次醒来,他就是我了。因为是他自己想忘记所有的往事的。”
“不,你不能这样。”
心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惊慌和绝望让她想哭。
“轩辕剑?”
猛的,她拔起了旁边的轩辕剑。
“你不是从这里出去的吗?那你再次进来。”
一道剑光划向空中。
“哈哈,你怎么可能让我回去?”
“是,我是不能让你回去,可是我可以让杀了他。”
划向空中的剑猛的收回,刺向了影风。
“不,你不能杀他。”
那声音从空中扑了下来,越来越近。
“我不会杀他的。”
心云的声音很轻,一种扑面而来的强大的力量让她近乎窒息。剑尖在瞬息尖朝上而立,一声轻微的扑哧声响了起来。
“你好狡猾。我不想呆在里面。”
那声音响了起来,越来越微弱。
“影风,快醒来。”
心云的觉得那窒息越来越严重,压迫着身体在不断的后退。猛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喷在了地上,也喷在了躺这点影风的身上。
“心云。你怎么了?”
影风终于醒了。可醒来后的他看见的是心云躺在他的身边,她的脸色苍白。有血在她的嘴边。他的呼唤没有让她醒来。
头好疼。他使劲的摇了摇。好象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记不清楚了。他觉得自己好象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混乱而疯狂的梦。坐在那里,他半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看着日头越来越高,晒的自己都燥热,他站了起来,抱起了心云。
现在,他哪里都不想去了。还好,这瀑布后面有一个山洞,也许可以暂时停留。
洞,还是原来的那个山洞。只是,影风的心却没了当地的感觉。
那时,这里有小白小黑,当然,还有若雪。小白和小黑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和若雪发现了若雪的外祖母。这一切,仿佛是昨天,又仿佛好遥远。
走到那间有床的洞,他放下心云,呆呆的站着。
心云的气息微弱,刚才在抱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他也知道自己应该用自己的内力帮她疗伤,可是,他却有了恐惧。宁静,孩子,若雪,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混乱的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没有资格去碰别人一下。
“影风,你不要想太多。不要。”
是心云的声音,昏迷的她突然说着话。
“心云,你醒了?”
心云没有回答他,她的眼睛依然是紧闭的。
“原来她是在说梦话。”
影风心头一颤,心云在担心他,昏迷的她依然在担心他。
“我要救她,我应该救她。她是为救我而受伤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伤了心云,可他知道她一定是为救自己而受伤的。因为他想起了心云对他说着不能放弃的话。
影风扶起心云,双掌帖在她的背后。让自己的内力缓慢的进入她的身体。
“若雪,要是我们当时不离开这里,会是什么样的?”
虽然在给心云疗伤,可影风的心却在想着以前。想着以前和若雪在此时的一切。
突然,哇的一声,心云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子摇晃着,几乎倒下。
“该死。现在我不能多想了,要不会杀了她。”
影风见着那血,知道是自己心神不宁导致内力不宁,更导致了自己的内力闪了了心云那本已经受伤的内脏。摇了摇头,他让自己闭上了眼睛。
“心云,快醒来。”
影风站在一旁,看着又躺了下去的心云,有些焦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让她有所好转。
好在过了一会,心云的呼吸恢复了正常,她的脸色也开始有了血色。这才让他放心。
“吼……”
熟悉的声音远远的响起,让影风的心头一怔。
身形疾闪,他奔到了洞口,正准备冲了出去。
呼的一股力道迎面而来,将瀑布的水都扑了进来。
“这是?”
影风正待提掌击上,可是,一种味道让他收回了手,倒退了几步。
那是一种腥味,只有动物才有的腥味,更确切的说,是他曾经熟悉的老虎的味道。
“吼……”
一个大家伙冲进了洞,发着低低的吼声,那声音里有欣喜,有开心。
吼声过后,又呼呼的冲进了几个家伙。
“小黑,是你们一家?”
影风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大大的四个家伙正是小黑小白还有它们的两个孩子。
看着影风,小黑走了过来,用大大的头蹭着他。又伸出了舌头舔着影风伸出的手。小白矜持的站在一旁,望着影风摇着尾巴。那两只小老虎则奇怪的望着它们的父亲,眼里满是疑惑。它们自然是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在一个人的面前那么温顺。
“真的是你们。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影风的话小黑和小白自然是无法回答。小黑发着呜呜的声音,好象也是在问影风怎么来到这里了。小白没有呜呜,它的眼睛四下张望着,象是在找什么。
“你是在找若雪吧?她不在这里。她要是看到你们,一定很开心。”
影风说着,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第十一卷 第九章
“是小白?它怎么在这里?”
心云的声音让小黑猛的回过了头,带着敌意的盯着她。
“是朋友,别紧张。”
影风拍了拍小黑的头,走了过去,扶着心云。
“吼……”
这下小白不干了,盯着影风带着愤怒的吼着,身上的毛都耸了起来。
“它这是不开心了?”
