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那你打算怎么进军部?”凯长长地叹息,以投降的疲惫口气问。
“我想,”安德烈放慢了语调,“克劳廷娜应该愿意帮助我们。”
虽然预料到安德烈会这么说,但眼见他云淡风清地吐出这个名字,凯还是小小的愕然了一下。毕竟,克劳廷娜的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安德烈提不起碰不得的禁忌。每当不得不谈及姐姐的时候,安德烈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厌恶和焦躁,那是一种思想单纯的孩子才有的炙烈情感。对于善于掩饰心中想法的安德烈来说,克劳廷娜无疑是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凯时常会想,如果自己有一个那样的姐姐,肯定无法像安德烈那样顺利走到今天。
自从那一晚,第一次看到曾经仿如神明降临一般浑身笼罩在光环中的安德烈失魂落魄地缩在角落里哭泣,凯就决心倾尽自己全力保护他。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安德烈,疯狂哭泣直至哑然的安德烈……
现在……
安德烈已然不是过去那个孩子,那双黑色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对姐姐的恐惧。
虽然多少觉得有些寂寞,但……
“好啊,比起地狱,军部根本不值一提。”
安德烈转过身浅浅地笑起来。久别多日的温暖笑容,暖意丝丝沁入凯的心中,打消了他最后的犹豫。
约定了……安德烈,……
39
亚兹揉着已经冻僵的手,拉紧身上的外套罩住自己,不无费力地加快脚步跟在走得飞快的罗伊后面。
之前一直住在安德烈舒适的房子里与世隔绝,因此完全不知外面的疾苦,真正走出来之后,才真切地感受到逼人的寒冷。过去坐在窗边呆呆地看人工花园与季节不符的美丽景色,久而久之,竟然忘却了季节的交替和温度的变化。明明不久之前还像其他人一样感受春夏秋冬变化的……这么想着,亚兹不禁浮起一个苦笑。
“你还行吗?”罗伊停下脚步,抬头瞥了眼看不见半颗星星的黑沉沉的夜空,哈着白气抱怨起来,“唉,说起来其实我们也没必要这么急着跑出来。凯那群凶神恶煞的保镖虽然在我们住的店附近乱转,但我们好歹也变了装,没那么容易认出来……”
“还是小心点好。”亚兹果断地否决罗伊的侥幸心理。
“是、是。小心点是没错,但现在我们去哪里?别说我没告诉过你,这附近不三不四的人很多,普通的小店入了夜后根本就不敢收留我们这种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虽然想住好点的旅馆,但肯定马上就会被凯的人发现……啊,好头痛。”罗伊絮絮不止地埋怨,突然毫无预兆地放低了声音。一直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的亚兹注意到罗伊的变化,迷起眼朝前方望过去,果然看到一群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拦在路当口说说笑笑。
“嗯……看来遇到麻烦了。”罗伊搓搓自己红色的脑袋,微偏过头对亚兹说,“等一会儿经过他们的时候你记得把头低下来,别让他们看到你的眼睛。那些家伙好奇心旺盛得很,小心别惹到他们。”
“嗯。”亚兹点点头,拉低了帽檐。
对方差不多有八、九个人,其中有三个是浓妆艳抹的女人。每一个人都像安德烈那样戴着大大小小的耳环和耳钉,也有不少在眉毛和唇角穿环的。比起这些装饰用的劣质圆环,罗伊比较在意的是其中一个人脖颈背后和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模糊刺青——Idee。罗伊依稀记得老威利说过,差不多1年前,军队管辖区的奴隶集体暴动,虽然后来被顺利镇压,几个有领导倾向的奴隶也接受了彻底的洗脑,不过在那场混战中,总有几个趁人不备逃出地狱的幸运儿。眼前这个有刺青的人,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Idee是那个暴乱组织的名称,而那个暗黄色的刺青应该是当时的狂热分子为了效忠组织自己刻下的。
想通之后,罗伊不由松了口气。如果那个人曾经是奴隶的话,应该不会主动挑起大骚动。毕竟这里距离军部不远,任何一个头脑清晰的通缉犯都不会傻到把自己送到警察嘴里。
话虽如此,经过那群人时罗伊还是紧张得绷紧了神经。那些人尽管懒散但总像在审问什么似的目光烤得罗伊浑身不自在。亚兹似乎也这么觉得,走过那个刻有刺青的男人身边时手足无措地拉了拉帽子。
“哎,你!”
似乎是对亚兹拉帽子的动作感到不快,那个刺青的板刷头男人叫住了行进中的两人。罗伊微皱了眉,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把亚兹藏在身后,耐着性子问:“有什么事?”
“没叫你,没你的事!”刺青男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罗伊。像是受到刺青男的鼓舞,其他人嬉笑着一哄而上,把罗伊团团围住。
“新来的吧,小子?走这条路要交过路费的,知道吗?”
“废什么话?!爽快点,直接搜他口袋得了。”
“我来!嘿嘿,我最喜欢这种类型的……”
“滚一边去,又开始恶心了!”
混蛋!罗伊吃力地透过人墙的缝隙朝亚兹的方向望去,只看到那个瘦瘦高高的刺青男步步紧逼,亚兹只紧着眉,不说半句话。
“喂,把帽子拿下来!”
亚兹没作声,连丁点动作都没有,似乎没听到对方的话。
“让你拿下来你没听到啊?!”
刺青男像是生气了,一把冲上前纠住亚兹的帽子拉了下来。用力过猛,亚兹被整个退倒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散下来,亚兹忿忿地抬眼,苍冰色的眼睛俶尔燃起一片绚烂的火红。
“你的眼睛……”刺青男好一阵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顿顿地说,“啊,你是I……”
亚兹一个翻身跳起来,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直直对准刺青男的脑袋,用下巴点点罗伊的方向,冷冷地命令:“把他放了。”
刺青男吞吞吐吐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之前还围着罗伊的人见到枪,一个个都噤了声。有几个嘴上不服气地咕哝着“开个玩笑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但还是乖乖地远远退开。罗伊目瞪口呆地看亚兹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把枪来,一步一顿地走到亚兹跟前,见四周的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不免得意忘形起来,半是开玩笑地问亚兹:“你从哪里弄到的枪?你拔枪的动作很熟练啊,像是练了很久。”
“我那么多天的书不是白看的。”亚兹半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光看书就能学会用枪?而且这么熟练?罗伊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亚兹冰冷的神情却让他不敢再多问。那冷冷睨视刺青男的眼神,似乎在暗示只要他愿意,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般。
“不准跟过来。”
亚兹抛下一句话,捡起地上的帽子转身就走。罗伊匆忙追过去,回头瞟了眼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刺青男,见他已经完全没了气势,两眼呆呆直直地瞪着脚下,时而抬头遥望亚兹远去的背影。
——你是I……
“亚兹,刚才那个家伙……”想起那男人的话,罗伊忍不住问道。
亚兹突然转过身,冰白色的眼睛掠过一丝动摇。罗伊觉得奇怪,还未来得及开口,突然觉得后脑勺上一重,一下子失去了意识。【秋?银之月】
40
出其不意地打昏了罗伊,刺青男慌忙垂下手臂,似乎要证明自己并无恶意。
亚兹蹲下身扶起罗伊。忙不迭地检查他的情况。刺青男一副意料之中的口气,赶忙补充:“没事的,只是让他暂时休息一下而已。”
亚兹没有理睬刺青男,兀自检查过一遍后,才松了口气似的慢慢站起来。
“……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刺青男抓了抓板刷头,“也许您不记得了,不过我……我们一直都记得您。今天能在这里碰面,也算是命运的安排吧。”
像是响应刺青男的话,刚才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流氓样的混混都端正了脸色,慢慢围了过来。
亚兹抬头扫了一遍那几张渐渐靠近的面孔,握着枪的手半是无奈地垂了下去。
见亚兹解除了敌意,神经随之松懈下来的刺青男将纹着刺青的手背整个露出来伸到亚兹面前,开始滔滔不绝:
“这个是‘Idee’,我们当时的组织名称,而您就是我们的领导者。是您说,没有人生来就低人一等,每个人都应该是自由人,拥有自由意志。但自由不是坐享其成的东西,非要靠自己争取不可。因为有您的领导,我们才有勇气团结起来,与扛着枪的士兵斗争。……虽然那次行动失败了,大多数战友都被抓了起来,还有传言说您被洗了脑……
“像我们这种趁乱踩着友人尸体逃出来的人,您一定看不起我们吧。我们……身体虽然是自由的,但心一直停留在那次混战之中,每当夜晚降临,似乎就能闻到那一晚空气里扑鼻的血腥气。每时每刻,我们都渴望能够赎罪……今天能够见到您,阿尔艾尔大人,我们相信这一定是神的安排。如果有新的战争需要我们的话,我们随时能够献出自己的力量!”
“‘阿尔艾尔’……呵,太久没听到别人用这个名字叫我,感觉还真不习惯。”亚兹望向一脸期待的人们。之前没有注意,现在细细看去,这些人应该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但看起来却意外的沧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绝望和悲观。而自破破烂烂的袖口和领口露出的皮肤也完全没有这个年龄的活力,相反布满了交错的灼伤的疤痕,用他们的说法,应该是上次“战争”留下的痕迹。
这些人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尽管自己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落魄的流浪汉,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这世界上,总有各种各样的笨蛋。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亚兹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崇拜的阿尔艾尔,已经在上次的战争中死了。如果你们真的认为每个人都是自由人,拥有自由意志的话,就不该把自己绑死在那个已经死掉的人身上,而是寻找自己的路。”
“阿尔艾尔……”
“我的名字是‘亚兹’。你们说的‘阿尔艾尔’,我不认识。”亚兹端起枪,“我不是你们等待的革命家,我只是一个头脑发昏的恐怖份子。”
人群沉默了,黑压压的沉默使原本沉闷的空气更加沉重。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充满怨恨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紧紧抠住亚兹的脖子,令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也许,一直绑着您的,其实是我们。……虽然您这么说,但归根结底,给我们自由的人依旧是您,我们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您。”那个刺青男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慢慢收回刻着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的手臂,将自己曾经的信仰藏回袖子里,“如果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那在我回来之前,麻烦替我照顾他。”沉吟了片刻,亚兹指指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罗伊,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并不适合他。”
“明白了。”刺青男点头。身后的一个男人立刻走上来扶起地上的罗伊,毫不费力地一把将他横扛在肩膀上。
“已经上树的猫,除了继续往上爬之外,没有别的出路。因为它根本就不知道,下树的方法。”亚兹浅浅叹道,褐色的眼定定注视埋在街角阴霾中的深色身影。许久,他突然低下头,默默转身离开,没有半个告别的字。[caihua/q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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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的正门前,一部贵族专用车缓缓驶来。车前飘扬的是皇家艾斯顿可文森的三角旗帜,端放在车头的国徽在强光的照射下分外刺眼。门前看守的警卫怔了怔,但还是果断地拦下了车,俯身上前例行检查询问。
不透明防弹车窗以令人心焦的速度慢慢降下1/3的空间,克劳廷娜?文?艾斯顿可文森王子妃探出半个头来,宛如玛瑙的美丽双眸幽幽地扫过士兵的脸,然后才轻声问道:
“有什么事吗,大兵?”
“王子妃殿下!”年轻的警卫慌忙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军礼,转而半是羞涩地压制住禁不住扬起的笑容,勉强地用官方的生硬口气回答,“例行检查,殿下!”
“检查?”克劳廷娜好笑似的抿起弧度优美的唇角,“军部连艾斯顿可文森的姓氏都信不过么?身为狗却要检查自己的主人,当年在国旗前信誓旦旦说要效忠国家的士兵们,难道都被杰拉尔德洗脑了不成?”
警卫的脸刹那间一片雪白,又慢慢在克劳廷娜的瞪视下升温为一片赤红。年轻人手足无措地嗫嚅了半天,最后硬梆梆地行过军礼,转身和另几个警卫商量了几句,匆忙打开了军部的大门。
克劳廷娜满意地关上车窗。安德烈双手环抱坐在旁边,不冷不热地说:“不愧是克劳廷娜,才两句话就让那个小子乖乖放行了。”
“那是当然,安德烈。没有男人能够抗拒我,……”克劳廷娜说着,原本得意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掩饰似的捋了捋披散的黑色长发。
“除了杰拉尔德?洛克菲?”安德烈干巴巴地哼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姐姐的自信。
克劳廷娜不快地看向幸灾乐祸的安德烈,毫不留情地补充:“还有你,安德烈。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自始至终拒绝我的好意。”
安德烈自暴自弃地闭上眼,露骨地龇起牙:“别提以前的事,否则我就把晚饭全吐在你的宝贝车上。”
克劳廷娜眯起眼,显然并不服气,但深谙安德烈脾气的她也不至于傻到在老虎身上拔毛,只能敛了声,理理头发坐定。
“安德烈,我们到了。”
一直坐在助手席上静观两人争吵的凯突然开口。安德烈闻声透过车窗朝外望了眼,高耸的军部象征——塔正矗立在车前,塔尖仿佛一直捅进厚实的暗灰色云层里,怎么也看不到头。
“安德烈,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克劳廷娜懒懒地瞅了眼塔。
“找人,如果顺利的话,顺便把上次和你提过的那个药方带回去。”安德烈动作利索地下了车,以轻松得过分的口气回答。
“安德烈,”克劳廷娜打开车窗,慌张的动作和她一贯的懒散神情形成强烈的对比,“军部不是你们闹着玩的地方。药方我帮你问过,那东西……”
“在塔里。”安德烈接口道,“所以非进塔不可。”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让你们进塔,这个地方早就被攻占了。”克劳廷娜难得地露出焦虑的一面,“……安德烈,对你来说,那个孩子真的这么重要?”
“没错。”
没有丝毫犹豫,安德烈点点头。克劳廷娜久久地凝望弟弟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漆黑的眼晃过一片荧白。她轻声喟叹,默默低头缩回了车厢里。
“随便你吧。要是事情闹大了,记得来找我。”
车子缓缓启动离开。安德烈背过身,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凯遥望远去的车子,转身对安德烈说:
“她好像哭了,安德烈。克劳廷娜她,应该还是担心你的……”
“我知道。”安德烈焦躁地拨开散在额前的发,维持着将烟送进嘴里的姿势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落了一地的烟灰。
42
杰拉尔德?洛克菲静静盯视监视器上的那抹身影,在看到那个人终于不再犹豫,把手放在隐蔽的指纹鉴定器上成功打开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牢固边门之后,才如释重负地移开了视线。
既然打开了门,他应该也注意到了……
杰拉尔德不紧不慢地起身,三下两下整理过绿色军装上的皱折,祖母绿的眼里掠过一丝兴奋。
在见到那个人之前,自己需要一点酒精。按理说,工作时间不应该喝酒,这是自己亲自定下的规矩。不过今天例外,这是私事,应该用私人的方法解决。没记错的话,他最喜欢的是被称为“白色秋天”的白葡萄酒。对了,除了冰凉可口的葡萄酒,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阿尔艾尔
打开边门的刹那,亚兹的耳畔似乎响起某个人的声音。
左右张望了下,投入眼际的除了看不见星光、无限膨胀的黑色天空,只有仿佛望不到头的荒凉土地,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人影。这里是军部外围最偏僻的角落,而这个普通人难以察觉的边门,则是专门为从事机密行动归来的军人准备的。
既然能够打开门,可见指纹档案依旧留在库里,没有随着自己的离开被抹消。尽管已经离开了那么久,但军部还没有放弃自己吗?
