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绝域苍龙》》 · 沧海心痛 · 2026-07-25
一阵寒暄,影风和若雪却觉得不是很自在,因为玉莲依然是沉默着。好象是不想和他们说话。
“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吧。你也多注意保重身体。”
摸了摸还在沉睡的周全的头,影风望着周群和玉莲,周群点了点,玉莲则低下了头。
“对了,大哥给的药,刚才忘了给他了。”
走出门口,影风突然想了起来。
“算了,不用给了。”
若雪摇了摇头。
“怎么?”
“我看他恢复得很好,而且精神更好。不用给了。再说,我们要是给了他药,他马上就好了,那玉莲就不会照顾他了。要是那样,他说不定还会怪我们呢。”
若雪叹了口气。玉莲的态度她全看在了眼里。她知道,她现在还在恨着影风。如果能让她和周群在一起,是不是这种恨会慢慢地忘记呢?
她不知道。
第八卷 第三章 阴云
一路兼程。数日后,影风,若雪,心云还有马英杰四人赶到了青州。
青州城,依然是人来人往。只是自汉王朱高煦被皇上贬到了乐安,大街上的人多了几分自在和悠闲。他的离开,让青州的百姓不用再整天生活在担忧中。朱高煦的部队也不能在青州横行了。对于那些只求安定的老百姓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呢?撼天教也因了朱高煦的离开而收敛了很多。虽然傲天山庄依然存在,但傲天山庄的大门却总是关的紧紧的,一般的人不能接近。
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一行人却没急着前去。他们想先找到飞云,和他商议一下。毕竟他对撼天教比较熟悉,对聚灵塔也应该多少了解一点。
傍晚时分,飞云在心云的陪伴下来了,可他一脸的沮丧让大家都觉得事情不大妙。
“冷飞龙不在,冷阴云派人把守着聚灵塔,不准任何人靠近。我几次想进去,都因里面的机关太多而无法进入。而且,夜间,时常有很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很怪的声音?会不会是爹的声音?”
心云着急了,若雪也是一脸的担忧。
“应该不是。不象是人的声音。”
“那会是什么?”
影风不由得想起了那两只饕餮。
“若雪,你原来是撼天教的,有没有听过很奇怪的声音?”
“没听过。对那些事情,冷飞龙是从不让我插手的,我也没兴趣。只知道他在练习什么聚灵功。”
若雪有点后悔了。要是当时她多了解一些,说不定现在就好办多了。
“聚灵功?好邪恶的名字。看来他是想用人的灵魂来修炼他的武功。不过,他要那么多的血做什么?”
飞云陷入了沉思。
“师兄,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进去。心云最近都担心得很。再加上有叶大哥和柳姑娘,我就不信我们不能进去。”
一旁的马英杰豪情万丈。看着心云的担忧,他都心疼得不行,只有尽快救出柳乘风,他才安心。
“冷飞龙不在,是冷阴云主持着一切事务。冷狂剑好象变了很多,每天只是坐在房间里想心事,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飞云的话让若雪和影风不由得同时互视了一眼。虽然冷狂剑是咎由自取,可是,毕竟他曾经对若雪是那么的关怀。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做出了那般不屑的行为。
“倒是冷阴云,我发现他和那个汉王最近走得非常密切,比冷飞龙走得还密切。就在今天,我还看见汉王的使者和他偷偷地谈了好久。”
“他们走得密切?”
若雪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冷阴云那阴森狡黠的样子。他如果和朱高煦走得近,那会说明什么呢?
“飞云,你不是和朱高煦很熟吗?怎么你没打听出什么?”
影风知道朱高煦很是喜欢飞云的。
“唉,最近我没怎么去他那里了。他被贬到乐安,而我担心着爹的事,就没怎么去。好在,他也没怎么找我。”
飞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虽然情形不是很明了,可聚灵塔是一定要去的。早点救出柳乘风,是大家的一致想法。
是夜,月黑风高。
一行人商议妥当之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接近了聚灵塔。
按约定,心云和马英杰在外面接应,影风和若雪在飞云的带领下直扑聚灵塔而去。
几个起落,接近了那塔。但奇怪的是,却没人看守。
“是有机关还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三人对视,却都不知道答案。但他们还是很坚决地踏了进去。管他刀山火海,还是机关重重,既然来了,就别无选择了。
阴森的聚灵塔,一片沉寂。
塔内,在点点昏暗的烛光浑浊的照影下,更增添了几份诡异。
三人更加谨慎地在塔内搜寻着。如同外面一样,塔内虽然有灯,但依然不见人迹。
“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
“应该不会啊,我今天还到这里来看过,里外都是人,防守很严密。”
飞云否认着,却是更仔细地寻找着。
可是,他们把塔的上下搜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
“对了,会不会是在那里?”
站在塔顶,飞云突然想了起来。
“哪里?”
“地下密室。我上次在那里见过一个好大的血池。”
“血池。”
影风他们虽然没见过什么血池,可是看着飞云那严肃的样子,知道那一定是个很隐密的地方。
循着记忆,飞云轻轻闪进了一个很不显眼的门。
上次,就是从这个门进去后才发现这塔原来还有地下密室。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若雪忍不住想呕吐。顺着向下的台阶,他们蹑足进入了一个密道。
在弯曲狭小的密道中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有声音在前面响起,阴冷而冷漠。正是冷阴云的声音。
“我看你还是听从我的,答应从今往后只听我的命令,否则,我会让你永远的留在这里,再也休想活着出去。”
几个人大急,快速地向那里接近。
声音是从一个大厅传出来的。在进入那大厅后,他们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放眼望去,大厅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池子,池子里装满了红色的液体。粘稠的液体正散发着浓烈的腥味。大厅的一角,堆放着如山的尸体,有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的味道更是令人呕然。
冷阴云正背对着他们。他面前的一根石柱上,捆着一个人,满头白发,面容狰狞。正是他们要找的柳乘风。只是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似是不想多看站在他面前的冷阴云一眼。
“爹。”
若雪低低地喊了声,就想马上冲了过去。可是她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影风望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当心他伤害了爹。”
影风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让她清醒过来。要是他们一击不中的话,冷阴云会杀了柳乘风。
“哈哈,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啊。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冷阴云向前走了一步,一把长剑放在了柳乘风的脖子上。
“啊。”
若雪大惊,一声惊呼却已经出喉。
“是谁?居然敢到这里来?”
那惊呼虽轻,但还是很清楚地传到了冷阴云的耳中。他猛地转身,望着四周,但手里的剑却不离柳乘风的脖子半分。
“是我。”
若雪正待站了出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师弟?”
冷阴云松了口气,笑容浮了上来。
一身白衣,面带病容,走进来的那人正是一直在养病的冷狂剑。
“师弟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阴气太重,对你的身体不好,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呵呵,有劳师兄牵挂,狂剑还好。虽然武功近乎全无,可区区阴气还是能承受的。只是,如此夜深,不知师兄为什么在这里对一个如此之人大动干戈,以致剑不稍离啊?”
“呵呵。师弟有所不知,我这是在听从师傅的吩咐教训这个人呢。”
“我爹的吩咐?我爹走之前好象没和我说过这事啊。还有,昨天还在这里的那些人呢?怎么今天都没看到?”
冷狂剑的声音有点冷。这不象是他平日和冷阴云说话的语气。
“昨天的人?师弟昨天来了?”
冷阴云的神色大变,看着走近的冷狂剑,他的剑不由得离开了柳乘风的脖子,往前走了几步。
“哼。我自然是来了。我若不来,怎么知道师兄有如此惊天之能,可以化人为怪兽。看来,师兄之能不在我爹之下啊。”
“这。。。”
冷阴云一时语塞,低下了头。他没想到自己的所为居然让冷狂剑发现了。看来只有杀了他,虽然他是自己的师弟。如果让冷飞龙知道了这里的事情,以他的脾气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可若真的杀了冷狂剑,后果可能更甚。不过,看样子,冷狂剑好象是一个人来的,再加上自已已经在这里做了手脚,杀了他,然后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那么,就算冷飞龙找不到儿子,也不会怀疑到冷狂剑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师弟,你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
冷阴云抬起了头,望向冷狂剑,一脸的真诚。
“是怎么样的,我没兴趣听。我看你还是等我爹回来后,对他说吧。”
冷狂剑虽然说自己不在乎这里的阴气,可是腐尸味道和血的味道却让他无法忍受。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眼里露出憎恶和难过之色。
“这些都是师傅安排的。只是他现在不在,我又不能看着这些事情就此搁置,只有继续了。这件事师傅没告诉你,是不想你现在就知道。因为他还不想你现在练习这些。”
冷阴云说着,看着冷狂剑半信半疑。脸上又露出了微笑,但他藏在背后的手却猛地一动。
“师兄当心。”
若雪的声音猛地响起,随之跃了出去。
哐啷一声,是兵器的交接。
若雪手里的半柄断剑飞了出去。
“师妹?你们?”
若雪既然冲了出去,影风他们自然也跟着冲了出去。只是,飞云站到了柳乘风的面前,影风站到了若雪的身边,他的手,将冷狂剑拽到了身后。
“师兄,你。。这一切居然是你在幕后。”
若雪有点不敢相信,可是又不得不相信。刚才,当她听到冷狂剑的话,她就知道冷阴云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才能及时的以半柄断剑挡住了他突袭冷狂剑的卑劣行为。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原来你们是串通好了的。哈哈。。。”
冷阴云退了几步。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们没有串通好,是你的所为太卑鄙了,也太残忍了。你居然让人变成怪物,你究竟想做什么?”
若雪看着冷阴云,这个大师兄,虽然平时是一副阴沉的面容,可在她的面前,倒也是和气一团。知道他的城府极深,却不曾想过居然如此。
“既然你们都在,倒省却了我好多的麻烦。嘿嘿,能死在这里是你们的命运;能死在我的手下,更是你们的福气。杀了你们,也就是我蚩尤复生的开始。从今往后,这天下很快就要成为我蚩尤的天下了。”
“你是蚩尤?不可能。我爹说他是蚩尤再生。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冷狂剑听了冷阴云的话,挣脱了影风的手,站了出来。
“你爹。哈哈。他怎么能当蚩尤。以他的能力,当当我的替身倒还可以。哈哈。。”
冷阴云得意的一声长笑,双手一拍,响声让另一种声音也响了起来。
那是水的声音,水被击破的声音。
还有一种声音,是沉闷却震撼的声音,象是从大地的深层发出来的声音。
若雪他们顺着那声音望向了大厅正中间的那个红色的池子,不由得都惊呆了。
第八卷 第四章 鬼刺
如果说这个大厅的味道本来就让人想呕吐的话,那么,池子中正在出来的东西则让人非呕吐不可了。
“哇。。。”的一声,若雪吐了,脸色苍白。
影风扶住了她,自己禁不住转过了脸。他实在是不想多看这个东西一眼。
这是什么啊?
血盆大口张着,里面的牙齿白中透着红。有哗哗的血从它的嘴里流出。眼睛象是铜铃,透着凶光。整个身体被一层厚厚的鳞甲覆盖,鼻孔朝天,里面喷出的也是红色的液体。两只前爪在空中伸着,象是在伸懒腰。头顶上有两个似角非角的突起物,在空中摇晃着。
“吼。。。。”
在伸完了懒腰后,那怪物吼了一声,瞪着退到了一旁的影风他们。
“呵呵,宝贝,把你吵醒了啊。不过,也到了我们离开的时候了。把这几个人解决了,我带你到另一个地方去。”
冷阴云走了过去。望着那怪物,满是得意。
那怪物象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这一点头,头上的角跟着抖动。
“这是什么?”
影风看着冷狂剑,他希望可以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可是冷狂剑却摇了摇头。
“它叫鬼刺。我听这人这般叫它。”
是柳乘风的声音。被飞云救了下来的他很虚弱。坐在地上调整着呼吸。
“鬼刺?”
影风好象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可一时又想不起。
“对了,你们是谁?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们快离开吧,这个家伙是吃人的。”
看着面前的几个年轻人,柳乘风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是,他们却救了自己。而且,他不愿意见到这些人死在这里。
“哈哈,想走?太晚了。开始我还想让你臣服于我,看来,没必要了。谁都别想走。”
听见柳乘风的话,冷阴云又是一声大笑。
“哈哈,我柳乘风被你们抓住了,就没想着出去。不过,象你这般灭绝人性的恶魔,会得到报应的。”
柳乘风虽然坐在地上,可丝毫不惧怕,他的笑声虽然虚弱,但正气凛然。
“爹,果然是你。”
飞云跪在了柳乘风面前。
“你是?”
看着面前这个有点熟悉的面容,柳乘风吃惊地问道。
“我是飞云。他是海云。她是梦云。心云在外面等我们出去。”
飞云的声音有点颤抖,刚才,他不知道如何去确认面前的这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是你们?太好了,你们都长大了。很好,很好。”
扶着飞云,柳乘风站了起来。影风和若雪也都开心地看着他。
“哈哈,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一出重逢的好戏,不过,这是你们最后的一出戏了。鬼刺,把他们都吃了。”
冷阴云不知道触动了哪个机关,只听得轰隆声响起,影风他们身后的密道被巨大的石板关上了,而他,则退到了一个角落,随之不见了。
“这。。。”
冷狂剑大惊。因为他看到鬼刺已经迈着沉重的脚步跨出了池子。
“好家伙。”
影风喊了一声,拔出了轩辕剑。飞云也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破空刀。若雪在吐过之后,神色稍有好转,也拔出了一把凝碧剑。凝碧剑是她才买的,虽然较之以前的剑大为逊色,可也算得上是一把好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碧绿,一挥,那剑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啸声。
“师兄,你和我爹退到一旁,要当心点。”
看着冷狂剑不知道做什么好的样子,若雪安排着。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要她特别恨冷狂剑,却也非她所愿。毕竟,除了那件事情以外,他对她一直都很好。
“唉。”
听了她的话,冷狂剑摇了摇头。看到她和影风在一起,他自然是明白哪天伤了自己的人是影风无疑。只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无法再说或者再做什么。因为他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扶了柳乘风,他找了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一切。
开始那鬼刺在池子里,大家就知道它很巨大,因为它的头,它的掌臂和它的身躯都是那么的大。可是,当它跨出了池子,影风他们才知道它比他们想象的更大。大厅足有三层楼那么高,跨出池子的鬼刺都有半个大厅那么高。而且,它居然还有一条粗大的尾巴拖在身后。与它的身体比起来,那如巨碾的头却显得很小了。
影风,若雪,飞云看着鬼刺,同时飞身冲了过去。
“你们攻它下盘,我攻它上盘。”
这是他们冲上去前影风的话,他还想如法泡制去刺鬼刺的眼睛。
“慈悲刀法。”
飞云大吼一声,冲着鬼刺的腿就去了。只见得一片刀光在他的手里蔓延开来。若雪也持着手里的剑攻向那怪物的另一条腿。
跃然而起的影风持着轩辕剑直奔鬼刺的眼睛。杀那饕餮的感觉让他想再次如法炮制。但是,鬼刺不是饕餮,它那笨拙的躯体上的头却十分的灵活,特别是它头上的两个似角非角的东西,眼看着影风的剑刺向它的眼睛,那两个东西迎上了他的剑。只听得哐啷一声,本是无坚不斩的轩辕剑竟然没能斩断它。
“好厉害。”
影风喊了一声,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化解了那东西的力道。
“怎么会这样?”
飞云和若雪也同时喊了出来。身体急速后退,和影风站在了一起。
“怎么?”
“这家伙的鳞甲太厚,我砍它,它竟然毫发无损。”
飞云低声说道,若雪也点了点头,她的剑,砍在鬼刺身上却象是砍在了石头上一般,它连理会都懒得理会。
“这家伙很聪明,对眼睛的防护很严密。我的剑一过去,那两个触角样的东西就挡开了。”
影风沉吟着,却很是不甘心的再次跃起,朝鬼刺的头上攻去。
“吼。。。”
鬼刺仿佛知道影风的企图,两只触角又挡了过来,同时,它的两只前爪也击向影风的身体。
“影风当心。”
若雪大声地喊着,长剑一挺,跃了上去。斩向鬼刺的爪子。
看见若雪的长剑,鬼刺的一只爪子舍了影风,便抓了过去。
“吼。。。。”
鬼刺又发出了一声巨吼,抓住了若雪的长剑,竟然朝空中扔了出去。这一下变化太快,若雪还来不及撒手弃剑,就被甩了出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让她都无法调整自己的姿势,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墙壁。
“若雪。”
一旁的飞云见状,一个腾跃,朝若雪的方向追了过去。抓住了若雪的手,他想让若雪停下,可是,鬼刺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竟然连飞云也跟着一起撞到了墙壁之上。
听见声音,影风回头,正好发现若雪和飞云从墙上跌落下来。
“若雪。”
影风心神大乱,他看见飞云和若雪的嘴边都有血溢出,却没留意鬼刺的另一只爪子已经向他抓了过来。
“休伤了他。”
站在角落里的柳乘风看着那只巨爪抓向了影风,大急。虽然影风他们都还来不及自我介绍,可他知道这个一脸英气的年轻人就是海云。现在,看见鬼刺要伤他,顾不得自己身体虚弱,竟胡乱地在一旁抓了个东西就冲了过去。
跃到半空,他清楚地看见那只巨大的爪子已经抓住了影风的脚,更是大急,手里的东西呼啸着就冲鬼刺的眼睛那里掷了过去。刚才他就发现影风的目标是鬼刺的眼睛,情急之下,除了攻击那里他别无选择。
鬼刺的爪子抓住了影风的腿,正准备把他也扔了出去,可是眼前突然一热,原来,柳乘风手里的东西已经冲着它直奔过来。嗷的一声大叫,鬼刺额上的两只触角此时竟不知为什么没有阻挡,眼睁睁的,柳乘风掷出的那东西正好击中了它的眼睛。感觉到眼睛一阵巨痛,嗷了一声,它将手里的影风扔了出去,只是,这一扔力道却是小了许多。但尽管如此,影风还是飞一般地坠落,直落入了那个红色的大池子中。
“吼。。。。”
被击中的鬼刺使劲地眨着眼睛,摇了摇头,发出了更大的吼声,冲着柳乘风就走了过去。
“爹,快躲开。”
飞云大急,想冲过去,可是那一撞之力让他受伤不轻,稍作运力,血就吐了出来。若雪虽然因飞云一拉,撞击减轻了一些,可也是气血上涌,无法动弹。
柳乘风却没有一点躲避的意思。他知道,如果自己躲避,鬼刺势必会转而攻击飞云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能多拖延一刻便是多给他们一线希望。
“前辈,接着。”
有声音在柳乘风身后响起,随即,一个东西扔了过来。转头,接住。说话之人正是刚才扶着他的那个年轻人,若雪的师兄。他丢过来的,是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
冲那年轻人点了点头,柳乘风将那火把直指鬼刺。
“来吧,我不怕你。”
看着鬼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退缩,柳乘风更是精神大振,举着火把在它的面前晃着,做出攻击的姿态。但是,鬼刺的退缩只持续了一瞬间,猛的,它张开了大嘴,一股红色的粘稠物被喷了出来。
柳乘风瞬间成了一个红人。那从鬼刺胃液里喷出来的东西带着浓烈的腥臭味,让他忍不住吐了起来。而且那些东西还带着很大的力量,象是一个个石头砸在他的身上。他手上的火把自然是没有燃烧的能力了。
“爹。”
若雪和飞云同时大叫。那鬼刺倒转了身子,巨大的尾巴竖了起来,在空中做了个短暂的停留后,挟着强劲的力量朝柳乘风扫了过去。可是,柳乘风因为胃酸的味道和攻击,近乎昏迷地蹲在地上无法躲避。
眼看着鬼刺的尾巴就要将柳乘风给扫了出去,一个人影掠过,拉起他闪到了一旁,正是冷狂剑。看着柳乘风就要被扫中,他冲了出来。
“哼,你居然还有力量救他,我看你是自身都难保。”
冷阴云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他躲在那里,不过他却能看到一切的过程。他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哈哈,我看究竟是谁自身难保。”
冷狂剑也大声地笑着,因为他看见血池子中间,影风象是一条血龙,冲了出来。他手上的剑,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跃出血池的影风象是变了一个人,脸色狰狞,目露凶光,嘴里发出了绝不逊色于鬼刺的吼声。
如虎啸,又似龙吟,影风的声音让调过头正面对着他的鬼刺一愣。它可没想过一个人发出的声音也可以和它差不多响亮。
就在这一愣间,影风的剑冲着它就砍了过来。伸出了两只爪子,它想拦住影风的剑,可是它的爪子拦空了。看似要砍向它正面的影风在空中突然身形一扭,跃到了它的背后,剑随即变砍为斩,斩向了它的头部。
一声巨痛后的吼叫响彻在大厅中。两只血淋淋的触角在空中飞着,落到了半伏在地上的若雪面前。
“你。。。。你竟敢如此。”
冷阴云的声音是气急败坏的也是恐惧的。他可没想到影风竟然会如此厉害。
“我还敢如此。”
影风又是一声大吼,脚尖在鬼刺的背上一点,跃了上去,接着一个俯冲,手里的轩辕剑顺着触角的断口扎了下去。
“破。。。”
当影风喊出这一声破时,全身的力道通过轩辕剑涌入了鬼刺的身体。
“吼。。。。”
鬼刺又是一声大吼,全身象是突然之间被注入了无数的东西,膨胀着。头下脚上的影风闭上了眼睛,猛的拔剑,身体随着那一拔之力望后便翻。
“啊。。。。。。”
暗处的冷阴云大喊着,痛苦而绝望。
只是那声音比起鬼刺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吼。。。”
鬼刺大吼一声,僵立不动了。它的头顶,如喷泉般地涌出了血柱,直冲大厅的顶部。
“影风,太好了。”
若雪虚弱地说着,望着闪向自己的影风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若雪。”
影风疾闪到她的身边,扶住了她。他的脸色还未完全平服,但眼睛里的凶光已经荡然无存。
有巨大的轰然声在响起,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鬼刺倒下的声音。
“你,你们。很好。很好。。。竟然杀了我的鬼刺,但你们也休想离开这里。休想。我要让你们被炸成灰烬。”
冷阴云的声音又响起。
“被炸成灰烬?”