看着小白的样子,心云有点明白。轻轻的她推开了影风的搀扶,走到了小白面前。
“小白,还记得我吗?我是心云,是若雪的姐姐。”
小白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盯着她望了半天,它眼睛里的敌意渐渐消除了。低低的吼了一声,它窜到里面的石洞。
“它是找若雪去了。”
影风低着头,突然间,他觉得自己连这两只老虎都不如。他曾经的所为让他没有资格再提若雪这个名字。
过了片刻,小白返了回来,很失望的低着头。
“小白。别担心。若雪很好。她现在很好。你别担心了。”
影风忍着对自己的憎恶,轻轻的说着若雪的名字。他知道,小白会听明白的。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办。”
坐在洞口的影风看着小黑和小白,还有它们的孩子,轻轻的摇着头。
两只小老虎现在都长成半大的老虎了,可在它们的父母面前,它们还是孩子。摇着尾巴,它们在趴着的父母身边互相追逐着。小白和小黑则以慈爱的眼光看着它们玩耍。
“连老虎都知道疼爱自己的孩子。你说,你该怎么办?”
不想再听影风想逃避的话了,心云很是直接的说着。
“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事情是没发生的。我不知道。我知道如果是真的,我应该承担责任,可是,还有若雪,若雪她怎么办?”
“若雪是我的妹妹。我当然想她过的幸福。可是,你一味的逃避能给她什么?还有宁静,那也是个善良的女子,你可以对她没有责任,可是,那孩子你不能逃避。他现在很危险,那么小就被挟持了。难道你希望他成为这些事情里的牺牲品吗?我不知道那个挟持他的人的目的。可是,他绝对是来威胁你的。如果你到最后连面都不敢露,那不是置孩子于不顾?如果你能人心让一个孩子去承担本该由你来承担的一切,你于心何忍?你还是影风吗?你还是那个以拯救天下苍生,除去怪兽为己任的影风吗?你还是那个有豪情,有柔情的影风吗?如果你逃避,不但天下人会生灵涂炭,就连我们,都无法原谅你。更别说若雪了。她会喜欢一个不敢正视自己,只懂得逃避的懦夫吗?”
“不,心云。你别说了。”
“我要说。我偏要说。你以为逃避就可以了事了?以为逃避你的心就可以安了?以为逃避了就可以不承担任何的责任?我告诉你,你错了。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你现在能做的,是正视这件事情。宁静之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我想她就是不想你被这事干扰。她希望你可以心无旁骛的完成你本该完成的事情。若雪她应该会理解你的。如果真的象你所说,你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想她会理解你的,如果她爱你。她会接受你的一切。”
“可是我自己无法接受自己。我觉得我才是这世界上最坏的人。否则我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我哪里有资格去求若雪她们的原谅。我该下地狱的。我该下地狱。”
影风抱住了头。他的心痛得他简直想疯。
“也许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也许这是别人早就想好的圈套。而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钻了进去。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坏的人,不是你说了算。如果你还爱若雪,如果你还是想和她过一辈子,那你就该面对这件事情,找出真相。做回那个无愧于自己良心的影风。还有宁馨,她将孩子托付给你了。这是她对你的信任。可是,你做了什么?将铁姑娘和那孩子丢在客栈,自己走了。孩子怎么办?铁姑娘怎么办?如果你真的想逃避,那就该杀了他们。让他们彻底的不再有危险。要知道,官府很有可能已经开始追那孩子了。如果他们抓到铁姑娘,她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孩子,沁寒。”
影风的声音更痛苦了。那个才出生一天的孩子和那个武功不高但以为不错的铁沁寒,他们的处境现在如何?宁馨将孩子交给了自己。如果孩子有什么闪失,那他该如何面对宁馨,如何面对瞻基。
“孩子,若雪。”
影风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若雪。想起了若雪也有了他的孩子。如果他逃避的话,那他们又该怎么办。
他提内的龙珠中,有炎黄二帝的血,也有若雪和孩子的血。他怎么能逃避,他怎么能逃避自己那么深爱的若雪和孩子。
痛苦中有坚决,挣扎里有清醒。影风站了起来。
“先找到沁寒他们,然后去桃源见若雪。我要亲自将这些告诉她。然后我要查出事情的真相。一定要查出。”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去找沁寒。”
“对了,你怎么知道沁寒和孩子的事情?难道你见过他们?”
“现在的你才算是清醒了。我不但见过他们,现在,他们应当和马英杰在一起。我们赶紧去马庄。他们应该在那里。”
“小黑,小白。我们走。”
影风招呼着小黑和小白,走到了洞口。
“它们也带上?”
