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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绝域苍龙》》 · 沧海心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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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轩辕剑和龙珠是桃源灵力的来源和守护。龙珠在衰退,轩辕剑又离开了。相当于桃源现在和其他的地方没有区别了。而且,最为严重的是如果一旦湖水流尽,所有的封印力量都会完全消失,界时那里将会是一个出口,一个邪魔现世的出口。”

“邪魔现世的出口?影风没说过这事啊。”

若雪感觉自己在听天书。虽然影风曾经很详细的给她介绍过桃源,可是,这个事情他却没对自己说过。

“嗯,他也不知道这事情的。这是父亲才发现的秘密。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我就出来了。我必须找到影风,让他加快速度找到龙珠。否则,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桃源的危险。恐怕天下都会有危险。”

“那里的人现在怎么办?”

“现在他们在出口前筑了一道堤坝,以延缓水的流出。可是由于受到被压在湖底的邪魔的干扰,水还是在流出。现在,大家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找到龙珠。”

“可是,影风到哪里去了呢?”若雪着急了。

桃源,虽然她没去过,可影风的描述以及自己外公的话,都让她感到担忧。那里,还有她的重外公,一个百岁老人。

“唉。如果不是我的功力所剩无几,再加上一路劳顿,现在我就要去找到他。”

“外公,你不要着急,我会找到他的。”

看着陶苍天的焦急,若雪知道她不能再只顾儿女私情了。

“你能找到他?”

“恩,我知道的。”若雪点了点头。

“影风,听说京城里有个香山。一山红叶,风景很不错的。到时候我们去看看。”

“呵呵,若雪,想去我当然会陪你去的。只不过,他们说香山的红叶是要在深秋落霜之后才能红的。现在去太早了吧。”

“是早了点。只是此次我们在这里不会停留太久,路过了就看看吧,也许有的枫叶红得早也未必啊。”

“呵呵。如果有红的,我就把它摘了下来,送给你。”

“好端端的怎么摘它啊?”

“香山红叶是相思,淡馨淡香无尽时。题诗应怜霜寒重。却将晓月映日迟。”

“呵呵,这是谁的诗?没想到你还会背诗。”

“这不是谁的诗,这是我胡编的。”

“哈,看不出来,你也会写诗。”

“等我有空了,我真的写去,呵呵。”

“那好啊。那到时候你就把香山的红叶再写一首诗。你要是写不出来,我就躲在红叶里不出来,看你怎么办。”

若雪知道,那个傻傻的影风肯定会到香山寻她的。

“馨儿,你知道香山在哪里吗?”

朝心云点了点头,若雪着急的问着宁馨。

“呵,当然知道啊。前段时间,我们还去那里玩过的。怎么,姐姐现在要去那里吗?”

“恩,我怀疑影风到那里去了。我要找到他,有紧急的事情。”

“哦,那我陪你去吧。”

一旁的心云回答了。她知道宁馨不会武功,要带她去找人,人还没找着,同行的若雪就会急疯的。

“那谢谢姐姐了,我正有此意。”

毕竟是姐妹,两人的想法一致。

“那我呢?你们都走了我怎什么办啊?倒底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你还是让朱公子帮你找宁静吧,我怀疑她去找若雪了。”

心云知道宁馨什么都不知道,本来她不想说,但看若雪那样子,她知道事情一定很紧急,而那个陶苍天要找的人宁静也应该算一个。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可是他一大早就被皇上叫去了,好象也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那你找老猫去,让他去找。”

“恩。”

宁馨没办法的看着若雪和心云急匆匆的离开了。

大街之上,两人自是不可施展轻功赶路,还好,京城的马车很多。宽阔的街道也不影响马车的疾驰。出了城,向西疾行半柱香时间,香山已经在眼前了。

似一香炉,静静的坐落在大地之上,远望,是葱郁的绿。香山红叶随风飘的季节还没到,但依然是赏心悦目的美景。一路上,倒也有不少的游客在山路上行走。

“怎么这个季节,也会有这么多的游人啊?”

心云很是惊奇。前段时间他们来的时候,这里游人很少的。

“呵呵,两位姑娘不知道吧。今天是永安寺的新主持上任,自然有很多人来参观了。就连很多有名的高僧都来这里道贺呢。”

“哦,那原来的主持呢?”

“原来的主持是有名的智广上人。听说他年事已高,基本不问事了。这个新主持是他的徒弟,一直在主持着寺里的事务。今天是他正式上任。听说还有佛法可听。两位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听听。”

“呵呵,真是不凑巧,要不是急着找人,我倒还真想听呢。你呢?你想听吗?”

由于自己的哥哥一直在少林,心云对佛法自然也心存亲切。

“我?我不信这些的。”

若雪摇了摇头。她自小就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更别说和尚道士一类了。虽然前段时间在少林盘恒了一晚,可除了大略的看了看风景,哪有什么时间去听高僧讲禅。

“其实信与不信,也不是一定的。只是,大家都想给自己的心找一个可以寄托的地方,让自己的行为不至于走入邪魔。如果信,身在江湖心怀慈悲。如果不信,身在佛门,手染血腥。”

怜爱的看着若雪,心云轻声地说道。

“恩,恩。这位姑娘的见解真是非凡啊。如果是个男子,说不定也可以成为一代高僧的。”

那车夫倒也喜欢凑热闹。对心云大加赞赏。

“呵呵,我才没想过出家啊。佛在心中就可以了。”

“恩,姐姐说的是。那天智贤大师还说他和我都有佛缘。只是我太愚钝了,根本不懂的。”

“是少林的智贤大师吗?他要是说谁有佛缘,那准没错,他可是当今的高僧。无人能比。”

若雪摇了摇头。她想对心云说说最近的事。

正好,车停了。

“两位姑娘还要回去吗?要是回去的话,我可以等你们的。”

那车夫很是热情。其实他也想在这里听听佛法,可又怕回去被掌柜责骂。如果是等客人,那他就好说了。

“我们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怕耽搁了你的时间。”

“呵呵,没事。我正好也去听听。这么好的机会,不听可惜。”

看来那车夫倒是一个信佛之人。

“姐姐,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在香山那幽静的山路上,若雪看看四周无人,低声的把早上她听见的话都说了一遍。

“什么?你的意思是爹被冷飞龙抓住了?”

心云脸色大变。

“恩,那冷飞龙虽然没说爹的名字,可我感觉是爹。只是,哥哥好象不知道爹的身份。”

联想到飞云的平静,若雪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那个被冷飞龙抓住的人。

“恩,哥哥是不知道,他没见过爹。”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爹肯定是要救的。只是,现在得先找到影风。毕竟,还有桃源的事情需要他去达成。”

虽然心里急的不行,可想到别人更急,心云知道只能把父亲的事暂缓一步了。而且,有影风相助,救人会更有把握一些。

“恩。那我们先找影风。”

若雪点了点头。前面正好是两条路的分岔口。

“你走这边,我走那边,一个时辰后无论找到没有,都在永安寺门口会合。姐姐当心。我怕冷飞龙也会来这里,因为智贤大师也来了。上次影风是和大师一起走的,依冷飞龙的多疑,他一定会怀疑影风现在还和大师在一起。”

若雪叮嘱着。

“恩,没事的。哥哥如果和他在一起,我不会有危险的。”

心云笑了笑,朝山上而去。

第六卷 第九章 香山

当当的声音响起在远处。若雪知道那是永安寺的钟声。

估计是要开始宣讲佛法了吧。

“如果信,身在江湖心怀慈悲。如果不信,身在佛门手染血腥。”

想起心云刚说过的话,若雪叹了口气。

佛法她是不了解的,可是现在她的际遇让她很想放弃寻找,去听听那些高僧是如何看待尘缘和俗世的纠缠。只是,她知道她不会放弃寻找,因为她感觉他就在附近。

前面,一个和尚匆匆的走了过来。满脸的开心。

“请问小师傅,此处可有红叶欣赏?”

若雪在他走过的时候,赶紧问道。

“哎呀,怎么又有人问这个问题?”

那和尚正低头赶路,突被打扰,不由的牢骚就脱口而出了。但当他看见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时,神态立刻变得温和。

“姑娘也找红叶啊?我是说刚才有个年轻人,急着要找什么红叶。我告诉他还得等半个月,可他就是不信。没办法,我只好把他带到鬼见愁那里了。也许那峭壁之上有,可他能采得到吗?真是疯了。”

那和尚虽然在抱怨,可想起口袋里的银子,又不禁笑了一下。那个傻小子,不就是给他指条路吗,都给他一大锭银子,够他去买一些好药材了。

“你说的那人是不是白净,微瘦,二十多岁,身上还背着一把剑?”

“这,我倒没注意,好象是这样子的。你自己去看看吧,他就在鬼见愁那里。”

“可我不知道怎么走啊?你能带我去吗?”

“我?又带你去?哎呀,那我今天的事情不是做不了?不行!师傅知道了会责罚我的,本来今天寺里的事情就多。”

那和尚无奈地摇着头,却装做不小心的样子把手里攥着的银子掉在了地上。

若雪一看就明白了。虽然心里很是鄙夷,但也立刻掏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姑娘这是?”

那和尚装做吃惊地问道。

“这点小意思,就当是请师傅喝茶的茶钱,还请师傅行个方便,我找那人有急事。”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那和尚嘴里如此说着,手却一把接过了银子。把掉了的银子也拣了起来,心中暗喜。看来今天果然是走鸿运了,连续有两笔银子进口袋。没想到那个公子的嘴还真厉害,被他说中了。

“诺,这里就是鬼见愁了,那人刚才就在这里。咦,怎么不在了?”

那和尚看着四周无人,很是惊奇。

“他在那里。谢谢你了。”

若雪低声的说道,眼睛却已经湿润了。

高峻陡峭的山壁之上,一个人正迎风而立。他的身边,是一颗极其高大但斜伸出山崖的树。他仰头望着那树,竟似看呆了般。不是影风是谁。

“好厉害啊,那地方都能去。”

那和尚也看见了。舌头都伸了出来。那棵树他很熟悉,很多次很多人想到那树边去,可就是去不了,因为那树生长的地方正是鬼见愁最险的地方。没地方可以上去。没有人回答他,偷偷的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女子,仿佛也是在发呆,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走不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却发现那女子也不在了。空中,有一个美丽飘然的身影在上升。

“老天。敢情他们都是飞上去的。我是说怎么会那么快。”

那和尚本想看看他们会如何,可是,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他知道,得赶紧下去了,要不,误了听佛法,那可是要受罚的。

“若雪,若雪。果然是你,你果然在这里。”

看着那个熟悉的人朝自己飘来,影风都忘记了自己是在悬崖峭壁之上,朝若雪迎了过去。

“哎呀。”

踏空是必然的。还好,若雪已经飘了过来,她伸出了手,没有任何迟疑的伸出手,拉住了影风。醒悟了的影风环住了若雪,身行一纵,高高的跃了起来。站在了那棵孤独的大树之巅。

树枝,在轻轻的摇摆着。

“你放手!”

感觉着影风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边,若雪猛然清醒。

“为什么?不放。这样不好吗?若雪,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自己来了,我好着急。还好,我猜你是到这里来了。呵呵,我聪明吧。”

影风的手更紧了。虽然他不知道若雪为什么没告诉他就到这里来了,可见到她,他的心是欣慰的。

“我,我。。你。。”

在影风的怀里,若雪想挣扎却无力。她想起了宁静,想起了玉莲的话,也想起了自己和影风的一切。

她的心乱了。

“若雪,怎么了?”

觉察出若雪的异常,影风轻声的问着。

“没什么。我外公来了,桃源出事了。”

迟疑了片刻,若雪努力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苍天师祖来了?桃源出了什么事?”

影风的眉头紧锁着。桃源是他长大的地方,那里的人,那里的事都是他的记忆,都是他的回忆。

看着影风担忧的样子,若雪叹了口气。离开了他的拥抱,站到了树下。

“那我们赶紧回去。”

说着赶紧回去,影风却没动,站在树巅,望着脚下,他弯下了腰。

“若雪。你看。”

跃下树来,影风摊开了手掌。在他的手心,一片火红的叶子是那么的灿烂。

“这么早就有红叶了?”

若雪很是吃惊。

“恩,刚才有个和尚说这棵树上的叶子红的最早,我就找来了。不过也只找到这一片。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摘好多的叶子给你。”

影风傻傻地说着。没注意到若雪依然是心事重重。

“好好的叶子,何必摘了它们?它们在树上才是最美丽的。”

“恩,我知道的。红叶寄相思,我喜欢它。把它留着。”

“心若乱了,红叶何用?”

若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流了下来。

“若雪,若雪,怎么了?”

影风大急,看着若雪的眼泪,他拥住了她。

若雪没有回答,听着影风的心跳是如此的熟悉,犹豫着该不该说出一切的真实。

“将前尘后世,换此际缠绵。风有何苦,云有何悲,莫使得尘缘如雨,尽余空泪。”

一个声音在山顶响起,悠长而空峻。两人心头都是一怔。

那声音听起来很是年轻,却有沧桑难尽的味道。

“上去看看。”

附在若雪的耳边,影风轻轻的说道。还没等若雪回答,就拥住了她,往上纵去。

风,依然在耳边。若雪不知道自己怎么没能拒绝他的紧拥。她的思绪又回到了朝云峰那里。当初,他也是如此的拥着她。时隔虽然不久,可感觉却有了更多的矛盾。她喜欢这种感觉,她知道。她知道自己的心喜欢着。可是,这样的拥抱还有多久?这样的拥抱会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吗?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可感觉却让她沉迷。如果没有他的以往,她不会象现在这么痛苦。这究竟是怎么了?她困惑。

影风可没想这么多,怀里的若雪一如当初。还是那么温顺和温软。嗅着她淡淡的幽香,他知道自己此生是无法逃脱这样的缠绵。

香山的得名,若雪在路上听心云介绍过。此山最高峰为鬼见愁,在它的山顶有巨石两块,叫乳峰石。因其形酷似“香炉”,周围又常有云雾弥漫,如袅袅升空的香烟。所以这座山就名香山。

上得山顶,果然如此。

阳光,夏末的阳光还是懒洋洋的,太阳才升起不久,还有淡淡的云雾弥漫在山顶,如果放眼望去,一定会看到云蒸霞蔚的美观。可是,影风和若雪都无暇观看。因为他们的视线都聚集在面前的那个人身上。

一袭白衣,风流羽扇。背手而立的那人背对着他们。仿佛对他们的到来毫无知觉。

“任家国飘零,求万世太平。功有何求,名有何逐,但愿得清茶浊酒,淡然江湖。”

那人在低吟着,声音不大,但影风和若雪听在耳里,却也是铿然有声。

“这是什么人?好象自言自语,却又象是话有所指。”

影风和若雪对视无言。满是纳闷。

“两位到来,本该好好欣赏这香山奇景。却被我这酸言扰了兴致,罪过罪过。”

那人转过身来,朗声说道。此番的话语却有些许的欣然。

“这位兄台请了,是我们扰了你的思绪才对。若有不便,我等告辞。”

影风看清楚了面前那人果然是一年轻的俊美之士。略一拱手。

“呵呵,非也非也。我来此,就是为了等你们。”

“你等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你又是何人?”

影风和若雪都是大奇。他们来京城才不过第二天,到香山来也是偶然之举。此人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还居然说等他们。

“呵呵,我是谁?我是谁无关要紧。但你们是谁我却很清楚。”

那人呵然一笑。笑里有几分淡然。

“那不知你等我们为了何事?”

“为了何事,你会不知道?不过我是外人不便多言。我只是代为转达:永安寺有你故人,你可前往一见。”

“永安寺有我故人?”

影风更是吃惊了。他有故人吗?他有的也就是柳乘风和周鸿剑而已,而他们他都知道下落,他们是绝对不会到永安寺去的。那人会是谁?还有,这人刚才的两句绝非毫无所指的话,他也很清楚。

“是,是你故人。你们快下山吧。山下有事情发生,再晚,可能就要铸成大错了。”

那人说了此话,身行飘然。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人好奇怪。他的轻功竟可到行云的地步。好象和道家颇有渊源。”

若雪看着影风,摇了摇头。

如果刚才不是幻境,那么这么年轻的人就有如此轻功当是世所罕见了。

“恩,先不管了,我们下山。不知道山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影风点了点头,刚才的那人给人的感觉好奇怪。只是,现在他无暇去想了。

“心云姐姐还在山下等我呢。”

若雪想了起来。

“恩,我们赶紧去。”

看着若雪,影风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我再带你飞越丛林。”

依然是不待若雪回答,他拥住了她。仿佛那天在朝云峰般,跃然而下。

第六卷 第十章 禁地

永安寺。

五层殿宇是那么的辉煌。寺前临时搭建的佛坛之上,正端坐着一个和尚。一众的香客和僧侣屏气凝神,正听着他在讲菩提之道。

心云也在。

只是她并没有在听讲道,她的身边正是飞云,她的哥哥。

兄妹俩在众人之中不显露痕迹的低声交谈着。

飞云的面色凝重。他没想到那个被关押的人居然就是自己的父亲。影风和若雪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说实在的,他很是吃惊,因为他没想到影风竟有如此往事。这,对若雪太不公平。但看影风的样子,怎么也不象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云不是很清楚,他当然就更不清楚了。

“等你见到他,就让他去青州,我会和他一起救出爹的。你就不要一起去了。你去朝云宫,我已经让娘去了那里,你们一起把文圭的家人带到京城来吧。这里虽然危险,可总比落到冷飞龙的手里好。”

飞云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了。冷飞龙刚才偷偷的进了永安寺里面的那座高塔。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必须去看看。

塔内,寂静。

蹑足而上的飞云在上到三楼就找不着方向了。

看起来和一二层的布局没什么区别,可怎么走也找不到去四楼的楼梯口。明明就在眼前了,可脚步跨出,却又回到了三楼的门口。

难道这里有机关?也不象啊。

飞云有点急燥,如此这般下去,怕是一辈子也上不了四楼。

在又一次走到四楼的楼梯口时,他没有迈出脚步。而是站在那里仔细的观察着。

木质楼梯,光亮如新。一直延伸到楼上。想是多少年来众僧侣日日擦拭。他们擦拭时难道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不会。若是如此,那四五楼顶是尘埃满布,可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玄机,若是机关,应该不会如此奇异,在刚走到那里就会自己后退。想来是有什么符咒在此了。想到此,飞云笑了笑。他本是佛门弟子,这点悟性还是有的。

正了正衣裳,他合起了掌。心神凝聚。低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脚步随即迈出。

果然,这一次,他的脚踏上了楼梯,他的人也停留在了通往四楼的楼梯上,没有再退回去。

“惭愧。身为佛门弟子,差点进不了佛家圣地。”

如是想着,飞云心里有点急了。如此设置,自是不想外人进去,莫非这塔里果然有什么珍贵之物?可是自己为什么没听师傅说过?

一路低诵着佛号,飞云上到了四楼。

“你是何人?竟敢私闯佛门禁地?”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几个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飞云心头一楞,他都没听到动静,怎么这几个人就站到了他的面前。以他的功力,不该如此的。

等他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他明白了。

相传永安寺有四大神僧,名为玄生,玄静,玄虚,玄灭。乃一母同胞的兄弟四个。自幼便被主持智广收为弟子,悉心教导。武功据说是出神入化,但究竟如何厉害,却没人领教过。因为他们是不出寺门半步的。也有人找上门去讨教,可都被智广主持挡在了寺外。以至江湖中人都以他们的神秘为奇。只是,永安寺寺如其名,为了维护寺内的安宁,竟是丝毫也不插手江湖纷扰,而且,当今的皇上经常进香于此。所以,也没什么人敢来此骚乱。

“闻得少林方丈智贤大师在此,在下特意前来求医,若有打扰,还请四位神僧见谅。”

飞云朗声说道。这话倒也不假,他知道师傅是到这里来了,因为清晨一遇,师傅已经用传音之法告诉他了。

听得飞云如此说,那四人脸色稍霁。智贤大师在这里不假,而且他说过要是有人说前来求医,可让他上去。

“智贤大师正和恩师说佛法,就请随我等前往吧。”

“多谢。”

飞云略一拱手,屏息蹑足的跟着他们走去。

上得五楼,在一间静室里,智贤正和一老和尚盘膝而坐。想来该是永安寺的主持智广大师了。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和尚。那人脸色平静,双手交叉于膝上,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只是,在那人看似平静的脸上,竟有些许的熟悉让飞云诧异。

“在下欧阳逸云见过两位大师。多有打扰,还请恕罪。”

飞云恭敬的行了个礼。那四人也行了个礼退到了门外。

“呵呵,欧阳公子来了啊。早上仓促,都忘了问你所救治的冷公子现在如何?”

飞云心头一愣,师傅怎么还是用这般口气与他说话。但他跟随智贤时日也不少,知道师傅话出有因。

“多谢大师了,上次蒙你指教。再加上冷教主寻了很多奇药,他恢复得很快,目前已经恢复了十之三四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

“呵呵,欧阳公子果然是天生神医啊。如果此次你能成功的将他治愈,相信将来神医的称号非你莫属了。来,见过智广大师。他的修为可是我最佩服的。”

“呵呵,师弟过谦了。我哪有让你佩服的地方,只是每天参禅念佛,虚度光阴而已。只是,塔顶的高人可否现身一见?”

智广摇了摇头。手捻着那已经是光润剔透的佛珠朗声说道。

飞云心下恍然,果然,冷飞龙也在此处。

“哈哈,两位果然是神僧,老夫汗颜,竟做了回梁上君子。”

随着声音,一个人竟然从那敞开的窗户飞身而进。

脸色苍白,阴气漫溢,不是冷飞龙是谁。

“呵呵,是冷施主的寒气太盛,才让我等发觉,否则,以冷施主的修为,我们怎么能知道。”

智贤也是一笑。

“只是,不知道冷施主到我这僻静之地有何赐教?”