冷狂剑一惊,马上想起了冷阴云最近确是让人买了好多硝雷之类的东西。
“不好,这里有炸药,我们赶紧离开。”
冷狂剑大叫,可是扶着柳乘风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雪,没想到我们今天会死在这里。哈哈,真是上天的安排。不过有你,我不怕。”
影风一笑,握着若雪的手,不愿意松开。
“笨笨的你。炸药不会马上爆炸的。如果这么快就爆炸了,那他自己怎么离开?这里应该有条密道可以通向外面,而且,他只有在密道才能看见这里的一切。”
感觉着自己的手被影风紧紧地握着,若雪淡然一笑。嘴角,依然有血在溢出。
第八卷 第五章 玄空
“恩,若雪说的是,刚才我也注意到了。冷阴云的声音是从那个角落里传出来的。如果到那里找,一定可以找到出口。”飞云的手,指向大厅的一角。
整个大厅只有那里没有火把,自然是最为黑暗。
轻轻地放下若雪,擦了擦她嘴角的血,影风拿了一个火把朝那个角落走去。
黑暗的角落,黑得如果没有火把是看不到它的存在的。当影风的火把照亮那个角落时,心里一喜。果然有一个门,而且是铁门。门上有一个小孔正对着大厅,冷阴云就是通过这个小孔看清楚一切的。
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将火把插在了地上,影风拍着那门。厚重的感觉让他倒吸了一口气。仔细地观察着,却发现那门居然没有锁的痕迹。
“难道这门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影风四周看了看,很是焦急。门的四周都是岩石,仿佛是从一块巨大的岩石中间凿出的门型。
“怎么样?能打开吗?”
冷狂剑走了过来。虽然他不愿理会影风,可以说还有点恨他。可是,共同的命运让他不得不暂时将所有的一切抛开。
影风点了点头。看着冷狂剑依然苍白的脸色,他忽然有点愧疚。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他根本不知道他父亲的所做所为,况且他还救了柳乘风。或许,他并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坏。
“四周都是密封的。如果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铁门是从上面落下来的。”
冷狂剑仔细查看后,望着影风。
“恩,和我想的一样。如果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把这门给托起来。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只要我能,一定尽力。”
冷狂剑此时对影风多了一些敬佩。看来,这叶影风不但武功超凡,而且心思也很细密。最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和自己说话的口气没有一点芥蒂,象是朋友一般。
“恩,那好。我等会托起这门,你扶着他们出去。”
影风向着大厅里的若雪三人走了过去。
等扶过了三人,影风拔出轩辕剑在铁门下的地面挖了一个小槽,正好将双手放了进去,托着那铁门。
“起。”
一个使劲,影风喊了一声。铁门稍稍上了一点点,透出了一道小逢。看来,他们的猜测不错。铁门一动,影风信心大增。咬紧了牙关,力贯双臂。
轰隆声响起,门越开越高。旁边的人都紧张地看着影风,看着他将铁门提到半人高时,猛地又是一声大喊,力往上贯,手腕倒翻,竟将那铁门举过了头顶。
“好了,我们快过去。”
冷狂剑扶着若雪她们赶紧走了过去。
“好了,影风,快放下。”
走过去的若雪看着影风的脸涨得通红,心疼地说道。
“好。”
随着这一声好,影风将那铁门往上送了半分,才猛地撤手,一个疾闪,闪到了众人身边。只听得一声轰隆,那门落了下来,震得众人脚下都是抖动的。
“好了,我们赶紧走,炸药很快就要爆炸了。”
顾不上喘气,影风一手搀着若雪,一手搀着飞云顺着黑黑的密道飞一般地奔着。终于清醒了的柳乘风抹了抹自己黏乎乎的脸,拉着冷狂剑也是一通狂奔。
密道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密道长,长的怎么也奔不到头。但再黑的黑暗终有光明,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当狂奔的影风感觉到有一丝清凉迎面而来时,眼前也看到了些微的光明,他知道快到出口了。一声长啸,冲着那有光亮的地方疾进。
就在这时,身后,有巨响在开始,在蔓延。
坍塌的声音此时是沉闷的,沉闷得大地都在颤抖。
好在,影风已经冲了出去,柳乘风也紧跟了出来。他的呼吸急促,象是喘不过气来。
“你带着两个人还跑那么快,真有你的。”
柳乘风望着将若雪和心云轻轻放下的影风,眼睛里充满了惊喜。影风的表现让他实在是太惊喜了。
“影风见过柳叔叔。不过,我们还不知道这是哪里,得先出去了再好好的陪柳叔叔。”
影风望着柳乘风,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讲,可是,此刻不知身在何地,若雪和飞云又都受伤了。他知道必须先保证他们的安全。
“恩,出去了我们好好谈谈。奇怪,怎么这里象是一个人的房间?”
“这是我爹的房间,没想到他说的果然是真的。”
冷狂剑的声音是痛苦的。父亲的房间直接通向了那个让他觉得恐怖的地方,他真的是无法接受,他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然而,这一切的确是真的。
“师兄。”
若雪喊了声。她看见冷狂剑的脸在抖动,知道他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宁愿不是他的儿子。如果要统治武林统治天下,我们完可以凭借自己的武功,凭自己的才能,为什么要去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原来我以为我帮爹就可以实现他的梦想,也实现我的梦想,可是,他居然这样。我,我。。。”
冷狂剑一跺脚,冲了出去。
“冷兄。”
影风喊着,想要拉住他。
“算了,让他去吧。他的心里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若雪拉住了影风,她知道此时就算把冷狂剑留下他也一样会痛苦。不如让他自己去慢慢地消化。
“唉。我一直以为他和冷飞龙是一样的人,没想到他居然并不知情。”
“恩,其实他原本很好,也很优秀的。在冰峰谷时的他没有后来那么坏。”
若雪摇了摇头。影风理解。若不是冷狂剑很优秀,若雪当初也不会为他难过。
“冷飞龙的房间?傲天山庄?我们不是得冲出去?”
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冷飞龙的地盘。
“呵呵,现在我可是不能动了,一切只能靠你了。”
飞云笑着,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那个鬼刺伤得不能行动。
“恩,没事,有我。”
影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寂静,淡淡的月光笼罩着傲天山庄,却给人清冷的感觉。
“不对啊,那么大的爆炸声这里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
站在院子里,影风觉得奇怪。可是,就算他再奇怪,这傲天山庄依然是没有一点动静。
“他们都走了。我爹手下的人都走了。撼天教不存在了。”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冷狂剑慢慢地走了过来。月色下,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们都走了?为什么?”
“一定是冷阴云带走他们的。走了好,走了也好。这样我就可以脱离现在的生活,去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我。”
走过影风的身边,走进了房间,冷狂剑站到了若雪的身边。
“若雪,我知道是我错了。因为我的野心,因为我的放纵,我伤害了你,才让你离开了我。今天,我得到了报应。很好,这是我应得的。很好,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很幸福,我很开心,也很放心。”
“狂剑。”
若雪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望着冷狂剑望着她的眼神,她知道她还在他的心里。可是,这一切已经过去了,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看着若雪的泪,冷狂剑转过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狂剑,师兄。你要保重。”
泪如泉涌的若雪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一双有力的手把她抱了起来。
“若雪,我们该走了。”
影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那么温柔,那么关切。
“影风。”
若雪抱住了他,虽然身边还有父亲和飞云在,可若雪还是抱住了影风的脖子,将头深深地埋入了他的怀里。
“你说大哥他们进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出来?”
聚灵塔外,心云和马英杰伏在一棵大树之上,望着静寂的聚灵塔,焦急万分。
“应该是还没找到伯父吧。别急,有师兄和叶少侠他们在,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他们的武功都那么高。特别是那个叶少侠,他连我玄空师兄都能击败,真让我佩服。不过我看他年纪也不是很大,怎么武功就那么高呢?除非是他天生就是练武的料,而我,不管怎么练,连飞云师兄都赶不上。”
“他。。。”
心云沉默了。突然之间,她觉得心里好乱,乱得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影风,海云。如果我能忘记所有的记忆,该多好”
她低下了头。
“你看,那里有人。”
马英杰看到心云的沉默,以为她在担心她的父亲。正想劝慰几句,忽觉眼前一闪,发现有个人从不远处掠了过去。
“有人?哪里?”
抬头再看的心云自然是看不见的,那个人早已闪入了旁边的树林。
马英杰跃了下去。
“你怎么了?”
心云也跟着跃了下去。
“那人的背影好熟悉,好象是师兄。”
“怎么会?我哥还在里面没出来呢。”
“不是,我说的是玄空师兄。师傅上次就是因为找他才去了京城,没想到却永远留在了那里。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确定是他?”
玄空的事情,心云多少也知道一点。看见马英杰这样子,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恩,确定。我和师兄一起呆了快二十年了,对他,我很熟悉。”
“那你去看看吧。”
“恩,我是要去看看。可是,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我得在这里等爹他们出来。”
“可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吧。他们应该没事的,再说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还没等心云点头,马英杰拉了她的手就追。
“我。。”
心云来不及反抗,已经被他拉着不由自主地奔了起来。
来到那片林子前,马英杰和心云冲了进去。
林子里很黑,因为树林太茂密的原因,月光只是很少地渗进林子。
“玄空师兄,是你吗?”
马英杰大声地喊着,却没人答应。
“玄空师兄。”
拉着心云,借着稀疏的月色,马英杰小心翼翼地走着。
“啊。。”
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发出呻吟。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响起,象是人说话,又不太象,更象是一个怪物在吼。
“师兄,果然是你。”
听到声音,马英杰却没有迟疑。虽然那声音很怪,可他还是听出了那是玄空的声音。
几个纵跃,他奔了过去。
“啊,这是什么?”
心云一声惊叫。
前面是一片空地,正在林子中间。空地上,有一个东西站在那里。月色,在空地里分外明亮。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怪物的摸样。
庞大的身躯,粗大的四肢,小小的脑袋。脑袋还是光的。眼睛正望着他们,发着绿绿的光芒。在他的身旁,堆放着一些尸体,凌乱而凄凉。更有恐怖的感觉笼罩着这一切。
“师兄。”
马英杰喊了一声冲过去。他清楚地看清楚了那个光光的脑袋正是他的师兄,玄空。
“站住,不要过来。”
一声巨响,他的面前猛地一响。一旁的心云看见那是怪兽的手心发出来的。她也看见了那怪兽的手一抖,那声巨响才堪堪偏离了马英杰的身体。否则,正好击中他。她冲了过去,拉住了马英杰。
“不要过去”
“可他是我师兄,我怎么能不过去?”
马英杰被心云死死地抓住,他的声音是不解的。
“可依我看他现在不完全是你师兄,他是一个似人似怪的怪物。他现在没有攻击你是因为他好象还记得你,可是,如果他狂性大发,你能保证他还认识你吗?”
“吼。。。”
那怪物猛地一声大吼,脸在痛苦地扭动着,脑袋象是在膨胀着迅速变大。它的爪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猛烈地颤抖着。
怪物在颤抖,吼声让大地也在颤抖。被心云死死拉住的马英杰也在颤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马英杰的声音更是颤抖,看着自己熟悉的师兄忽然成了这个样子,他猛地挣脱了心云的手,象一只猛兽般扑了过去。
“师兄。”
马英杰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我说了让你不要过来,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那似人似兽的怪物听到了马英杰的喊声,抬起了头,痛苦地说着。它的爪子,却已经挥了出来。
“砰。。。”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马英杰向是被掷出的沙包,向后直飞。
“不好。”
心云喊了一声,冲上去接住了他。可是,他的嘴角已经有血在溢出。
接下来的一幕,让接住马英杰的心云目瞪口呆。手一松,马英杰掉到了地上。
疼痛至极的怪物猛地抓起了身边的尸体,放到了嘴边,张开了血盆大口,咬了下去。只见得血肉模糊,只听到骨骼被咬碎的声音。心云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第八卷 第六章 废墟
“心云,醒醒。”
有声音在心云的耳边响起。近的远的都有。近的是马英杰的呼唤,远的是附近的轰隆声。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声音?”
心云睁开了眼睛。马英杰的呼唤,她听到了。如果连昏迷的马英杰都醒了,那一定是过了好久了。影风,大哥,若雪,还有爹,他们现在会怎么样呢?那个怪物呢,它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也是才醒的,师兄他不见了。”
马英杰的声音是虚弱的,更是痛苦的。
被倒塌声惊醒的他没看见师兄,只看到一些残缺的尸体在远处凌乱着。
“它不见了?太好了!吓死我了。”
心云慢慢地站了起来。那片空地依然是之前的样子。怪物不在了,但在它昨天站的地方好象有个大坑。她慢慢地走了过去。一股浓烈的腥味让她不得不捂着鼻子。
“啊。”
心云发出了一声惨叫,捂着眼睛跑了回来。
“怎么了?心云?”
马英杰紧张地望着心云,可他无法动弹,师兄的一掌好象把他的肋骨打断了。
“那里好多残骸。好多。。。”
心云的声音颤抖着。
“我们离开这里,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们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扶起了马英杰,往林子外面走去。
“啊,怎么会这样?”
走出林子的心云和马英杰都惊呆了。
轰隆声已经停止了,可是曾经高耸在他们面前的聚灵塔也消失了。
“不,不要。影风,大哥,爹,若雪。。。”
心云呻吟了一声,几乎又要晕过去。
“心云,对不起。”
马英杰也惊呆了。扑通一声他就跪了下去。
“不,不会。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拉起了马英杰,心云象是疯了般冲着那还有灰尘弥漫的聚灵塔走去。
数层的塔坍塌了,堆积的砖石何止千万。废墟就象一座小山,堆在心云的面前。
“不会的,你们不会有事的。”
将马英杰放在一边,心云走近了那废墟。她的手颤抖着,搬开一块又一块的断砖残瓦。
“心云。不要。你这样做是没用的。”
马英杰心疼地看着,大声地喊着。可是心云象是没听到,继续地搬着。
“哎呀。。。”
看着心云那近乎疯狂的举动,马英杰大声地惨叫着,这是他故意装的。他想让心云暂时离开这里。
果然,听到他的惨叫,心云停止了动作,站在那里想了想,走过来扶起了他。
“我先把你送回去。”
心云的声音是呆板的,没有一点感情色彩。马英杰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看着喜欢的女子这个样子,换谁都会心疼的。
夜还是深,可是已经不静了。
那巨大的声音把周围的人都惊醒了。带着惊慌和疑惑,他们从睡梦里爬起,迷糊着眼睛象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
有些人看见了他们。看着这一男一女的样子,很是惊奇,恨不得问问是不是他们弄出的声音。只是,看着他们一个身受重伤,一个眼含泪水,面色沉重,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两个人,走在突然喧哗的大街,路,此刻在他们的脚下是那么的漫长。
到了落脚的客栈,他们走了进去。
“两位客官,你们这是怎么了?刚才你们的同伴也是这样,现在你们又。。该不会是结了什么仇家吧?要是结了仇家,那还是请你们换个客栈吧,我们店小,可经不起折腾啊。”
看见他们走了进来,掌柜的牢骚着迎了上来。
“你说什么?他们回来了?”
心云一把抓住了那掌柜当胸的衣服,有点不相信地问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却忘记了她还扶着马英杰。扑通一声马英杰坐到了地上。
“哎呀!姑娘这是?你要是不开心,我不说了,不说了。”
没想到心云突然抓住自己的衣服,那掌柜的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对他动手,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不,我很开心。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都回来了?”
“这我能骗你?他们也才到。不过,你们多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得多付一份房租。”
就是到这时候,那掌柜的还记着他的房租。
“好,给你。赶紧,你去给我们准备一些热水送过来。”
心云松了手,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丢给了那眼睛开始放亮的掌柜,扶起马英杰,朝房间走去。
影风房间的灯果然是亮着的。
走到门口,心云停了下来。她的心跳得太厉害了。
巨痛之后的狂喜让她的眼泪不能控制的在脸上流淌。以至,她都不敢推开那扇希望之门。
看着她的样子,马英杰伸手推开了门。
摇曳的烛光下,心云看见了两个人。
影风和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站在床边。
“影风,太好了,你没事了。我大哥呢?这是?”
听见声音,影风回过了头。
“心云,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见心云一身灰尘,马英杰胸口是血,影风很是吃惊。
“我们没什么的,看见你们回来了,我很开心。聚灵塔塌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将马英杰安置着坐了下来,心云走到了那个一身是血的人的面前。那人虽然浑身是血,可面目狰狞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爹?”
心云喊了一声,眼里有泪花。
“心云,又见到你了,你可好?”
柳乘风看着心云,眼里有闪闪的泪花。他伸出手,想抱抱女儿,可是感觉到自己身上太脏了,收回了手。
“爹。”
心云喊了一声,扑到了柳乘风的怀里。
“我们到隔壁去,飞云在那边呢。他和若雪都受伤了。”
“受伤?”
心云抬起头,眼里有泪的望向床上。那里,躺着的人正是若雪。
“若雪,你怎么受伤了?还好吗?要不要紧?”
“我没事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别管我了,去看看飞云哥哥吧。”
若雪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可以。
“恩,那你躺着。我去看看。”
掖了掖若雪的被子,心云松了口气,若雪的状况看起来不是很糟糕。
“影风,你可要好好照顾若雪,等会儿我来帮她看看,尽快让她早点康复。”
“恩,我会的。”
影风点了点头,却没发现心云的眼睛里闪过了淡淡的忧伤。
心云起身扶起了马英杰和柳乘风一起,走了出去。
飞云毕竟有医术在身,对自己的伤倒不是很在意。
“过几天就好了,你也别担心了。”
看着伏在自己床边的心云的眼睛红红的,他摸了摸她的头,笑了。
“马师弟这几天也不能动弹了,你可得好好照顾他。对了,你们不是在外面等我们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看着躺在另一张床上的马英杰,心云摇了摇头,眼里露出了恐惧之色。
“你是说玄空师兄成了怪物?”
飞云差点从床上弹了起来。但身上的巨痛让他咧着嘴又躺了下去。
“恩,不过他还能克制着不伤害我们。”
马英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都伤成这样子了,还说没伤害你?”
“没有。他叫我不要过去的,是我不自量力。”
“他还知道让你不要过去,看来那时他还是认识你的。既然如此,他怎么会吃人?”
想到心云所说,飞云叹了口气。
“如果你们所说的属实,那他不是和那个鬼刺差不多?鬼刺也吃人。你们注意到那里的尸体没有,那些就是它的食物。冷飞龙和冷阴云派人找来它吃的。看样子,鬼刺是他们饲养的怪物。可是,你们的师兄会是他们饲养的吗?如果是,为什么不在聚灵塔,而要跑到树林里去?”
柳乘风被关了一段时间,自是清楚得多一点。
“师兄虽然武功甚高,但心志更高。他一直想练成天下最厉害的武功。莫非是上次影风胜了他,让他心智大失?只是,这等邪魔的武功,他怎么会去修炼?再怎么说,他也是少林的高僧啊。”
可除了这个理由,飞云再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情。
“人啊,如果被某种欲望控制,为了达到其目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至于是不是邪魔之术,也许在他的心里根本是没什么禁忌的。”
柳乘风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
他所说的虽然残酷,可这也并非没有可能。
“对了,影风和若雪说他们在石佛寺杀了两只饕餮,据说是铁刀门的门主和他的师弟。果真如此,那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策划了一切。将武林人士都变成怪兽,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那幕后之人应该就是冷飞龙和冷阴云了。只是,这样一来,天下可真的要大乱了。那么多的怪兽出现,人们怎么去对付。而且,如果都象玄空和鬼刺的话,那不是要吃好多的人?”
心云说着,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看来这是很有可能的。只是,冷飞龙现在不在这里,冷阴云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如果要追查清楚,只有所有的江湖人士一起行动才行。看来我得尽快赶回少林与掌门人商议这件事,让他出面主持大局才好。”
飞云若有所思。
“柳叔叔。”
影风走了进来,带着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跪在了柳乘风的面前。
“影风。你这是?”
柳乘风扶起了他。
“柳叔叔当年对影风一家人所做的一切,影风不知道如何感激。虽然父皇已经仙逝了,可是,他是很开心的离开的。他让我见到你,一定要表达他的谢意。”
柳乘风面色大变,老泪纵横。
扑通一声,扶起了影风的他却跪倒尘埃。
“皇上,您怎么能这么快就走了啊。我还想见您呢。”
“柳叔叔,请不要悲伤。父皇走的时候真的很开心。他说他现在也想开了,只要能造福百姓,谁做那一国之君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能心系苍生。”
影风不说其实他父亲是让他自己决定,如果瞻基不行就取而代之的话,是因为他觉得瞻基比自己更适担任这一重任。
“影风。能听到这话,我很开心。天下,天下终究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而是天下苍生的。”
柳乘风和影风自顾说着,却没发现躺在一旁的马英杰眼睛都睁大了。
“这柳伯父和叶影风究竟是何许人?怎么他们好象还和皇上有关系?”