“是。我要带小白回它的故乡。神龙架是它的故乡。若雪原来就说过要带它回家的。”
离开瀑布,太阳已经正当午了。正午,微带着燥热,两人四虎的脚步匆匆而又匆匆。
京城里,是一片热闹。
皇上的登基大典正在进行当中。平民百姓自是无法去观瞻那盛事,他们只知道皇帝登基了,又该大赦天下了。街头巷尾都在传着前任皇帝的暴毙和新皇帝的威严。
满朝的文武齐聚在金銮殿上,恭敬的看着瞻基一脸严肃的端坐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瞻基志得意满的端正了下自己的姿势。看着脚下匍匐的那些人,他的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
他自己也知道这些喊他万万岁的人中,也有人是很不舒服的,可是,他现在已经是无所谓了。无论那些人曾经汉王或赵王的亲信,可是现在他们一样臣服在自己面前。就连汉王和赵王,有找一日他们也会臣服在自己的脚下。现在的他,已经是堂堂正正的一国之君了,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对了,怎么没看见建王来朝?”
环视着众臣,瞻基装做无意的问道。
“启奏圣上,建王昨夜突然染疾,无法来朝。”
“哦,那稍后让太医前去诊治。朕不在京城的时候,多得他在先皇病榻前问候,朕也很感激他。”
一片感激声让瞻基微微一笑。他当然是知道文圭为什么没来。因为他已经是一个近似痴呆的人了。看来用他的病来换取那些大臣的感激,也是他最后的贡献了。
“启奏圣上,三宝大人郑和在殿外等候。”
“哦,他回来了。太好了。朕登基之日竟有他归来之喜事。快宣他进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面容略显憔悴的人伏在地上。面容白净,气度非凡。
“爱卿平身。你回来得正好。胗正想找齐天下宝物,以为先皇陵墓之充,看来真是上天垂赐,先皇总算是没有白白器重于你。”
“多谢圣上。臣这一身都是太祖和先皇所赐,从今后定当努力效忠我皇。扬我大明朝之威名于海外,商天下货物于四方。”
“好。好一个扬我大明朝之威名于海外,商天下货物于四方。为君者当以天下为己任以天下百姓安康为责任。爱卿辛苦了。”
“臣等也当以皇上为榜样,为天下百姓尽心。”
附和声让瞻基更开心了,可是他不能很开心的笑,因为现在还是服丧期间。他只是点了点头,开始了他执政以来的第一件事情。为仁宗治丧。
“没想到当皇帝这么累。不过也值得。等治丧事情结束,再看汉王他们有什么举动。如果他们顺服,朕也就算了。可如果他们妄图图谋不轨,朕决不轻饶。”
“皇上这是不熟悉,再者事物繁多,当然觉得累。等适应了就好了。老臣服侍过几朝皇上,自当尽做的力量,好好服侍皇上。”
“呵呵,也许是一天一夜读没休息才觉得累吧。来人,上茶。”
“皇上既然累了,就不要喝茶了,好好休息保重龙体要紧。”
“呵呵,没事。海爷爷。你也请喝茶。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
两杯茶,端了上来,瞻基亲手将茶递给了海涛。
“皇上如此体恤老臣。老臣叩谢皇上。”
海涛接过茶杯,看着瞻基喝了才敢一饮而尽。
“来人。送海公公回府歇息。”
“不了,皇上,老臣自己能走。不敢老皇上费心。还请皇上早点歇息。”
海涛躬着腰退了出去。瞻基如此待他,虽然是报答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可还是让他感到开心。
“老爷,少爷来了。”
回到府邸的海涛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一个仆人轻声的说着。
“这么晚了你还来。有什么事吗?”
看着走进来的海兴一脸的焦急和难过,海涛很是惊奇。
“叔叔,我心情不好。”
“为什么?皇上不是今天还封了你为御林军的统领吗。那可是二品高官啊。难道你还不满足?”
“不是,叔叔。是我手下的兄弟竟然都死了。”
“什么,你的兄弟都死了?”
“是啊。那天我护送那个铁姑娘先回的京城。看见我的兄弟回来了。可后来听说又派他们去围剿建王爷的余孽,我就派人去找。可谁知他们都死了。”
“唉,死就死了。人哪能没个生死。你也不用想太多。没什么的。”
“是啊。虽然他们是死在和那个建王爷的手下的交手中。可是,一个都没活下来,这是不可能啊。”
“算了,兴儿。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也不要想那么多。”
“可是,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啊。”
“那我还是你的叔叔呢。”
海涛有点不开心了。瞻基就知道他的这个侄子心太软,所以将那事交给了他。看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以自己侄子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杀自己的兄弟的。
“可是叔叔……”
“算了,什么都别说。回去好好休息。皇上给了你那些兄弟的家属最好的抚恤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就好好的做好你的御林军统领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是,叔叔。”
海兴低了头,退了出去。
“少爷,少爷。”
走到门口的海兴被后面的声音喊住了。
“怎么?叔叔找我有事情?”