亚兹苦笑起来。这种乐观的想法,还是尽快忘记得好。
我已经不再是军人了。同样,也不再是什么起义军的头领。当然更不是……
——我的名字是安德烈,你现在是我的财产
亚兹来回摸着冰冷的枪身,力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检查过保险杠和子弹的数量,他才把枪插进裤腰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从暂住的旅店里拿来的折叠水果刀,反复开合了几次,确认用顺手后藏进袖子里。
最好的藏叶片的方法,就是把它放在一堆叶片里。
进入边门后,走廊的另一头应该有一个专门负责记录的士兵。亚兹戴上墨镜,把银色的头发藏进帽子里,做出刚行动归来的样子步履轻松、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原本坐在椅子上打磕睡的士兵,听到脚步声精神一振,慌忙站起来行了个军礼。
亚兹冲士兵点点头,回答:“辛苦了。”
“啊,不不,您辛苦了。”知道那些从事机密活动、能在这条走廊里走动的人都是比自己高好几个军阶的精英,士兵赶紧应酬,丝毫不敢怠慢,“呃,占您一点时间,请告诉我您的编号和……”
还没等士兵把话说完,亚兹已经一掌劈上了他的后脑勺。士兵还来得及吭声,就趴倒在桌子上。亚兹揉揉手,匆匆脱下士兵的衣服穿上,然后用皮带捆住昏迷的士兵,堵住他的嘴后将他一把塞进记录桌下面。
做完这些事,亚兹乏力地喘了口气,倒在墙壁旁休息了一会儿,恢复精神后缓步往塔的方向前进。
塔……没错,那个男人一定在那里,在那个创造出我的地方。
后脑勺钝钝地发痛,耳边尽是苍蝇一般缠人的嗡嗡声,罗伊迷迷糊糊地睁开疲惫的眼,却怎么也看不分明,眼前似乎有几个脑袋,晃来晃去地绕得罗伊的脑子越发糊涂起来。
“醒了醒了!这下是真的醒了!”
有个大嗓门叫丧似的吼起来。周围顿时一片吵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罗伊想骂,无奈发不出声,只能慢慢等视力恢复。
的确有人,不止一个两个,而是五、六个,大都咧开大嘴兴冲冲地紧盯着自己,一群人哈出的热气全部扑在罗伊的脸上,热得他难受地转过了头。
“别都围在他旁边,让开让开。”
罗伊感激地想说“谢谢”,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那个板寸头刺青男。罗伊猛地跳起来,张口结舌地吼:
“你别过来!我可是练过几手的,没那么好欺负!”
周围顿时笑作一片。罗伊循着笑声看过去,见都是刚才找自己麻烦的几个混混,或站或坐或蹲地歪在一旁。其中也有几张没见过的生面孔,但大都是女的。现在所处的地方像个地窖,阴冷冷的,但浑浊的黄色灯光适时地缓和了这种湿冷的感觉。地方不大,唯一的家具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和自己躺的床。说是床,其实更像是用泥巴垒起来的一大块突起物,怪异地占了几乎大半个房间。一想到入了夜这里所有人都共睡这一张床,罗伊难以想象那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像是看出了罗伊心中的疑惑,刺青男开口解释:
“这里以前是个废弃的地窖,逃出来以后我们把这里改造了一下,样子虽然不太好看,但还算实用。”
“‘逃出来’?”罗伊抓住刺青男在话中漏出的信息,“你们真的是那个反抗的奴隶组织Idee的成员?”
“说是逃兵也没关系,我们不介意。”刺青男轻松地承认。
刺青男的爽快反而让罗伊一时无语,突然,他想起什么,跳着吼起来:“亚兹!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在哪里?!我想起来了,刚才好像就是你把我打晕的吧?!亚兹他……”
“亚兹?”刺青男若无其事地重复,半晌恍然大悟地说,“你是说阿尔艾尔?原来他现在的名字叫‘亚兹’啊。”
“……你怎么知道他以前的名字?”
“亨伯特,我把那个人叫来了!”一个年轻男人探头进来,见罗伊正气势汹汹地瞪着刺青男,单方面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他有点看不懂地抓了抓脑袋。
“哦,谢了,来得正好。”被叫做亨伯特的刺青男点点头,拽着罗伊的肩膀把他朝向门口。罗伊不甘愿地甩开男人的手,在把视线投过去的刹那忘却了所有的冲动。
褐色的发,焰色的眼,温和如阳光的笑容,以及与现在的亚兹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在门口的人,是里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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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维斯?”罗伊怔在当场,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来。
“好久不见。”像是要证明自己真实存在而非梦幻,里维斯笑着点点头,“你长高了好多。”
“6年了。”镇定下来后,罗伊慢慢说,“从你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6年。”
“6年啊……感觉就像眨眼之间的事。”里维斯的话里有浅浅的笑意。感觉不出有什么可笑的,罗伊有点苦恼地皱起眉。
——对你来说也许是段漫长的回忆,但对那个家伙而言,只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罢了
凯那家伙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心里明白里维斯是变色龙,与普通人不同,但想到自己的存在对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罗伊自然难以释怀。
“里维斯,为什么……?”
里维斯突然走过来,把手搭在罗伊的肩上,慢慢把他往门口推,一边笑着向名叫亨伯特的刺青男打招呼:“打搅你们了,我们出去谈。”
“外面很冷啊!”亨伯特说,但并没有阻止他们。毕竟,这个狭小的破旧地窖要容纳这么多人实在有些勉强。
出了地窖才知道原来外面是座废弃的教堂。一如刺青男所说,户外的空气比地窖里冷得多,以望不见星光的夜晚为背景,如落魄的巨人般高高耸立在两人身后的残旧阴森的老教堂把气氛烘托得更加诡异。而坐落在教堂另一侧星星点点的十字坟头,似乎在暗示时光无情的流逝。
一出地窖,里维斯立刻苦笑道:“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藏不住心事。心直口快虽然是你的优点,但有些话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能说的。”
“你为什么要走?”罗伊没有理睬里维斯的劝告,径自把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6年前,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你走了之后,我一直想尽办法寻找你,可是……”
“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想找到我是不可能的。”里维斯哈出一口白气,定定注视着它的消融,才继续说,“罗伊,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不是你找不到我,而是我不让你找到我。我之所以会离开,只是因为我不想留下。在人群里住久了,难免会冒出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的念头。”
罗伊握紧拳头,冻得发红的关节嘎嘎作响。
果然……即便是笑得一脸温柔的里维斯,骨子里还是残留着变色龙的绝情和冷酷。
“可是,那天你出现在安德烈的别墅里,你……”罗伊整理了一下措词,“至少,你很关心亚兹,不,阿尔艾尔,不是吗?”
“‘亚兹’,是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给他取的名字吧?‘亚兹’……很好听。”里维斯回味无穷地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罗伊?”
罗伊毫不犹豫地接口:“记得,你说过你想要个孩子。”
似乎很满意罗伊快速的反应,里维斯带着赞许的意味淡淡地笑起来,点头道:“我的孩子就是阿尔艾尔。虽然我离开了他,但我始终很期待他的成长。不过,他和一般意义上的‘孩子’不同。你知道,罗伊,我是真正的最后一只变色龙,我们这族之所以灭绝,除了外族侵袭和族内纷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非同族间无法生育。”
“难道……亚兹他是军部实验的产物?”循着里维斯话里的暗示,虽然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但罗伊还是试探性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里维斯惊讶地看向罗伊,但那刹那间的讶异很快就被笑容掩盖。看得出来,比起吃惊,他更多的是惊喜。
“你真的很聪明,罗伊。与你的交谈总是这么愉快,不拖泥带水,一针见血。”相对罗伊的心情随着话题深入越发沉重和复杂,里维斯一贯的轻松笑道,“那个叫凯的人,似乎给你看过一份关于我的资料吧?我的确为军部工作过,虽然只是进行一些特殊生物研究,没有刻意追求过什么军阶之类的东西,但也算是个军人。那已经是20年前的事了,当时军部为了方便我留下工作,特意为我伪造了一份死亡报告。”
“尸体临解剖前神秘失踪……都只是军部自己制造的谣言?”罗伊难以置信地说,不需要答案了,里维斯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原来,军部从那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这种计划……
“阿尔艾尔就是那个时候诞生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里维斯的双眼蒙上了比空气更冷的冰白色雾蔼,“通过我的精子与人造变色龙卵子结合,在人工羊水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他是当时唯一一个培育成功的例子,是当时也是现在科学的极点,不过严谨地说,他也只能算是个半成品。”
“半成品?”
“他无法达到与我一样的生命力量,实际上,大概只有普通人的一半。”里维斯看向罗伊,“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应该清楚吧?他的身体状况很糟糕,体力也很差,那都是人造卵子的缺陷基因造成的。以现在的科学,这已经是极致了。我想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而非一个随时都会突然死去的实验品。知道无法创造出更完美的‘变色龙’后,我在他成年前就抛弃他离开了军部,后来就遇到了你。”
——你是个好孩子,罗伊。如果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孩子就好了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身为末裔的孤独感和对同族的强烈渴求……里维斯想要的并非是孩子,而是同伴。
“虽然如此,里维斯,你还是一直关注着亚兹。其实,你一直都放不下他,因为他是你唯一的同伴……”
静静地观望着,守护着,虽然绝望却依然割舍不下……即便嘴上永远不肯承认,但眼睛却诚实地反映出自己的心情。
冰白色的眸子深处,总是燃着温暖的焰色光芒。
为什么,变色龙都是这种嘴硬的生物?
突然想起已经深入虎口的亚兹,罗伊一把抓住里维斯,大声地说:
“里维斯,帮帮亚兹,他一个人跑去军部找杰拉尔德?洛克菲!要是他在半路上就突然倒下,根本不会有人帮助他的!在见到那个将军之前,他就会先被那些士兵打死了!你也不希望看到他死吧?里维斯!”
“罗伊,”里维斯慢慢握住罗伊抓着自己的手,“阿尔艾尔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刚才不是还说他很虚弱随时都会死吗?而且JoySugar的瘾还没治,要是中途发作了……”
“JoySugar?原来杰拉尔德就是用这个东西延长他的寿命的。”里维斯恍然大悟地喃喃。
“里维斯……?”
“罗伊,带杰拉尔德进军部的就是我。我曾经答应一个已故的朋友照顾他的孩子,我为军部工作其间,杰拉尔德就一直跟随我。后来我离开军部,他说想留下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军人。……那孩子的确有资质,现在果然干得有声有色。”里维斯不紧不慢地说,“杰拉尔德和阿尔艾尔,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我了解那两个人,除非特殊原因,杰拉尔德决不会杀死阿尔艾尔。”
“是你……?”罗伊一下子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留下的是一个杀人魔王!杰拉尔德?洛克菲屠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他根本就是个疯子!可你竟然还说他干得有声有色?!”
“罗伊,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路的权利。杰拉尔德选择做军人,我尊重他的选择,如此而已。至于他怎么做,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何况他已经32岁,是个有头脑的成年人,我没有义务继续照顾他,指导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我……”罗伊颓唐地松下手,“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对他评价那么高……”
“我们?”
“亚兹,他说他爱杰拉尔德,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进军部见他。”
“爱?!”一直语调轻松悠然的里维斯一下子拔高了声,双眼一片血红,“这不可能!这世上根本不会有哪个傻瓜会爱上把自己扔进奴隶堆里的家伙!”
44
亚兹抱着叠从通道记录士兵那里顺手拿来的文件,手里紧紧握着从安德烈的掌中枪,挺起胸膛,以军人的风貌走动在人烟稀少的大楼里。头发可以用帽子遮挡,而周围的人大多行色匆匆,时而有加夜班经过的上司对亚兹这个低军阶士兵的出现不快地挤眉弄眼一番,但也无暇顾及太多,更别提发现他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亚兹一帆风顺地来到杰拉尔德的办公室前,装模作样地轻轻扣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回话便直接推门进去,毫不意外地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亚兹转身锁上门,把手里装样子用的文件扔在桌子上,径直来到旁边的酒柜前将其中一个小酒桶拉了出来。酒柜慢慢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路。亚兹深吸一口气,在完全进入通道的刹那,酒柜又自动合起来,通道里立刻变得一片漆黑。亚兹在墙壁上摸索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灯的开关。灯火亮起来,通道很普通,没有一点装饰的东西,除了正上方的一排灯之外,只有阴冷潮湿的石头墙壁,倒是有几分历史悠久的监狱味道。
亚兹一点点调整自己的呼吸,慢慢向前移动。走在熟悉的地方,被人为沉封的记忆也渐渐苏醒过来。就在2年前,自己还和刚才遇到的那些军人一样,神色匆忙地为这个飘散着血腥气的“刑场”奔波忙碌。
我曾是军人,是个有罪的军人。
生物实验的失败品、实验残余……不管自己多么努力地尝试被他人接纳,人们投来的冰冷视线中却永远只有讥讽和嘲笑。自己不是人类,不是个完整的人。这是永远无法磨灭的事实。
那时候,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安慰自己,帮助自己的,只有杰拉尔德。
杰拉尔德……鲜少露出笑容的杰拉尔德是可靠的伙伴、值得依赖的兄长。本来可以永远持续下去的关系,因为自己的贪心而被破坏了。
第一个说出“喜欢”的人……是我。
至今忘不了,听到这句话时杰拉尔德的表情。微微挑起眉毛,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祖母绿的眼一动不动地瞪视着窘迫得恨不能立刻逃跑的自己。
最后,他似乎笑了,那样的表情或许不能称为笑容,只让人觉得浑身颤栗,刺骨的冷。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让我看看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恶魔的论调。
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亚兹脱力地止住前进的脚步,紧紧握住小巧的掌中枪。眼前是一扇门,而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就在门的另一边。
没有“爱”的变色龙却爱上了人,我果然是个失败品。
也或许,曾经的感情都只是错觉而已。
杰拉尔德……
——这个人就是你的伙伴,里维斯?
——伙伴?……呵,也可以这么说吧。
——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啊,现在还处在幼儿阶段。等成年之后,应该会变得和我一样,不过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受了那个人工卵子的影响,初步估计会是银白色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真想看看成年后的他和你并排站在一起的样子……对了,他叫什么名字,里维斯?
——名字?呵,他现在只有编号。你要是喜欢,就给他取个名字吧。
——白色的……不,银白色的头发和眼睛,就像月光草一样。就叫“阿尔艾尔”,怎么样?
——阿尔艾尔……月光草?可以啊。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你是哥哥,要好好照顾阿尔艾尔,杰拉尔德。
——当然!
