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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绝域苍龙》》 · 沧海心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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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现在它发作了,要不,事情可不妙。”

刘基持着那剑,走到了影风的身边,静静的等待着。

影风终于醒了。在若雪和刘业的内力激活了他的内力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很好。很好。”

刘基看着影风,连说了两个很好。平端着剑,突然的就刺向了他的身体。

“刘爷爷,你这是?”

还扶着影风正准备把他放倒的若雪看见了刘基的动作,吃惊地喊着。伸出手抓住了剑。但是,已经晚了,刘基的剑已经刺中了影风的胸口。有血,从剑尖滴落。若雪手心的血也在滴落。

第七卷 第六章 解惑

事起突然,且无半分征兆。

谁都没想到刘基会有如此举措。陶苍天、公孙亮,胡啸天以及蓝洁站的稍远,自是无法救急。只有若雪做出了反应,可还是太迟了。一声呻吟,影风往后便倒。

“爷爷,你疯了!”

刘业从这突发事端中终于清醒了过来。刚才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血在剑尖被迅速的吸了进去,他才一跃而起,站到了刘基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生怕他还会继续。

“傻孩子,不用那么紧张的。”

刺了影风一剑的刘基此刻依然是满面慈容。面对众人的惊诧,他摇了摇头,也长出了一口气。

“把这个给他敷好。你放心,这一剑不会致命,只是他得歇息一段时间而已。”

看着若雪用带血的手捂着影风的胸口,眼泪一滴滴的滴着,刘基递过了一个小瓶。若雪却没伸手,刘业赶紧接了过去,听了他爷爷的话,虽然他还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可他知道爷爷没有坏心。因为那瓶子是爷爷最宝贵的东西,里面装的是天下极其名贵的活血生肌药圣元丹。

“快,给他敷上,这是圣元丹。”

刘业的话让若雪拿开了捂住影风伤口的手。刘业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颗药丸,捏碎了洒在了影风那还在流血的胸口。果然是神药,药下血止。随即,刘业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丸,放进了影风的嘴中。随着药丸的进入,一声呻吟,影风醒了过来。

“影风,你醒了。太好了。疼吗?”

听到影风的呻吟,若雪再也忍不住了,从后面紧紧的拥住了他。

“这是怎么了?我刚才看见刘爷爷用剑刺我。”

影风的声音是虚弱的,适才的胸口灼烧和剑伤让他无法不虚弱。

“我爷爷他。。。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着影风,刘业满是愧疚,他爷爷的行动让他也无法理解。

“你醒了就好。我想刘爷爷这样做是有目的的。”

若雪轻轻地说着。虽然她也不知道刘基此举是何用意,但她知道他是没有恶意的。

“刘老弟,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可把孩子们吓着了。”

看着影风醒了过来,陶苍天才回过神来,但还是不解地埋怨着。

“陶老哥,对不起,刚才太性急了。没有打招呼就如此了。是我太着急了。“

刘基点了点头,刘业的举措让他放心,可也让他担心。放心的是他在这样的关头还是很冷静的按他所传的方法救治影风,担心的是他感觉了刘业举动中似乎有着什么情愫。

”那你快去和他们解释一下吧。你看看,他们都被你弄糊涂了。“

陶苍天自然是相信刘基的所为定有其原因。但是他还是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轩辕剑。既可以是平定天下的神器,也可以是毁灭天下的利器。正所谓万物都有其两性。它的威力,一方面来源于铸造选材的神奇。它是女娲娘娘为了帮助黄帝战胜蚩尤,而采那补天后剩余的神石所铸。石既可补天,可想其神奇之处。另一方面,它的威力来自于所持者的功力。寻常人是不可能使用它的,就算是有剑在手,可是若想让它发挥出应有威力,则必须功力为先,通灵辅之。否则,就算此剑在手,也不过是一锋利的寻常武器而已。”

刘基的话,让一干人等听得是云里雾里。他们都知道轩辕剑是神器,威力无比。他们也见到了影风以此剑屠龙的神勇。特别是公孙亮,两次屠龙他都看到了。在他的心中,影风挥舞着轩辕剑的威风让他佩服不已。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叫影风小师傅的主要原因。可听刘基这么一说,好象是影风还没发挥出这轩辕剑的最大威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屠龙都不算发挥最大威力,那最大威力发挥出来时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若其挥,风云变色。若其舞,日月无光。若其斩,天崩地裂,若其啸,山河失色。千军万马,不过眼中儿戏。碧血黄沙,难掩剑光残生。”

知道大家的疑问,刘基自顾自地说着,眼睛却盯着手里的轩辕剑。

“啊。有这么厉害?”

公孙亮实在是忍不住了,瞪着眼睛问道。

“呵呵,公孙先生有所不知。想当年蚩尤聚天下邪魔之力,对抗黄帝。却被黄帝以此剑一举荡平,他自己也被黄帝枭首,并且将他的灵魂封在了此剑之内。你说,仅凭一剑之力即可如此,天下还有什么比得过它?”

“恩,那是,这故事我也听说过。不过我不知道那个蚩尤的灵魂居然还被封在了里面。奇怪了,人的灵魂怎么会进得去呢?”

公孙亮被刘基渊博的知识所折服,不过他还是有太多的疑问。

“人死,灵魂却逸。游荡于天地,徘徊在幽界。九重天是无法到达,但幽冥府却自由无边。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都是大凶大恶之灵魂聚集,便成天地间怨灵结界。平日藏匿于天地间的阴森僻静之处,一旦时机成熟,就会成群结伙,或瘟疫或妄疾,为害苍生。此时谓之苍生受难,尚可以歧黄之术解之。一旦幽灵被力量更为强大的怨灵所吸取,则成为鬼魅的附属,是其修炼成邪魔之神的基元。而邪魔之神一旦修炼成功,自会穷图天下生灵,以达到其统治天下的目的。此之谓天下浩劫。而当年黄帝将蚩尤的灵魂封在轩辕剑内,正是为了防止他的灵魂逸出,成为邪魔之神危害天下。此举在当时并无不妥,但现在,由于龙珠的力量衰退,故轩辕剑封印的力量也随之减退。封印之力减退,蚩尤的灵魂自然是想要逃出。这就是为什么轩辕剑会吸取龙血的原因。因为蚩尤的灵魂在复活。而影风的血内已经有龙骨龙眼珠以及我的符灰在内,所以目前也只有借这三种力量来暂时压制住他的灵魂,让他无法得逞。”

“哦,原来是这样。刚才可真是吓了我们一跳,以为你要杀了我小师傅。”

公孙亮点了点头。这刘基可真是厉害,连这都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有了影风当师傅,如果不是自知资质太差,年岁也高,他都想拜刘基为师,也学学这些玄妙的东西。

“刘爷爷,不过,就算影风的血这次压制住了蚩尤的灵魂,可如果以后他还想逸出呢?那又该如何?”

若雪听清楚了刘基说的压制只是暂时的,她依然担心。

“恩,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可是,在找到更好的办法前,也只有如此了。这里有一些符,乃是我多年来的珍藏,你好好收着,以后如果轩辕剑再如此,你可依我适才的方法,借影风的血来压制它。”

刘基从怀里取出了一叠符纸,交给了若雪。若雪恭敬的接过。

“爷爷,你的那些圣元丹也得给若雪姐姐。还有我的救心丸。”

刘业把手上的两个瓶子一并递给了若雪。若雪再次接过,感激地看着刘业。

“呵呵,你不说我倒忘了。不错不错,正是如此。”

刘基呵呵一笑。笑得刘业脸上一红,仿佛被人窥见了心里的秘密。笑里有些娇羞。

夜,终于过去了。

雾灵山上依然是雾气缭绕,在雾气中,有浓烟在蔓延。那是刘业他们在刘基的指挥下将那几间茅舍焚之一炷。

“我们得离开这里了。不出几日,定会有人来这里。因为此湖的水可能给附近造成了很大的灾害。朝廷会派人来查看的。我们不能被他们发现。”

“可是影风的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办?”

陶苍天看着刘基,他还是担心着影风。

“呵呵,不要紧的。他只是暂时不能运功与人争斗,以免伤口绽开。如果仅仅是行走,当无大碍。再说,有你的若雪那么仔细地照顾,相信他会恢复得很快的。”

看着若雪陪着影风在低语,站在洞口的刘基笑了笑。可是,当他看到手里拿着火把,眼睛却是无神的刘业时,他又叹了口气。他的神情自然是没能逃过陶苍天的眼睛。

“刘老弟,我觉得你那孙子好象是有心事,而且你也象是有心事。”

“哦,没什么的。他可能是舍不得离开这里吧。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故土难离。”

找了个很合适的理由,刘基只能在心里叹气了。他还不想别人知道刘业的心事。

“刘老爷子,离开了这里,你会去哪里啊?这些龙骨,你还要不要?”

公孙亮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大龙角。

“呵呵,天下之大,处处是家。不管是哪里,该去的地方总是要去的。这些龙骨我不要了,先生是要做龙骨针吧?尽管取用就是。”

刘基是什么人,公孙亮的心思他岂有不知道的。不过还别说,如果不是他喜欢龙身上的宝物,影风的伤他还真的难以对付。龙珠既然有五颗,那么每条龙的龙骨和龙眼珠都缺一不可。否则,会影响融合的整体效果。只是这些,他没说出来。只要他心里有数就可以了。

“陶老哥要回桃源吧?”

看着公孙亮象个孩子般开心的去对付那些龙骨,刘基握住了陶苍天的手。

“是啊。我也该回去了。一来,把影风已经找到两颗龙珠的好消息带回去;二来那里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还是担心,怕会出什么意外。”

“老哥此去一定要当心。我看你最近气运不是很好。万事谨慎,而且,要忍辱负重,不可逞强。”

再三叮嘱着,刘基感觉自己从未有的罗嗦了。

“嗯,放心吧,刘老弟。我都这么一大把年龄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只要是为了桃源,为了龙珠,我会谨慎的。我一定要等到龙珠的出现。而且,还想等着喝喜酒呢。”

“哎,说来说去,你还是儿女情长啊。不过这两个人,的确是非常出众。一个聪明伶俐,真情尽显。另一个大智若愚,正气浩然。真希望上天能给他们幸福的生活。”

刘基如是说着,却不自觉的望向了还在发呆的刘业。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难舍?是因为要离开这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还是为了他?”

站在那里,刘业的眼前是火光熊熊,耳边是燃烧的劈啪声。心,却飞进了洞里。

“他们现在在一起,很快乐的吧。我呢?为什么不快乐。其实,是我想的太多了。他们是很好的一对,很般配。可是,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他呢?难道这是我的宿命?没有结局的宿命?”

“哎呀,当心。”

一声惊呼,是蓝洁发出的。她看到刘业手上的火把就快烧着他的衣服了,可他象是没发觉,还在那里发呆。一个箭步,她夺下了他手里的火把,扔进了火焰中。

“你怎么了,怎么发呆啊?这个胡啸天也真是的,站在边上都看不见。”

蓝洁埋怨着,望向也拿着火把望着燃烧的茅舍的胡啸天,她惊奇的发现,他也在发着呆。

“这是怎么了?两个人都在发呆?”

蓝洁想不出原因,望着发呆的两个人,她有点不知所措了。

第七卷 第七章 宝藏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你师妹没看见,你岂不是要被火烧着了?”

因为自己一个转眼而没发现刘业的危险,刘基心里很是不安。刘业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的心事他又怎么会不知。只是,这感情的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他。他很了解他,知道他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的,而一旦喜欢了,就是已经是深陷其中了。

“爷爷,我。。。”

刘业声音一颤,便伏在刘基的肩头哭了起来。声音是那么的娇弱,象级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唉。也许这是你的劫数。你的身世他的身世都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无法逃避。”

“我的身世?他的身世?”

刘业很是惊奇,我的身世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吗?

“唉,不说了。我们还是去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这里。或许离开了,会好受些。”

“爷爷。”

刘业乞求地喊了声,刘基却不为所动,拍了拍他的头,转身离开了。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诺大的山洞,此刻只有刘基和影风两人了。其余的人都在外面等待着离开的那一刻。

“这是山洞。”

影风很是诧异,诧异刘其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这是山洞,可也不完全是。这应该是半壁江山。”

刘基带着影风朝洞的深处走去。来到一面石壁前,他停了下来。

“半壁江山?”

影风不知道刘基在说什么,可看他严肃的表情,他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是的,半壁江山。这是你父亲留给你们的半壁江山。”

刘基的手在那石壁上轻轻的按了下去,轰隆声中,石壁竟然朝两边分开了。

“这是?”

一个世界出现在影风的面前。那是珠宝的世界,是金钱的世界。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还有那放着五彩光芒的珍珠玉器,数不胜数。只是,在诺大的石洞密室,他们是没有生命的存在。在那里渴望着能有人带他们离开这个孤寂的地方,带他们到繁华世界去发挥它们应用的作用。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们的?不,我不需要它。”

影风看着刘基。他曾听周鸿剑说过,当年父亲在知道失败无可避免的时候,就国库的金银珠宝全部转移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以图东山再起。而且,他还知道当初父亲就是因为舍不得动用国库的财富对付燕王,才使得军士盔甲不整,将领斗志全无的。也于是才有了以一国之力竟无法抵抗燕王的进攻的惨败。

“你不要,当今天下想要这笔财富的人可太多了。就连当今的皇上都在寻找这些东西。他知道你父亲藏了国库里的财宝,他做梦都想得到呢。”

“他已经有江山了,还要财富?”

“当然不是。他只是担心这些财富会成为日后反对他的经济支柱。要知道,凭这里的财宝,装备一支强大的军队是不成问题的。”

“那父亲当年为什么不用它们来装备自己的军队?”

“唉,这也许就是天意吧。当年随太祖打下江山的元老将军基本都被太祖杀光了。而燕王在年轻时即随太祖东征西战,不仅自身骁勇善战,而且也笼络了一大批武将。到了靖难的时候,你父亲身边只有一些文臣,根本没有实力与之抗衡。”

“可刘爷爷一个人不就可以抵挡千军万马吗!”

影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话来,很是后悔。因为他看见刘基的神色黯然了。

“匹夫岂能逞豪强,书生本该卧山庄。避世偷生彤彤日,只因苍生非吾量。”

“刘爷爷,对不起,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

影风说不下去了,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因为父亲的失败,那么年轻,那么美丽贤惠的她就从此消失了。他流落桃源,瞻基偷梁换柱,成了篡夺父亲天下的人的孙子。

“唉。不是我不想帮你父亲。实在是先辈的罪孽必须有人来承担。其实你爷爷,当时的太子英年早逝,就是给太祖的警示。只可惜他丝毫不以为意,一意孤行以致如此。要知道,他在后来的几起狱案中,所杀之人以万计。就是在他驾崩后,人们只要提起那些狱案,依然会不寒而栗。而且当时诸王并立,仅他们的护卫军就有数万之众。无一不对你父亲造成威胁,这样的天下交到你父亲的手里,对他本来就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如果他能韬光养晦,也许还不会给那些亲王们把柄。可是他太年轻气盛了,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下令削藩,想把权力收回到自己的手中。燕王是何许人?当年太祖就有意把帝位传给他,只是碍于长幼有序而不得不选择了你的父亲。你父亲此举正中他的下怀,借着靖难的名义,他自塞北挥兵南下。历时四年攻陷京城,你的父亲不得不避世而遁。晨钟暮鼓,古佛青灯。我那时正染沉疴,根本无暇也不能出来帮他,待到我好转之后,大势已定。只得在这深山继续研究龙珠之事。应该说,这是天意吧。若非如此,我哪有闲心去研究龙珠之事,你又如何有此际遇,肩负起这关系苍生的重任。”

“可是我母亲她。。”

影风虽然也知道天意不可违,但心里依然是难过不已。

“唉。政权交替,乃自然之道。有才有能者得之。只要他能以天下为己任,为天下苍生谋福,又何必在乎天下是谁之天下。”

刘基此话倒是不虚。这永乐自得了天下,倒也不失为一位有抱负的君主。虽然有点喜欢征战,但总的来说,让天下的百姓也得到了相对的安宁和富足。

看影风低垂着头,刘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我杞人忧天。你身上所系龙珠之事,可非比寻常。若龙珠不能得到,则邪魔现世,那时的天下,会如炼狱,百姓所陷的水深火热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现在只有你,能挽救这一切了。如果你过多的陷入国仇家恨,则是弃天下苍生于不顾,陷百姓于水火之中。”

“刘爷爷,我。。。是我太意气了。”

影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是红的。

“傻孩子,你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希望你今后能以天下苍生为重,好好的完成上天交给你的任务。”

“可刘爷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里的秘密?这些东西,对我是没有意义的。”

“是。对你是没意义,可对瞻基有意义啊。他会需要这些东西的。希望有一天,你能把这些交给他,也算是我不负你父亲所托吧。”

刘基不再说什么,只是把一个龙型钥匙交给了影风。

“这是?”

“这是这里的钥匙。交给你保管,我很放心。而且,我这一离开,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回来。我可不希望这些东西真的失去了它们应有的价值和意义。”

“你们不和我们一起走?”

“不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你放心,你找到五颗龙珠之时,就是我出现之日。到那时,我可就真的不用再过问世间之事,逍遥的做我的化外之人了。”

“对了,刘业还是个孩子,要是他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见谅吧。就当是看我的薄面。”

关了山洞,刘基低声地说着,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无奈。

“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不,他不去。但天下何其之小,总有相逢的一天。到时候还请多担待就是了。”

刘基自知话语有些唐突,赶紧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此去大漠,一路艰险。你们要善自珍重,可别让我这老骨头牵挂啊。特别是影风,可不能欺负我的若雪,要不,我可就要收回成命,不准你们成亲了。”

看着影风和若雪,陶苍天故意呵呵地取笑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担心有多重。因为也担心他,影风和若雪坚决要公孙亮陪着他回桃源。现在,他们两可真的是要相依为命了。

“外公,你又来了。”

若雪的脸又红了。这个外公,总是喜欢这样取笑我们。

“呵呵,外公,我不会欺负若雪的,你放心好了。倒是你自己,一路上要多多保重。回到桃源,代我向大家问好。告诉他们宁馨很好,很幸福。至于宁静,等龙珠的事情完了,我就和若雪去找她。”

影风又望向公孙亮。

“公孙先生,外公就交给你了。等我们回来,一定好好的请你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不行。我不答应。”

公孙亮满脸不快。

“怎么?”

影风很是诧异。这都是事先商量好了的,怎么他突然变卦了?

“我都叫你小师傅了,你却还是叫我公孙先生,明显是不承认我这个徒弟。我不是你徒弟,为什么要帮你护送你外公啊。”

“这。。啊。。。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老猫,请你照顾好外公。”

影风摇着头笑了,其他的人也笑了。这个老猫,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可爱。

“嘿,既然你是我师傅,那我可就有个要求啊。”

急急地拉了影风躲到一边,公孙亮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

“这,那我问问刘爷爷的意思。”

听了他的话,影风有点为难。原来公孙亮是想要他传授那个凌云步。

“呵呵,那你就教他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不外传的之密。”

看着影风,刘基很爽快地答应了。

“呵呵,谢谢刘老爷子,谢谢小师傅。”

公孙亮得意地笑了。

“叶大哥,柳姑娘。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功成。”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刘业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她的眼里有隐藏着的不开心。

“谢谢,希望我们以后再聚时,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若雪拉着刘业的手,笑道。

“这。”

刘业脸上一红,挣拖了若雪的手。他知道若雪的意思,可是影风不知道。看着若雪竟然拉着刘业的手,他瞪大了眼睛。若雪装做没看见,心里却笑着影风那有点酸的憨态。

“柳姑娘,叶大哥。我们也祝你们一路顺风。”

胡啸天和蓝洁也过来道别。只是胡啸天的声音竟也如刘业般,带着些许不开心。他的眼睛,不敢正视若雪,只是偷偷地盯着若雪的手,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们都走了,你们还发呆啊?”

看着刘业和胡啸天。刘基也叹息了一声。这两个年轻人的举止让他感到担心,刘业还好,他的性格他是熟悉的,知道他不会太过分,但胡啸天骨子里的倔强却让他真的担忧。只有蓝洁,想着又可以在江湖上行走,她很开心的催促着大家赶紧起程。

第七卷 第八章 突变

天地,辽阔。

阳光,温柔。

离开众人,影风和若雪两人出了关口,一路北往。两匹马,是悠闲的踱步。因为影风有伤在身,所以他们只是慢慢的往大漠深处行去。

长城宛如一道分割线,划开了大地的胸膛。也划开了自然的层次。

山势,越北越低。风景,自然是越往北越辽阔了。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大漠风情在他们的眼里是那么的新奇与豪迈。间或有牧人赶着成群的牛羊经过,悠然自得的闲逸让影风看着羡慕不已。

“这就是你向往的生活吧?”

看着影风一副向往的样子,若雪的眼睛里满是柔情。

“恩,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自由而没有压力。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我想我们会很快乐很幸福的。如果不是柳叔叔当年把我带出宫,说不定我也会象文圭那样,被囚禁着什么都不能想,更别说遇上你了。柳叔叔,不好,我忘了柳叔叔还被困在青州。不行,我得先去青州,再去大漠寻龙了。”

突然想起了柳乘风,影风勒转了马头。

“我爹。真是晕。这段时间忙得都忘了他还被困着。”

若雪也想了起来。这两天一直是在紧张和担忧中度过,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父亲还被困在青州。愧疚地说道,她的眼睛蓦地就红了。

“我们这就回去,心云还在等着我们呢。”

“恩,等救出了我爹,我们再去寻龙吧。”

若雪点了点头,跟在影风后面,掉头朝关内而行。

“叶公子。”

堪堪行到关口,两骑也正从关内疾驰而出。那马上的人看到影风和若雪,勒住了马头,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是?”