“不是。是老爷他,他突然倒在了地上。”
“什么?”
海兴大惊,返身冲了进去。
海涛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他的脸上是一片平静,象是什么事也没有,他的呼吸也没有了。只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就那么不大相信的睁着。
“叔叔死了。”
海兴抱起了叔叔,放在了床上。
“可老爷刚才还是好好的。”
“他死了。他是死了。”
海兴大声的吼着,拉着叔叔的手痛苦的坐了下来。
当啷一声,从海涛的袖子里掉了一个东西出来。骨碌碌的在地上滚着。
“这是什么?怎么叔叔还把茶杯放在袖子里?”
“刚才老爷说皇上请他喝茶了。他一高兴,就把茶杯带了回来。刚才还在把玩呢。”
“皇上请他喝茶了?”
海兴捡起了那茶杯,仔细端详着。突然他象是想到了什么,朝门外走去。
“少爷,老爷的事情怎么办?”
“你们准备后事。我去去就回。还有,老爷是累死的,以后对外面的人都如此说。”
“可老爷刚才还好好的啊。”
“我让你说是老死的就是老死的。那么多话做什么?”
海兴大声的喊着,冲了出去。他想知道原因,可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原因,那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知道。他的心开始痛了起来。
“也许这不是真的。只是我乱想。”
看着面前的那只狗还在悠闲的趴着,没有一点异常。海兴的脸色才平静下来。拿那杯子装水喂狗喝了都一个时辰了,狗还没事,看来他真的是多心了。他站了起来。现在,该去给叔叔办丧事了。
打开房门,海兴走了出去。
“汪汪。”
狗叫声蓦地响起,海兴冲了回去。
那只狗还是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眼睛还睁的大大的,但是,它的头是垂着的。
“怎么会这样?”
海兴痛苦的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
回到海涛的府邸,神情沮丧的海兴看见虾仁们正在烧一些东西。
“老爷原来说了,如果他走了,就把这些画烧了。”
“为什么要烧这些画?”
劈手夺过一副画,海兴很是惊奇。叔叔收藏的画都是一些名家好画,怎么就舍得烧了。
“这是老爷说的。”
“走开。不准你们少。就算叔叔不在了,我也要把这些东西放在他身边,陪着他。”
赶走了那些下人,海兴一副副的整理着画,他的眼泪在流着。
画,大部分还在,只是有的已经被烧了一半了。整理着的海兴突然怔住了。
一副画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副肖像画,只不过一张纸上画了两个人。其中的一个赫然就是当今的皇上,他的好朋友瞻基,而另一个人则是他见过两次的那个叫叶影风的人。
看着那两副画,海兴象是明白了什么,汗,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他的脸变得苍白。
第十一卷 第十章
“皇上,王妃请你过去。”
小顺子低着头,声音不是很大。
“哦。是了,我都还没去见馨儿。她生了没有?是男孩还是女孩?”
瞻基拍了拍脑袋。忙了一天一夜,他都没来得及去看宁馨。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有的事情奴才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顺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怎么了?馨儿出什么事了?”
瞻基看着小顺子脸色不大对劲,声音也紧张了。
“王妃很好。只是,只是……”
小顺子诺诺着,好多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说。
“究竟发生了什么?”
瞻基看着小顺子这样子,恨不得踢他一脚。
“皇上,王妃她生了一个皇子。”
“哈哈,那是好事啊,怎么你都不敢说。太好了,我又有一个儿子了。走,我们看看他去。”
“皇上。”
小顺子又喊了一声,头低的更厉害了。
“究竟怎么了?你小子今天不对劲,说什么都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
“皇上。小皇子他,小皇子他不在了。”
小顺子说完此话,终于抬起了头。可怜的看着瞻基。
“你说什么?不在了?”
瞻基不敢相信这话,竟然呆立了。
“皇上,本来今天是你登基的大喜日子,奴才本不想说,可是王妃现在想见你。奴才只有先说了,以免皇上到时候没有心理准备。”
“皇子是如何不在的?”
瞻基发了疯似的,一把抓起了小顺子。
“是,是王妃把小皇子送人了。”
“她把我的儿子送给别人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奴才是刚才到王妃那里探望,听一个奴才说的。本来他都不敢说,可是,我感觉不对劲,逼着他说的。”
“他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王妃不准他们说。王妃说要亲自告诉你。”
“她这是在做什么?”