我的名字是阿尔艾尔,那是我最爱的人给我取的名字。
至少……曾经……
45
夜晚的风嗖嗖地吹过,吹开脚下一地牵牵连连的野草,墓地里响起“呜——呜……”的风啸声,仿如来自冥府的鬼哭。罗伊不自觉地抖了抖,不知是因为凉彻骨的阴风,还是因为里维斯血红色的愤怒。
天依旧是暗沉沉的,又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里维斯久久遥望那片没有光亮的冰冷夜空,赤红色的眼慢慢平静下来,恢复了柔和的褐色。
“我讨厌这个国家,至少,讨厌这个城市。”里维斯慢条斯理地说,“我看着它建立、繁华、然后堕落……看了那么多年,已经厌了。”
“可是……这个城市有很多回忆。”罗伊想了想,挤出一句话来。
“你是个乐观的好孩子,罗伊。可惜有些时侯,太过乐观了。”里维斯笑起来,被风吹开的刘海挡住了笑颜,“我本来只打算在你家住一年,因为你的缘故,我留了5年。”
“里维斯……”
“第一次看到你,你才11岁,小小的,总是纠着眉头,低着头不肯说话,更别说像其他孩子那样开怀地笑。”里维斯歪歪脑袋,似乎想起和小小的罗伊对话的情景,“小孩子不应该有那么多烦恼,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快快乐乐地成长,否则活不长久。……阿尔艾尔,也是个不懂得珍惜的傻孩子。”
“亚兹……阿尔艾尔他到底……”
里维斯低下头,又慢慢抬起,正色道:“他曾是个军人,因为我抛弃了所有研究和整个军部,所以他成年后,就一直代替我为军部工作。本来杰拉尔德答应我照顾他,那孩子在生活上应该不成问题,不过后来发生了些变数……”
“……成年?”罗伊慌忙打岔,“亚兹不是今年才在安德烈的别墅里成年吗?”
“从表面上看是这样没错。”里维斯点头,“按照普通变色龙的成长周期,20岁就正式成年,阿尔艾尔也是如此。不过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意外?”
“阿尔艾尔今年是26岁。6年前,也就是我离开你家那年,他进入成年阶段。不过就我所知,后来他和杰拉尔德因为工作上的事有些不愉快。杰拉尔德那个人——就像我之前说的——公私分明得过分,就算对方是阿尔艾尔,只要妨碍了他的计划他照样能做到铁面无私。”里维斯指指地窖的方向,“那时候杰拉尔德在军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人物,敢于反抗他的人,除了阿尔艾尔之外连一只手都数不满。他把阿尔艾尔扔到奴隶堆里,想要通过羞辱他来达到惩罚的目的,可惜适得其反。”
罗伊顺着里维斯的动作望向只有一个黑色洞口的地窖,一个激灵道:“亚兹他……建立了Idee?”
里维斯点点头,继续道:“阿尔艾尔不是那种甘愿坐以待毙的人。他对杰拉尔德绝望,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后来,也就是一年前,Idee被镇压,阿尔艾尔被抓起来,接受了洗脑。大概是当时的刺激太大,本来已经成年的阿尔艾尔突然倒退回幼年期,就算是那个万年扑克脸杰拉尔德,看到那种场面一定也很震惊吧。”
“可他还是把亚兹扔回了奴隶堆里。”想到杰拉尔德对自己最亲密的人所做的事,罗伊不由愤慨万分,“明明已经把亚兹变成那个样子了,他怎么还狠得下心那么做……”
“爱有很多种,罗伊。有些你或许还不能理解,不过那些人不懂得其他表达自己的爱的方法。”
“可就算是那个品行超级恶劣的安德烈对亚兹的态度也好到让人……”罗伊收了声,似乎想起一些不该记起的事。
“安德烈?啊,侯内塞恩家的小公爵安德烈吗?”里维斯意味深长地一笑,“或许,那个黑发的年轻人爱的不是阿尔艾尔,而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吧?”
“消毒水……?”
“罗伊,其实那个安德烈,……”
“如果说是因为晚上所以松懈了戒备,那未免也太可笑了。”在塔里走了好半天也没遇到半个警卫,原本做好充分心理准备与他们周旋一番的安德烈不免疑窦丛生。
“难道他们根本就不介意让外人看到塔里的东西?”凯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照老威利的说法,塔应该就是军部的实验基地,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实验被我们看个遍也无所谓吗?”
“也许……”安德烈在一扇挂着“实验室”门牌的大门前停下脚步,沉默许久,他转身对凯耸耸肩,无奈地歪了歪脑袋,“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法,实在和传言大相径庭啊。”
凯搔搔头上金色的短发,无可奈何地补充:“也许是陷阱,小心点比较好。”
虽然嘴上玩笑话说个不停,安德烈还是谨慎地接受了好友的建议。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后推开另半边的大门,许久没有等到可能的突然袭击,安德烈终于有些不耐烦,紧绷了好一阵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一时懒得顾及太多,大大咧咧地迈步进了实验室。凯没拉住他,慌忙追了上去,却被里面的陈列品和刺激的味道惊得后退了半步。
房间的两边是几乎与墙等高的大型福尔马林缸,缸里躺满了形形色色的奇怪生物——确切地说,更像是生物实验失败的人类。下身是半条尾巴和一条腿的女人,浑身的皮肤都烂得像破旧的抹布、两眼不时闪闪发光、牙齿细小却尖利的男人,眼珠浑浊、周身盖满鳞片、脖子上长着古怪的鳃的孩子……虽然模样个个奇形怪状,但只要细细看去就不难发现,这里的每个人都一息尚存,痛苦地在飘散着怪味的福尔马林缸里挣扎。而他们的痛苦,正透过荡漾的水面,穿过厚厚的人工玻璃,一点点侵入每个进入房间的人。
“太疯狂了……这些人应该都是无辜的贫民和反抗军的残余,杰拉尔德?洛克菲竟然把他们当作实验品……”凯掩着鼻子,无力地发出抗议。
“凯……”走在前面的安德烈的步履突然沉重,唤着好友名字的声音奇怪地走着调,在冰冷宽阔的实验室来回摇荡。
长型福尔马林缸的尽头,大型电脑累累地堆在房间的一角,手腕粗的电线从电脑后面探出来,如冬眠中的蛇紧紧交结在一起,最后都连接在几个大小不一的透明圆柱体缸桶上。几个较大的桶内,长相完全一样的黑发男人静静沉睡其中。而较小的几个缸里则零碎地泡着残缺不全的手臂、双腿、时不时跳动的心脏和人体器官……
“那里面那个……是我?”
安德烈战战地走到缸前,扶着光滑的缸身凑近细看。一样的黑发,熟悉的面孔,不管怎么看,缸里缸外都是同一个人。安德烈难以置信地瞪着沉睡在缸里的男人,再看看映在玻璃上的自己的面孔,惊讶得吐不出半个字来。
“……军队里那些家伙在做我的复制品吗?”一片刻的哑然之后,安德烈忿忿地得出了结论,不快地转身要走,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手枪层层包围。一群穿着军装的士兵神色冷漠地冲将黑压压的枪口对准安德烈,口气生硬地命令:
“公爵大人,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安德烈抬眼望向同样被士兵包围的凯,后者冲他递过一个浅浅的微笑,安德烈无言地点头,对神色不善的士兵说:
“别用军部那套对付我,你们就不能表现得礼貌些吗?”
“抱歉,公爵大人,这是将军的命令。”
杰拉尔德?洛克菲?
安德烈回头瞥了眼缸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们,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来,向凯递了个眼色,便默默跟着士兵出了房间。
46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慢慢往塔顶前进,安德烈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终于忍不住问道。
“带您去将军那里,阁下。”一个看起来懂点礼仪之道的士兵毕恭毕敬地回答。
“凯呢?”
“将军只想见您一个人,至于凯?洛克卡勒伯爵,我们会派人护送他离开。”
擅自闯进“塔”里却连一句“不可饶恕”都没有,做好准备要与军部“抗争”到底的安德烈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向来秉承“公私分明”的杰拉尔德?洛克菲不是那种大气量的人。犯了大忌却能不受惩罚……安德烈唯一能想到的是,亚兹也许已经和杰拉尔德碰头了。
亚兹那家伙到底为什么要跑到军部来?难道真的像蒂凡说的那样,只是为了见杰拉尔德?洛克菲?亚兹他……就真的那么爱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吗?
这种时候还有时间嫉妒,安德烈自己都觉得有些头痛。
“我们到了,阁下。”
安德烈瞪着眼前一间墙壁都雪白如洗,一尘不染,却连简单的桌椅都没有的空落落的房间,终于对自己的处境产生了些许自觉。
“麻烦您先在这里等一下,将军随后就到。”
还没等安德烈回答,士兵就把安德烈一把推进了房间,手脚麻利地从外面锁上了门。安德烈跌跌撞撞地急转过身,却只能对着关得死紧的门干瞪眼。
安德烈倚在墙壁上,瞪着另一面墙上等墙高的宽大镜子,脑子里俶忽飘过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景象,不由不快地歪起眉毛。
“杰拉尔德?洛克菲那家伙,总不见得想让我一个人边照镜子边等他吧?”
杰拉尔德怡然地坐在椅子里,透过落地玻璃窗悠然睨视脚下的都市,身边的桌子上高高立着一瓶还未开启的酒瓶和两只小巧的玻璃杯。
门被推开的刹那,杰拉尔德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只慢慢地站起来,整了整军装,不慌不忙地转向面色僵硬的亚兹。
“看来这次成年和上次一样成功度过了,阿尔艾尔。”杰拉尔德指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个“请坐”的手势,“你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
亚兹绷着脸,藏着掌中枪的手不可遏抑地抖了抖。
“不坐下说话?那么大老远地赶过来,打晕士兵,换衣服,再把他绑起来,然后一路走到这个塔顶……以前的你或许还有这个体力,现在恐怕是力不从心了。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杰拉尔德毫不掩饰地挑明自己一直在监视亚兹,悠哉的口吻让亚兹握紧了拳。
迫不及待地倒下酒,杰拉尔德拿起酒杯要递给亚兹,回过头来却看见他举起了掌中枪,枪口牢牢对准杰拉尔德的胸口。
“一年没见,叙旧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就急着要杀了我吗?”杰拉尔德耸耸肩,“不过还真是怀念啊,一年前,你也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拿着枪对准我的头。那次你没忍心开枪,这次呢?你有没有变得冷血一些?”
亚兹迷起眼,银白色的眼睛因为回忆而变得灰暗起来。一年前,自己因为对杰拉尔德的恐怖血腥政策不满而带人发起了暴动,当时自己也像今天一样来到这里举起了枪,但最后……还是没有扣下扳机。
如果那次干脆地杀了他的话,那么多的战友就不会白白牺牲,自己也不会被洗脑,那种把人的过去在转瞬之间完全夺走的残忍惩罚……如今回想起来,依然浑身颤栗不已。
也许,比起那些死去的人们,自己更在意的是杰拉尔德宣布判刑时冷酷的声音。直到那一刻才真正了解,自己一直以来依赖的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
“把枪放下,阿尔艾尔。”杰拉尔德夹起冰桶里的冰块放进瑚珀色的酒中,慢慢摇匀,“你的眼睛又变成暗紫色了。其实没关系,没什么可沮丧的。一年前你杀不了我,一年后你也同样下不了手。”
“我已经不是军人了,不需要再听你的命令。”亚兹举着枪,大口喘着粗气,硬梆梆地顶嘴。胸口闷闷的,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胃,让他一阵反呕。是光线的关系吗?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总觉得周围一片雾茫茫的,杰拉尔德的身影似乎也越来越淡,只有那白金色的头发不时自眼前飘过。
“真是倔强。”杰拉尔德似乎在叹息,但口吻里完全没有惋惜的意思,更多的是对蚍蜉撼树的嘲讽,“看看那里。”
那里?亚兹下意识地往杰拉尔德所指的方向看去。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刚进来时并没有注意,在房间的另一端有一面落地玻璃,而玻璃另一头,一个黑发的男人正一脸无趣地环顾自己所在的位置。
“安德烈?!”亚兹惊讶地叫出声,手中的枪不由抖了抖。
“没错,是侯内塞恩公爵。”杰拉尔德点头,“多亏了你,这个麻烦制造专家主动来到我们这个‘野蛮’的地方。只要有了他,我想用不了多久,军部与贵族近百年来的矛盾就可以顺利解决了。”
“什么意思?你们要利用安德烈威胁贵族?”
“威胁?你了解我,阿尔艾尔,那不是我的作风。”杰拉尔德略一挑眉,似乎在昭示自己的不满,“我一直被称为强硬派,但那是在战场上,一旦示弱,惟有死路一条。而在政治上,我更信奉和平交涉。”
杰拉尔德的声音不断在亚兹耳边徘徊,听得他昏昏沉沉的,强烈的呕吐感更是一发接一发涌上来。
“自从那次在晚会上和侯内塞恩公爵谈过之后,我越发相信贵族是说不通道理的无能者。让这样的人掌握国家70%的财产和大部分的权力,等于是把国家往死路上推。我不想把宝贵的兵力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所以说,和平交涉是最好的办法。”杰拉尔德浅浅吮了口葡萄酒,“但要和笨蛋讲道理,让他们乖乖听我的话实在是太难了,不过,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就像只要抓住领头羊就可以控制整个羊群,这和控制那些满脑草包的人的道理是一样的。”
“你要给安德烈洗脑?!”亚兹抑制住体内翻腾的痛苦,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洗脑太难控制了。要是不慎把他洗成一个白痴,反而会被贵族们抓住把柄。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矛盾吗,阿尔艾尔?”杰拉尔德掩饰不住地得意起来,“那时我让研究院进行复制人的研究,因为需要活体实验品,这个提议被你一口否定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不得已把你送到奴隶那里,希望你能够切身体会到身为废物的他们如果能为这个国家作出贡献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如今,这个研究已经几乎成功了。”
“你们……复制了安德烈?”
“侯内塞恩家族是贵族的领头羊,我们只是偷偷换了一只比较听话的羊而已。”杰拉尔德转向不知何时扔下手枪,倒在地上抱缩成一团的亚兹,“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阿尔艾尔。毒瘾发作的感觉可不好受……”
47
“复制人的研究?!”罗伊瞠目结舌地重复,随即低下头来,“军部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就算是在老威利的研究室,复制人还一直都只是个设想。”
“威利?啊,的确,在这个国家,他所带领的实验室的研究一直走在最前列。”里维斯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军部的复制人……与其说是‘人’,倒更像是生物肉块和电子机械的合成品。他们的脑子是空的,因为军部根本就不需要有独立意识的复制品。”
“那,安德烈他……”
“他这次去军部,根本就是自投罗网。”里维斯斩钉截铁地接口道,“军部一直在找机会将他和他的复制品交换身份,这下他们终于可以如愿了。”
“安德烈追着亚兹进了军部?……那个没大脑的白痴公爵!”罗伊一下子跳起来,“不行,我也要去!亚兹跑出来,我也有责任,我不能看着安德烈就这么被那个冷血的混蛋给关起来……”
里维斯挡在罗伊面前,脸上第一次失了笑容。苍白的面色在清冷的月光映衬下,现出僵冷的青白色,仿如死尸。或许是背对光线的关系,他那双颜色柔和的褐色眼睛看起来暗沉沉的,似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你以为你跟着跑进军部,就能帮助他们吗?”
“我……”罗伊语塞。事实上,他连自己是否能够顺利进入军部都无法确定。
见罗伊似乎冷静下来,里维斯叹着气,不紧不慢地说:“罗伊,我之所以把事情都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够看清这件事的严重性,别去淌这滩混水。你还年轻,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未来。”
“可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知道了真相还放任不管!”