影风和若雪看着那两个人,很是吃惊。来人是军士打扮,一脸的焦灼。

“我们是皇太孙的手下,昨天随徐将军回城见了皇上。”

“哦,是你们啊。徐将军呢?怎么没见他?你们的事情办好了吧?”

“徐将军他。。。他。。他不在了。”

那两人面色一沉,悲愤不已。

“他不在了?怎么回事?”

“昨天回城后,徐将军向皇上禀报了皇太孙交代的事情。皇上龙颜大怒,让我们去东宫传汉王见驾,徐将军去了,可是没想到那汉王竟然锤杀了徐将军。”

两个人的话把影风吓了一跳。

“汉王居然敢杀徐将军?这里可是京城啊。”

“那汉王仗着皇上的宠爱,本来就很嚣张。以前我们皇太孙在的时候,他还有那么几分忌惮。此番皇太孙出征,他可是更加放肆了。在皇太孙还没出塞前,他就已经在朝廷内外活动开了。要不是皇太孙顾着他是自己的叔叔,早就禀报皇上处置他了。”

影风摇了摇头,朱高煦的不法行为他是知道一些的,不过也只是认为仅限于在他的辖地里放肆,没想到到了京城还是一样的嚣张。这两个军士,看来也不是一般的军士,连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

“敢问两位大名?”

影风拱了拱手。

“惭愧,情急之下,忘了介绍了。小的姓郑名松。这位是我的好友海兴。我们是皇太孙的贴身侍卫,在王府见过两位的。”

“呵呵,抱歉,是我们疏乎了。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那茶寮坐坐?”

若雪开口了。她看见影风站在路旁,担心他的身体。

“那我们就叨扰两位了。”

那两人点了点头,牵着马跟在了影风他们的身后。

“我看两位气度非凡,应当也是出自贵人之家,怎么屈身当了皇太孙的侍卫?”

茶香蔓延在茶寮,若雪轻轻地吹了吹滚烫的茶,递给了影风。装作无意地问着。

“呵呵,姑娘过奖了。我们哪会是什么贵人之家。只是幼时常和皇太孙一起厮混,长大了,也就自然跟着他了。”

“如此说来,两位是他的至交了。”

影风看着他们,不由地觉得亲切,也有些许的嫉妒。这两个人都可以和瞻基一起长大,而身为哥哥的他,到现在都不能喊他一声弟弟。

“呵呵。我叔叔是三宝太监郑和,他叔叔是大内总管海涛。是以我们小时才能常常陪伴在皇太孙左右。”

“哦,两位果然是出自官宦人家,若雪的眼力的确不错。”

影风看着若雪,很是佩服。

“这位姑娘冰雪聪明,我等也是佩服。”

那两人看着若雪,也是十分的钦佩。

“呵呵,你们过奖了。我只是看你们虽然是一般军士打扮,但举止却极有分寸。而且,你们所骑的马一看就知道是很好的良种马,一般的军士如何能骑。所以才妄自揣测了。”

若雪嫣然一笑,望向了那和他们的马系在一起的两人的坐骑。

“不错,这的确是好马不假。你看它们,很熟悉的,是吧。那是因为他们曾经都是皇太孙亲自养的好马。”

影风也看了过去,果然,那四匹马在一起很熟悉的点头甩尾,间或还耳鬓厮磨一番。

“对了,皇上是如何处置这件事情的?”

收回了视线,影风知道永乐应该不会太放纵汉王,虽然他是他的儿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种事情,如果毫不追究,是会让人对他产生疑议的。

“唉。皇上知道这件事后,当即派人抓了汉王,准备严惩。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只是削了他的护卫人数,由最开始的万人削减到了三千。不过,汉王拥有自己的秘密军队,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还把他从青州贬置到了乐安。这样一来,虽然明里是降了他的待遇,但实际上距京城却又近了好几百里。”

郑松叹了口气。影风却不是很明白。

“你的意思是汉王离京城越近,对当今太子乃至皇太孙越不利,是吗?”

还是若雪聪明,她从郑松的叹息里听出了担忧。

“恩,那是自然。历来惯例,皇子在成人后都有自己的封地,他们也必须留在自己的封地。如果不得皇上的宣召而私自进入京城,会被认为是有违祖制而受到处罚的。只是这次汉王也是没有得到宣召就进京,却未见皇上对他有什么惩罚。我们皇太孙对此很是担忧。只是,他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再加上他要出塞,所以,也就没做什么举动。”

“你的意思是皇上依然在偏袒着汉王?”

若雪反应极快。

“恩,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现在的形势对太子和皇太孙很不利!”

影风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事情果然如此,那瞻基应该怎么办?

其他的人也沉默了。他们的想法和影风是一致的。只是,事情在还没有发生之前,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正在他们沉默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他们停留的茶寮旁,那声音也停下了。

“皇上有旨。郑松,海兴接旨。”

一个声音在茶寮外响起。

“是我叔叔,他怎么来这里了?”

海兴很是诧异,三步并两步地走了出去。郑松对影风他们点了点头,也赶了出去。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速宣郑松,海兴两人火速回京,朕另有要任点派。钦此。”

坐在茶寮的影风和若雪大吃一惊。同时吃惊的还有外面的郑松和海兴。

“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海兴凑近那宣旨的人,低声问道。

“唉,没什么事的。你也知道,那汉王杀徐野驴将军的事,本来皇上都要杀了他,可念着骨肉,更念着自己曾给汉王天下的承诺,所以也就网开一面了。而且皇上目前还不想皇太孙因为徐将军的事而乱了心绪。所以,才让你们暂时不要去漠北了。”

那宣旨之人,正是海兴的叔叔,大内总管海涛。

只是他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勉强。好象有什么更多的秘密不好说出。

海兴还待再问,看着叔叔摇了摇头,只好作罢。

“叔叔,现在就得跟你回去吗?”

“是。皇上怕你们不听宣召,才特地让我亲自前来。还好,总算赶上你们了。现在就跟我回去吧。”

“这。。”

海兴很是犹豫,凭他对皇上的了解,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他不让自己和郑松去给皇太孙报信呢?

“海兴,你可别让我为难啊,傻小子。”

“叔叔,我。。。唉,里面有我两位朋友,我去和他们道个别。”

海兴知道皇上让自己的叔叔宣他们回去,抗旨是不可能了,只得作罢。

“恩,快去快回,皇上还等着我们呢。”

海涛也不是很清楚皇上为什么会如此,他的心里也是一样的为瞻基担忧。听到侄儿说还有朋友在里面,他就明白了侄儿心意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叶公子,看来我们是不得不回去了。这件事就有劳你们了,如果有机会见到皇太孙,请把这些情况告诉他,让他也好有所防备。”

低声地对影风说着,海兴和郑松的眼睛里是充满希望的。

“好的。如果有机会,我们会告诉他的。”

影风点了点头。反正他在救出柳乘风后也是要到大漠去的。到时候告诉瞻基也不迟。

“那我们走了。多谢叶公子和这位姑娘。”

两人感激地看了看他们,拱了拱手,走了出去。茶寮外响起的杂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远。

“别想那么多了,应该没什么事情的。我们也走吧,要不天黑前回不了城。”

看着影风若有所思的样子,若雪牵住了他的手。

“唉,希望不会有什么事情,也希望瞻基能早日回来。不过我还是觉得事情不大妙。”

影风摇了摇头,神色严肃。但感觉着若雪的手在温暖着自己,他的脸上又泛起了幸福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瞻基都能很好的处理这些事情的。因为他是瞻基,是将来的一国之君。是大家的希望。”

“呵呵,瞧你这样子,一会沉闷,一会开心的,象个孩子。不过说实话,就处理事情来说,你们都是非常聪明和坚决的。只是,你们的所图不一样,他图的是如何治理天下,而你则只想着如何当牧人,所以嘛。。。”

“所以什么?”

听着若雪欲言又止,影风微笑地看着她。

“所以,所以你看起来比他要笨些啊。”

若雪调皮的声音让影风不觉宛尔。

“呵呵,我当牧人,那你就是牧人的妻子,跟着一个笨人,你不觉得委屈么?”

“你?哼,不理你了,一说正事你就想其他的。和我外公一样没正经。”

脸上带着笑,嘴里如此说着,若雪一个轻盈,跃上了马背。

“若雪,等等我。”

看着若雪离开,影风赶紧也跃上马背,追着若雪就去了。

第七卷 第九章 路遇

当最后的一缕夕阳消失在天际,影风和若雪已经在瞻基的王府里了。

王府,很冷清。

瞻基才走一天,王府里的人都还沉浸在不舍中。宁馨看见影风,露出了快乐的神情,虽然那快乐有点勉强。影风没有告诉她他见到宁静的事情。他怕她会担心,他知道她会担心。

“陶爷爷呢?还有老猫,怎么也不见他了?”

“他们回桃源去了。那里还有事情等着外公去处理。”

影风也没告诉宁馨他又得了一颗龙珠的事情。因为在回来的路上,他看见洪水泛滥的痕迹,虽然大部分的湖水最终流进了河流,可还是有很多的洪水在百姓的田地里留滞。京城的人们正议论着那突如其来的洪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还是心云比较细心。她发觉影风的动作没以前那么自如。在宁馨离开之后,她关切的寻问着。影风告诉她自己是在与龙搏斗时受伤了。只是他没说关于刘基的事情,因为刘基曾再三叮嘱他不能透露他的行踪。

“你受伤了,那怎么去救我爹?”

心云有点担心。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从这里到青州还有一段路程,好好调养下,应该没问题的。”

影风笑了笑。

“对了,玉莲姑娘呢?”

若雪总觉得象是少了什么人,最后终于想起来还看见公孙玉莲。

“在你们走了之后她就走了。说是不想在这里呆了。”

“她一个人走的?那不是很危险?。”

影风急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们也这样劝她,可她不听。我们也没办法。”

心云叹了口气。她知道玉莲一个人走很危险,可是她自己必须等影风回来一起去救父亲,没办法陪她一同离开。再说了,玉莲也不会要她陪的。

“希望她不要出什么事情。要不,我怎么向公孙先生交代。”

影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感觉玉莲最近对他都很冷淡。他以为是因为他曾经拒绝了她而现在又和若雪在一起。对她,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才好。

若雪的头低了下来。影风的叹息她是知道为了什么的。她的心里有点不快。

心云也没说什么。只是望着时明时灭的烛光发呆。

次日清晨,他们辞行了。

影风,若雪,还有心云。

行走在宽阔的京城大街上,他们都是无语的。无语是对前途的未可预知还是对曾经的不明白,都已经没人再提起。他们的行走,是沉默的。

出了京城,人感觉稍微的轻松了。

京城虽然繁华,但那种繁华里暗藏的防备却是一种潜在的压力,让大家都很不自在。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

出城前,宁馨给他们弄到了通行证,那是在全国范围都有效的。有了它,影风他们就可以省去那些不必要的盘查了。

正当影风在行驶的车内闭目养神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了。

“客官,前面有人在打斗,我们怎么办?”

赶车的伙计不知所措。

“打斗?”

果然,呼喝声从不远处遥遥地传了过来。

“快过去。”

心云喊道。她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象是周家兄弟。

那赶车的伙计倒也大胆,刷刷地驾着马车就冲了过去。

“周全。”

心云一声惊呼,已经掠出了车厢。

她看见周群的身影就在前面,在他旁边奋力抵抗的正是周全。

“柳姐姐。”

一个声音让心云振奋了。果然是那兄弟俩。

什么话都没说,心云就参加了战团。她都没时间想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周家兄弟,更没时间去想他们怎么会和别人动上了手。

“风紧,扯呼。”

待心云参加战团后,那群人却在这一声招呼下撤退了。但是,还是有一个人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被周群用长剑抵住了胸口。

“快说,为什么要抓这姑娘?”

周群的声音是那么的紧张,心云这才发现周群所指的她是谁。

闭着眼睛,斜卧在路旁,一身绿衣的人不是公孙玉莲却是谁。

“玉莲妹妹。”

心云一声惊呼,赶到玉莲身边。她这才发现玉莲是被人点了穴道,

迅速解开了玉莲的穴道,看到她睁开了眼睛,心云的心才放了下来。这时,若雪和影风也从车厢里出来了。

“心云姐姐。”

睁开眼睛的玉莲看见心云,委屈地扑进了她的怀里哭了起来。

“快说,你们为什么要抓她?”

周群的声音近乎疯狂,他的剑也指向了那人,眼睛都快冒火了。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让父母答应自己离开朝云宫来京城参加宁馨的婚礼,没想到却因为耽误了行程,现在才到。不过,这倒没什么,谁都知道他来京城其实只是想见玉莲。没想到的是他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她。若不是那群人太慌张的行色引起了他的怀疑而拦截住了他们,说不定与玉莲就此错过。这样下去的后果他真是不敢想象。还好,玉莲现在是安全的。

“我,我们是奉命寻找漂亮的女子送给别人,见这姑娘一个人走,又漂亮,就。。。”

那人看着周群愤怒得变形了的脸,吓得浑身打哆嗦。

“看见她漂亮,一个人走就敢抓她啊。那我,我还想杀了你们呢。”

周群手里的剑一抖,瞬时就向那人刺去。

“算了,周兄弟。饶他一命吧。”

他的手被影风拉住了。那人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上。

“大爷饶命,我知道错了。”

“叶大哥,他们欺负玉莲,我,我。。。”

周群看着影风,手想挣脱却没有成功。可是,他的眼泪却流了出来。

“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还好玉莲没事,你就放了这人吧,他也怪可怜的,还是算了吧。”

看着周群居然流泪,影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转了头,看了看也在哭泣的玉莲。

“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影风叹息了一声,松开了手。

“大爷,饶命啊,我想回家。”

看着周群听了影风的话朝玉莲走去,那人猛地抱住了影风的脚。

“你,这是?”

影风没想到这人竟有此举动,很是惊讶。

“我,我也不想做强盗的,我是被迫的。我家有年迈的双亲,因为欠了别人的钱,没办法才上山当了强盗。这是我第一次跟他们出来,真的是第一次啊。”

听着那人的话,影风摇了摇头,弯下身子拉开了他的手。

“欠别人的钱,你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去赚啊,为什么要上山当强盗呢?”

“我,我这也是一时糊涂。听他们说现在加入山上的盗匪,以后就变成官兵了。想着当了官兵就有钱了,我当然就去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情,强盗也能变成官兵?”

“是真的。他们说这山寨是一个王爷的。他在此招兵买马,也就是招未来的官兵。”

“你说的是真的?那那个王爷是谁?”

影风心里有隐隐的感觉,可是,他还是想得到证实。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过了这个山头,就是山寨了。听说那王爷才来过的,在我参加之前来的。还听说他现在好象不开心,所以我们大王就派我们去找漂亮的女子,然后送给他,好让他开心。”

那人说着,怯怯地看着影风。

“果然是他。”

影风明白了。这一定是汉王。他前段时间来京城,现在被贬不开心。看来,他的野心是昭然若揭了。

“这里有点银子,你拿去还债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了,好好地守着你的双亲过日子吧。”

影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那个人。

“大爷,你。。我。。。”

那人喏嚅着,满面愧色。

“去吧。”

影风催促着,他可不想听那人再说一大堆感激的话。另外,他看见周群正蹲在玉莲的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心云和若雪站在一旁,关切地看着他们。

“是,大爷。我走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那人朝影风咚咚地磕了几个头,紧紧地抓着银子,起身拔腿而去。

“周全,几个月不见,你的武功见长啊。”

既然不能去听周群和玉莲的谈话,影风的视线望向了周全。

“呵呵,我哪有什么进步啊。自从你们都走了后,我大哥很不开心,天天拉着我陪他练武功。只是比以前有进步而已。”

周全呵呵地笑着,但他却看见影风的脸色突然一变。然后他看见了他的大哥,刚才还蹲在玉莲身边的周群猛地站了起来,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向影风,并朝他走了过来。

“叶大哥。我知道玉莲以前的事情,也知道你说的话她一定会听。现在,我求你让她答应我,马上答应我。”

直愣愣地看着影风,周群的语气是那么的急切。

“你要我让她答应你什么?原来的话,我都不当真的。应该是她的事情她自己决定,我不能也没有权力去左右她的决定啊。”

“我要她嫁给我,今天就嫁给我。我再也不想看到她孤单的一个人了,我再也不想她再有任何的危险。”

周群的话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一直以来,他都是话很少的人。没想到他却是如此一个为了爱而坚决而有胆量的人。

“不,我不答应。我宁愿这样孤单,我宁愿身受危险也不嫁给你。你是你,我是我。我没有任何要嫁给你的理由。”

玉莲也站了起来,她没想到周群竟然想拿影风来让她答应。又气又恼的她眼里含着泪,声音也在颤抖。

“你不答应我?我知道,或许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么有能力,可是我对你的心却是真的。除了你,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你相信吗?如果你不相信,我给你证明,我用我的生命给你证明。”

周群涨红了脸。他的眼睛望着玉莲,是那么的绝望。他手里的剑在颤抖着。

“不要。”

若雪一声惊呼,冲了过去。

她清楚的看到了周群突然地笑了,笑得是那么凄然。他的话让她有了不祥的预感。

可是已经晚了,周群那颤抖的剑突然就跳了起来,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直插了进去。一声痛苦的呻吟后,他倒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玉莲被吓坏了,她也奔了过来。扶着周群,眼泪哗哗地流着。

“我只是在证明,对你的爱我可以用生命来承诺。”

看着玉莲,周群笑了。那笑,是那么的坚决而温柔。

第七卷 第十章 强豪

事出意外,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看着他们两个人,竟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是心云首先反应过来,她跑到了周群的身边。

“快,抓着剑,在我点了他的穴道后,赶紧突然拔出。”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看着随即赶过来的若雪紧张地说道。

“恩。”

若雪点了点头,她知道心云是要救周群,这里,也只有她能救他了。

熟练的动作,镇定的神情。心云不愧是懂医术之人,玉指突点,已经封了周群胸口的要穴。

血,暂时还没有出来,因为剑还在周群的身体里。在它被拔出来之前,血是不会流出来的。

“好了,拔剑。”

随着心云的吩咐,若雪玉手轻抬,剑已在空中,血也随即冲向空中。

心云手里的瓶子也在抖动,一些粉末状的东西被洒在了剑被拔出后余下的空隙里。

周群又是一声呻吟。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得让玉莲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看着怀里的这个男子,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这个男子竟然如此所为,用性命来证明对自己的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赶紧,我们得找个地方让他好好修养。”

影风把马车唤了过来,让那个车夫把车厢里收拾好。弯下腰,他轻轻的抱起了周群。

“哈哈,果然有好多漂亮的姑娘。”

正在关注着周群的大家这才发现一群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周围。

一个面目峥嵘,黑塔似的汉子正张着大嘴得意地笑着,他的眼睛色迷迷地望着心云,若雪和玉莲。

“兄弟们,我们今天把这三个姑娘请到山寨,好送给我们的王爷。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有大把的金银财宝赏赐给我们。哈哈。”

那人的话让他手下的人不由得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他们手上的刀剑也都跃跃欲试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

影风一声冷哼,把周群放到了车厢里,转身看着那些人。他的手,抓住了背上的轩辕剑。

“你不要上,就让我来吧。”

看着影风,若雪知道他已经非常地气愤。不过她担心着的身体,所以不想他动手。

“不,这些家伙太可恨了,看我的。”

影风摇了摇头,踏步上前。

“哈哈,居然还有护花使者。好,就让本大王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吧。”

那人见影风走了过来,却并不将他放在眼里。也是,影风的脸色有点苍白,身材也不是很魁梧。这样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

影风却没说话,只把眼睛盯着那人,冷而又冷。

一把大刀,金光闪闪。似一只下山的猛虎,直奔影风而来。

“这厮果然有两下子。”

听声知艺,影风从大刀所发出的呼呼声中,就知道此人的内力非常浑厚。一个侧转,以凌云步闪开了迎面的攻击。轩辕剑却是仍未出鞘。

“嘿,怕了大爷吧,怕了就自动认输。输在你大爷手下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那汉子看到影风闪避,以为是怕了他,得意之下,嘴里的话却是为自己脸上贴金。他的手下当然不会放过这拍马屁的机会,都大声地欢呼着。

“哼,想要我认输,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影风冷哼一声,手微抖,剑已在手。

“看不出你居然还有如此好剑。嘿,别怪我眼红,我们王爷最喜欢宝剑了,干脆也送给我,让我送给王爷讨封赏去吧。”

那汉子眼睛一亮。轩辕剑乃上古神器,任谁都能看出是罕见宝贝。只是,他嘴里如此说着,手上也没闲着,照着影风,他的大刀又扑了过来。

“来得好。”

影风喝了一声。这次,他不再闪避。手里的轩辕剑剑光流转,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潇洒的弧线,迎着那人的刀就迎了过去。

哐啷一声,兵器交接。那人身子晃了晃,心疼的看着手中的大刀。那声哐啷声后,他看见火光四溅。生怕自己的刀有什么破损。还好,他的刀没什么异样。这下他放心了,看来这小子只是宝剑厉害,没什么大的能耐。他哪里知道影风只是因为有伤在身,刚才的一击,堪堪只用了他一成功力。

“果然是宝剑。能抗住我的虎头金刀。再来。”

看影风一击没让自己倒退,更没受伤,那人大是得意,向前又跨了一大步,和着刀光再向影风扑去。

“哼。”

影风摇了摇头,他看见了若雪担心地看着他,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便不再和那人纠缠,气贯剑身,神聚双目,轩辕剑递出,一点一挑,径直刺向那人的虎口。

要知道虎口乃人握物之根本,一般的人是不会让别人轻易的攻击到自己的虎口的,那人也不例外。看着影风的剑直指自己的虎口,他手臂一扬,肥硕的身躯竟然凌空一跃,避开了影风的攻击。随即一个凌空换招,他的刀还是冲着影风就砍了下来。只是,刚才影风显露的这一招也让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的嘴闭上了,再也无暇说些得意的话,他知道这次遇上了劲敌。他的手下,看着他居然腾空而起,却不知道他是在躲避影风,以为他是在卖弄自己的武功,不由得又欢呼起来。

“哼,不陪你玩了。”

影风此话一出,剑已经指向空中,迎向了那人。以他的功力,当即就可以贯穿那人的身躯,只是他还是不愿杀戮,所以他的剑只是迎向那人的刀。

又是一声哐啷,哐啷声过,有东西坠地的声音。

那人的刀,竟然被影风以内力给震断了。

刀被震断,可影风的余力未消,继续压向那人。

“啊,哎呀。”

那人没想到自己凌空一击竟然是如此后果,脸当时就白了,胸口受到内力撞击,疼痛得他也顾不得旁边有众多自己的手下,哎呀就哼了出来。身体也象一只断线的风筝,往后直飞。但那人也不弱,居然在空中又是一个腾越,让身体缓解了下坠之力,堪堪站稳,可他的嘴角已经有血在溢出。

“好功夫!”