他的疑惑虽然很明显,可是没有人理会他,因为飞云和心云的注意力都在影风和父亲身上。
“柳叔叔,还有一件事情,影风想和您商量一下。”
犹豫了片刻,影风的脸有点红。
“恩,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被影风扶着站起的柳乘风注意到了影风的脸红,有点惊奇。
“这,这就是我和若雪的婚事,想请你同意。外公虽然已经同意了,可我还需要征得您的同意。”
影风忘了柳乘风根本不知道若雪已经找到外公的事情。他的话,让柳乘风欣喜之中有着疑惑。
“外公?什么外公?”
第八卷 第七章 黑云
一袭月色,笼罩大地。
也笼罩着一个静静的身影。有叹息声,似有似无的在风中飘散。
坐在那里的人,似悲似喜,秀丽的面容上有一滴泪在滑落。
“他很幸福,她也很幸福。我该祝福他们,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嘴里如此说着,心里的痛却盟�孀×俗约旱牧场?
“傻孩子,你这是何苦?”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
“爹。我没什么的。”
擦了擦眼泪,她才抬起自己的头,露着一个勉强的笑容。
“唉,你是我女儿,你的心事我岂有不知。”
柳乘风叹了口气。在听到影风说到他和若雪的亲事时,他就注意到心云的脸当时就苍白了。虽然她也祝贺了影风,可那声音里的颤抖让他看出了一些异样。
“爹,我是不是很傻?去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听到父亲说他都知道了,心云的声音里好委屈。
“不啊,我的女儿是最好的。哪一个都是。喜欢他,也是正常的。你没看见他杀鬼刺的情形,当真是让人叹服。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武功,如果他去战场杀敌,那还有谁敢侵犯我大明江山!”
柳乘风摇了摇头。这么好的武功,正是为国建功的大好栋梁。可是,他和影风交谈后,发现他根本不想去做那些事,他只想在所有的事情结束后和若雪隐居。
“不,他不会去的。他喜欢过平静的生活。”
心云幽幽的说。虽然和影风说的话不是很多,她却已经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对了,心云,你娘呢?”
叹息后,柳乘风望着月亮,问着女儿。
“上次哥哥让娘去接了文圭的妻女到京城与你会合。可是,我在京城呆了些时日,却不见她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啊,爹?”
说起娘,心云紧张了。前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她几乎忘了这件事。
“呵呵,不会的。也许是她带着她们走的慢吧。你娘的为人,我很放心的。假如有什么事情,她会想办法通知你们的。”
柳乘风呵呵一笑。自己的妻子曾经也是江湖侠女,这点事情是难不住她的。
“对了,你从京城来。知不知道瞻基的消息?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他很好啊。他派了不少人查找你的下落。他还娶了宁馨。不过现在,他不在京城了。皇上让他出征漠北,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他出征漠北?”
柳乘风很是惊奇,不过一会儿也就释然了。
“呵呵,估计是皇上要锻炼他,同时也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恩,可能吧。爹,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你会和影风他们一起去对付那些怪兽吗?”
“我?唉,我准备回京城,看你娘到了没有。然后再去漠北。影风现在是不用我操心了,可瞻基还年轻,很多事情需要我帮且他。”
“恩,知道爹放不下他。不过去漠北会不会有危险啊?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
“不要紧。冷飞龙和冷阴云只是关了我,想让我臣服于他们。虽然我的不同意让他们很气恼,可也没把我怎么样。只不过整天被捆着难受。”
柳乘风淡淡地说道。其实他在那密室里一样是受了折磨的,不过,他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些事。
“心云,你说他们还要几天可以恢复?”
“也就这一两天吧。他们的身体都很好,这点小伤,不会让他们困太久的。”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两天的时间在一起了?唉,真的是时间太短了。”
“爹。”
心云拉住了父亲那满是老茧的手,眼里满是不舍。她知道,等大哥他们恢复以后,爹就会离开了。
“呵呵,我柳乘风有你们兄妹三人,也不枉此生了。”
“爹,你怎么这么说?”
心云觉得父亲的话有点感慨和悲怆,握紧了父亲的手。
“呵呵,我说的是实话啊。现在若雪有了依靠,要是能看着你和飞云早日有所依靠,那我和你娘就放心了。”
“爹。。。”
心云脸一红,默默地转过了身。她知道大哥和自己都不小了,父亲有此话,当然无可厚非。只是,这姻缘之事,又岂能随心顺意呢?
“若雪,骑这么快,你累不?我们歇息一会?”
两骑快速地奔跑在大道上,卷起一路烟尘。影风的声音追着若雪,回荡在空中。
“呵呵,你这都是今天第一百零八次说这话了。再告诉你一遍,我没事的。有你这么精心的照顾,我的伤早好了。”
若雪的声音有一丝调皮。回头望着影风,她笑了。
“啊,我问了一百零八次?你连这都数了?”
影风此时被她的话迷惑了。使劲地想着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一百零八遍。
“就知道你会想。逗你玩的。谁会去记得你说过多少遍啊。”
若雪的笑声虽轻,但影风听了却是无比的受用。也呵呵地笑了起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就算她的一个微笑,都可以让心沉醉。
“若雪。你说我们此去常羊山,会遇到大哥吗?”
“这我也不清楚。说不定你大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身体云游四海去了呢。”
“我也是这样想啊。就怕遇不上他,那我们就无法清楚地知道冷飞龙他们是怎么把人变成怪兽的。”
影风摇了摇头,此去常羊山是他临时的主意。虽然他也杀了几个怪兽,可是,他知道单凭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想杀冷飞龙和冷阴云吧,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想来想去,只有找刑天大哥了解了具体的情况,再想办法。
“不过,常羊山是炎帝的陵墓所在之地。也许,我们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要知道,炎帝是刑天大哥和蚩尤一族的首领,他的陵墓,应该有关于那些上古怪兽的记载。”
看着影风没把握的样子,若雪却是很有信心。
“啊,你是说去陵墓?那怎么行,那不成了盗墓的?”
“笨笨的你,怎么会是去盗墓呢?我们只是去看看去找找那里有没有对付怪兽的方法。你不要说的那么严重好不好啊。再说了,我们这也是为了对付冷飞龙他们,就算是有什么,那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哦。”
听见影风连盗墓两字都说了出来,若雪有点哭笑不得。
“呵呵,那倒是。不过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能不能找得到就看我们的造化了。要是都象你这般思前顾后的,那些怪兽说不定早把天下的人都吃光了。”
“呵呵,我做事没有总是思前顾后的。我也有大胆的时候吧?”
“你有大胆的时候?”
看着影风的笑,若雪感觉他又想说什么。
“当然啊。我那天对柳叔叔说我们的事的时候就很大胆的。不过,我的脸好象还是红了。”
“你?哼,你还说。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不理你了。”
若雪装做生气了,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呵呵,不理我啊?那我下次见到柳叔叔就说你不同意,看他怎么办。”
影风呵呵一笑,他知道若雪的生气是假装的。追到若雪的旁边,他满是得意。
“你敢说?你敢说的话,那我就永远不见你。”
虽知道影风是在开玩笑,若雪的脸还是红了。
“我怎么敢啊。今生,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只要你一个。要是你不见我了,我便去当和尚。再不就从这世界上永远的消失。谁也找不到我。”
“笨笨的你,怎么说出如此之话?”
看着影风,若雪知道他是说真的,只是,眼眶突然一红,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低下了头。
“若雪,你怎么了?”
看着若雪低下了头,影风大急,一个跃起,落到了若雪的马上。
“没什么的。只是你说你当和尚,消失。我觉得心里不舒服而已。”
感觉着影风环住了自己,若雪的声音有点伤感。
“对不起,若雪。那我以后不说了,再不说了。”
心头大怜,影风紧紧的拥住了若雪。
几日后的一个正午时分,两人来到了常羊山脚。
将马寄在山脚的一户人家,两人沿着那陡峭的山体缓步而行。
望着高高的常羊山,影风突然觉得有一种凝重的感觉。心跳也加快了。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的脸色突然变白了。”
若雪看着影风停下来,很是惊奇,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心跳突然就加快了。”
“不会是胸口开始灼烧了吧?”
“没有。就是心跳加快。”
“那我们慢慢地走上去。”
“两位,你们要上山?”
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影风和若雪回过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这位老人家请了,我们正是要上去。”
影风作了个揖。
“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这山上不太平,很多人上去了就没再下来过。特别是近段时间,经常有怪叫声深夜响起,让人听了恐惧万分。你没发现这附近的人好少吗?都是被吓走的。”
“有这回事?”
影风和若雪都不大相信。不过刚才想找户人家放马时,是看见好多的房屋没有人居住。
“呵呵,我一个老头子,干嘛要骗你们?听老人家的一句话,回去吧。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停留,否则会有不测的。”
“呵呵,谢谢老人家。只是我们有点事情,非得上去不可。”
“唉。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往往是在事情发生后才追悔莫及。你们当真要去?果然要去?”
“恩,我们千里而来,既然到得这里,上去是必然的。多谢老人家的关心。”
影风冲那老人拱了拱手,携着若雪继续上行。
“唉。命中注定。看来,这也是劫数。只恐今朝双人去,明日只影带泪还。”
“老人家,你的意思?”
若雪转过头,想再问那老人此话的意思。可是,背后却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
若雪喃喃着,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刚才那老人出现时她就觉得奇怪。以她和影风的武功,不可能有人出现而他们不知之理。现在,那老人又突然消失,以及自己那种不祥的感觉,让她在奇怪中多了一份担忧。
“影风,我们要不不上去吧。这里果然好奇怪。”
“没事的,有我呢。”
影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也觉得奇怪。可是,他想上山的感觉却更强烈了。感觉着有一种声音在呼唤他,很近很近。他望向四周,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呼呼。。。”
一阵风声在山腰响起。
“好奇怪的风。”
走到山腰时,身旁的树木突然就东倒西歪了,若雪抓住了影风的手。
果然是好奇怪的风,旋转地围着他们。强大的力量环绕着他们,象是想把他们卷到空中。
“那是什么?”
影风也吃惊地说着。他看见一团好大的黑云就在那风的中间。
“你要我看什么?”
若雪顺着影风的视线望去,可是她只看见了树木在摇摆。
“看那黑云啊。好大的黑云。”
“可是我没看见啊。”
若雪的话让影风迷糊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黑色的云在向他飘来。
第八卷 第八章 异变
“影风,你做什么?”
看着影风紧张地望着空中,猛地拔出了轩辕剑。若雪大惊。
“若雪,你到一旁去。快点。”
影风急促地说着,将若雪往旁边一推,推出了风口。身子猛地一纵,竟朝空中跃了上去。
“影风。”
若雪一声大叫,惊呆了。
她看见影风跃了上去,可是跃了上去的影风却突然消失了。
“不,不要!”
若雪一声大叫,惊醒过来,竟也向那风口冲了过去。
“弟妹,你不要去。很危险的。”
一个声音让若雪怔住了。那声音很熟悉,好象是刑天之头的声音。
就在她一怔之际,风口一股强大的旋风冲她直卷而来。
“当心。”
话音刚落,随着头顶一声呼啸,抬起头的若雪就见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头顶飞了过去,正好穿过那阵旋风。旋风本是直对准若雪而来的,被那东西一冲,就象一个装满气的布袋子突然被剑刺破,只听得嘶嘶风声四溢。
若雪一个疾闪,离开了那个风口。而风口在嘶嘶声后,突然消失无踪。四周顿时寂静一片。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对着一个黑乎乎的朝自己飞来的东西,若雪问道。看着天空,风没有了,影风也不见了,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这里不宜久留,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刑天之头呼啸了一声,若雪感觉眼前一片迷茫,好象有雾裹住了她。随即,耳边一阵风声,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哪里?”
若雪经历着腾云驾雾,经历着光明与黑暗的交替,终于站到了地上。
空中飞行让她想起了影风,想起他也曾带着自己在空中飞翔,虽然没有这般迅速而飘然,可是他的怀抱更温暖。只是,在她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时,她还是忍不住问着停在她面前的刑天之头。
“这是我暂时落脚的地方。”
看着那个空旷的大山洞,刑天之头叹了口气。
“对了,大哥,你的身体呢?这里已经是常羊山了,为什么你的身体还是没有?”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被他们藏了起来。我知道它在哪里,可我没办法得到。”
“为什么?”
听着刑天之头无奈的话语,若雪更是惊奇了。
“唉,一言难尽。”
“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现我的身体不见了。四下寻找才得知是被驩兜那家伙给弄走了。我找他要,可是他说除非我今后听从他的命令,否则他宁愿毁了我的身体,也不会还给我。”
“驩兜?他是谁?”
“驩兜乃上古时三苗族的首领,他们经常骚扰中原,尧帝率众将其击败后,流放他到崇山一带。他的灵魂沉睡了几千年,不知怎么最近却突然醒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对了,影风就是被他抓走的。”
“他抓影风?为什么?”
“他抓我兄弟,是因为,是因为。。。”
刑天之头说不下去了,看着若雪,他的眼睛里有深深的担忧。
“大哥,你快说啊,为什么他要抓影风?是因为他有轩辕剑吗?”
如果刑天之头有身体的话,若雪会抓着他问为什么。可是现在,她只能看着空中的那个头一脸的难过。
“这是一个原因,可更重要的原因是。。。唉。。。”
刑天之头又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说也这件事情的真相,因为他知道若雪和影风的感情是那么的深。
“大哥,你快说啊,究竟是为什么?”
若雪的眼泪流了下来,刑天的犹豫让她有一种深深的不安。
“还是我来说吧,姑娘。虽然刑天老弟实在是不想说,可是,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不说也得说。”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若雪的面前。
白发苍苍,面容慈祥。若雪大为惊奇,来人正是先前阻止他们上山的人。
“你?”
“这是我们炎族的祭司。他知道你们要来,曾试图劝阻你们。本来他是可以留住你们的,可如此一来,就违背了天意。所以,我兄弟这也是天意啊。”
“天意?究竟是什么样天意?大哥。究竟影风他怎么了?”
若雪简直要晕倒,刑天和那个祭司的话让她觉得好象有一场灾难即将发生,而影风则是灾难的主角。
“炎黄二帝本为近亲,一者在南,一者在北。黄帝强而炎帝弱。九黎之首蚩尤,性强悍,喜征战。掠炎帝之属地。炎帝求之黄帝,黄帝乃带着熊、罴、貔、貅、貙、虎组成的军队在涿鹿和蚩尤大战。本来黄帝已是不敌蚩尤,但他在最后关头凭借天赐神器轩辕剑袭击了蚩尤,将他的头砍了下来。并准备将他的头和身体分开埋葬,以让他无法再重生。但是在准备埋葬的时候,九黎之人偷了蚩尤的尸体。黄帝大怒,派人四下寻找,最后却得知九黎之人竟将蚩尤的尸体分别葬在了四个地方:河北涿鹿、河南台前、山东巨野、汶上。黄帝所派之人也查得那四个地方都有蚩尤魂魄,本想将之毁灭,奈何蚩尤一族也是强悍,竟然让那些魂魄留存了下来。因黄帝其时又在进行着与炎帝之战,也就将此事不了了之。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四个地方蚩尤的魂魄只是蚩尤族人取了一部分蚩尤的魂魄分散在那里,实际上,蚩尤的大部分魂魄和他的尸体被他们藏了起来。这,也是现在所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一切的根源。”
“现在所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一切的根源?”
若雪听得云里雾里。好在之前他们说了那驩兜抓影风应该不会伤害他,所以她才能继续的听下去。
“是啊,现在已经天下大乱,只是你们有所不知。”
“天下大乱?”
若雪更为惊奇了,她和影风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乱的征兆啊。
“当今天下,已经在巨变的前夕。不出数月,则妖兽四起,涂炭生灵。到时候,恐怕整个天下将陷入昏暗之中,无法脱离邪魔的控制。”
“啊?”
若雪发出了一声惊呼。
“知道驩兜为什么要抓那个年轻人吗?”
看着若雪,那人问道。
若雪摇了摇头。她突然有点怕知道这个答案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影风那日的梦,他被人砍了脑袋的梦。
“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真正的蚩尤再世。”
那老者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若雪呆住了。
看着若雪的样子,刑天之头叹了口气。看来他是早已知道这件事情的了。
“不,不会的。影风不会是蚩尤再世。他的心那么善良,他不会去危害苍生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苍生啊。老人家,你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
若雪大声地说着,一步步地后退着。
“不,应该没有错的。他已经杀了两条龙,并且两条龙的龙珠都进入了他的体内,是吧?”
“恩,是。”
若雪不想再听下去了,可她知道,她不能不听下去。
“你想想,普通的人,怎么能承受龙珠在他的体内,更何况是两颗,以后还会有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如果五颗龙珠都进入了他的体内,那就是蚩尤复活的时刻。”
“蚩尤复活了,就会再次横行天下,是吗?他是很坏的人吗?”
“不,也不尽然。蚩尤这个人虽然生性好战,可是,他并不是很坏的人。否则蚩尤一族怎么会在他死后,还千方百计的保护他的灵魂和尸体?”
“恩,蚩尤兄弟实在不是大恶之人。大恶之人是负责看守他那四个坟墓的人。他们对蚩尤的灵魂施行了邪恶的法术,让他的灵魂在怨恨和残暴中凝聚力量,以成为今天的邪魔之首的帮凶。”
“邪魔之首的帮凶?那那个邪魔之首是谁?”
“他就是驩兜。”
“那他想要他做什么?”
“我想自然是想让他帮助他们。他们的力量现在虽然强大,甚至强大到占据了炎帝的地宫。可是,他们却最怕一样东西。”
“你是说轩辕剑?”
“是,姑娘果然聪明。轩辕剑本来就让他们害怕,如果它落在了蚩尤的手上,那他们是无法抵抗的。”
“可是影风已经在他的手上了。那他大可以把剑抢了过去,然后,然后。。。”
“不要担心,姑娘。这你对轩辕剑就有所不知了。”
那老者宽慰着若雪。
“轩辕剑乃是以女娲娘娘补天后剩余的五彩神铁所铸。其神,不但在于它所用之材料,而且在于使用者本身的能力,想驩兜那等愚昧顽劣之人,如何能够控制轩辕剑的神力?轩辕剑到了他们的手上,只会让他们的魂魄为剑所吸。你想,谁会冒此凶险?另外,轩辕剑一旦有了自己的主人,它就会在主人遭遇危险的时候尽一切可能来保护他,不让他受人伤害。这也是它的神奇所在。”
若雪这才明白为什么冷飞龙当初不自己抢了轩辕剑去寻龙珠;而那日影风和玄空之战,在影风最危急的时候,轩辕剑会自动跃起,相救于他。
“可你不是说影风是蚩尤再世吗?试想一个被轩辕剑所杀之人,如何又能成为轩辕剑的主人?”
若雪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影风会是蚩尤再世。
“这就是因果循环了。想当初,蚩尤战炎帝,然后被黄帝所杀,他的魂魄,十之八九都进入了轩辕剑。以他的性格,他在轩辕剑里自然是不想安分,然而有龙珠的封印力量,他也不能如何。没想到的是,如今的龙珠灵力大减。这自然是是他难得的机会。再加上他的族人就在他的附近守护,一得知龙珠灵力减退的消息,他们就开始了谋划,想让蚩尤一族再度辉煌。这,本无可厚非。只是,他们却依赖了邪魔的力量,与邪魔勾结着复活蚩尤。”
“可是,影风是皇室子弟啊。皇室怎么会和邪魔勾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影风的先祖乃是和尚出身,这你知道吧?”
“恩,是的,他的先祖是还俗的和尚。”
“按理说,一个和尚是不该参与天下的俗事,更何况是争夺天下?不过他的先祖却这样做了,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就是蚩尤族的后人。”
“他的先祖是蚩尤族的后人?”
若雪更是不懂了。
“当年蚩尤战败,他的族人为躲避黄帝,散落到了各地。他是蚩尤族的后人也很正常啊。你没看他当了皇帝后,杀了那么多的人?名义上,那些人是图谋不轨,可实际上,他是用那些人的血来为复活蚩尤做着准备。当他杀的人到了十万后,也正好到了龙珠力量减退的后期。如果不是他阳寿已尽,他还想亲眼看着蚩尤是如何再次统治天下的呢。”
“我不懂。不过刘基爷爷怎么没这样说啊。虽然他也知道龙珠的事,也知道邪魔会降临的事,可是,为什么他没说你说的这些呢?”
“刘基。唉,可惜啊。他本是我的师弟,我让他去帮助那和尚,本想让他就近多劝阻,没想到,他却说天命不可违,要顺其自然。并说,只有让蚩尤复活后再毁了他的一切,那样,才是彻底的做法。”
“毁了他的一切?他要做什么?”
“让蚩尤复活,让他的灵魂从轩辕剑里出来,再聚合其他的几缕游魂,然后杀了他。那样,蚩尤就再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他要杀了影风?不,不会的。谁都别想杀他。”
若雪喊了起来。那老者的话,让她不寒而栗。原来,这件事情的最后目的就是要杀了影风。而这,仅仅是因为影风是蚩尤的再生。
泪水,在若雪的脸上流着,痛苦也在她的脸上漫延。
“我不会让你们杀了影风的。要杀,就连我一块儿杀了吧。”
若雪望着那老者,又望着刑天之头,猛地一跺脚,冲了出去。
“弟妹。”
刑天之头喊着,想追了过去。
“唉,算了吧,这也许是那年轻人唯一的希望了。”
“唉,你在说什么啊?”