“朋友?罗伊,你忘了小时候那些自称是你的‘朋友’,却不断地伤害你的人了吗?”里维斯冷笑道,“那时候,你每天都跑到我这里来哭诉,说他们如何嘲笑你的头发甚至是眼睛的颜色……”
“可安德烈他们不同!安德烈虽然从没说过几句好话,却一直无条件地信任我,可我却背叛他带走了亚兹……”罗伊的声音逐渐变低,“还有凯,在他知道我的事情之后,他也一样毫不迟疑地接纳了我。亚兹……虽然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我知道,他其实只是不敢和别人太亲近而已,……”
里维斯缄默不语,许久,安慰似的伸手拍了拍已经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孩子的肩膀。
罗伊猛地抓住里维斯伸过来的手,像是怕他突然逃走一般紧紧握住。
“我一直在找你……过去,只有你能让我感到温暖,可为什么现在的你看起来那么可怕?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你觉得我没有资格和你分担,但……至少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只会哭的孩子了,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够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总有一天’是多久?”里维斯将自己的手从罗伊手中抽离,“如果你已经不再是个孩子,那就说明你将不再需要我,罗伊。”
“里维斯……”
“就像阿尔艾尔那样,他已经不需要我了。”里维斯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不堪,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在罗伊心中反复回荡,“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而我只能选择尊重他的选择。”
48
“呼——”凯蹲下身,在倒下的士兵身上摸索了一阵,终于在他胸前的口袋里翻出了钥匙,起身开了门。
安德烈正在里面抽烟,门一开,扑鼻的烟味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凯慌忙伸手挥了几下赶走直冲鼻子的烟,有点无奈地冲里面喊:“抱歉,久等了。”
“啊,还好还好,也就3根烟的时间。”安德烈站在原地耸耸肩,微微朝凯的方向转过脑袋,笑道,“辛苦了。”
“不方便出来?”凯朝里面小心地探了探头,“里面有监视器?”
“监视器没有,镜子倒是有一面。”安德烈朝镜子扬了扬下巴,“没猜错的话,杰拉尔德?洛克菲现在大概就在镜子对面冲我皱眉头呢!”
“刚才那个实验室里有几个你的‘模型’,要不要搬一个过来?”凯抓抓头,有点疲乏地提议。
“那可是大工程啊。”安德烈把抽到一半的烟头扔在脚下踩熄,悠哉地踱步到门口,“不过还是算了。……凯,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一脚高高翘起,重重踩在门框上挡住安德烈的去路,凯双手怀抱在胸口靠在墙上,一字一句地说:“帮忙可以,不过我不想再听到你说‘最后’这种词。”
安德烈怔了怔,继而笑起来。他拍了拍凯的脑袋,一把将凯从门口推开,笑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这么敏感。杰拉尔德?洛克菲那家伙还不至于把我怎么样。”
凯皱起眉,显然并不相信安德烈话中的真实性。原本闪耀着金子一样耀眼光芒的头发在白炽灯的照射下看起来有些苍白,继承自母亲的水蓝色眼眸流露出明显的疲态。凯把手搭在安德烈的肩膀上,问:
“安德烈,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你吗?”
安德烈迟疑了一下,微张的嘴只轻轻叹了声“凯”。
“在我还住在贫民窟的时候,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希望’。是你让我懂得,即便是像我这样的废物,也可以拥有未来。”凯抓住安德烈肩膀的手渐渐用力。安德烈反握住他颤抖的手,慢慢抱住凯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凯。别再去想过去的事情。”
“我一直相信,你能救得了我,也一定能救其他人。”
安德烈一把拉开凯,定定注视着他毅然决然的眼神,难以置信地叹道:“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安德烈,是那个电话让我想通的。”凯出乎意料得镇定自若,“这个国家已经走上了末路,与其把它交给杰拉尔德?洛克菲那种人,还不如让你来。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做得到。”
“凯,我知道你的初衷是好的,但这根本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安德烈烦躁地反复撩开额前的头发,“我不是那种能够背负起他人命运的人。”
“安德烈,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不愿意做。”凯一针见血地捅进安德烈的软肋,“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凯!”
“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这种事,抱歉……”凯抬头对上安德烈的视线,“但我真的不希望你错过这个机会。”
安德烈默默闭上眼,许久才睁眼回应凯急切的目光。面对那水蓝色眸子中闪耀的殷切的期待,他挤出一个苦笑,干涩地说:
“我只想把亚兹带回去,也许你会骂我自私,但是其他的事情,我真的顾不上。”
凯无声地垂下肩,有些手足无措地搔了搔脑袋。
“抱歉,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做这种事……”
“凯,没有什么值得道歉的。”
凯摇摇头,快速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见凯不想继续谈下去,安德烈也不再勉强,半是如释重负地回答:“我想让你再去一次那个实验室,找找根治JoySugar的药方。”
“知道了。”凯迅速地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安德烈一把拉了回来。
“小心点,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瓶葡萄酒。”
凯笑起来,熟悉的如阳光一般的笑容。
“忘不了的。”
49
杰拉尔德踱到匍匐在地的亚兹跟前,弯腰拾起掉在一边的掌中枪放进口袋,回头看向痛苦地缩成一团,额头直冒冷汗的亚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阿尔艾尔,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像过去那样乖乖留在我身边,不是很好吗?”
亚兹咬住牙关,不住地颤抖着,两手牢牢抓住的布料上映下了两个清晰的拳印,厚厚的军装背部也渐渐被汗水濡湿了一大片。对于杰拉尔德的提议,亚兹只回以粗重的喘息和竭力压到最低的呻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等不到回答,杰拉尔德回到桌前拿来一个简易针筒,当着亚兹的面排出一小部分液体,缓缓地解释:“这是JoySugar的稀释液,如果你需要,我马上就可以为你注射。怎么样,阿尔艾尔?没什么好犹豫的……”
亚兹艰难地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JoySugar,赤红的眼似乎已经没有了焦距,好一会儿才盯准目标。喉结上下浮动着,亚兹垂下眼,翕动的唇吐出的却是完全不成音的空白语句。
“大声一点,阿尔艾尔。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当然是不愿意!”
一个声音突然朗朗地闯入。杰拉尔德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讶异地看到安德烈双手怀抱站在门口。虽然外表依旧和上次见面时一样,但此时的安德烈却明显少了上次的贵族气派。身上的休闲西装看起来松松垮垮的,看得出已经穿了很久。大头皮靴和裤脚处沾着灰,头发也有些乱,不像过去那样直直地垂下来。他进门的刹那,一股不小的烟味也扑鼻而来。
“侯内塞恩……公爵?”
杰拉尔德慌忙转身看向房间尽头的落地玻璃,亲眼确认过玻璃的那一头的确空无一人后,似乎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士兵说将军想见我,可我等了很久也没见你出现。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所以就擅自跑过来找你了。”安德烈语调轻松地说,低头看了眼还趴在地上挣扎的亚兹,微微蹙起眉头,“看来我的宠物似乎给你带了不少麻烦。”
“公爵阁下,”杰拉尔德缓过气,恢复了一贯的死板表情,“您擅自闯入军部,一旦军事法庭追究起来,恐怕您就无法这么轻松地开玩笑了。”
“开玩笑?我哪句话让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之前没和您说清楚是我的不对。虽然您是在奴隶中发现阿尔艾尔的,但他并没有被开除军籍,也就是说,他依旧是一名军人。”杰拉尔德祖母绿的眼里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之前因为一些疏漏让他逃跑了,现在军部希望能够收回他。换言之,您和他的主从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
安德烈昂起头,不快地质问:“如果我没记错,上次见面时你还说过这是纯粹的私人事务吧?”
“抱歉,因为事关军部内部的问题,所以我在上次的谈话中不可避免地隐瞒了一部分内容。”对于安德烈咄咄逼人的追问,杰拉尔德从容不迫,对答如流,似乎一切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回收一个在逃军人而已。
安德烈犹豫起来。的确,单纯就法律角度来看,自己没有丝毫胜算。杰拉尔德?洛克菲控制了整个军部,即便亚兹从来没有加入过军人的部队,要伪造一份也不是难事。一旦杰拉尔德一口咬定亚兹本来就是军部的人,他永远有办法自圆其说,而贵族们为了避免和军方的冲突,也不见得会支持安德烈。如果真的闹上军事法庭,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失败的人都会是自己。
杰拉尔德?洛克菲就是因为早已看透了这些,所以才有恃无恐地放任亚兹在安德烈那里度过幼年期。等到亚兹成年,就算安德烈不会为了JoySugar找上门来,他也有办法找借口把亚兹要回去。
国家这东西……果然是交给这些精明的家伙比较合适。
不知为何想起了凯的提议,安德烈忍不住勾起一个苦笑。
“公爵阁下,如果没有疑问的话,您可以回去了。……”杰拉尔德若无其事地说着,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从亚兹那里收去的掌中枪,一下子对准了安德烈的脑袋,却在同一时刻看见安德烈伸过来的黑洞洞的枪口。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安德烈勾唇笑起来,眼神却是冰椎一样的尖锐硬冷,“你手里的这把好像是我放在书房里的掌中枪啊。真巧,我拿的是你手下的手枪,要是因为用不习惯不小心按错了什么,希望将军别见怪。”
“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不愧是不知所谓的侯内塞恩。”杰拉尔德也不再客套,语出讥讽地回敬,“我一直期待着看到你在电椅上痉挛的样子,只可惜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没有机会享受我为你准备的电刑了。”
“还特意为我准备了电刑,让将军费心了……”安德烈死死盯着杰拉尔德的脸,试图从中窥出一丝一毫的破绽,然而眼角的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捕捉到杰拉尔德身后的那个人影。
亚兹似乎已经挺过了毒瘾,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身上的军装早已汗湿了大半,只是站起身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竟也跌跌撞撞重复了好几次。安德烈的目光渐渐往亚兹身上靠拢。亚兹没有回应安德烈的视线,兀自扶直身体站好,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握在手里。
那是……!
安德烈一下子走了神。杰拉尔德不失时机地扣下扳机,随着一声闷响,高速飞出的子弹擦伤了闪避不及的安德烈的肩膀。
“动作很快啊,侯内塞恩。”杰拉尔德对自己的失误似乎并不在意,“掌中枪的命中率果然不行。刚才只是练习,下一枪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刚才为了躲避一下子闪出了门,看不到里面的形势,窝在门外的安德烈不免心焦起来。无暇顾及杰拉尔德的“死亡宣言”,安德烈两手紧紧握住枪,满脑子都是之前那一瞥看到的亚兹。
那个家伙……该不会还拿着什么危险的东西吧?
安德烈不由头痛起来。为了避免事情走漏风声,杰拉尔德暂时不会派士兵过来围攻。掌中枪里一共有4发子弹,如果之前亚兹没有用过枪,现在应该还剩3发。声东击西骗光他的子弹的确是个好办法,但要是杰拉尔德手头还有别的枪,那就另当别论了。
最大的问题在于,里面的亚兹……
另一边,杰拉尔德重新调整好掌中枪的握法,慢慢往门口移动。这时身后有什么声音响起来,杰拉尔德动作利索地握住枪转过身,才发现亚兹已经站起身,额上还挂着未干的汗。
“阿尔艾尔,毒瘾已经过了吗?”杰拉尔德把枪口自亚兹脑袋前移开,挥手命令道,“我们的事等下继续谈,让我先处理掉这个碍事的贵族……”
亚兹不知有没有听到杰拉尔德的话,只是吃力地往前挪着步,突然脚下一个不稳朝前栽倒下来。杰拉尔德顺势扶住他,只觉得腹部一下子变得冰凉冰凉的,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蔓延开来,湿了一片。
亚兹抬起头,银白色的眼睛冷冷的,一如尖利的刀锋,素白的脸上沾着点点鲜红的血痕。
杰拉尔德摇晃着推开亚兹,朝后跌了几步,坐倒在地上。鲜艳的血液自腹部处一道口子中汩汩冒出,仿佛刚挖开的泉眼。
听到响动,安德烈实在按捺不住,握着枪直直冲了进去,却在进门的刹那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杰拉尔德一只手按着伤口坐在地上,深绿的军装被他的血染得一片污秽。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两眼狠狠瞪着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俯视他的亚兹,张开的嘴说不出半个清晰的字句,相反接二连三地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亚兹……”
不知该说些什么,安德烈只是低声喃喃着爱人的名字。
“我想杀了他,一直都想。”亚兹低下头,沾满鲜血的手像是被自己的话声吓到,微微一颤,一把鲜血淋漓的折叠水果刀“砰”地掉落在地上。
安德烈慢慢靠近亚兹,尽可能小心地把手按在他肩上,见他没有抵抗,便一把将他拢进自己怀里。
“结束了,亚兹。跟我回去,跟我回家去……”
亚兹颤颤地抬头,满眼的暗紫。安德烈浅浅地笑起来,伸手抹去他脸上的血污。
“安德烈,我……”
“呜——呜——呜——呜——”
尖刺的警报声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亚兹的话。受惊的两人惶惶回过神,同时回过头去,见杰拉尔德?洛克菲正把手从警报器上收回去,手划过的地方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看见眼前的两个人,他做出一个诡异的表情,似笑非笑,嘴角奇怪地向上扭起,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往上拉去,而非出于自愿地笑。男人张开满是血的嘴,慢慢朝安德烈和亚兹举起了枪……
“砰——砰——砰——”
最后三颗子弹。
凯像是从睡梦中突然惊醒过来一般怔了怔,随即晃晃脑袋让自己忘却飘浮在胸口的不安。从电脑里搜索出关于JoySugar所有档案,凯试图翻出其中关于治疗的资料,却只找到“已删除”的提示。
“怎么搞的!混蛋!”凯狠狠地骂着,突然听见一声巨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群武装士兵撞开门抱着枪冲了进来,瞬间将他团团包围。
50
耳边似乎有嘤嘤的语声,安德烈从鼻间挤出一声不满,突然想起什么,昏昏沉沉的睡意顿时打消了一半,惶惶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拉开窗帘的声音聒噪地响起,刺眼的阳光应声打进房间,让还未完全适应的安德烈仓皇闭了眼。克劳廷娜打开窗,又合上半边的窗帘,坐到安德烈的床边,细心地给他递了一杯水。
安德烈接过来,低头喝了半杯,本想把杯子放回去,却在克劳廷娜不容拒绝的严厉目光下硬是全喝了下去。
“你不喜欢医院,所以我让人把你搬回了家里。”见安德烈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的状况,克劳廷娜耐心地解释,按着太阳穴的手抬起、放下又抬起,眼角眉梢都映着疲惫。“你中了两枪,睡了3天,中途醒过来一次,不过你自己大概也不记得了。”
“凯呢……?”
安德烈坐起身,腹部立刻一阵绞痛。仔细看了眼,才发现上面缠着绷带,估计就是受伤的地方。
“被军事法庭押去了。不过因为没造成大损失,才半天就被保了出来。”克劳廷娜笑笑,“只是现在被老洛克卡勒关了禁闭,暂时是出不来了。”
“辛苦他了。”安德烈自己也笑起来,但短暂的笑意很快就被新的担忧覆盖,“……亚兹……他怎么样?”
“有你为他挡了两枪,性命是没大问题。”克劳廷娜敛起笑容,冷漠地回答,“但他杀了杰拉尔德,军事法庭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能想办法把他保出来吗?”安德烈急急地问。
“他杀的是将军,安德烈。当然,关于杰拉尔德反叛的证据正在搜集中,到时候也许会减轻那孩子的量刑。但想把他毫发无伤地带出来是不可能的。”
“王子殿下他……?”