智广却没有笑。虽然他是不参与江湖之事,但冷飞龙这般行为让他很是疑惑。

“呵呵,大师恕罪。老夫只是好奇心起,想领略一下贵寺的四大神僧的绝世武功。”

冷飞龙没想到被他们知道,仓促之下找不出合理的理由,只得装成是想领教武功的样子。

“这,其实已经领教过了。”

智广面色一沉,他当然知道这是虚话。

“还没领教怎么大师如此说?莫非是笑话老夫?”

“你已经来了,可他们并不知道,胜负已分,还有必要在拳脚上见胜负吗?再说了,本寺不会与人争斗的。”

冷飞龙的脸色有点尴尬,可他自知失礼在先,而且这里还有智贤在,多少他也算救过自己的儿子。

“那老夫告辞了。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包涵。”

“且慢。冷施主。还请你放下怀内的东西再走吧。”

智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却很威严。

智贤和飞云都是一惊,他们可不知道冷飞龙怀里有什么东西。

“大师的意思?老夫不明白。”

冷飞龙的心里更是吃惊。这个智广是什么人,居然知道他的怀里有东西。

“传国之宝,本属朝廷。冷施主带着它,怕是会给你惹很多麻烦的。”

冷飞龙脸色一变,看来他知道得很清楚啊。

飞云心里明白了,看来冷飞龙昨夜入宫,偷的不仅仅是奇药,可能连当今皇帝的玉玺都偷了。这,一定是汉王的意思。

“哼,看来你知道的太多了。”

冷飞龙哼了一声,手里暴现黑剑。迅疾如风的向智广而去。

象是早料到了冷飞龙会如此,智广手里的佛珠一闪,竟迎着冷飞龙的黑剑而去。

猝变顿生,飞云有点迷惑。他不知道冷飞龙怎么会如此。当然,他更不知道智广怎么会如此。

铿然相触,有点点的火星在室内闪起。看来智广的佛珠竟是以精钢制成。

智贤身行一闪,飘到了飞云的身边,双指疾出,点了他的穴道。

飞云大惊,他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在慢慢的倒下。还好,他的神志是清醒的。

听到铿然声,门口的玄生,玄静,玄虚,玄灭四人进来了。不待吩咐,他们已经拿出了各自的武器,拥了过来。斗室内瞬时形成合围之势。

“哈哈,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一起上吧,老夫不惧。”

冷飞龙一声冷笑。手上的黑剑冷气暴起,空气也仿佛被凝固了。

“师弟,你带他走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智广看着智贤,低声说道。

智贤点了点头,走到了那个一直很平静的中年和尚身边。

“哼,一个都别想走。”

冷飞龙狂性大发,手上的黑剑仿佛幻化成千万把剑,直冲智贤而去。

斗室本小,智贤竟无处可避,一声长号,他竟伸出了双手,准备以一双肉掌去接那黑剑。

斜刺里,又一声铿然。却是智广的佛珠赶到。接下了冷飞龙的攻势。玄生,玄静,玄虚,玄灭四人也是齐声长号,手里的罗汉棍凝成一股力量攻向冷飞龙的后方。

冷飞龙其实也早防着他们。一听背后风响,收回了攻向智贤的剑,整个身躯顺势一矮,坐到了地上。四人的力量自然的就失去了目标竟朝坐在那里的中年和尚而去。还好,他们的反应也很迅速,竟然在快要击中那人时堪堪收回,但饶是如此,也把他们吓出了一身冷汗。

房间实在是太小了。小得几个人都无法全力施展。他们的面色有点急燥。但冷飞龙却是很开心。因为房间小,正好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威力。

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多的冷笑。这几个和尚,居然想攻击他,正好,他也可以借此机会除去他们。

看着冷飞龙突然的坐在了地上,智广和智贤也是吃惊,他们不知道冷飞龙会使出什么招势,但这样子绝对不是认输。

一股黑气,蔓延。

冷飞龙仿佛入定般,就那样的坐着。仿佛身边没有人要攻击他,仿佛他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物体,只是,散发出来的烟是黑的。

智广看着他这样子,心知他要使出绝招了。

“带上这两人,你们离开。”

看着自己的几个徒弟,他吩咐着。

“不,师傅。我们不走。”

那四人仿佛感觉了什么,竟是毫不听从。一齐朝冷飞龙攻了过去。

“以我魔力,聚尔灵魂;以尔血液,聚我精神。天地苍苍,血海无垠,日月光芒,耀我魔性。”

就在那四根罗汉棍齐动的时候,冷飞龙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也让眼看着就要击中他的罗汉棍全弹了回去。

那声音,不象是人发出来的。倒象是来自幽界的灵魂在呐喊。

这些话,飞云听过,不过,那时给他的感觉没这么恐怖。

眼见着,冷飞龙的黑气凝聚,成球。球,在慢慢的膨胀。

“孽障。”

智广和智贤同时叹道。他们的周围,也凝聚起了红色的气团。

两团气也在慢慢的膨胀。

第六卷第十一章 塔斗

“若雪,以后要去哪里先告诉我好吗?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会很担心的。”

影风的声音在若雪的耳边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得若雪不知道怎么解释。影风的心她能体会,可自己的心呢?

煎熬,她在犹豫和矛盾中煎熬着自己的心。

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影风,离开他此际的轻拥,离开他的世界,可是,她无法让自己再下这个决心。他的拥抱让她所有的决心崩溃。只想,她只想在这样的时刻永恒着她的感觉,美妙的感觉。但是其他的人呢?宁静,还有那没出生的孩子,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她的不再逃避她的温暖感觉会赞成对他们的伤害。她很清楚这一点。

一滴泪,滴落在红尘中。滴落在丛林之巅那呼啸的风中。

“怎么回事?刚才天气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影风突然纳闷地说道。

若雪好奇地抬头望向了天空,果然,有淡淡的黑气在空中弥漫,但仔细看来,却又有淡淡的红光隐现。方向正是他们要前往的永安寺。

“黑气,莫非是冷飞龙真的来了这里?”

若雪见过冷飞龙的黑气,她很清楚当今天下也只有他才有如此霸道的黑色气焰。只是,那淡淡的红光又是谁的呢?

“我们快去,好象出事了。”

若雪的紧张让影风加快了速度,风在他们的脚下呼啸得更急了。

越来越近了。都可以清楚的看清那黑气和红光是来自那寺内的最高建筑,高达五层的寺塔之顶。

寺里的情形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了。

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那高大的寺塔周围,仰首的他们都是跪在那里。在他们的眼中,这突起的异相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佛相吗?就连正在宣讲佛法的玄明也不由得朝着寺塔跪下,佛号长诵。

人群中的心云急坏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刚正是去了那塔。现在这种景象,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虽然信佛,可她知道这不是所谓的佛相,而是高手在比试内力时所发出的异相。冷飞龙在那塔上,她也知道。依据若雪曾经对冷飞龙的描述,如果不错的话,那黑气应该是冷飞龙发出来的。只是那红光呢?自己的哥哥是没那份修为的。她穿过人群,来到了玄明的身边。

“大师,那塔中可有何人?”顾不上行礼,她急切地问道。

“施主问这何用?”

玄明一脸的茫然,他今天上任,就有此景观,莫非说明了什么?

“因为冷飞龙在那塔上。我想知道那塔上还有何人,看样子是出事了。”

“啊!”

玄明知道冷飞龙这个名字。他的师叔昨天还和他们说过此人。他还知道那人是一个身怀诡异力量的邪恶之人。

“我师傅和师叔都在上面,上面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师叔。”

玄明很老实地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哦,原来是两位大师在上面。可是,我哥哥呢?”

心云松了一口气,可想起哥哥,更着急了。

“大师,还请你把人群尽快疏散,我担心会伤及无辜。”

心云说完此话,奔到了那塔口。进去还是不进去?她在犹豫。进去,以她的武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不进去,可她的心却是如此的担忧。

“看,有人在飞。”

人群又喧闹了。

心云抬头一看,果然,有两个人在那高高的树林之巅正疾行而来。

“阿弥陀佛。本寺有异相,乃佛祖显灵,请大家退后,以免惊了佛相。”

玄明带着一众弟子开始在劝说那些信徒,听了他的这话,人群在逐渐的后退。

“她终于找到他了。”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两个人,心云迎了上去。

“姐姐,怎么回事?”

看着寺塔前只有心云一人孤零零地站着,若雪急切地问着。

“好象是冷飞龙正和两位大师比试,也不知道情形如何。飞云也在上面。”

“哥哥也在上面?”

若雪回头望了望影风。他正仰首望着那塔。

“这塔要坍塌了。”

影风看着塔,明显感觉到那塔里仿佛有一种力量在里面膨胀。

“我们上去看看,姐姐当心点!”

若雪叮嘱着心云,碰了碰影风。

“恩。”

影风点了点头。

“孽障。休怪我等了,今天,我们要为天下除了你。”

智广面色沉重,他正和智贤一道疾行在冷飞龙的身边。他们的红光与冷飞龙的黑气已经纠缠在一起。

冷飞龙却是沉默。他的脸上有一丝冷笑。

玄生,玄静,玄虚,玄灭四人分据四角,也以自身的红光辅助着智贤和智广。

在经过还躺着的飞云的时候,智贤的心头一动,他不知道此疫结果会如何,可他不想自己的爱徒跟着遇险。不由得,他稍微停滞了一下,伸出手解开了飞云的穴道。

飞云站了起来。

冷飞龙也站了起来。

智贤刚才的分神让他找到了红光的破绽。他的黑气在智贤的身边突然之间变得浓密。

“唉。”

智广一声叹息。师弟的所为他看在了眼里。其实,他心里也一样担心,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解决。当看到冷飞龙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择了。他不会让师弟独自承受冷飞龙的攻击的。

高速行走中,他的手抓住了两个人。正是刚站起来的飞云和那个一直坐在墙角的中年和尚。

塔顶的窗户本来是关着的。可在众人的内力膨胀中,已经开始有窗户在往下坠落。

在冷飞龙正惊奇为什么智广也自动露出破绽的时候,却看见他的手朝窗外掷去。

“有人。”

影风和若雪都看见了。下面的人也都看见了。两个人好象是被人掷出般,在空中坠落。

无暇多想,他们迎着那两人纵身而起。

奇怪的是,那两人坠落的速度与平常的坠落不一样,好象是有人以极巧妙的内力掷出他们。

若雪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服。

“我没事的,你们快上去帮忙!”

那人在说话,正是飞云。如果不是智广在抓住他的时候,又点了他的穴道,他是不会离开那里的,他的师傅还在那里。

若雪点了点头,她望向影风。他正抓住一个人的手,带着他慢慢地降落。

“阿弥陀佛。师叔。”

当看到影风放下的那个人,玄明恭敬的喊了声,他刚才已经看出了空中的两人中有一个是他的师叔,可还没等他去救,影风他们已经出手了。

“大师,我哥哥好象是被少林的内力点了穴道,还请大师帮他解开。”

若雪是何等聪明,她已经猜到了是塔上的人不想这两人受牵连,才掷了他们出来。

“他是何人,怎么会到那上面去?”

玄明却是惊疑。那塔,一般人是不准上去的。

“我哥哥是智贤大师的徒弟,他是上去见智贤大师的。”

心云赶紧解释。

玄明抓住了飞云的手,脸色才稍霁。飞云的脉息强而有力,正是他们少林一派的。

“你们快上去,师傅他们有危险。”

飞云着急地说道。刚才,在他被掷出的一瞬,他听到了冷飞龙又在念那邪恶的咒语。

“我再上去。你在下面照看着大家。”

影风牵着若雪的手,朝心云点了点头。

“恩,那你小心一点。”

若雪知道影风的心思,他是怕冷飞龙不只一个人来这里捣乱。

“姑娘,那人是谁?”

看着影风的身影又在冲塔而去,被他救的那人目光却呆滞了,呆滞中有些微的惊喜。

“他是影风。大师有什么疑问吗?”

“不,我想知道他的真名字。”

那人很坚决。

若雪也惊奇了,她不知道这人的意思。她也没心思去回答,她的视线,一直在影风那渐渐远去的身影上。

“他曾经叫海云,也叫文奎。”

一旁的心云轻轻地说道。看着那个中年僧人是那么的面熟,她有些疑问,却不知道正确与否。

“海云,文奎。”

那人听了此话,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影风的身子一滞,在越来越接近塔顶的时候,一种压力在空中,仿佛是一道墙,在阻止着外面的世界。

他不知道从哪里可以进入到塔内。

站在四楼的塔沿,他拔出了剑。他知道,他的剑可以带他穿过那气层。

凝神,聚气。一个纵身,他再次向上纵去。

气团被轩辕剑割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影风都可以感觉到那黑气和红光就在自己的身边穿梭。那尽头,会是什么?他不知道。当他的脚踏上了实地时,他听到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叶少侠当心。”

是智贤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迅疾就消失在震耳的轰鸣中了。

影风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自己。也看见智贤和另外几个人正脸色苍白的在那爆炸声中兀自抵抗着。他们身上的红光一如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是破象百出了。

正中间,正是冷飞龙。他的脸上是得意的笑。

自己呢?强大的力量冲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剑突然的就颤抖了,想是熟睡后的突然惊醒。一道白光自剑内呼啸而出。

“是你?”

冷飞龙的声音有一丝绝望,他没想到轩辕剑会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这里。他的力量,本来已经完全的控制了那几个人的所有内力,在那声爆炸后,他们本该都已经化为飞烬,消失在他的面前。可是,现在他们好象只是受了伤。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叶影风,他竟然只是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冷飞龙知道自己想一举除去那几个和尚是不可能的了,他的得意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是我,我们又见面了。”

影风不知道以什么态度对他。若是依他的性格,他会立刻除掉这冷飞龙,可他又担心万一除不了他,那文圭不知道会怎么样。若雪化解寒毒的功夫才刚开始修炼。只有等到她练好之后方可安全的带文圭走。

“文圭很是挂记你,没想到果然可以再见你。等我回去告诉他你很好,很好。哈哈。”

冷飞龙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影风的心思,知道他暂时不会对付自己。一声长笑,他纵身穿过塔顶扬长而去。

“唉,没想到这人的功力竟然如此厉害,若不是叶少侠赶到,怕是我们都。。。”

智广叹了口气。智贤点了点头。

“师傅,师叔。”

屋角的四人身子摇晃了几下,跌坐了下去。

影风却是不大明白智广的话。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里捣乱?”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朝廷要出事了。”

智广摇了摇头。

“早听师弟说过叶少侠的神勇,今日一见,果然非凡。看来我们也该退隐了。”

“呵呵,师兄所言极是,等我找到那个孽徒,就可以和师兄一道专心诵佛了。”

“我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你也和我一道去了吧。有叶少侠在此,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智广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是,师兄。还是师兄超然。”

智贤也坐了下来。

影风听着他们的对话,有点莫名其妙。可玄生,玄静,玄虚,玄灭四人却是蓦地哭了起来。

“师傅,师叔。”

“呵呵,你们怎么还是象小孩子?看来你们的佛缘已尽。今后,你们就跟着叶少侠吧。我想他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智广怜爱地看着四个徒弟。他们的人生在他走后会改变的,这是宿命。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没让他们修习佛法的原因。因为他们不属于佛门。

“智贤大师?”

影风求助地唤了声智贤。

“叶少侠,我那个孽徒的事还请多费心了,帮我找到他,实在不行,你就废了他的武功吧,都怪我,没能好好的教导他,可惜了他的天赋。”

影风这才明白两人的意思。扑通一声,他也跪下了。

第六卷 第十二章 尘灭

“叶少侠,恭喜你们父子团聚。只是,这里已经是是非之地了,还请你带他离开这里吧。”

望着影风,智广念了声阿弥陀佛。

“父子团聚?我不懂大师的意思。”

影风很是吃惊。

“回头看看身后,你就明白了。”

影风闻言,回头往后望去。却是一群人已经站在了门口。有若雪,心云,飞云,还有两个和尚。

“恭喜智园师弟,你们父子终于得以团聚了。”

“师兄。”

那中年和尚紧走了几步,跪倒在智广的面前。声音哽咽。

影风认出来了,他正是自己刚才救下的那个和尚。不过,自己没有父亲啊,父亲不是早已经不在人间了吗?

“若雪,心云,飞云。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还在人世。”

若雪走到影风的身边,轻声说道。

“我的父亲没死?不可能的,他已经不在了二十年。”

“不,他没死。他一直在。”

若雪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讲才能讲清楚,因为她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奎儿,过来。让我看看你。”

那中年和尚头也不回,低声说道。

象是中了魔法,影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挪动了。二十年了,没有人叫过他奎儿。面前的那个人,虽然是背对着自己,可那声音,却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触动了他的记忆,他那几乎被尘封的儿时的记忆。

“你长得太象你娘了。”

那人微微一笑,笑里却满是沧桑。

“你的玉佩还在吧?那条小龙是太祖皇帝最喜欢的。没想到,今天,却是这般模样。兄弟阋于墙,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如尘。”

“父皇。”

影风不由得就喊了出来,喊出了他二十年都没再喊过的称呼。

“傻孩子,你的父皇早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智圆,只有一个躯体。”

看着影风的眼泪,那人轻轻的帮他擦拭着。

“你哭的时候更象她了。想当年,她的眼泪是那么的让我怜爱。只是,她走的时候我却没看到她的泪。”

那人,也就是曾经的建文帝朱允汶,现在的智圆,看着影风的眼泪在自己的手上慢慢滑落,轻轻地摇了摇头。

“师弟,我们要走了,你的尘缘也有人继续了。可喜可贺啊。”

智广叹息了一声。

“师兄。多谢你这二十年的点化。智圆愚钝,今日才明白。”

建文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了影风。

“父皇,这是?”

“这你日后会明白的。等你找到乘风,他会告诉你的。还有。”

建文的声音轻轻的响在影风的耳边。

“父皇,这是真的?”

影风的脸色大变,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傻孩子。这也许是宿命吧。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他行,你就帮他。他若是不堪大任,你就取代他。一切以天下苍生为重。万不可如我般,优柔寡断,以致屈死了那么多的生灵,罪过,都是我的罪过。”

“阿弥陀佛。尘缘如梦,苍生为重。一己之私,磨难重重。佛笑我乱,我知我错。唯盼上苍,佑民乐送,归往乐土,逝我所踪。”

建文闭上眼睛,低声的诵着。

“阿弥陀佛。一切了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智广和智贤也低声地诵着。他们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

“师傅。”

飞云跪下了,玄明也跪下了。玄生,玄静,玄虚,玄灭四人已经是泪如雨下。若雪和心云轻轻的合上了掌。

影风抓着建文的手,感觉着生命正从自己的手中消失消逝。

他,哭不出声来。心,完全的乱了,痛了。

火,在跳跃着。

永安寺内火光冲天。

同时坐化了三位和尚,其中有两位是天下闻名的高僧。这消息,让本来来听佛法,看主持上任的香客都大为惊叹。密密匝匝的人群围着那火堆,面对着那端坐的三个影子,全部跪下了。有低沉的诵经声回荡在永安寺。

“皇上驾到。”

一个声音响起。大队的人马停在了广场。

不待驱策,跪着的香客都自动的闪到了一边。若雪赶紧拉着影风也闪到了一边。

“皇上驾到,小僧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玄明迎了上去。

黄袍玉带的永乐神色严肃的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神色同样严肃的瞻基。

“朕听说智广大师坐化了,心下震惊。特来送大师最后一程。”

永乐的确有点难过,这智广是他最佩服的高僧。虽然他只是个和尚,可是他曾经给了他很多好的建议,也给他讲了很多让他受益非浅的佛法。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不在了。

“多谢皇上的关心,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明带着一众僧侣再次跪下。

看着永乐拈香的背影,影风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他很恨永乐。他恨他倒不是因为自己当不成太子,只是痛恨这个道貌岸然的叔公为了得到天下,竟然让自己一家遭受如此的生离死别。不过,一路上,他见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并听说这个皇帝虽然是抢来的天下,可治理起来却是尽心尽力。再想想自己的弟弟文圭是那般的没出息,心下倒也索然。再加上他知道汉王也在想着法子要夺天下,他更是懒得去理会了。他想让永乐自己品尝一下被自己的儿子抢天下的滋味。可是,当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他,他的心痛了。痛得让他不知道怎么发泄。

若雪感觉了影风的情绪,她紧紧地抓住了他。

“瞻基也在,你不可以乱来。”

附在影风的耳边,若雪的声音是那么的冷静。她已经知道了瞻基的真实身份。

“瞻基。”

影风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太冲动了。

瞻基走了过来。

在永乐被玄明请去主持余下的仪式的时候,瞻基朝他们走了过来。

“叶兄,柳姑娘,若雪姑娘,你们都在啊。”

看着他们,瞻基的笑是藏不住的。

影风的心有点疼。他们的父亲死了,瞻基不知道,也不能告诉他。因为现在影风还不是很清楚瞻基的为人究竟如何。虽然一直对他都有好感,可这样的事情,他如果现在就知道了,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叶兄怎么了?”

看着发呆的影风,瞻基很奇怪。

“哦,他是因为心里太难过了。没事的。”

若雪解释着,偷偷地推了推影风。

“还请你和我一起去给他们上柱香吧。”

影风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句话。这话,其他的人都不明白,除了若雪。

“叶兄有此心意,瞻基自然愿意。”

瞻基很是开心。也不知怎么,他对影风的话是言听计从。他愿意影风和他说话。

“天下将来是你的。你会做一个好皇帝吗?”

两人并肩站在火堆前,影风的声音很郑重很严肃。

“叶兄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话?”

瞻基不大明白影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这话,有人对他说过,而且不止一人。他的皇爷爷,他的母亲,还有他的杨烈叔叔都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他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他好,都想他成为一个贤明的圣主,他们对他都寄托着很大的希望。只是,这个相交还不是很深的叶影风为什么也会如此问呢?

“我为什么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做个好皇帝吗?”