“是可说,不可说,天意,天意啊。”
那老者摇了摇头,将手一挥,一点亮光飞了出去。
“你这是想让它带我弟妹到驩兜那家伙那里去?”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我们的灵力太强,只要稍有接近,驩兜就会发现我们。而这姑娘却没有灵力,自然是可以接近的。现在,只有希望这姑娘能以她的力量去拯救你兄弟的心了。”
一阵风吹进了山洞,凉飕飕的。
刑天之头甩了甩头,竟有一些泪在空中飞洒。
第八卷 第九章 密境
“怎么会这样?现在该怎么办?”
冲出山洞的若雪走在常羊山上。痛苦混乱了她的思维。在一个悬崖前,她无力的坐了下来。
影风怎么会是蚩尤再世?他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对人总是那么体贴,对事总是那么认真。更有一点点的憨。他怎么会是蚩尤再世呢?可是,那老者的话又是那么的入情入理。单就那龙珠能在他的体内融合,这已经是一般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再加上那把轩辕剑,那神奇而玄妙的轩辕剑。自己见过它吸血,那次杀龙,还有在那密室,她都看见了。还有在聚灵塔,影风从血池里跃起时,池子里的血已经少了一半。她知道血是轩辕剑吸的,可她不知道真正吸血的是蚩尤的灵魂。可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却又不愿意相信。
现在,她该怎么办?
低下了头,她如入定般让自己的回忆占据着她所有的思绪。
朝云峰上,他带着她跃上了千层绝壁;寒潭中,他拥着自己是那么的温柔;香山上,他望着自己是那么的开心;石佛寺山中,他和自己是那么的缠绵。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他的声音,仿佛就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不管怎样,我都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再无轮回之机,我也要陪着他的灵魂游荡在天地。”
抬头,望着渐隐的残阳,若雪站了起来。坚决而迅速。
天,渐渐的黑了。
若雪站起身,望着常羊山的山顶,思索着怎么才能找到驩兜的所在,找到影风的所在。
忽然,一个带着亮光的东西飘了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若雪伸出了手。那东西仿佛有灵性般,竟然落在了她的手心。
“你是什么?难道是要带我找到影风吗?”
现在的若雪,心里只想着如何找到影风,她的话自然也离不开这件事情。
那东西在她的手心跳了跳,象是同意着她的话,随即一个跃起,朝前面飘去。
“它是真的带我找影风?”
心里如此想着,若雪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天越来越黑。
在那个小东西的带领下,若雪不知疲倦地奔跑着。在一棵大树下,它停了下来。
“怎么?难道要从树上走?”
看着那树粗得数人环抱,整棵树如同一柄长剑,刺向天空,若雪有点怀疑。如果上去,那不是在半空中,可是,影风不会就在上面吧。
那小东西没有上下跳,停在了一根树枝上,一动也不动。
“莫非它要我上去?”
心里暗想,若雪跃了上去。
树干粗得数人环抱,就连树枝也有人粗。站在树枝上,若雪借着小东西的亮光努力地查看着,试图发现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没看见。
“究竟要怎么办?”
若雪靠在了巨大的树干上,望着那小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靠在树干上的若雪感觉有哪里不大对劲,转过身,她看着那树干。
“我刚才靠的地方很光滑,不象是树皮啊。”
看着那树干,若雪伸出了手,朝自己刚才靠着的地方摸了过去。
果然,那里是光滑的。只是这是为什么呢?
若雪想不出为什么。凭感觉,她的手按了下去。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让若雪吓了一跳,吓了一跳的原因还有手上的感觉。感觉着自己象是在推一扇门,而那门忽然的就开了。冷风,正是从那里吹过来的。
“原来这里有入口。”
若雪心里大喜,她猜测的没错。那小东西看见门被推开,一闪,竟往下钻了进去。
“果然如此。多谢你了,小东西。”
虽然知道那小东西不会说话,更不会回答自己,可是若雪还是说着。
沿着树的内壁往下坠落。若雪突然想起了石佛寺的那个石洞。她知道,她在想念着那温柔的拥抱。闭着眼睛,她忍住了想要流出的泪水。
在手上夜明珠的光亮里,一个密道呈现在她的面前。那个小东西就在她前面不远处闪着微弱的光芒。
密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行走。墙壁上那深浅的凿痕里有着绿色的东西,应该是那树的根。走在密道里,若雪尽量放轻着自己的脚步,她生怕自己会被人发现。可是弯弯曲曲的走到了尽头,除了她的脚步声,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门。用几根树干做成的门有一种远古的味道。手放在门上,若雪犹豫着。
“这条密道会带我找到影风的。我知道。”
若雪的手颤抖着,轻轻地推开了门。
轻轻的吱呀声后,一个石洞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地方?”
若雪轻轻地问着,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这是一个石洞,却更象是一个锻造间。一个火炉,早已没了热气,一个铁夹子夹着一个东西斜靠在炉膛中。一个大铁砧静静的躺在一边,上面有一个硕大的铁锤在陪着它。地上,零落的散放着一些木炭,还有一些铁器夹杂在其间。
“怎么这么隐秘的地方会有一个锻造间?难道这个石洞的主人是一个铁匠?”
若雪想着,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向了那个铁夹子。
“呼。。”
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整个石洞突然就亮了起来。
转过头,若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冷冰冰的炉子,突然的就燃烧起来了。红红的火苗,顿时映亮了她的眼睛。
“炉子里有什么?”
若雪仔细地看着,可是她只看见火焰在跳跃。
那个小东西飞了过来,停在了若雪的肩膀上。
“要是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东西是谁的,那该多好啊。”
若雪知道它不会说话,可还是自顾说着。
在这个神秘的地方,突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如果不是在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勇敢的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她早就吓得离开了这里。
“没想到你竟然能让这炉子重新燃烧,看来,这也是命中注定啊。”
如果说炉子突然燃烧,若雪还不怎么害怕,那么这个声音的出现可真的让她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的铁夹子都差点掉了下去。
“不要松手。不要怕,是我们。”
一个东西飞到了她的面前,正是刑天之头。
“大哥,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若雪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看见来的是刑天之头和那个老者,她的心跳才慢慢平稳。
“我们一直在你身后,怕你遇上什么不测。”
刑天之头笑了,不过他是望着那炉子笑的。那个老者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那个炉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快,拿起来,放到铁砧上捶它。”
感觉着炉火忽然一闪,那老者吩咐着。
不知所以的若雪赶紧提起铁夹子。别看那铁夹子不是很重,可它夹着的东西却很沉重。若雪不得不双手使劲才拎起了它。
那是一柄剑的雏形。通红的剑身散发着灼热,有一种怪异的色彩在红光中闪烁。把它放在了铁砧上,若雪望着那个老者。
“好了,你拿着,别松手,我来锻它。”
那老者眼里闪现着喜悦,抡起了那个大铁锤。
“咣当,咣当。。。”
锤击声在石洞响起,若雪吓得闭上了眼睛。
“大哥,这会不会把别人引来啊?”
“呵呵,不会。这里是山的腹部,很深的,没有人能听得见。”
刑天之头笑着,眼睛却不敢稍离那老者的动作。
“天地之灵,铸我剑魂。日月之光,耀我本心。伏阙娘娘,赐我神器,匹之轩辕,不让半分。”
那老者一边挥动铁锤,敲出一片片火星,一边神色更加凝重地诵着。
“好了,放到那个池子里去。”
看着剑已经锻的差不多,那老者吩咐着若雪。
若雪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唯命是从。
一声长长的滋声后,热气从水里冒出,若雪看着那老者,听他继续吩咐。
“再放到炉子里。”
“再放到铁砧上。”
“再放到水里。”
。。。。。。。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若雪觉得自己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拿来拿去倒没什么,那老者的锤击却震得她的手发麻。
“好了,拿着剑,到那池子边。咬破自己的手指,让你的血滴进去,然后把剑放进去。”
那老者的脸色开始紧张起来。
剑,已经锻成,这是最关键的淬火。一般的淬火倒没什么,可这把剑的淬火却是至关重要的。关键就在于若雪的血。虽然她能让炉火自己燃烧,可是她的血能让这剑达到神灵合一的境界吗?他忐忑着。
血,滴了进去。在水中散开着红色的痕迹。
剑,放了进去。在水里滋滋的响着。
那老者和刑天之头的眼睛都快掉到池子里去了。
血随水散,剑吸血入。
水,在剑放进去前是红的。淡淡的红。可是,当剑放了进去,白烟散尽后,那水却变成了澄清。仿佛刚才它根本没变红,仿佛若雪的血根本不曾滴到水里。
若雪惊呆了,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她想起了影风的轩辕剑,轩辕剑是吸血的。难道这剑也吸血吗?
可是那老者和刑天之头却是欣喜万分。竟然有泪花开始浮现。
“太好了,这剑居然成功了。在几千年后,居然成功了。”
那老者兴奋至极,接过了若雪递给他的剑,象看着自己的孩子般,充满着喜悦和亲切。
“你,你等等啊。”
他拿着那剑,奔到了一个角落,从里面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好了,虎头,今天终于用上你了。”
手颤抖着,他将那东西装到了剑上。若雪这才发现,原来那是一个剑柄。
没装上剑柄的剑给人的感觉只是锋利,可是一装上那剑柄,整把剑就有了一种活力。
虎头模样的剑柄,配上那闪闪发光的剑身,竟然有了一种王者风范。
“姑娘。真是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啊。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那老者捧着那剑,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到若雪的面前,他突然就跪了下去。双手捧着剑举过了头顶。
刑天之头也落在了地上,开心地望着若雪。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若雪大惊,想拉起他们。
“姑娘,从这刻起,这剑就属于你了,我们,也都属于你。希望能在你的帮助下,救出炎帝。解我炎族的劫难,还我炎族的太平。”
“啊。”
若雪简直不敢相信,她一介女子,怎么能当他们的主人,还得去救炎帝。
“不,你们快起来吧,我可没那本事。我,我现在只想找到影风。要不,你们帮我一起去救他,让他帮你们。”
“姑娘,如果你是我们的主人,我们自然会舍了一切去救他,只是,希望你们能救出我们的炎帝,那我们就放心了。”
“你们有办法救他?”
“还没有,不过我们可以找到他的所在。这里是我们炎族的地盘。要论地形,没有人比我们更熟悉了。只是我们都打不过驩兜。要是你能让他和你一起对付驩兜,还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刑天拿回自己的身体。”
“这。。。”
面对那老者的话,若雪知道自己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因为,她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救出影风的机会的。
第八卷 第十章 地宫
有人肯帮自己救影风,若雪很是开心。不过这开心也只持续了一会儿,她想到一个问题。
“仁伯,不对啊。炎帝乃炎族之长,曾经和蚩尤作过战的,应该也很厉害。他怎么会被那个叫什么驩兜的人给抓住了呢?”
仁伯就是那个老者。
“唉,姑娘有所不知。炎帝虽然贵为炎族之长,但他生性和善,不喜征战。只知道教百姓以耕农,尝百草寻神药,是以当初连蚩尤都打不过。在求救于黄帝后,蚩尤虽然死了,可是黄帝也趁机将炎族打败。炎帝本无天下之心,在战败后更是无所谓,悠然游历天下。在一次尝药中,误食断肠草而不幸去世。我们将他的遗体带了回来,葬在这常羊山顶。几千年来,细心看护,并无差错。不想不久前,驩兜突然来到这里,将我等驱逐了出来,强行占了炎帝的地宫。”
“那你们就这样让他驱逐?你们的守卫呢?”
“唉,炎帝生性平和,我们这些族人自然也是崇尚平和,不喜欢武力。再加上驩兜是突然而至,我等都无防备。而且,他占了地宫后,要求我等臣服于他。我等自是不从,他就限期让我们考虑。如果界时我们还不臣服,他就毁了炎帝的地宫。虽然炎帝已死,但地宫却是我们炎族的圣地。不得已,我们只得延缓着时间,希望可以有人来帮助我们。”
“那你们怎么没再去找黄帝一族?”
“不找他了,想当年与蚩尤一战,他是帮我们灭了蚩尤,可随后却乘机进攻了我们。这种行为,与蚩尤何异?是以炎帝一族,是不会再去求黄帝一族的。”
“要是影风是蚩尤的再世,他会帮炎帝吗?”
“炎帝蚩尤本为一族,只是蚩尤为争夺天下才起纷争,正所谓兄弟阋于墙。眼下,也只得求助于他了。”
仁伯叹了口气。若雪虽然不同意当他们的主人,却同意找到影风后就一起对付那个驩兜。这也算是一种折衷了。
“哎呀。你们还在慢慢说,我都急死了。好了吗?我想去救我兄弟了。也不知道驩兜那家伙会怎么对付他。”
“恩,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走。”
站了起来,仁伯放出了那个小亮东西。然后,走到了一堵墙边伸出了手。
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这是通往炎帝地宫的秘密通道,顺着这条密道,可以直达地宫底层。由于我们灵力太强,容易被驩兜发觉,所以,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不过我会让它带你去,它是我驯养的精灵——光灵。擅长指引迷途,最适合密道行走。不管是哪里的密道,只要有它,一定能找到最佳的捷径,免了寻路之苦。要是姑娘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权当对姑娘的一点谢意。”
“啊,它是精灵?不成,它是你的,我怎么能要它。”
虽然觉得有了光灵一定会很方便,可若雪怎么好夺人之物。
“姑娘不必客气。你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我们炎族,这点心意你就收下,否则我怎么好意思求你帮忙。再说了,这是我原来闲暇是驯养的,以后有机会我再养一个就是。来吧,光灵,见过若雪姑娘,从今后她就是你的主人,你得听她的话,不可调皮。”
那小东西仿佛是听懂了仁伯的话,嗖的一下落到了若雪的手上。
“这个小亮点能听懂你的话啊?”
“呵呵,你还没见过它的真面目呢。光灵,让若雪姑娘见见你吧。”
随着仁伯的话,若雪觉得手上一沉,低头一看,亮点不见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家伙蹲在她的手心。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一张嘴巴开心的咧着,还有几颗小牙齿。身上有着白色的小绒毛。
“啊,好可爱的东西。”
若雪禁不住轻轻的摸着它,而它也开心地望着若雪,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可爱。
“看来你们倒挺投缘啊。想当初,很多族人想摸摸它,它都不开心。没想到它却愿意让姑娘你摸。”
仁伯看着若雪象个孩子般的开心,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就多谢仁伯了。有了它,找到影风就更快了。我们走了。”
若雪此刻心都要飞了,想到有这么个好宝贝帮她找影风,希望又多了几成。
“她去了,我们也该去准备了。”
看着刑天之头还在望着若雪的背影发呆,仁伯轻轻地说,身形一闪,往来时的路飘去。
有光灵的陪伴,若雪虽然走在深邃寂静的密道,可一点都不觉得孤单。跟着光灵变成的小亮点,若雪在密道里以最快的速度疾行着。
在一堵墙前光灵停了下来。摸了摸那堵墙,若雪拔出了剑,力运剑端,她在那墙上画了个大大的口字。
“好了,我们进去。”
若雪说着,收回剑,双掌平推,那个大大的口字往前移动着,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闪了进去,若雪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房间。说是房间,其实也就是在山体里凿出的一个洞,只是里面有桌有椅,和很多的床铺,看来是一间休息室。若雪轻轻的把那大口字又推了回去。
“好了,我们走。”
若雪正要走出去,突然发现旁边的床上放着几件衣服,她眼睛一转,拿了一件穿在了身上,随即将手在地上蹭了蹭,弄了些灰尘涂在脸上。
低了头,若雪走出了房间。
“喂,那谁,赶紧把这送给大王。他等着呢。”
若雪站住了,低着头。
一个盒子递了过来,盒子里装着一条蛇。
“啊。”
不由自主地接过盒子的若雪一声轻呼。
听见若雪的呼声,那人一惊。
“你是。。”
谁字还没出口,他倒了下去。
若雪大惊,却不知道是谁让他倒了下去。
四顾左右,她发现光灵正开心地在空中上下跳动着。她明白了,敢情这光灵也很厉害。
拖了那人藏在了房中,若雪再度走了出去。
若雪走着,眼前一亮。她来到了一个大厅内。大厅内灯火辉煌,但却鸦雀无声。里面摆放着两个巨大的灵柩。看样子应该就是炎帝的地宫。
“好了,蛇来了。”
还没等她细看,一个人走了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盒子。
看见一大群人站在一旁,全神贯注的望着一个地方,若雪悄悄地走到了他们身后,也从人缝里望去。
“怎么会这样?”若雪喃喃着。
影风站在一个象是祭台的大台子面前,和他并肩而立的是一个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的大汉。影风的眼神有点呆滞,象是一个木偶。轩辕剑不在他的身上,却在祭台上放着。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神采飞扬。一个人把若雪刚拿着的那条蛇递给了他。蛇一到那人的手上,立刻昂起了头,嘶嘶地叫了起来。
“好了,宝贝,现在看你的了。你要用你的本事让他回忆起所有的过去。让他知道他是谁,他将要做什么。”
那人抚摩着蛇,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要做什么?他要对影风做什么?影风怎么会这样子?”
太多的疑问在若雪的心里,她的手抓住了藏在腰间的剑想要冲上去。可是,又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抑制着她。
影风真的是蚩尤再世吗?如果是真的,她将怎么面对?
在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来临的矛盾中,若雪感觉了那么的无助。
“好歹毒。竟然用如此卑鄙之手段对付一个后生。”
一个声音让本来肃静的地宫突然喧哗起来。
“是谁?竟敢闯到这里来?”
那捏着蛇的人脸色一变。竟然有人躲过了他的灵力感应来到这里。
“我是谁并不重要,可是你如此对待他,就不怕引起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吗?”
“哈哈,天下大乱?正好啊,我就是要天下在乱,然后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那人虽哈哈地大笑着,可还是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人走了进来,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若雪看见那些人,心头狂喜不已。现在见到他们,可真是太让她意外,也太让她开心了。
“影风,你怎么了?”
进来的人中,一个人突然喊着朝影风冲了过去。那声音紧张而急切,正是刘业。和他在一起的自然就是刘基他们了。
“哼,休想靠近他。”
看着刘业冲了过来,那人一声冷哼,单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刘业就去了。另一只手抓住了放在祭台上的轩辕剑。
“那是影风的剑?你不能拿。”
刘业见那人攻来,一个疾闪,避开了。可是他却还是看见了那人抓住了轩辕剑。他知道轩辕剑对影风的意义,不加思索,竟是又冲了过去。
“哼,难道你还能从我的手上把剑抢了去不成?”
那人又是一声冷哼。手持轩辕剑迎上了刘业的长剑。
叮当声在地宫响起。看着刘业与那人展开了一场较量,若雪这才知道刘业的武功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只是,那个人的武功高出刘业很多,几十个回合下来,刘业已是险象环生。
“哈哈,这点本事也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看着刘业的手忙脚乱,那人得意地大笑起来,一挥手。若雪身旁的人一见他挥手,都呐喊着冲了上去。眼见得那群人冲了过来,胡啸天和蓝洁自然是一起迎了上去。一场混战在地宫展开。
“你,快上。”
正盯着刘基目不转睛的若雪被一个人推了一下。
“哦,哦。”
被惊醒的若雪头也不抬地冲了过去。
“老头儿,你究竟是谁?”
看着自己手下的人把三个年轻人都围住了,那个人突然闪到了刘基的身边,轩辕剑平伸,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呵呵,我就是我,不过你是你吗?驩兜。”
虽然那人已经把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刘基却是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惧。望着那人,他的话也是铿然有声。
“不错,你居然知道是我。看来你不是一般的人。”
那人脸色一怔,但旋即仰头大笑。
“呵呵,不知道是你,我还会亲自来这里吗?告诉你,我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
“就是什么?是阻止我?还是也想得到这个人?”
“哈哈,你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如果你聪明,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
刘基淡然一笑,用手轻轻地推开了放在他脖子上的轩辕剑,并顺势抽出了驩兜手里的轩辕剑走向了影风。
“你想干什么?”
驩兜犹如呆滞,竟任由他如此而为。但旁边他的部下看着刘基走向影风,大喝一声,冲了上去,手里的刀带着闪闪的寒光向他砍去。
“不好。”
看着刘业他们被包围着无法脱身,而刘基也如没看见一般,若雪心里大急,身行急闪,持剑闯了过去。
“你做什么,居然攻击我?”
那人见若雪攻击他,大为惊讶,可他的惊讶只有这句话留了下来,噗嗤一声他倒了下去。
“刘爷爷,快让影风醒来。”
“呵呵,果然聪明。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吗?”
刘基一笑,已经来到了影风的身边,并抓住了他的手。
“恩,知道的。”
若雪点了点头,看见影风被刘基抓住,她的心放了下来。
轩辕剑在刘基的手里握着,剑尖,有血在慢慢地流下。那是刘基的血,在推开轩辕剑的时候,他故意的让自己的手碰到了剑刃上。
“醒来。”
刘基用手蘸着自己的血,猛的弹到影风的脸上,大喊了一声。
第八卷 第十一章 危机
“大王,醒醒。”
看着若雪持剑冲向驩兜,他的部下大声地喊着也冲了过去。
“啊。我这是怎么了?”