饶是如此,那人还是赞了一声。以极其不相信的眼光看着影风。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还真是让他看走眼了。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武功却是如此的精妙。江湖上有这等功力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啊。而且,他竟然把自己的刀给震断了。要知道他的刀可是百练打造的百练宝刀,寻常之刀剑无法伤它分毫。这个年轻人居然震断了它,虽然他的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可那也得需要强大的内力才能如此。因为他很清楚他的刀不是被砍断而是被内力震断的。

“你究竟是谁?”

那人问道,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语气里有了一些崇拜。

“叶影风,怎么,你还想再来吗?不过,你已经无刀,我看你还是死心了吧,带着你的人快滚。”

影风双眉一挑。冷冷地看着那人。

“叶影风?”

那人脸色大变,倒退了几步。

叶影风这个名字,最近可是江湖上被人提得最多的。他一举在至尊大会上击败了包括少林的玄空大师在内的好手,帮撼天教夺得了天下第一的称号。只是,那次大会之后,却象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人再知道他的下落。没想到自己却在这里遇见了他。

“原来是叶少侠。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恕罪。上次的至尊大会没能一睹大侠的风采,没想到倒在这里领教了。少侠果然是英雄了得,在下佩服。能与大侠过招,也是我的福气,呵呵,虽败犹荣。还要多谢少侠刚才手下留情,没有让我大失颜面。”

定了定神,那人嘴里的奉承话就滔滔不绝了。想来,他手下的那些奉承话都是跟他学的。

“对了,忘了告诉少侠,我是铁刀门的大弟子胡铁牛。现在尊师命带着一伙兄弟在前面的石佛寺落脚。少侠若是不嫌弃的话,请移步过去歇息歇息。”

那胡铁牛一脸的媚态,与刚才的嚣张凶狠判若两人。

“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

影风可不想跟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

“呵呵,叶少侠就不要推辞了。前次我们王爷还提起你,说文圭小王爷时刻在惦记你呢。”

那胡铁牛此番却象是一定要影风前去方才罢休,居然把文圭给抬出来了。

“文圭。”

影风心里一咯噔。虽然他已经知道文圭不是自己的弟弟,可是,毕竟他曾叫过自己大哥,他的妻女也托付给自己了。而且他还中了冷飞龙的毒而不自知。对他,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们不会去的,你们还是离开这里。要是再我见到你们如此肆意而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影风定了定神。反正他是要到青州去的。文圭的事情他自会解决。

“呵呵,要是文圭小王爷也在石佛寺,叶大侠可否前去一晤?”

胡铁牛看着影风,还是不甘心就此让他离开。

“他在石佛寺?他怎么来了这里?”

影风的头有点大了。他可没想过在这里遇上文圭。

“小王爷是随王爷一起来的京城,顺便在我们这里多住几天。说是要寻访你的下落呢。”

“若雪。你的意思呢?”

走到若雪身边,影风的心里乱糟糟的。

有叹息声在他的心里蔓延。

他们的对话,若雪全听清楚了。那胡铁牛前倨后恭,一看就不是善类。可是影风既然犹豫了,说明他对文圭还是有牵挂。虽然那人不再是他的兄弟,可她知道影风的心实在是太软了。他会尽力帮助文圭,特别是他身上的伤。

“那我们去看看他吧。让心云他们到前面找个客栈等我们。看了他我们就走。”

“恩,他们会不会出事呢?”

“应该没事。我们只是去看看,马上就回。何况有心云姐姐在,你可别忘了她也是身怀绝艺的啊。”

若雪望向心云,却发现她好象有心事似的看着胡铁牛。眼睛里,是深深的担忧。

第七卷 第十一章 佛寺

“你们要特别小心。上次围攻朝云宫的就是铁刀门的人,而且他们的少主人当场被我杀了。”

在若雪对心云交代他们要去石佛寺一趟的时候,心云低声的对她说道。她的眼睛望着那群人,希望找到上次也去了朝云宫的人。只是,当时去了哪些人她也记不清楚了,只得再三叮嘱若雪。

若雪自是不知道那事的具体情况,不过看心云紧张的样子,她点了点头。就算心云不说,她也知道要提防这些应该是被汉王笼络的盗匪。

在那群人的簇拥下,影风和若雪来到了石佛寺。

虽然名为石佛寺,但是偌大的寺庙内却没有一个和尚。只有寺庙门口的几尊佛像在冷冷无声的看着走近的人群。

“快去通报小王爷,就说叶少侠来了。”

胡铁牛一边吩咐着他的手下,一边讨好地请着影风和若雪。

“大哥,你来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听见这声音,影风禁不住心头一颤。那正是文圭的声音,声音里的惊喜让影风觉得惭愧。

“文圭,你可好?”

影风迎住了奔出来的文圭。

“恩,我很好,大哥可好?我听说你随少林方丈去了少林,就赶去了,可他们说你离开了。还好,我说我是你兄弟,他们才告诉我你来了北方,这不,我就追了过来。”

“恩。当时走的匆忙,也没决定去哪里。”

感觉着文圭抓住了自己的手,影风不由得想起了最开始见到他时的情形,眼睛有点红。

“恩,我知道。知道大哥有要事在身,本不该找来的,可是,正好汉王要来这里,我就跟着一起来了。对了,这位姑娘是?不会是我嫂子吧?”

文圭的视线落在了若雪的身上。这么美丽的女子他岂有注意不到之理。

“呵呵,这位是若雪姑娘,还没过门呢。”

影风笑了,看到若雪羞红了脸,有一种幸福在他的凝望里。

“呵呵,那可得恭喜大哥了。”

文圭拉着影风,开心地朝寺庙里走去。若雪的眼睛却没闲着,四下打量着。

别看这石佛寺山门看起来小,但里面却非常大,里面的陈设也非常奢华。想来这些盗匪也非常讲究居所的舒适了。只是奢华虽然奢华,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很协调。有点象在农舍里堆积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又象是一个普通之人身着豪华的服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大哥,你看看这里,还好吧。呵呵,我准备在这里长住。”

“你在这里长住?”

影风很是惊讶。

“是的,在这里长住。这也是王叔的意思,他让我在这里主持北方十几个门派的事务。”

影风沉默了。他自然知道这是朱高煦的意思。在此召集一群亡命之徒,日后,对京畿也是一种钳制。

“对了,蝶儿也来这里了。我去让她来见过大哥。”

文圭兴冲冲地跑进了内堂。不一会儿,一阵浓浓的香味飘了出来。一个美貌妖娆的女子随着文圭走了出来。

不用介绍,影风他们就知道她是汉王的小女儿,彩蝶郡主。她和文圭的事情,他们上次在汉王府就知道了。这次见到其人,影风和若雪就明白了为什么文圭会如此为她着迷。果然是个尤物。一双眼睛勾魂夺魄,身姿妙蔓妖娆,身上的衣饰随着她的身形叮当做响。她的双手,毫不避讳的缠着文圭的手,让影风和若学看了多少有点脸红。

“文圭,你的身体还好吧?”

呆了半晌,影风轻声问道。

“恩,还好,只是有时候会突然觉得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哥怎么问这个?”

文圭有点惊奇。影风的声音里有担心,仿佛他知道什么似的。

“没,没什么,只是随便问一下。”

影风赶紧把头转向一旁,看着彩蝶正满面惊奇地看着若雪。

“你是?冷若雪?”

“是,我是。早就听说过郡主美丽非凡,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文圭有你,真是幸福。”

“哦,过讲了。我也听说过你的美丽和高超的武功,真让人羡慕。”

其实彩蝶是见过若雪的。那是在青州的时候,不过若雪没注意到她罢了。

若雪是冷狂剑喜欢的人,为了她,冷狂剑差点杀了她。这件事情她是永远都记得的。虽然现在她和冷狂剑分开了,可这份痛和恨她却无法忘记。

“我们留大哥吃饭吧。正好他们弄了些野味,请大哥他们一起尝尝。”

听见影风说要走了,彩蝶赶紧对文圭说道。

“不了,还有朋友在等我们。”

影风摇了摇头,也不知怎的,他对这彩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喜欢的感觉。也许,如果没有她,文圭不会变得如此之快吧。虽然他不是自己的弟弟,可是,看着一个那么真的人现在成了别人的傀儡,他想到月儿,还有那个孩子。文圭的孩子。

“文圭,你有没有再看到月儿和孩子?”

“没有。我派人去朝云宫接她们,可那里的人说她们被人带走了,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文圭摇了摇头,却没有一点的牵挂与担心。声音是淡淡的。

影风明白了,一定是柳夫人接走了她们,看来,飞云这件事还是安排得很及时。要是她们被文圭接来了,以文圭现在的样子,说不定痛苦的还是她们。

“那一杯茶总该喝吧,大哥。”

彩蝶见影风坚决要走,从桌子上端起了几杯茶,递了过来。

茶,清香四溢,片片绿色在水中浮沉。

“这。”

影风犹豫着。

“大哥,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虽然我不知道大哥要做什么,但我知道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就让我以茶代酒,祝大哥和嫂子一路顺风,早日成功。到时候我们兄弟再聚,好好的喝几杯。”

端起了一杯茶,文圭深情地说道。这次,他可是动了真感情,他的眼里,有点点的泪花在闪动。

“文圭。”

影风心里叹息了一声,如果没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文圭了。从此后,山高水长,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他曾经那么牵挂的人。他接过了茶杯,一饮而尽。文圭又端起了一被茶,也一饮而尽。

一旁的若雪见影风那么爽快的就喝了那茶,心里有点着急,可也不好说什么。看着彩蝶也递过了一杯,她以从不喝茶的理由坚决推辞了。

“你啊,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走在下山的路上,若雪看着影风又陷入了沉思,忍不住轻轻地责备着。

“呵呵,没事的。不就一杯茶吗?文圭也喝了啊。再说,我是不怕毒的。就算是下了毒,对我来说也没什么。”

影风笑了下。可是他知道是若雪担心他,心头一动,握住了她的手。

“别这样啊。当心有人看见。”

若雪脸一红。心里却是甜甜的。

“呵呵,除了我们,不会有人了,天都快黑了。”

“你还说,天黑得这么快,我们得赶紧,不然天黑了都赶不到客栈了。”

“呵呵,到不了就不到了。那我就抱着你在这山野呆一晚上。”

“啊,在这里呆一晚上?不行,我怕。”

“你可是武林高手,在外面住会怕吗?再说,还有我啊,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影风笑了起来,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那一握里满是汹涌的情怀。

“就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怕啊。”

若雪感觉着影风更近的凑近了自己,也不知怎么就说出了这话。她的脸不由得更红了。

“若雪。”

影风心头一动。籍着渐暗的天色,他看着若雪的脸是那么的红,红得比那晚霞还艳。突然的他停了下来。手上一用力,将若雪拥入了怀中。

“你这是。。。”

虽然以前影风也有过这样的举动,可是不知怎的,若雪觉得影风今天的动作很特别,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温柔,多了几分突然,更有几分强烈。她望向影风,发现他的脸突然之间好红,他的呼吸也突然地急促起来。

“若雪。”

影风又是一声低唤,响在若雪的耳边是压抑不住的激情万般。

“恩。”

若雪埋在影风的怀中,轻声地答应着。此时此刻,她仿佛也被影风感染了。在他的怀中感觉着他的心跳,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气息。是那么的近,近得仿佛自己已经走进了他的生命。

“若雪,我。。”

影风埋下头,寻找着若雪的呼吸。他的手,感觉着若雪的微微颤抖,血液竟如火般的沸腾。心里有一种渴望在鼓动着他的激情。

“若雪,若雪。。。”

影风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样。他停止了寻找若雪的呼吸,咬紧了牙关,只是紧紧地拥着若雪。

时间在他们的拥抱中沉默着。

“吼。。。。”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仿佛山摇地动般。影风和若雪身边的树也开始不停地摇晃,瞬时就落叶纷纷了。

一直在路旁等着他们的两匹马象是感觉了什么,几声长嘶,竟然撒腿就跑。

“啊?我们的马。。。”

两人顿时惊醒。望着跑远的马,若雪可惜地喊了出来。

“没事,我们去追它们。”

影风使劲地甩了甩头,不舍地松开了若雪。这么好的感觉居然被这不知哪里来的声音给冲散了。

“恩,我们追。”

若雪点了点头。被影风牵着朝那两匹马逃跑的方向掠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月亮却还没出来。大地沉浸在黑暗中。

还好,那两匹马的蹄声在指引着他们的方向。只是,那两匹马乃是上好的良驹,再加上它们尽往丛林深处钻,是以影风他们一时竟未能追上。但从声音听来,相隔的也不是太远。

“你看,那是什么?好象是有东西也在追那两匹马。”

在月亮终于露出了半边脸的时候,若雪很惊奇地对影风说着。

“恩,我也看见了。怎么是黑漆漆的一团啊?看不大清楚是什么。不过速度好快。”

影风点了点头,由于身上的伤,他不能完全的施展轻功。可看着那黑影子就要追上了那两匹马,他一提气,身形疾进。

“大王,他们跑得太快了,我们跟不上。”

“没用的家伙。真是扫兴,怎么这时候出了那么个东西,把他们给惊醒了。要不,我们可有好戏看了。”

“大王,好戏有什么看头啊,还不如我们去镇子上,找几个姑娘,自己来真的,那才爽呢。”

“哈哈,这主意倒不错。只是便宜了那两个人。本来郡主是想让他们演出好戏给我们看,没想到居然被冲散了。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禀报,然后下山。”

“是,大王。”

几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正是那个胡铁牛和他的几个手下。他们的脸上满是开心,想到可以下山去风流快活,他们就开心不已。

“郡主和小王爷呢?”

走到大厅,胡铁牛没看见文圭和彩蝶。很惊奇地问着。

“他们在后堂。”

“在后堂?”

胡铁牛拔腿朝后堂奔去。他的心里火急火燎的,想早点禀报了早点下山。

“恩,你这色鬼,怎么这么心急啊。”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浑身发热,想要你了。”

“真的?没想到那药这么厉害。”

“什么,你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我是说你好厉害。”

随即就是一阵充满欲望的声音飘散。听得胡铁牛是血脉贲张,呼吸大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他知道现在是不能进去的。转过身,他疾步朝外奔去。

第七卷 第十二章 虎缘

感觉着影风加快了速度,若雪不由得担心起来。

“别那么快,当心伤口。”

“没事的。有你在身边我不会出事。”

影风笑了笑。脚下却更快了。

“咴咴。。。”

几声长嘶传来,影风更急。那是两匹马嘶鸣的声音。

同时还有低低的咆哮声。

然后是一阵腾越声和踢踏声,好象是两匹马在闪躲着什么攻击。

待他们赶到,只见那两匹马果然在闪躲。只是,两匹马也太亲密了,总是靠在一起,不肯稍离。

面对两匹马的,竟然是一只老虎,黑色的老虎。那老虎正背对着他们,盯着两匹马,嘴里咆哮着。

“黑老虎?”

影风不由得喊了出来。

“会是小黑吗?”

他望着若雪。犹豫着该不该冲上去。

“我也不确定。天下的黑老虎是少,可你的小黑是在青州啊,它跑这里来了?”

看见若雪和影风,两匹马象是看到了救星,猛的精神大振,冲着他们又是一阵长嘶。

听见背后有声音,那老虎转过了头,凶狠地望了过来。

“小黑。是小黑吗?”

影风看着那老虎转过了头,大声的喊着。

“吼。。。”

那虎吼了一声,声音依然是带着威胁。

“小黑。我是你的主人。小白呢?”

影风又喊道,脚步向前行去。

“吼。。。。”

那老虎依然在低吼,尾巴也竖了起来。仿佛只要影风过去,它就要扑过来。

“影风,当心,说不定它不是小黑。”

若雪奔了过来,看着那老虎的凶猛,她怀疑了。小黑是那么的有灵性,不会认不出影风的。

“不,是小黑。我知道。”

影风却很坚决。他能感觉那黑老虎就是小黑,只是,它怎么不认识自己了呢?

又是一声低吼,老虎冲影风扑了过来。因为影风已经到了他的攻击范围了。

“小黑,不要。”

影风一个侧闪,避开了老虎的攻击。

扑空了的老虎却不罢休,迅速转身,又是一个猛扑。力道之大,连地上的尘沙都被卷了起来。

“影风,它不是小黑,你要小心,别总是闪避。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不,它是的。我要让它想起我。”

影风回答着。在老虎扑过来时,双手一伸,抓住了那老虎的两只前爪。随即力贯手臂,身体一转,竟然将那老虎给背对着背背了起来。

两前爪被抓,后爪只能在空中踢塔的老虎急了,嘴里发出了大声的吼叫。

“还有一招,看你能记起我不?”

影风双手一转一松,将那老虎放在了地上,在它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之前,身体一闪,跨上了虎背,双腿紧夹虎腹,双手紧紧的箍住了老虎的脖子。

“吼。。。”

那老虎继续吼叫着,身体开始不停的上颠下簸,想把影风给颠簸下去。可是影风双腿如夹,双手如钳。在它的身上如附着一般。

如此颠簸了几个来回,那老虎的力道小了,嘴里的吼叫声也变成了轻呜。四腿一软,它趴在了地上。

“影风,这老虎流泪了。”

在影风与那老虎搏斗之时,若雪一直在盯着那老虎的眼睛看。因为和小白呆了二十年,她知道从老虎的眼睛可以看出它的感受。一开始,她能看见的是那老虎的狂躁和凶残,可此刻,当她看见那老虎趴在地上,眼睛里流出眼泪时,她知道,它是小黑。它想起了他们。

“小黑。”

听若雪如此说,影风跳了下来。蹲在了那老虎的面前,把手伸了过去。

老虎的嘴张开了,它的舌头伸了出来,在影风的手上舔着,它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小黑,你这是怎么了?小白呢?我的小白呢?”

若雪焦急地冲了过来,也蹲在了那老虎的面前。因为她看出了小黑眼睛里的伤悲。

“呜呜。。。”

小黑呜呜着,眼泪却流得更急了。

“它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感觉着小白可能出事了。若雪的眼泪也出来了。抓住小黑的皮毛,她大声地喊着。

听着若雪的话,小黑站了起来。冲他们望了望,朝丛林深处奔去。

“快,跟上它。”

冲那两匹还站在远处的马喊了声,影风拉着若雪追着小黑朝丛林深处而去。

一道瀑布,挂在山腰。

瀑布的下面是好大的一个深潭。在月色下面荡漾着点点鳞波。

停了下来的小黑转身看了看影风他们,竟然一个纵身,朝那瀑布跃了过去。旋即就不见了身影。

“难道这里也和朝云峰一样,有个山洞藏在了瀑布后面?”影风犹豫了下,牵着若雪的手,施展开了凌云步,跟了上去。只余那两匹马在潭边焦急地转来转去。

穿过瀑布影风他们的眼前一亮。这瀑布后面果然是一个很大的山洞。

“没想到这里也有这样的地方,和朝云峰的也一样吧?”

“恩,有点象。看来天下这样的地方倒还真不少。”

“为什么小黑它们要找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呢?象是在躲避什么。以它们的能力,难道还需要躲避吗?”

若雪望向影风,可她知道影风是给不了她答案的。

“呜呜。。”

洞的深处有呜呜声传来。

“是小白的声音。”

若雪大喜,朝那声音奔了过去。

“小白。”

当若雪奔进洞的深处,看见了一团白白的东西蜷缩在洞的一角。光线不是很亮,但若雪知道那就是小白。小黑在小白身边,不安的打着转子。

“小白,你这是怎么了?”

凑近的若雪看见小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白瘦了,瘦得皮包骨头。但腹部却是老大,里面还有东西在蠕动。它的眼睛,望着若雪。想表示亲昵,却只是低低地呜了几声。

“它要生小老虎了吧?”

影风在若雪的身后,轻声的说道。

“小老虎?”

若雪很是惊讶。顺着影风的视线,她这才发现地面上有一滩红色,那是血。再看看小白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之色,若雪也明白了。

“那它怎么还没生下来?”