“会的,我一定会做个好皇帝,会做个和我皇爷爷一样的好皇帝。会用我所有的能力治理好天下,让天下的百姓都幸福。”

瞻基坚决地说着。火光映照在他那踌躇满志的年轻的脸上,红得耀眼。

“那好,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不要让父亲失望。”

“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父王,唉。。。他对我总是不很满意,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瞻基叹了口气,他的父亲,当今的太子朱高炽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他知道是因为自己规劝他太多了的原因,只是,身为儿臣,他不能不规劝那个一天到晚想当皇帝,却又不知道如何讨皇爷爷欢心的父亲。

“用自己的爱去做事,用自己的理智去做事,父亲不会对你失望的。”

影风心里有一丝慰籍,瞻基的话让他很欣慰。

“叶兄,我带你去见见我皇爷爷吧。我对他说你不但和我长的很像,而且还是天下武功最厉害的人,他对你很感兴趣。还说要你帮忙呢。”

看着影风瞻基开心地说道。

“不行,我不能见他。”

影风的心头一颤,这个瞻基。他不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难道他还不知道他的皇爷爷是个猜忌心很重的人吗?如果看到自己和他的孙子长得那么象,说不定会怀疑到什么。

“不要紧的,我皇爷爷真的很想见你。而且,他也有事想找你帮忙。”

瞻基哪里知道影风的心思。他只知道把他喜欢崇拜的人推荐给皇爷爷,皇爷爷会很开心。

“那你等等,我去去。”

影风走到若雪的身边,把瞻基的话告诉了她。

“他怎么能这样?”

看着在一旁等待的瞻基,若雪有点为难。她的担心和影风是一样的。

“那这样吧。”

低着头,若雪想了想,把影风拉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从怀里拿出了一些东西,在他的脸上忙碌着。

“恩,好了。这样你看起来不那么象他了。只是有一点点象而已。”

拍了拍手,若雪放心地说道。

“恩,这样最好。对了,你怎么会易容术啊?”

“呵呵,你忘了我上次在汉王府不也是易了容的吗?这是我新学的。不过那次没弄好,被你发现了。”

“呵呵,如果不是你的眼睛,我是不会发现你的。”

影风露出了微笑。在若雪的面前,他快乐的理由是那么的简单。

“叶兄。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看着改变了的影风,瞻基很是惊讶。

“记住,这才是真正的我。不能让你皇爷爷看出来,这很重要。”

影风的声音严肃。瞻基点了点头。不管什么理由,他都相信影风的话。

“玉玺。”

见到影风,永乐很开心。听着瞻基介绍了一大堆影风的事后,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影风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瞻基会告诉他的。

瞻基是告诉他了,不过是在回王府的路上。影风知道陶苍天在等他,所以他必须再次回去。

玄生,玄静,玄虚,玄灭四人也跟他在一起。玉玺的事情,他们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他。

“看来这事和王叔有关,我是说他怎么也到京城来了。”

瞻基听了玄生,玄静,玄虚,玄灭的话后,满怀心事地说道。

“他也来了?”

影风的心里有了一丝担忧。他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第六卷 第十三章 闲话

陶苍天老了。真的老了。老得连等待都可以睡着。

只是他很开心。当看到影风和若雪站在他的面前时,开心得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多说几句话,一个声音先闯了进来。

“小师傅,你可回来了,我们都在找你。”

那人,不用想就是公孙亮,公孙老猫。

影风转过身,抱歉地看着闯了进来的老猫。

“我只是出去逛了逛,没什么的。”

“哼,你别骗我了,你连行李都带走了。要不是若雪姑娘,你不会回来了吧?”

公孙亮有点郁闷。最近宁馨都没空和他玩了,宁静和玉莲更是不会陪他玩。好不容易有个心云愿意和他探讨一些医术的事吧,可今天他怎么找都没找到心云,最后还被宁馨央求着出去找师傅。害得他走路都没劲。他都恨不得那个朱瞻基早点出征,那样,他就可以到漠北去看看了。

影风没出声。虽然公孙亮自称是他的徒弟,可他救过周鸿剑,救过月儿,救过若雪。影风对他的感情更多的是感激。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月儿应该不是他的弟媳了,可是,感激依旧。

“老猫。好了,你就别说了,影风哥哥他们还有要紧的事情。你也有事啊,陪我去找我姐姐吧,他们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宁馨进来解围了。不过她是真的担心姐姐。都一天了,姐姐还没回来。开始大家都以为她是在休息,可最后发现她根本不在家里。派了很多侍卫去找,但还是没音讯。

“宁静不在家?”

影风也奇怪,他知道宁静平时不会这样的。

“哼,还说。宁静姑娘就是去找你,到现在还没回。你倒好,还。。”

公孙亮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心云进来拖着他离开了。

“她怎么也去找我?”

影风依然是一脸的纳闷,凭感觉他知道老猫肯定是想说什么,可是,他会说什么呢?

看着影风的纳闷,若雪的心都痛了。她知道自己既然选择了和他一起回来,就得承受这些痛。可是,自己的承受到底有多大的极限呢?看着影风的担心,她知道那是很正常的。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只是,看着影风的担心,她也担心。她担心迟早有一天影风会知道一切。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而且,她很清楚,现在他不能过多的考虑这些,因为有太多的事情还在等着他去完成。

“影风哥哥放心吧。瞻基回来了,他也安排了好多人去找,姐姐会没事的。你还是和苍天爷爷谈谈,他都等急了。”

“恩,那就好。”

影风点了点头。再次坐在陶苍天的面前。

“若雪,你去把门关上。这事,还是就我们几个人知道的好。”

陶苍天咳嗽了两声。脸都咳红了。

“苍天爷爷,你的身体不舒服吗?”

影风关切地问。他知道陶苍天把大部分的功力都传给了自己。可如果因此而影响他的身体,那他可就愧疚了。

“呵呵,傻孩子,没事的。人老了就这样了。”

陶苍天摇了摇头,却依然很开心。

若雪泡了杯茶,轻轻的递给了陶苍天。

“苍天爷爷,若雪和我说了一些,可是我还是不很清楚。怎么突然出现了洞口不能关上的事情,而且湖底还是邪魔的出口?”

“唉。这事当时没告诉你,那是因为当时还不知道那个秘密。那是一个被尘封了很久的秘密了。我们都以为那不过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真成为了现实。”

“那村子里的人安全吗?”

“这暂时还不会影响大家的生活,因为知道真相的人只有我、我父亲和陶志三人。我的离开,其他人也不知道,而且,陶志在时刻注意着发展。”

“恩,那就好。对了,苍天爷爷,你图上的几个地方我还没去呢。最近一直有事情,影风对不起你们。”

“没事,你的事若雪和馨儿都告诉我了。那些事,都是你该做的。她们还说你曾经杀了一条龙。还有什么东西进入到了你的身体。来让我看看。”

“这?”

影风有点腼腆。若雪和宁馨都在,那东西是在他胸口,他如何好意思露出。

“怕什么,我们不看就是了。”

宁馨调皮地说道。从陶苍天的口里,她知道自己的爹娘都很好,她很是高兴。

若雪的脸红了红。虽然影风的拥抱让她感觉很温暖,可这,还是避开为好。

“你去的那地方四周都是瘴雾,山中有一湖,且那里的人身材都很矮小,自称是神农氏的后裔。看来我当年未能穿过那瘴雾,也许就是等你去吧。”

“您也去过那里?那地图上怎么没有标明?”

影风吃惊地问道。

“呵呵,有标明的,只是,我也不确切。所以只做了个小小的标记,是你没注意到。”

影风掏出了那随身携带的地图,摊在了桌子上。他的胸膛也露在了陶苍天的面前。

“这就是那龙珠?”

看着影风胸口的那鸡蛋大小的东西,陶苍天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

“奇怪。宁馨说你当时因心口热痛而昏迷,为什么在这表面没有任何痕迹?感觉它只象是你身上的一个胎记。你能说说那种灼烧的感觉吗?”

“恩,我也奇怪。当时只觉得胸口象是被火烧着,浑身的血液也在沸腾,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象是死了般。”

影风慢慢地说道,合上了衣服。

“当年,黄帝战蚩尤的时候,蚩尤的手下有五条龙将,但道行不是很深,被黄帝以轩辕剑轻易击败而溃逃不知所踪。听说,他们其实是一条龙的五个分身,只是当时还没修炼到合身的状态,所以才会被击败。如果他们当时修炼成了合身,那黄帝则未必能取胜。”

“连黄帝都未必能胜?”

若雪和影风同时惊奇地问。

“是,不过这只是传闻。传闻蚩尤当时太性急,也太自信了,以为仅凭当时的实力就可以击败黄帝。他没想到黄帝有轩辕剑,所以才会有涿鹿之败。如果他能等到五龙合身,结局也许会完全不一样。”

“五龙合身?”

“是,五龙合身。当他们合身时,就是一条天下无敌的神龙。龙珠是龙的灵力所在,如果五颗龙珠都在一个人的身上,也许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五龙合身了。”

“您的意思是如果五颗龙珠都在影风的身上,那他不就成了那天下无敌的神龙?”

若雪的语气是担忧的。她不知道,假若影风真的得到了那五颗龙珠,会不会变成一条龙,而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传闻那五龙相互间都有感应。能够相互感知。因为他们本来修炼的五龙合身之术,因此相互之间的感应也很厉害。对了,影风,你有感应吗?”

“感应?我不知道。”

“那你是看了地图来到这里的吧?”

“不,我都没空看地图。我只是跟着感觉来到了这里。”

“那就对了。你们看。”

“这里,有一座灵山。我当年在这里寻找了很久,觉得龙气很盛。”

果然,在那地图之上,影风看到了一个很明显的标志,那是他先前没注意到的。

“灵山上也有一个湖。山上的湖。我在那里呆了很多年,想找出龙存在的迹象,可是一直没找到。我以为我错了。不过现在,我想我的寻找是正确的。原来五条龙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他们都在等待。”

“他们在等待?等待什么?”

“他们在等待合身的那一天,也就是他们的伤愈合,他们的修炼成功的那一天。”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修炼?”

“那样的话,龙气太盛,会很容易被人发现的。而且,他们吸取的是大地日月的精华,是苍生的灵气。如果他们都挤在一起,势必会影响彼此的修炼。所以他们才分开。”

“那您知道我身上的这颗龙珠是哪一条龙的吗?”

“恩,据我推测,他应该是绿龙。赤,白,黑,绿,黄。是他们各自的颜色。”

“可是,那条龙不是绿色的啊。”

“你有所不知,名为绿龙,并不是他的身体是绿的,而是指他的性质。绿龙主毒。所以,它的藏身之处才会有瘴雾出现。那里的瘴雾应该就是绿龙所为。他不想被人发现,所以以瘴雾阻止外人的进入。”

“那为什么居住在那里的人一开始都没受到他的侵扰呢?”

“恩,可能是因为那族人是神农氏的后裔。身为神农氏的后裔,应该也有其独到的生存之术。再说了,如果它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现身的。否则的话,会让他的修炼受到阻碍。”

“他的修炼受到阻碍?”

影风越听越糊涂了。

“既然他们是神农氏的后裔,一定有什么神奇。否则他们也不会延续千万年。”

影风不再问了。公孙亮的那个神秘的种族他不是很熟悉,所以他也不能肯定里面究竟有没有神奇。

“此龙珠在你身上,你应该是不惧怕任何毒物的吧?”

“恩,这倒是。我的确是不惧毒的。”

“那就对了。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灵山的龙应该是赤龙,主天下霸业。”

“主天下霸业?”

“主天下霸业?”

“是。你想想,当今的皇帝曾经是这里的燕王。他应该就是吸取了这里的龙气,才能成为皇帝的。”

“这样?”

这下三个人都晕了。他们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多的不可思议的传说和事实。也许,陶苍天所说的也未必完全正确,可除了这样解释,他们找不出更多的解释。

“如果影风哥哥得到了这里的龙珠。那他不就是皇帝了?”

宁馨的声音有些许的担忧。若雪听出来了,影风也听出来了。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当皇帝的。我不喜欢当皇帝。我喜欢自由的生活,喜欢自由的陪着大家,陪着若雪。皇帝,我也没那个能力当。瞻基才是当皇帝的人。他有那个能力。”

影风呵呵地说道,看着宁馨的孩子样,他知道她是生怕瞻基做不了皇帝。

“可是,他的爷爷抢了影风哥哥父亲的天下,影风哥哥不恨他吗?”

宁馨的回答也是实话。如果在以前,影风不能保证自己没有一点的怨恨,可是现在,他知道瞻基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不会再恨了,有的也只是希望和祝福。希望瞻基能当一个好皇帝,祝福瞻基的一生都能幸福快乐。而他自己,只要能完成他肩负的任务,只要能有若雪,他就很满足了。他望向若雪,眼里满是爱意。

“不会恨他的。我对这些没兴趣。只要他是一个好皇帝,没有人会阻止他的。”

影风的回答让宁馨松了口气,她的脸上很开心,也很感激。

开心的还有若雪和陶苍天。若雪的脸也红了,她知道影风的心思。陶苍天看着面前的孩子们,也忘了继续讲他要讲的事情。

第六卷 第十四章 狭路

根据陶苍天所言,黑龙当为至邪之龙,所居之地应最为隐秘。白龙当为至寒之龙,应当隐于冰川之内,而黄龙,则不知隐藏于何处了。

“但凡是龙,其灵气必定有外泻。虽隐秘,但只要仔细,应该是可以探寻得到的。唯一要注意的是,人在受其龙珠之时,若心存异念,则可能造成无法挽回之错。这点当切记。”

陶苍天的话,让若雪感觉了莫名的紧张。但看着影风那严肃的样子,她知道他会认真地对待。

“那我们现在该去寻找赤龙的下落了吧?”

“恩,是的。你既然凭感觉来到这里,说明那赤龙就在附近。只是,我现在帮不上你们什么。我的功力只有原来的十之一二。寻龙珠的重任,就全落在你们肩上了。而且,我还得尽快赶回去,我担心那里会出意外。”

“恩,我们会尽快找到龙珠回去的。师祖不要太担心了。”

“呵呵,还叫我师祖啊。在走之前,我可是想听你也叫我外公的。”

“外公?”

影风看看陶苍天,又看看若雪,眼里满是喜悦。若雪当时就羞得脸都红了。

“怎么?你是认为我的若雪配不上你啊?”

陶苍天装出惊奇的样子。看到影风和若雪的神态,他感到非常的开心。

“不,不是这个意思。这辈子若能照顾若雪,我是求之不得。只是家父新没,我,我担心这有违常纲。”

“你的父亲刚没了?”

陶苍天自是不知道这些,在若雪的解释下,他才略微明白。

“唉,你这孩子还真是命苦。不过古语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虽然你没想过天下,可天下的安危却系在你的身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天下即将大乱,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战乱,而是邪魔作乱。桃源被封镇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应该还有更多的邪魔即将现世。”

“邪魔现世?怎么会这样?”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有这种感觉。如果刘兄在就好了。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幽灵界的事他都知道,只可惜他竟然看不透红尘,偏去从什么政,到头来落的那般下场。”

“外公,你说的刘兄是谁啊,这天底下还真的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

“呵呵,有啊,当然有。就连现在的这个朝廷,如果没有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只是,在天下稳定之后,他居然被那个和尚皇帝给算计了。可惜可惜!”

“和尚皇帝?外公说的是太祖皇帝?”

影风当然知道太祖朱元璋曾经当过和尚。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太祖爷爷算计了谁。毕竟这些事情他了解的不是很多,对天下的了解也不多。

“是啊,就是那个和尚皇帝,在他得了天下之后,他怕手下的大臣功高盖主,不好驾驭,就寻找借口把他们都杀了。就连他的军师,也就是我所说的刘兄也未能幸免。”

“外公说的是刘伯温?”

“是啊。就是他。唉,其实我和他也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的才智和能力却是我生平最佩服的。”

仿佛是陷入了回忆,陶苍天沉默了。

影风也沉默了。陶苍天讲的事情,他知道应该不假。因为太祖为了让自己的天下稳定,就把能征善战的臣子都杀了。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在燕王起兵的时候,登基不是很久的他的父亲建文因为缺乏优秀的将领进行抵抗,因此被燕王夺了天下。这些都是周鸿剑告诉过他的。而且,他还知道那个军师就是刘伯温。

“对了,我们在香山顶上碰到的那个人好象也能先知先觉啊。他让你到永安寺,说有故人,而且还说那人会有生命危险。这些,都被他说中了。”

看着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若雪想起了这个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恩,那人的确奇特。年纪轻轻轻功却那么厉害。”

影风点了点头,若雪的话让他也记起了那个人。

“你们说现在还有人能先知先觉?那人不会是算命的吧。”

“不是了,外公。那是一个很年轻的人,长得很秀气,有一种道家的风范。”

“年轻秀气,道家风范?”

陶苍天自语着。

“你们没问他叫什么?”

“他说了那些话就走了。我们没来得及问。”

“那你们知道到哪里可以再找到他吗?”

“外公要找他?为什么?”

“因为我怀疑他。”

看着影风和若雪惊奇的样子,陶苍天腾的站了起来。

“如果能找到刘兄的后人,也许,我就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了。”

“若雪究竟在哪里?”

宁静独自在大街小巷中寻找着。

她,已经很累了,累得她都抬不动脚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回去。她要找到若雪,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让她不要离开影风。因为,影风在得知若雪离开时的样子让她心痛。他从来没有那么的失魂落魄过。她知道,她能感觉他的慌张。他是真的喜欢若雪,她能感觉。虽然这感觉让她痛,可是,她宁愿自己痛,也不要他痛。他,她知道自己是得不到他的。如果他开心,要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她愿意。只是,现在若雪不见了,他还会开心吗?他不开心了,她又如何能开心。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慢慢的离开了街道,越走越偏僻。感觉已经走出了城郊。前面,是一个湖。好大的湖。湖水是平静的。可是她的心却如波涛般的汹涌。

她来到湖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有声音好象在不远处。呼哧呼哧的。

宁静听见了。抬眼。那个方向是一片树林。湖边的一片树林。

走了过去。带着疑惑和好奇。宁静的脚步是小心的。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她必须小心。

一个人斜靠在树边。脸色苍白,苍白得好象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有淡淡的黑气在他的头顶凝聚,如烟,袅袅。

“你受伤了?”

看着那人眼里流露的戒备之色,宁静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赶紧走开。”

那人一脸的烦躁。语气更是冰冷。他的手动了动,可是又停止了。

他,正是从永安寺离开的冷飞龙。

永安寺一役,耗尽了他的内力,如果不是影风忌惮文圭的安危,他,很有可能已经毙命于永安塔。这,他很清楚。仓促逃离了那里,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在这里歇息。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会有人。还好,他的内力在慢慢的恢复。如果不是那女子脸上真诚的担忧让他似曾相识,他也许会杀了她。

“我看你是受伤了。我这里有一些疗伤药,你用用。”

宁静掏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碧绿小瓶子,里面,装着她离开桃源时母亲给她的药。她想递过去,可看着那人的戒备,她轻轻的把手里的瓶子丢了过去。

“这是?”

冷飞龙接过了瓶子,脸色大怔。

这么熟悉的瓶子。他的手颤抖了一下,拔开了瓶塞。

一种淡淡的幽香飘了出来,是那种让他今生都无法忘记的香味。

他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药虽然没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对恢复人的内力很有帮助。你吃下它吧,那样你就会很快恢复的。”

“不,你也受伤了,还是你吃吧。”

“我?不用了。我会慢慢恢复的。再说,就算是恢复了,又有什么呢?我真的不喜欢武功,不喜欢江湖之事。”

“可是,你身子不舒服。我不想你有什么差池。”

“没事的,我会很快好的。等回到我们的家,见到剑儿,我的病就会好了。”

“可是,这一路艰险,我怕。。。”

“没事的。听我的,吃了它。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还想你保护我呢。”

“阿桃。”

“飞龙。”

“前辈。你怎么了?”

看着刚才还面色苍白的那人突然脸如火烧,手也颤抖得厉害。宁静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这人。只是,冥冥中她就不由得想救他。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药?”

冷飞龙蓦地一个起身,竟然纵到了宁静的身边,扣住了她的手腕。

促不及防的宁静没想到他会如此,虽然做出了闪避的动作,可自己的手还是被他扣住了。

“你,你放开我。”

又急又恐的宁静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之举竟然会受到如此对待,想反抗,可手被扣住,浑身却是无力。

“你来自桃源。你来自桃源。”

冷飞龙的手松开了。他倒退几步,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刚才那突然的一扣,让他感觉了熟悉的内力,让他无法忘记的熟悉。

“你是谁?谁告诉你我是来自桃源的?”

宁静心头更是大骇。这人,只是在她的手上一扣,竟然就知道她来自桃源。但她知道,桃源的事情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是它和你的内力告诉我你来自桃源。”

冷飞龙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瓶子,伸手,从怀里也掏出了一个瓶子。晶莹剔透的碧绿,竟和那个一模一样。

“你这是哪里来的?”

宁静也看见了。她的惊讶让她的话语是那么紧张。

“这,是我的。是我妻子送给我的。”

“你的妻子?”

宁静的脸色也苍白了。

“你的妻子在哪里?”

“她在这里。她永远的在这里。”

冷飞龙手里的瓶子在颤抖着。他拔开了自己掏出的那瓶子的瓶塞,深情的望着里面。竟似痴了。

“当年情深缘浅,只余孤影阑珊。谁人知我冲天志,只为曾经箴言。到如今,白发尽显,年华水逝。可忆昔日软语绵绵。”

冷飞龙兀自低语着,仿佛突然衰老了一般。满头的白发在风中飘然。

“对不起,让前辈伤感了。只是,还请前辈告知您妻子的事。我想,我想见见她。”

“你想见她?”