驩兜感觉着有热乎乎的东西溅在脸上,猛然惊醒。
他的脸上满是鲜血,那是他部下的血。若雪的剑眼看着就可以杀了他,但驩兜的那些部下却象是不要命,呼啦一下子将驩兜围在中央。
“啊,怎么会这样?你,你居然敢用法术对付我?”
清醒后的驩兜看着刘基,大为恼火。当他看到若雪手持长剑杀戮着自己的部下,也更为恼怒。突然大吼一声,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奇怪在它不象人的声音,更象是一头牛的吼叫。听到他的叫声,正与刘业他们纠缠着的他的部下立刻奔到他的身边,将他团团围住,也发出了一样的吼声。
刘业他们见状赶紧也闪了回来,围住了刘基和影风。
“柳姑娘,是你?”
虽然若雪的打扮和那群人无异,但胡啸天却猜出了是她。刚才,他就看见有人在救刘基,也看见他们在交谈,猜想着那就是若雪,只是自己被那群人困住无法脱身。
“恩,是我。”
退到他们身边的若雪应了一声,眼睛却望向影风。刘基的那声醒来让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是,影风并没有醒来。依然的呆滞,依然的无声。恍如一个木偶站在那里。
“爷爷,怎么他醒了,影风却没醒?是不是你的法力不够啊?”
刘业焦急起来。听着那些人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她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的逼近。
“我的法力不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法力不够。而且,我的血对他似乎不起作用。”
刘基没了初始的悠然,也略显着急了。
“刘爷爷,我来。”
若雪何等聪明,虽然她不懂什么法术法力的事,可是她知道自己和影风有着心灵感应。如果这世间有能让他清醒的血,那血一定是自己的。
“你?”
刘基望着若雪,眼睛里闪过惊喜。他怎么把她忘记了。两颗心相通,血才能入心,才能破解驩兜的迷心大法。若雪和影风的关系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深深的彼此关怀他在那次屠龙时已经知道了。若雪才是最合适的人。
不理会驩兜一伙的嚎叫,若雪扬起了剑,手指滑过剑刃。
血,殷红。
若雪的剑本来发着幽幽的冷光,血,却让那冷光变得柔和。
“醒来。”
刘基又是一声大吼,还带着暖暖温度的若雪的血朝着影风就飞了过去。
“啊,爷爷。怎么会这样?”
刘业的声音是惊恐的,可以说是惊恐万状。
可是刘基却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念着咒语,同时将轩辕剑放入了影风的手中。
“光灵,快,去找大哥来。”
若雪的声音也是紧张的。听到刘业的喊声,她回过头,心里喊了一声苦,想都没想就把光灵放了出去。
吼叫着的驩兜一伙此刻的样子让若雪不由得就想到了刑天之头的那些怨灵。它们虽然没有刑天之头的怨灵们那么恐怖,但嚎叫着的怪物更让人心惊。
在摇曳的烛光里,一群牛首人身的怪物一步步向他们包围过来。驩兜的身型最为巨大,几乎快顶着地宫的顶壁。其他的虽然没他高大,但和若雪他们比起来,却也是庞然大物。他们头上的角,尖尖的,挑在头顶;他们的鼻息里,喷着呼哧呼哧的热气。
“爷爷,你把影风带走,我们在这里顶着。”
刘业叫着,看着那些怪物越来越近,眼睛一闭,挥剑冲了上去。胡啸天和蓝洁也冲了上去。若雪却没动,因为她看见驩兜正用愤怒的眼光看着刘基,她怕他攻击看起来那么老态的刘爷爷。
果然,看到手下的怪物围住了刘业他们,驩兜晃着头,径直朝刘基而来。
“刘爷爷,你能带影风走吗?”
“不行,现在是他清醒的关键时刻,必须等他清醒。”
“可是他,他过来了。”
“没事,你去拖住他。只要一会儿即可。”
“恩,好。”
若雪点了点头。手里的剑发出幽幽的冷光。
看着若雪手里的剑,刘基眼睛一亮,想问问若雪这剑的来历。当看见驩兜已经过来了,他摇了摇头,转身看着影风,对周围的一切竟是置若罔闻。
“哞。。。”
看着若雪冲了过来,驩兜发出了一声吼叫,鼻子里喷出两道火光。
“呼。。。”
带着声音的火光让若雪没有预料,本想避过,可是想到刘基和影风就在身后,自己的闪避必然会让火光攻向他们。一声娇叱,手里的剑划出一片白光,迎了上去。
若雪的举动大出驩兜的意料,他原以为面前的这个女子必定会躲闪。看着她剑光闪动,他吓了一跳。剑光所到之处,竟然将他的火焰尽数挡了回来。好在他虽然体型庞大,反应倒还灵敏,嘴巴又是一张,一股气流喷出,吹开了倒射回来的火焰。
“你这女娃娃,倒还厉害啊。”
驩兜的声音回荡在地宫,嗡嗡作响。
因为刚才的一冲,她的秀发从帽子里散了开来,在她飞起时也在空中飞舞。没有回答,她退了回来,望着驩兜那巨大的身躯。
“哈哈,倒还真是有性格,我问你话居然都不回答。看我抓住你,你还回答我不。”
不知为什么,那驩兜对若雪居然大感兴趣,自顾地说着话,脚底下也不含糊。一个大踏步,他逼了过来。
“不准你靠近他们。”
若雪见他往前走,大喊一声,身形一矮,持剑绕到了驩兜的背后。
“你怎么不和我打?”
驩兜很是惊奇,但更惊奇的是,他发现肩上好象有东西。一个思忖,他明白了。
“影风当时是从背后攻击鬼刺的。对这种体型巨大的怪物,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也许就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若雪如是想,也如是做了。现在,她就站在了驩兜的肩上。驩兜身型庞大,他的肩自然也是很宽。站在他的肩上,若雪的剑举了起来。朝他的头上刺去。
“哞。。”
驩兜一声大吼,头猛地一扭,两只角象是两把刀,呼啸着就在他头的两侧划出力量的声音。
“哎呀。”
若雪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收回攻击的剑,跃了下去。
“呼。。”
又是一声,驩兜的尾巴扫了过来。虽然他看不见若雪,但他这连环攻击却是熟练之极。若雪猝不及防,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若雪姑娘,当心。”
胡啸天虽然和刘业他们一起对付着身边的群怪,可他的眼睛却不时地瞄向若雪这边。看到她被驩兜的尾巴抽中,一发力,震开了一道人缝,跃了过来。
“呀。。。”
他大喊着,挥起手里的剑斩向驩兜的腿。
“哼,你也想砍我?没门。”
此时已经转过身的驩兜猛地抬起了腿,踢了出去。
嗖的一声,胡啸天手里的剑竟然被他踢飞了出去。胡啸天倒退几步,差点坐在了地上。
“若雪姑娘,不要发呆,快离开。快离开啊。”
身形急退的胡啸天一边努力稳住自己,一边大声地喊道。
“哈哈,看来你这女娃娃也只这本事,别怪我不客气了。”
驩兜大笑一声,双手扬起,他的手上,竟然拿了一个大斧头,寒光,在斧头上闪着。胡啸天的脸都白了。猛吸一口气,他稳住了后退,身子一跃,赤手空拳地又扑了过来。
“不要过去。”
若雪拦住了他。
“你没事?”
胡啸天大惊,抬头看着那和他们身体差不多大小的斧头落了下来。
血,有血在滴着。
一滴,两滴。
鲜红的血落在地上,渗了进去。
剑,在若雪的手上,剑上都是血。
那是若雪的血。
被若雪推到一边的胡啸天看见血正从若雪的指尖滑落。滴到剑上。
斧头,落了下来。
在地上砍出了尘土四溅。
若雪自然是会避开驩兜的攻击,不但避开了,而且她开始了反击。
一声清叱,她又跃了起来,转到了驩兜的身后,剑随手挥,一道剑光响彻了地宫。
“哞。。。”
一声痛苦地叫声响起。驩兜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你,你竟然可以伤我?要知道除了轩辕剑,没有东西能伤我的。你究竟是谁?你的剑是什么剑?”
驩兜一声怒吼,整个地宫都是他的吼声。那些围着刘业他们的怪物听到这声音,都呆住了。他们不能相信自己的大王会被一个女子所伤。趁着他们发呆,刘业和蓝洁赶紧几下冲击,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围住了刘基和影风。
一击得手,若雪精神大震。并不答话,揉身而上,剑直指驩兜的另一条腿。
“你究竟是谁?你的剑是什么剑?”
挥舞着大斧头挡开了若雪的攻击,驩兜依然在追问着。
“黄帝轩辕,炎帝神农。黄帝的剑是轩辕剑,炎帝的剑自然是神农剑了。不过,神农不够威风,我看还是叫神龙吧,是巨龙,是飞龙。”
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洪亮而豪迈。
“不,不可能,你骗我。炎帝的剑根本没造出来。如果他的剑造出来了,他怎么会输给黄帝?”
驩兜大声喊着,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炎帝的剑当时是没造出来,不过现在造出来了。你还不相信吗?弟妹,再给他来一下。攻他的脊背,一头牛,如果脊背受伤,始祖马也站不起来了。”
“是,大哥。”
若雪笑了起来,知道是刑天之头来了。
剑花一挽,她再次绕到了驩兜的身后。
“哼,想伤我的脊背?没门儿。”
驩兜一声冷哼,大吼一声,身子顿时缩小成原来的模样。他知道巨大的身躯虽然力量庞大,可是受到攻击的地方也多了许多。身子缩小,斧头也随之缩小,舞成一圈斧光,护住了全身。
“哈哈,怎么,怕了吧。我说那是神龙剑,你信也不信?”
声音这次响在了影风的身边。刑天之头一进来,就发现影风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知道他是有麻烦了,赶紧守在了他的身边。
“你是刑天?你是说炎帝的神龙剑铸成功了?”
刘基望着刑天之头,声音里是忍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你是?”
“我是刘基。你是说若雪手上的剑就是炎帝当年没铸成功的神龙剑?”
“哈哈,原来是你啊,我是说谁敢闯这个地方呢。果然厉害啊。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你师兄去,他也来了。”
刑天之头望向地宫的入口。那里,一个人正冲了进来。
满头白发,神色紧张,不是他的师兄田仁又是谁。
第八卷 第十二章 重生
“原来是你们在捣鬼。早知道如此,当时就把你们杀了。”
看着刑天之头和田仁,驩兜一声冷哼。眼里满是不屑。
“哈哈,看来你现在在后悔了。告诉你,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你投降,说不定我们会考虑留你一条活命。否则,等我兄弟出手,你想投降我们却未必接受了。”
刑天之头大笑着,却用眼角瞟着影风。影风站在那里,拿着轩辕剑,神色呆滞,脸上有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他知道他不大对劲。
“师兄。”
刘基喊了一声,看着田仁从那些牛首人身的怪物头上飞了过来。
“师弟,你来了太好了。他怎么了?”
“他?好象是被施了法术,虽然性命无碍,但却是神志受困,无法清醒。”
刘基说着,望向驩兜。
“原来是这样?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哈哈,我对他施了法术。也好,你们都在这里,就让我把你们一起都打入十八层地狱,也省了劳神一个个找你们。”
驩兜看着刘基他们着急的样子,得意地说着,扬起了的手中的大斧头。
“哼,你有斧头,难道我就没有?”
刑天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大吼一声,他的斧头和盾牌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飞了出来。
“哈哈,刑天。你有斧头,我知道你有斧头。不过,你没有身体,你怎么斗得过我?”
驩兜更是得意,却用眼角紧盯着若雪。对刑天的斧头,他倒不放在眼里。可是对若雪的剑,他还真的有点怯。
“那就让我们来比划比划。看我刑天斧头厉害,还是你的斧头厉害?”
刑天火了,要不是驩兜拿炎帝做威胁,他早就和这个家伙大战一场了。
“好,来就来,谁怕谁啊。”
驩兜双手一挥,他身边的怪物都退了下去,整个地宫顿时安静。
“我来了,你接招吧。”
驩兜大喊一声,挥着斧头就冲了过去,刑天之头飞到祭台上,用嘴巴控制他的斧头和盾牌。
“要是现在能找到大哥的身体,该多好啊。”
看着刑天的斧头、盾牌在空中飞舞,若雪有点遗憾。
突然,她发现一旁的刘业和蓝洁都转过了身子。
“怎么了,你们?”
“这个东西太恐怖了,我们不敢看。”刘业答道。
“那你们偷偷地去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两个被放在一起的棺材。找到了就回来告诉我。”
若雪悄悄地说着。看着驩兜的那些手下是那么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场中的比试,她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恩,那好吧。”
刘业和蓝洁偷偷地绕到了祭台的后面,寻找着。
祭台的后面,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了他们的视线。那是一个虎头模样的东西,在祭台的后面怎么藏着这东西?刘业想着,手就摸了上去。
“好象还是可以转动的。”
模着那东西,刘业觉得有点松动,手一使劲,轰隆一声,靠他们最近的一堵墙露出了一个洞口。
“你们想做什么?”
驩兜见那洞口被打开了,大为恼怒,吼叫了一声,竟舍了刑天之头的斧头攻击,冲了过去。
“他那么紧张,难道里面有什么不成?”
若雪看他扑了过来,赶紧持剑挡了过去。
“是了,我怎么没想到?”
田仁看见洞口被打开,大喜。
“快,我们带他进去。”
他挟起了影风,招呼着刘基。竟冲进了那个洞口。
“啸天,业儿,你们都进去。”
招呼着刘业他们,刘基也是面露喜色。
“刑天老弟,你快进来。你的身体在这里。”
进到洞后,田仁大喊着。
“什么,我的身体在里面?好,好。。。”
刑天之头大喜,顾不上正和驩兜激斗的若雪,嗖地一声飞了进去。
“你们,快给我上去,把他们都杀了。”
驩兜一边和若雪打着,一边大吼。他的那些怪物手下一听这话,如梦方醒,挥舞着手里的刀剑呼啦着,向山洞冲去。
“你们给我出去。”
刑天之头大叫着,斧头旋转着,在洞口盘旋,血,溅得洞口成红色的粘稠。一只只怪兽倒下了,他们的同伴拖出他们的尸体,踩着他们的血继续冲着。
“喂,驩兜,你想你的部下都被我剁成肉酱吗?”
刑天大喊着,异常兴奋。他已经看见田仁和一个年轻人正在打开石洞里的棺材。
“刑天,你们不要太得意了,我,我要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回来,你们都回来。”
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的倒下,驩兜着急了。那可是他最精简的力量。别看才百余人,那都是他三苗族的栋梁之才,他可指望着他们帮他去争夺天下呢。
“哈哈,你连我弟妹都打不过,还想杀我们。等我兄弟好了,你就等着受死吧。”
刑天之头哈哈大笑着。
“刑天兄弟,你快让那位姑娘进来,快。”
田仁紧张地喊着。刑天听清楚了。嗖地一声,他飞了出去。
“驩兜,让我来接你几招。”
刑天之头大喊,冲着惊讶地望着自己的若雪眨了眨眼睛。若雪明白他的意思,转身闪进了石洞。
“哼,来就来。我今天要让你连你的头都保不住。”
驩兜看着若雪走了,心里松了口气。说也奇怪,若雪的招式不是很厉害,可是他在她的面前力量却无法全部发挥出来,也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在抑制着他。还好,她终于走了。
“刑天斧斩第一式,开天辟地。”
刑天大喊了一声,他的斧头从上面猛地冲驩兜而去。
“哼,意念控制的力量怎么能和我驩兜比。”
驩兜早就知道刑天的力量比他差多了。对付他的手下那是没话说,可对付他还是差一大截。一声冷哼,他的斧头就迎了上去。
“呵呵,你厉害,我不和你打,行不?走了!”
刑天之头看着驩兜举起了斧头,突然一笑,一溜烟地飞进了山洞。
“你,你居然如此。”
刑天飞进了山洞,他的斧头和盾牌自然也跟着飞了进去。驩兜感觉自己被耍了,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挥舞着斧头,他追了过去。
“你不要追了,我弟妹在这里呢。看来她的神龙剑正好对付你。哈哈。”
刑天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驩兜恼怒的声音也在地宫里回荡。他停了下来,吩咐着手下的人。
“你们,去搬些木柴来,给我烧,看他们出不出来!”
木柴来了,火烧了起来。若雪正要冲出去,田仁叫住了她。
“若雪姑娘,退后。”
“可是他们。。。”
若雪望着开始燃烧的火焰,一脸的焦急。
“呵呵,不要紧,你退回来。”
依言退下,若雪知道田仁如此说,必定有他的道理。
田仁走了过来,看着洞口的火焰,微微一笑,手在洞壁上按了下去。
“轰隆。。。”
响声过后,那洞口竟然合上了。
“这里还有机关?”
刘业很是惊奇,她刚才是从外面打开的,怎么从里面也能关上的啊。
“呵呵,非但有这个机关,还有其他的机关呢。”
田仁一笑,来到了影风的面前。
影风现在是躺着的。他的眼睛睁着,但却是木然的。
若雪在他的身边蹲着,摸着他的脸,泪水不由得就流了下来。
“师兄,他怎么还没醒来?”
刘基望着田仁,担忧让他有点急燥。
“看来那种方法是不行了。我得施法让他醒来,不过你先帮我个忙。”
“师兄请说。”
“我现在要让刑天兄弟和他的身体复合。这很麻烦,而且可能会犯天怒。你帮我布置好七星阵,能抵挡一阵天怒就是一阵吧。”
田仁叮嘱着刘基,走到了一个棺木前停了下来。
一具无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历经千年,却没有丝毫腐败之色。就连那露在外面的手都如常人一般,只是有点苍白。刑天浮在那棺木的正上方,痴痴地望着无头尸体,眼泪滴落下来。
“呵呵,没想到刑天兄弟也会落泪。唉。真是机缘凑巧。要不是我师弟在,我还不敢帮你呢,怕天怒太大,反而会毁了一切。”
“田兄。我知道的,刑天什么都知道。”
望着田仁,刑天点了点头。
“就算此次不能成功,我依然很开心。毕竟我找回了完整的自己。”
抬出了刑天的尸体,放到了刘基已经布置好的七星阵中。刑天的头飞落在地上,紧紧地挨着自己的身体。田仁坐了下来。闭着眼睛嘴里默念着。刘基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柄剑。七星阵的周围,布满了鬼符。
“这样也可以让头和尸体重新复合?”
刘业蓝洁盯着七星阵,既想看又怕看的站在一旁。若雪依然蹲在影风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傻傻地看着他。
站在一旁的胡啸天看着若雪和影风,不知心里是甜是酸。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看,可眼睛却无法离开。
“九天之神,闭尔视听。刑天之灵,速合身心。”
说完,田仁从怀里掏出一些东西,蹲到刑天的头旁边。
“你来帮我一下。”
看着胡啸天,他说道。可是胡啸天象是没听见般没一点反应。
“师兄,叫你帮忙呢。”
蓝洁走到胡啸天身边,推了推他,他才恍然大悟地走进了七星阵。
“原来他喜欢上了若雪,唉。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和我一样呢?喜欢上了不喜欢自己的人。”
看着胡啸天,刘业明白了,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好了,缝合上了。只是,刚才抹在你的头与身体之间的药性发作的会很慢。因为它要让你的血管重新自己接上,还要让你的肌肉重新生长,以达到原来的血肉合一。在你的头和身体完全融合之前,你最好不要和人争斗,以免发生意外。”
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污,田仁站了起来。
“恩,谢谢田兄,我知道了。看来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一阵子。对了,我兄弟,我兄弟的事就有劳你多费心了,我弟妹可等着他清醒呢。”
摸着自己的脖子,刑天站了起来。可是半天都不敢迈动自己的脚步。
“恩,你放心,我会的。”
田仁走到了刘基的身边,扶起了他。
刘基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师弟,辛苦你了。”
“没事,师兄。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我们师兄弟这番所为,可是犯了天怒,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呵呵,我们祖祖辈辈守着炎帝和刑天兄弟的灵柩,不就是等待刑天重生吗?这个天怒,是迟早会犯的。只是可惜,为什么炎帝生前寻了那么多的草药,却没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也醒来。”
“这也许是天意吧。不过,这里已经遭到驩兜的侵扰。我们得尽快转移炎帝的灵柩,让他早日得到安宁。”
“恩,我一直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湘南一带永州宁远九嶷山灵气甚重,正适合于炎帝长眠之所。等此次劫难平息后,我们就开始进行此事。”
“恩,师兄的意见极是。只是现在我们该怎么藏起灵柩呢?驩兜是不会让我们一直这样呆下去的。”
“呵呵,不急。等我们把这个年轻人救了,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田仁微微一笑,笑里却也有藏不住的沧桑。
第八卷 第十三章 收魂
“大哥。恭喜你了。”
看着刑天小心地、慢慢地走了过来,若雪站起来扶住了他。擦了擦眼睛。
“呵呵,弟妹别担心。你看,他们连我都弄好了,更何况我兄弟啊。他没危险的,只是现在不清醒而已。”
“大哥,我知道。可我还是……还是担心。”
若雪低了头,她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红红的。
“若雪姑娘,请过来一下。”
田仁招呼着若雪。
“恩。”
若雪走了过去。
“我现在想知道一件事情,请姑娘能如实的告诉我。”
看着若雪,田仁很慎重地说。
“仁伯想知道什么,请问。若雪不敢有任何隐瞒。”
“恩,我想知道的是,你的血液里是不是有虎血?”