“看它瘦得那样子,好像是力尽了。”

影风叹了口气。

“不会的,小黑那么厉害,应该可以找到食物的。”

“可小黑好象受伤了。我刚才和它搏斗时,发现它的力气比原来小了很多。”

若雪听了影风这话,看了看小黑,果然,它也比以前瘦多了。

“看来它们是受到了袭击,而且都受了伤,所以才会如此狼狈。”

影风低头想了想。

“若雪,上次刘爷爷不是给了我们一些圣元丹和救心丸吗?拿给小白吃。”

“好,我差点忘记了。”

若雪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那两个小瓶子,分别倒出了一粒药丸,塞进了小白的口中。

“那小黑呢?”

“就给它一颗圣元丹吧。它的性命应当没有大碍。”

若雪走到小黑身边,把手里的药递到它的嘴边,它看了看影风,又看了看若雪,还看了看小白,张开了大嘴。

那药果然药效非凡。不一会儿,小白的精神就好多了。

可是,随着它精神的好转,它的肚皮动得也更厉害了。小白疼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可是它却只是低低地吼着。

“这下怎么办啊?”

若雪的脸有点红。她是个女孩子,哪里见过动物生产啊。

“现在应该没什么了,还是让它自己生吧。”

影风看着若雪蹲在小白的身边,就走过去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呵呵,你要做父亲了,恭喜恭喜。还不去等你的孩子们出来啊?”

小黑好象是听懂了他的话,摇了摇尾巴,跑到了小白的身边,用脑袋轻轻地蹭着小白,嘴里还轻轻地呜呜着,象是在说着鼓励的话。

精神大振的小白此刻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尾巴都竖了起来,发出了一声低吼。

“出来了。”

若雪开心地喊着,伸出了手,从小白的尾部接过了一团肉乎乎的东西,那是一只身上有着血的小老虎。若雪捧着那小老虎正不知道怎么办,只听得小白又是一声低吼,又一只小老虎冲了出来。

“啊,有两只,太好了。”

若雪开心得笑了起来,眼里还有点点泪花隐现。

“呵呵,看你开心的。快把小老虎给小白吧。”

影风也笑了,他看见小白正关切地望着若雪手上的小老虎。

“恩,恩,给它。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若雪将小老虎放到了小白的身体旁,此时,小黑也衔着另外一只小老虎放在了小白的身边。小白张开嘴,将那两只小老虎的脐带咬断,伸出舌头仔细地舔着它们身上的污秽。

“太好了,真的没想到,小白和小黑也有了小老虎。”

若雪长出了一口气,站起了身。

身后没有回答。

“影风。你在哪里?”

转过身的若雪没看见影风,很是惊奇。他怎么离开了也不打招呼?

还是没有人回答。若雪四下打量着,发现那石洞的阴暗处还有一个小洞,仿佛是洞的延伸。

“他不会是到那里去了吧。”

若雪想着,看看小白已经开始安静地哺育着小老虎,也朝那洞走去。

“影风,你在吗?”

那洞很深,光线很暗,几乎看不见什么。

慢慢地走着,若雪有点担心。

以影风的性格,他是不可能不打招呼就离开自己的,除非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

“若雪,不要过来。”

眼看着那洞开始有一些光线了,仿佛是快走出去了。若雪突然听到了影风的声音。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若雪大急,脚步却是更快。

“真的不要过来,若雪。”

影风的声音里有强烈的压抑,好象他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影风。”

若雪依然没听他的劝阻继续往前冲着。

突然,若雪的眼前一亮。前面出下了一个更大的洞。那洞,象是曾经有人居住过,井然有序地摆设着日常的生活用品。只是,洞的顶端有一个很大的裂缝,光线穿过附着在上面的蜘蛛网,静静地照着。看来,也是好久都没人在此居住了。

“这里的摆设好熟悉,怎么象是在哪里见过?”

看着影风正背对着自己站在洞中的一汪泉水旁,若雪都没空去想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摆设,匆匆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

站在影风的身后,若雪突然感到心跳加速了。因为,她听到了影风的呼吸声。那呼吸是那么的急促,急促得她是那么的熟悉。那是影风抱着自己时所特有的呼吸。只是,现在影风并没有拥抱自己,为什么呼吸也如此急促呢?

她的手,轻轻地拉住了影风的手。

第七卷 第十三章 激情

“你的手,怎么都是水?”

感觉着影风的手湿漉漉的,若雪大为诧异。那手虽然有水,可是却滚烫异常。象是有火在燃烧。

“影风,你的胸口又在灼烧了?”

若雪吓坏了。转过了影风的身体。

影风的脸上也是水,可他的脸却是红的,就连眼睛也是红的。

看见若雪站在自己面前,影风赶紧闭上了眼睛,挣脱了若雪的手。

“若雪,快离开,到外面去。”

“不,为什么要到外面去?你的胸口是不是又在灼烧了?”

若雪很奇怪,因为她的胸口并没有灼烧的感觉。可是,影风这样子,就象是整个人都在燃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我的胸口没事,可我的血在燃烧。若雪,没事的,你先出去,我等会儿就出来。”

影风的语气里有请求,有那种压抑着自己的请求。猛的,他站到了那缓缓流下的泉水里,任那泉水从头到脚地淋在他身上。

“影风,你这是怎么了?”

若雪心疼不已,她从没见过影风如此这般。从他的语气里她感觉他出事了。她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影风。

“若雪,不要。”

影风一声呻吟,却转过了身,拥住了若雪。随即低下头,捧起了若雪的脸。

“老天,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若雪焦急地望着自己,那眼睛里的关切和担忧是那么的明显。影风喃喃道,头却向若雪的头靠近,猛的吻了下去。

“。。。”

没想到影风会有此举动,若雪的呼吸被打断了,她的脸刷地就红了,手,无力地抗拒着影风的紧拥,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亲昵的行为,他们有过,在寒潭,在王府,在朝云宫的后山,影风的亲热都曾经让若雪几乎窒息。就是刚才在山上,影风还没有开始吻她,她就已经感觉了那火一般的激情。只是现在,若雪连感觉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影风的狂热带入了近乎晕眩的状态。影风的唇紧紧地压在她的唇上,他的舌在她的舌尖没有目的的扫过,他的呼吸在她的呼吸中仿佛在融合,将心底的激情与她的完全融合。

“影风,你这是怎么了?”

深吻后的若雪浑身无力,好不容里离开了他的呼吸,她将头靠在影风的胸膛上,听着那强烈的心跳声,脸色如潮,双目紧闭。

“若雪。若雪。”

影风却还象是意尤未尽,喃喃着又在寻找她的呼吸。

“恩,我在。究竟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浑身的力量也呼之欲出。只是觉得。。。觉得。。。”

影风说不下去了,他的手此刻已经搂住了若雪的纤腰,紧紧的,象是要把若雪就此拥入自己的身体。

若雪终于明白,影风此番大异寻常的举动是为什么了。

“影风。”

若雪低低地喊道,手禁不住怜惜地拥住了影风。

“若雪。”

影风应了一声却也寻到了若雪的呼吸,两片唇紧紧地粘在一起。

一个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一个是情窦初开的妙龄女子。再加上两人本就情投意合,心心相许。此番缠绵,自是让他们更觉彼此的激情。在彼此的缠绵中,两人的激情都在燃烧,燃烧得石洞内只听得到他们沉重的呼吸。

“若雪,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此刻。”

缠绵中,影风已经是血脉呼之欲出了,若雪也是面红耳赤,娇喘连连。

“影风,外公已经将我许配你了,我就是你的妻子。我们还要一起去完成你的任务,然后到草原上做那逍遥自在的放牧人。不过,现在,这里。。。”

若雪的声音那么低,低得象是耳语。影风却听清楚了。

“若雪,我。。。”

影风心头一个咯噔。若雪的话不无道理。只是,他心头的火却象是越烧越烈,豆大的汗从他的额上渗了出来。

猛地,他离开了若雪,又站到了那泉水之下,想让那泉水的冰冷将自己冷却下来。可是,心头之火又岂是泉水能解,刚才的缠绵已经让他感觉了大脑一片空白。想起若雪,想起那真实的拥抱,那断续的呼吸,他不得不咬紧了牙关,压制着自己的激情。

“影风。”

若雪跟了过去,让那泉水也淋着她。她的眼睛,望着影风,知道他是在努力地让他自己冷静,心疼不已。

“若雪,你不要被淋。会生病的。”

影风看见若雪的衣物都已经被淋湿了,也是大急。知道若雪也是想让自己冷静,可还是拉着她奔向那洞角的石床,扯起了被单帮若雪擦着。

虽然已经是初秋,但若雪并未穿着太多。因为她来自冰峰谷,已经习惯了寒冷。此番泉水一淋,身体的曲线尽显。与平日相比,更多了十分诱人之胜。她自知这样子一定是羞死人了,转过了身,看都不敢看影风一眼。

“这样是没用的,还是找些柴火,烤烤。”

闭着眼睛,若雪抢过了影风手上的被单,紧紧的裹住了自己。

身后却又是没有声音。

“人呢?”

若雪按捺住因影风刚才笨手笨脚的擦拭让她的神经都颤抖的心头的狂跳,回过了头。

影风脸色痛苦的站在那里,双目紧闭。水,从他的额头,身上滴落在地上,而他的身上居然在冒着热气。他的脸突然变得惨白,白得象纸一般。他的呼吸重得象是呼吸在若雪的心里。

“影风,你怎么了?”

若雪被吓坏了。顾不得自己的身上还是湿的,将那被单裹在了影风的身上。

“若雪,快离开我。我感觉自己要疯了。”

闭着眼睛,影风抬起手,力贯指端,点向自己。

“不要。”

若雪喊了一声,拉住了影风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

拉着影风的手,若雪的心里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

影风的脉息是如此的狂乱,狂乱得象是大海在他的血液里沸腾,狂乱得象是那血液就要冲出影风的身体,喷溅在空中。她这才明白影风为什么说自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觉得浑身的力量呼之欲出。那要冲出来的不是力量,而是他的血液。

不加思索,若雪双指骤出,点了影风的穴道。她想让他的血液能因自己这一点而暂时停止沸腾,可是,她错了。在她点了他的穴道后,影风的脸忽然就变红了,红得比之前更甚。站在他的面前,若雪感觉自己都能听到那血管在一点一点的膨胀,膨胀得随时就会冲破影风的身体,在她的面前爆炸。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在颤抖。若雪此时心神大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影风望着她。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可是从她的眼神里,影风也知道事情不妙了。此次自己突然如此,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知道这比以前胸口燃烧更厉害,因为那时,他都没看见若雪要哭,而此刻若雪的眼泪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若雪,不哭。没事的。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若雪,影风让自己的笑容浮现,他不想若雪难过,不想若雪伤心。

“恩,没事的。你武功那么高,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你去做,还有那么多的羊马等你去放牧,你怎么会有事呢。来,躺下,我来想想该怎么办。”

看到影风虽然面色痛苦,可还是笑着安慰自己,若雪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慌乱。牵着影风的手,扶着他到床上躺了下来。

若雪的手,在影风的胸口轻轻地感觉着,现在,如果影风的胸口开始灼烧的话,那情况可就更危急了。还好,影风的胸口没有特别之处,和其他地方的温度差不多,她自己也没有灼烧的感觉。

“这是什么?”

若雪的手好象碰到了什么,在影风的怀里,鼓鼓囊囊的。轻轻地,她摸到了那东西,拿了出来。

一本书,被影风用油纸包裹得好好的放在怀里。

“书?上次影风说公孙光给了他一本书,好象是说专门讲运气的。里面会不会有可以一试的方法呢?”

若雪心里想着,翻开了书。

“气之为气,在乎顺理。血之为血,在乎融兮。气之不顺,如海之堵塞,逆经乱脉;血之反逆,若岩浆之迸发,一出而不可收拾。是故学道之人,内力为重;习武之辈,顾及血气。碍气之重,莫过于心,心宁则气静,气静则血顺;害血之大,莫过于欲,欲重则血涌,至崩而溃。”

“这段话怎么象是描述影风现在的状况啊。难道,他真的是因欲而至血涌吗?可是,他们之前也有过亲昵的行为,为什么都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形呢?”

若雪越看越急,快速地翻阅着,只拣书中描述血气外涌的关键字看。当翻到后面时,她的眼睛一亮。

“习武至刚之人,最防春情。因其体内血气过阳,若春情一动,较之常人,更难自抑。若得外毒入侵,则外涌更快,此时,当羡世之不懂武功之人。若得千年寒冰之功效,或可缓解其势,否则,只得以阴阳调和解之。但夫妻之道,亦异寻常,若非心心相印,心灵相通者,万不可妄为。若逆心而为,则非但不能缓解,更有助血外涌之弊端。轻者身麻痹而不自知,重则同时血溢七窍,无可救矣。”

看到此处,若雪明白了。可是,这会是唯一的方法吗?可是翻来翻去,书里是有一些解决血气外涌的方法,只是和影风的症状完全不一样。看来只有这一个是最合适的。若雪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呀。”

躺着的影风突然一声大喊,身体竟然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影风,你怎么了?”

丢下书,若雪抱住了他。这一抱,若雪心中更是大骇。怀里的影风突然之间身体象是在膨胀,若雪都可以感觉他的心跳象是要冲出胸腔。他的呼吸更急促了,脸一阵红一阵白,反复交替着。

“影风,你不要吓我。”

再也忍不住了,若雪的眼泪倾泄而出。

“若雪,你快出去,我不想这样吓着你。”

很清楚的感觉了自己的变化,影风还是保持着清醒。

“不,我不怕。我不会这样离开你。”

若雪紧紧的拥住了影风。

“哼。。。”

一声沉闷,影风出手点了若雪的穴道。眼见着若雪就软软的倒了下来。

“若雪,对不起,只能这样了。如果上天要我此刻死去,我也无悔了。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知道不会离开我,我也不想你离开我。现在就让我来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强忍着血气乱涌,强忍着心头如火,影风闭上了眼睛,在自己的百会穴上点了下去。

时间,在黑暗中依然慢慢的走着。

石洞里只有影风的呼吸声,沉重而迟滞。虽然他已经点了自己的穴道,可是,胸口的汹涌让他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他的脸,在红与白的交替中变化着,他身上的汗,竟浸透了所有的衣服。只是,他自己依然不知道。

“影风,你怎么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若雪慢慢的醒来了。影风怕她昏迷太久,故点她的穴道只是适可而止。

睁开眼睛的若雪感觉着自己能动了,坐了起来,望向影风。发现他连呼吸都没有,面色苍白,浑身是汗的就那样的躺着。一动也不动。

“影风。。。”

若雪大急,拥住了影风,将耳朵贴到了他的胸口,聆听着。还好,有微弱的心跳在告诉她他还活着。

“影风,你怎么这么对自己,要是你有什么,我,我怎么办?”

寻着了影风的穴道,若雪点了下去。现在,得让影风清醒过来。

感觉着影风的呼吸在自己的内力疏导后终于回复了平静,若雪轻轻的擦着他的汗。知他是宁愿将自己置于生死的边缘,也不愿意伤害自己,若雪知道影风的爱有多深。影风对她的心,她是如何不知。爱她,却拼死也维护着她的清白,他的爱,是在以生命为代价。

“影风,还好你没事,要不我就随你去了。”

伏在影风的身上,若雪的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

第七卷 第十四章 明珠

影风醒了。

一声沉重的呼吸后他终于醒了。醒来的他都有点不相信自己还活着。那血气的汹涌,欲火的焚烧,让他觉得自己都在煎熬之中。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是浑身没劲,象是大病之后的虚脱。就连呼吸都非常吃力。

“若雪。”

他心里默默的念着,他能感觉到他,他能感觉到她此刻就在自己的身上。她正轻轻的伏在自己的身上。他动也不敢动,怕一动她就会离开。这样的感觉,让他不想醒来。

“影风,快醒醒。别让我担心。我好怕这个样子。我要那个充满活力,能说会笑的影风。”

若雪在低声说着。帖在影风的胸口,她感觉着他的呼吸突然加快。

“若雪,我醒了。”

一双手拥住了她,若雪的心狂跳着。虽然那拥抱是那么的没力气,可是在她来说,那就是生命归来时的温柔。

“影风,你醒了,太好了。。。。”

“恩,若雪,我醒了。那阎王不要我啊。说我尘缘未尽,不收留我。”

“影风,你还说。。。”

若雪望着影风,红红的眼睛里说不出的爱恋。

有没有一场梦可以永远不醒?有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爱都爱不够?

影风看着还在怀中的若雪,看着她面带羞涩的紧闭着眼睛,忍不住轻轻地吻在她的脸上。

他的感觉在慢慢的好转,适才的虚脱更是大有好转,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的不适。

“若雪,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以后不让你担心了,看,你的眼睛还是红的。”

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若雪的秀发,影风知道自己让若雪害怕了。

“恩,影风。不要吓我,知不知道我刚才多么担心。我生怕你醒不来了。”

若雪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是红的,刚才的眼泪让她现在都觉得有点点的咸味在唇边。

“若雪。有你在,我是不会丢下你的。我要守着你,陪着你,哪都不去。”

影风再次拥紧若雪,拥住了这个已经融入他所有爱恋的女子。

“若雪。等我们找到龙珠,就到大漠去生活。听说那里的草原好辽阔,一眼都望不到边。如果能在那里度过有你的一生,该是多么的幸福啊。到时候,我们要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们一起教他们放牧,教他们骑马,也教他们习武。我们一家就幸福地生活在那里,不再管其他的任何事了。”

影风象个孩子,附在若雪的耳边轻声说着,满是憧憬和渴望。

“恩,到时候我们就过着只有我们的日子。不要这些奔波,不要看你受伤,不要你痛苦。”

想着刚才影风的样子,若雪还是有点后怕。

“真是奇怪,我怎么会那样。以前没有过的。”

影风纳闷着,可是,若雪没有回答他。

“若雪,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你说,现在是晚上,这条缝隙那么小,而这洞为什么会那么亮呢?”

影风这才发现若雪的眼睛在盯着石洞上端的那条裂缝。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还有,这条缝隙正对着这床,如果下雨了,那不是会有水滴下来?”

“恩,我也是这样想。看来,这条裂缝有古怪。不会只是一条裂缝而已。”

“我看看去。你到一旁等着。”

轻轻地扶起若雪,在她的耳边一个轻吻,影风站了起来。

“恩,你当心点,我怕会有机关在里面。”

知道影风大意,若雪叮嘱着。

“我会的。”

一个纵身,影风朝那缝隙纵了上去。

石洞很高,缝隙很深。影风撑开双腿撑附在缝隙中。

“若雪,你上来。”

影风的声音有一丝惊喜,伸出手,他拉住了若雪,将她拥入怀中。

“你看,这是什么。”

顺着影风的手看去,若雪发出一声低叹。

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石壁中,散发着点点的荧光。

“怎么我们在下面看不到它?”

若雪很是惊奇。

“恩,因为我拿开了这个。”

若雪这才注意到缝隙的石壁上挂着一个透明的东西,似帛非帛。

“看来是有人故意拿这东西遮住了它。以便不被人发现。可是,又怎么防止雨水的滴落呢?”

“也许是这石缝没有完全裂开吧。上面应该是封闭的。”

若雪点了点头,想想也只有如此解释了。

“我们下去。”

影风的手抓住了那夜明珠,和那透明的东西,带着若雪身形下飘。

轰隆隆的声音在影风取下那珠子时响起。

“果然有机关。”

若雪点了点头,望向轰隆处。那是一堵石壁,此刻正向两边缓慢地开启着。她一开始就觉得这洞有点熟悉,而且有点怪异。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一个很特别的人曾经住在这里,既然特别,有机关也是很自然的了。

“真的有机关,你太聪明了。”

影风望着那轰隆声处,佩服地说着。

“呵呵,不是我聪明,只要想想就一定能想得到的。只是,不知道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影风笑着朝那洞口走去。

“还是当心点,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呵呵,说不定是宝贝呢,就象这颗夜明珠一样。”

影风长声一笑,身形已经闪了进去。其实,他也担心里面有机关,是以抢在了若雪之前先进去了。

“若雪,快来看。”

影风的声音刚落,若雪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担心他出事,若雪的速度也是非常快。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看着那不大的石洞,都惊呆了。

一个骷髅披着一件衣服,成端坐态,在那石洞的一角。

“不知道这是哪位前辈,居然在此做古。唉。也不知道他有亲人没?”

影风叹了口气,拥过若雪。若雪虽然在江湖上闯荡了有些时日,可见到骷髅还是第一次,她的脸都吓白了。

“你还是快把他安葬了吧,我不喜欢看到这个,有点怕。”

若雪在影风的怀里,轻声说着,眼睛都不敢去看那骷髅,

“恩,听你的。”

影风拍了拍若雪,走了过去。

“还好,这里有个箱子,我就用它来装他的遗骸吧。”

看着那骷髅的旁边有一个木箱,影风走了过去。

“恩,不过你小心点,当心箱子里有暗器。”

若雪被影风那血气之伤吓坏了,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呵呵,应该不会的。我感觉这人不是坏人。”

影风呵呵地笑着,可还是拔出了剑,用剑尖轻轻挑起了箱盖。

“若雪,你来看。好奇怪。”

箱盖被打开了。影风一脸惊奇。

“是什么?”

感觉着影风的惊奇,若雪走了过来。

箱子里装了一箱子的衣服。而且都是小孩子的衣服。

花花绿绿的。虽然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可还是一如当初,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箱子里。

“这一定是他亲人的衣服,所以才保管得这么好。”

若雪叹了口气。此时,她突然之间不觉得那骷髅可怕了。转了头,她望着那骷髅。

“这里有一封信。”

轻轻地翻着那衣服,影风发现了一封信。

“恩,打开看看。”

“君自桃源,我出朝云。两情相悦,生死不渝。月儿出世,两心更笃。天伦之乐,静待日出。奈何天意,突染沉疴。意告君实,心凄难语。更兼龙珠,君心挂记。自当遁世,免君伤苦。儿幼难带,暗付恩师。专心寻龙,天道殊重。若得重聚,思我何如?”