冷飞龙抬起了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一女子。

熟悉,依然是熟悉。隐隐的熟悉。虽然没那瓶子般熟悉,可那神态,那语气,还有那容颜,与他梦里的她是那么的相似。

“是,我想见她。”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宁静点了点头。面前的这个人,神态虽然由最初的阴冷变成了现在的伤感,可她还是有一丝的顾忌。只是,她心里的疑团,她离开时母亲的嘱托,让她必须见到那人的妻子。因为,凭直觉,她感觉这人和她要找的人有莫大的关系。

“这里面装的是她的一缕青丝。如果你想见她,得到数千里之外的梅岭雪山。那里有个冰峰谷。她在那里等我。”

冷飞龙的声音是冷的。但他的手轻轻的抚摩着那碧绿瓶子的温柔却是谁都能感觉的。

“梅岭雪山?”

宁静怔住了。数千里之外的地方,她怎么能去?若是以前,她倒无所谓旅途的艰辛,只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这长途跋涉的艰辛。而且,面前的这个人,她根本不了解,她能轻易的听信他的话吗?

“前辈的大名是?”

试探着,宁静轻轻地问道。

“我的名字?她管我叫飞龙。他们管我叫冷飞龙。”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冷飞龙摇了摇头。

这女子越看越象她,他都感觉自己是飞越了时空,回到了三十年前。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白发在风中无力的飘着,他知道自己是在幻想。只能是对往事的追忆。

第六卷 第十五章 分别

宁静依然没有回来。

“是不是又象上次那样离开了?”

大家的心里都如此猜想,并用如此的话来安慰宁馨。瞻基更是。让人画了宁静的画像,在天下各地寻找。

他们的婚期到了。

没有了宁静,宁馨的不开心让大家都很难过。还好有陶苍天和影风他们在,充当娘家人也不为过。

影风虽然也担心宁静的下落,不过,看着自己的弟弟成亲,他还是很开心。再加上他知道宁静身怀武功,又不喜欢惹事。倒也不怎么担心。更何况陶苍天已经明确表示希望他和若雪能成亲,这,更让他开心。不过,若雪却好象不是很开心,总象是有什么心事似的。影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问了,只说担心父亲和龙珠的事情。

不管被冷飞龙关住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是柳乘风,影风和若雪知道他们一趟青州之行是不可避免了。不过陶苍天却想让他们先去灵山一趟。因为那里距京城只百余里路,很近。他想在返回桃源之前能够看到他们得到第二颗龙珠。因为,如果真的是赤龙珠的话,那么其烈性更强。稍有不慎,影风恐怕承受不了而经脉大乱。虽然他本身的功力已经所剩无几,但公孙光送给影风的那本书让他茅塞顿开。他已经将自己的心得告诉了影风和若雪,只是担心他们尚不能熟练运用,所以,他也要求和他们一起去。

“外公,你不用去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不好,这里我不熟悉,呆着难受,等着更难受。我还是跟你们去。你们不会是怕我打扰了你们吧?放心,外公该看到的时候再睁开眼睛,不该看的时候就闭上眼睛。”

明知道若雪是为他好,不想让他劳累,可他还是不放心。这两个孩子,是那么的让他喜欢,他想尽一切的能力帮他们。自己这把老骨头,他倒是真的不在乎了。

“外公,我们说正经的,你却取笑我们。”

若雪的脸红了。娇羞得拿陶苍天没办法。影风看着陶苍天的坚决,也无可奈何。

“那如果有什么事,外公不要出手。由我和若雪应付。”

“那是自然。我现在的武功。呵呵,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只是喜欢凑热闹。”

影风和若雪他们准备出发了。

同时准备出发的还有瞻基。

新婚燕尔的他虽然想带宁馨一起去漠北,可他的爷爷,永乐皇帝不赞成他带宁馨一起去。因为他是统军元帅,带家眷史无先例。军纪军规也不允许。而且娴淑有孕在身,家里有宁馨在,也好有个照应。

宁馨虽然不舍瞻基,可她知道瞻基不是她一个人的瞻基,更是天下人的瞻基。再说,和娴淑呆久了,她也喜欢上了这个很贤惠的姐姐[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能代瞻基照顾她,让瞻基无后顾之忧,也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只是难过了公孙亮。他本来是想跟着瞻基一起去过过征战的瘾,可宁馨不去,他觉得不好玩。再者又听说漠北会很苦,他也就打消了一起去的念头。还好,影风和若雪因为担心陶苍天,让他一起去灵山。总算让他找到了一点开心。

“小师傅,你别老望着那边啊。再望,天黑了我们都到不了。”

出了紫禁城的东门,公孙亮就开始嘀咕了。影风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无聊。若雪和陶苍天骑着马走在前面,他本来也在前面的,可是,看着影风的样子,他忍不住停了下来。可影风象是没听到。他的视线依然在远方。轰隆隆的炮声传来,影风竟似听得痴了。

“你要是放心不下的话,就去送送吧。反正我们的时间充裕,不要紧的。”

还是若雪的声音让影风清醒。他回过神,感激的看着若雪。

“那是我一个人去,还是大家一起去?”

“我陪你去吧。外公年纪大了,让他们在这里等我们。”

“恩。”

影风点了点头。若雪的善解人意,他除了开心,更多的是感激。

“皇爷爷,父王。瞻基出发了。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吧。”

炮声后,看着三军整装待发,看看满朝文武都在那里肃立,再看看自己的爷爷那充满期待的目光,瞻基的豪情冲天而起。

“好,不愧为我永乐的孙子。豪情万丈。瞻基,此去征途劳累,你要注意保重自己。我可不希望看到你有什么事。另外,行军调度的事情,多和各位将军商议。兼听则明,偏听则昏。要知道,你手上控制的是十万大军,你要让他们的努力得到应得的回报,不能凭一时的冲动而毁朝廷的重任于须臾。”

面对瞻基,永乐觉得自己有点罗嗦了。可是,他实在是太在乎这个孙子了。

“恩,皇爷爷放心。瞻基明白。”

“恩,朕相信你。你也不要太急功近利。等处理好了手头的事,朕说不定也会再到漠北去一趟。到时候,让那些乌合之众看看我们的雄风。”

“皇爷爷年事已高,漠北的事就由瞻基代劳吧。皇爷爷要是去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没什么意思?”

“是啊。漠北的前元余孽一听皇爷爷去了,还不得不战而逃啊。那我去了还有什么意思。”

瞻基的话让永乐龙颜大悦。这就是瞻基,他最喜欢的孙子。永远都是那么的让他开心。他拉住了瞻基的手。望向身后,自己的大儿子,太子高炽一脸唯唯诺诺的望着自己。虽然穿着华丽的衣服,可那肥胖的身躯在人群里是那么的不出众。另一个儿子高煦。正满面笑容的望着自己。他还是那么魁梧雄壮。只是,那笑里又暗藏了多少渴望?他心里很清楚。在瞻基要出塞的时候,他来到京城,其心昭然若揭。可他是永乐,不会再给这个儿子机会了。他的机会已经给了瞻基。

瞻基看见永乐的眼神扫过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再看看他的脸色。他是什么人,当然知道永乐的心里在想什么。

一个扑通,他跪在了永乐的面前。

“皇爷爷,瞻基要走了。”

“瞻基,朕相信你会奏凯而归的。”

永乐的手还拉着瞻基,声音有诸多的不舍。

“恩。孙儿会的。只求皇爷爷多照看孙妃,瞻基此去,不知多久会回。”

“呵呵,这无须你嘱托。朕知道如何做的。等瞻基回来,应该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孩子了。”

永乐放声大笑。站在远处的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见永乐那么开心,也不管永乐能看到与否,都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朱高煦的眉头微皱,但转瞬即逝。

瞻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一个人已经把他的马牵了过来。

“时辰不早了。皇上也该回宫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海公公,皇爷爷瞻基就托付你了,可得好好照顾我皇爷爷。要不,瞻基回来可找你算帐。”

看着那人,瞻基笑道。

“呵呵。小公爷。你放心吧。伺候皇上是咱家的分内之事。不过你也得经常给皇上传喜讯,让皇上天天都开开心心的才好。”

被称为海公公的人正是跟随了永乐二十多年的的贴身大总管,海涛。瞻基是他看着长大的。和他有着不亚于祖孙情分的感情。

“恩,瞻基会的。”

再次拜下,瞻基感觉着皇爷爷握着自己的手有点颤抖。他知道那是不舍。他点了点头,紧紧的回握着永乐。

烟尘渐远。

依然注目的永乐轻轻地叹了口气。瞻基走了,他的心仿佛也被带走了。

“父王。高煦扶您回宫。”

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挟住了他。

“不用了,朕还没老。你陪陪你大哥去吧。你们兄弟好久没见了。聊聊。”

永乐摇了摇头。在满朝的文武面前,高煦如此态度是对太子高炽很明显的挑衅。他永乐是不会让这个儿子如此得逞的。

“父王。”

高煦还想多说。可看着永乐那严肃的表情,知道他说的很认真,只得悻悻然的退到了朱高炽的身边。

“高煦。一会儿到我府上去。我们兄弟好好喝几杯。还有,我那里最近得了几件宝贝,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

看着高煦垂头丧气的回来,朱高炽知道他是碰了父亲的壁。心里窃喜,却表达出了关切。一直以来,对几个兄弟他都是和善有加。生怕自己得罪了他们,让他们联合起来反抗他这个靠儿子才得来的太子之位。

“宝贝?送我?大哥还是自己留着吧。”

朱高煦有点不耐烦。“一点小宝贝就想拉拢我。哼。除非是把太子之位送给我还差不多。”

“呵呵。兄弟之间何必那么客气。那些宝贝本来就是为你找的。听说神效非凡,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想送给兄弟。”

“神效非凡?是什么好东西?”

高煦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没用的大哥在拉拢他。不过一个太子,话说到这份上,如果还不买帐的话,那他可显得太没气度了。再说,这天下有什么宝贝能逃过他朱高煦的手。

附耳,朱高炽在高煦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个字。当时就见高煦的脸色大悦。胡子都开心的抖着。

“恩。那我就到大哥府上去见识见识。”

一开心,朱高煦挽住了高炽的手。面带得意的笑着。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居然如此亲热?”

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破天荒的如此亲热。永乐有点困惑,但也有开心。

也许高煦会恋着兄弟之情,不会做什么大逆之事吧。但愿自己的担忧是杞人忧天。

“皇上起驾了。”

海涛的声音在让所有的人都跪下了。

“不知道汉王此次来京城,有什么阴谋。瞻基现在出塞,太子又仁慈。最好不要上了他的当。”

大学士杨荣。也就是瞻基的岳父。袖着手走在人群后。他的身边,是同为大学士的金幼孜。他们是多年的好友,一直都深得永乐的宠信。

“恩,如果皇太孙在就好了。那就不必怕这个汉王耍什么花招了。正所谓更有后人知警也。”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都想起了瞻基幼时是如何对付汉王的一件事。

一次,永乐命令朱高炽兄弟和瞻基一起去拜谒先祖。因朱高炽身体肥胖,脚又有毛病,两个人扶着还老是失足。走在后面的高煦讽刺道:“前人失跌,后人知警。”意思是太子都做不好,不如由他取代。但跟在他身后的瞻基也应声而道:“更有后人知警也。”此话一出,让朱高煦大为吃惊。他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如此厉害。瞻基幼时显露的聪慧,连永乐事后听说都宛尔。直点头。这也是汉王一直把瞻基当做自己真正的对手看待的原因。估计这次汉王是听说他要出塞了,才来京城的。否则,他可是不敢如此放肆的不待诏而入京的。

“呵呵,如果皇太孙妃能产下麟儿,那汉王可就更没机会了。到时候。杨兄就等着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吧。”

“呵呵。托金兄吉言。如果小女能产下麟儿,一定与金兄痛饮。不醉不归。”

“呵呵,那金某就等着那一天了。”

两人低语着,却全没料到走在前面的朱高煦时不时的回头望着他们。他的眼睛里,有隐藏的阴毒。

第六卷 第十六章 内忧

两骑如风。

在旷野中分外显眼的出现在行进的大军面前。

“来者何人?难道不知道阻挡大军是要被砍头的吗?”

一个人跃马迎了上去。他,正是瞻基此次出塞的先锋偏将徐野驴。

“我等乃皇太孙友人,今有事前来。还请将军通报。”

“皇太孙友人?”

徐野驴看着面前这个酷似皇太孙的人。将信将疑。不过,看那人一脸和气,并无恶意,他点了点头。

“还请两位在路旁稍候,待我通报。”

影风和若雪依言避在一边,大部队还是军纪肃然的行进着。

“叶兄,是你们啊,太高兴了。怎么,你们有事吗?”

瞻基拍马赶到。脸上写满开心。早上已经和他们道别了,他们又赶了来,以叶影风的为人,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他是不会在走了之后又来找他的。

“恩。有件事情,一直忘了和你说。刚才想起,就急着赶来了。还好,赶上了你们。”

影风望着瞻基,很是欣慰。瞻基的气色很好。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英姿。

“恩。瞻基先谢谢叶兄了。”

瞻基点了点头,紧跟着他的徐野驴知趣的退了下去。大部队也在距他们百米之遥停止了前进。

“你上次说皇上玉玺失窃之事,又说汉王近日来了京城。我想了想。可能真与汉王有很大的干系。”

“和王叔有关?”

瞻基脸色一变。他知道此次汉王来京是不怀好意。但也只是以为因为自己出塞,他是来探皇爷爷的口风,顺便活动与朝臣的关系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胆打玉玺的主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是的。因为上次偷了玉玺的人正是汉王庇护的憾天教教主冷飞龙。”

“你说过是冷飞龙,也说过冷飞龙是王叔的人,可是,我总觉得王叔没那么大的胆子。毕竟,皇爷爷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

瞻基还是有点不大敢相信。

“那你总听说过汉王在青州的事情了吧?他在那里横行无忌,鱼肉百姓,简直就是那里的皇帝。他不但有自己的卫队,还私自训练了很多人马。就连撼天教,也在他的控制之下。可以说,冷飞龙如果不是为了他,是不会亲自到皇宫去偷玉玺的。”

“王叔有护卫队那我是知道的。很多王叔都有。只是他私自训练人马,这我却是不知。”

“可惜你现在要出征了。否则你可以去偷偷的查看一番,就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

“恩。现在我是没时间亲自去,不过,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我需要派人去通报皇爷爷和父王,让他们有所准备才是。嗯,,我看现在就派人去,事不宜迟。”

瞻基低头想了想。

“徐将军。”

“末将在。”

“现在有这样的事情,你可速去通报我父王。如此如此。”

“是。”

徐野驴听了瞻基的吩咐,带着两个军士拱手而去。

“他可靠吗?”

望着徐野驴远去的背影,影风有点担忧。因为那叫徐野驴的看起来文弱多于强悍。似是一书生。

“呵呵。他是我的得力手下。别看身体不是很强壮,可是谋略却很好。而且,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

瞻基很是放心。

“如此最好。那我走了。希望可以见到你凯旋而还。”

影风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对瞻基担心是有的,不过他相信瞻基能处理好。只是此去自己还不知会如何,兄弟再见之日也不知道有没有。惆怅让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叶兄。”

瞻基猛的抓住了影风的手,眼里满是他自己也说不出的情愫。

“如果我们是兄弟该多好,那我就可以要求你同我一起出塞,一起纵马漠北。共建那不世之功。”

“瞻基。不,朱元帅。我相信,单凭你一人之力,足可以建那不世之功。如果有机会,我也许会到漠北寻你。看你驰骋疆场的英姿。”

“好。那瞻基等着叶兄。到时候,定当与叶兄指点江山,啸傲苍生,然后一醉方休。只是,我可不喜欢听你叫我什么元帅或皇太孙,我喜欢你唤我瞻基。听着,感觉十分的亲切。”

瞻基笑容满面。在影风的面前,他觉得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想什么就说什么。

“好的,瞻基。”

影风的眼睛有点湿润了。他抬起了头。

一只苍鹰正盘旋在天际。身影孤独而高傲。他突然觉得那象是自己。只不过,自己的身边还有个若雪。若雪,她会是那悠然的云,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吗?他回头望了望身边,若雪正浅笑的望着他。

“他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

看着影风依然发呆的远望着。若雪知道他还是不舍。可是,已经在这里盘桓了许久,再不走,怕外公和老猫都等得急了。

“恩。我们走。”

影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他知道瞻基已经走了,也知道自己当前要做的事还很多。

他们的两匹坐骑兀自在路边啃食着,居然还耳鬓厮磨的。看着影风和若雪走近,有点不耐烦地喷着响鼻,象是他们打扰了它们似的。

这是瞻基送给他们的马。它们好象还是一对情侣。

“看不出来,这马竟如此亲昵。他们是不是一对情侣?”

“我不熟悉马,我也没办法辨认的。”

“那你想个办法试试它们,如何?”

两人独处,四周一片空旷,就连心都觉得了空旷的舒坦。若雪禁不住调皮之心顿起。

“这,要我试它们?”

影风看着那亲热得旁若无人的两匹马,思索了片刻,猛的拥住若雪的娇躯,一个纵身跃到了自己的那匹坐骑上。缰绳一揽,双腿一夹,那马受痛,竟然撒腿疾驰。

“你,你这是做什么?”

促不及防的若雪感觉着影风的怀抱在将自己包围,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也在将自己包围,却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又羞又奇的她闭着眼睛,听着风在耳边呼啸。

“呵呵,你不是要我试试它们吗?现在就是。”

影风的声音响在若雪的耳边,是那么的近,那么的热,还有一丝调皮。

“你,这怎么试?你不是又想趁机调皮了?”

若雪却是不大相信,她以为影风是在和她开玩笑。

“呵呵,两者兼而有之。不信你回过头看看。”

影风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只是那声音里的温柔让若雪都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看见影风那深情的眼眸。若如此,她知道他或她都会无法拒绝彼此的亲昵。

听着达达的马蹄声就在自己身边,若雪睁开了眼睛。她的那匹坐骑竟然追了过来,和他们骑的那匹马并驾而驰。它的眼睛还在奇怪的望着若雪和影风,好象是在询问他们为什么只骑一匹马,而把它给丢下了。

“看到了吧,若雪。它们是一对情侣。她在心疼我们怎么都骑在它的伴侣身上了。她在说,那样会把他累坏了。”

影风的话让若雪哭笑不得。

“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懂马的语言呢?如果你懂,那你开始就应该知道它们在说些什么。何必还要试啊。”

“呵呵,开始我没注意它们在说话啊。现在,我看了它的眼睛,我就能感觉它要说的话。”

影风拉了拉缰绳,让马的速度稍减。若雪的那匹马也自觉地放慢了速度。

“看它的眼睛就知道它在说什么?我看你很适合当一个牧人,呵呵。穿着羊皮袄子,挥着马鞭,赶着一大群马在草原上逍遥。”

听着影风的话,若雪回头婉尔一笑。她以为可以看到影风那傻傻的憨笑,可是她却看到影风在发呆。

没有了影风的催促,马放慢了速度,悠悠的踱步前行,毕竟,驮着两个人还是有点沉重的。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若雪小心地问着。

“若雪,如果有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到那辽阔的草原上,去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牧马人的。也许,那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我越来越觉得这里的环境不适合我,真的不适合。冷飞龙,有他的武林志向;瞻基,有他的政治志向;其他的人,也都有自己的要做的事情。就连我,现在也必须为大家找到龙珠,那样才能挽救桃源。可是,说句心里话,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有太多的争斗,太多的血腥。而且,现在还把你牵扯了进来。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按理说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可是,现在却跟着我奔波。若雪,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放下所有的事情。你会陪我到那草原上做一个很平凡很轻松的牧马人吗?”

影风的手臂突然紧了,紧紧地拥着若雪,他的头埋在了她的长发中。

若雪的心乱了。

她知道影风不喜欢这些纷扰,更知道他会为了别人去面对这些纷扰。今后,会有今后的轻松吗?她没有把握。如果龙珠一天没找到,他一天就不会放弃。如果瞻基稍有什么事,他会拼了命也会帮他。这些,她完全知道。可是,如果他知道了宁静的事后,他还会说出陪她一起放牧的话吗?他会去承担自己的责任,而不管是不是他的原因。她也知道。很多次,她都觉得自己也许是做错了。自己和影风在一起是对不起宁静。可是,爱了,她和他已经用心的爱了。面对自己和他的感情,她却是如何也不忍放手。

“若雪,怎么不说话?是我把你吓坏了吗”

影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说这些伤感的话。感觉着若雪的沉默,他慌了。

“没,没事的。我只是,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好象风吹的痛。”

若雪摇了摇头。她的眼睛是真的痛了,不过不是风吹的,是被身后的这个男子的话惹的痛。

“来,我看看。”

影风拥着若雪,一个飞身下了马。

面对面的他看着若雪的眼睛,他的眼睛也在痛。

若雪的眼睛里有隐约的泪光。

“若雪,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那些话。可是,自从你上次突然离开后,我总是担心自己会失去你,总是担心哪天眼睛睁开会看不到你。我,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影风的话终于让若雪的眼泪流了下来。泪眼中,她望着影风,感觉着他的难过,感觉着他的担忧,也感觉着他再次把自己拥入了怀中。

“不会的,我以后不会再悄悄离开你了。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都会在。等我们完成了使命,就去放牧。什么都不管,不理会。做天下最自由的人。”

“若雪,若雪。”

影风轻轻地呼唤着。呼唤声在彼此的呼吸中渐渐被温存所取代。

两唇相接,两心共热。

整个世界弥漫着缠绵的沉醉。

第六卷 第十七章 恶斗

“我们离开了这么久,不知道他们等急了没有?”

看看天色已经近午时,若雪有点担心。其实,她是担心公孙亮那老顽童会耐不住寂寞而寻她外公的开心。

“不会,应该没事的。快了,翻过那个山头,我们就到了。”

影风指着前面的那座不是很高但很绵延的山,微笑的看着若雪。刚才的郁闷心情,因了若雪允诺陪他一起放牧而一扫而光。再加上那许久未有的缠绵,让他看着若雪的眼神都是温柔而又温柔的。

“那山头?”