“虎血?”
若雪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的血液里有小白的血液。
“而且这虎还不是一般的虎,它应该是千年才遇的白虎。是不是?”
“仁伯,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就是靠小白的血才拣了一条命。”
“小白?”
“恩,它就是一只白老虎。是影风哥哥的,后来陪着我一起生活。”
“恩,那就对了。我是说你怎么能让那炉火重燃,你的血怎么能让神龙剑大功告成呢。原来,这竟然是上天早安排好了的。”
“师兄,我们学道这么多年,其实一切上天自有安排啊。”
刘基虽然不清楚神龙剑重铸的具体过程,但从他师兄的口气里也能理解师兄的感叹。
“呵呵,那太好了。这年轻人没问题了。”
“可是我刚才已经用了她的血,他也没醒来啊!”
刘基看着师兄胸有成竹的样子,大为惊奇。
“呵呵,那是你的方法不对。你所施的法术只能解一般的心昏或神昏,却不能解这个年轻人的昏迷。因为他不只是心昏或神昏,而是心神俱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驩兜估计是想在他心神俱昏之后,让他的记忆完全恢复过来。”
“恢复记忆?”
刘基惊奇着。
“让他恢复远古的记忆啊。唉,这件事情太复杂了,等有空我再和你说。先看看他吧。”
田仁看见若雪在一旁冲他摇头,他明白她不想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影风躺在那里,静静的。
若雪扶起了他。
“师弟,你扶着他,若雪姑娘请到这边来。”
“你取一点他的血,再取点你自己的。”
“恩。”
若雪拿起剑在影风的手指间划了下去。
血,流了出来。一滴一滴。
田仁伸出手,那血就滴到了他的手心。若雪的血也流了出来。还是从上次那个指尖流出。两人的血在田仁的手上紧紧的挨着。
“你的血里有虎的神气,他的血里有龙珠的灵魂,两者配合在一起,就有了鬼神都惧怕的灵力。如果你们的心灵是相通的,效果会更好。换句话说:他现在是一个人昏迷在黑暗中,而你的接近则可让他循着你的感觉找到清醒的出口。如果你们的心灵不相通,那么虽然能够让他清醒,但他有可能遗忘掉所有以往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他可能会再度失忆?”
“再度失忆?他以前真的失忆过?难怪驩兜那家伙如此轻易的就控制了他。我明白了,他的魂魄被放在了不同的地方,虽然不多,可是因此却存在着容易让人趁隙而入的缺口。驩兜一定是知道他有这个缺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付他。看来,驩兜知道的不比我们知道的少啊。”
“他失忆是他小时候的事情,这事,很少人知道的。”
若雪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那个要杀小白和小黑的人。
“好了,你的血够了。”
看着若雪还在任由自己的血流出,田仁制止了她,却在影风的指尖又挤了些出来。若雪心疼影风,没舍得取他太多的血。自己的血倒是毫不心疼。
“师弟,现在看你的了。用我们的还魂大法,让他的神智恢复过来。”
“是,师兄。”
刘基答应了一声,一手抵住影风的身体,一手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鬼符。田仁将手心的血滴了上去。黄色的鬼符染上了红色的鲜血,在石洞阴暗的光线下很是诡异。
“神游四海,灵在苍穹。飘乎逝乎,不得所踪。三魂六魄,终需聚合。七窍六孔,必得相通。今有我等,施此妄行,引彼灵魂,回窍归宁。皇天后土,听我指引。四海五湖,荡尔涛声。运乎五行,通焉八卦。天地神明,当识斯穷。”
看着刘基把染了血的鬼符尽数贴到了影风的身上,田仁嘴里念念有词,将手里的神龙剑指向了石洞的顶端。
石洞突然黑下来。
一种怪异的声音在石洞响起。好象是大地在颤抖,又象是山河在咆哮,更象是黑暗中灵魂的呐喊。刘业和蓝洁吓得站在石洞的一角动也不敢动。只听得土石溅落的声音此起彼伏。若雪从怀里掏出了夜明珠,想让石洞重新恢复光明。
“快收起来。否则那些魂魄会跑到那里面去的。”
田仁急声叫道,若雪吓了一跳,赶紧把夜明珠放回怀中。把袖口也捏得紧紧的,因为光灵就躲在她的袖子里。
“你们全部站到一边去,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听着那怪异的声音越来越近,田仁吩咐着。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光听声音,就知道他很紧张。
“吼。。。”
越来越近的声音,在他们的脚底下响起。仿佛那声音想穿过地层冲上来。
“好了,来吧。他在等你们。”
田仁的声音有渴望,也有担忧。
他的手,在影风的身上飞舞着。在飞舞中,有一点点颤抖。
看不见他的动作,只能听见有呼呼声在响起,若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影风,你可要醒来。一定要醒来。我不想你出任何事情。”
呼啸声在继续,就在他们的脚下。
地面,是被撕裂的声音。大地的胸膛也被撕开了吗?
感觉着那声音就要冲了上来,田仁坐了下来。将双手放在了影风的胸口,紧贴着两颗龙珠。
沉寂。
在一声痛苦的撕裂声中,大地忽然沉寂了。石洞更显沉寂,沉寂得只能听见影风那粗重的呼吸。
“不好,它们怎么不上来。莫非,莫非他们受到了控制?被羁绊了?”
田仁心头大急,猛地抓起了影风的轩辕剑。不敢做声的他凭着剑光的指引,跃了起来,朝地上斩去。
轰隆一声,地面被劈开。
一股冷风冲进了洞里。从地底下冲进了洞里。挟着一股幽幽的叹息,冲了进来。
返身,拉起刘基,闪开。田仁的动作在黑暗中是那么的迅速,一气呵成。
轩辕剑扑哧一声,扎在了扑通躺下的影风身边。
叹息停止了。冷风停止了。
石洞里突然就弥漫着一种味道,神秘的味道。
在轩辕剑的照射下,一片红光,在围着影风飘荡。象是在仔细地审视他,又象是在疑惑中。忽上忽下的飘荡让旁边的人看着着急,可是谁都不敢走过去。
“它是在等待影风的呼唤,一定是。怎么能让影风呼唤它呢?”
若雪更急,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
“你们的心灵若相通,则你可以牵引着他走出黑暗。”
田仁的话突然让她明白了。影风现在需要她的牵引。可是她不能靠近,她很清楚。
神龙剑在她的手上,因为怕它的光会干扰黑暗,她抓着它将它藏进了衣裾之中。
咬紧牙关,她轻轻的让神龙剑感觉着自己的身体。
扎下。
血,在流出。她能感觉。
痛,在蔓延。她更能感觉。
强烈的痛都让她不知道自己是扎在了哪里,强烈的痛让她咬紧的牙关都酸了。
“啊。”
一个声音打破了黑暗。
是影风的声音。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痛苦,又是那么的狂乱。
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从那声音里大家都能感觉他在痛。他在大口地喘着气,在黑暗中是心在挣扎吗?
影风的呼吸急促着。象是进入梦魇后想清醒的大口喘着气。
浮在他身边的那片红光在他的呼吸里,竟然一点点的被他吸了进去。
黑暗依然,影风沉重的呼吸声依然。
石洞里的人象是都被石化了,依然是动也不动。
他们不知道是否所有的红光都被影风吸了进去。他们只知道等待,等待,等待着影风的清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若雪,若雪。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快,快包扎好。”
是影风的声音。他在喊着,声音里有担忧,有紧张,有痛苦。
“影风。”
若雪呻吟了一声,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好了,哈哈。我兄弟醒了。”
刑天大声地笑着,慢慢地朝影风走了过去。
光明,又回到了洞里。
举着手上的火褶子,田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刘基也是满面喜色,带着刘业和蓝洁也走了过去。
“师兄,太好了。”
“恩,太好了。我们去看看他。”
“若雪,若雪。你怎么了。”
他们还没走到影风身边,就见他突然坐了起来,紧张地四下张望。
“呵呵,兄弟,我弟妹她没事的。你这下子可把她吓坏了。”
“不,她有事。”
看着刑天,影风的眼里有一丝惊喜,可是他的担忧让那惊喜稍纵即逝。他站了起来,顾不上和刑天说话,依然寻找着。
“柳姑娘,你怎么了?快醒醒。”
一个声音和影风一样的担忧。那声音是胡啸天的。
“若雪。”
听到这声音,影风大急,朝那边就奔了过去。
“若雪,你怎么了?”
扒开扶着若雪的胡啸天,影风紧紧地抱住了若雪。他的眼泪流了出来。因为他看见若雪面色苍白,眼睛紧闭着,呼吸了无生气。
“影风,你醒了,太好了。”
听见影风的声音,若雪睁开了眼睛。她的声音是那么微弱,她的手慢慢地抬起,摸着影风的脸,摸着他脸上的泪水。可是她的笑浮现在那苍白的脸上。
“大哥,快来救救若雪。快,你的药呢?”
影风大喊着,他看见了血在他的脚下。他知道那是若雪的血,可他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受伤。
“影风,别着急。若雪姑娘只是失血过多,她的性命没有大碍的。”
刘基看着若雪的脸色,看着地上的血,他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如此聪明而又如此坚决。用自己的血来牵引着爱人的灵魂走出黑暗。如果换了刘业,他也会吗?
刘基望向刘业,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望着影风如此的痛苦,他的脸也白了。
第八卷 第十四章 雪山
脸色苍白的他,正坐在那里。
仿佛突然虚脱,他就那样的坐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前辈,你怎么了?”
宁静紧张的问着,看着面前的那个人。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好难受,仿佛有人突然闯进了我的大脑里,把我的思维全带走了。”
那个人的嘴巴微微的动着,声音更是微弱。手捧着头,脸痛苦的扭曲着。他的脸,比身旁的雪更白。
他,正是带着宁静远赴雪山的冷飞龙。
“把你的思维带走了?”
宁静真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其实她一路上都不明白他。她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会跟他一起走,心里的迷团固然重要,可冷飞龙这人她多少知道一点。知道他是撼天教的教主,知道他以影风的弟弟为要挟让影风帮他打败了五大门派的高手。也知道是他的儿子曾经让影风掉下悬崖。可是,她还是跟他走了。一路上,她很小心,生怕冷飞龙会对她有什么不利,怕冷飞龙对付她。可是,她的担心好象是多余的。带着她走的这一个多月里,冷飞龙很照顾她。看她因渐渐露形的身体行走艰难,他居然买了一辆马车,自己充当了车夫。带着她跋山涉水的来到这里。因为这里车马无法通行,没办法他只好准备带着她行走在这茫茫的大雪之中。只是,就在刚才,也就是突然之间,他坐到了地上,捧着自己的头痛苦着。
“对不起,前辈,要不是我,你早就到了,是我拖累了你。”
宁静的声音有点愧疚。她知道是她拖累了冷飞龙。如果不是带着她,他早就到家了。因为她,他才不得不赶着马车回家;因为她,他们才不得不在这山洞里住了一晚。看着他突然这样,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不关你的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突然就如此了。没事了,现在好多了。”
冷飞龙长出了一口气,神色也慢慢的恢复着自然。
“前辈,你的脸?”
在红红的火光照亮下,宁静突然发现冷飞龙的脸上有了红色。这可是和他同行一个多月以来她第一次见到他的脸红了。
“我的脸?怎么?”
冷飞龙也很是吃惊,宁静这女子平日里都没什么话的,怎么今天的话特别的多。
“你的脸红了,突然就红了。”
“我的脸红了?”
冷飞龙神色大变,不由得就摸着自己的脸。
“是不是烤火烤的?”
“不,不会。我的脸从来都是白的,几十年来,我的脸都是白的。在遇上阿桃之后,我的脸就是白的了。”
冷飞龙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回忆。他的眼睛望着山洞的一角,象是呆了。
“阿桃。”
宁静轻轻地说着,就是这个名字,让她不顾一切的跟着冷飞龙来到了这里。也是这个名字,总是让冷飞龙很容易的就陷入发呆的境地。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让冷飞龙在说这两个字时,声音和眼睛充满的都是无尽的温柔。
“阿桃。我回来了。”
冷飞龙猛地跃起,脸更红了。宁静大为吃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站了起来。
“走,我们走。我不想再多担搁了。我要马上见到她。”
冷飞龙抓起了宁静,飞一般地冲出了山洞。
雪,飞舞着。越往山上,越大。
片片的雪呼啸着在宁静的耳边飞过。冷飞龙的呼吸是急促的。带着她在深夜里飞奔在雪山之上,他象是发了疯一般。
宁静不敢说话。他反常的举动让她不敢说什么,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也不知道被冷飞龙拖着飞奔了多久,宁静终于感觉着他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她也看见了一个冰谷就在眼前。
松了宁静,冷飞龙慢慢走着。脚步竟然有点踉跄。
跟在冷飞龙的身后,穿过那高耸入云的冰峰,宁静知道他们到达了终点。
一排房子,静静的站在风雪中。雪在下,呼啸中的静寂让宁静觉得了冷。
“你们是谁?竟然敢闯冰峰谷?”
随着声音响起,几个身影飘了过来。
“是我。”
冷飞龙应了一声。
“师傅?您回来了?太好了。”
“恩,家里还好吧?”
“师傅,家里一切都好。”
那几个人恭敬地回答着,以惊奇的眼光望着宁静。冷飞龙是不允许任何外人来这里的,可现在他自己却带了个人来,而且还是个女子。
“你们带这位姑娘去休息,我有点事情。”
留下这句话,冷飞龙没做停留,飞一般地闪进了那静静的房子。
走进房间的宁静默默地躺着,她还是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房间很暖和,冷飞龙的那些徒弟把房间的壁炉点着了,温暖的感觉让宁静终于觉得舒服多了。可是,虽然已经是深夜,她还是无法入睡。
“你还是不愿见我吗?”
冷飞龙的的声音是哀怨的,哀怨中有疼痛。
他站在一所孤独的房子面前。房子里有微弱的灯光。
“你不愿意见我,连和我说话你也不愿意。可是,我还是得说。有些事情发生了。本来不想和你说的,可是,如果现在不说,你以后会更恨我。”
依然是没有人回答他。叹了口气,他摇了摇贰?br>“剑儿受伤了。他被人断了经脉。性命虽然没有大碍,但武功暂时全失。我让他回来,可他不愿意。他说不想让你难过。”
房间的灯闪了一下,象是要熄灭了。一声叹息幽幽。
“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又能如何?”
“可是,剑儿他,他也是被我影响的,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今天才说出这话?太晚了。以前你为什么不说,以前你为什么一定要剑儿如你一样,有那个野心?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他的一生。”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我为什么会有野心,可是,现在的我知道错了。我是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太晚了。他已经被你的野心毁了。”
“阿桃。”
冷飞龙痛苦地喊了一声。
“不要喊我阿桃。在你选择了天下之时,阿桃就已经不在了。如果不是剑儿,我早就走了。我应该早点把剑儿带走的。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不,你不能走。”
冷飞龙呻吟了一下,这是她的想法,这个想法足以摧毁他所有的意志。
“阿桃。桃源有人出来了。我带来了。”
沉默片刻,冷飞龙轻声地说。
“什么?桃源的人出来了?是谁?”
一阵脚步声,走到了门口。犹豫了片刻,门被打开了。
一个女子出现在冷飞龙的面前。美丽的女子。蛾眉半挑,杏眼流波,自是风情万种,可是眼睛里却藏着说不尽的沧桑。
“阿桃,你还是那么漂亮。”
看着她,冷飞龙的手伸了出去,想握住她的手。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只是为了夸我漂亮而骗我出来,我看我该走了。”
那女子脸色一沉,看着冷飞龙的手。
“我,我没有骗你。”
感觉着她的冷漠,冷飞龙讪讪地收回了手。
“你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了一个瓶子,碧绿的小瓶子。
“这有什么?这是我送给以前的飞龙的。”
“那这个呢?”
看到冷飞龙又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那女子伸手抢了过去。
“这是那人的。我让她给我了。因为,它和你给我的是一模一样的。”
“桃源双碧,分飞天涯。今日竟偶,其意嗟呀。快带我去见那个人。我要见他。”
“恩。她在客房。”
冷飞龙话音刚落,那女子竟飞一般地朝客房方向奔去。
“也不知道冷飞龙所说之人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找到龙珠没有。”
躺在床上的宁静无法入睡,心里想着她已经想过无数次的疑问。
风雪,还在外面肆虐着。片片雪花被风吹到窗户上,夜的沉寂被悠悠地打破。
呼啦一声把正沉思中的宁静吓了一跳。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还夹杂着片片雪花在室内飞舞。
“不好,有人闯了进来。”
宁静一惊,手去抓放在枕边的剑。
“陶姑娘勿惊,是我们。”
冷飞龙的声音响起,随后有灯光出现。
一个女子出现在宁静的面前,她表情严肃,带着怀疑,也隐藏着询问。冷飞龙站在她的身后,手上拿着一盏灯。微弱的灯光,在风里摇摆着。
“前辈,这位是?”
看着那女子,宁静的眼神是惊喜的是亲切的。因为那女子太象自己的母亲了。可是,她还是不敢确定。
“我是陶碧桃。你是谁?你是从桃源来的?你和碧云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冷飞龙回答,那女子已经开口了。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宁静,她的手伸了过去。她脸上的怀疑和询问被一样的惊喜和亲切取代。她看着宁静,仿佛是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
“她是我的母亲。您,您真的是我的姨母?”
看着陶碧桃的手伸了过来,宁静的手迎了过去,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握住。
“你是碧云的女儿?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当年我离开时,她还没成亲。没想到现在你都这么大了。”
陶碧桃将宁静拥入了怀里。
“孩子,你爹是谁?”
“我爹是陶志。姨母知道他吗?”
“是他?”
陶碧桃身子一颤,脸色大变,握住宁静的手不由得松开了。
“怎么了?姨母。”
感觉着陶碧桃的变化,宁静奇怪地望着她。
“没,没什么。没想到他娶了碧云。怎么,他对你娘好吗?”
“恩,爹对娘很好的。他们很恩爱。”
“很好。很好。孩子,跟我来。到我的房间去。”
拉着宁静,陶碧桃朝外就走。
“阿桃。”
冷飞龙看着妻子依然是不理会自己,忍不住喊了一声。
“恩,什么?”
“她真的是桃源的?”
“是,她是的。不会有错的。”
陶碧桃的声音坚决而肯定。
“是不是桃源出事了?你怎么出来了?其他的人呢?”
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宁静,桃碧桃将壁炉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恩,是出事了。不过其他的人都很好。”
宁静慢慢的将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姨母。听着她的讲述,陶碧桃的脸色是那么的凝重。
“唉。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没想到他让你们出来是找龙珠救桃源。难道是我当初错怪他了?”
叹息着,陶碧桃象是自言自语。
“什么?您知道桃源会出事,您说的他是谁?”
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宁静大为惊奇。她不知道陶碧桃说的那人是谁。
“哦,没什么的。只是随意说说。对了,你,你成亲了?”
“我,我。。。”
没想到姨母会突然问这,宁静知道她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体与常人有异,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脸上有羞涩,有难看,也有伤悲。
“怎么了?孩子。”
“姨母。”
宁静喊了一声,将头埋入了陶碧桃的怀里。有眼泪,在无法抑制的流出。
第八卷 第十五章 残誓
“乖孩子,没事了,没事了。”
轻轻地摸着宁静的头,陶碧桃充满怜爱地说着。她已经从宁静断断续续的话里知道了一切。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更不理解陶志和妹妹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她却能感觉到宁静是无怨无悔的做这些事情的,她能感觉她的坚决。她不知道那个叫影风的年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让宁静如此的坚决。
“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看着宁静,陶碧桃柔声地问着。一个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能怎么办?
“如果他能成功,我就带着孩子,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静地度过这一生。如果他失败了,我就让孩子继续完成这件事情。一定要让桃源重新回到原来的和平与安宁。”
“静儿,你。。。”
陶碧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没想到宁静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竟有着这样一颗坚强的心。
门,被轻轻地叩响。
“阿桃。我可以进来吗?”
“你有什么事情?”
“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你还有事情?”
“是,是关于若雪的。”
“若雪?”
陶碧桃很是惊奇。也是,冷飞龙还没对她说若雪的事情呢。
“若雪离开了我们,和一个叫叶影风的人走了。而叶影风就是伤了我们剑儿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
陶碧桃这下子是更惊奇了,惊奇里有深深的不可思议。
“若雪和剑儿不是很好的吗?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离开你们,一定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陶碧桃的声音有点愤怒了。宁静看着她,又看看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冷飞龙,站了起来。
“姨母,我离开下吧。”
“不,你不要离开,这个影风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影风?你知道这些事情吗?”
“是,就是他。不过,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以影风的为人,他是不会轻易伤害别人的。”
“是了,那就是了。以若雪的性格,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她是不会离开的。她和剑儿曾经是那么的好。你还是告诉我,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看着冷飞龙,陶碧桃的语气是那么的强硬。如果冷飞龙不说,她可能真的会马上离开这里。
看着她的态度,冷飞龙的头低得更厉害了。
“唉,是我们的错。为了控制她,我在她的身上下了寒毒。不过,如果她和剑儿成亲的话,我准备就帮她解了。为了得到她,剑儿在一次酒醉后想对她行,行不轨之事。没想到那个叶影风突然出现,当时就断了剑儿的经脉。”
“你们居然这样对她?”