“这是?”

影风一字一句地读着,一旁的若雪脸色突然大变。

“怎么了,若雪?”

影风听见若雪的声音有异,抬头望着若雪,却发现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这是我外祖母。”

若雪慢慢地走到那骷髅面前,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她开始就觉得这里的环境好熟悉。只是由于当时担心影风,她没有时间考虑,现在,她明白了。这里的摆设和朝云那里的一般。

“你外祖母?”

影风捏着信,思索片刻,也明白了。

“外祖母知道自己得了重病,可是又不想拖累外公,让他伤心,所以就悄悄地离开了。她把我母亲托付给了她的师傅,却不告诉外公,也是怕外公分心。她一个人找到这个地方,静静地等待死亡。可是她还是舍不得我母亲,就把她的衣物都带在了身边。”

若雪哭了。轻轻地牵着那骷髅身上的衣服。

“若雪,不哭了。”

走到若雪身后,影风也跪了下来。

“我外祖母,我母亲。她们,都是那么的可怜。外公因为龙珠而没时间寻找外婆,父亲因为有家而不能陪伴母亲。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遇到的人都不能和她们相守一生一世?”

“若雪,不哭。你不会也这样的。你有我,我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一生一世。”

影风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了若雪。

“你,一生一世?影风,现在看来,这也许是我们的梦想了。你肩上的责任也许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想想你刚才,差点就因血气崩溃而离开我,想想你那一次次的胸口灼烧都让你失去知觉,想想每杀一条龙,你就会陷入昏迷,若不是有人救,早就没命了。这些,都在告诉我,我们的一生一世只是我们的梦想,我们的相守都是在离别的边缘。你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上天不给我们一生一世的平安?为什么不给我们一生一世的自在?”

“若雪。”

影风难过地喊了一声,心痛得无法呼吸。

若雪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因为他清楚这些,所以他都不敢把有关龙珠最终会聚合的事情告诉若雪。所以,虽然他曾经是那么的渴望着拥有她,可他不敢,在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生一世的守着她之前,他不敢放纵自己的情感.想爱她一生,守她一世,可在心里他却还是怕自己不能完成自己这些爱的誓言。

眼泪,在影风的脸上慢慢地流了下来。

“影风,你说这是为什么?”

没听到影风的回答,若雪转头看着他,却发现了他痛苦的神色和他的眼泪。

“影风,对不起。”

若雪知道她的话让他难过了,心头一颤。转过身,也拥住了他。

“不,是我对不起你。若雪。我。。。我。。。”

影风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只有紧紧地拥着若雪,象是怕她突然消失了一般。

时间,在他们的拥抱里是那么的寂静。两个人的心跳是如此的沉重。他们都没再提起为什么的话题。只是拥抱着。

“其实我该知足的。有你现在在我的身边,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能拥有你的心,拥有你的感情,就算是现在就死去,我也应该是微笑的。只是,心里有太多的牵挂。你,瞻基,桃源,天下。每一个牵挂都让我必须坚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命运怎么给了我这么多的责任。难道,我真的如刘爷爷所说,只是为了偿还我太祖爷爷的杀戮所造成的冤孽吗?”

半晌,影风搀扶着若雪站了起来。

“影风,你害怕吗?”

“害怕?我只害怕你会离开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害怕。龙算什么,邪魔又算什么。这一切,该来的总是要来,我只希望早点解决了这些事,无论结果如何,从此可以只用心的陪着你。”

影风的话是那么的坚决,他的话却让若雪感到了担心。

“不,我们要结果,要好的结果。不想看到你失败的结果。”

若雪捂住了影风的嘴。她自然是知道失败对影风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想,不敢想那一刻的到来。

第七卷 第十五章 虎仇

当两个人终于处理完了洞内的事情,将若雪外祖母的遗骸放在了那木箱内入土为安,走到小黑小白所在的洞时,发现小黑和小白正相互依偎的看着它们的孩子在吃奶。

看见他们,小白和小黑都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里有感激也有开心。特别是小白,看着若雪,眼睛里竟有点点的泪花。要不是两个小家伙不松口,它都想跑到若雪的身边,亲昵一番。

“小白,小黑。我们要走了。你们带着孩子们好好的生活吧。”

若雪走到它们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小白。

“呜呜。。。”

象是听懂了她的话,小白发出了不舍的呜呜声,用牙咬着若雪的衣服。

“小白乖,等我们有空了就来看你们。”

若雪的眼睛有点红,看见它们一家是如此的幸福,她很是羡慕。

“若雪,你在羡慕它们吧?”

影风看着若雪的眼神,自是能感觉她的心事。

“恩,我是羡慕它们。你呢?”

“我也羡慕它们。一家人可以悠闲的生活在森林里,没有什么让它们奔波。”

“恩,其实我们要的幸福也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若雪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小黑,你可要照顾好它们啊。如果这里住的不开心,你就带小白回神龙森林吧,那里是它的家。”

看着若雪站了起来,影风知道离开的时间到了,也不管小黑能不能听懂,他一本正经地吩咐着。

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再看看小黑听都没听他说什么,若雪微笑着摇了摇头。

“它根本就没听你的,再说了它怎么能听懂。”

“呵呵,它或许可以听懂。它是我的小黑啊,你的小白能听懂你的话,那它也应该能听懂我的话。而且那里的森林面积更大,更适合它们生存。那里的森林真的好大,那时的我们都那么小。”

携了若雪的手,慢慢地朝外走着。影风不由得又想起了小时候在那森林里艰难跋涉的情形。

看着他们离开,小白小黑站了起来,跑到了他们的脚边,用那毛乎乎的脑袋蹭着他们。

“你们想送我们啊?不用了啊,你们能够好好的生活我们就很开心了。”

影风拍了拍小黑,看着若雪不舍的样子,心头一软,真想也带了它们一起走,可想到里面还有两只小老虎,他摇了摇头。挽住了若雪的腰,冲出了瀑布。

此时,已经是白昼了,可深林里依然宁静非常,连一只小鸟的声音都没有。

“我们要记住这个地方,等以后看到外公,就让他来看看外祖母。”

站在瀑布面前,若雪叹了口气。

“恩。要不等我们办完了事,就把外祖母请到朝云宫去陪伴你母亲吧?”

“这样也好。影风,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成功,我不想今生我们没有放牧的机会。”

“恩,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成功的。”

虽然心里还是没把握,但影风还是坚决地说着。看着若雪,他看到她的期待是那么的明显。

“将柔情,化豪情,直冲云霄。”

蓦地,影风一声长啸,寥寥数句,却将希望送上了碧天。

扑棱扑棱。

在他的啸声里,大片的鸟儿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惊慌地逃向天空。

“将柔情,伴豪情,相随天涯。”

若雪的声音是那么的轻,在影风的心里却依然掀起了波澜。

“若雪。”

拥住若雪,感觉着心头如潮的情怀,影风深深地吻下。

“恩,恩。。当心有人看见。”

若雪在影风的呼吸里勉强地说着,手却轻轻地环住了影风。

“呵呵,怕什么,就算看见了又如何。只要我们更缠绵的样子不被他们看到就可以了。”

影风的话让若雪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顿觉浑身无力。

影风又吻上了她的唇。

“哼。”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吓了他们一跳。

“有人。”

若雪知道被人看见了,脸更是绯红。赶紧挣脱了影风的怀抱。

“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偷窥。”

影风大声喊道。

“是你们要在此做出如此举动,又何来偷窥之说?”

有声音传来,但却并不见身影。

“呜呜。。。”

影风还未来得及答话,瀑布中冲出了小黑,只见它连续几跃,竟朝森林中扑去。

“小黑。你这是?”

影风大惊身形一闪,跟了过去。

虎啸声和人的呼喝声响起,森林深处,树叶飞舞,沙尘飞扬。

“看来你们果然躲在这里。”

那人的声音有几分惊喜。可是树叶和沙尘飞的更多了。

“不要伤它。”

影风大喊一声。跟着小黑的他看见一个蒙面的人长剑当胸,正向小黑刺去。不暇多想,轩辕剑出鞘,一道白光朝那人而去。

眼见得就可以洞穿老虎,那人正自得意,可影风的剑光来得更快。如果再不躲避,必然会被剑光刺穿,在电光思绪中,那人不得不撤回了自己的长剑,挡住了影风的攻击。

“你居然敢伤我?”

那人恼怒至极,接下了影风的一剑,他后退了几步,眼睛里满是愤怒之色。

“怎么这个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好象是故意憋着嗓门,怕我认出似的。”

看着小黑逃过那人的攻击,躲到了自己的身后,影风怔怔地站在那里。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声音如此熟悉?”

呆立片刻,影风朝那人闪了过去。

“哼!休管我是谁。你此番行为,可对得起另一个人?”

看见影风朝自己而来,那人竟然一转身,迅速地隐进了森林。但他的话却留在了影风的耳朵里。

“影风,那人是谁?”

若雪赶了过来。影风停下了准备追去的身形。

“我也不知道,不过感觉好熟悉。而且他的话好奇怪,说什么我对不起另一个人。”

“我也听到了。这个人好象很熟悉你。并且,他似乎是怕你认出他,所以躲了。”

“真是奇怪,我的什么行为有什么对不起别人了?”

影风被那人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我不清楚,或许是他故意想让你迷惑吧。”

若雪如是说着。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那人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其原因的。就她所知道的而言,如果那人说的是影风和自己的亲昵,那么他说的另一个人有可能是宁静。只是,宁静的事,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好好的情绪,无端地被那人弄得兴致索然。影风郁闷地摇了摇头,他的心里还在思索着那人究竟是谁。

“小黑。你怎么了?刚才怎么无端地攻击那个人?”

若雪看着小黑,拍着它的脑袋。

“呜呜。。。”

小黑呜呜着,冲那人离开的地方露出了痛恨之色,又望向瀑布,露出委屈之色。然后冲进了瀑布。

跟着小黑,两人又返回了那个山洞。一进山洞,只见小黑用嘴轻轻地舔着小白的腹部。

若雪走了过去,仔细地查看着。这才发现小白的腹部有一个伤口。那伤口的肉朝外翻着,有血痂凝固在皮毛上。昨天光线不是很好,加上小白生产时地上有很多的血迹,所以她竟然没发现。

“你是说那人伤了小白?”

若雪明白了。小黑点了点头。

“那人为什么要伤它?如果能伤了它,那武功一定是非常厉害。武功既然厉害,为什么不敢和影风交手呢?看来那人真的是怕影风认出他是谁。”

若雪也疑惑了。

“看来它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影风的话也正是若雪所想。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金创药,仔细地敷在了小白的伤口上。

“恩,小白,小黑。我们走,离开这里。”

听懂了若雪的话,小白和小黑各自叼起了一只小老虎,跟着若雪朝洞口走去。

“呵呵,这怎么行啊。还是让我们来吧。”

看着两只小老虎在它们的父母嘴下蹬着腿,扭着身子,影风心疼地把它们接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小白和小黑摇了摇尾巴,很是开心。

“可惜那两匹马不见了。”

抱着小老虎,走在林中,影风说道。那两匹马,倒真是好马。不但神俊而且很通人性。把它们弄丢了,着实可惜。

“恩,是有点可惜。”

若雪应了一声,昨夜没休息好让她此刻觉得有点疲劳。

“吼。。。”

突然间,小黑又叫了起来,朝一个地方跃去。

“小黑,你又怎么了?”

影风有点怕这家伙,感觉它特别容易冲动。

“咴咴。。。。”

是马的叫声。一听这声音,影风和若雪大喜。这正是他们那两匹马的叫声。

“小黑,不要吓它们。”

影风大声地喊道,冲了过去。

两匹马,正并肩站在前面,望着小黑却没有逃跑。因为小黑听到影风的话,已经乖乖地蹲了下来。

“呵呵。太好了。这两个家伙真聪明。”

回过头望着若雪,影风开心得不行。他刚才发现了若雪的疲惫,但由于他抱着两只小老虎无法带她一起走。现在有了马,那她就可以舒服些了。

看着影风无暇去牵马,若雪将它们牵了过来。

“小黑,小白,你们不能欺负它们。要知道,它们是我们的坐骑。还有你们,也不要怕它们了,知道你们是我们的坐骑,它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影风那严肃的样子让若雪看着想笑。也让小白和小黑点了点头。

“我们带它们去哪里?”

骑在马上,若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恩,我们要去青州。等救了柳叔叔,我们就把他们送回神龙森林吧,那里,说不定小白还可以找到它的家人呢。”

“可这一路上带着两只老虎,我们怎么赶路?尤其是它们一白一黑,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这也是。有点麻烦。不如这样吧,你让它们到一个你熟悉的地方去,等我们到了青州再去找它们。”

“可是这样,它们会很辛苦的,带着两只小老虎,它们也不好赶路啊。再说我怕它们又遇上刚才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人好恐怖,明明很熟悉你却不敢让你知道他是谁。而且,我看他对付小黑它们的都是致命的招式。我真的很担心。”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我们只在森林里行走。不出森林,遇上的人就会少。万一遇上没林子的地方,我们就晚上再赶路。只是这样一来,我们怎么和心云他们会合呢?可带着它们又会吓坏外面的人。”

“如果它们是普通老虎的样子,那就好多了。”

若雪的话提醒了影风。

“嗯,那我们去弄些东西,把它们涂成普通的老虎。就算是有人看见,也不会太留意的。”

“对啊,这倒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定了。到有集市的地方,我们就去买一些染料,给它们化妆。”

想到小白和小黑化了装的模样,若雪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第七卷 第十六章 隐情

两匹马又回到了石佛寺的附近。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总觉得昨天你是中毒了。”

远远地望着石佛寺,若雪跃下马来,跟影风如是说着。

“我中毒了?我怎么没感觉?”

影风很是惊奇。这话若雪之前也没说过。

“我感觉你是中毒了,而且,可能与那杯茶有关。昨天在那里你只喝过一杯茶的。”

“文圭也喝了啊,要是中毒了,那他不是也中毒了?”

“你笨笨的。”

望着影风那惊奇的样子,若雪的脸自己倒先红了。

“若雪,究竟是怎么回事?”

跃了下来,影风看着若雪的脸突然就红了,不知道是为什么。赶紧放下了两只小老虎,站在若雪的面前。

“你笨笨的啊。我感觉你和我那次一样,也中了那个那个什么毒的。”

若雪的脸更红了,都不敢抬头看影风。

“你是说我喝的茶里有春药?”

影风明白了。他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若雪,原来是这样啊,我是说我怎么。。。还好,我坚持过来了。若雪,等救出了柳叔叔,我们就成亲。我要你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妻子。”

“影风。”

依偎在影风的怀里,若雪的脸色绯红。

“要去,我们一起去。我不想你一个人去,不想你离开我半步。”

在若雪的耳边,影风轻轻地吻了下。

“恩。那把它们安顿好,我们去。”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让小百和小黑还有两匹马好好的呆着,他们携着手,朝石佛寺而去。

“阿弥陀佛,佛祖早日大显慈悲,让这群恶人遭到报应。”

石佛寺的后山,一个身着僧衣的人,低着头站在一口井旁,正费力地提着水,可是提了几次,那水也没被提上来。

“大师,我来帮你。”

看着那僧人半天也没能提起那水,影风走了上去,接过了他手里的绳子。

“多谢施主。”

那僧人双手合十,抬头望向影风。

“大师,你是这寺里的?其他的人呢?”

“恩,贫僧正是这寺里的,专职作饭。其他的人,其他的人都被这群恶人赶走了。这群人,不知怎么看上了这里,竟将它据为己有。”

“那官府呢?官府难道不管?”

“官府,官府躲都躲不及啊。听说这群人大有来头,连官府都让他们几分。”

影风明白了,这一定是朱高煦在暗中做了手脚。天下那么大,他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违占领这个佛门之地呢?而且还让文圭来这里据守。看来,这里一定大有文章。

“大师,我们现在要进去,你最好躲远点,以免意外发生。”

“你们要进去,是要赶走那些恶人吗?太好了。我不走,反正我年纪一大把了,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你们赶走他们。”

那僧人冲影风又合了个十字,坐在了地上。

“我们偷偷地进去。”

站在寺墙外,影风有点犹豫可还是说出了这话。

本来他是没打算要将文圭他们赶走的,可是听了那老和尚的话,他突然的就想把他们赶走。无论文圭是不是他的弟弟,他都觉得现在他有责任让他离开。

此时正是中午,寺内一片安静,好象没什么人似的。

“奇怪,人都到哪里去了?”

伏在屋顶,影风和若雪都很奇怪。

“哼,真是不公平。他们都跑山下风流去了,留我们两个在这里受罪。你说看家吧还没什么,可是,那个什么小王爷和郡主不知疲倦的在那里取乐,而且声音也忒大,害得我这心无法安静,连血都要冲出来了。真是想找个人消消火。”

“唉,老弟,别说了。我还不是一样,你瞧瞧我,都不敢到那边去了。这去一次,听见他们的声音我就会想我要是那小王爷该多好啊。那么漂亮的郡主,够消受的了。”

“嘘,你小子不要命啊。这话要是被人听见,你可是当心你胯下的东西,嘿嘿。”

“别,别。这还不是没地方发泄,找你发泄下吗?想我们也是同病相怜,说不定你也如此想呢。”

“嘿嘿,还是老哥你了解我。算了,我们别说了,找两杯酒喝去,醉了说不定还会做个春梦呢。”

看着那两人钻进了一间屋子,影风忍不住抓住了若雪的手。

“怎么了?”

若雪感觉着影风的温暖,悄声着。

“想你了,突然的。”

影风自是不好意思多说,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那里面都有若雪淡淡的香味。

若雪明白了,脸上飞起了红霞。

“这时候还有这闲心,不理你了,我去那边看看。”

挣脱了影风的手,若雪象一只飞鸟轻盈地在屋顶疾行。

“若雪。”

影风轻轻地唤了一身,跟了上去。

“彩蝶,不行了。我想睡了。”

“不行嘛,不能睡。我还要。”

“天呀,我可是真的累了,再这样下去,我可是要死在你的温柔乡里了。”

“哼,你原来可不是这样的啊。陪我两天都不觉得累,可是现在倒好,才多久啊你就累了。你说,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没以前有魅力了吗?”

“没有,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可是我最爱的彩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累。对了,你是在哪里给我吃的药啊,我怎么不知道?”

透过微开的瓦缝,可以清楚地看见文圭和彩蝶。文圭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躺在彩蝶的怀中,彩蝶抱着他的头,一脸的不快。盖在他们身上的被子凌乱不堪。

影风和若雪的脸都红了。视线离开了那条小缝隙,可耳朵却都在认真地听着,因为文圭提到了药的事情。

“你自然是不知道了。这次的药,可是我花了重金买的,药力可是以前的十倍。而且,无色无味,被人服了都不知道。”

“十倍?我是说怎么这次的药这么强。那你说是在哪里喝的?”

文圭撑起了身子,望着彩蝶。

“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哦。”

“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吃,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那说好了,你要是生气就得再陪我一次。”

“好,好。你说吧。”

“是在茶里啊。那茶好喝吧?那可是我从青州带来的好茶。”

“茶?你说茶?你是说放药在我和大哥喝的茶里?”

文圭面色一变。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今天只喝了一次茶。那就是和大哥一起喝的那次。是说,怎么在大哥他们走了后,彩蝶把剩下的两杯都喝了。

“恩,是啊。本来我是想让那个什么冷姑娘也喝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不肯。不过你大哥喝了。效果应该是一样的吧?”

“你想让冷姑娘喝?为什么?你要什么效果?”

文圭气坏了,她怎么能给自己的大哥和未来的嫂子喝那种茶?气急的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想发脾气,可一想起刚才的条件,他盯着彩蝶的眼睛也不敢露出生气的样子。

“你知道那冷若雪是谁吗?”

“她?她不是我未过门的嫂子吗?怎么?”

“不,我是说她以前。你知道,她以前可是冷飞龙的女儿。”

“是啊,那又怎样?”

“更重要的是,她是冷狂剑喜欢的人。我还听说,冷狂剑就是因为她才有今天的下场。”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冷狂剑,冷狂剑。你好狠心,你的一切都是自找的。”

彩蝶冷笑着,声音里有怨恨,也有痛苦。

“我不知道她和冷狂剑的事,不过我却知道你和冷狂剑的事。怎么,你不会是为冷狂剑报仇吧?你还在意他,是不是?”

文圭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坐了起来。

“是,我是在意他,我现在还在意他。可是,他居然为了冷若雪离开我。这口气,我怎么忍得下?”

“因为冷狂剑喜欢她,你就恨她?你就想给她吃药,让她也象你一样?”

“不错,我恨她。虽然她不喜欢冷狂剑,可我还是恨她。我不但想让她象我一样,我还要别人看到她和你大哥在一起的样子。然后我就可以让他们在江湖上永远的抬不起头。”

“可他是我大哥啊。”

文圭呻吟了一下,抱住了头。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在大哥他们走了后,彩蝶让胡铁牛他们都跟了去。原来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是你大哥又如何?谁让他不听我爹的留下来帮他,谁让他喜欢冷若雪。这就是他的代价。”

彩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屋顶上的影风和若雪却是一身冷汗。

“我,我杀了他们。”

若雪的脸色苍白。她没想到彩蝶竟然如此对付她。站起身来,她就要跃下去。

“若雪,不要。”

影风拉住了她。

“为什么,这样的人留在世上是祸害。”

若雪挣扎着,眼泪却流了下来。因为那药,影风差点死了。

“文圭他不知情啊,杀了他,不妥。”

影风仿佛又看到了刚见到文圭时的样子。他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可怜。虽然他不是自己的弟弟,可是,他在叫自己大哥时的感情却让他无法看着他死在若雪的手下。

“那你说怎么办?”