若雪的声音是惊奇的。

“你看,又是黑气,象是上次永安寺塔上的黑气,莫非,莫非。。。”

她的声音有点紧张,紧张得催马疾行。

“冷飞龙?”

影风的心头也是一惊。如果他在这里,如果他遇上了公孙亮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山上的小径,他们来时尚不觉得崎岖。可是,紧急之下,觉得了那马跑的太慢。因为已经有声音在远远的传了过来,那是公孙亮那熟悉的声音。待上到山顶,声音越发清楚。在黑气的那方天,也可以隐约的看到有人影在闪动。应该是正在打斗。

“不好,果然是他。”

影风暗自叫了一声,从马上一跃而起。

“若雪,我先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到了数丈之外。

“不,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若雪知道他是担心冷飞龙对自己不利,心里有暖暖的感觉。但她却不想让他一个人去。那个冷飞龙,虽然不愿再见到他,可是对影风的担心却让她不放心他独自前去。

“若雪。”

听了她的话,影风停了下来。待她来到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柔胰。

呼喝之声渐近,两人都看清楚了眼前的局势。

果然是冷飞龙,他正携着黑气穿梭在几个人的包围之中。公孙亮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正全力抵抗着冷飞龙的进攻。陶苍天和一个女子站在一旁,焦急的望着场内。那女子,不正是他们遍寻不见的宁静又是谁。

“若雪,你们总算回来了,快去帮他们。”

看见他们,陶苍天喊道。

“恩,外公。”

若雪应了一声,眼睛扫过宁静,看见她那带着失望和难过的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影风看到宁静,却是一脸的欣喜。

“馨儿找你找的好苦,还好在这里见到你,大家该放心了。”

紧急之时,他却无暇去想为什么宁静也会出现在这里。

“冷飞龙。上次放过了你,还不知悔改,居然还敢再来找麻烦?”

影风一声长笑,剑随心出,一道白光挟势直扑过去。

他上次放过冷飞龙,是顾忌着文圭还在他的冰毒控制之下。如今他已知道文圭并非自己的亲弟弟,当是再无顾虑[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出手自然就全力以赴了。

“哼,那老夫不是还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冷飞龙面色青紫,被影风的话气得须发都近乎直立了。他撇下了围着他的三个人,黑剑呼啸着朝影风冲了过来。

“影风,当心。”

若雪一声惊呼,手里的剑挽出一道剑花,也揉身而上。她看出了冷飞龙此击是全力而为,似乎是想一击而毁了影风。

“若雪,是你。很好,很好。我现在知道是谁伤了我的剑儿了。”

冷飞龙一声厉啸,手里的黑剑戾气暴长,旁边的人都感觉了一种阴冷突然在空气中浮现。

公孙亮和那两人脱了冷飞龙的攻击,满头大汗的站在一旁喘息着。

“是我又如何。我现在后悔没杀了他,也好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儿。”

影风看着他那愤怒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他,自己的父亲怎么会突然坐化。虽然他们都没去探究建文突然坐化的原因,可是影风心里很清楚,一定是因为受了冷飞龙的内力所伤所致。父亲本身并无武功,在那连塔都可以震坏的强大内力冲击下,自是无法抵抗。他的眼睛也红了。

“失去亲人!失去亲人!”

冷飞龙的神态大变。苦心抚育了二十年的若雪居然背叛了他,自己的妻子现在依然在冰天雪地里对自己冷淡决绝,自己的儿子也形同废人。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受此劫难?

“很好,很好。”

冷飞龙自语着,黑剑在空中已经与影风的轩辕剑相遇。

哐啷一声,撞击的声音在火花中震动着大地。若雪的剑还没碰到冷飞龙的剑便已被震断。强势之下,她的身影一晃,似是受到了那力量的冲击。

“若雪,你没事吧?你不要过来,到一旁去等我,让我来对付他。”

看着身边的若雪脸色突然变白,影风心头大急。手中的轩辕剑余势未消,就又冲了过去。他的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感觉有一种力量在胸中翻腾,象是要冲出他的身体。

冷飞龙不敢大意。刚才两剑相交,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不过,他感觉自己的剑好象突然兴奋了,黑气弥漫得更浓,有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那是他的剑发出的声音,他知道。

“难道我的黑剑现在不惧怕那轩辕剑了吗?”

冷飞龙心里思忖着,却也是不及多想,因为那黑剑在带着他朝轩辕剑迎了过去。

又一次两剑相击。此次却比之前更甚。电光交错的光芒竟直冲云霄。

“外公,那是?”

已经退到陶苍天身边的若雪惊奇地问道。

在那电光交错中,竟然有两股黑气自两人的剑尖泻出。

冷飞龙的黑剑泻出黑气是意料之事,可是,影风的轩辕剑怎么也会如此?

“不好。”

陶苍天神色大变。手也颤抖了一下。

“轩辕剑怎么会如此?莫非,莫非最近有怨灵进入?又或是那被屠之龙冲破了剑的封印?”

“怨灵进入?外公是指那智止大师?可是,他不是已经改过向佛了吗?”

“不,不会,他不会改过向佛的。他如果真的改过了,轩辕剑乃聚灵之神物,非大恶大罪之灵魂它是不会吸纳的。是我错了,之前没和影风说清楚,以至如此。”

套苍天一脸的沮丧和自责。他猛的抓住了若雪的手。

“外公,你这是?”

“他教你的心法你练习的多吗?”

“不多,最近太忙,没时间认真练习,只是粗略的练了几次。”

“还好。老天保佑。若雪,他教你的心法赶紧全部忘记,一点都不能修习,否则,你会受那心法的控制而变成为冷飞龙同类的人。”

“啊,怎么会这样?可是,练习了几次,没发觉什么异常啊。”

“那是因为你所习的本就是他的心法,大有渊源。只是,他后来的心法却应该是更邪恶,更阴毒了。”

若雪何等聪明,陶苍天的话让她明白了。

“那现在怎么办?轩辕剑里的黑气又是什么原因?”

“那是因为那人的灵魂正在鼓动着轩辕剑里被封印的怨灵冲出轩辕剑。得制止他们的交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陶苍天脸色更白了。他快速地走到站在公孙亮身边的那两个还不熟悉却仗义出手相救的人面前。那是一男一女两个道装打扮的年轻人。

“两位出手相救,老夫感激不尽。请问你们和刘伯温刘兄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们的师祖。我们是受了大师兄之命来此救你们的。没想到这人如此厉害,我们都拿他没办法。”

那两人听陶苍天称呼刘伯温为兄弟,神色大是恭敬。

“那你们的师兄是谁?他人呢?”

陶苍天听他们说居然有人会派人来救他们,料定那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大为震惊。

“师兄说他随后就来。看,他来了。”

那两人手指远处,果然,一个白衣年轻人正急匆匆的飘来。身形之快,连陶苍天都自愧不如。

“哎呀,还是来晚了。”

那人来到众人面前,不由一声惊呼。

面若朱玉,风度翩翩,正是影风和若雪在香山之巅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只是,他的身上居然还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还一动一动的。

“师兄,这位老前辈知道师祖。”

那两人迎了过去,面色恭敬。

“恩,我知道。现在没空说了。快,布阵。”

那年轻人放下包裹,打开,几只黑色的狗正在里面不安地扭动着。

“外公。快看。”

若雪的声音有些慌乱,她的心也是慌乱的。

场中的影风和冷飞龙依然在彼此的剑光中施展着平生的绝学。黑气,弥漫的更浓烈。更让她着急的是,她看见影风的脸在变红,红得象是一团火在燃烧。她的胸口也有一种她不想要的感觉,有痛在蔓延。

“影风,要坚持啊。千万不要在此刻突然胸口燃烧。”

若雪祈祷着,可是她知道她的祈祷似乎太晚了,因为她胸口燃烧的痛让她的感觉快陷入昏迷。

“若雪,你怎么了?”

陶苍天听见若雪的声音,把注意力从那几个年轻人身上转移过来。他看见若雪的脸突然红了,红得象是火在燃烧。再一看场内,影风的脸也是如此。他明白了。若雪和他说过的两人会同时胸口燃烧的现象,现在又发生了。

“怎么会如此?如果影风现在胸口燃烧,那不是相当于把命交给了那个冷飞龙。”

陶苍天大骇,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该如何应付这危急的状况。

“这是寒冰沁,快给她服下。他们的心若相通,作用于她,他也会没事的。”

一只手伸了过来。手掌中,放着一颗洁白如雪的药丸。

宁静的声音焦急。她的脸上有深深的担忧,她也发现了影风和若雪的异态。

“这是哪里来的?”

陶苍天看着宁静,有点迟疑。虽然宁静是他们桃源的人,也肩负着寻龙珠的任务,但是,由于时间仓促,他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会和冷飞龙在一起。她的药,他有点担心。

“先不说这个。相信我,我不会害他们的。”

宁静的眼泪都快下来了。陶苍天的迟疑,她感觉了,可现在她没空解释。

“恩。好。”

陶苍天接过药,扶住若雪。因为若雪此刻仿佛已经站立不稳,随时便会倒下。

“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突然又来了吧?”

影风的呼吸急促,他感觉了胸口的燃烧在蔓延。恐惧也在蔓延。

“不,不行,我不能在这时候倒下。如果我倒下了,他们怎么办?若雪怎么办?龙珠怎么办?”

心里在呐喊着,影风却感觉自己在冷飞龙的黑剑剑气的包围下越发的迟缓。步履和招式都迟缓得力不从心。

冷飞龙也感觉了影风的迟滞,不禁心头大喜。

“这小子怎么了?看来没什么抵抗力了,真是天助我也。”

目光暴现出冷光,狂喜的冷光,他的手却没停,剑更没停。一道黑气自剑尖直冲影风而去。

“哐啷”一声。震的大地又抖动起来。

影风身形倒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影风。”

是若雪的声音。药入,她也感觉自己清醒了,心里的燃烧在减退。而此刻,她正好看见了影风的鲜血喷在了空中。

黑的气。场中弥漫的黑气象是一条黑龙,将影风缠绕。他的血,在那黑气中是那么的明显。

冷飞龙一声狂笑,脚步前踏,趁势挟着雷霆万钧之力再一次冲向影风。

黑龙狂舞,阴风骤起。风沙中,眼看着那黑剑就要洞穿影风无力控制的身躯,

“汪汪。。。”

狂吠的声音让冷飞龙怔了怔。此地怎么会有狗?怔是怔,可是他的剑却依然在向前冲,冲向了影风。

汪汪声后,紧接着的是几声凄厉的惨叫。狗的惨叫。

然后是几个黑影突然的飞向冷飞龙而去。

“这是?”

冷飞龙眼看着那影子飞一般的冲向自己,在略黑的光线里,他看不清楚那是什么,更不想那影子攻击到自己。

“你们找死。”

他一声怒吼,收回了冲向影风的剑,朝那几个黑影挥剑而去。

第六卷 第十八章 破阵

血的味道,腥浓刺鼻。

红的颜色,冲破黑气。

影风的血已经在地面上成点点的殷红。现在的空中,充斥的是血与肉的令人呕吐的味道。

一剑,可以碎物多少段?

冷飞龙不知道,因为就连飞花在他的剑下也会消逝无痕。可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去对付那些飞来黑影。他以为那是对方围魏救赵的策略,以为他们是在冒死引他攻击,以保护叶影风。他准备在一剑击退那些人之后,再继续对付叶影风。他知道,叶影风已经受伤了。此刻正是除了他的最好时机。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些黑影居然毫不退避,面对他的剑既无防备也无攻击和躲闪。他的剑,就象是一个碎肉的机器,让空中都是血肉的斑驳。就连他的身上,也有着那腥恶的痕迹。

当他终于看清楚自己击中的东西时,他更狂怒了。

“你们,竟敢以这等手段对付我?”

冷飞龙一声长啸,似是要把心里的狂怒都发泄出来。长啸中,他的身体猛然发出咯咯之声,仿佛骨骼碎裂般。他手上的黑剑依然在放着阴森的光芒,可空气中的黑气却少多了。还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惨叫声响起,伴着那声音,大家周围的阴森之气也稍退。

长啸之后的冷飞龙没有继续追击影风,他的眼睛,望着一个人。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仇恨。那人,正是后来赶到的白衣人。他冲了过去,一如开始追击叶影风般,冲那年轻人而去。

看着冷飞龙,那年轻人竟然露出了微笑。浅浅的微笑。眼看着冷飞龙的剑都快到他的面前了,他还是没有闪避的意思。冷飞龙心里不由大疑。寻常之人见有人要杀自己,哪有毫不躲避之理,就连小孩子见有人要打他,都知道躲闪的。他不躲闪,究竟是为什么?莫非他有什么阴谋?

想到此,冷飞龙在剑已经到了那人面前时竟然一闪,闪到了一边。剑,擦着那人的衣襟嗖然而过。

那人还是没动,只是突然如绽春雷般的吐出了几个字:“般若波罗密。”

此言一出,依然弥漫在空气中的黑气中竟然有几缕如受人控制般,朝他的面前飘来。他此时才手臂一扬,几道符纸飞向那些黑气。眼见着那些黑气直接的钻进了符纸,他才身形一闪,手里已经是一剑傲然,稳稳的将那些符纸串在了剑上。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剑身突然火起,筚拨的声音里夹杂着更凌厉的惨叫。仿佛是有人在痛苦的呐喊。

冷飞龙神色大怔。虽然他本身修习的就是邪魔之术,可这年轻人的法力却是他以前没见过的。他这才知道为什么这年轻人在他的剑要击到时还不躲避,却原来他本是会法术之人。如果他那一剑当真刺了过去,也未见得可以讨什么便宜。因为那年轻人刚才的身形一闪已经让他知道了他的轻功是非同一般的。而且,他现在也知道了那人在做什么。叶影风的剑逸出的黑气,他也看到了。只是,他当时没想出是为什么。现在他明白了。那黑气是怨灵,是轩辕剑里被封印的怨灵。

轩辕剑虽是天下至阳至刚至武的神器,可也将当年被杀戮的人或妖魔的灵魂封印在里面了,怨灵郁结千年,今终于得以逸出。冷飞龙决非愚钝之人,这其中的原因他虽然不知道,可他知道必定是和自己的黑剑有关。看了看依然在闪着光芒的黑剑,他一个冷笑。弃了那年轻人,竟寻着影风而去。今天,他势必要杀了叶影风,好为自己的儿子报断筋之仇。

“你好些了吗?”

扶着影风,若雪关切的帮他擦着嘴角的鲜血。

“恩,好多了。刚才不知怎么,好象胸口要燃烧了。还好,慢慢的好了些。否则,我真担心你们。还有,我的剑怎么会有黑气逸出?和冷飞龙的好象。”

“黑气的事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也胸口要燃烧了。”

“若雪,那现在好些没?”

“恩,好多了。是宁静救了我们。”

若雪没再说下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影风望向宁静,若雪还没对他讲她是如何救了他们,可他还是冲着宁静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看见了宁静望着他时眼睛里的痛楚。

“小师傅,别缠绵了,小心。”

公孙亮的声音有点急燥。他不理解为什么大敌当前,影风居然还那么沉得住气,还和若雪卿卿我我。

陶苍天点了点头,神色放松了许多。影风的剑还在手。剑,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锋芒。并无黑气从中逸出。他知道,那是因为那三个年轻人的原因。他们布的阵他知道,收魂阵。那是刘伯温当年曾经用过的阵势。

听了公孙亮的喊声,若雪的脸红了,深深地望了一眼影风,她退到了外公的身边。因为最开始的受震,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血气依然有点乱,不能帮影风了。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影风,刚才的接触中,她知道了他的内力还是那么的充沛。

“很好,我们再来。”

挺直了脊背,影风长剑当胸,镇定的望着冷飞龙和他那闪亮的黑剑,豪情万丈。刚才虽然吐了血,并没影响到他什么。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若雪在看着他。他知道那是他最强的动力。

看着叶影风又象没事人似的傲立在他面前,冷飞龙知道自己消除叶影风的机会已经失去了。这个年轻人的力量让他觉得了恐惧。一般的人在他刚才那么强烈的攻击下,早死了几十回了。可他还是那么的顽强,而且好象比之前的气势更盛。但是,他是冷飞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他的秉性。他没有回头之路。

两道剑气再次搅起了漫天的狂乱。两个身影是更近距离的接近。冷飞龙的黑气肆虐在空气中,影风的白光也不甘示弱,一道比一道强。电光交错,云翻雾卷。怒吼和长啸此起彼伏。旁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场恶战。除了宁静,她的眼睛在场内两个人的身上不停的追逐,深深的担忧着。

“师祖。我们桃源是否曾经有一个叫桃桃的女子?”

终于忍不住,她走到陶苍天的身边,低声地问道。

“桃桃?”

正观看得啧啧不断的陶苍天猛然惊醒,很是惊奇地望着宁静。

“你怎么知道有这个人?你知道些什么?”

“我不是很清楚。难道真的有这么个人?”

“这,这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

陶苍天摇了摇头,看着宁静略带失望的眼神,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那些事情,和她有关。可说了出来,她能接受吗?

“那能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吗?”

宁静还是不甘心,她的确是太想知道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事情一定很奇怪。而且,似乎和自己有关。否则,她怎么也有那和冷飞龙一样的小瓶子呢。还有,母亲当时给她那瓶子的神态是那么的欲言又止,应该有什么事情隐藏在里面,一定有。

“这,等他们结束了我再说吧。现在太紧张了。”

陶苍天心里叹了口气。以宁静的性格,她如此急切地想知道这事,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行啊。如果影风杀了冷飞龙呢?那我就见不到桃桃了。”

“杀了冷飞龙你就见不到桃桃了?”

陶苍天这下奇怪了。他望望宁静,又望望那个正在拼命想杀死影风的冷飞龙。胡子都奇怪的直翘。

“是,因为冷飞龙说桃桃是他的妻子。”

宁静的话让陶苍天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陶苍天自语着,满是迷茫。

“本来我是想让他带我去见那个桃桃的。可是,没想到遇上了你们。更没想到他竟然想抓住你。”

宁静低着头。心里很是愧疚。如果不是她要求冷飞龙带她去见那个桃桃,他们就不会走这条路,那就不会遇上陶苍天了。也不知怎么,冷飞龙居然想把陶苍天给抓住。要不是公孙亮和那两个及时出现的年轻人,说不定陶苍天已经被他给抓住了。

“他答应带你去见桃桃?他知道桃桃在哪里?”

陶苍天这话问的宁静很是奇怪。

“她是他的妻子,他当然知道她在哪里啊。”

“不,她不应该是他的妻子。不会的。一定是弄错了。”

“没有弄错。冷飞龙知道有桃源这个地方。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如果她不是桃源的桃桃,他不会知道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陶苍天兀自自语着。揪着额下的长须陷入了沉思。

场面上,冷飞龙和影风的战斗依然在进行。只是,形势却对冷飞龙很不利。越战越勇的影风不但在他的攻击面前毫无怯色,而且,已经有占据主动的迹象了。只是由于他打斗阅历尚浅,还不懂得如何速战速决而已。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面对影风的强悍,冷飞龙心里开始有点气馁了。如果不把影风的攻势稍微击退,他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死,他现在还不想,因为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儿子,妻子,还有他的梦想。虽然他因为在永安寺一役中所受的伤还未完全好,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必须再次使出绝招了。

猛的,在一轮完全的防守后,他左手终于击在了自己的胸口。鲜血喷出,黑气暴长。团团的黑气将影风完全的包围。影风以为他是想拼死一搏,内力骤提,轩辕剑呼啸着也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可是,当他冲出那黑气的包围时,却不见了冷飞龙的踪迹。然后是一声惊呼。那是若雪的。

“若雪。”

影风心头大乱。循着声音就飞了过去。

“恩,我在这里。”

还好,若雪在。影风的心稍微平静了。可当他看清楚局面时,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冷飞龙一手挟着宁静,一手正持着那黑剑在和几个人纠缠。

“宁静。”

影风喊了一声,带着紧张飞身扑了过去。

“你们,你们让他们走吧。”

陶苍天发话了。声音有点微弱却很冷静。

“可是,宁静她。。”

影风大急,依然冲了过去。

“影风哥哥,你们让他走吧。是我让他带我走的。”

宁静说话了。看着影风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有几分欣慰,有几分凄凉,还有几分绝望。

影风刚才的那声若雪,让她彻底的绝望了。只是,看到他为自己都不听陶苍天的话,她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关心她的。只是,那种关心仅限于兄长对妹妹的关心。

“宁静,你这是怎么了?他是冷飞龙。他,他会伤害你的。冷飞龙,快将她放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不会放过我?如果我没有受伤在先,谁放过谁还未必呢。这位姑娘一直在请我带她走,我这是成人之美,你又何必那么紧张。”

冷飞龙放声狂笑。他只能以笑来掩饰他的难堪。堂堂的冷飞龙冷教主,竟然败在了一个年轻人手上。他是真的老了吗?

“鬼刺,鬼刺。我会用我的鬼刺来对付你的。”

冷飞龙心里恨恨道。趁着大家都没再攻击的间隙。挟着宁静几个纵跃,消失在丛林深处。

只余下众人的迷惘,和一地凝固而凌乱的血浆。

第六卷 第十九章 应邀

“师兄,现在怎么办?”

两个年轻人低声对那白衣人道,眼睛还不时的望向影风,望向他手中的轩辕剑。

“暂时没事了。你们也没事吧?。”

那白衣人说道,看了看其中的那个女子,点了点头。

“恩,我们没事。那人好象是受伤了,所以攻击力不是很强。”

“恩,幸好如此。这次有点冒险,还好,还好。”

连说了几声还好,他走到了陶苍天的身边。

“刚才听我师弟和师妹说老前辈知道我爷爷,晚辈见过老前辈。”

“你是刘兄弟的孙子?”