陶碧桃摇了摇头,绝望和伤心让她闭上了眼睛。
“姨母。”
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宁静扶住了她。
“静儿,我们走。我们走吧。以前,我还盼望着可以等到剑儿和若雪成亲,想看到他有安定的生活,无论有没有天下我都不在乎。可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剑儿已经完全被他毁了。若雪那样的女子他都不知道珍惜,他还是我的儿子吗?我们走。”
“不,阿桃,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冷飞龙猛地拉住了欲朝外走去的碧桃,一脸的愧疚。
“你会知道错?你是连脸都不会红的人,你会知道错。错的人是我。明明知道你有野心,却无力制止你,还让剑儿和你一起去。现在的结果是对我的报应吧。”
“不,是我错了。我突然觉得错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得到天下,冥冥中,好象有个声音一直在让我去做那些事情。我无法抗拒那个命令,那是来自上天的命令。”
“可是你为什么现在知道错了?为什么以前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原因啊。对了,刚才上山的时候,我突然的差点昏迷。好象有一种力量带走了那个声音,好象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然后,我就觉得我以前做的都是错的。当时飞奔上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对了,宁静还说我的脸红了呢。”
“有这样的事情?你的脸红了?”
“恩,我看见了,他的脸是红了。你看,他的脸又红了。”
宁静点着头,她惊奇地看见冷飞龙的脸又红了,她知道,这是急红的。
“怎么会这样?”
挣脱了冷飞龙的手,陶碧桃颓然地坐下。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也看见了冷飞龙脸上的红。还是记忆中的那般红。只是,他现在是苍老的,而自己,也是年华不再。那久违的红竟让她开始犹豫,她还要走吗?如果冷飞龙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解释那奇怪的事情。那离开他的脑子的究竟是什么?
“阿桃。不要离开。我也不再离开了。就在这里,就在这里陪你。哪儿也不去了。我们还是过着以前那样的生活。不,也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以前的生活有太多的野心。”
“你不再离开?你的天下呢?你的撼天教呢?还有我们的剑儿呢?他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他还有再喜欢若雪的机会吗?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天下什么的,我都不要了。不要了。以我的能力,也许不该有那样的想法。剑儿,是我害了他。我们把他找回来。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哪儿也不去了。”
“你舍得你的天下?你舍得你的野心?”
“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冷飞龙看着妻子,一脸的慎重。自从他从永安寺逃了出来,他就很灰心了。看到宁静,他突然发现自己更想念妻子了。而山脚的那奇怪的感觉,则彻底的让他清醒。
“飞龙,你为什么现在才知道错了?为什么?”
“阿桃,对不起。对不起。”
冷飞龙蹲在妻子面前。深情地望着她。虽然他已经是满头白发的老者了,可是,那深情却仿佛是回到了三十年前。
宁静悄悄地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和衣躺下。
一种强烈的难受让她不得不躺下。
“他也在难受。”
难受中,宁静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摸着自己的腹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她知道,她的心刚才又乱了。提到影风这个名字,她就会难受,就会心乱。可是,她也知道,只要她一难受,孩子就会也难受,在她的肚子里闹腾着。所以,她必须让自己开心,必须让自己微笑。
“孩子,不难受了。我们都不难受了。你乖乖的啊。乖乖的呆着,希望他可以顺利完成寻找龙珠的事情,那样,你以后就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再平安的过上一辈子。你说那样是不是会很好啊?”
宁静的声音轻轻的。对着孩子说话,她已经习惯了。每次,只要她对着孩子说话,他就会很乖,很乖地安静着。象是能听懂她的话一般。
一声叹息,在窗户外面响起。幽幽的淡淡的,但她听到了。
“是谁?”
她站了起来,拿着剑走出了房门。
外面,风雪依然。月色依然。
没有人在外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那漫天的飞雪和朦胧的月色。
“难道我听错了?”
宁静摇了摇头。
她不会听错的,那声音不但是听到了,而且还很熟悉。会是谁的声音呢?
带着疑惑,她又走回了房间。可是,就在她的脚跨进房门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轻微而快速。她猛地回头,可还没等她看清楚什么,她就倒了下去,慢慢地倒了下去。一个人影飘了过来,一只手托住了她。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飞龙,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剑儿,把他带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安静的生活。”
“恩,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
房间里的陶碧桃和冷飞龙坐在壁炉前,握着对方的手。幸福在他们的脸上蔓延。
“你老多了。”
碧桃看着冷飞龙的白发,怜惜地说着。
“呵呵,我是老多了,不过你倒没怎么老,还是那么漂亮,和我当初见到时差不多。真是可惜,我们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现在我才知道我以前真的错了。能这样的陪着你,看着你,才是我最想要的。”
“呵呵,你又在胡说了。我怎么没老呢?老了啊。真的老了。”
“那你看我现在老了没有?”
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冷冷的。带着杀气。
“谁?”
冷飞龙猛地站了起来,这人是谁,竟然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走了进来。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没有人记得我了。”
“是你?”
陶碧桃也转过了身了。当她看清楚了站在她们面前的那个人,她的声音里有强烈的恐惧,恐惧得有点发抖。
“碧桃,他是谁?”
冷飞龙感觉了妻子声音里的恐惧,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他,他是。。。”
陶碧桃不想说那个名字了,她一想起那个名字,就觉得害怕。
“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了,想了你那么多年。如果不是无意中见到他们,跟了过来,我还真的不知道你还在人世。居然和他成家了,还有了孩子。”
那人望着陶碧桃,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恼怒和痛苦。他的手背在背后,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
“我是不在了,我早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他从水里救了我,我早已经是地曹里的幽魂了。他救了我,给了我所有的爱,给了我一个家,还给了我一个儿子。我很开心。怎么你不开心?你想得到的还是没得到?”
看着那人的恼怒,听着那人的呼吸越发急促,陶碧桃更紧地抓住了冷飞龙的手。
“哈哈,他很好,是吧?为了自己的野心,他杀了那么多的人,以他们的血肉之躯养着一群吃人的怪兽。他对你很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让你独自难受。他的确很好啊。”
“你说什么?他用人养怪物?”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他。可以问问他,我有没有说错。”
“飞龙。他说的是真的?”
“碧桃,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冷飞龙感觉着妻子的手在离开自己的把握,他低下了头。
“哈哈,这样的人是不错啊。”
那人又是一声大笑。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如此?”
冷飞龙怒极,和身扑了过去。双掌呼呼地朝那人击去。
那人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攻击。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可惜了,可惜你得到的蚩尤的那一缕魂魄竟然被你弄掉了。可惜啊,可惜。”
“你说什么?蚩尤的魂魄?”
冷飞龙继续攻击着。可是他因为在永安寺受伤太重,所以他的攻击在那人面前毫无作用。
“现在对你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就送你去阴曹地府,在那里,你去问吧。”
看着冷飞龙的攻击没有停手的意思,那人不耐烦了。猛地从背后抽出了剑,朝他攻去。
“不要。”
一旁的陶碧桃看见那人神色变得更加恐怖,他手上的剑朝冷飞龙攻去,大喊一声,冲了过来。
“不,不要。”
那人大吼一声,手松开了。
由于碧桃冲出来太过迅速,而自己的那一剑也是致命一击,他眼睁睁地就看着剑刺进了陶碧桃的身体。
“阿桃。你怎么能这样?不要。”
冷飞龙跪了下来,抱住了妻子。剑,在她的身上,血却从她的嘴里流出。
“飞龙。对不起,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可惜不能陪你一起找剑儿,可惜我们浪费了那么多的时光。。。”
陶碧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你,我不想喊你的名字。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也错了。大错特错。你的野心是不会成功的,因为还有苍天,苍天是不会让你成功的。”
“阿桃。阿桃。。”
冷飞龙狂叫着,可他的狂叫还是没能让妻子不闭上自己的眼睛。
“我是错了。的确错了。所有的过错应该由我来承担,而不是让你承担啊。”
放下了妻子,冷飞龙望着痛苦满面的那个人。
“不管你是谁,我也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了。你很好,很好。让我冷飞龙终于尝到了自己酿的苦果。阿桃,你等我,我来陪你。我说了从今以后一直陪你的,不管你在哪里。”
轻轻地擦去了妻子嘴角的血,他拔出了妻子身上的剑。
“不,你不能陪她,你没有资格陪她。”
站着的那个人见冷飞龙倒在了碧桃的身上,大喊着冲了过来,踢开了他的尸体,抱起碧桃,疯一般地冲了出去。
第八卷 第十六章 如梦
“静儿,这件事情很慎重,你也需要慎重的考虑。我们不知道他此去是凶是吉,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如果他成功了,那自然是最好。可是,如果他失败了,那我们的希望就在这孩子身上。总之,如果寻不到龙珠,我们桃源将不复存在。”
“桃源将不复存在?为什么?”
“这里的玄机我们也无法说清楚。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些。一切只能等事态的发展了。”
“不,我不能让桃源消失,也不想让大家从此流离失所。”
“可是这样,你会很难做人的。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他能娶你是最好,如果他不娶你,你今后如何在世上立足?”
“不,我不怕。如果我能为你们做只是这些,那就让我勇敢的面对吧。”
“姐姐,我去把他找来。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应该承担责任。你现在这个样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不,玉莲,不能告诉他。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找龙珠,救文圭,这些事都是他的责任,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乱了心绪。”
“他会乱了心绪?那你呢?你怎么办?特别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又该怎么办呢?”
“玉莲,这件事,他是没有责任的。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他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很快会好的。”
“可是,姐姐。。。”
“心云,若雪呢?她没和你在一起?”
“若雪?她没和我在一起啊。”
“什么?她没和你在一起?”
“她怎么了?不在?”
“恩,她不在。房间里没人,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
“是不是有事去了,到处找找吧。”
“不会的,要是有事,她会和我说的。这里她不熟悉,是不会到处乱跑的。”
“我们去门口问问,他们也许知道。”
“若雪走了?为什么?”
他找到她了,很好。他也很开心了。更好。这样,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寻龙珠,没有什么事情再让他担心了。
“前辈,离你家还有多远啊?”
“快了,也就一两天的路程吧。”
“好大的雪,这里的雪真是大。比中原那边大多了。不知道会不会看见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呢?”
“啪。。。”
什么声音在响?
沉浸在梦里的宁静被声音惊醒了。
梦里,有那么多的事情在围绕着她,在困扰着她。可是,她还是醒了。
窗外,大雪依然。只是有点冷。
壁炉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门,被风吹开了,撞着墙壁啪啪作响。
“那人是谁?为什么袭击我?还把我放到了床上?”
掀开身上的被褥,宁静站了起来。她记得昨天自己是在门口被人袭击的。只是那人却没伤害她,还把她放到了床上。
静,四周都是寂静的。除了风雪的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对啊。昨天晚上还见过几个人的,难道他们平日里都如此安静吗?”
宁静觉得奇怪。因为窗外的亮光告诉她天已经亮了。天亮了而没有一点声息,这好象不大对劲。
走出房间,宁静的脚步是缓慢的。
因为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想吐,她突然想吐了。
一股浓烈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雪怎么是红的?”
宁静来到外面,她的视线停在了红色上面。昨天晚上,她也出来的,可是她只看了周围,没看地面。现在,她看见了。在雪地上,有大片的殷红。那红色是从一个房间里蔓延到雪地上的。
忍住想呕吐的感觉,她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她的手在发抖,腥味更浓了。
可她的手还是推了下去。
几个人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从他们身边已经凝固的血液来看,估计是已经死了多时。
房间里整洁,没有一点凌乱的感觉。只见几个人整齐地躺在地上,他们的脸色也是平静的。好象根本没人来过。杀他们的人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呢?她不知道。
“姨母。”
宁静突然想了起来。返身冲出了房间,她想起了陶碧桃。这些人都死了,她会怎么样呢?
在那个单独的房间前,宁静站住了。她有点不敢走近,更不敢走进。
陶碧桃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风吹着门,也在啪啪作响。
她不敢走近,可是她必须走近。因为碧桃是她的姨母。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是,走到门口的宁静还是忍不住终于呕吐了起来。
冷飞龙仰面躺在地上,他已经死了。可是他身上的血溅得到处都是,连桌椅上都有。本来洁净的房间现在象是血的世界。
“姨母。”
宁静呻吟着,到处寻找陶碧桃的踪影,可是哪里找寻得到?
宁静奔了出去,捂着嘴。
奔到外面,她站住了。
外面是茫茫一片,除了雪,除了雪山,她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宁静望着漫天的风雪,望着苍茫的世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雪,终于停了。可这时已经是傍晚了。竟然有斜阳照在雪山上,带着点点的温暖。
可这,对宁静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用了一天的时间,她在旁边挖了几个坑,将屋里的尸体都埋了进去。冷飞龙的坟墓前,她还特意做了个标志。
“如果冷狂剑回来了,也许可以给他找个更好的地方吧。”
做完这一切,她累了。饭,她是不想吃的。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尸体,第一次亲自处理这么多的尸体,她实在是没有任何胃口吃任何东西了。
本来,她想马上离开这里。可是,她无法让自己丢下这一切撒手离开,她也无法一个人走出这个雪山。她是冷飞龙带上来的,在被他带着的时候,她根本无法看清楚道路,更何况是在黑夜里。现在她只有暂时留下来。等待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后再做打算。好在她看到储藏室里的食物和取暖的东西足够她一个人用上好几个月。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你不要怕,有我呢。有我陪着你,没有人能伤害你,只要有我。”
深夜,她坐在床上,不敢入睡。可是她知道她必须休息好。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休息。她也知道自己必须勇敢,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还没出生就生活在恐惧中。微笑着,她还是让自己微笑。微笑的面对恐惧,微笑的面对世界的沉寂。
“笑一个,你给大爷笑一个。”
“住手,你怎么能这样?”
“哼,你是谁?敢管大爷的事?”
“我不是谁,可是,你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算得上男人吗?”
“哈哈,只要大爷有钱,只要大爷想要,什么女子我得不到?你这小子,从哪钻出来的?是不是看大爷可以调情你眼红啊?哈哈。。。”
“你。。。”
如果不是自己武功基本全失,他知道自己会立刻杀了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可是,就算自己现在武功全失,他也无法忍受这个家伙欺负身后的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太象她了。虽然没她那么有气质,可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感觉一样让他想起她。
“若雪。若雪。曾经我伤害了你,可是现在我不想别人伤害哪怕只是象你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手在使劲。他的劲道现在有多大,他很清楚,可是他还是在努力。
他,就是离开了傲天山庄的冷狂剑。
“呵呵,看样子这家伙还想和我斗呢。兄弟们让开了,就让我来教他几招。”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看着冷狂剑双拳紧握,不由得放声大笑。将身上的长袍一脱,扔给了旁边的人,跨步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你别管我了,快走吧。你惹不起他们的。”
身后的那个女子在说着,拉着冷狂剑的衣服。
“不,只要他敢伤害你,我就杀了他。”
冷狂剑的拳头捏得更紧了。看着那人在走近,他感觉着自己要爆炸了,浑身的力量在身体里乱窜,可是却无法汇集在一起。
“不,我不要连累你。”
那女子说着,松开了手。突然朝后跑去。
只听得身后咚的一声,冷狂剑转过了头。
那女子倒在地上,倒在一块巨石旁,她的头上,流着血。红的血让人无法看清楚她的摸样。
“姑娘,你?”
冷狂剑喊了一声,拔足冲了过去,扶起了那姑娘。
“公子,谢谢你。我要是死了,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了。”
那女子的声音微弱,头一低,竟然晕了过去。
“啊!”
冷狂剑大喊一声,放下了那姑娘,站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们。”
看着那个满面横肉的家伙吃惊地望着发生的一切,冷狂剑扑了过去。
“呼。。”
拳出如风,他一拳扎实的击中了那人的胸膛。
“呵呵,你这一拳,不过如此啊。”
那汉子仰面大笑。冷狂剑的那一拳击在他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道。
“那这一拳呢?”
冷狂剑脸色一冷,呼的一拳又击了过去。
这一拳比之刚才那一拳速度更快,力道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大哥,大哥。”
围着那汉子的那群人纷纷地惊喊着,朝远处奔了过去。原来那汉子在冷狂剑这一击下竟如断线的风筝,飞得老远。
“你们,你们给我上,杀了他。”
嘴里吐着血的那汉子低声地说了句,就晕了过去。
“兄弟们,我们上。”
看着自己的大哥被人打成这样子,其他的数十个汉子一起朝冷狂剑扑了过去。
“你们都来吧。不杀了你们,我就不是冷狂剑。”
一声低哼,冷狂剑飞身迎了上去。
说也怪,之前他一直因为只要一运力,浑身的力道就乱窜而不敢运力。可是,刚才的那两次出拳后,他竟然觉得自己的经脉在慢慢的引导着自己的力量运转在全身。
“莫非是我的经脉已经恢复了,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想到这里,他精神大振,冲进了那群人中,似猛虎下山般,击、踢、扭、撞招招夺命。只听得惨叫声不断,人影横飞。
“风紧,扯呼。”
看着势头不对,那满面横肉的汉子咬着牙说了句。
一听这话,那群围着冷狂剑的汉子犹如得到了赦免,呼啦一下,簇拥着他就往深林里退去。
“你们别跑,本少爷还没打够呢。”
冷狂剑喊了一声,还想追过去。
身后的一声呻吟让他停下了脚步。
“姑娘,你好点了吗?”
扶着那姑娘坐了起来,冷狂剑将自己的一只袖子撕成长条,笨拙的帮她裹着头。
“谢谢公子,真是多谢了。”
那女子还想说什么,却实在是无力,靠着还沾着自己的血的巨石,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姑娘,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的家?我已经没有家了。我这是准备到云南去寻亲的。”
那女子的神色更是黯然。
“没有家?”
冷狂剑愣住了,没有家,他该怎么办?把她丢在这里?那是不可能的。带着她赶路?虽然说是同路,可带着一个女子,他得几时才能回自己的家?
“公子,你有事就请走吧,我没事的。休息会就好了。”
看着冷狂剑有点犹豫的样子,那女子低声地说。
“不,我没什么事,要是你放心的话,我就带你走一程吧,我正好也是去往那个方向。”
冷狂剑扶着那姑娘站了起来。
他又想起了若雪,如果她也如此,自己会丢下她吗?
第八卷 第十七章 征途
“好了,她的血被止住了。不过,由于失血过多,她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做剧烈运动。”
“恩,我知道。多谢大哥。”
看着若雪,影风冲刑天点了点头。
“呵呵,你现在说知道,可是亲热的时候你就会忘了。”
刑天的话实在是不敢恭维。虽然他一直都叫若雪为弟妹,可他却忘了现在已不是那远古自由时候,说话如此直率会让人难堪的。[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影风呵呵地笑着摇了摇头,若雪将头深深地低了下来,不敢抬起。
一旁的刘业,蓝洁和胡啸天也都低下了头,只不过蓝洁的脸是红的,而刘业和胡啸天则是脸红之中有难过。
“好,现在我们出去。业儿,你们和影风一起,准备好,怕那些人还在外面。”
虽然自从他们进了山洞后,外面就很安静了,可是刘基还是叮嘱着,生怕驩兜他们在外面等着他们。
轰隆声后,石洞的门被打开了。
“爷爷,外面也有机关控制的,为什么他们不冲进来?”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外面固然有打开这石门的机关,可门一旦从里面关上了,外面的机关是打不开的。”
田仁呵然一笑,很是得意。这机关设计的精巧是驩兜他们想不到的。
门开了,外面依然很静。只有燃烧后的余烬让地宫里依然烟雾缭绕。
“奇怪,那些人真的走了?难道是他们打不开这门,被气跑了?”
在烟雾中没有看到任何人或怪物,刘业推测着。
“不会,可能是我们的人来了,把他们引到外面去了。”
田仁在进来之前,已经通知了炎族的其他人等,让他们前来援助。现在,这里没人,一定是他们不愿在自己尊敬的炎帝地宫厮杀,把驩兜他们引到别处去了。
走出地宫,就是炎帝陵的大殿了。大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到处都是尸体。有牛首人身的怪物,也有身着盔甲的常人。血,在炎帝大殿自顾自的凝固成红色的世界。
“唉,怎么会这样?太恐怖了。”
影风叹了一口气,见外面已经没有敌人,他从蓝洁的手中扶过了若雪。
“都是因为救我们,才如此的。影风,我们。。。”
若雪轻轻地说着,满是愧疚。
“若雪姑娘,你不要自责。就算不是因为你们,我们炎族迟早也是要和他们一拼的。谁让他们拿炎帝来威胁我们呢。”
田仁叹了口气,炎帝庙满目的创痍,让他无法不叹气。
“大祭司。。。”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唤着田仁。循着声音,他奔了过去。
“是你?其他的人都不在了吗?”
“不,他们都追驩兜去了。驩兜太厉害了,杀了我们好多人。”
“恩,他太可恶了,我们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田仁招呼着刑天再去寻寻有没有活着的人,他自己则走到大殿门口,嘴里念念有词。
不一会,一群人从山下奔了上来。
“黄将军,辛苦了。”
看着奔来的那些人,田仁迎了上去。
“大祭司,我们没用,竟然让驩兜那家伙跑了。”
“不,你们已经做的很好。没想到你竟然连他都击败了。”
“不,不是我击败了他,是他好象受了伤,所以才侥幸击退了他。”
“恩,看来神龙剑果然厉害。果然厉害啊。”
“神龙剑?”
那人惊奇地问道。
“是。这事以后再和你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迁陵,将这里的一切迁往湘南永州宁远九嶷山。事不宜迟,你带着大家先完成这件事吧。”
“是,大祭司。”
那人点了点头,带着一干人等开始了忙碌。
“影风,若雪。我现在得和师兄一起处理这里的事情。你们有何打算?”