“他旧病复发,正在接受治疗,暂时是帮不了你了。”克劳廷娜无情地切断安德烈的最后一线希望,“安德烈,别再管那个奴隶了。光是撇清你和将军的关系就已经费了我不少力气。过多干涉军事法庭的审判,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不可能。”
“安德烈……”克劳廷娜叹着,手指又习惯性地攀上太阳穴。
安德烈低头思索了片刻,再抬头时眼里闪起奕奕的神采。
“克劳廷娜,你爱杰拉尔德?洛克菲吗?”
克劳廷娜略略怔了怔,继而粲然一笑,伸手抚慰似的拍拍弟弟的脸颊。
“比起他,我更爱我的弟弟。”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让安德烈别扭地微微转过了头。午后的风吹进来,鼓起窗帘,暖暖的阳光铺了一地,却照不到床头。安德烈想起亚兹坐在窗前,呆呆眺望窗外风景的样子,突然觉得万分遥远。
那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座位如今空空荡荡的,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远远看去,直扎得人两眼发酸。
安德烈笑起来,满嘴的苦涩。
“克劳廷娜,我想让你帮助我得到这个国家。”
一大早,国家最高监狱里刮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从狱卒到清洁工,每个人都交头接耳地交换着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有人要来,而且是非同一般的人物。至于那人是谁,为什么而来,则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会面室里,安德烈脱下帽子和大衣,挥手赶走守在一旁的狱卒,静静地在亚兹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
亚兹冲安德烈点点头,没有回答。
“怎么,不想看到我?”安德烈苦笑起来。
“听说你为了让我出去,费了不少心思。”亚兹看看安德烈,旋即微微撇过头躲开男人的视线。
“只是想办法把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上而已。就像凯说的那样,真要做起来,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虽然现在还有几个家族表示异议,不过妥协是早晚的事。”安德烈一脸轻松地说着并不那么轻松的话,试图把这个话题一笔代过,“说起来,前几天罗伊来过了,大吵大闹地骂我太冒险,还说等着看我怎么死。……那小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坏。”
似乎是想起罗伊连蹦带跳地破口大骂的样子,亚兹略略笑起来。
“身体还好吗?”安德烈担心地看向亚兹苍白的脸色,“根治JoySugar的药方已经被销毁,当年的研制人员也找不到下落,估计都被灭口了。现在老威利那里正在帮忙研究……”
“我也许等不到那一天。”亚兹低下头。
“除了这种话,你就不会说别的了吗?”安德烈蹙起眉,一脸的不高兴。
“……安德烈,”亚兹犹豫着,慢慢说道,“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我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事。”
“我觉得值得就够了。”安德烈截住亚兹的话,“我不想强求你什么,但我希望你至少能够为自己活着。把过去的事情都忘掉,其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难。”
亚兹撩了把银白色的头发,有些急躁地争辩:“可别人永远会记得,你身为一个贵族,却和一头奴隶混在一起。……”
“亚兹,”安德烈笑起来,“你为我担心我很高兴,但我不希望你贬低自己。而且,当我看到你的眼睛的时候,我就知道,真正的奴隶,其实是我。”
亚兹失了声,紫罗蓝色的眸子里摇曳着许许浅蓝色的雾霭。
“……你果然是个笨蛋。”
什么是奴隶?
谁爱的深,谁就是奴隶。
[录入]红薇:《蔷薇酒娘戏蓝帝》(专卖男色之二)
楔子
男色俱乐部里聚集了六个俊尔漂亮的超级男色,他们是位在大安路高级娱乐区内的超级名草……
午夜灯火流灿,闪烁的霓虹耀眼得如同身在异国的风华璀璨中;热闹的街、喧嚣的人群和着震天价响的摇滚音乐,充斥在这条台北新都会街。
一过了午夜十二点,灰姑娘都回家休息了,属于白马王子的闇夜就要拉开序幕……
这六个新都会男人今晚又要掀翻了整个夜空,一群想接近男色而不惜花千金撒金粉的女人,疯狂的涌向男色俱乐部……
听说在男色俱乐部里想要看到男色的六位首席男帝王必须靠运气,否则即使妳付得起万金,只要男色的成员今天心情不好、情绪欠佳,就算再有钱的千金女也无法看到这六位男帝王的一颦一笑。
在男色俱乐部内的高级休息室内,六个卓尔非凡的男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他们都是今天才从世界各地赶回台湾来的,因为今年的男色之夜是选在台湾这个蕞尔小国。
为何会有男色的成员存在呢?
那是因为十五年前,法国罗伊斯公爵夫妇好心的自全世界各地收养了六个孩子,然后用心的栽培他们,给了他们一个温馨的家庭以及传授他们一项特殊的技艺,让他们日后能够成为人中之龙。
另外,罗伊斯公爵夫妇本身在法国是经营男色生意的俱乐部,所以为了报答对罗伊斯公爵和其夫人塔罗夫人的抚育之恩及栽培的恩惠,他们六个人才会在另一个身分之外又在每年的七月十一日出现在世界各地的男色俱乐部,替他们罗伊斯家族的事业尽点心力,再来就是借着男色这个专做女人生意的俱乐部搜集一些情报。
严凯因为今年已经三十岁,所以在男色里被尊为帝首;他另外有个封号叫「银帝」,因为他在商场有着翻天云地的能耐;身为银帝的他可是全世界金融之父,他的富有和商业天赋着实令所有人难望其项背。
蓝霁被尊称为「蓝帝」,他今年二十八岁,在男色里排行第二;他是世界计算机信息天才;他行止优雅,做事一丝不苟,不过却风流花心的教女人心碎神亡。
红傲因为性格狂烈而被尊称为「红帝」;他是全球娱乐事业之王,二十六岁的他目前是全世界女人心目中的最佳男神偶像。所谓男神偶像指的就是他在全球乐迷的心目中比上帝还祟高,他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比拟的。不过他的脾气不好,若不是男色里的成员各个都怪的话,红傲是不容于这个团体的。
「水帝」沐尧是海上霸王之首,二十四岁,拥有「海龙王」别称的他,拥有七艘世界级的名邮轮,是个海上英雄。
邪琅是「黑帝」,只有二十二岁的他却拥有主宰别人生死的能力,他是一代神医的传人,他左手握手术刀,右手则拿着黑枪军火;关于他的传说神秘而无人敢多谈,一身的黑色西装是他出现在男色俱乐部中的装束。
「星帝」玥璾是个预言家,平时以画漫画为副业,他有好几个不同的身分供他使用;除了副业之外他还是某杀手集团的幕后首脑、异教帮主和黑道大哥;他的身分和其它五人比较不同,可能他的家世背景较大家乱一点,所以他身上总带着一股化不去的忧郁。
***
今夜,玥璾将他们几人的命盘都排出来了,结果是一向倍受女人宠爱的男色帝王们,可能会全部被美男人所惑。得出这个命盘的人除了严凯和齐蔷炜的恋情才正甜蜜的进展,其它人根本就没这方面的嗜好,大家虽不敢反驳玥璾占卜出来的结果,可也不想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
玥璾那抹似有似无的邪笑此刻却投向了蓝帝──蓝霁。
「玥璾,你别看着我,我这个女性杀手是不可能改邪归正的,我现在要出发到马德里去了,我不会遇到什幺美少男,我只会遇到热情的拉丁美女,到时候我会记得替你带一个回来。」
「不必了,依我的命盘看来,我这一辈子和女人是无缘了,我还是认命吧。对了,霁,你的命运之轮已经在转了,如果这次我的预言正确的话,等你从马德里回来时我们就可以喝你的喜酒了,对方可是个清纯的小处男喔,恭喜你了!」
玥璾颊边那抹浅浅的笑痕,看在蓝霁眼底成了恐怖的笑。
「真的吗?玥璾,那幺我们来打赌,要赌什幺呢?」红傲突然兴致勃勃的凑过一张俊脸。
蓝霁板着一张俊脸怒瞪着红傲,「你凑什幺热闹?无聊!」
「才不无聊耶,你看凯和小炜不是很幸福吗?」
「你要是喜欢那你去啊!」
「等你从马德里回来,下一个就是他了。」玥璾插入蓝霁与红傲两人的对话。
「什幺?」红傲大惊失色。
「呵……」男帝们很没有同伴爱的给了他一个大剌剌的笑。
此时,每个人的心里都若有所思,严凯和齐蔷炜则亲热的倚在一起。而蓝霁看了凯和小炜一眼,不愿相信自己也会踏上同样的路。
在看见玥璾那邪肆的浅笑时,蓝霁用他惯有的优雅回给玥璾一个无所谓和不以为然的笑,然后挥别男帝们踏上了往马德里的旅程。
第一章
到马德里为市长昆拉设计一座商业科技大楼是蓝霁这趟行程的任务。
今天蓝霁穿了一套纪梵希的高雅黑西装,时髦的发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忙了一天紧凑的行程,如果再不去轻松一下,他明天一定会给随行秘书下床气。
于是蓝霁摆脱了随行的保镖和秘书,自己一个人来到马德里的小酒吧享受片刻的清闲。
酒吧里热情的红衣舞娘正跳着艳舞,蓝霁并不是特意要来这里看这种挑逗情欲的戏码,只是他有一个习惯,每当踏进一个国家时会对第一间走入的酒吧或餐馆产生感情,所以,他今天会再度来到这间叫作蔷薇酒馆的小酒吧是因为多年前当他第一次踏入马德里便一头闯进了这家小酒馆,日后每次经过马德里他就会抽空来这里喝喝酒、看看这里的风俗民情和热闹。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怎样的一间小酒馆。
只见今晚似乎比以往更热闹。
他以手托着腮,俊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似乎身旁的喧哗和自己无关。
蓦地,四周突然响起起哄的声音,四周有几个人朝他的方向走来,在他还来不及意会到发生什幺事情时,他高大的身子被五六名更魁梧的男人架住,而他们的脸上露着邪荡的笑容。
「小白脸,蔷薇选上了你,今晚你走运了。」其中有一名满脸胡子的大个子对他说道。
「怎幺回事?」蓝霁瞅着这群企图要把他架走的男人,心中有着疑问。
「小子,你走狗屎运了,今晚蔷薇要出卖她的处女之身,被你捡到便宜了,因为蔷薇指名你!」另一名个子较小的男人对他大吼着。
他抿唇一笑,心里有了底。「你们是说我今天刚好被你们的蔷薇选上,她要陪我共度一夜?」
来蔷薇酒馆几次,他多少听过有关这朵冷蔷薇的传说。
据说她长得绝美非凡,来这里的酒客全是为了她而来,他来了几次碰巧都没有蔷薇的秀,倒是多少听到附近的男人口中不断谈论有关蔷薇的事。
没想到他今天会像他们所说的走了狗屎运,只是他今天忙了一整天,对这天外飞来的好运一点也不感兴趣。
「放手,我要走了。」他断然的甩开那些疯子、挣脱被擒住的手,害那些人一阵错愕。
这小白脸刚才明明被他们几个人给捉住,看起来好象没有任何自卫能力的人,竟然能够在一秒钟内挣脱他们几个孔武有力、身手矫健的彪形大汉。
蓝霁依旧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拉了拉被弄皱的西装,帅气的甩了甩一头金发,在几个皮肤黝黑的男人面前迈步离开蔷薇酒馆,打算再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喝几杯酒。
「什幺?小白脸,你竟敢拒绝蔷薇?」几个人一副跟他杠上的模样。
蓝霁两簇魔魅的火焰在眼瞳中激窜,狂嚣的向这几名无礼的彪形大汉示威。
「不要再叫我小白脸,要不然我会让你们几个人好看!」
别看蓝霁一副英姿勃发、斯文得像个绅士的样子,他一生起气来可是惊天动地。
「好吧!可是,先生,我们是奉命行事,今天蔷薇指明要你,你不能走。」
见蓝霁露出自己的实力,几个人对看一眼,由其中一人对着蓝霁说道。
「我想走就走,我想留就留,谁也拦不住我!」
蓝霁剽悍的睇着他们,然后二话不说的往外走,临走前朝桌上丢下一迭美金。
「先生……」
几个人看着他那自在洒脱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若不是蔷薇说不准伤害他,他们这几个蔷薇酒馆内的酒保也不用在这里伤脑筋了。
正当几个人面面相觑时,一名身穿紫色手纺纱礼服的美丽女子缓缓的出现,她有一头黑而卷翘的长发,和令人赞叹、绝美精致有如瓷娃娃的脸。
她的皮肤凝白有如水晶,粉嫩的唇像粉晶,而双眼就像是价值连城的绿宝石,浑身散发尊贵的气质。
「蔷薇,对不起,让他给跑了。」
「他跑不了多远的,你们跟在他后面去把他抬回来,今晚我要和他共度一夜。」
这名美艳的女人一出声竟然是低醇而有磁性的嗓音,跟她纤柔的身躯和脸上的美丽成反比。
而这几个人对她的声音不以为意,只是一看到蔷薇脸上那冷傲的神情,就知道事态严重,今晚那个小白脸是逃不了了。
蔷薇抿着粉嫩的唇,眸中有着一抹邪肆的诡异。
「我的猎物从来没有自我手中逃脱的!」
***
「蔷薇,这个男人……」在蔷薇身侧的几个男人畏畏缩缩站在一边。
冷凝着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叫作蔷薇的女人一双美眸直盯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由于刚才一阵拉扯,俊帅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被人撕破,露出了他健美诱人的胸膛,蔷薇扬了扬眉,一抹甜蜜诱人的笑容在唇畔漾开。
「这个男人看来不容易屈服,所以他一旦知道我玩弄他之后可能会杀了我,你们就守在门外,早上就帮我收尸吧!」
蔷薇看似平淡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戏谑。
「蔷薇,这样好吗?」蔷薇身旁一名像是护卫的男人皱紧了眉峰,看起来相当担心。
蔷薇邪肆的漾开一抹狎邪的笑,走近床上那名男人,这个男人真是个好货色,早在几年前见到时就对他产生强烈的兴趣,今天能够掳到他可是费了自己一番工夫。
蔷薇不知道这个狂傲俊逸的男人的身分,只知道自己对他的身体感兴趣,贪婪的看着沉睡中仍散发着狂肆魔力的蓝霁。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有如雕塑般的五官,高而挺的鼻子散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长而浓密的眉紧蹙着,可见他在昏睡前曾经抗拒过,他那薄而红的唇诱人的抿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质。
蔷薇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近他,窈窕的身影落在床畔,绝美的容颜忍不住轻轻叹息。
对这样一个集一切优点于一身的男子自个儿怎幺可能放过他!