“是,晚辈刘业,这两位是我的师弟胡啸天,师妹蓝洁。”

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很恭敬的对着陶苍天行了一礼。

“原来都是刘兄弟的后人,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刚才多亏了你们出手,要不,我们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刘兄弟有你们,真是让人羡慕。只是,我再也不能和他把酒畅谈了。可惜!可惜!”

陶苍天摇了摇头。刘伯温在功成之后做了几年的宰相,最后被太祖朱元璋蒸鹅赐死,此事,天下人尽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前辈莫不是陶苍天陶大侠?”

那年轻人没接陶苍天的话题,却自信地问道。

“正是老夫,不过大侠之名可不敢当。你看,我现在已是垂暮之年,也没什么武功了,若不是你的师兄妹及时出手,我这把老骨头就要留在这里了。”

陶苍天摇了摇头,神态甚是无奈。江湖之中,腥风血雨。武功就是性命,此中道理,谁人不知。

“前辈谦虚了。我常听爷爷谈起陶大侠当年的雄风,心里钦佩不已,直以前辈为楷模。只是由于天生愚钝,又喜欢玄门之术,是以武功一直没什么进展。而这位兄台,武功却是让刘业好生佩服。”

刘业看着影风,拱了拱手。影风面色一红,赶紧摇头。

“在下叶影风,不敢当刘兄如此谬赞,汗颜,刘兄和那两位刚才的相救之恩,谢过,谢过。”

“呵呵,叶兄弟还脸红,当真是可爱至极。”

那刘业看着影风的脸红了,突然打趣着他,但自己也是脸色突然一红,露出了娇态。影风自是没发觉,可一旁的若雪却看得很清楚,很是诧异。影风喜欢脸红,她是知道的,那是因为他自幼少与外界接触的原因,可是这个叫刘业的人,怎么也会脸红呢?而且,他的身材是那么的精瘦,近乎纤弱,声音,也有那么一点娇柔。不象是一个男子,倒更象是一个女子。而且,外公说到他爷爷不在的事,他并没有悲痛之情,很是不合常理。想到此,若雪不禁多望了他几眼。

感觉着若雪在看向自己,刘业赶紧板了板脸,又露出严肃的样子来。见到此,若雪心里顿时就确定了。她笑吟吟地望着刘业。

“刘大哥今年贵庚?我外公好想和刘老爷爷把酒话旧,刘兄能不能安排他们见下面?”

“若雪,别开玩笑了。外公他还很健康,你怎么说出如此不吉利的话?”

一旁的影风听若雪如此说,不禁拉了拉若雪的袖子,他不知道若雪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单是他,其他的人也觉奇怪。陶苍天知道若雪此话大有深意,点了点头。那刘业和他的师弟妹却是惊讶现于脸上。就连公孙亮也瞪着眼睛,仰望着若雪。

“呵呵,这位若雪姑娘喜欢开玩笑啊。只是,这事,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的。”

刘业呵呵的笑了起来。但他那转瞬即逝的惊讶还是被若雪捕捉到了。

“呵呵,刘兄还没说自己贵庚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兄应该堪堪二十。若是如此,若非刘老爷爷尚在人世,你又怎么能亲自听他讲我外公的事呢?再说了,那刘老爷子因人诬陷而被太祖削侯的事可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莫非,那时刘兄已经见过令祖?除非,除非你是假冒之人。”

若雪的话让陶苍天不禁点了点头,那刘业当时的话只是让他觉得奇怪,可他并没有多想。毕竟,人老了,思维也慢多了。影风此时方明白若雪的意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呵呵的摇了摇头,若雪的心思机敏,可是他无法相比的。

“若雪姑娘果然聪慧,聪明!在下佩服。”

刘业听了若雪的一番话,忍不住赞道。脸上露出了微笑。

“呵呵,还有呢,只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若雪调皮地望着刘业,象是看透了他的心事。

“呵呵,只此一点在下已经很佩服了。再讲,我可要五体投地的佩服了。不成,不成,在这么美丽聪颖的姑娘面前五体投地大失风度,还是以后再谈。”

刘业仿佛猜到了若雪想说什么,摇了摇头。脸上又起红晕。

若雪见他如此,也不说什么,回头看着影风莫名其妙的样子,调皮的冲他一笑。影风当然就更不明所以了。

“陶老前辈,晚辈家居雾灵山,不知可否有幸给各位做引领之人。”

看着陶苍天,刘业一揖,脆声说道。

“这,当然好,当然好。只怕打扰了清修之人,呵呵。”

陶苍天年老之人,自是没听出什么,不过这次连影风都察觉得这刘业的声音太秀气了。但他向来懒得思考,只是和若雪一起扶着陶苍天。

“呵呵,没事的。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接你们去那里。开始想给你们个惊喜,但若雪姑娘如此聪明,这么快就揭穿了。我们先行一步,在雾灵山脚恭候各位。”

刘业说着,带着师弟妹飘然而去。

“揭穿了?是什么被揭穿了?”

影风看看刘业,又看看陶苍天,禁不住低声问若雪。

“你啊。嘿,不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看着影风憨态可掬,若雪故意不告诉他,开心的去牵了一旁的马匹过来。

雾灵山就在前面了。它乃燕山主山脉,如一条巨龙横亘北方,高耸云端,气势磅礴,雄踞一方,再加上常年雾气弥漫,端的是气势非凡。它古时也称伏凌山,郦道元曾游历于此。并在《水经注》中写道:“伏凌山甚高峻,严嶂寒深,阴崖积雪,凝冰夏结,故世人因以名山也。”如此胜境,自是引人瞩目。但由于其雾气太重,山势险峻,人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是故一般人虽然喜好,但却鲜有游玩者。此时已是夏末秋初了,远望此山,云蒸霞蔚,云雾之中有隐约的红色点缀其间,更现其神秘飘渺之态。

“小师傅,你有没有发现那个什么刘业在占我们的便宜啊?”

一路上出奇沉默的公孙亮突然说话了。

“恩,他占我们的便宜?”

影风正在想着心事,公孙亮的话让他不解。

“还没占便宜啊。你说他叫什么不好,偏偏叫什么刘业。刘业,刘业,这一叫不就成了叫他刘爷啊。”

“啊。哈哈。”

影风一怔,不由哈哈大笑,连自己刚才在想什么都差点忘记了。

“不过,他那两个同伴的名字倒是好玩,一个叫什么胡笑,另一个叫蓝洁。乍一听,就是一个爱呼啸,另一个喜欢拦街抢劫。呵呵,有趣极了。”

若雪和陶苍天开始听公孙亮说刘业的名字时倒还忍住了笑,当他把另两人的名字一解释,他们实在忍不住了,都笑了起来。

“老猫,你,你要笑死我啊。”

若雪笑得在马上都直不起腰来。她之前就知道公孙亮很有趣,可没想到他是如此顽皮。她的娇笑让影风不由得看呆了。笑颜如画,当是如此吧。影风的心突然泛起了抑制不住的柔情。他希望若雪开心,喜欢看若雪笑,可是,他却总是惹若雪伤怀。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嘿嘿,小师娘。你可不能笑死啊。你要是笑死了,我师傅怎么办?他不得找我要老婆啊。我这个老头子,到哪去找象你这么漂亮聪明的老婆赔给他啊?虽然我身边的女子也有好几个,不过,我看我师傅看她们都象是看妹妹,只有关心却没柔情,哪象他看你啊。你看看,他现在看你的眼神,啊哦,我都脸红了。”

公孙亮估计是憋了一路,这话一出口,就向开了闸的水,没个止住的迹象。若雪被他的话说的脸上飞红,心里乱跳。她偷偷地看了看影风。果然他的眼神还在望着自己,完全一副痴迷的样子。哪里象是刚经历过一场苦战的人。

“外公,你,你对他说什么了啊。”

一听老猫这话,若雪就知道一定是外公对他说了什么。撅着嘴望着陶苍天。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除了和他说我想早点看你们成亲之外,我什么都没说。”

陶苍天看着若雪的娇嗔,呵呵地笑着,一扬鞭,绝尘而去。

“小师傅,小师娘,你们慢慢走啊,我保护陶老头去了。”

公孙亮倒也识相,嘎嘎地吆喝着,催促着自己的马追了上去。

“你们,你们。。”

若雪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又羞又乱,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呵,他们已经走远了。”

影风看着若雪的娇态,看着已经远了的两人,将马一催,和若雪并骑而行。

“都是你了,教徒不严,让那个老猫取笑我。”

看着影风的憨笑,若雪的脸还是红红的。

“呵呵,我没让他那么说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会那么说。”

“你还说。。。”

若雪还待说什么,却见影风身形一跃,居然跃到了她的马上。双臂轻舒,拥住了她。

“你,你又来了。他们要是看见了,不又得取笑我们啊。”

若雪装着生气的样子,抓住了影风的手,想让那温暖和颤栗离开自己。

“呵呵,看到就看到,怕什么?我就说是我的马太辛苦了,让它休息会儿。”

影风反腕,轻轻的握住了若雪的手。

“你,唉。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刚才还见你在低头想心事,现在却。。。”

“现在却什么?”

影风装做不懂若雪的话,坏笑着双臂一紧,让那温暖更深的在自己的怀抱里蔓延。

“你。。。”

若雪拿他没办法,因为,她又感觉了那温暖让自己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就这样的被他拥着,一直走到天边。

“知我者,若雪也。”

深深的感觉着若雪的心跳,深深的感觉着她那幽幽的处子之香,影风感觉自己忽然想醉去,就这样的一直醉下去。

“你是在担心吧?”

若雪的声音淡淡的,淡淡的消逝在风中。

“恩,是有点。不知道宁静怎么会跟那冷飞龙走。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陶大叔和陶婶婶交代。”

影风有点黯然,黯然得没感觉到若雪在叹息,心的叹息。

第六卷 第二十章 隐世

有陶苍天带路,几个人没费什么周折就来到了雾灵山的山脚。山脚其实到处都是,只是上山的路却有玄机。如果走错了,就算走很久也不过会发现其实还是在老地方兜圈子。陶苍天当年寻找这条路足足用了月余。还好,老马识途,再来,他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几十年前的路口。

那里,刘业和他的两位师弟妹正在恭候。

“你们果然厉害,居然直接找到了这里。看来,我们没必要当向导了。”

看着他们,刘业很是钦佩。

“呵呵,不是厉害,是我几十年前来过这里。”

陶苍天捋须一笑,多少有点得意。

“不过,我那时来这里,怎么没遇到我那刘老弟?”

“呵呵,陶老前辈有所不知,我爷爷也是二十年前才来此地的,之前,他一直在别的地方。”

“哦,我是说呢。当年来这里,整个山几乎都被我翻遍了,也没见到什么人迹。”

陶苍天摇了摇头。当年他没发现什么,不知道这次有收获没有。

沿山而上,路,是没有的。全凭刘业他们领着前行。

一路上草绿花浅,叶飞鸟鸣,间或还有潺潺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胡啸天牵着四人的马不知道去了哪里,若雪和影风看着漫山的红叶不禁看得入迷。

“这才过了几天啊,都红叶漫山了。香山的红叶现在只怕是也如此吧。”

影风顺手摘了一片红叶递给了若雪。

“你看,这叶子还是湿润的呢。”

“还是湿润的?不会吧,都什么时候了,太阳应该早把它晒干了。”

若雪接过叶子,果然,那红色是一种潮潮的红,仿佛露珠未干似的。

“呵呵,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样的叶子,也只有在雾灵山才能见到。这叶子啊,(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不会干的,因为山上的雾太浓了,随时附在叶子上。前面被太阳晒干了,可过一会儿,一阵雾来,就又湿润了。”

“嗯,原来这样。湿润的叶子也是一种别致的美。”

若雪笑了笑。却见影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

“这时你还看它?”

若雪笑道。

“呵呵,不是啊。你看。”

影风小心地翻开书页,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你还留着它?”

看见那东西,若雪的脸红了。还好,大家都在赶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羞色。那东西,正是影风上次在香山采得的那片红叶。只是,现在是干枯的叶子了。但是,依然有一种暗暗的红让它是那么的美,枯的绝美。

“恩,留着。留一辈子。看到它,我就想起香山,想起我当时害怕失去你的心情。”

附在若雪的耳边,影风低声的说道。

“你。。唉。。”若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感觉着影风悄悄地握住了自已的手。

“哎呀,我说小师傅,你们走快一点了。我肚子饿了,得吃东西了。”

这声音自然是公孙亮的。他叉着腰站在上面,看着影风和若雪,得意地笑着。

“呵呵。要是周全或者宁馨在就好了,你就不会时刻盯着我们了。”

影风呵呵笑道。

“那是,要是他们在,我才没空理你呢。唉,不说倒好,一说我更饿了。周全那小子做的菜就是好吃。”

公孙亮夸张地吧嗒了一下嘴。影风想起了那条被他吃的只剩刺的鱼,笑着摇了摇头。

“刘老弟到真是会选地方啊。这么好的环境,在这里,感觉象是神仙。”

行到半山,陶苍天长叹道。

“呵呵,我爷爷在这里可是费了不少的心血。我们所经之路,都是他亲自设定的。若不依此路,我们是到不了家的。”

“这路也是设定好了的?难怪我怎么感觉你总也不走直路,而是带着我们绕来绕去。”

“恩,这是他老人家按太极八卦而设的。其实,这也是一个阵。有生门和死门之别。如果不知道而走入死门,那可别想走出这山。”

“刘老弟的才学实在让人佩服。唉,想我大老粗一个,哪里会这些。不过,他也是没办法,谁让那皇帝太嫉妒他的聪明了呢。”

“老前辈说的也是。我爷爷他本来并无谋逆之心,却被猜忌。没办法,他只好遁世了。”

“想当年,我也曾和他谈过,让他当时就隐居得了,可他想到天下初定,百姓依然颠沛流离,于心不忍。想为他们做点事情才隐退。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他已经隐居了四十余年,而我还在奔波。”

陶苍天叹了口气。但旋即又开心了。因为他知道刘伯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他们有险他都能知道,当年也是他的点拨,他才能绘出那龙珠的大略方位。这次,莫非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所以才邀他前去。

也不知道在山中行了多久,转来转去,转得公孙亮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耷拉着脑袋走在后面。

“爷爷,我们回了。”

刘业的声音总算让公孙亮精神一振。他抬起头,看见上方的一块巨石立着一个人。

白发飘飘,衣诀飘飘。

刘业见到那人,奔到他的身边牵了他的袖子。

“爷爷,我的任务完成了,这次你该奖赏我了吧。”

那神态,就象是一个小孩子在撒娇。

“这么大的人还撒娇啊。”

公孙亮嘀咕着,可没劲多想。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好好地吃一顿。

“呵呵,奖赏,奖赏。”

那老者呵呵一笑,拍了拍刘业的头,冲着陶苍天哈哈大笑。

“陶兄,你可来了。多年不见,陶兄还是神采奕奕,雄风不减当年啊。”

“刘兄。看你仙风道骨,依然旧时模样,又居此世外桃源,真是快活似神仙也。”

陶苍天紧走几步,来到那人面前,上下打量着,放声大笑。

那人正是他的老友,大明朝第一任宰相刘基刘伯温。

“业儿,来,见过你陶爷爷。”

刘伯温拉过站立一旁的刘业,满脸慈爱。

“恩,还是喊业儿好,小树叶子,哪象喊刘业,刘业,刘业,感觉象是在喊刘爷。”

陶苍天还没说话,公孙亮倒开口了。

“哼,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啊,是你自己愿意喊我刘业的,我又没强迫你喊。如果你喜欢这名字,我送给你好了。”

刘业可不甘示弱,坚决地回敬着。此时的他与香山之上以及适才的剑收怨灵完全不一样,象是换了个人。

“你,你。哼,要不是你是我师傅的师祖的朋友的孙女,我,我非得和你战上几百回合,教训教训你。”

公孙亮的话象是小孩子吵架,不过影风他们知道他是说着玩的,因为他说这话自己都在笑。

“呵呵,这位先生的确诙谐。小孙顽劣,多有得罪,刘基在此赔礼。先生勿怪。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刘基笑吟吟地望着公孙亮,他知道此人必定也非等闲之辈。

“我是公孙亮,我小师傅他们喊我老猫。这是我小师傅,这是我小师娘。不过还没过门。这位你认识,我就不介绍了啊。”

公孙亮一个一个的指着介绍,到最后指着陶苍天,此言一出,那刘业捂着嘴就乐了。

“他那么年轻就当你师傅啊,呵呵。早知道我也当当你的师傅好了。”

“嘿嘿,我只要一个师傅,多了不要。要不,到时候得喊上一大堆的师娘,不划算。”

公孙亮坚决地说道,却把刘业笑得直不起腰来。

“哼,让你这一个师傅娶好多老婆,你不也得叫好多人做师娘啊。”

“啊,这倒是个问题。师傅,你可不能多娶啊,要不,我,我就惨了。”

公孙亮可怜兮兮地望着影风,眼里满是乞求。

“喂,你师傅想娶多少就娶多少,你连这都要管啊。你可是徒弟,徒弟是管不了师傅的。”

还没等影风想好如何回答,刘业又接过了话题。两人居然就在众人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了嘴。

“你到时候会真的象老猫所说,娶上一大堆老婆吗?”

望着有点窘的影风,若雪低声地问道。

“不会的,不会。要娶,我只娶你一个,其它的人谁也不要。”

“可如果事情逼得你非得娶别人不可呢?”

“那我就去做和尚。做和尚也不娶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影风的信誓旦旦是那么的诚恳,可是若雪还是觉得了愧疚。她心里很清楚是为了什么。她沉默了。看着她的沉默,影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紧张地望着她,也沉默了。

“你们也来见过我刘兄弟。”

陶苍天的招呼让他们无法再保持沉默。

“影风和若雪见过刘爷爷。”

“影风,若雪。好名字。好出色的一对璧人。不过我还是喜欢喊你文奎。那名字,还是我给你取的呢。”

“您知道我?我的名字是您取的?”

影风可真的纳闷儿了。如果这人是刘伯温,那他遁世之时自己都还没出生,他怎么会给自己取名字呢?

“呵呵。这些说来话长。寒舍就在那边,请各位进去歇息片刻,我也有好多事情要问呢。”

“业儿,你们去弄点好吃的,今天,我要和陶兄痛饮几杯。”

看着刘业还在和公孙亮有一句没一句地争执着,刘基摇了摇头。这孩子被他惯坏了。好在刘业在做正事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否则以这性格,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知道了,爷爷。”

刘业答应着,赶紧转身不再理公孙亮了。

“你会弄吃的?那太好了。我肚子饿坏了。不过,你弄的好吃不?”

一听那个什么刘业会弄吃的,公孙亮忘记了刚刚还在和他斗嘴,赶紧讨好地问着。

“哼,你那么喜欢吃啊,那我就偏不给你吃。让你饿着。”

刘业看着公孙亮那好玩的样子,故意气他。

“呵呵,我是客人啊。你要是不弄好吃的给我,你爷爷不会奖赏你的。”

不甘示弱的公孙亮明知他是故意逗他,也禁不住反逗着。

“哼,我不和你说了。做饭去也。”

身形一闪,刘业消失在丛林之中。

“喂喂,怎么不等等我啊?”

公孙亮这才发觉那里只剩他一人了。不由得大声喊道。

“你就在那里等着吧。不一会儿我师弟就来了,让他带你来。记住,这里不能乱跑,跑丢了我们可不会去找你的。”

这是刘业已经很远的声音。

公孙亮一跺脚,知道他说的是半真半假的话,可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了。谁让他刚才和他斗嘴来的。

“哼,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和他斗斗嘴就不带我到他家去。真是过分。唉,等就等吧,反正他的饭还没做好,去了也没我什么事情。在这里睡一觉也挺不错的。”

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公孙亮躺了下去,看着依然是雾蒙蒙的天空,闭上眼睛,瞬时,鼾声大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摇醒了。睁开眼,那个被他称做胡笑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些野味站在他的身边。

“残阳如血,江山如画。碧血丹青,人生如梦。今夕何夕,日日如斯。且将逸兴,酬运无极。”

一桌小菜,几壶薄酒。晚风轻拂,涛声迷雾。

一众人等望着天边那渐渐淡去的斜阳,在微风中听着刘伯温感慨的话,一时竟都无语。

夜,渐渐的深了。雾灵山的夜是那么的深沉。

一如影风与若雪在那黑夜中静静的凝望。

第七卷 第一章 前因

前尘后世多少事,都在似水流年中。

从刘基那里,影风知道了他的太爷爷朱元璋是如何从一个和尚成为天子的传奇经历。也知道了自己的爷爷朱标忧悒成疾早逝,而由父亲朱允炆即位的事情。至于燕王靖难而得天下,他已由周鸿剑那里略知一二。虽然此番是重听,他仍是听得泪如雨下。泪,不是为江山,不是为权力,而是为自己的母亲。当年离开母亲时的情形仿佛又在他的眼前浮现,他还是那个年方七岁的孩童,看着母亲的流泪却不知道她为何伤心。

“当年,若不是太子在皇上面前为我求情,我岂只是被贬官那么简单,说不定一家数百口都被弃市了。唉,也是因当年皇上杀戮过盛,才造成了朝廷无大将,国家人心惶惶的局面,才有了建文帝的靖难之劫。那时,若不是武将几乎被杀戮殆尽,他怎么会拥一国之兵而无法抵抗燕王呢。这也是劫数,皇上的杀戮让太子英年早逝,也让你的父亲承受了如此的灾难。你作为他的后人,承受这样的劫难也是定数。不过,若非如此,你怎么会进入那桃源之地,又怎么会有机缘承担现在的责任呢?或许,你就是为了弥补皇上当年的杀戮过失而降生的吧。”

“为了弥补皇太爷爷的过失?”

影风望着刘基,很是惊奇。

“所谓上天自有安排,非我等能改变。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顺天意而为。”

望着影风,刘基摇了摇头。从陶苍天那里,他已经全部知道了影风此行的任务。其实就算陶苍天不说,他也知道个大概。金蝉脱壳的遁世,他这四十年的等待不也是为了今天吗?