看着影风扶着若雪走了过来,刘基知道他有话想说。
“刘爷爷,是我们让这里变成一团糟的,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乖孩子,怎么这样说。这一切都是天意,不关你们的事。你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继续寻找龙珠。这就是对我们的最大帮助。若雪姑娘,我有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看着影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刘基望向了若雪。
“他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他得到了蚩尤剩余的魂魄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且那些魂魄在几千年中是不是有了更多的暴戾和野心在里面也不得而知。如果他的本心能战胜那些暴戾和野心,那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战胜,也许会变成比怪物更难对付的蚩尤。这一切,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有什么不对,你要用你的感觉引导他走向正途。可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你只有。。。”
刘基说不下去了,望着远处正和刑天说话的影风,他叹了口气。
“你是说要我杀了他?不,我做不到。”
若雪的脸苍白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唉,其实我也知道他的本心很好,很善良,也很有正义感。可是如果他要变成暴戾的蚩尤,那时杀他,也只是为了天下苍生。”
“不,影风不会变坏的。他不会。”
若雪喃喃着,心里有莫名的恐惧。
“若雪,你怎么了?”
抱着若雪走在下山的路上,感觉着怀里的若雪心事重重,影风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的。”
“可我感觉你不开心。我能感觉的。”
“影风,不说了。我想你带着我飞,飞到天边,飞到海角。再不管这些事了。”
“呵呵,小傻瓜。等我找到了龙珠,天下太平。我会带你天天飞。”
“不,我不想让你找龙珠了。”
“怎么了?若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不找到龙珠,天下就会被毁了,那将是一片黑暗的天下,到处都是怪物邪魔的天下,我们怎么飞呢?”
“影风。。。”
若雪将头埋入了影风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若雪,我知道你是怕我象今天一样变呆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就带你飞,好不好。”
轻轻的吻了吻若雪的秀发,影风足下一点,跃了起来,在丛林之巅如飞的疾行着。
“师兄。你说还有没有法子能抑制住他体内的凶戾。”
看着影风抱着若雪在飞,刘基叹了口气。
“唉,这样的两个年轻人,却有着如此的磨难。我也想救他们。不过,要让他体内的凶戾不影响他的性格,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九幽玄魂阵。”
“九幽玄魂阵?师兄,这阵可是极为凶险啊。万一不慎,很有可能让施法者与被施法者同时毙命。”
“正因为凶险,所以我才不敢冒然采取行动。现在,只有等他得到五颗龙珠后,我们看他是否有凶戾的迹象,如果有,我们就只有采取这一个办法了。虽然有性命之忧,但是,为了天下,也只有如此。不过,施这法,我们还需要一个东西,白翼羽晶。有了白翼羽晶,成功的几率就大多了。”
“恩。师兄所言极是。那这样吧,等我们忙完了这里的事,我就去寻找。”
“爷爷,让我去寻找吧。”
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
“业儿。不行,你还小。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寻找起来也很危险。因为白翼羽晶只有在地狱与人间的交界处才有。你一个弱女子,我不想你犯险。”
“爷爷,还有我。我也去。”
胡啸天也站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蓝洁也点了点头。
“爷爷,你教我们的那么多东西,我们总得多实践吧。难道你教我们的都没用吗?”
刘业调皮地望着刘基,心里知道爷爷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的心却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去。
“你这孩子。唉,不准你们去。”
“不行,我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刘业说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
刘基看着刘业完全一副铁了心的样子,急得跺脚。
“呵呵,师弟。孩子们要去,就让他们去吧。毕竟他们也需要经历更多的考验才能成长。他们不可能总在我们的羽翼下生活啊。”
“呵呵,田爷爷真好。”
刘业转哭为笑,开心地拉着田仁的衣服跳了起来。
“唉,师兄。这可是你答应的,那你得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他们有什么,我可不饶你。”
“哈哈,说来说去,你是这个心思啊。直接说嘛,他们是你的孙子孙女,也就是我的。得得,我把我的道法教一些给他们,然后让刑天兄弟去保护他们,这总可以了吧。”
“呵呵,师兄如此安排,我就放心多了。你们还不快谢谢田爷爷。”
“若雪,我们到了。”
轻轻地唤着,怀里却没有动静。低下头,影风才发现若雪微闭着双眼,竟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不知道自从他冲进了那风口之后,若雪一直处在高度的担忧和紧张中,一点东西都没吃,眼睛都未曾合上过,加上之前又流血过多,她能支撑到现在,全都是因为见到了影风。现在知道他暂时平安了,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她自然是放心的被疲劳俘获,呼呼睡去。
“若雪,你辛苦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经历,但影风知道若雪也该休息了。抱着她,他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慢慢地走着。
找到他们寄放马匹的那户人家,影风抱着若雪走了进去。
“有人吗?”
影风轻轻地喊着,有点怕把若雪惊醒。
一阵悉悉梭梭的声音后,从那炕底下钻了个人出来。
“哎呀,你们可来了。我都想跑的,可是你们又没回。刚才,吓死人了。要不是我聪明,把你们的马藏了起来,说不定就被人抢走了。”
说话的人正是他们寄放马匹的那人。
“呵呵,多谢了。”
“影风。”
若雪被那人的声音惊醒,睁开了眼睛。
“恩,你醒了,来,坐下。”
影风把若雪放到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大锭银子,递给了那人。
“呵呵,你们等着啊。”
那人笑逐颜开,将银子揣入怀中,推开了一个大柜子,露出了好大的一个洞口。从里面把他们的马牵了出来。
看到他们,那两匹马很是开心,咴咴的叫着。用头在影风的身上蹭来蹭去。
“呵呵,在若雪的伤好了之前,就委屈你们了。”
影风拍了拍站在面前的马,拥住了若雪,跃了上去。
“它们跟我们这么久了,我们该给它们取个名字了。”
“好象瞻基原来说它们一个叫追风,一个叫踏雪。呵呵,这两个名字是不错,不过里面有我们的名字,我都没叫过。”
“啊,你知道它们的名字啊,也不告诉我,害得我以为它们没名字。”
“呵呵。那你说它们的名字好不好?”
“追风千里,踏雪无痕。是两个好名字啊。我喜欢。哪一个叫追风,哪一个叫踏雪?”
“这我倒不清楚了。”
看着两匹马都是雪一般的白,影风还真的分不清哪一匹是追风,哪一匹是踏雪。
“有了。它们那么聪明。我来喊它们的名字。”
影风刚喊了声追风,旁边的那匹马就咴咴的叫了起来。
“呵呵,原来我的那匹马是追风,那这匹吗一定是踏雪了。踏雪追风,我们走了。”
“嘿,踏雪,不要跑这么快啊。若雪的伤没好,当心让她累着。”
虽然用了刑天曾经给他们的灵药后,若雪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可是影风知道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感觉着踏雪如风般朝前奔跑,他不得不勒住了缰绳,让它慢慢地溜达。
“呵呵,要是以这个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海心山啊。”
看着影风勒马而行,若雪摇了摇头。她知道影风是关心她,可是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而耽搁了行程。
“没事,慢就慢点,等你完全恢复了,我们再策马而行。以他们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到的。”
虽然海心山还有数千里之遥,可要他急着赶路,他可不愿意。
“要不这样,等我们到了前面客栈索性休息几天,等你完全好了再上路?”
“不了,那我还是选择这样慢慢地走。”
若雪摇了摇头。她的脸突然就红了。她突然好想这条路没有终点,那影风就可以一直这样陪着她,慢慢的走下去。
“若雪,要是这条路没有终点,那该多好啊。”
影风的话同时响起,在若雪的耳边是那么的感慨。
若雪心头一动,知道他也和自己一般的想法。
“影风。”
“恩,什么?”
“抱紧我。。。。”
若雪轻轻地说着,感觉着影风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也感觉了他的呼吸突然那么急促。
第八卷 第十八章 弩杀
晓行夜宿,由于影风总是勒马而行,两人在去往海心山的一路上倒也不是很辛苦。只是沿途人烟却日见稀少。所经之路也由原来的森林被冰山取代了。
“看来,这里的气候大不同于中原啊,才秋天就这么冷。”
“呵呵,这不奇怪啊。想我原来住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是冰雪覆盖,那才叫冷呢。”
看着影风虽然已经披着雪氅,却依然冻瑟的样子,若雪知道他不习惯这种气候。
“不过,我们这一路走来,气候相差也太大了。前几天见到的还是森林呢,今天看到的就是雪山了。如果一年四季都在这种地方呆着,我看迟早会变成雪人的。”
“呵呵。那你变个雪人给我看看。”
“我要是变成雪人了,那我怎么抱你?”
知道若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影风索性也开起了玩笑。
“哼。不抱就不抱了。谁稀罕。”
若雪装着生气的样子,猛的一纵缰绳,踏雪四蹄如飞,疾奔了起来。
“呵呵。是你自己说的不稀罕啊,可不要怪我不抱你哦。”
影风一笑,纵着追风就追了上去。
“影风,你看。”
前面的若雪突然一勒缰绳,踏雪停了下来。
“怎么了,若雪?”
影风见状,策马奔到她的身边。
“前面有人在打斗。”
顺着若雪手指的方向,影风向前望去。
果然,极远处的雪地上,一群人正在厮杀。但由于距离较远,看不清是些什么人。
“我们要去看看吗?”
若雪询问着。
“恩,过去看看。”
一拍马,影风纵了过去。
“好象是官兵。现在还有人敢和官兵对抗?”
近了一些,影风看清楚了,那是一群官兵正和一群身着异服的人在厮杀。只是官兵看起来大处下风,那群身着异服的人比官兵在数量上多多了。只听得惨叫连连,官兵们一个个的倒下了。只余三四个人围着中间的一个人拼死抵抗着。
“这些人好象不是汉人。你看他们的装束。”
若雪也赶了上来。
“恩,我看也不象。不管了,我先去救那几个人再说。”
影风一个纵身,从马上跃了起来,几个起落,冲进了那群身着异服的人的包围。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攻击官兵?”
拔剑,撞开了那些人的武器,影风怒喝道。
“叽里哇啦。。。。”
那群人怪叫着,说着影风听不懂的话。但手底下却也不含糊,依然是猛力攻击。只听得一声惨叫,影风背后的人又倒下了一个。
影风大怒。知道这些人是要赶尽杀绝。猛的一声长啸,轩辕剑也发出了凌厉的呼啸。手起剑落,围着他们的最前面的几个人应声倒地。余下的那些人见影风一招之间竟杀了这么多人,不由大骇,倒退了数步,但还是紧紧地包围着他们。
“这位大侠,多谢了。”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喘着气,以剑支撑,半蹲在地上。
“不用谢,你们是官兵,怎么会被盗匪袭击?”
“我们是远征大军。这些人不是盗匪,他们是前元余孽。”
“远征大军?你们是瞻基的手下?”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皇太孙的手下。”
那军官大为惊奇。却不知影风一听见远征两字,就想起了瞻基。
“一会儿再说,我先处理掉这些家伙。”
影风心头大急,如果这些人是瞻基的手下,那不是说瞻基就在附近?看这些人狼狈的样子,瞻基又是如何的呢?
“影风,当心。快闪开。”
若雪的声音突然响起,影风一看,围着他们的那些人突然就散开了。而在他们闪开的缝隙里,影风清楚地看见几个人手里拿着几个强弩对准了他们,旁边有人拿着火把正在那强弩的旁边点着什么。
“不好。”
影风大惊。他知道那些强弩之上定然有炸药之类的东西。弯下腰,他将身边的那些官兵抓了起来,朝若雪那边扔去。
“若雪,你别过来,接着他们。”
看着若雪也朝自己这边扑了过来,影风大喊,抓着最后两个人跃上了半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轰隆轰隆。。。”
飞在半空中的影风只听得脚底有强烈的爆炸声。然后是叽里哇啦的乱叫。
“若雪,你看着他们,我去对付那些家伙。”
在空中几个腾越,影风落在若雪的身边,放下了手中的两个人,看着那些异服人在恼怒地狂叫。那几个被他扔出的官兵都躺在地上呻吟着。
“恩。你放心。擒贼先擒王,你去攻击那个穿红衣服的家伙和那些手上有强弩的人。其他的我来对付。”
“呵呵,不用,我把他们全杀了。”
影风虽然笑着,可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冷酷。
若雪心头一怔。影风的声音怎么这么冷呢?
“你们受死吧!”
手持轩辕剑,影风如猛虎下山般的冲向了那群人。
“叽里哇啦。。。”
又是一阵影风听不懂的乱叫,乱叫后,只见无数的火星子朝着还在空中的影风就飞了过来。
“吼。。。”
影风看着那些火星子飞了过来,发出强烈的吼叫,手上的剑在空中或挡或挑。只见得那些火星子飕飕地竟反射了回去。
“叽里哇啦。。。。”
乱叫声里有了恐惧的感觉。那群人见火星子飞了回来,大为惊恐,如兽散般四下逃窜。
又是猛烈的轰隆声响起。四下里顿时尘雪飞扬,人也飞扬。
那些人被自己射出的火星子炸得血肉横飞。
“哈哈,你们也怕啊。”
也不管那些人能否听懂,影风大叫着,身如龙腾,冲进了尘雪血肉里。在他剑出如风的攻击下,那些人顿时血溅长虹,而雪地比之前更红了。
“影风,不要。”
若雪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可是已经迟了。等到若雪赶到的时候,面前已经开始沉寂了。
那些适才还在叽里哇啦的人此刻都沉寂了。只有影风没有沉寂,他脸如赤色,呼吸急促,眼神有一种发泄过后的畅快。他的剑,垂着。有滴滴的雪落在地上。
“影风,你怎么了?”
紧紧地抱住影风,若雪大声地喊着。
没有回答。影风好象在发呆。
“影风,不要。你怎么了?”
若雪抓住影风,拼命地摇着他。她的眼泪滴在了他的手上。
“若雪,你怎么了?”
过了半晌,影风说话了。
“影风,你为什么要把他们都杀光?”
“是我把他们杀光了?我不知道啊。”
影风的声音是惊奇的。眼神也变得惊奇。
“我怎么会杀了这么多人?我怎么会?”
影风的声音是痛苦的,痛苦得有些呻吟。他蹲了下去,仿佛不相信是自己所为。
“是这些人该死。没事的。影风。没事的。”
听着影风的呻吟,若雪知道她的影风回来了。她也蹲了下来,抱住了他的头,眼泪,依然在流。
“你是叶影风?”
看着若雪扶着影风慢慢地走了过来,那些官兵都挣扎着站了起来。一个声音也在询问着。
“是,他是影风。怎么,你认识他?”
“不,我不认识他,不过老听我们爷提起他的名字。”
“你的爷?他是?”
“他就是皇太孙啊。我叫小顺子,是他的跟班。”
“哦。”
若雪哦了一声,她可是没心思听关于瞻基的事情。
“若雪,我的头好痛。”
“影风,没事的,休息会儿就好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不,我想见瞻基。我想见见他。”
“我们爷就在山的那边,我带你们去吧。”
虽然那几个人对影风直呼瞻基的名字很是惊奇,不过他的武功那么高,也救过自己,所以他们也没介意。要是在平日,谁敢直呼皇太孙的名字,他们早冲上去了。
那些官兵簇拥着影风和若雪慢慢朝山的那边走去,在经过那些沉寂的尸体时,那军官模样的人将散落在地上的强弩都拾了起来,还从残存的尸体上搜出了一些圆圆的黑球。
雪山,沉寂着。
行走在雪山上的人也在沉寂着。
若雪紧紧地牵着影风的手,生怕他从此就从自己的身边消失。影风低着头,象是在想什么心事。
“看,那里就是我们爷所在的地方。”
远远的,指着一个洞口,小顺子喊道。
“瞻基怎么会在那里?他不是带着千军万马的吗?”
影风象是突然清醒,声音里满是疑惑。
听着影风这声音,若雪松了一口气,知道他真正的回来了。
“我们爷,我们爷他得了重病。在追击一伙前元余孽时,我们和大部队走散了,也迷路了。到后来,变成了他们追击我们。本来,我们以为过了这雪山就可以脱离他们的追击。可是我们爷忽然就生病了。只好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和他们是准备到就近的官府求救的。”
“瞻基生病了?”
影风的眉头皱了起来。被若雪握着的手也抖了下。
“没事的。他吉人天相,应该没事的。”
感觉着影风的担忧,若雪安慰着。
“我们先去看看,你们随后就来吧。”
影风点了点头,可还是着急。拉了若雪的手,朝那洞口奔去。
“你们是谁?”
他们刚奔到洞口,就有数十人冲了出来。紧抓着刀枪围住了他们。
“我是叶影风,我要见瞻基。”
“叶影风?我们大人刚才还在说起你。你真的是他?”
“哈哈,难道还有人敢冒充我不成?”
“可是,我们怎么相信你就是叶影风呢?”
那群人也为难了,看着影风一身是血的站在他们面前,不知如何是好。
“让他进来。我听出是他的声音。他是叶影风。”
洞里,传出了一个声音。微弱却很清晰。
那群人闪开了。
影风奔了进去。他的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忧心。
“他怎么了?怎么会生病?他怎么会这么冒然的离开大部队。他怎么能让自己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
可是,一切的为什么在见到瞻基时,都没有说出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影风奔了过去,抓住了瞻基的手。
躺在一个简陋的行军床上,瞻基面色苍白。他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可数层的被褥盖着他,影风依然觉得他的手是冰冷的。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的,只是突然觉得冷。觉得浑身冰冷。连血液都冷得几乎不能流动。不过还好,我用内功一直在支撑着自己。所以还活着。”
瞻基装做若无其事地说道,可是影风的眼睛已经红了。
“你是说你浑身发冷?”
一旁的若雪忍不住问道。
“恩,我们大人就是在五天前突然觉得冷。开始以为是因为到了雪山才这样。可是越到后面越冷,我们才知道不对劲。可是我们的太医没带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许,就算你们的太医跟来了也是没用的。”
若雪说着,靠近了瞻基,两指轻点,触上了他的脉息。
如果她没猜错,瞻基不是生病了,而是中了毒,寒毒。她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可是,当她的手触上了瞻基的脉息,她摇了摇头。
“若雪,怎么了?”
看着她摇头,影风抓住了她的手。
“好象是寒毒。我不知道对不对。不过他应该不会被人暗中下如此之毒啊。据我所知,也只有冷飞龙能下此毒。可是,冷飞龙,糟了,冷飞龙前段时间有去过京城的。”
若雪如此一说,瞻基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有一次我喝醉了。有个老头子,在我出酒楼时挨了我一下,当时我就觉得好冷,可是没在意。如果是有人下毒的话,那一定是他了。难道他就是冷飞龙?”
第八卷 第十九章 冷龙
雪山,冷寂。
冷龙岭,冷寂。
沉寂,山洞里一片沉寂。
“他那么冷,你们怎么不把山洞弄暖和点?”
影风的声音是愤怒的。外面大雪纷飞,里面却一点火星都没有。一般的人已经受不了,更何况是生病的人,而且是一个感觉到寒冷的病人。
“不,这不是他们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我不想因为火光把那些人引来。”
看着影风的愤怒,瞻基支撑着身子解释。
“快,快去找柴火来,把洞弄暖和。”
“这……”
那些军士犹豫着,望着瞻基。
“你们听叶兄的。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我如果不在了,你们就听他的。让他带你们找到大军,让他带你们回家。”
看着自己的部下,瞻基吩咐着。不知怎么的,见到影风,他不再担心那些追兵了。相反,他倒希望他们早点儿来。他相信影风能解决好所有的事情。
火,点了起来。
筚拨的燃烧声响在山洞。
“若雪,上次智止不是让你的寒毒大为好转了吗?他还教了你心法。你觉得可以用来救瞻基吗?”
“可刘爷爷说他的心法很邪恶啊。如果稍有不慎,会让寒毒更深。”
“现在顾不上了。我看瞻基的寒毒比你严重多了,已经深入体内,如果不马上救他,我怕……”
“瞻基是比我严重,可能冷飞龙对他下的毒手更重。现在情况很危急,可我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救他。按那心法施为,也许会让情况更糟。我看还是先和他说明,让他自己决定,你说呢?”
“呵呵,你们能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顾虑太多。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们。反正我也是不行了,我已经感觉到血流不动了。”
瞻基看着站在面前的影风和若雪,笑着。他的笑是那么的微弱。
“瞻基……”
影风喊了一声,声音哽咽了。
“好了,影风,你将内力慢慢的输进他的体内,象上次一样。”
坐在瞻基的对面,若雪吩咐着坐在瞻基背后的影风,双手慢慢的放在了他的身上。
“天地阴阳,无拘无束。万物调和,无永无殇。如日如月,似暗似光。人道天道,在乎心扬。如川入海,如兽林藏。百络皆行,万脉通畅。俯仰之间,唯息恒长。”
“若雪,你这不是他教的心法啊。这是那书上的。”
“恩,我觉得这虽然不能解寒毒,但他可以由此学会自己调息。我现在都是依那书上的来调息自己的内力的。”
影风点了点头,若雪的聪慧他自然相信。
在若雪和影风的内力作用下,瞻基的头上冒出了缕缕雾气。他的脸忽红忽白的交替着。
若雪和影风的头上也是雾气升腾。汗水,慢慢地流着。一个时辰后,瞻基象是支撑不住,突然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