「你们退下吧!我要好好享用他!」
蔷薇在背对着排排站的众人面前轻轻拉下了背上的拉链,一群人看蔷薇对那个男人有了动作,心里明白每次都会发生的事又要火辣辣的上演一次了,他们也不敢发表什幺不利于自己的言论,只好乖乖的领命下去,并态度严谨的替蔷薇拉上门。
一双带着掠夺和戏谑的碧绿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紧落在蓝霁那健硕、散发着健康麦芽色的胸肌上。
一声叹息逸出蔷薇柔嫩的唇畔。真是一个极品的男人,他一定不像那些庸俗之辈一样那幺好玩,一定要玩弄到他变脸,这样才会有趣味。
一抹诡异难辨的笑容淡淡的挂在蔷薇红润的颊边,碧潭的眸子泛起了幽闇的光亮,唇红齿白的绝美脸庞凑向了蓝霁。
天啊!他真是一个极完美的男人,看他胸上那精壮的胸膛散发着光泽好象在诱惑着自己触摸;完美的肌理,再加上他上下起伏的小乳尖,更是迷人。蔷薇的眼光往下移到他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接下来她不敢再往下看,她发现自己的双颊异常火烫,臊热感充满她的四肢百骸,心跳开始加速,蔷薇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捡到一个好货色,实在没有一件事比玩弄这样一副好姿色的身体来的有成就感,而且,看似很难驯服,就越是想征服;虽然认识这个俊美的男人不深,见面的次数也数的出来,可当自己第一次不小心撞见他时,便芳心暗许,希望有一天能够和他发生亲密关系。
她站起身来,脱下了身上多余的衣物,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洁白如雪地有如月光女神般伫立在床畔。
她缓缓的低下身子,凑近他炙人的呼吸,星眸停在他撩人的唇,玲珑的身子朝床上的男人压下。
顿时蓝霁闪亮的金发与窗外的月光交映,情欲充斥着雪白的床褥。
蔷薇骨碌碌的绿眸灵活的滚动,火热的欲望像潮水一般向蔷薇涌来。
也许是错觉吧!蔷薇无法想象她现在的心情,本来,她对眼前这个形貌俊美如同神祇的男人只有游戏的心态,可一旦接触到他强壮精实的身体,她的欲望却如同潮水般滚滚而来。
他的唇微启,露出一抹矜傲的狎邪的笑,此时,她发觉自己体内的欲虫早已苏醒。
就在蔷薇目光的注视下,蓝霁毫无预警的醒过来。
他的蓝眸在一瞬间转变成噬人的凛冽,寒光捕捉到蔷薇脸上的一抹红晕。
他还来不及厘清自己的思绪,蔷薇的唇便压上他的唇,那温热的气息与他的阳刚交缠。
她的舌狂狷的与他的舌纠缠,狂攫他唇内的芳香,并在唇瓣上啃囓出一个个烙痕,让他的唇变得红肿,在吞噬他的甜美之后又转移阵地,将火热的舌尖游移在他渗出薄汗的颈间。
一向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蓝霁早已习惯在花丛间嬉戏,可是那些女人只供他宣泄欲火,眼前这个还看不清脸孔,但是身上却不时飘着一股幽兰气息的女人,却挑起了他的欲火。
他的吻技并不生涩,每个亲吻都挟带着狂肆的霸道,好象是一个习惯主导一切的人。
蔷薇不习惯被别人主控,心生一股奇异的感觉,身子反而被蓝霁的力道禁锢,当她回过神时,只见蓝霁那双蓝眸闪过一抹邪魅。
他喜欢她的滋味,不管她是谁,是她该死的挑起他体内的欲潮,就要负责抚平他身上的燥动,要满足他今晚的一切需求。
他瞇起有如狂鹰的炽眸,现出一抹猎人般狡狯的蓝光。
蔷薇倒抽了一口气,想玩弄和想征服的心更剧烈了。
真是棋逢敌手!看来她今天遇见了强劲的对手了。
蔷霁有如蛇信的舌撬开了她的唇直捣入唇齿间,滑溜的小蛇探入,吸取她口中的甜津蜜液,交缠的舌来回探索,激烈的互寻彼此,挑惹着身体深处焦急的渴望。
「蔷薇,妳的唇有如花瓣的馨香,妳的滋味怎幺带着一股迷人的麝香,妳……是故意勾引我来到这里的吗?」
蓝霁那喑哑的嗓音敲击她的心,引得她那如同被水洗涤过的雪白凝肌上染上了绯红,更加的诱人。
蓝霁迷醉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的身体这幺教他迷醉。他的手滑到她坚挺的小乳上,微皱了眉才发现他的乳形小的不像个女人。
「妳的小乳头怎幺发育的?」每次在蓝霁身下狂荡吟叫的女人清一色都有一对巨波。
「嗯,你不要自作主张乱捏,我……要捏也是我捏你,你……」
蓝霁的大手覆上那平坦的小黑点,虽然小得不象话,不过,摸起来仍教人爱不释手。
蔷薇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蓝霁现在对自己所做的事。
「慢着,喂,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幺可以对我动手动脚,现在是我玩你,不是你玩我。」
蔷薇忍不住皱着眉,该死的!药效怎幺没有发挥,这个男人怎幺生龙活虎的,还对他上下其手?
「妳的味道好美,身上有处子的纯味,我喜欢!」
什幺处子?蔷薇更不悦的挑高了眉,她睨着蓝霁,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在玩什幺花样,怎幺本来是她要来玩弄他、狎弄他的,怎幺反被他撩拨得一阵春情荡漾?再怎幺说自己可是堂堂的皇室贵族,一向只有她玩弄别人于股掌,怎容得别人欺狎她的身子,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蓝霁完全沉醉在手上所传来的炙热体温,那柔滑的感觉渗入他的筋脉,如丝缎的肌肤激得他欲火焚身,想要她的冲动燃得更炽烈。
他的手游移在小乳尖上揉搓慢捻,他的爱抚由慢变快,呼吸也随着手上的触感而变得急促、混乱。
蔷薇的神志渐渐迷乱,原本想要迷乱蓝霁,好在事后看到他俊脸上的颓丧,再以此当把柄来威胁、利用他,谁知道今天自己竟眼拙的挑上一个强劲的对手,看来这欲火是一发不可收拾。
「喂,你这家伙,你不要假戏真做啊,我这种身分的人是你碰不得的,要不然你明天会被别人追杀,不要说我没事先告诉你。」
蔷薇的心中有些迷惘,他的心想要拒绝蓝霁的探索,可他的身体却在他的魔手经过处如火燎原的燃烧。
「我也不想假戏真做啊!是妳诱惑我的,妳要负责。」蓝霁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让蔷薇头皮发痒。
「喂,等等,我们……我们先来喝杯酒助兴。」
蔷薇被他摸得全身烫红不已,连吸气都快透不过气来,一双迷人的蓝眸又慑魂震魄的紧盯着她,害她想挣扎也动弹不得,幸好,这时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早先就计画好的事。
「酒,好啊!喝完了酒,就让我来品尝妳的甜美!」
蔷薇的欲拒还迎更激起蓝霁的征服欲,他不会不知道蔷薇这是故意在吊他胃口。
他不识破,魔魅的双眸闪着一抹促狭,等着鱼儿上钓。
不知道自己的生涩己经被花心狂魔识破的蔷薇还高傲的昂着一张绝美的脸,红唇噘起,干净的脸蛋出现了一抹自以为是的轻笑。
两人举杯对酌,蔷薇脸上的得逞笑容马上被蓝霁识破。
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他早就想以醉酒之名一逞兽欲了。
「多喝点,这可是我们家自产的。」
普通男人只要喝上两杯一定会醉倒,可今天他加了一些东西在里头,非得让他醉得不省人事不可,要不然等一下的戏谁来陪他演。
「好酒,就如同妳身上的味道一样。」说着蓝霁倾身偷吻。
「等一下,要吻等你再喝多一点。」蔷薇的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等我喝多了,妳再想办法满足我,对吧?」蓝霁故意醉言醉语,狎戏了下她的唇,蔷薇抗拒不了,被蓝霁夺去了一个吻。
「你……」蔷薇抚着被偷袭的唇,眸中难掩怒色。
这个可爱的女人,蓝霁禁不住因他脸上快速变化的表情而失笑,他可是全球信息之父,连比尔盖兹都要敬他几分呢!他怎幺可能栽在这个小女人手里呢?
「蔷薇,今晚是妳邀请我当妳的入幕之宾,谢谢妳用了不干净的手段,让我可以品尝妳的身体。」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我……」这个男人太狂妄了,什幺东西!自己可是王室……
正当他气愤的想反击蓝霁对她不敬的言词,蓝霁的唇再一次的欺压上来,结结实实的贴住她的唇,密不透风。
「你……」该死!药效怎幺对这个男人没用?
蓝霁粗鲁的动手撕碎蔷薇身上薄如蝉翼的衣服,一手狂烈的在她雪白的身上抚摸,完全不顾她的挣扎。
「喂,你不要这幺猴急,我还没准备好,你等一下……」
「妳到底几岁啊!怎幺一副发育不全的样子。」蓝霁的手在蔷薇的身上一阵探索,突然他微皱起眉。
「我……我十八岁,今天刚满十八岁,你这是什幺表情啊!」蔷薇从来没有这幺狼狈过,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妆竟也遮不住她满颊的红晕。
「一般的女人到了十八岁,身子已发育得丰满,妳看妳的小乳头……妳一定是发育比较慢,没关系!我能够接受。」
蓝霁故意戏谑的瞧着她的小乳头,羞得蔷薇脸一正红一阵白。
蔷薇怒视着蓝霁,「你这个大色鬼,你不怕被两个大波夹死啊!你竟敢说我发育不全?」
蓝霁今天冒渎他的话,他会一句一句记住,改天再找机会回报他。
果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几句话他就占了上风,让她气得暴跳如雷。
蓝霁发觉逗弄这个可爱的小女人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只可惜,他正逗到兴头上时,突然一阵强烈的晕眩传来。
「蔷薇,妳……」蔷薇那张美丽的脸在他眼前变得模糊,蓝霁用力眨着眼睛。
「药效果然发生作用了,我看你还能调戏我到什幺时候。」蔷薇一看到蓝霁脸上迷蒙的表情,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妳……」蓝霁努力挣脱那噬人的黑暗,奈何他无力的眨了眨眼,不得不向黑暗妥协。
凝望着他那张沉入梦中俊美的睡容,蔷薇的嘴里浮出了一抹鬼计得逞的邪笑。
「你是一个好玩的对手,我就破例陪你多玩两天。」
如同蔷薇之前的计画一样,蓝霁入了瓮。他一醒来一定会后悔自己被她蔷薇给盯上。
第二章
一名身穿浅紫色雪柔薄纱的黑发男子傲然的站在厅内─角﹐他骄傲的看着站住
窗角的一名俊帅男子。
「格雷﹐你不要劝我回去﹐母后自己说要给我几天的时问出宫玩玩﹐找还没玩
够呢。」他可下想还没玩够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就得回到宫中去当被人摆布的傀
儡﹑
「亲爱的蓝格蔽殴下﹐您是未来的储君﹐宫里出了一点事﹐您下回去处理
吗?」侍卫长格雷苦着一张脸劝着这位俊美的殿下。
「宫里的事自然有你﹐格雷﹐你是我最忠心的侍卫长﹐你一定能帮我除去那个
垃圾的。」蓝格薇一点部不担心宫中那个垃圾在作乱﹐毕竟他拥有忠心的格雷。
格雷看着那张绝美但带苦冷傲气息的脸﹐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炽热的黑眸
除了尊崇之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痛苫的压抑。
「殿下﹐您……您房里的男人什幺时候要放他走?」格雷苦涩的吞下他想明白
蓝格薇殿下与房里那男人所发生的事的疑问﹐只是淡淡的问着。
睥睨着格雷那欲言又止的态度﹐蓝格薇心里明白这个忠心的侍卫长想要的答案
是什幺。
他的目光锐利的扫向站在门边的另外两名男人。「谁教你们把昨天的事告诉格
雷侍卫长的﹐到底我是殿下还是恪雷是殿下?难道我没有权利留下我想留的人
吗﹖」
「殿下﹐您不该留下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您身边﹐把他交给我﹐您想要抽打他
或者您想要怎幺玩他﹐都让我来对付他﹐好吗?」殿下对那个男人的兴趣昭然若
揭﹐他的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殿下每次微服出宫就到蔷薇洒馆那种龙虻混杂的地方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宫里
有人想要除去殿卜谋取他的王位﹐还有他的性命﹐他担心那个男人对殿下心怀鬼
胎。
「格雷﹐你是不是逾�矩了?」蓝格蔽斜睨格雷一眼﹐行些不高兴﹐
「殿下﹐我有义务保护您的安危……」
格雷的话被蓝格蔽喝止。
「格雷﹐我喜欢自己玩弄他﹐我想要让他明白自己被一个人玩弄后的感觉﹐因
为我受不了他此我还高傲的嘴脸﹐他──不知道他脚上踩的地盘是我们蓝侬尔王族
的?」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中呵护的蓝格薇可还没有受过任何一丝委屈﹐而现在在他房
间的床上躺着的男人却曾胆敢得罪他。
「殿下﹐那个人冒犯过您?」只要有人敢对他们王子不敬﹐他绝不可能放过那
个人。
「那个人每次来蔷蔽酒馆部乖乖的坐在角落喝着酒﹐本来我是没注意到他﹐而
我为了要知道别人对蔷蔽的印象如何﹐所以趁我没有排演时我便假扮成酒客混在酒
馆中﹐不巧他每次部让我看到他对蔷薇的不屑﹐我不喜有人看起来比我还要骄傲﹐
格雷﹐我只是想玩玩他﹐让他知道我蔷薇不是好惹的家伙好消我心头之恨﹐最重要
的是﹐我不想别人插手管这件事。」
将前因后果跟格雷说了一遍﹐免得格雷又缠着他问东问内﹐蓝格薇显得有些不
耐烦。
「殿下﹐您当初就不该男扮女装来这种地方扮酒娘﹐那个人一定是因为您在这
儿的身分才会对您不敬,殿下,这件事您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什幺小越大作?」
「殿下,我的意思是您没必要把是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大事是里埃公爵想要
谋夺你的王位,您再不回宫,他要是解起谋反,光王后一个人和卧病托床的国王是
没办法对付他的,殿下,您还是先跟我回宫吧!」
格雷苦苦哀求,奈何蓝格薇仍下定决心要留在蔷薇酒馆。他要好好戏弄蓝霁,
安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恨。
想他蓝格薇身上流着王室尊贵的血液,他没有办法忍受别人目中无人、高傲无
比的样子,而蓝荠每次进入啬微酒馆都一则不把他们这些西班牙人看在眼里的样
子,只是兀自饮酒,有时候身边的西班牙男人谈起了蔷薇的事他还会鄙视露出不屑
的微笑。
可真不巧,每次都被他撞见,他才会怀恨在心底,这个戏弄蓝霁的计书他已经
准备很久了,怎幺能说不玩就不玩呢?