若雪的眼泪让影风不知所措。叹息了一声,他跃了下去。

“文圭,你出来吧。”

站在寺院的中央,影风大声地喊道。

“大哥,你回来了?”

文圭答应着。一片悉索的声音后,文圭冲了出来。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你没事吧?”

“我怎么回来了?好,很好,拜你的彩蝶所赐,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大哥。你这话是?”

文圭喊了一声,他自然是知道影风这话里的意思,可是他不知道影风怎么知道这与彩蝶有关。

“我这话的意思你很清楚。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你真的让我失望。”

“大哥。对不起,我不知道的。”

文圭低下了头。彩蝶的所为让他无法面对影风。

“对不起我倒没什么,可是,你却将人家好好的一个寺庙据为己有,让僧众四散流离,你说,你又当如何?”

“这是汉王的意思,我只是听命于他。”

“听命于他?你有多少事情是听自己的呢?”

“大哥。”

“你去告诉你那个彩蝶,让她带着这里的人离开,不要再回来。否则我会杀了她。”

“大哥,你这是?”

文圭大急,他从没见过影风如此生气。

“哦?大哥要杀我,那正好啊。你这个弟弟刚才也在恨我。看他那样子,也是想杀了我的。正好,你们兄弟一起来杀我好了。不过我却奇怪了:我那么做,不是帮了大哥吗?这天底下,哪有男人不对女子动心的呢?我看你们也是情投意合,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让木早成舟,更想早点喝你们的喜酒罢了。”

彩蝶一摇一晃地走了出来。虽然她比文圭出来得晚,可那一身衣服却象是胡乱地搭在身上,在摇摆之中,风光尽露。

影风转过了脸。虽然他见过若雪的美丽,可是那是一种让他欣赏,让他感动的美,哪象这个女子,完全就是显露风情。

“啊唷,大哥不好意思了啊。你昨天不会是没有欣赏到那位姑娘的风姿吧?”

彩蝶见影风不敢看自己,更得意了。居然扭着身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大哥,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到时候可得通知我们啊,我还想给大家讲讲我的功劳呢。”

彩蝶那厚颜无耻的话让影风忍无可忍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她居然将手臂缠上了他。

“你给我站远点。”

影风大声地吼着,手臂一挥,将彩蝶推的扑通一声就坐地上了。

“文圭,文圭。你看看,这就是你大哥。他就这样对待我的好心。”

象一个泼妇,彩蝶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你别给我演戏了。我现在再告诉你一遍,赶紧给我离开这里。以后也不准再踏进这里一步。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就试试。”

影风怒极,手臂又是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冲了出去,正击在寺院当中的一个石柱上。轰然声响,那数人方可环抱的石柱竟然应声而倒。

“你,你。。。”

看着影风的狂怒,彩蝶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望着影风,她的眼睛在快速地转动着,她知道他是当真的。他那一挥,如果是对准自己,那自己不得成了肉酱?

“彩蝶,这件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还是离开吧。”

文圭扶起彩蝶,望望影风,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

第七卷 第十七章 洞底

“发生什么事了?好大的声音。”

胡铁牛带着他的一帮子人回来了。老远就听到寺庙里有轰然声。

“小王爷,郡主。”

看见文圭扶着彩蝶朝外面走去,胡铁牛眼睛都瞪圆了。

“叫那些人把东西收拾了,我们走,离开这里,不准再来。”

“可是,王爷的命令。。”

胡铁牛还想说什么,当看见影风的怒容,他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整个寺庙安静了。

跃上房顶,影风找到了若雪,握住了她的手。

“若雪,没事了。我们走吧。”

若雪却没回答,她的眼睛望着一个地方在发呆。

“怎么了,若雪。你还在生气?”

影风不知所措地看着若雪。

“没,你看那里。”

若雪摇了摇头,指向下面。

“怎么会这样,石柱是空心的?”

两人站在被影风一怒之下震断的石柱旁,惊讶万分。

“哎呀,这石柱怎么断了?”

那个老僧人奔了过来,摸着地上的半截石柱,心疼不已。

“老人家,这石柱可有来头?”

“是啊,这是石佛寺的象征啊。你没看出来这是个还没完成的佛像吗?”

“佛像?”

影风左看右看,也没觉得那半截子石柱哪一点象是佛像。

“这是佛像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没被雕刻完成,可历代的传说中说这就是佛像。”

“那它怎么是空的?”

“空的?我不知道啊。”

那老僧人够着脑袋也没看到它是空的。

“你看看这里就知道了。”

若雪指着地上的半截子石柱。

“咦,果然是空的。这是怎么回事?”

看那老僧人一脸的茫然,影风知道他也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若雪,我下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

跃上了那一人多高的石柱,影风准备下去。

“等等,我也去。”

若雪也跃了上去。

“我怕下面有危险,你还是在这里等我。”

“不,我也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而且你有伤在身,刚才又用了内力。”

若雪看着影风,柔情似水。

“恩,那我们下去。”

感觉着若雪的担心,影风的心里满是开心。石柱里的洞好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还有飕飕的冷风望外涌,深不见底。虽然石柱很大,可那洞口却不甚大,堪堪只能纳两人而已。他想了想,掏出了怀里的那颗夜明珠,拥住若雪,跃了下去。

果然好深,两人下坠了片刻居然还没到底。

还好,夜明珠的光芒让他们多少心安。

“好象快着地了。”

影风拥着若雪身形猛地往上一纵,然后再缓缓下坠。因为两人下坠的速度太快,若非如此,力道太大容易受伤。

“这么隐秘的所在,你说里面会有什么?”

“不知道。朱高煦如此安排,想来一定是有什么秘密。不过他好象并没有发现这里。”

“当初设计之人心思真是巧妙,平白无故,谁会去击毁那个大石柱呢?也只有你才如此冲动。”

“呵呵,不是冲动,是我太生气了。本想杀了那个彩蝶,可想想还是算了。杀了她,怕脏了我的手。”

“恩,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心肠。简直让人后怕。”

若雪想到他们差点中计,影风也因此差点死去,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没事的。上天是不会让她的恶毒计划成功的,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知道若雪还在后怕,影风轻轻地拥住了她。

“这里好恐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们。”

虽然是在影风的怀抱里,若雪依然隐隐地觉得恐惧。她不是一个容易害怕的人,就算是与人决斗,她都没有害怕过。可是,在这个阴冷的地下密道,感觉着冷风在身边旋转,更感觉好象有什么在窥视着自己,她的心都紧了。

“不怕,有我在。”

影风拥紧了她。将手中的夜明珠举得高高的,慢慢朝前走去。

脚底下,尽是泥泞,影风恨不得背了若雪走,可是一想到对这里的情况根本一点都不熟悉,他只好作罢。

“嗡嗡。”

好象很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影风一跳。

他迅速地四下张望,可在微弱的光线下,什么也没发现。

“好象是轩辕剑发出的声音。”

若雪看着他在张望,赶紧说道。

“轩辕剑?”

影风回过神来,心下释然。

“是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近。奇怪了,它怎么现在叫,难道这里有什么让它感兴趣?”

影风将夜明珠递给了若雪,拔出轩辕剑在手,密道里顿时又亮了几分。

“应该是,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而已。”

知道轩辕剑不会无缘无故地作出反应,若雪点了点头。

“呜呜。。。吼。。。。”

“又是什么声音?”

两人大惊。好象是穿过地层而来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轩辕剑象是听懂了那声音,嗡嗡声更大了。

“是谁?”

紧紧地抓住轩辕剑,影风大声地喊道。可是没有人答话,但那奇怪的声音却更急了。那声音一急,轩辕剑的声音也急。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我们去看看。”

一堵门,在密道的尽头。

门是石门,影风推了推,可那门纹丝不动。

“上面有个掌印,你把手放进去推。”

看着影风准备再推,若雪提醒着。听了若雪的话,影风这才发现那门的中间有一个掌印。他把手放了进去。

“奇怪,不大不小,我的手正好放进去。”

影风说着,正准备推,那门已经无声无息的自己开了。

“好生奇怪。”

影风赶忙收回了手,一脸惊奇。

“当心,影风。”

若雪喊道,手一扬,一股力道击了出去。随即就是一声扑通,好象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若雪,你在打什么?”

影风更是奇怪。他看见若雪出掌,也听见有声音响起,却什么都看不见。

“你没看见?有个家伙袭击你。”

若雪很是惊奇,怎么影风象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没看见,我能听见声音,也闻到有血腥的味道,却是看不见有什么东西。”

“啊?当心,左边。”

听见若雪的声音,影风手里的剑朝左边一挥,又是一声噗嗤,好象是什么被剑拦腰砍断了。

在提醒影风小心的同时,若雪也没闲着,又是一掌击出,又一个沉闷的扑通声响起。

“这里好邪。为什么你能看见我看不见?”

进了门,影风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好在若雪的指挥下前后左右的挥动着轩辕剑。

“好恐怖的东西,真恶心!”

若雪皱着眉头,拉着影风踩过那些怪物的肩膀腾空而起。

那是一个大厅,很大的大厅。

夜明珠和轩辕剑的光芒只是让那大厅有微微的光亮。

影风很奇怪为什么若雪要把他拉到大厅中间这个巨大的石棺上站着,而且若雪还松了一口气。

“若雪,这是?”

“整个大厅,只有这里最高,那些东西上不来,我们当然也只能到这里来了。”

若雪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夜明珠递给了影风。

“啊,这是些什么东西?”

接过夜明珠的影风大喊了一声。他刚才挥剑乱砍,却不知道都砍到什么东西上面了。然而夜明珠一在手,他却看见好多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些没有头的尸首,两只乳房是他们的眼睛,肚脐是他们的嘴,一手持斧,一手执盾,在大厅中冲来冲去,象是想冲到他们身边,可慑于轩辕剑的威力,不敢太靠近。

“他们是刑天的什么人?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影风清楚地记得,《山海经》里记载:“刑天与天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刑天?”

若雪也想起来了,她知道那个被黄帝砍了脑袋还操干戚以舞的上古之人。

“恩,他的尸首被黄帝葬在了常羊山,可是,为什么这里有这些东西?”

影风都不知道答案,若雪就更不知道了。

“呜呼黄帝,分我尸身。干戚以舞,瞑目至今。轩辕台上,炎黄相争。蚩尤之类,未泯野心。涿鹿苍茫,绝域仓皇。剑聚我怨,方得永生。”

一个声音好象是从石头里钻了出来,苍烈愤然,却又欣喜万分。

若雪正在想这话是什么意思,影风却见那底下的群怪乱舞,神色甚是兴奋,挥舞着手里的斧头冲了过来。此番的他们居然不再害怕轩辕剑了。

“若雪,你看。”

影风将夜明珠递给若雪。

“啊,怎么会这样?刚才他们都不敢过来啊。”

接过夜明珠一看,若雪脸色都变了。

“恩,先不管了。若雪,你在这里保护好自己。我去杀了它们。”

“不行,你看不见他们。”

“没事,我不需要看见他们。你在上面要小心点,千万不要下来。”

知道若雪没剑,影风有点担心,速战速决的解决掉那些家伙才是正理。

“恩,你也当心。”

自是明白影风的心思,若雪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夜明珠。

蓦地,影风在若雪的腮边一吻,趁着若雪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声长啸,纵身而起,直扑下面。手里的轩辕剑划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他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若雪却清楚地看见那剑气势如破竹的把无数的无头怪物斩成了两截。红色的血液在空中喷溅如雨,空气中浓烈的腥味让她呕然欲吐。

轩辕剑在释放着威力。

剑光闪处,惨叫声不断。虽然那浓烈的腥味让影风几乎无法呼吸,惨叫声也让他不忍多听,但他没有停止。因为他刚才已经见到那些怪物根本不再惧怕轩辕剑,如果他停止,那些怪物冲了上来可不妥。他多杀一个,若雪的安全就多一份保证。

那个声音依然在回荡,回荡在答应。

声音,仿佛是号角,在激励着那些无头怪物疯了般的朝影风扑了过去。

“影风,用一招横扫千军。”

站在石棺之上的若雪大声的喊着,看着影风周围的无头怪物越聚越多,若雪有点担心了。这里怪物那么多,这样下去,影风不得累坏啊。

“好的。横扫千军。”

影风一声大喊,剑身平扫,只听得沉闷的爆裂声在周围响起,比之开始的嚎叫,这次的嚎叫声更是惨烈。

第七卷 第十八章 鏖战

“能杀了他就杀了,不能杀,你们的灵魂也会在轩辕剑里得到永生。”

那声音又响起。影风和若雪这次听清楚了,声音来自若雪脚下的石棺。

听到这声音,影风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知道自己当前的任务就是不停的让轩辕剑在空中发出一道道更强烈的攻击,轩辕剑的嗡嗡声愈发响亮,空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若雪却是脸色大变,因为她看见那些怪物的身体突然暴长,比开始长大了好多。暴长后的怪物,有些舍弃了对影风的包围,转而围住了石棺,长长的手,几乎可以触摸到她的足,象是想把她给拉下去。

“若雪。”

影风大叫一声。虽然他看不见那些怪物,但却能感觉到若雪的惊慌。一回头,他看见若雪一手持珠,一手运掌,朝石棺下击去。他知道,那些怪物在侵扰若雪了。

轩辕剑一个回旋,巨大的力量在他周围爆炸。轰然声中,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箭步,他奔到石棺旁。

“看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影风暗自思忖,运力于剑,闭上了眼睛。

“狂飙天降。”

影风的嘴里喝着,在他的身体周围顿时涌起了一团白色的雾气,飘渺,却浓密。隐隐中,那雾气在膨胀,而影风的身体突然一纵,跃了上去,随后长剑一挥,又冲了下来。

“噼里啪啦。。。。”

爆炸声响起,惨叫声也响起。

站在石棺上的若雪清楚地看见,随着影风的那一击,他周围的怪物突然之间全部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就象是沙漠里突然起了一阵狂风,卷起了地上的尘沙,在空气中扩散。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那些没被剑气击中的怪物都惊呆了。看着影风的神勇,虽然他们仍想冲上来,可却是没有了勇气。他们那乳房变成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那肚脐变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手里的斧头和盾牌也都垂了下来。

“影风,快上来。”

若雪喊着,这一幕让她感到恐怖。她希望影风能在她的身边,那样,她才放心。

跃了上去,影风接过了夜明珠。

“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

他摇了摇头。

“噼里啪啦。。。。”

寂静被打破了,有细微的爆裂声响起。

很近,很近。近得影风和若雪觉得了脚底下有一些颤抖。

“什么声音?”

若雪拉住了影风,一种莫名的恐惧又袭了上来。

“我也不知道。”

影风低了头,望向大厅。这一望,他惊呆了。

那些残余的怪物突然全部跪下了,没有头的他们跪在满是血液的大厅,并且发出了一致的欢呼声。他们的眼睛,望向他们这里,却不是望着他们,而是望着他们脚下的石棺。

与此同时,影风觉得自己的胸口一疼。

“不好,难道胸口会在这个时候灼烧吗?”

他望向若雪,却发现她也正望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恐惧。

“它又来了。”

若雪说着,手伸向了影风,放在了他的胸口。他的胸口有微微的热。她的脸却白了。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

声音响起,依然是开始时的那声音。只是,这次那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声音是来自脚底。影风他们这次听出来了。不但听出来了,而且还可以感觉得到。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脚底在猛烈地抖动着,象是有人在石棺里奋力地撞击着石棺,想掀开那厚重的棺盖冲出来。那力量越来越大,大得他们开始站立不稳了。

“若雪,当心。”

影风猛地拉起若雪,跃了起来,落到了石洞边缘一块突出的石头上。

石棺的盖子开了。是被一种力量冲开的。

棺盖冲到石洞的顶上,撞击,然后是重重地落下。

“等了几千年,轩辕剑才来。我都等的不耐烦了。”

那声音自棺内发出。随之出现的是一柄硕大的斧头和一块硕大的盾牌。

当那斧头和盾牌出现时,影风惊奇地发现,原先得通过夜明珠才能看到的那些怪物此刻都可以看见了。

“影风,我们要离开这里吗?你的胸口。。。”

若雪看着那斧头和盾牌,自然知道那是刑天的武器。她的感觉告诉她,那声音是刑天的。只是,他不是被葬在常羊山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如果真的是他,影风不是又得一场恶战?而且他的胸口却在此刻开始灼烧,这该怎么办?

“没事,我不离开。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影风也猜到了那声音应该是刑天的。可是,不知怎么,他突然就不害怕了。轩辕剑在他的手上,突然沉寂。

“来,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我可是好久都没和人打过架了。”

声音再次响起,一个东西也露出了石棺。

那些跪着的怪物看见那东西,忍不住更高声地欢呼着。影风和若雪却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了。

一颗巨大的头慢慢地伸了出来。眼睛矍铄,眉毛浓密,头发乱糟糟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在大笑着,可是他的脖子底下,却是什么都没有。

“你是刑天?”

影风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不正视这个头颅,他睁开了眼睛,望着那东西。

“哈哈,没想到你倒挺有眼光的。告诉你,我不是刑天,我是刑天的头。”

“刑天的头?”

“黄帝那家伙杀了我,把我的头封在了这石棺之内,却把我的身子葬在常羊山。几千年了,尸身分离的痛苦我可是受够了。还好,今天你带着轩辕剑来了,并以剑的威力解了石棺的封印。很好。很好。说起来,我该谢谢你才是。不过,你既然拿着轩辕剑,想必和那黄帝老儿有莫大的渊源。如果你和他有渊源,那便是我的敌人。所以,今天,我要么把你当成敌人杀了,要么把你当作恩人来感谢。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头颅大声地说着,眼睛里有着踌躇。

“哈哈,你说的黄帝,我虽没见过,这把轩辕剑此刻归我所有却是不假。与你是友是敌,我也不知道。但我并不是有意救你的,只是为了杀这些怪物,才无意中解了石棺的封印。至于恩人二字,我是不敢当的。”

看着刑天的头,影风朗声说道,但胸口却在此时越发的热了。

“哈哈,果然是个磊落的家伙,不贪图功劳。我喜欢。如果把你当敌人,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这样,你我战上三百回合,如果你胜了,我们结拜为兄弟。如果你败了,嘿嘿,别怪我贪心,我也不要你们的性命,只要你交出轩辕剑,我就放你走。”

“与你结拜为兄弟?我怕自己没那个福分。但是要我留下轩辕剑,那是万万不可。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依仗它。你所说的大战三百回合,我想还是免了,我不会去欺负一个无身子之人。”

“你居然说是在欺负我?哈哈,你也太小瞧我了。”

那头张开了大嘴,哈哈地笑着。笑毕,嘴巴里突然念念有词。只见那本来悬浮在空中的斧头和盾牌象是有人控制一般,朝着影风就冲了过来。

“慢。”

影风大喊了一声。

“怎么,你怕了啊?想我刑天,虽然头和身体分开,可一身的修为却还在。如果你怕了,我们可以不打,只要你留下轩辕剑,我就放你们走。”

那头大笑着,斧头和盾牌在空中停了下来。

“哈哈,不是我怕了。我只是不想你伤了她。”

影风大声地说着,抓紧了若雪的手。

“哈哈,怕伤了她?看来你还是个挺重情义的人。你们干脆一起上吧。”

那头说完,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斧头和盾牌飞一般的又冲了过来。

“既然是你和我大战,自是与旁人无关。”

影风知道此战是不可避免,一声长啸,持着轩辕剑就迎了上去。

盾牌在后,斧头在前。仿佛是有人持着它们一般,很有默契地飞行在空中。

影风的剑到了,那盾牌冲了上来,挡住了剑势。斧头却在后面突然腾空而起,绕到了影风的身后,朝他砍去。

“影风当心身后。”

若雪大惊,扑了过去。

“你这女娃儿,说了是我和他比划的,你凑什么热闹?”

刑天之头看见若雪冲了过来,嘴巴突然一张,一个发着红光的东西就冲着若雪而去。

“不要伤她。”

看见那东西,影风大喊一声,剑尖在那盾牌上一点,借着那一点之力,身形一跃,从那斧头的攻击里冲了出去,在空中的他左腿一踢,正踢中那红东西。带着呼啸声,那红东西被影风给踢了回去。

“若雪,你不要来。让我对付他。”

猿臂一伸,影风揽住了若雪,回到了他们之前站立的石头之上。

“你的胸口如何?”

若雪的手摸向影风的胸口,眼里满是担心。

“有点灼热,但好象还好。你要保护好自己,我才能放心。”

影风的话出口,人已经飞了出去。因为那盾牌和斧头又冲了过来。

“你果然有两下子。我没看错,哈哈。”

刑天之头开心地笑着,可斧头和盾牌的攻势却没有稍减。在空中发出呼呼声,攻防兼备的将影风围在了中间。

被斧头和盾牌夹击的影风有点吃紧。那斧头和盾牌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只要影风攻向斧头,盾牌必然会及时的冲到剑尖,抵挡住影风的剑,而当此时,那斧头却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砍向影风的身体。带着风声的猛砍似是要将影风劈成两半。而此时,影风只得舍了那盾,反防斧头。可盾牌也来神了,带着雄浑之力撞向影风,想把他撞到石洞之壁,压成肉饼。还好影风倒也不惧,手里的轩辕剑或挑或刺,或抹或点,总是在万分危急之中脱开了它们的攻击。

一时之间,影风和那斧头和盾牌倒也战成了平手。

“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斧头和盾牌是不会累的,可是我会。长此下去,我必败无疑。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

不止影风如此想,若雪站在一旁,也是如此担忧着。

刑天之头看着影风一时也拿他的斧头和盾牌没办法,脸上露出了得意地微笑。只是,一个没有身体的头在那里的笑,让人看了总是恐惧。

又是一轮攻击防备下来,影风已经有点心浮气燥。那不是因为他着急所致,而是因为他胸口的灼烧逐渐强烈起来。

“若雪,如果我输了,若雪怎么办?”