瞻基将小顺子狠狠的一摔,大步走了出去。
“恭喜皇上登了大位。宁馨给皇上道喜了。”
看见怒气冲冲的瞻基走了进来,宁馨挣扎着坐了起来。虚弱的她脸上还有泪痕。那些丫鬟们看见瞻基那样子,识趣的退了出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宁馨,瞻基不知道该怎么做。是扶着她还是斥责她?叹了口气,他背过了身。
“我知道你会问的。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孩子能平静的生活着。不再被象你们这么多的政治事情捆饶。不象你们这样做出兄弟相间的事情。对不起,瞻基。我很自私。我不想看到我的孩子卷入一场场的斗争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瞻基转过身,看着这个他深爱的女子。
“我都知道了。知道一切事情。你是谁,影风哥哥是谁。还有你在他的面前演的那出戏,还有你让他们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都知道。”
“可我做的都是为了今天。为了天下的百姓,为了朝廷的安宁。”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会甘心让将皇位落入别人的手里。哪怕是你的兄弟。可是,我孩子呢?他以后也要象你一样吗?整天的为了这些而算计着如何如何。整天处在刺杀与被刺杀的危险中?”
“不会。他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你是不会。可你又会如何?我爹做了什么,我很清楚。日后,别人也会知道。如果别人知道了,那又会使你的地位受到质疑。纵然你不会在意,可是,别人会放过他吗?纵然别人不敢当面说他是制造怪兽的人的亲人,可是你的那些叔叔会让你好过吗?以他为借口来颠覆你,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可是我会保护他。”
“是,你会保护他,因为他是你的儿子。可是,如果所有的人都容不下我们母子,如果拿儿子和国家比较,你会选择什么?还有,我不愿意因为我们母子而造成另一场靖难之灾。与其让他一出生就面对这么多的事情,还不如让他做一个普通的百姓,那样,也许他会幸福的多。”
“馨儿,你究竟要做什么?”
瞻基不敢看宁馨的眼睛,宁馨眼里流露的不再是以往的柔情和信任。代之的是深深的难过和绝望。
“不是我要做什么。是因为我必须做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因为你变了。也许是以前我没发现。你的心里其实是天下第一的。什么兄弟朋友,也许都只能帮你取得天下。你的天下,是你的梦。也许你生来就是为了今天吧。”
“馨儿。”
瞻基呻吟了一声,走了过去拉住了宁馨的手。宁馨的眼泪,她的话让他之前的怒气变成了愧疚。他知道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在他的心里,如果宁馨生了皇子,他就立他为太子。可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祁镇。那也是他的儿子。而且他的母亲是他的结发妻子,他的外公是当朝的支柱。杨荣为他的这个皇帝之位做了多大的努力他很清楚。如果他弃大立小,他们是不会同意的。他知道宁馨没有要自己的儿子当皇帝的想法,她如此做,有很大的原因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馨儿,为了我,你竟然忍心让孩子流落在外。你太傻了。我知道你不想孩子以后受委屈,我可以封他一个很有实权的官,让祁镇都让他三分的。”
“不。如果你封了他大官,难保他不会象汉王那般有野心。瞻基,你还是不要想了,我既然把他送了出去,就是只想让他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是你呢?难道你能承受这种骨肉分离的痛?”
“不,我不能忍受。可我必须忍受。我已经想好了,回到桃源,今生不再出来半步。那样,于你于我,都好。”
“你是把孩子也带到那里去了?让我大哥带去的?”
“这很重要吗?只要孩子以后是平静的,在哪里很重要吗?”
宁馨轻轻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下了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太晚了。皇上休息去吧。明天还要早朝,你一直都说要做个好皇帝的,我知道你会做好的。”
闭上了眼睛,宁馨忍着眼泪。
“那你和我一起去皇宫吧。”
“不,我不去那里了。我不想去那里。”
“傻话,你是我的王妃,你不去那里去哪里。”
“我,我想离开。”
“什么?离开?”
瞻基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宁馨。
“是的,离开。”
宁馨抬起头,直视着瞻基。她看到了他眼里的难以理解。
“孩子的事朕暂时可以不管了,可你也不能太任性了。”
“皇上,你应该带姐姐进宫的。她是你的正室。皇后应该是她的。你应该表现得让人无话可说。”
“可是她的病情还没有好转。朕如何带她去?”
“正是如此,你更要带她去。你不想天下的百姓认为你是抛弃病妻的皇帝吧。而且,她的父亲为你所做的一切也值得你带她进去。”
“就算朕必须带她去,你也不能离开皇宫。你是朕的王妃,哪里都不能去。你好好休息吧,等休息好了朕就派人来接你。”
瞻基起身走了,宁馨的眼泪终于滴了下来。
“是的。我是他的王妃,我哪里都不能去。否则他怎么可以面对朝臣,面对天下的百姓。”
青灯幽幽,宁馨半躺在床上,呆然。
天,渐渐的亮了。看着窗户外渗进的缕缕阳光,一丝浅笑浮现在她那一夜未眠的苍白面容上。
“我哪里都不能去,但我哪里也不会去。”
她拿起了枕边的剪刀,开始慢慢的剪着自己那如瀑而黑亮的长发。
“你说什么?海公公昨夜老去了?”