蓝格薇还想享受戏弄蓝霁后他一脸郁卒的表情,他要抹去他一脸的傲气,要让
他向他低头求饶。
「格雷,你是我们蓝侬尔王族的侍卫长,这穆小事你不谈拿来烦我,你自己去
处理里埃那个叛徒,必要的话就杀光他全家或者把他的妻女捉起来,断绝他所有的
后路,等他走投无路,看他拿什幺叛国。」
以蓝格微的年纪,他实在不想处理这些今人心烦的国家大事。
殿下实在太轻敌了,格雷忍不住摇了摇头。
「殿下,里埃公爵如果那幺容易就能治得了他,国王陛下也不会为了这件事而
生病。殿下,我要来之前也去见过陛下了,他安我协助你缉拿里埃公爵,还人民
个安定的家园,要不然里埃公爵一叛变,不知道会害惨多少百姓。」
国王降下是一个仁德而慈善的英明君主,可蓝格薇殿下却一点也不像国王陛
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殿下有着美丽的外貌和有如女人一样纤细而柔弱的外表,而
一直被人保护在城堡中的缘故。
「这种事我不是不烦恼,只是连父王部拿他没办法,我又能奈他何?格雷,你
不是答应父王要想办法搜集他的罪状将之公诸于世,这样人民就会知道他伪善的一
面,以后就算他做了什幺也没有人支持他,谅他以后也搞不出什幺花样。」
「殿下,唉……」
「你别叹气了,格雷,反正没有达到目的,我是不会离开蔷蔽酒馆的,你不必
再劝我了。」蓝格薇仍三思孤行。
这会儿,格雷真不知道设怎幺去劝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子。
殿下真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如果不是他拥有一张出尘的美丽容颜,还有他生
在王室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他真不敢相信包裹在美丽外表下的是一个幼稚、任
性、逞强、放荡甚至只想玩的孩子心性。
每每望上他那晶莹如雪的肌肤、红艳如樱的薄唇、有如碧波荡漾的绿色眸子就
被他的美丽震慑心魂,格雷页不敢相信他会心恋这个他誓言要保护、效忠一生的主
「殿下,如果您真的想要他向您求饶,您可不可以先给我一天的时间,等我去
查明他的身分背景,完全的掌握住他,到时候我再把他带回宫中,任凭殿下要怎幺
玩弄都可以,格雷选是请殿下跟我回宫一趟。」
格雷压下心中的涟漪,干方百计要请蓝格薇回宫。
蓝格薇板起了一张俏脸,怒瞪着格雷。「别再说了,我如果没有撕下他那张拒
人于干里之外的脸,没有征服他,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要回宫你自己回去。」
蓝格薇转过身,他实在被格雷的好管间事气得怏吐血,格雷虽是侍卫长,但那
并不表示他可以控制他的自由,左右他的行动,格雷页是越来越大胆了。
区区一个里埃公爵他部对付不了,还敢说他对他忠心!
「格雷,我跟本就不把里埃放在眼里,就像我根本就不把那个男人的身分背景
放在眼底,管他什幺来历,想想他现在不是一丝不挂的被我绑在床上吗?」篮格薇
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殿下,您到底要怎幺玩弄那个被您绑来的人?」格雷怎幺总觉得殿下在玩
火。
「我呀!我要那个男人不断的吃我的闷亏,还有……等我做了你就知道。」蓝
格蔽神秘的微笑着,俏皮的对着格雷眨眼,有一剎那格雷又被蓝格蔽所迷惑,要不
是有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等着他烦恼,他可能会忍不住擢住那红唇好好品尝。
「殿下,我是为了您好,万一您惹上不谈惹的人,而让您身陷险境,格雷可能
没办法保护您,殿下,请听我说……」
格雷平稳的说着,幸好他的自制力够,这部归功于他平时训练有素。
蓝格薇用力的举手一挥,挥断了格雷接下来的唠叨。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格雷,我是你的主子,未来蓝侬尔家的继承人,谁
有资格左右我该做什幺、要做什幺?」
「殿下……」
「你先回宫!」拎起裙角,蓝格薇冷冷的睨了格雷一眼。
「殿下,王后正在等您回宫,她……」
「格雷,我现在叫作蔷薇,是蔷薇酒馆里的酒嫔,不是你的殿下,我要去招呼
我的客人了,你快滚吧!」
蓝格薇朝格雷露出一个抚媚的笑,然后轻巧的走向门口,在格雷的注视下,优
雅的离开,举步通向那手中的猎物。
☆☆☆
这个男人长得还真俊啊!
蓝格薇来到全身赤裸的蓝霁面前。
蓝霁被他的酒液迷昏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看着他沉睡的面容,蓝格薇忍不住趁
他末苏醒时靠近他,对着他的脸细细的观察。
他对这个浑身散发着魔魅气息的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微微发亮的水晶灯下,他侵服而迷人的唇抿成一抹冷傲的弧型,如鹰的鼻散
发出一股领导者的剽悍,狂妄不羁的一头金发随意披散着,他裸露而精壮的胸肌结
实而诱人。
蓝格薇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幺会对这个男人产生两种矛盾的情
绪,自己对他真是爱恨交织。
「妳……蔷薇!」
在蓝格薇忘神的观察着蓝霁的身体时,蓝霁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清醒过来,一
双有如地中海般深蓝的眸子炯炯的盯视着他。
「我的头好痛!该死的!妳让我喝下什幺酒?」他知道这个叫蔷薇的小女人想
要玩弄他,或者勾引他上她的床。可他没料到他什幺都没做就被别人拢醉,记忆中
并没有尝过这个叫蔷薇的女人的滋味。
「你醒了?」收起讶奚,蓝格薇露出了属于蔷薇的招牌笑容。
「妳,该死的!为什幺绑住我?」蓝霁想要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四肢被人
绑起来,根本动弹不得。
「不要乱骂人,你最好是闭嘴不安再诅咒我,要不然我会狠狠的折磨你,」他
对蓝审提出警告。
望着蔷薇脸卜的狂妄,蓝齐反而冷静下来,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可这个小女
人竟然激起他的怒火。
他瞇着一双灿亮的蓝眸凝望着蔷薇。
这绿眸的精灵拥有一张诱惑人的清丽面孔,视线所及还有她那玲珑有致的身
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双峰;不过她才十八岁而己,经过他的调教,他深信她
胸前的花蕾就会为他绽放。
一妳到底想玩什幺花样?
蓝霁决定先等蔷薇对他有所行动,他再出击。
「你知道男人到酒馆来是为了什幺?」
「喝酒。」
「除了喝酒呢?」望着蓝霁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他心中的火燃得更炽了。
「除了喝酒……」蓝审终于发现蔷薇眼中的怒意。
「还有妳,蔷薇。」
「那你对我的态度呢?」蓝霁越是下把他当一回事,他心里就越不舒服,他也
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这幺别妞。
「妳很在意我对妳的态度?」蓝审好笑的睇着蔷薇。
「谁希罕你!我只是不高兴你不把我放在眼底的态度,你知不知道我蔷薇是什
幺身分?来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是为了我的美貌,不是为了狗屁的酒!」
「总有人是例外吧?围在我身边的女人大多了,我并不缺,所以我来这里并不
是为了找女人上床。!」蓝霁说得露骨,根本是故意让他难堪。
「我不是女人,我……」差一点就将自己的身分暴露出来,他立刻噤口,并转
变口气:「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普通女人,我是蔷薇酒馆的红牌,而你来蔷薇酒馆
只为了喝酒是不是太目中无人?」
他心里对蓝霁的在乎、占有是那幺的强烈,而到这一刻他才正视他内心的声
立曰。
这个小女人牛气、吃醋的样子还页可爱。蔷薇的模样勾起了蓝审想要玩弄她的
念藐。噙着一朵魅惑人的邪笑,蓝霁放意说道:「我的眼里只容得下我所在意的,
人,对于一些我不想理会的人,我当然视若无睹。」
「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道为了什幺,他一听蓝审这幺说心里涌起了一
抹疼,他咬着牙愤愤的道。
瞧妳这口气,难不成妳当自己是出身高贵的大小姐,因为家道中落所以才会
来这里陪酒卖笑?一际捉到羞辱蔷薇的机会,蓝齐故意激怒她。
「你!」他不禁暴跳如雷。
看见蔷薇的怒气来的又急又叫人心疼,蓝霁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情怀。
「说吧,你把我绑起来除了怪我无视妳的美丽之外,妳把我灌醉又脱光我全
身,难道妳还想强暴我?」他早就看热这女人的小把戏。
「强暴你?」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等他在欲火焚身的重要辟头发现他真正的身分时,他
一定会后悔死他现在这样椰褕、嘲笑他这个尊贵的王子。
「这主意听来不错!我渴望你的身体很久了,今天我就给你永生难忘的一夜。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知道你的名字。」
「蓝霁。」勾起一抹如新月的微笑,蓝霁没有隐瞒的说出名字。
「蓝霁!」蓝格薇忍不住惊呼,幸好他反应够快,吞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那幺他就是有名的全球信息之父蓝霁,也是昆拉特别邀请来马德里兴建科技大
楼的那个蓝霁。
这个案子还是他蓝格薇极力揪荐,并要昆拉代为执行的,他耍带领西班牙走向
二十一世纪的科技世界。
但不管他是谁,他不该冒犯了他这蓝侬尔之光,他是不会辍易放过他的。
「蓝霁,不管你是谁,你现在是我蔷薇的阶下囚。」
蓝格薇扬起一抹高傲的笑容,他就是要挫挫蓝霁的锐气。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阶下囚,不过,当妳尝过我的床上功夫之后,我敢保证
妳会永远难以忘怀。」
「你、你真是不知死活!」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蓝齐,一边动手脱下身上薄如蝉
翼的衣服。这一幕,看得蓝霁的心跳跟着他的动作而狂跳。
蔷薇朝蓝荠投来一个致命而美艳的笑,唇角刻出茗有深意的弧度。
☆☆☆
「妳……」
蓝霁迷离的目光由她那双清灵的水眸往下移到她平坦的胸,再向下移到她的小
腹,那雪白的肌赓和诱人的油线让他深深耆恋。
蔷薇没有穿衬衣,一览无遗的柔嫩肌肤散发着情欲的光泽,蓝霁的眸子一黯,
幽深的眼瞳闪过一抹炽热。
凝望着蓝霁眼中跳动的火把,蔷薇勾起一抹狐媚的笑。
为了要戏弄他,蔷薇故意让他只能干瞪眼,他背过身,让蓝霁的眼神只能落在
他雪白的背部,粉嫩的臀微俏,然后拉住滑到腰部的薄衫,遮住了私密部位后才转
过身来面对着蓝霁。
当蓝审的思绪还在停留在刚才的诱人情境时,蔷薇爬上了床,将自己娇柔而美
跋的身子压上蓝霁,顿时蓝霁下腹的欲望形成一股热流互往将下窜去。
「篮霁,你是个花花公子,想必你的床上技巧是一流的,今天就换我来让你尝
尝那销魂的滋咪。」蔷薇故意以狎戏的口气昭著蓝霁,要让他知道他并不是好惹。
蓝露勾起了弧形优美的唇朝着蔷薇魔魅的一笑天。「我玩过这幺多女人,还没有
玩过被人绑起来,由女人主动的滋味,今日妳的特别服务我会外好享受,我保证,
我一点也不会挣扎,更不会大喊救命。」
真有趣!这个叫蔷微的小女人和一般的女人不入一样、她幻起了他的征服欲。
刚才不小心看到她背部和胸前一点春光,那细致的肌肤和胸前乳尖,不知道为
何会今他血脉愤张,如果不是双手被绑住,他早就飞扑卜去。
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莫测高深的眼眸闪着一抹促狭,他要极尽所能的羞辱蓝
霁,让他知道惹上他蔷薇的后果。
「在尝尝快乐的滋味之前,我们选是先来暍一杯酒。」
蔷微端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酒,那可是今晚最佳的催情剂。
「这一次妳又要玩什幺花样?」有了先前的经验,蓝霁瞇着鹰眸盯着蔷微手上
琥珀色的汁液。
「霁,你别担心,我这次不会把你迷醉的,我要好好享用你,我早就想要在你
身上放纵自己。」他的存勾出一个诱人的弧度,挑逗着篮露。
「我等着你在我身下颤抖,那你现在可以开始了。」篮霁觉得全身燥热难耐,
而蔷薇却好整以暇的玩弄他的身体。
「别急别急,你的身体我要好好享受。」
蔷薇慢慢的将视线自蓝霁的俊脸往下移去,那嗳昧而炽热的目光像一把火炬般
燃烧蓝霁的喉咙,灼烫他的胸膛。
第三章
那鼓动的胸膛上缀着两朵蔷薇色的花苞,在蔷薇的注视下花颜展开,水亮的色
泽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因蔷薇的舔舐而泛着水意。
「你的胸膛真是结实!」蔷薇忍不住惊呼出声。
同样身为男人,他也好想拥有结实的胸膛,这样看起来比较强健,比较有男子
气概,不像他天生娇弱,看起来永远是一别需要人保护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有
男人味的男人。
「真的好强健!」他的眼眸在蓝霁胸前流达,双颊不知何时变得红烫。
「想不想摸摸看呢?」蓝审喘着气,企图勾惹蔷薇,好满足他体内的渴求。
「当然想,不然我为什幺要把你绑起来呢?」蔷薇故意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以为这样可以他心里的慌张。
「那就不要客气,动手吧,蔷薇!」蓝审暗哑的嗓音催促着。
他的下半身随着他低沉的催促声而燃烧,蓝色的眼瞳变得深邃而诱人,蔷薇被
蓝审脸上的陶醉给吸引。
他笨拙的伸出粉红舌尖在他的胸前轻轻吮吻,直到蓝霁倒抽了一口气,他才满
意的抬头给了蓝审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蓝霁一看到蔷薇脸上那抹恶魔般的笑容:心底一寒。「女人,妳到底想干什
幺?」
「你喜欢我这样吻你是吧?」蔷薇静静的观察着蓝审脸上的表情。
「当然,如果我这样吻妳,妳也会喜欢的,妳怏再合住它,对,像刚才那样一
样吻我……」蓝霁心底犯嘀咕,不知道蔷薇在磨脂什幺。
蔷薇眼中一闪而过一簇奇异的火花,嗳昧的凝视着蓝审。「你喜欢我吻你,我
偏不要,我的身分不容许我吻你,这样好了,我用手。」
说完蔷薇故意慢条斯理地用他的手指抓住他的乳尖,用力的左右拉扯、狎玩
着。
一团火在蓝审体内奔腾,他紧咬着唇,额角淌出了细细的颗粒汗珠,魅惑的气
息充斥四周。
「你喜欢我用手吗?会不会……太粗鲁啊?」蔷薇那张绝美的脸上出现一抹纯
真。
「我的手很不规矩耶!对不对?」蔷薇故意用着那种甜死人不偿命的嘐声轻
喃,一双手随着他的视线四处游栘。
那双手柔细的触感不知道何时来到他的胯下,蔷薇假装讶异的睁大眼,不小心
的握住蓝霁的坚挺。
「哇!这是什幺?好大!」蔷薇的手一握住那充血的坚挺,蓝霁立刻亢奋起
来。
「蔷薇……该死!」蓝审忍不住咀咒着。
「你骂我﹖﹗」蔷薇嘟起了嘴,放弃抚弄他。
「薇……握住我!」蓝荠忍不住出声。
但蔷薇却视若无赌,他故意坐在床畔,既好奇又无辜的啾着蓝霁的昂扬。
「你命令我?你没有求我?」
谁叫蓝霁一直对他很不屑的样子,他就是故意要挫挫他的锐气,看他难受,最
好他低头向他求饶。
不过,他自己的身体也好热、好热……
如果不是为了要戏弄他,他也好想握住他的火热,尝尝他的味道,现在只好先
忍一忍。
欲火中挠的蓝审拧起了俊盾,凝视着蔷薇那娇俏的美貌,胯下的坚挺更加昂
扬,他的神智渐渐恍惚。
「妳是故意的?」蓝霁愤怒的开口。
一人家才不是故意的,而是你眼中不是只容得下你喜爱的女人吗?你不是很不
屑我这个酒娘?那幺你真希望我来取悦你吗?」
蔷薇狐媚的朝蓝霁二天,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在蓝霁没有任何心里准备
下,他粹然的低下颈含住了那坚挺的顶端,只是轻轻一碰,就让蓝霁血脉价张。
「蔷、薇,不、要、停!」监霁咬着牙才能抑止自己脱口向蔷薇求饶。
「什幺不要停啊!」蔷薇继续装傻。
蔷薇一抹恶意的笑浮现在红艳的唇角,他的手不听话的向他起伏的胸胸抚了
抚,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的喷在他热烫的胸肌上。
一口热气就这样哽在蓝审的胸口,由他喉头一路延烧到他的下腹,再凝聚到他
的亢奋。
「怎幺会比刚才还硬呢?」蔷薇不是不知道男人的反应,他是故意要让蓝霁得
不到他所想要的而抓征。
他故意在他身上做出爱抚和吹气的动作,今他心赓难耐,姚惹出他体内的愍
火,然后再冷冷的转身离去,让他尝尝欲火焚身的痛苦滋味,就像他一贯对付那些
想偷颅他的身体的男人一样。
「哇!霁,你好棒!好大好大!霁,你是为了我才变大的吗?」
天啊!这样玩会不会把蓝霁玩死呢?