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留下轩辕剑而离去的,影风已经做了玉石俱焚的准备,万一他败了,他就毁了轩辕剑。可是,若雪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若雪,他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若雪。

就在他略一分神的间隙,斧头和盾牌的攻击同时到来。

“不好。”

等影风意识到这一点时,却见那斧头和盾牌已经一前一后地冲了过来。轩辕剑当胸而挥,可还是迟了。这一挥挡开了斧头的猛烈砍下,后背却被那盾牌击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影风的身体也被那盾牌给撞到了石壁之上,然后重重地跌落。

“影风。”

若雪一声惊呼,冲了过去,扶起了他。

“若雪,我没事的。”

吐了一口血,影风觉得胸口的灼热似乎有所缓解。但嘴边的血,还是一滴一滴地滴落到了轩辕剑上。

“不要和斧头它们纠缠,直接攻击那个头。”

远远的看着刑天之头在得意的大笑。若雪低声说道。

“为什么?”

影风却是不解。

“我发现,只要那头在说话或者大笑,斧头和盾牌就暂停了攻击。擒贼先擒王,那个头才是攻击你的关键所在。”

若雪的话让影风恍然大悟。

“嗡嗡。。。。”

自战斗开始就一直沉寂的轩辕剑突然发出了强烈的嗡嗡声。影风觉得有一种力量在里面沸腾。紧紧地抓住剑,望着刑天之头,影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第七卷 第十九章 刑天

“你还是把轩辕剑乖乖地留下,我就不杀你。不过,你居然能撑到现在,也的确是很不错了。”

看着影风坠地,看着他站了起来,看着他忽然的就笑了,刑天之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却也没有趁势追击。也许,他认为影风再如何都是斗不过他的。

“呵呵,轩辕剑我是不会留下的。要留,也是留我的命给你。”

影风又是一声长啸,身如疾箭,向着那悬停在空中的斧头和盾牌冲去。

“好,有骨气。”

刑天之头见影风如此,再没说话,嘴巴微动,只见那斧头和盾牌迎着轩辕剑就迎了上去。

“来得好。”

影风大吼一声,轩辕剑划出一道白光,整个大厅顿时一亮。

“好。”

随着那个好字出口,斧头和盾牌被那白光一震,险些后退。

“果然如此。”

这一退,影风知道若雪说的果然没错。剑指斧盾,他作势欲击。

“刑天斧斩。”

看着影风蓦地气势大盛,轩辕剑的光芒也非同之前,刑天之头不想耗下去了。嘴里大喊一声,那斧头和盾牌突然撞击在一起,盾牌不见了,斧头却暴长。新合成的巨斧在空中也发出了夺目的光芒,冲着影风就砍了过来。

“哈。。。。”

一声大吼,影风看似要迎上去,但他的身形却疾闪。朝刑天之头所在的石棺那里纵去。

这下事起突然,待刑天之头明白了影风的意图想闪避时,轩辕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不好,我命休矣。”

刑天之头一声长叹。闭上了眼睛,无奈地等待着被轩辕剑贯穿。

一声巨响在空中回荡,随后就是轰隆一声。

“刑天前辈,我可以带着轩辕剑离开了吧?”

影风的话让刑天之头睁开了眼睛。眨了眨眼睛,他发现自己的头依然是完整的。再望去,他的巨斧将山洞砸了一个好大的窟窿。而影风已站在石棺的边缘,纳剑入鞘。

“不,你不能就这么走。”

“怎么?老前辈言而无信?”

影风一怔,以为他要反悔。然而他却看到刑天之头带着开心的笑容。

“刚才我说了你若胜我,我们就是兄弟。现在你胜了我,却不叫我大哥就要走,是谁言而无信?”

刑天之头得意地看着影风,丝毫没有因为败给了他而有郁闷之色。

“这。。。”

影风没想到他居然有此一说,神色又是一怔,但旋即释然。

“老前辈乃上古神人,影风何德何能,能与前辈兄弟相称。能与前辈一战,影风已觉是莫大的殊荣。刚才之是戏言,前辈万勿当真。”

“哼,我刑天什么时候说过戏言?我说的出就做得到,否则就不是刑天。你不会是看胜了我而瞧不起我这个无身之人吧?老实告诉你,我还有很多绝招没使出来,要不是你聪明,你未必能胜了我。不信,我们再来比划比划。”

刑天一听影风如此说,顿时脸色一沉。

“前辈,他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影风果然胜了刑天之头,若雪大为开心。走了过来。

“哼,不是这个意思,那要么叫我大哥,要么与我再战。”

“我,我。。。”

影风没想到这刑天还是如此执拗之人,正要解释。但只说了个我字,突然呻吟一声,捂住了胸口,闭上了眼睛。

“影风。”

若雪大惊。扶住了他。

“不会吧,一听我说要再战就装受伤啊?非大丈夫所为也。”

刑天很不开心。嘴唇一呼,他的巨斧飞了回来。

“不是,他是之前就有伤在身。”

若雪扶着影风,眼泪都快下来了。影风的胸口殷红一片,若雪轻轻地掀开影风的衣服,汩汩的血正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啊。果然是有伤在身。怎么不早说,我刑天可是不欺负带伤之人的。”

看着影风的胸口,刑天知道他是之前就有伤了。刚才的战斗中,他的斧头和盾牌根本没触及过他的胸口。

“可你根本没给他机会说啊。再说了,他也不会因为有伤而逃避的。”

若雪搀着影风,想找个地方让他躺下。可是遍视大厅,几乎都是那些怪物的尸体。

“唉,到我这地方躺会儿吧。”

刑天之头看见若雪的神情,知道她想做什么,朝着自己的石棺,他点了点头。

“这。。那好吧。叨扰了。”

看着刑天之头没有恶意,再说那石棺看着也还干净,若雪拥着影风跃了下去。

“我这兄弟怎么会受伤呢?难道有人比他更厉害?”

刑天之头的话让若雪一愣,这刑天之头还有个兄弟在这里?但她马上会过意来。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现在我没心情说了。”

若雪摇了摇头,在怀内搜出了金创药,准备给影风敷上。

“慢点。怎么能给我兄弟用这种没用的东西。”

刑天之头皱了皱眉头,嘴巴一吸,也不知道从那石棺的哪个旮旯里吸出了一颗药丸。

“你把这个捻碎了,给我兄弟敷上,他马上就好了。”

将信将疑的若雪接过那药,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着。

“放心好了。我的头被砍了下来,而我还活着,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他是我兄弟我才让他用的,否则,就算黄帝来了,我也不给。”

刑天之头看着若雪将信将疑的样子,到也没生气。可能是爱乌及屋吧,他看若雪和影风的亲昵,自然知道他们是相爱之人。

药被敷了上去,若雪焦急地等着影风苏醒。

“喂,我兄弟叫影风,你呢,你叫什么?”

在石棺中被囚禁了千余年,突然有人来,而且还成了他的兄弟,刑天之头开心得没话找话说。

“恩,他叫叶影风,我叫柳若雪。”

“那你是我弟妹吧?”

“前辈,你。。。”

若雪大羞,她可没想到这刑天之头会有此一问。

“呵呵,脸红了,那就是了。现在的人啊,怎么还害羞呢?想我们那时候,喜欢了谁就直接带了回家。有的甚至还没回家就成了夫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前辈,你。。。”

若雪又是大羞。低了头不敢抬。

“呵呵,不过就我来说,我喜欢害羞的人,那样,她才会因为害羞只和一个人在一起。”

刑天之头叹了口气,象是想起了什么。

“呼。。。”

“影风,你醒了,太好了。”

“若雪,我这是在哪里?”

看着周围是石头,若雪蹲在自己身边,影风惊奇地问道。

“我们在石棺里。你别动,我看看你的伤口。”

“石棺?”

影风明白了,他看到刑天之头正在自己的头上悬浮着。

“恩。你的伤真的好了,都看不出痕迹。”

若雪大喜。

“呵呵,我说是吧。我说过,他是我兄弟,我当然不会害他的。”

“恩,谢谢前辈,你的药果然灵效,谢谢了。”

“哼,不准喊我前辈,我是他大哥,你也得跟着他叫我大哥。要不,我生气了。”

“兄弟?你们在说什么啊?”

听着刑天之头和若雪的对话,影风很是纳闷。

“呵呵,兄弟醒了啊。我在和我弟妹说话呢?”

看着影风,刑天之头开心地笑着。

“你叫我兄弟?我,我怎么敢当啊。”

影风这下子是明白了,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满面惭愧。

“呵呵,我都叫她弟妹了,你还不当我兄弟啊。那好,你的伤也好了,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啊。这。。”

影风还没说话,若雪先喊了出来,一听这刑天之头又要和影风大战,她就着急。

“呵呵,别怕,我逗我这兄弟玩的。反正这大哥我是当定了,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刑天从今后就是你叶影风的大哥。要不,我就一生气让这里坍塌了,让你们再也出不去。”

话虽如此,刑天之头的脸上还是一脸的开心。因为他看见影风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既然前辈如此抬爱,那影风恭敬不如从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刑天之头的话说到这份上,影风知道今天不答应是不行了。看这刑天也是性情中人,而且并无恶意。再说多个大哥对他也并无损害。

“呵呵。太好了。兄弟,我很开心,很开心啊。这是我这五千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刑天之头实在是太开心了,忍不住放声大笑。

大厅的那些怪物听见刑天之头的笑声,忍不住也都欢呼起来。

“兄弟,我这里有一些东西,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都拿了去。当做我给你们的见面礼吧。”

刑天之头大嘴一吸,居然从石棺里又吸出了好多东西堆放在影风的身上。

“这些是?”

看着身上的那些象是药丸的东西,影风有点哭笑不得。

“呵呵,这些可是好东西,白的是治伤的,黄的还是治伤的。只是,白的效果比黄的差,黄的效果比白的好。”

“呵呵。”

影风和若雪相视一笑,这刑天之头一开心,话都说的罗嗦了。

“对了,兄弟,你们怎么跑来这里了?要知道,这地方很是隐秘啊。”

开心归开心,刑天之头还是想起这个问题。

影风他们把大概的经过说了一遍。

“啊,你们找龙珠?”

刑天之头大吃一惊。他一开始就觉得影风他们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因为上古的神器轩辕剑都在他的手上。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寻找的是龙珠。

“是啊。”

“你是说邪魔将要横行天下?唉,被关了这么多年,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不过,那五个家伙居然被你杀了两个,倒真是让我吃惊。看来一则是你的修为很厉害,另则是他们的气数到了吧。想当年,他们被黄帝打成重伤逃匿,随后我也被黄帝砍了脑袋,还把我的头和身体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更绝的是他居然用个石棺把我的头封印起来。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把我的头放进这石棺之前,有人会给我吃了不死药,还在石棺里放了治伤的神药,我活了下来。虽然我不能离开这里,但是在这狭小的空间,我却活了下来。今天,你们无意中竟放了我出来,真是天意。”

“呵呵,那是大哥的福气才有了今天的出头之日。对了,大哥,你今后如何打算?”

“我?我如何打算?我还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做,那就是到常羊山找到我的躯体。到时候老虑以后的事情。不过我想我可能会悠闲地游历天下。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小小的石棺里,真是憋屈够了。”

“呵呵,大哥所想极是,我也想悠闲的和若雪在草原上放牧,不去理会这些世间之事,只是,又不忍看天下苍生再遭涂炭。唉。”

“呵呵,没事,等你完成了手头之事,再去也不迟啊。反正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恩,但愿如此吧。”

影风点了点头,握住了若雪的手。若雪嫣然一笑,眼里尽是柔情。

“好了,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是不想再呆下去了。”

看着影风和若雪亲昵的样子,刑天之头开心地说着。

“对了,大哥。外面的那些怪物是什么啊?怎么也是如你一般?”

“呵呵,那些啊,是我几千年来的怨气所凝结的怨灵。只要我的怨气消失了,他们也就消失了。不信你们看。”

若雪和影风跃了上去,果然,整个大厅里竟然空寂一片,除了地面上有适才大战时被震落的石块外,什么也看不见。

“原来一个人的怨气可以这么多。大哥真是辛苦了。”

影风摇了摇头。

“呵呵。五千多年啊。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自由了。”

刑天之头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获得自由的刑天之头说是带他们出去,可是,一飞在空中,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速度,眼见着他钻进了黑漆漆的密道,消失了踪迹。

“大哥真是有趣,看他象个孩子样的开心。”

若雪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换谁都会这么开心的吧。”

影风携住了若雪,也一头钻进了密道。

第七卷 第二十章 饕餮

“大哥,等等我们。”

虽然影风和若雪的速度也不慢,但由于刑天之头是在黑暗中疾行,而他们的夜明珠只能照见一段路,所以,影风只有大喊着。

“呵呵,兄弟,我就在前面。”

刑天之头回答着,果然,那声音听起来不是很远。

“大哥真是可怜,还得去找自己的躯体。也不知道他的躯体还在不在。”

“恩,是很可怜。不过我相信他会找得到的。”

“你怎么那么确定?”

“大哥的头都有人救,那么躯体也一定有人救。否则的话,那救他的人救他的头又有何用?”

“呵呵,这是你的想当然。不过我也希望会如此,要不,大哥该失望的。”

“恩。应该会在的。”

影风牵着若雪的手有点颤抖,想到他自己,想到若雪,想到他们的将来,他的心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们是谁?怎么进到我的地方?”

好大的声音,愤怒而狂躁。

“啊,会说话的人头。”

一阵恐惧的叫声传来。

“好象有人进来了。”

影风和若雪大惊。他们下来的时候寺庙里除了那个老和尚,没有别的人啊。再说,这么深的洞,一般的人是不敢冒然下来的。

“会说话的人头?哼,告诉你们,我不是会说话的人头。我是刑天之头。”

轰然声响起。影风和若雪知道那一定是刑天之头在用他的斧头和盾牌在攻击那些冒然闯进的人。

“是你们?”

当影风和若雪赶到轰隆声响起的地方,才知道那正是他们下来的地方。那地方,比那大厅是小多了,但比起密道来却还是很宽敞。他看见了三个人。胡铁牛和另外两个他没见过的老者。他们的手上,都拿着熊熊的火把。看样子,他们是刚下来的。

“原来你果然在这里。看来我们还没来晚。”

胡铁牛一边躲闪着斧头和盾牌的攻击,一边冲影风喊道。

“我在这里又如何?难道你们王爷要你们找的就是这里。”

“你很聪明。快帮我劝劝这个什么刑天之头,就说我们是来求他的,不是来对付他的。”

“你们来求他?”

影风大为吃惊。这些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是啊,我们王爷想求他去帮他。而且,王爷说只要他答应,他马上带他去找他的身体。然后把他的头和他的身体连在一起,让他复活。”

“哈哈,你以为你们王爷是什么人啊?他有那本事?你们还是别做梦吧,我大哥不会答应的。他的躯体,我们会帮忙找的。”

“哈哈,我们王爷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但我们是什么人,你很快就会知道。”

那两个老者放声大笑,将手里的火把掷入了密道壁上。

“好重的邪气,好重的妖气。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刑天之头大叫,他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这是我的师傅和师叔。他们两位老人家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

胡铁牛得意地说道,却不防那盾牌冲了过来,将他结结实实地贴到了墙壁上。

“哎呀。。”

胡铁牛一声惨叫,血喷了出来。

“没用的家伙。”

那两个老者怒喝一声,持剑冲了过去,可是已经晚了。盾牌迅速后撤,胡铁牛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眼见得是没救了。

“哼,我们好生请你,你却杀了我的徒弟,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那个年纪稍长的老者一声怒哼,持剑直冲刑天之头而去。他在一旁看清楚了那斧头和盾牌是由刑天之头控制的,是以直接的就冲他而去。他的师弟则持剑对付着斧头和盾牌的攻击。

“别伤我大哥。”

影风一声怒喝,拔出轩辕剑拦了过去。

他看见这里有点狭窄,怕刑天之头被那人所伤。

“哼,你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小子。让我来领教你的本事吧。”

那人见影风冲了过来,知道他是不会让自己攻击刑天之头的。撇下了刑天之头,剑光一转,迎上了影风的剑。

两剑撞击,电光顿起。

“好剑。”

退了两步,那人看着自己剑上的裂痕,倒吸了一口气。

“哈哈,我兄弟的剑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剑。与你们过招,简直是浪费。”

刑天之头哈哈大笑。可他这一笑,斧头和盾牌的攻势顿缓,那个年轻一点的老者竟冲出了斧盾的包围,挺剑直冲他而来。看来,那两人开始都没动,只让胡铁牛上是为了观察如何对付刑天之头。

“休得放肆。”

看着那人竟然冲出了斧盾的包围朝刑天之头攻去,若雪一声娇叱,拔出了半截断剑迎了上去。

“哈哈,半截断剑竟然想阻止我?”

那人看着若雪手里的半截断剑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满是不屑的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冲着若雪就去了。

“心中有剑,何必在乎长短。我看你虽然长剑在手,但未必真强。”

若雪哼了一声,半截断剑划出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迎了上去。两道剑气在空中相遇,轰然作响。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我倒小瞧你了。”

看着自己没占到任何便宜,那人脸色一沉,知道若雪也不可小视,抖擞了精神,准备继续攻击。

“师弟小心后面。”

一个声音让他突然想起还有一盾一斧,身形猛然上拔,一个倒跃却也只是堪堪的躲开了后面盾斧的攻击。

“看来我们不使出绝招,你们是不会就范的。”

那个年长的老者见师弟那一式躲避有勉强之态,便退出了与影风的纠缠,跃到了师弟的身边。

“吼。。。。”

影风若雪和刑天之头也退到了一处,想看看那两人究竟要耍什么花招。却听得他们嘴里发出了一声怪吼。

两个人居然在吼声后变了一副模样。面目狰狞,似兽似怪,身体也突然膨胀,比之前大上了好几倍。

“怎么会这样?”

影风和若雪看着呆住了,他们可没想过两个好好的人居然能变成这个模样。可是,让他们吃惊的还在继续。

那两人在身体变大之后,突然往地上一扑,手和脚变成了兽的模样。

“人居然可以变成饕餮?看来这世界果然是要邪魔出世了。”

“饕餮?”

影风曾经在书上见过饕餮这个词,但上面的解释是它是传说中的一种凶残的猛兽,特别好吃,近乎贪婪。但人可以变饕餮,却是他闻所未闻的。

“看来一定有个法力强大的邪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还会让人变成另外八种怪兽。”

刑天之头脸色凝重,影风对他说邪魔要出世了他开始并未全信,可是现在,他信了。

“还有八种?”