寝宫,瞻基听着小顺子的话很是吃惊。
“是,国丈他们就在殿外,等着皇上去处理呢。”
“是的,该好好的下旨安葬他。他可是几朝的元老了。”
瞻基沉思着。
“海兴呢?他也来了吧?”
“是,他也在外面。”
“你还是决定了吗?”
看着海兴难过的样子,瞻基摇了摇头。虽然他已经在大殿上宣布了给海涛办一个最隆重的葬礼,可是海兴的悲伤却是他所料不及的。
“是,叔叔一生无后,海兴作为他的侄子,自是当为他守孝。皇上的厚爱,海兴只能心领了。”
“说实在的,朕是不想放你走。郑松还没回来,你就暂且呆几天,等他回来再走吧。”
“皇上,我和他是兄弟,他若想找我,自会去的。我现在心乱如麻,已经没有心思呆在此地。还望皇上成全。”
“唉。既然如此,朕也不强留了。只希望你丧满之后能回到京城。朕定当与你们痛饮一番。”
“多谢皇上开恩。海兴走了。”
低了头,海兴疾步而出。他的眼里,有隐约的泪。如果不是为了海家那上百条人命,他真的想问问瞻基为什么忍心对自己的叔叔下手。只是,他知道惟有自己的沉默才能换回那上百条人命。
“小顺子。你有没有觉得海兴不大对劲?”
看着海兴走远的背影,瞻基叹息了一声。
“嗯,皇上,奴才也觉得他好象有心事。他和皇上没以前亲热了。大概现在皇上是一国之君,他知道君臣之间有君臣的礼仪,不能象以前那般自在吧。”
“没想到你现在还懂的很多,真看不出来。”
“呵呵,以前是太子的小尾巴,现在是皇上的奴才,这些,自然是不同的。”
小顺子使了个眼色,那些宫女们赶紧走了过来,殷勤的为瞻基摇着扇子。虽然天气并不是很热,但这种受人捧着的享受让瞻基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对了,朕叫你去做的事做好了没有?”
“回皇上,奴才没想到海大人要离开,昨天晚上和他说了。现在看来,得另外派人去了。”
“嗯,也罢。只有等郑松回来再说。别人办这些事,我还真的不放心。只有他们两人,我才信任。没想到海兴他居然有那想法。”
“是。那两位大人是皇上的好朋友。自然是放心了。”
“王妃那边,你派人去伺候了吗?”
“回皇上,派人去了。咦,他们怎么回来了。”
望着远处走过来的几个太监,小顺子很是吃惊。
一缕长发,在瞻基的手中。
黑亮而柔软。
“皇上,要去王妃那里一趟吗?”
看着瞻基发黑的脸色,小顺子低声问道。
“算了,等过段时间再去。让她冷静一下也好。”
瞻基扬起了手,那缕缕长发就轻轻的飞到了空中。
第十一卷 第十一章
房间的空气里有浓烈的腥味。奶腥味。
走进房间的影风有点尴尬。那个刚喂饱了孩子的女子挺着硕大的胸脯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那感觉,让影风想到了自己也有孩子。自己还没见过的孩子。
“这小家伙,来这里后都吃了几次了。他的食量可真大。”
铁沁寒抱着孩子,轻轻的拍着。孩子在她的怀里幸福的打着饱嗝。
“他是饿坏了。也可怜。出生后自己母亲的奶都没吃上几口就奔波到这里了。”
心云凑了过去,看着那孩子,脸上满是怜爱。说也怪,那小家伙本来是闭着眼睛在享受,可听到心云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睛,用那黑亮黑亮的眸子盯着心云,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他对我笑了。”
心云很是开心,忍不住伸出了手,抱过了孩子。
“哎呀,这小家伙,在我的怀里只知道哭,怎么见了姐姐就笑呢。真是不公平。”
铁沁寒摇着头,对孩子的这种行为表示了极大的愤慨。当然,这愤慨是带着笑的愤慨。
“呵呵,这小家伙在你身边的时候他饿啊。饿了自然是无法开心了,不开心他怎么笑。”
轻晃着孩子,心云走到了影风身边。
“你要抱抱他吗?”
“不,我不抱。”
影风倒退了两步。那么小的孩子,他从没抱过。
“呵呵,等有一天若雪姐姐有了孩子,你不抱也得抱了。”
铁沁寒的话总是比她的反应要快,等她意识到这话说错时,发现影风的脸色变的苍白。一吐舌头,她跑了出去。
“呵呵,她象个孩子。”
心云看着影风又发呆了,赶紧说着。将孩子递到了影风的手中。
“帮我抱抱,我有点事情。”
丢下这句话,她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孩子,在影风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如同捧着一件瓷器,影风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孩子的脸是红润的,微微的汗毛在他的呼吸里轻轻的动着。小家伙似乎是感觉了影风的呼吸,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哭了出来。
“怎么哭了?”