“龙珠乃天地之灵物。但日月也有渐衰的时候。历经千年万载,它的灵气总有渐衰的时候。我夜观星相,知道桃源将面临大的劫难。而且,此劫一现,邪魔再世,天下动荡,百姓又将陷入盘古开天时的混沌之中。若无龙珠再聚神力,化解此劫,天下恐将毁于一旦。是以,龙珠不仅仅关系到桃源存亡,更关系到天下的命数。”

“啊,有这么严重?”

陶苍天可没想过龙珠竟会关系到天下的命数,他只知道桃源若是失了龙珠,则会沉于湖底,再无桃源之地了。

“是故万物皆有关联。只是寻常之人无法看透,更无法化解。”

“你的意思是,如果桃源的龙珠灵力消失了,邪魔就会从那里出来?可是,那里是与世隔绝的桃源之地,那里的人们生活在安宁与祥和之中已经千年了,邪魔怎么会从那里出现呢?”

还是影风的脑子转得快,看着刘基的凝重。他有点明白了可还是不敢相信。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神道什么是邪魔?其实,没有固定的不可改变的定数。前一瞬间,你也许是菩萨,可是后一瞬息,你也可能是邪魔。所谓人心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那既然上天都有定数,为什么还要人们与之争斗?要知道,人究竟是斗不过邪魔的,双拳怎么能敌过邪术?”

影风摇了摇头,望着那闪烁的烛光,叹了口气。

“呵呵,上天为何会如此安排?那或许是因为上天要人们记住太平盛世的得来不易吧。在坎坷和磨难中的天下才是进步的天下。如果永远是一成不变的太平盛世,那人活的岂不是比神仙还快活?而且,万物有盛衰,尘世有轮回,这也是自然之道。我们既然不能改变自然之道,那就必须靠我们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争取来的幸福才是最大的幸福。”

“刘爷爷,如果我们得不到龙珠,那又当如何?”

“如果得不到龙珠,天下必然会陷入一片混乱。国将不国,民不聊生。人们只有在黑暗中等待着新生。”

“国将不国,民不聊生。”

影风的脑海顿时现出瞻基的豪迈和雄心。他是他的弟弟,也是日后的一国之君。如果国将不国,那他岂不是也得遭受自己不希望见到的磨难?自己虽然已经承诺了要找到龙珠,可之前他只知道是为了桃源而承诺,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可如果真的如刘基所说,那他就是必须找到不可了,他不想让瞻基再次承受父辈的劫难。

“刘爷爷有神仙之术,那可知此劫会在多久后发生?”

“唉,老夫虽然略知一二,可天机不可泄露。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越快越好。”

“你个刘老弟,我也知道越快越好啊,可是究竟是什么时间呢?”

陶苍天急了,望着刘基就嚷嚷起来。

影风低了头,心里已然明了。

“呵呵,老哥不如年轻人了。”

刘基看着影风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意会了。不禁老怀大慰。这个影风,果然非同一般,虽然看起来憨厚有加,但心智却非常人能及。看来,由他来完成这项巨任务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想到行此事之人后果的未可预料,他的心里不禁有点黯然。

“刘爷爷,影风愚钝,寻龙珠之事甚大。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负大家的厚望。”

看着刘基,影风抬起头神色凛然地说道。

“呵呵。我知道你的意思。来,把陶老哥给你的图拿来我看看。”

刘基看着影风的神色,知道他是非得到龙珠不可了。也知道他现在需要的帮助是什么。

图,被慢慢地打开了。陶苍天几十年的心血再次呈现。

“老哥厉害啊。果然是桃源之人,灵力非凡。”

看着那图,刘基佩服地对着陶苍天说道。

“哪里。我这只是凭感觉而寻的大概位置。只是,我不明白是,龙珠应该只有一颗,可为什么这么多的地方都象是有龙珠存在的迹象呢?”

“陶兄有所不知。龙珠的确只有一颗,可这一颗乃是聚合而成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桃源现存的那颗应该是天生的龙珠,而我们要找的龙珠,乃是后天而成的。它的灵力也许没那颗大,但是,只要这两颗也聚合了,桃源的那颗龙珠的灵力则可恢复到最开始时的灵力了。”

“唉。老了。我现在是越听越糊涂了。龙珠就是龙珠,我还真的没听说过龙珠可以聚合。你不如干脆地告诉我,我找的地方都对不对?”

叹了口气,陶苍天有点糊涂了。

“外公,刘爷爷的意思是说你找的地方都不错。只是,我们要找的龙珠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啊?不错?可又不存在?”

陶苍天更是惊奇了,他真的弄不懂影风在说什么。

“是,它现在还不存在,不过它以后会有的。也就是说,我们找到了几颗龙珠后,让它们聚合,就是后天而成的龙珠。你不是说了有五龙吗?应该就是让五龙珠合成一个大龙珠。”

“呵呵,你不明白,可是他明白了。”

影风的解释让刘基呵然一笑;越发地觉得让影风去做这件事是再合适不过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们不懂什么聚合之道啊。看来,找到了之后还得请你这半神仙来聚合了。”

陶苍天也是呵呵一笑。看着影风露出赞赏之色。

“这个,我也无能为力的。我只知道有这个聚合之说,却不知聚合之法。或许,在五龙珠找齐了之后,在其自身的灵力指引下,它们自己聚合也未可知。”

刘基一捋长须,望着影风的神情有了期待。

“刘爷爷来看看我身上。”

影风走到刘基的面前,拔开胸口的衣服,露出了那仿佛是生在了他身上的那颗龙珠。

“这是?”

刘基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这是我无意中杀了一条龙后得到的龙珠。而且,这东西有时候会让我的胸口象是被火烧着了一般。”

影风大略地讲述了那些经过。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若非亲眼得见,我都以为聚合之说只是传说,还不敢十分确定。如此看来,这龙珠是要在你的身上完成聚合了。”

影风默然。他的猜测也是如此。

陶苍天可沉不住气了。

“在他的身上聚合?那怎么成。他只是凡夫肉体,怎么能承受龙珠聚合之力。”

虽然他对什么聚合之说完全不知,可他知道龙珠的威力。如果五颗龙珠在影风的身上聚合,那他将会如何?那不是把性命交给了那五颗龙珠?这个问题,他可是想都不敢想。他想到了若雪,她如果知道此事,又将如何面对。

“外公,没事的。也许它们只是借我的身体聚合,我也许会没事的。这事,你不要告诉若雪,我不想她为我担心。”

看着陶苍天的紧张,影风知道他在担心若雪。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若雪会承受得了吗?

“陶老哥。”

刘基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了影风和若雪的关系,知道陶苍天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可是,天下为重。他从影风的口气里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也许会成为现实的残酷的未来。

“刘老弟。你,你得想想法子。能不能让龙珠不在他的身上聚合?”

陶苍天满怀希望地望着刘基。

“我,我也不。。。”

刘基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吼。

呜呜声惊天动地。那本来就摇曳的烛光摇曳得更厉害了,象是随时都会倾倒一般。

“出了什么事?”

陶苍天忘记了自己刚才的问题还没得到答复,又望着刘基。

“它来了。它感觉到了龙珠,它终于来了。”

刘基的声音有几分紧张,也有几分期待。只是,他没有动,望着影风,望着他胸口的那颗龙珠,他点了点头。

“它来了,正好。就让第二颗龙珠也留在我的身上吧。”

影风昂然地说道。他的脸上是一种无法选择的坚决。

第七卷 第二章 夜遇

茅屋,是在山的一角,倚山在林子深处而建。如果没有那点点的烛光,在夜色中很难看出它的存在。

门口,正朝着一个湖,很大的湖。在月色的掩映下,可以看见湖面此刻是波浪滔天。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湖面飘浮着,远远望去,只见两点绿光闪闪。

“爷爷,它在望着我们。”

刘业看着走出来的三人,指着湖面。

“恩,它是感觉到了龙珠的存在,所以才出来的。否则,它不会现在出来。现在距离它出来的时间还早。”

刘基点了点头,望向影风。

“龙珠?真的有龙珠?”

刘业望向刘基,诧异着。

“那当然是真的啊。我小师傅的身上就有。要不,我让我小师傅给你看看。你看不?”

公孙亮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得意地看着刘业。

“恩,想看。我还不知道龙珠是什么样子的呢。”

刘业点了点头。的确,能看到传说中的龙珠是对他的好奇心的极大满足。

影风有点腼腆,这么多人在,老猫居然要别人看他身上的龙珠。虽然刘业是男子,可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若雪也皱了皱眉头。她自然是看过的,可是让刘业看,她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给我看看啊。不会那么小气吧。我只是看看,又不要你的。”

刘业看着影风为难的样子,有点不快。他以为龙珠在影风口袋里,而他却舍不得给自己看。

“这。”

影风还是有点犹豫。

“不要调皮了。现在哪有时间看龙珠啊,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对付那家伙吧。”

刘基给影风解了围。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现在,那龙就在大家的面前,怎么能只想着去看什么龙珠呢。

刘业怏怏的退下,嘴巴咕噜着。

“呵呵,我告诉你啊,我小师傅的龙珠是长在了他的胸口上,以后有机会再让他给你看。”

看着刘业不快,公孙亮又来劲了,讨好着他。

“长在了他的胸口上?那我不看了。”

刘业转过了头,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

“刘爷爷,你们这里有船吗?”

影风看着那龙还在不停的游弋着,心里的豪情冲天而起。

“船?没有船,要船做什么?”

“没有船,我无法靠近它啊。要是它不游到岸边的话。”

“呵呵,不用船,你的轻功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自己到它那里去?”

“我的轻功?只能在陆地上用啊,在水面,我感觉不是很熟练。”

“呵呵,没关系。你过来。”

刘基附在影风的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听得影风是满面欢喜。

“此乃道家的凌云之术。你可用心揣摩。以你的资质,相信会很快掌握的。”

“呵呵,刘老弟还有这一招啊,干脆,你也传授给我外孙女吧。不能偏心哦。”

听见刘基的话,陶苍天可不管什么技不外传的规定,赶紧说道。

“呵呵,我哪敢偏心,只是时间仓促,先传了他再说。”

“那怎么成,现在就传。要不事情一忙完,你又忘了。”

“呵呵,那好吧。”

看着若雪也是身怀武功的样子,刘基想到传授给她也许会派上用场。笑吟吟地应允了。

“赶紧去谢谢你刘爷爷。”

陶苍天开心地拉过了若雪。

“刘爷爷,我外公只是爱我心切,如果不方便就不传。没事的。”

若雪有点不好意思。这简直是自己的外公逼着刘基传授自己武功。

“呵呵,不要紧。陶老哥的外孙女也就是我的外孙女,有什么见外的呢。”

刘基朗声一笑。只有公孙亮很不开心。他也想学,只是他这老脸,怎么好去求别人。不过,他想到若是影风学会了,到时候让他教自己也是一样。不由得转叹为喜。

“好了,你们现在就去湖边试试。”

估摸着影风和若雪应该揣摩得差不多了,刘基满怀希望地看着他们。

“恩。”

两人点了点头,双双朝湖边走去。

“我们就在旁边试试。先不靠近它。一会儿想好了办法再来对付它。”

看着影风一直盯着那家伙看,若雪知道他在想着怎么对付它。

“恩。”

影风收回视线,看着若雪。

“上次我杀那龙纯属侥幸,不知道这次会如何。你到时候站远点,我不想你受伤。”

虽然是豪情万丈,可是心里还是没太大的把握。影风轻轻地拢着若雪被风吹乱的长发,低声地说道。

“不,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若雪看着影风,眼睛里是一样的担忧。

“听话了。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会想着你而无法放手与它搏斗的。”

影风转过脸,看着湖面,他感觉自己在若雪的视线里是那么的不舍。

“那家伙呢?”

影风惊呼着。刚才还在水面浮着的龙,此刻却不知去向。只看见水面暗涌如潮,仿佛是越来越近了。

“它朝我们过来了。”

若雪一摸腰间,想拔剑出来,可手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之前她的剑已经被冷飞龙和影风的剑气给震断了。

“那你赶紧离开。我来。”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若雪还在坚持着。突然感觉身子一紧,原来影风已经拥住了她。

“听话,乖乖的等我回。”

影风的声音在若雪的耳边轻徊。若雪想挣脱他,可是在他的怀抱里,她感觉自己象是要融化般,无法拒绝。

“你。。。一定要回来。就算得不到龙珠,你也要回来。”

若雪知道影风是不会让她参与的。感觉着影风已经带着她跃起,除了说出要他回来的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外公,若雪交给你了。”

影风回到众人面前。将若雪的手交给了陶苍天。

“恩,你放心吧。”

陶苍天点了点头。虽然影风没说什么,可是,他全知道。

“水面如平地,心无芥蒂,气自流畅,行自自如。”

刘基轻轻地说道,影风闻言点了点头。

再看看若雪,她眼睛里的关切让他猛地转身。他怕自己会在那关切里斗志全失。

“来吧。今天就让我再见识见识你们的厉害。”

站在湖边,看着那龙又浮出了水面。影风缓慢地拔出了剑。

剑指苍穹,寒光顿起。连那月色仿佛也突然明亮了许多。照在湖面,竟如白昼。

龙头硕大,龙角傲然,就连那垂在水面的龙须,也惊起了水面的波澜。只是龙首上的那两道绿光,此时却没了开始时的神采。在月色越发明亮下,它们却越发黯淡。一眨一眨的,象是那龙感觉了轩辕剑的威力,在盘算或等待着什么。

影风也没有冒然出手。他环顾着湖的四周。

此湖环滁皆山,象是一个巨大的碗。巨大的有残缺的碗。那条龙,就象是碗里的一条小蛇,露着头望着他。而他自己,在那龙的面前,象是一只小小的蚂蚁。虽然手中有神物轩辕剑,可他知道自己必须慎重而又慎重。因为上次他杀那龙只是侥幸。这次,还能如上次那么运气吗?而且,这龙的龙珠威力应该不下于上次那条龙的。如果被它击中,说不定会引发身上的那颗龙珠燃烧。如果那样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人一龙,在湖边静静地对峙着。静寂中却有凝重的气氛在蔓延。

站在远处的众人感觉到了这种凝重,大气都不敢出地望着他们。

“看,天上。”

公孙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指着天。他的声音是惊奇的,惊奇得都象是在喊。

天,慢慢的在变暗。慢慢的变。

整个天空象是一片巨大的乌云,象是被人控制,缓缓的将月亮包围,象是一只口袋,在慢慢的把月亮装入袋中。

“天狗食日!”

刘基吸了口气。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异象?如果这样,那岂不是大地将一片黑暗?那影风不就什么都看不到?这样的状况下,要杀这龙,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他有点懊恼。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让影风回来。他可不想影风受到任何的伤害。

若雪的脸都白了,她想的和刘基一样。如果不是陶苍天还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她此刻就要奔了过去,把影风拉回来。

“这下怎么办?”

看着刘基脸色凝重,感觉着若雪想挣脱出自己的手。陶苍天自然也知道现在情况很危急了。

“现在没办法了,赶紧让他回来。避开这个时间再说。”

刘基担心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在黑暗之中,龙的威力将更大,因为它可以吸取那黑暗的力量为己用。一般情况下它都是难以对付的,如果再加上黑暗的力量,影风与之抗衡,无异于自行绝路。

“影风,赶紧回来。”

一听刘基说让影风回来,若雪终于挣脱了陶苍天的手,飞一般地朝湖边掠去。

天,越来越黑了。

月亮越来越小了。

若雪看着影风就在前面不远,她的呼唤是那么的急迫。

“影风,刘爷爷让你回来。”

可她的声音还没有传到影风的耳边,就被一阵巨大的声音淹没了。

“哗。。。。啊。。。。”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简直让大地都颤抖得强烈。

远远的,若雪就看见影风已经一跃而起,冲着那也已经跃起的龙扑了过去。他手上的轩辕剑还是一样的剑气冲天。

“影风。”

若雪呻吟了一声,身子往后倒退着。

不是她想退,而是那被巨龙卷起的狂潮在推着她往后退。

第七卷 第三章 夜斗

有没有一种力量让风云变色,有没有一种声音让江湖颤抖。

夜,本来应该是微明的。因为有月亮的光芒在照耀大地。可是,当月亮失去了呢?

月亮被完全地吞没了。天狗食日。本来是辽阔胸怀,本来是带给大地雨露和阳光的万物之源,此刻却完全改变了模样。它象一张贪婪的大嘴,将那纤弱的月亮完全地吞了下去。

黑暗。

留给大地的只有黑暗。

还有声音,天空无法吞没那来自大地上,蔓延在天空的来自生命的声音。

瞬间的黑暗,让人们无所适从。

还好,人们还有火。当年燧人氏钻木取火不仅仅带给了人们味觉上的改变,也把光明留给了人类。

火,点了起来。开始是一点点微弱的火光。在刘基的指挥下,很快,一堆堆的火势在漫延。

“快,到湖边去,用火光把湖面照亮。”

刘基的声音急促。刘业他们从没见过他如此的急迫。

火,在湖边闪烁着。干枯的树枝发着燃烧时的劈啪声,但这声音在湖中传来的声音面前,是那么的微弱。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湖中心。那里,他们看不清楚,只看见有一道道的光亮在刺破黑暗。他们知道影风还在那里,那条龙也在。呼喝的声音,水击的声音让本来是寂静的夜是那么的嘈杂。他们看不见影风和那龙的影子,只能在湖边听着,等待着。

天,突然地就黑了。

影风盯着那龙,突然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仿佛有声音在呼唤他,可他听不清楚,也没有余力去听清楚。因为那条龙突然的就发难了。

他能感觉到那龙的气息就在面前,他能闻到那曾经闻过的腥味,只属于龙的味道。他更能感觉自己突然就浑身湿漉漉的,刚才还平静的装在湖里的水此刻咆哮着冲击他。他踉跄了一下,可是很快就稳住了。

还好,手里有剑。

轩辕剑就是轩辕剑,非同一般的神物。

夜黑,剑越发的亮。

那光芒照在他的面前。他都可以看见那条龙的眼睛此刻非常迷茫。

那龙一跃而起,掀起了滔天巨浪。它以为可以凭此浪把站在岸边的那个人击倒。可是,那人竟然只是踉跄了一下,依然屹立在它的视线。更可恶的是,他的手上还握着一把剑。那把曾经让它差点毙命的轩辕剑。轩辕剑,无论什么时候它想起就会颤抖。当年黄帝就是凭着轩辕剑将他们五兄弟一举击败。如果不是它们见势不妙狼狈而逃,说不定它们早就是涿鹿的黄土地下的龙骨了。今天,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还有,为什么它感觉到这年轻人的身上有着它熟悉的力量,龙珠的力量。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它来不及多想了。因为那年轻人在站稳后已经一跃而起,挥着那神灵之剑冲它而来。

湖边的水太浅了。它感觉自己的肚皮都挨着那坑洼不平的湖底。龙在水,龙在天。它很清楚。在看见那年轻人跃过来的一瞬间,它朝天大吼一声,掉转龙头,朝湖中心快速地游去。在还不能飞的时候,那里,才是它的世界。

“呀。”

就着轩辕剑的光亮,影风看着那龙突然地就掉头而去。知道那龙是想到湖中心去。如果是以前,他还真拿它没办法,可是现在,他刚学会的凌云步派上了用场。

纵身,凝神。望着那龙的去势他追了上去。几个纵身,几次脚尖在水面踏过,他竟然追上了那龙。

脚,现在正踏在龙背,滑滑的鳞甲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想起了上次的经历,如法炮制。剑起,直落。没有声息的,轩辕剑穿透了厚厚的龙甲,扎在了龙背上。

剧烈的疼痛让那条龙一声长吼,空中,顿时如雨。强烈的摆动,是那龙想把影风摔下水中。在那剧烈的摇摆中,影风不得不使劲地撑住,无形中剑又深入几分。更强烈的摆动是因为更深的疼。又是一声长吼,那龙竟然往水底急潜。影风叫了声厉害,看来这龙是想让自己完全的没入水中。手起剑起身起,他一个凌空,带出了如泉的血。

那龙摆脱了影风的剑,却也不甘就此沉入水底。它怎么甘心被一个年轻人如此疮伤。感觉那年轻人已经不在自己的背上,它又露出了水面,用那绿光寻找着他。

那人还在,手持轩辕剑,立在水面。他的胸口有隐隐的红光。

那是什么?

那龙望着那光,突然的就有了不祥的感觉。

血浓于水,血溶于珠。血脉相连,心灵相通。

它感觉到了。那是它兄弟的龙珠。它的血此刻正被它兄弟的龙珠所吸,成那黑暗中依然能见的微光。

如此说来,我兄弟是被他杀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兄弟的道行和自己不相上下,怎么可能被这人所杀?就算这人手上有轩辕剑,如果兄弟想保命的话,也是可以逃脱的。可是,自己的血,如果不是兄弟的龙珠,又怎么可能吸取?