影风更吃惊了。

“恩,先对付他们,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们。”

刑天之头看到那两个人变成的饕餮眼睛开始发着绿光,知道他们要攻击了。立刻退到了一角,嘴里开始念念有词,斧头和盾牌挟着破空之势朝那两只怪兽而去。

“吼呜。。。”

两只饕餮张开了大嘴吼叫着,看着飞来的斧盾,同时抬起了它们的前爪。

如果是普通的人,是无论如何不能以手去撞击刑天之头的斧盾的。可是饕餮却无所畏惧,它们庞大的体型让它们的力量也骤增不少。在它们的大掌面前,刑天之头的斧盾就象是小孩子手里的玩具。

“噗嗤,扑通。”

飞过去的斧盾被它们的巨掌给拍到了墙上,斧头扎进了墙内,盾牌在撞到墙后,轰然坠地。

“好厉害。”

影风和若雪面面相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刑天之头也睁大了眼睛,嘴巴都张开了。

看着他们的惊讶,那两只饕餮发出了得意的吼声。脚步也向他们逼近。

“若雪,快到密道里去。你保护大哥。”

影风大喊一声,气运全身,轩辕剑也发出了嗡嗡之声。

看着若雪和刑天之头闪到了密道,影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们来吧,让我的轩辕剑咆哮吧。”

影风的声音是那么的冷。两只饕餮听了影风的话,脚步稍微停顿了下,但看到影风那相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小的身体和那象是玩具的刀,它们吼了一声,继续前进着。

一步,两步。。。

饕餮在前进着,影风却没有退缩的意思。

“吼。。。”

待到影风已经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了,两只饕餮同时大吼着。整个密道在抖动着,有石块和尘沙在哗哗地落下。吼声一出,两只饕餮象是有默契般,同时抬起了那巨大的前掌,朝影风拍去。看来它们是想一举把影风给拍成肉酱。

影风怎么会让它们拍中自己。如果被它们拍中了,那他就不是影风了。就在那两只饕餮的前掌带着呼啸拍向影风之时,一个纵跃,影风居然跃上了一只手臂。

“无论什么高手或妖魔,最致命的地方是他们的眼睛。如果他们的手受伤了,还有足可以继续攻击;如果他们的足受伤了,他们的手依然有力。然而如果他们的眼睛受伤了,虽然不能影响他们的攻击力,但由于目不能视,他们的任何攻击都是没有意义的。唯一的结果就是听任别人的攻击。而且,如果力道足够,你的剑可以由他们的眼睛而洞穿他们的头颅,这,是最直接最快速的方法。”

这是陶志曾经告诉过他的话。他一直记得。可是,他总觉得这一招太过残忍,所以轻易不想使用。可是现在,面对这两个凶残的饕餮,影风知道他不能再犹豫了。

看着影风突然站到了自己的手臂,那只饕餮愣了一下,它不知道影风要做什么。就在这一愣之间,影风的身形已经快速的向它趋近。

“吼。。。”

那只饕餮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想把影风给摔下去,就在这一瞬间,影风的剑已经逼近了它的头。快速的两下疾刺,引发了强烈的嚎叫。浓浓的血,从它的眼睛流了出来。

“吼。。。”

旁边的那只饕餮见状大怒。可又不能挥掌攻击,因为若如此,它必然也攻击到另一只饕餮。它的前掌停在了空中,犹豫并考虑着。

说时迟,那时快,影风一跃,又跃到了它的手臂上。在它还没来得及用另一只前掌捂住自己的眼睛时,影风同样的动作也引发了它的嚎叫。

“我这兄弟太聪明了。”

密道里的刑天之头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由衷地赞道。若雪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两只眼睛看不见的饕餮这下可乱了方寸,在痛苦的嚎叫声里,它们没有目的的挥着巨大的手掌,击向四周。

影风微微一笑,又跃了起来,轩辕剑在他的手里发出更亮的光芒。跃到一只饕餮的头顶,他的剑刺了下去。

一声更惨烈的叫声在地底爆发。影风没有停歇,拔剑,如法炮制的将剑插入了另一只饕餮的头顶。

血柱。

两股血柱冲天而起。

两只饕餮轰然倒地,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在巨大的呻吟声中,他们渐渐的又变回了人形。伏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第八卷 第一章 暂离

“兄弟,我走了啊。要是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

重新回到人间的刑天之头实在是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在他的心里,恨不能马上就找到自己的躯体,再做回那个英雄一世的刑天。

“恩,大哥,快去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只是这天太黑了,你得当心点。”

理解他的心情,影风也未多作挽留。

“黑我不怕,我怕我的躯体在等我。呵呵,去了。”

话音一落,刑天之头就呼啸着飞远了。

“你这个大哥倒真有趣。要是胆子稍小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不被吓个半死才怪。”

若雪轻轻地说着。这个刑天之头,一开始可没让她少怕。不过,和他呆久了倒也习惯了,并且,他的豪爽和真诚让人感觉很好。

“呵呵,还好,我知道他是上古之人,所以,倒也不难接受他的这样子,以前在书上也见过。书上还有好多上古时候的怪兽长得我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就是刚才那怪物,如果不是大哥说明,我还真的不知道它们就是那有名的饕餮呢。”

“说起饕餮,我看着就怕,那么大,那么恐怖。你没看它们刚才走路的样子,一步下去,地面就被踩陷了。还好你知道去攻击它的眼睛。”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陶大叔曾经告诉过我,眼睛是最没有防御能力的地方。如果刺中对方的眼睛,就相当于刺中了他的心脏一般。”

“以后可不要那么莽撞了。看着它们用那么大的脚掌来拍你,我都吓死了。”

“恩。不过,那地方太小了,没地方躲闪,再说,也不能躲闪。”

看着若雪关切地望着他,影风牵住了她的手,拥入怀中。

寺庙里一片寂静,就连那个老和尚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月亮,升了上来,淡淡的照着站立在残缺的佛像旁边的他们。

“停,停。”

正当影风低下头准备和若雪温存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大而粗犷,一听就知道是刑天之头又回来了。

“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影风和若雪脸上都是一红,松开若雪,影风看着面带笑容的刑天之头。

“呵呵,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情啊。刚才想起所以就回来了。”

刑天之头朝影风眨了眨眼睛,看样子,如果他有身体的话,还想踢上影风一脚。

“什么事情?”

“我想把这个地方给填了。我可不想再有人去那个只属于我的地方。”

“哦,这倒是,不过,怎么填呢?”

“你们站远点,看我的。”

看着影风他们站到了寺庙的门口,刑天之头嘴里念念有词,控制着他的那把大斧头飞入了洞穴。

只听得轰隆声从地底连续不断地传了出来。虽然是在夜晚,可也见得一股尘烟从那深洞里呼啸而出。等巨斧终于冲了出来,以深洞为中心的地面开始塌陷。当一切终于平静的时候,石佛寺的正中心下陷了半人多高,那半截石佛也不见了踪迹。

“大哥厉害。如果你当时使出这一招,我和若雪想躲都没地方了。”

看着刑天之头飞了过来,影风赞道。

“呵呵,你和我无仇无怨,又放我出来,我怎么会使出这一招啊。”

听了影风的话,刑天之头开心地笑着。

“对了,兄弟。我不是说要告诉你那另外的八个怪物吗?现在我告诉你吧。”

“大哥去常羊山要紧,这事不急的。“

”呵呵,没事,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蚩尤一族有龙,龙生九子不成龙。它们虽然同为兄弟,可性格大为相异,各有所好。饕餮好食,睚皉好杀,嘲风好险,蒲牢好鸣,狻猊好坐,霸下好负重,狴犴好讼,赑屃好文,椒图性好闭。也因为这些相异,它们有的显善,有的为恶。善者为百姓所仰,恶者为天下所憎。饕餮,睚皉,嘲风,狴犴四者因其所好,被天下称为魑魅,最终为黄帝流放于混沌之所,不得现于世上。其他的几个虽无害于天下,但因其出于蚩尤之族,在蚩尤被黄帝斩杀之后,也被黄帝严加看管,不得自由于天下。今天,没想到有人被变成了饕餮。既然可以变饕餮,当然也可以变成其他的怪物。看来事情严重了。虽然我现在不想再参与这些事了,可你是我兄弟,我又怎能不管。这样吧,等我找到了我的躯体,我就帮你查查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再怎么说我刑天也算是蚩尤一族的人,如果按辈分,蚩尤还得喊我一声大哥。”

“大哥也是蚩尤一族的人?”

“呵呵,那当然啊。要不我怎么会在他被杀之后还与那个黄帝大战呢。唉,当时也是看不惯黄帝对我族人的驱逐,我才愤而与之战的。经过这千余年,我的怨气也发泄光了。其实,管他天下是谁的天下呢。”

“走了,兄弟。后会有期。”

刑天之头说完此话,就飞一般地离开了。

“唉,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的曲折。看来,以后我们得小心了。再碰上这些东西,还是老办法,刺它的眼睛。”

“你以为那招能无敌天下啊?总想如此,也不想想更好的办法。”

“呵呵,我哪能想什么好办法啊,不如你想吧,想好了告诉我。”

影风呵呵地笑着,一脸的憨厚。看着他的样子,若雪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我怕哦。”

“你怕?怕什么?”

“我怕我还没想出办法,那些怪物就先把你给拍成肉酱了。”

若雪调皮地笑着,往他们藏虎和马的地方闪去。

也是一笑,影风如影随形。

夜太黑,两人不方便在林中骑马,若雪牵着它们。影风怀里抱着两只小老虎跟在后面。

“也不知道姐姐有多着急。本来说随后就去,可这一耽搁就是两天。”

“不急,等出了林子,我们就走得快了。”

看着若雪有点焦急,影风劝慰着。

“还不急啊。我觉得有点蹊跷。自从那个什么饕餮出现后,我就害怕。在想会不会也是冷飞龙捣的鬼。”

“冷飞龙?”

影风心里也有如此想法。因为他知道冷飞龙的聚灵塔一定有古怪。

“恩。铁刀门是归顺了撼天教的。如果胡铁牛没说假话,那两个人是他的师傅和师叔,那就是说他们是受了冷飞龙的指示来的,可为什么又说他们是属于王爷的呢?”

“是啊,这点我也奇怪。冷飞龙不是朝北方去了吗?怎么他还在指挥着这些人?”

“唉,想得头都大了。好困了。”

听着若雪说累,影风也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

“快了,前面就出林子了。”

“那小白和小黑呢?它们怎么办?还没给它们化装呢。”

“呵呵,算了,就这样吧。不就是两只老虎吗,不怕别人看见了。要是人们看到饕餮,就会觉得小白和小黑不过是两只猫而已。”

影风的话让若雪哭笑不得,看来他现在真有点置身度外了。

夜静山空。

走出林子来到大路上,影风他们觉得世界还是好静。也是,这时候路上除了他们,再没有任何的存在。

在他们跃上马后,得得的声音才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阵疾驰,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也就那么几排房屋。朝着有灯光的一间他们走了过去。

昏暗的灯笼有气无力的挂在门口,照着招牌上的永安客栈四个字也是没有生气的。

门是关着的。

影风跃下马,敲了下去。

半晌之后,门开了。一个小伙计掌着一盏灯,揉着眼睛露出了头。

“客官是要投宿吗?”

“是啊,投宿。我们的朋友应该也在这里等我们的。”

影风点了点头。

“你们的朋友?不会吧。我们客栈今天晚上没其他的客人。”

“没其他的客人?”

影风回头望了望若雪,满是纳闷。

“是啊,你们是两位吧?”

那伙计看见了若雪,热情地招呼着。可是,当他看见站在一旁的两只老虎,吓得一哆嗦,跑了进去,想把门关上。可是影风已经用手抵住了门。

“怎么?不要我们进去?”

“不是不要你们进来,是那两只老虎。我们这里,我们这里不留住这个。”

那伙计的声音颤抖着。

“呵呵,没事。它们是我们养的。很温顺,不会伤害你们。”

影风笑了笑。

“它们是你们养的?”

那伙计看着小白和小黑果然很温顺的样子,只是,还是不大相信。

“那是自然。小白小黑,过来。”

听了影风的话,小白和小黑走了过来。影风轻轻地拍了拍它们,而它们也用头轻轻地蹭着影风。

看见这样子,那小伙计才稍微安心,拉开了门。

“呵,总算可以休息了。不过姐姐他们怎么没在这里啊?”

洗漱已毕,若雪担忧地说着。

“有心云在,他们应该没事。会不会是有急事先走了?”

“可是,也该给我们留个口信啊。”

“恩,是有点。对了,大哥给我们的药,可以给周群用用。”

“这我差点忘了。不过,现在找不到他们,怎么给他用?”

“呵呵,没事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他们。相信他们不会有事。我们也累了,早点休息,我可不想你憔悴。”

外间,传来了小老虎的嗷嗷声。想是它们饿了,在找小白要吃的。

想着刚才那掌柜的看见小白和小黑时害怕的样子,影风摇了摇头。那些人害怕它们,强烈要求他们把小白和小黑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要它们住在外面。还好,他们把最大的一套客房给了他们。

“恩,好累。我怕头一挨枕头就会睡着了。”

若雪走到床前,突然脸红了。

“怎么了?”

就着摇摆的烛光,影风看见了若雪的脸红了。走了过去,他从后面拥住了她。

“这间房,只一张床啊。”

若雪的声音好小,娇羞让她赫然。

“呵呵,那是自然啊。我们要的是这里最大的客房啊。”

“那又有什么联系?”

“最大的客房自然是给夫妻住的啊,如果一个人,要那么大的房间做什么?”

“啊,有这种说法?我看是你乱编的。”

若雪吃惊地望着影风。

“呵呵,不信?要不要去问问掌柜的,看我说的对不对。”

影风呵呵地说着,却已经吻上了若雪的香腮。随之心头一荡,恨不能拥了她就进入温柔之乡。

“又来了。不行,好困。要休息了。”

感觉着影风的呼吸突然加剧,若雪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是大羞。挣脱了影风的拥抱,和衣钻进了被窝。

“好困,恩,那我拥你入睡。”

听着若雪说好困,影风心里的怜爱顿时冲散了他的欲望。也是和衣,他钻进了被窝。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相拥而卧了。不过此次的相拥更多了几分温柔。

温柔的拥着若雪,感觉着若雪那也急促的呼吸,淡淡的幽香,影风按捺着心头的冲动,在她的腮边又是一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夜,静了。

两人的呼吸慢慢的平静,在彼此真实的温暖中就连夜都是那么的温柔。

第八卷 第二章 马庄

醒了。

影风醒了。他是被一个梦惊醒的。

梦里,他在厮杀。四周一片喊杀声,他的长剑,在他的面前洒着殷红的血,那是他在杀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在那些人临死前绝望的眼神里,他找到了兴奋。身上的血液仿佛在燃烧。他的剑就那么的扬起,斩下,一个个生命在他有力的挥舞中消逝。他在笑,大声地笑着,笑声仿佛让大地都在颤抖。

一个人出现了。在他的剑再一次挥起落下后,他看见一个人垂着手站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用傲然的眼光看着对方。世界在他们的沉默中沉寂着。刚才还在厮杀的人群都在后退,退到了他和那人的身后。滴滴的血,从他的剑尖滴下,空气中的腥味却让他更兴奋。

“啊。。。。”

一声大吼,他冲了过去。

剑在他的手中也发出了凌厉的呼啸,象是一条巨龙,发着耀眼的光芒,直冲那人而去。

那人没动,在他都快冲到面前时他也没动。但就在他的剑快挨着那人的鼻尖时,那人突然一闪,一直垂着的手扬起。就那么轻轻的扬起,快速而坚决的扬起。

一种冰凉在他的脖子上蔓延,但也只是瞬间的感觉。热的感觉猛然涌现。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在那血的飞溅里他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倒下,慢慢地倒在苍茫的大地上。

他想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心,在黑暗中慢慢的失去了呐喊的能力。感觉着自己象是在坠落,从无尽的高空坠落,无法把握方向,无法停止那无由的痛苦。

“影风,醒醒。你怎么了?”

若雪醒了,她是被一声呻吟惊醒的。

淡淡的月光透了进来。在月光里,她看见影风紧闭着眼睛。呻吟,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痛苦,脸都在痛苦地抖动着。

没有回答,影风在那梦魇里象是无法醒来。他的胸口在猛烈地跳动着。

“影风,不要吓我,怎么会这样?”

若雪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哭,她要让影风醒来。

手指,在影风的人中上掐着,她都可以感觉自己的指甲都掐入了他的肌肉。

“啊。。。”

影风终于醒了。

“好恐怖的梦!”

看着若雪坐在自己的身边,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影风大为愧疚。他明白,是自己吓着若雪了。

看着他醒了,若雪才让自己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刚才好吓人,怎么叫都叫不醒。”

伏在影风的怀里,若雪紧紧地抱着他,好象是一松手就会失去他一般。

“对不起,若雪。让你担心了。刚才的梦,刚才的梦太恐怖了。我在杀人,有个人却把我给杀了。我看见自己那没头的身体慢慢地倒下。它给我的感觉不是梦,象是真的。那个人,那把剑,好熟悉的剑。”影风望向桌面,轩辕剑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月光,斜射在它上面,有些微的朦胧。

“不说了,不说了。只是梦,只是个噩梦。醒了就没事了。”

若雪捂住了影风的嘴,心中却是莫名的恐惧。

“恩,不说了。那只是梦。只是个没有根据的梦。我们休息。”

影风心疼地吻着她捂住自己嘴的手,更紧地拥住了若雪。

月色,还是那么淡淡的。看着若雪在自己的怀里又慢慢地睡去,影风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会吵了她的睡眠。

“客官,这是给你们的吗?”

掌柜的看着影风若雪还有那两只老虎走了出来,战战兢兢地从柜台下拿出了一封信。

“我们的信?你昨天怎么不说?”

影风接过了信。果然,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我昨天是吓得忘记了。”

那掌柜的死死地盯着小黑和小白,象是它们随时都会冲过来吃了自己似的。

“影风,若雪:因我与铁刀门有过过节,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我们先走了,在前方马庄等你们。马庄的庄主是朋友。”

寥寥数字,让影风和若雪大为放心。

“呵呵,太好了。那我们去找他们吧。对了,老板,马庄怎么走?”

丢给掌柜的一锭银子。影风很开心。

“哦,马庄啊。顺着这路一直走,也就百余里地。那马庄做的很是气派,很好找的。听说那里的小庄主是少林弟子,为人很是侠义,人们都管他叫小孟尝。原来客官是要去那里啊。”

那掌柜的一听影风问马庄,立刻露出了一副向往的神色,象是恨不能自己也去会会小孟尝。不过,他还是把影风的银子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掌柜的。出大事了。”

正当影风他们走到客栈的门口,一个人急匆匆地边跑边喊。

“啊,出什么事了?”

掌柜的跑了出来。可看见小白和小黑正在回头,又缩回了柜台。

“听说石佛寺的石佛被人震断了。连地面都陷下去了,足有一人多深呢。”

“啊,怎么会这样?那寺庙不是被一群人给占了吗?有没有把他们都埋下去?”

影风和若雪相视一笑。果然是以讹传讹。那寺庙不就是下沉了半人深吗,怎么现在成了一人深?

“听说那群人昨天就被人赶走了,没有沉下去。”

那人的口气很是惋惜。

“呵呵,看来大家都恨他们。早知道我杀了他们算了。”

影风骑在马上,看着若雪,有点遗憾。

“你的心是那么的善良。那些人,你是不会杀的。”

看着影风遗憾的样子,若雪笑道。虽然嘴里说着杀人,可她知道影风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杀人的。

在两匹马的疾驰下,百余里路根本不算远。不多时,影风和若雪就看见前面果然有一座很大的庄园。园外山清水秀,园内却是亭台隐露。

到了庄园门口,两人翻身下马,走了过去。那里,有两个家丁望着他们象是呆住了。不呆才怪,在影风和若雪的身后,跟着两只大老虎。

“请问这里是马庄吧?烦请通报,就说叶影风和柳若雪前来寻心云。”

看着那两人惊呆了的样子,影风微微一笑,拍了拍小黑和小白的头,它们倒也明白,立刻趴地上了。

“它们,是你们的?”

其中一人先回过神来,哆嗦着问道。

“呵呵,正是。还请两位代为通报。”

“哦,哦。我们这就去。”

那个先回过神来的人撒腿就朝里面跑去。剩另一人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知道两位来了,我可是飞了过来。”

一个声音自门内传出。豪爽而喜悦。

影风和若雪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女子,笑颜浅浅,不是心云又是谁?

“姐姐。”

若雪开心地喊了声,拉住了心云的手。

“呵呵,你们总算来了,再不来,我们可要去寻你们了。”

心云看着若雪,又望望影风。看影风的气色比之前天大有好转,很是开心。

“他的气色好多了。你们不会是到哪里躲着休息去了吧?”

心云此话本是玩笑,若雪的脸却刷的就红了。

“姐姐取笑我们啊。我们哪是去休息呢。这两天的事,可把人吓死了。”

看着若雪的娇羞,心云不知怎的,心头一酸。但她是个很有涵养的女子,只是牵了若雪的手,走到了小白身旁。

“这是你的小白吧,好可爱啊。”

“呵呵,它不是最可爱的。最可爱的在影风的怀里呢。”

顺着若雪的视线,心云看见两只小脑袋正伸了出来。

“他怎么还带着两只猫?”

“呵呵,那不是猫。那是小白和小黑的孩子。”

看着心云吃惊的样子,若雪更开心了。

她们俩只顾开心地说着,影风和那个年轻人却只是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是一般的充满着欣赏和怜爱。感觉着他们在看着自己,心云和若雪都不好意思地停止了交谈。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马庄的少庄主马英杰。他是少林的俗家弟子,是哥哥的师弟。”

“呵呵,还叫我少庄主啊。你们就叫我英杰吧,这样听起来亲切些。来来,快到里面歇息,你们的两只老虎也请进来。”

马英杰一脸笑容地招呼着。看着他的笑容,心云的脸红了。一旁的若雪则朝影风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看着若雪冲自己眨眼睛,影风走了过去,低声地问着。

“你啊。没看出什么吗?”

“没啊。怎么了?”

“笨笨的你,我看姐姐是红鸾星动了。我等着当小姨子呢。”

“啊,你怎么知道?”

“嘘,小声点,姐姐听到会脸红的。”

看着马英杰和心云在前面边走边低声的交谈,影风望着若雪就笑了。

“你笑什么?”

看着影风的笑,若雪感觉他又在想什么心思。

“呵呵,我在想,我该叫心云什么呢?是叫心云,还是和你一样也叫姐姐。”

“啊,你。。。”

没想到影风居然会如此说,若雪的脸刷的就红了,比刚才心云的脸更红。

她自然是知道影风的意思。猛的,她的心也在狂跳,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她娇羞地望了影风一眼,快走几步,赶上了心云他们。

“周兄弟他们就在我这里疗养。我随你们一道去青州。帮你们救出伯父。”

马庄大厅,马英杰很老练地安排着。

“那怎么好意思劳烦你,你能留他们在这里疗养,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呵呵。没事。在家里呆着慌,也正好出去闯荡一下。况且我爹在京城经商,没空回来管我。再说了,伯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都是要去的。我还想见见飞云师兄呢。好久没见他,怪想的。”

“这。。。”

心云沉吟着,却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心里知道,无论怎么说他都是要去的。

“对了,我们还没见周群他们呢。我们看他们去,你们商量去不去的问题吧。”

看着马英杰和心云的神态,若雪起身拉了影风就往外走去。

“我跟你们去吧。”

心云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们看看就回,你们快决定吧,回来我们就要走了哦。”

若雪说着,已经拉着影风跑得老远了。

在一个家丁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周群的住所。

玉莲在,周全也在。

周全正伏在桌子上打瞌睡。玉莲手里拿着一杯水,正在喂给周群。看见他们,玉莲站了起来,却是什么都没说。

周群的气色也好多了,虽然还是虚弱,可是看见影风和若雪,他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