影风抱着孩子走到门外,可是心云她们早没了影子,没办法,他只好学着她们的样子,轻轻的摇晃着他。这一招还不错,孩子居然停止了哭泣,呼呼的睡着了。
“这就是孩子?是生命的开始。”
抱着孩子,影风坐了下来。
太多的感觉让他再次发呆。他想起了宁静,想起了他们所说的自己的孩子,也想起了若雪。想起了若雪和孩子的血现在正在他的身体里融合。长长的,他叹了口气。
“姐姐,你怎么要我哥抱孩子。他不会又象那天样跑了吧。”
“不会的。他如果还有一点理性和感情,他就不会跑。而且,我要他抱孩子,就是想要他自己去面对自己,克服心里的恐惧面对自己。如果他连一个弱小的生命都不知道珍惜,他怎么可以去珍惜身边的人的感觉。”
“你这是以孩子做药,让他知道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和应尽的义务?只是万一他发疯了怎么办?”
“是。这孩子是宁馨和瞻基的。瞻基是他的弟弟,宁馨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不可能在这样的一个孩子面前发疯。如果他真的发疯了,那也没办法。只能说他太在乎自己的感觉了。可我知道他不会发疯。因为他是影风。他的理性和感情都不会让他发疯。”
“他的名字里就有一个风字,如果发疯了也没办法。”
“呵呵,这和名字是没有关系的。难道天下发了疯的人名字里都有一个疯字吗?”
听着铁沁寒那没有道理的解释,心云微笑着。她的心放了下来。因为那孩子在哭了一声后再没动静了。而影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在那里呆坐着。
“呵呵,我们进去吧,这样偷窥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在做坏事呢。”
拉着心云,铁沁寒很是开心。透过窗户的缝隙,她看见发呆的影风脸色很是平静,这,绝对是个好的预兆。
“你们带着孩子一路要注意安全。”
“怎么,你现在就走?”
“是,我现在就走。我怕他们等我。”
灯光是明亮的。明亮的灯光下,几个人都望着影风。
“早去也好。我们会照顾好孩子的。天山虽然远,可是有沁寒带路,还有马大哥护送,应该没问题的。倒是你,要注意保护好若雪。”
“嗯,我会的。希望可以在天山再见到你们。”
“呵呵,当然会啊。我一定把你那两匹马养的肥肥的,等你和若雪姐姐去。”
影风看着铁沁寒那开心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心云,一切都托付给你了。也谢谢你的帮助。”
望着心云,影风觉得自己的话都无力。心云曾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他都没办法表示感谢,反而最后还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不说谢谢。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心云的声音有点颤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一种生离死别的味道。她恨这种感觉,可这种感觉依然存在。
“姐姐,别担心了。他们会到天山去的。我相信。”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那里成亲了,最后回到那里不是很幸福的事情。”
“嗯,他们会去天山的。”
望着如漆的夜色,心云依然舍不得关上窗户。
远远的,传来了虎的啸声。
“他们已经好远了。”
听着不知道是小黑还是小白的啸声,心云感觉自己的脸上有泪在流着。
夜,更深了。
夜,真的很深了。
再次看到若雪的影风感觉着夜的深竟然有了好多的不舍。
他已经将此次的事情都告诉了若雪。瞻基,宁静和她的孩子。在说的过程中,若雪一直在握着他的手,有轻微的颤抖,也有轻微的叹息。可是,她的脸上是淡淡的宁静。
“宁静的事情我也猜到了。只是,我相信你不知道一切。否则以你的性格,你是不会做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只是,瞻基的事情我倒是真的没想到。也许这就是人各有志吧。他的志向就是想做皇帝。为了这个目的,他生怕你会威胁到他。其实,他根本不了解你,如果要夺取天下,你就不会为他做那么多的事情。”
“天下也许对他有意义。也许他从小就是为了天下而存在。若雪,他是我兄弟,为什么不理解我呢?还在我的面前演戏。如果不是馨儿,我根本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可怜的馨儿。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瞻基这样做实在是让她失望,否则她也不会把孩子托付给你。”
“孩子,孩子。”
影风低下了头,感觉着若雪的手的温暖,一滴泪滴了下来。
“你怎么了?”
若雪摸着他的脸,自己也想哭了。
“若雪,你说明天会如何?宁静,孩子,外公,还有桃源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邪恶终究是战胜不了正义。他们那么做,只能是自取灭亡。”
“答应我,若雪。明天你不去,好吗?”
“我不去?那怎么行。我还有神龙剑啊。我可以帮你们。”
“可我不想你有危险。还有孩子,我更不想他有危险。”
“在这紧急关头,你怎么能只顾着我们的安危呢?影风,我想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完成你的事。”
“可是,我真的不想你们出任何事情。哪怕是我死了,我也要你们安全。”
“傻瓜。你不能死。你死了那谁来和他们对抗。要知道我爹和黄帝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不能说这么泄气的话。还有,我们这次一定会成功的,他们一定想不到爹和黄帝费了那么多心血将那颗夜明珠炼成了那颗假龙珠,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击败那个黄帝。”
“可如果我们给了他龙珠他们还是不放了孩子他们,那怎么办?”