那龙摇了摇头,发出了更强烈的吼声。它无法让自己信服兄弟没有被这人所杀的事实。

影风立在水面。心里是忐忑的。他生怕自己才学会的凌云步不管用,而自己不得不在水里游弋。还好,他站住了。虽然不是很熟练,但他还是站在了水面。他看见那龙在不远处望着他,他也看见了自己胸口有红光在涌动。可是,他没空去想为什么。因为他看见那龙摇了摇头,然后就是一声巨吼,一道他熟悉的光线飞了过来。

“龙珠。”

影风精神一振。看来此行不虚,果然有龙珠。

就算没有上次被龙珠击中的教训,他也知道躲避。

一个挪行,身形一闪,那龙珠擦着他的身体就飞了过去。

“他竟然躲闪。看来他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看见影风闪过,那龙有点得意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影风是不想轩辕剑毁了龙珠,否则,必定是迎剑而上了。

一击不中,那龙吸回了龙珠,瞄准影风又射了过去。只是,这次过去的不仅仅是龙珠,它自己也跟了过去。

“那人闪避必定要落脚,我要在他落下的一瞬间,用我的尾巴把他扫到水底。”

那龙的心思影风当然知道。因为他看见那龙的尾巴已经朝他即将落脚的水面扫去。

“果然厉害。”

影风不得已,在空中又来了个腾跃。堪堪避开了那带着呼啸的龙尾的疾扫。饶是如此,他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那龙不让他立足,他又如何?他不可能一直停留在空中的。

龙珠,龙尾的双重攻击让影风此刻不知该如何应付。如果这样一直腾跃下去,他不被累死才怪。更气愤的是,只要他稍微露出攻击的迹象,那龙就一个下潜,隐入水底。然后,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来攻击他。

“这雾灵山的湖,乃是鲧治水时留下的,当时,他见此地三面环山,只一处狭窄,就动用人工,挑土填壑,围成了此湖。已经历经千百年了。近年来,多有山洪暴发,让那被填的部分很是不堪承受,如果再发几次山洪的话,可能这个湖就会消失。如果这个湖消失了,也就是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这是刘基在他们来的时候给他们做的介绍。因为陶苍天总是在羡慕他怎么找到了这么好的风水宝地。

突然的,影风就想到了这番话。他的眼睛一亮。趁着那龙又下潜的间隙,朝四周望去。

黑暗中,他望的不是很远。不过,他记得开始的时候也注意到这环绕着湖的山有一处比较低窄,在哪里呢?他极目望去,可是只望到黑暗。

“难道我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影风有点急燥。

正在这时,天突然的就亮了。其实也不是很亮,可是相对于之前只能靠剑光视物来说,已经很亮了,而且,好象还是越来越亮。

他抬起了头。

“天助我也。”

影风心头大喜。原来,月亮出来了。

月亮出来了。

天空又是温柔的存在。

影风终于看清楚了那低狭所在,已经气喘吁吁的他故意引诱着那龙朝那个方向而去。而且,他在水面停留的次数也多了。这,也使得那龙不停的在水里掀起了一个又一个惊天的巨浪。那浪,犹如山洪一般冲击着岸堤。一次,两次,三次。。。冲击的强度虽然是逐渐在减小,可这样的冲击也足够了。在月光的照射下,影风清楚的看见那湖水在越来越多的漫过堤岸。

“他在做什么?”

众人跟着他赶了过去。若雪跑在最前面,她的脚步近乎踉跄,但却跑得最快。

“快停下。”

刘基在后面大声地喊着,看着影风引诱着那龙在那已经很脆弱的堤岸边翻腾,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可是若雪什么都听不见,她的眼睛望着湖面,她什么也听不见。脚步依然在继续。她的脚步已经踏上了那堤岸,她的脚步是迫切的,因为她看见了影风已经站在那堤岸上,不再闪躲,象是在等待着什么。

“若雪。退后。”

看见了若雪,影风大声地喊着。

这,若雪听见了,她停下了脚步。感觉着影风语气中的焦急,她知道自己不能让他担心。

“他居然站在堤岸上?他没闪躲?那好吧,让我的力量完全的发挥吧。”

那龙看见影风没有闪躲的意思,心头大喜,一跃而腾上半空。嘴张开了,尾巴也舞动着。

龙珠,带着光芒朝影风飞了过去。龙的尾巴,带着撼天动地的力量拍了过去。想把影风拍成肉饼。

“来吧。我不会怕你。”

影风在龙尾拍来的一瞬,突然跃起,迎着龙珠就奔了过去。他的胸膛是露着的。胸口的龙珠红光更盛,在吸引着空中的龙珠向它接近。

声音响起。惊天动地。

一声呐喊也响起,那是属于影风的。

龙珠与龙珠竟然丝毫没有偏离的重叠在了一起。

龙尾拍下,那堤终于崩溃。汹涌的洪水一泻千里地冲出了岸的包围。

“不好。怎么会这样?”

那龙大骇,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人会在那里等它。它想后游,游到湖的中间。可它的身躯只要往前一动,下泄的水就更急,带着它望堤外挤去。

一丝绝望让它不由得怒吼着。一丝绝望是它看见了那人竟然让自己的龙珠进入了他的身体,一丝绝望是他看见那人脸色如火烧却还在跃起,然后往它的所在落下。他手上的轩辕剑发出的光芒让它闭上了眼睛。

千百年前关于黄帝关于轩辕剑的回忆到此终于结束了,它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再回忆的机会。

第七卷 第四章 崩溃

崩溃。

一切都在崩溃。

当胸口燃烧着的影风在临近崩溃的边缘把剑插在了那龙的额头,一切更加崩溃了。

强烈的疼痛和生命的绝望让那龙在崩溃中凭着最后的力量跃上了天空。没有了龙的躯体填塞的堤岸崩溃在水的汹涌。滔滔的湖水如江如海,在大地上呼啸着毁灭。树木,山石,在水中做着它们的漂流或翻腾。整个大地在水的世界里浮沉。

堤岸已经崩溃到了脚下了。若雪都可以听见坍塌的声音就在耳边。她跃了起来。不是躲避那坍塌,却是跃向空中,跃向跟着轩辕剑一起被那龙带到空中的影风。她看见了影风的胸口是红的,火的红在跳跃。她也感觉了自己的胸口有些微的灼烧。但这不影响她的行动。

空中,龙还在怒吼。声音是颤抖的。它感觉着自己的血液在离开自己的躯体。它感觉着自己的血液自头顶被一种力量贪婪的吸取着。自己的力量在迅速地减弱,它除了让自己发出怒吼之外,没有更多的力量去反抗这已经发生的一切。它在坠落,在坠落的过程中逐渐的死去。

神志是昏迷的。胸口的灼烧让影风再一次进入昏迷的状态。在多次想奋力拔剑而未成功后,他的手已经无法再控制轩辕剑了。轩辕剑,此刻象是完全不受他的掌控,发着欢乐的声音在逐渐变红。

“它竟然在吸取龙的血液。”

影风的意识停留在这一刻,他的手在离开轩辕剑。感觉着自己在坠落,在崩溃中坠落,一如那也在坠落的龙。

“不要松手,不要把剑弄丢了。”

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是那么的熟悉。他知道那是若雪,可他已经没有力量去想或者回答了。他已经陷入了崩溃的昏迷。

“不要松手,不要把剑弄丢了。”

跃到影风的身边,若雪喊道,可是没有回答。

在依然明亮的月光下,她看见影风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他的手在松开,慢慢的松开。

“不要。”

若雪大急,抓住了影风的手,挽住了他。

两只手再一次抓住了那还在欢呼着呜呜着的轩辕剑。

“影风,快醒醒。快,拔出剑。”

在影风的耳边,若雪的声音是那么的近,近得象是凑着他的耳朵在说话。可是影风还是没反应。

“影风,醒醒。”

若雪万般无奈,在喊着的同时咬住了影风的耳朵。

“我醒,我要醒。”

声音在耳边,疼痛在耳朵上。一切,是那么近却又象是那么远。远得象是天边的呼唤,近得象是心底的呼喊。“影风。你一定要醒来。还有好多事情等你做,还有若雪在等着你去爱。”

“若雪,若雪。”

喃喃的声音让若雪心头一喜。她知道影风醒了。

“快,拔出剑。要不我们会随着洪水被冲下去的。”

如果带着影风离开,舍弃轩辕剑离开,若雪完全有可能做到。可是,如果轩辕剑被那龙带走,丢失了,那将会让后面的事情无法继续。她的力量还是太小,无法让自己的力量与轩辕剑的相抗衡。

“拔剑。拔剑。”

影风听见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他也知道轩辕剑对他的意义。

“啊。”

在若雪的紧拥下,一声大吼,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剑指苍穹。

红色的剑直指无垠的苍穹。

轩辕剑的嗡嗡声在天空回荡。悠长而满足。

拔出了剑的影风又昏迷了。他的身体在若雪的怀中是那么的沉重。掖好他的衣服,用着所有的力气,若雪带着他在越来越低的水面疾行。

“好了,没事了。”

在影风的耳边,若雪轻轻地说道。看着他的胸口还是火般的红,感觉着他的呼吸急促得象是无法停止,她感觉到自己想哭。他会真的没事吗?自己亲眼看着他把那龙珠撞入了自己的胸口,一颗龙珠就够他受的了,现在却是两颗,他能承受吗?

泪,滴落着。

“他们回来了。”

公孙亮开心地喊着。

“太好了。太好了。果然是上天选派的人选。如此机智,世上也只有他能如此。”

看着两人越来越近,刘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捋着自己的长须开心地点着头。

“小师傅没事了,太好了。对了,我要龙骨。我要龙骨。”

公孙亮兴奋地喊道,那龙的躯体还在湖中浮沉着,只是眼看着就要被汹涌的洪水给冲出了那已经崩溃的堤坝。

“龙骨有什么用啊,这也想要?”

眼睛望着湖面上的两个人嘴里却奇怪的问着。刘业的心里有了些许的波澜。

“龙骨可有用了,可以做龙骨针,总之很有用。只是怎么把它弄上来呢?怎么办呢?”

公孙亮焦急了。他看见那龙的躯体在接近岸边。眼看着就要被冲了下去。

“业儿,你们去帮帮他,把那条龙给弄上来。否则,如果外面的人看见了,会引得朝廷的人到这里来,那就麻烦了。”

刘基吩咐着。他的话不无道理。虽然他即将离开这里,但在离开前他不能被人发现他的存在。

“爷爷。快救救影风。”

看着刘基和陶苍天,若雪忍住了眼泪,但她的声音是颤抖的。

“他怎么了?”

刘基和陶苍天在他们近了时才发现是若雪带影风回来的。影风的眼睛是闭着的。看样子是在昏迷中,只是他的手还在紧紧的抓着轩辕剑。

“他的胸口。”

若雪揭开了影风胸口的衣服。

“这是?”

刘基和陶苍天同时惊呼。赶紧,他们扶过了影风,带着他朝茅屋奔去。

夜,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外面依然咆哮的洪水声。

一灯如豆。

在一个深深的洞中。

那是刘基发现的天然巨洞,那里洞壑纵横。出口就是那几间小小的茅屋。

“没想到这里还别有洞天。着是难为你找到这么个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出口的机关应该是你设计的吧。”

看着洞口在身后缓慢的关上,陶苍天赞叹着。

“是啊,这是我设计的。普天之下,只有几人知道这里。”

“还有别人知道这里?”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看着若雪已经把影风安置在了一张宽大的石床之上,刘基走了过去。

“融合之道,在乎血通。聚合之道,在乎灵通。血灵相通,血气上涌。五脏六腑,受其协从。其心最甚,融会贯通。龙行云从,心行魂同。九天雪舞,绝域苍龙。”

把着影风的脉搏,刘基轻声地诵道。

“九天雪舞,绝域苍龙?”

听着刘基的话,若雪不解了。

“呵呵,这些你以后会知道的。会知道的。”

刘基一笑。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里有多少的感慨。

若雪不做声了,她知道这个刘基刘爷爷近乎半仙之体,他的话,应该大有深意,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影风清醒,并且不再昏迷。

“他上次也是因为龙珠进入体内才昏迷的吧?”

虽然影风之前大概的对他说过,刘基还是问道。

“恩,他对我说过,事情也如今天一般,不过没这次发作的快,那次是过了几个时辰才昏迷的。”

“恩,这就对了。上次那公孙兄弟幸好是神农氏的后人,否则他早就挺不住了。这也是天意啊。”

刘基点了点头。

“有那么严重?可是后来他又发作了两次,也都清醒了啊。”

“那是因为龙珠已经在他的体内开始融合了。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自然就会彼此慢慢适应。那种昏迷只不过是融合时的力量冲突。可是现在不同了,又一颗龙珠进入他的身体,就开始了聚合。聚合之中还有融合。这样的力量冲击对他来说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致命的?”

若雪的脸色更苍白了。她知道那龙珠会让影风不舒服,会让他昏迷。也想过在他与人决斗时他胸口的灼烧相当于把性命交给了对手。可是没想过龙珠在聚合和融合中也会让他的性命受到威胁。

“是,是致命的。上次和这次是他命大,总有人救他。可是,如果他的身边没有人的话,一旦龙珠自动开始聚合和融合双重反应,他就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刘爷爷。不要,我不要他有事。”

若雪半偎在了影风的身上,紧紧的搂住了他。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傻孩子。别这样。我们都不想他有事。你没看你刘爷爷正在帮他吗?”

陶苍天轻轻拉过若雪。

“若雪,你去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如果回来了,你们把那龙拖了近来,我要取那龙骨有用。”

刘基的手在影风的身上游走,头也不抬地说道。

“恩,我这就去。”

若雪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看着刘基的凝重,她知道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做好他交代的事情。红着眼睛,她走了出去。

“刘老弟,说实话,这孩子究竟会如何?”

“陶老哥。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让天下苍生逃离这场浩劫。”

刘基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一声叹息,在空旷的石洞中嗡嗡的回响着。

“不行。你得尽最大的努力让他可以好好的活着。要不我的若雪怎么办?”

虽然知道刘基说的是实情,可陶苍天还是不甘心。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陶老哥,我又何尝不想让他好好的幸福的生活着。可是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在你们当初选择了他寻找龙珠时,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这也许就是上天的决定吧。要怪,只能怪太祖皇帝,他当年杀戮太重了。一次杀戮以万计啊。想想那些屈死的冤魂,想想天下苍生的悲号。无不让人痛心疾首。这孩子,既然有勇气承担这件事情,我相信他已经做了自己的决定。再说,也许事情没我想象的那么严重。等到龙珠聚合成功,天下太平后,也许他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也许。也许。也许究竟有多少可以等待的希望呢?”

陶苍天摇了摇头。。虽然他劝过若雪不要哭,可望着还在昏迷中的影风,他此刻竟也是老泪纵横了。

第七卷 第五章 吸血

“哎呀,真看不出来,你们好厉害啊。”

看着刘业胡啸天和蓝洁竟然把那条龙从水里给弄了上来,公孙亮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那条龙和在他们那里被杀的那龙差不多大。可那用了他们全村人的力量才弄上来的。虽然他们个子是小点,可人数多啊。这三个人竟然把这龙给弄了上来。

“乖乖,好龙。又可以做上好多龙骨针了。等我没事做了,就开个龙骨店去,专门卖龙骨。一定可以发财。”

也不知道公孙亮是不是真的对金钱产生了兴趣。他的话,正好被赶来的若雪听到了。

“这龙骨你不能动,刘爷爷说有用。”

看着三个人还在忙碌,若雪赶紧过去帮忙。

“这龙怎么这样子?”

待公孙亮看清楚了那被弄上来的龙,他的眼睛瞪得象铜铃一样大。在他那矮小身材的衬托下,更显得吃惊非凡。

“我们也奇怪呢。这龙怎么象是被吸干了血似的,身上只剩下骨头和皮,这肉是一点弹性都没有。”

刘业也很奇怪。她的惊讶不亚于公孙亮。

“不会啊,上次我小师傅杀的那条龙很好啊,肉很正常,我们村子里的人还吃了的。不过说实话,龙肉不好吃,太粗糙了。味道也太腥。或许是我们那儿的人不会弄吃的,要是换了周全或者你,没准儿会弄得很好吃也不一定。”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公孙亮的这番话不但让刘业觉得这个小老头实在是太可爱了,就连其他的人都看着他都是一脸的开心。对付那庞大的龙的疲劳全都在开心中消失了。

“这是因为轩辕剑把它的血吸干了。”

若雪的话让其他的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公孙亮。

“不会的,我小师傅杀第一条龙时,那龙都是好好的。不信你问我小师傅去。”

“是啊,那把剑只那么小,这龙那么大,怎么可能吸了如此多的血?”

刘业也是不相信。

“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是我亲眼看见的。我看见那剑被拔出来的时候,都被血浸成了红色。而且,我还能感觉到那剑在吸了龙血之后的满足。”

若雪的声音很轻,可神色同样是不解。其他的人自然是更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了。他们拖着那龙缓步走着。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了长长的被拖拽的痕迹,也被公孙亮拿着一束大树枝扫动着消除了。

“爷爷是要我们把它拖到山洞吧?”

虽然若雪已经告诉了刘业,他还是再次询问着。不是他没听清楚,而是好奇着爷爷要这龙做什么。

“恩,是的。他说要用这龙骨给影风治伤。”

“怎么了,叶大哥受伤了?他还好吧?”

刘业的声音有点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自己想知道他的安危。

“他,他。他现在还昏迷着。”

影风,影风。若雪想到这个名字心头就在颤抖。有刘基和外公在,她知道他应该会没事的,可是她的担心却还是那么明显。

“哎呀,我小师傅这次怎么又这样了?上次那样子啊,说出来真吓人,就象是要死了般,还好我和我大哥在,用我们的家传武功救了他。没想到这次又这样。”

偏生公孙亮的关怀也来了。这一问,若雪更是担心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叶大哥连龙都可以杀了。应该没什么事的。古人不是说了吉人天象吗?他武功那么高,应该没事的。”

刘业安慰着,看着若雪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低下了头。

山洞里,一片沉寂。

刘基正在影风的身上做着什么。烛光下,他已经是满头大汗。陶苍天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看见他们进来,刘基停了下来。

“爷爷,我们把龙带回来了。”

刘业走到刘基的身边,眼睛却望着还在昏迷中的影风。

“恩,很好,现在你们把那龙的眼睛给我取下来。还有,取几块龙骨下来。”

刘基吩咐着,走到了公孙亮的身边。

“公孙先生,听说你有龙骨针,可否给我几枚?”

“你要龙骨针。好好,我给你。”

公孙亮在身上上下搜着。别看他个子小,可身上带的东西还真不少。除了龙骨针,小孩儿玩的陀螺,居然还有一个面容狰狞的面具。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不会也有龙眼珠吧?”

看着公孙亮还在搜,刘业简直是奇怪得一塌糊涂。

“嘿嘿,龙眼睛是宝贝,我当然会有啊。”

公孙亮有点得意,从身上又搜出了两个铜铃大小圆圆的亮晶晶的东西。

“真是老天有眼。没想到公孙先生连这都保存了。”

刘基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可没想到公孙亮居然会给他这个惊喜。

“怎么,这个东西也有用?”

公孙亮听见刘基的话,再看见他的笑,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恩,不但有用,而且很有用。只是不知道公孙先生可否愿意割爱。”

“呵呵,你是拿这东西救我小师傅吧?我当然愿意给的。谁叫他是我师傅呢。”

公孙亮伸出手把龙眼珠和龙骨针递给了刘基。

“先生果然是爽快之人。刘基代天下苍生谢谢先生了。”

刘基接过,深深一揖。

“呵呵,天下苍生?我可不敢当。我这只是救我小师傅。要不,我小师娘的眼睛可得哭肿了。”

这番话虽然不假,可让若雪的脸刷的就红到了耳根。含羞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再次望着影风,只是这番眼睛里多了一些开心。

开始还沉寂的山洞这时热闹了。

刘基将新取下的龙骨和龙眼珠仔细的烤干,和公孙亮拿出的龙骨针,龙眼珠一起仔细的碾碎。就着他适才才配制好的一种药物缓慢的喂入了影风的口中。看着影风终于将那混合的东西完全吞了下去,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若雪的身边低声说着。

“刘爷爷,我愿意。只是我怕我的内力不够。不能达到你要求的效果。”

若雪有点犹豫。她实在是担心自己内力不够,会误了影风。

“呵呵,没事的。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对他的心。如果只有一份药,你一人就可以了,只是现在有两份,所以必须再找个人帮你。”

刘基转过头看着刘业,却发现他正在发呆。

“业儿,你过来一下。”

接连叫了两声,刘业才回过神,走到刘基的身边。

“现在你们一起去帮他吧。用你们的内力,把刚才喂下的药催入他的经脉,把他的内力激活。”

“好的。爷爷。”

刘业没说什么,跟着若雪走了过去。

“融合之道,在乎血通。聚合之道,在乎灵通。血灵相通,血气上涌。五脏六腑,受其协从。其心最甚,融会贯通。龙行云从,心行魂同。这些话你们记住了。千万不能有杂念,否则只会害了他。”

刘基看着两个人双双坐在已经被扶起的影风身后,再三叮嘱着。

“恩,我们知道了。”

若雪和刘业都点了点头。凝神静气。开始运起了他们的内力。

余下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看着他们,就连空气瞬时也变得凝重了。

随着两人的内力进入影风的体内,他的脸色越发红了,胸口象是有一团火要冲出他的身体。不自觉的,他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好在两人事先已经听了刘基的嘱咐,在他的呻吟中也没有丝毫的懈怠。渐渐的,有淡淡的青烟自影风的头顶袅袅而起。他的脸色也开始恢复正常,胸口的火象是受到了控制,慢慢的消退着。有豆大的汗自若雪和刘业的额上渗出。

“好了,差不多了。”

刘基宽慰着低声和陶苍天说道。陶苍天也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你看。”

公孙亮的声音响起,不过是小声的。因为他知道此刻不能干扰若雪和刘业的心神。

“什么?”

刘基听到他声音不大对劲,赶紧低声问道。

“你看那轩辕剑。它突然就红了。”

“轩辕剑?我怎么把它忘了。”

刘基跺了跺脚,疾步走了过去。

轩辕剑突然的就红了。

在影风把它带回来的时候它是红的,可是之后它又恢复了本色。它被斜放在那石床的一角,静静的陪着影风。只是现在,它突然的就变红了。就象它被带回来时的那样,似有血在里面翻腾。

“看来这剑是吸取了那龙的血液。我怎么开始没想到。”

持剑在手,刘基的脸色凝重。

“恩,我小师娘也说这剑吸取了那龙血,我还不相信。看来果然是真的。那现在怎么办?”

公孙亮虽然不知道剑吸血意味着什么,可看着刘基的神情,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