听着影风的话,若雪知道他素的是对的。既然那些人处心积虑的想得到天下,那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现在,孩子和那些人质会是要挟他们的最大的砝码。
“吼……”
一声虎吼在远处响起。
“吼……”
本是伏在若雪身边的小白站了起来,也发出了一声低吼。
“怎么了,小白?”
若雪看着小白,很是吃惊。
小白双耳竖起,尾巴不停的摇着。象是那声音让它很兴奋。冲着小黑和它的孩子们望了一眼,它冲了出去。
“我们看看是怎么回事。”
拉着影风,若雪和小黑它们一起也奔了出去。
在一个山顶,小白停了下来。
月色,淡淡的照着山顶,有几份幽清,也有几分孤寂。
两只老虎,蹲在那里,望着冲上去的小白和影风它们动也不动,但在月光下,隐约可以看见它们的眼里有朦胧的泪。
“呜呜。”
小白呜呜着,走了过去,在它们身边蹭着。
“它们也是白老虎?难道是小白的亲人?”
“嗯,应该是。你看它们,比小白老多了。应该是它的父母。你不是说小白是那些猎人从这里捡到的吗。”
“嗯,应该是。真没想到它们能相逢。我还想着等会让小白它们离开我们。看来没必要了。”
影风牵着若雪,站在那里看着这团聚的一家人。小黑和两只小老虎却是疑惑着走了过去。
“呜呜。”
小白呜呜着,象是在说什么。那两只老虎在它的呜呜声中也呜呜着。
片刻,小白回到若雪的身边,以嘴牵着她的衣服,点着头。
“它想做什么?”
“它是想带我去一个地方。”
若雪当然明白小白的意思。看着那两只老虎朝一个地方走去,她也走了过去。
一个山洞口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呜呜。”
小白冲若雪呜呜着,返身回到了站在一旁的两只老虎旁边。
“它是要我们进去。”
若雪回头望着小白,点了点头。小白看着她抬步走了进去,忍不住跑回她的身边,轻轻的蹭着。
“去吧。和你的家人在一起。不用为我们担心。”
若雪蹲了下来。她感觉了小白那是在和她道别。小黑见小白如此,也走到影风的身边,轻声的呜呜着。
“小黑保重。”
影风摸着小黑的脑袋,感觉伤感袭上心头。虽然小黑和小白只是两只老虎,可是比起瞻基,它们更让他感动。
山洞很深。借着手里微弱的火褶子,影风和若雪摸索着前行。
在走到懂得尽头,他们很惊奇的发现一堵门在他们的面前。
影风伸出了手,摸着那门。灰尘簌簌落下,几行字出现在他的面前。
“桃源千载勿轻开,只待劫难后人来。由此门入幻虚境,始知沧海若粟栽。”
“这是?”
若雪隐约知道这是哪里了,因为她看见影风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嗯,这是桃源的另一个入口。直接通往我曾经呆过的山洞。也就是放轩辕剑的山洞。”
“没想到那两只老虎竟然知道这里,看来,它们不是普通的老虎。它们知道的事情说不定比我们都多。只是可惜我们听不懂。”
“嗯。不管了,我们先进去。”
“你知道怎么进去?”
看着那石门仿佛是镶嵌在石壁之中。若雪摇了摇头。
“呵呵,我当然知道。”
影风拔出了轩辕剑。直指石门。
“果然,我还没注意到。”
若雪这才发现影风剑尖所指处是石门上的一个小缝隙。宽窄厚薄与轩辕剑很是吻合。
第十一卷 第十二章
凝神,运气。
随着轩辕剑的进入,轰隆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石门慢慢的升了起来。
“果然是独具匠心的设计。如果没有轩辕剑,纵然知道这个地方,也是无从进入的。”
“他们只知道我们守在门口不敢冲进来,却没想到我们从这里进去。如果能找到那个黄帝所在,直接杀他个措手不及,也许更好。”
“可是这样会不会莽撞了?要知道他们手里有人质。”
“那我们先找到人质,在保证他们安全了以后,我们再找那些人。”
看着影风的坚决,若雪知道他想早点了结此事,虽然两人没有什么把握,她还是点头了。
从山洞悄然跃下,避开了巡视的人的视线,影风带着若雪在桃源的房舍间穿梭。桃源是影风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要不被人发现,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
“过了今晚就好了。我们可以在外面的世界里大摇大摆的生活了。没有人敢说我们是邪魔怪兽。那时的天下,就是我们的。”
“呵呵,那当然。等明天我们也不用做着辛苦的看守了。杀了这些人,我们就可以不再是动物,成堂堂正正的人了。走在人群中,谁知道我们曾经是动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