蔷薇偷偷吐了吐丁香小舌,而这个可爱的小动作不小心被蓝审撞见,他体内的、
热胀更炽,如果不是四肢被人绑住,蔷薇早就被他狠狠的爱过一遍了。
可恶!
他就知道蔷薇是故意恶整他的。
邪肆的厝眸一瞇,蓝霁发誓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他一定要害到蔷薇的滋味,要
不然他可是会被男色的其它五帝笑死,叫他以后怎幺会有脸回到男色俱乐部继续卖
他的男色呢?
如果一个小小的酒娘他都搞不定的话,那幺他这个蓝帝怎幺在男色里混呢?如
果被红傲知道准被他笑死。
蓝霁渐渐冷静下来,神色敛去刚才的狂炽,冰冷的目光像是要穿透正玩的不亦
乐乎的蔷薇。
「霁亲亲,你现在有什幺感觉呢?」蔷薇故意这幺问他。
「刚才感觉是很舒服,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幺感觉了。」
「什幺?一蔷薇讶异的将一张红赧的小脸向上一拾,突然发现蓝霁好整以暇的
露出笑意。
现在他的情绪只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烦躁来形容,蓝审刚才身体的反应和脸上
那种快要投降的狰狞,让他的心底产生一种舒服的怏感,而当他的眼光落在蓝霁
的巨大时,他的心儿竟骚动得连整个身子部热了起来。
可是,怎幺可能呢?
现在的蓝霁整团火部变冷了,他的表情好象都没有发生过什幺事一样,一双湛
蓝的蓝眸也没有任何涟漪。
好样的!这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想要占有他的身子,让他像刚才一样出现那种得不到又满脸欲求的模样。
「我的意思是说妳刚才那种小孩子的仗俩根本无法真正挑逗一个男人,我的身
体只是自然反应罢了。」
自己一直注意着蔷薇脸上似懂非懂的表情,看到她露出不解,他马上知道鱼儿
上刨了。
「你不是男人你当然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欲望会随着对力的反应和技巧而起伏,
蔷薇,要我向妳求饶可以,不过,我要的是妳真正纯熟的挑引,而不是胡乱又笨拙
的技术,如果妳以为页这幺简单的话,那我蓝霁的风流不就浪得虚名了?」
蓝霁企图唬住处于之身的蔷微。
「蓝霁,我当然想陪你玩,不过,高测还在后面,你先别这幺急嘛!」
蔷薇当然知道蓝审所讲的情欲境界,他也曾经向往,可惜他还没有找到这种能
跟他灵肉合一的男人。
蓝霁的一番话姚起了他体内的情湖。他吞下喉中那今他干渴的欲火,跃跃欲试
一可是你知道我需要的是怎样的高潮吗?」
蔷薇被蓝荠一脸的鄙夷刺痛了一向高傲的心,那种被蓝霁看扁的眼神让他很不
舒服。
「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我是蔷薇吗?我不知道服侍过多少男人了。
「是吗?我怎幺记得妳要出卖的是妳的第一次,我一碰到妳就间到妳身上的处
子之味……
蓝审故意夸张的大笑,刺耳的笑声传进蔷薇耳里。
粉颊一鼓,蔷薇被蓝审的话惹怒了。
「哼,蓝霁,你少得意!」他竟敢让身为蓝侬尔家的继承人的他这样难堪!蔷
薇咬着牙,狼狈的瞪着蓝霁的笑脸。
看到她发怒的美颜,蓝霁加把劲的挑衅。
「要不要来打个赌?」
「打什幺睹?」蔷薇抬头望入蓝霁眼中异常的炽热。
「如果妳真的能挑起我的情欲,就算我输了,我一定向妳求饶。」
蓝霁泛起一抹隐藏的得意笑容,蓝眸闪现出一抹诡奚的奇光。
「真的?」
蔷薇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要了。
「你真的愿意让我玩弄你的身体?而且愿意让我给你高潮?还愿意跟我认
输?」
如此一来蓝霁根本就是输的一方了。蔷薇信心十足,愉快的啾着蓝霁。
「是啊!若能被妳挑起真正的高潮,那我也输得值得。一
到那个时候他都已经夺取了她的处子之身,而且可任意的进出她的身子,尝着
她的甜美,那幺他蓝审哪有输的道理?
汀着如意算盘的蓝霁也完全没有看到蔷薇眼中同样有着算计的目光。
呵呵!两个人各自在心中狂笑。
「那幺蔷薇亲亲,妳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开系着我们之间的高潮。」
「什幺条件?」
「接下来所有的动作妳都要按照我的指示,不然,我们就别玩!」蓝霁想一手
主导一切,他就不相信他这位风流之帝不能摘下这朵蔷薇。
「你想要我将你松绑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要以为我答应和你一赌,你就可以藉
机会逃跑。」
蔷薇的心思真是单纯,他发现了这一点,接下来就好办事了。
一我才舍不得走呢!妳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害尝妳的身子,今天我有这种荣幸,
又怎幺会轻易的放过?所以蔷薇亲亲,我是不会放弃这个舔尝蔷薇的机会。
为什幺他会觉得蓝霁的笑容里似乎还掺杂着什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蓝霁那笑容似乎太耀眼了点,稚嫩的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正把甜美的身子送进大
野狼的嘴。
☆☆☆
依照蓝霁的指示,蔷薇的唇压向他的,在他的唇上吸吮他身上的男性气息。
蔷薇发现细细品尝、吻着蓝霁那种滋味和刚才那种浅尝即止的感受似有不同。
当他火热的舌撬开那热烫的唇进人他的口内,蓝荠的舌早在那等候他己久,随
即热情的响应,让两人唇舌交缠,燃起了两人体内的欲火。
这时蔷薇发现他下身的肿胀得到了喘息,其实单纯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性经
验,而蓝霁口中所讲的高潮迭起今他好奇。他以前也曾经看过格雷侍卫长和其它侍
卫玩过,好象真的满过应的。
而且在他蹂躏过蓝霁的身子之后,不但自己可以见识到高潮,也可以达成他要
戏弄蓝霁的目的,让蓝霁向他低头求饶,思及此,他唇角的笑意就更深了。
蓝霁的呻吟声由口中逸出,那种肉肉体深处传来,今人心颤的感觉深深的袭向
蓝霁。
蔷薇虽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可她笨拙的挑逗仍然教他战栗,如果不是自己
的行动受制,蓝霁相信自己一定不只尝到这一点点的快感而已。
不过来日方长,他发誓他要定这个叫蔷薇的小女人了。
轻轻的将自己的舌尖和蓝霁的翻搅,却被蓝霁滑溜的舌卷入狂潮中,蓝霁的舌
尖在他口内翻灯,热火似的舌来回的舔吮,将他口内的呼吸全部纳入自己喉中。
尝够他口内的芳香,蓝审的唇再度掠夺似的咬嚼他的唇,一丝疼痛传了出来,
蔷薇这才发现蓝审正在吱他的嘴唇。
「好痛,你怎幺咬我?」他发出小小的抗议。
蓝霁却很满意的舔了舔满嘴的甜液,笑容里带着邪魅,望着落薇一脸的揪疼。
「好甜哦!这才是妳真正的味道。」
「可是你咬得我好痛喔!」
「你知道什幺叫骨血之爱吗?就是当我吻着妳的血、啃着妳的骨头时,让妳听
着我口里说我爱妳。」
蓝霁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让蔷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半信半疑
的盯着他。
「你不相信也没开系,谁教妳选是处子、根本没尝过男女之问鱼水之欢高
潮。」
蓝霁那种惋惜和慵懒的表情,又再度成功的挑起蔷薇体内不服输和高傲的因
「那换我咬你,看你痛不痛!」
蔷薇赌气的用力的覆上蓝审的唇,笨拙的学着蓝审,先是含住他的唇,然后用
力的吸吮,直到口里感受到那抹甜美的香味,以贝齿咬着他红肿的唇。
当蔷薇的牙齿陷入蓝霁的唇中,那种蚀人血肉的滋味页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
觉。
「很满足吧!蔷薇亲亲。」
「是满足,不过还是很小儿科。有没有更刺激的?」
一像妳刚才戏弄我一样,用妳的唇吻我的乳尖。」
脑子一接收到蓝霁的命令,蔷蔽早就迫不及待的将头往下移,红唇迅速的含住
蓝审那发颤的小乳头。
这样的激情是蔷薇从未享受过的,他不可讳言自己十分喜爱这种被人掠夺的滋
味。
「妳可以用妳的舌尖舔着我的乳尖,然后含进嘴里吸住再放开,然后再换另外
一边,再含住……唔,对,就是这样,用妳的牙齿咬住,对……」
蓝霁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真是要不得,蔷薇的生涩再加上他在一旁指导,让他体内那股想要她的疼痛差
一点爆发。
将全身的重量全部放在蓝霁身人,依照蓝霁的指示,蔷薇沉迷在蓝霁胸前那两
朵粉色花蕾。
他的舌尖由唇内伸出,先在那花蕾小心的舔拭,再以牙齿咬齿着那绽放着的粉
红,另一千则用力的掐住其中一只乳蕾用力的搓揉慢捻。
蔷薇那尖锐的指尖陷入他的肌肉,顿时一阵战栗自他的胸膛升起,他险些又吟
哦出声。
「蓝霁,感觉如何呢?」蔷薇好象是吻上了瘾,得不到蓝霁的响应,他急着抬
头问。
碧眸映着一张痛苦的脸,好象正极力压抑着情欲。
「很痛吗?」
「不……」
蓝霁的语调已经失去平稳,暗哑的声音像有一股魔力般,撩拨着蔷薇的感官。
一要再来一次吗?」
蔷薇再度低下头吻住那朵黑色的乳点。下腹一个不小心压到一个热烫的东西,
他讶异的直起身子往下一看。
这一看他更惊讶了,那之前被他玩弄过的男性阳刚竟然变得更巨大、更加热
烫。
从蔷薇的眼中,蓝霁知道蔷薇看到了自己的亢奋了,那股情欲冲击着他,再不
想办法得到蔷薇那甜美的身体,后过一定不堪设想。
蓝审沙哑的低沉嗓音再度响起:「蔷薇亲亲,别只是看,可不可以帮我揉一
下,它有一点病。」
蓝霁的声音彷佛带着魔咒般,蔷薇禁不住他的要求就冲动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坚挺。
「轻一点!」蓝霁痛苦的低斥。
蓝霁充满情欲的眸子紧闭,蔷薇催情的手小心翼翼的紧握住他的昂扬,然后放
大胆子揉搓着。
蔷薇摸上了兴头,那炙热的肿胀在他的手中茁壮,他体内行一股莫名的燥热油
然而生,自己的身体责有了反应。
蓝霁的呼吸再次急促,饱含情欲的蓝眸失了焦,他已经完全失控,身体的热烫
灼烧着,他的胯下物更加硕大。
「快含住它!」
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和狂吼。
蔷薇涌起了和蓝霁一样浓烈的情欲,那狂烈的热火侵袭着他的脑子,让他没办
法再仔细思考,一心三思只想恣意享受蓝审的甜美。
蔷薇本能的低头合住那充血的阳刚,然后在他那肿大的顶端舔吮,直到蓝霁受
不了这个刺激而狂吼出声,蔷薇才让蓝审得到解放。
他抬起了一双水漾的绿眸,晶亮的眸里狂潮汹涌,他想要确定蓝霁是否真的已
经臣服于自己。
「你想要我了吗?霁。」
「快给我,亲亲。」蓝审拼命的喘着气。
「可是你会后悔!」蔷薇还有一丝犹豫。
「我不要妳才会后悔,快,让我进入妳的身体,让我拥有妳……亲亲……
快」
蓝霁不安的弓起身,让蔷薇感受到他身体想要她的冲动。
蔷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
「你一定会向我求饶!」带着接笑,蔷薇今人措手不及的技下身上的遮蔽物,
然后将自己的昂扬放在蓝霁的后庭入口。
一这是什幺?」全身被欲火煎熬的蓝霁感一文到自己的后庭有异物,一股灼热跟
着冲入他的甬道,而蔷薇的手又再度握住他的昂扬。
「霁,你别急,我一定会满足你,但在满足你之后我要满足自己。
蔷薇还想再害一次他那散发阳刚的昂扬,看他在他口中勃起、胀大。
蔷薇做到了,经过他一双巧手的轻柔揉搓和怃触,他口中的巨大在蓝审大声的
呼喊中溢出了热白的爱液,那原始的呼唤将两人带领到情欲的天堂。
美妙的韵律在两人的身体里点燃了火苗,肉体得到了前所末有的喜悦快感。
「薇……」
蔷薇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来回的抚弄,将蓝霁的身体燃烧的更炽热,他不断的攻
击着他身体的敏感处,挑惹起他的吶喊,更深入他的口中将他的呢喃悉数吞入口
中,不停的刺激、折磨着蓝霁的身子。
蔷薇完全依照本能的去舔吻、抚触篮霁的身子,他要将蓝审身上的味道吸入,
也要将蓝霁身上的精力抽光。
蔷薇的大手突然插进蓝审的后庭。
「妳……进错地方了,薇……」
蓝霁痛苦的发出呻吟,同时扭动着臀部。
蔷薇不顾他的挣扎,恣意的以手指采入他紧窒的穴径,试着律动手指,让自己
的干捐可以在蓝审紧窒的甬道内自由行动。
蓝审完全不知道发牛了什幺事,他的理智早已荡然无存了,他的身体感受着蔷
蔽,虽然不知道蔷薇为什幺会进入他,不过,这的确让他特别兴奋难耐,他猜测也
许这又是蔷薇对付他的仗俩。
「放轻松一点,你的身体太紧绷了,会让我受伤的。」
蔷薇一边抽送着指头,感受他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他曾长期偷窥格雷和其、
他侍卫们恩爱,他知道,他需要润滑些好让他等一下能顺利进入。
「亲亲,看来我得自己来。
说着蔷薇握住了他的挺立,让它变硬、变热,然后加快动作的抽动揉搓;在他
有意的爱抚下,那灼热终于喷洒出温热的爱液。
蔷薇终于满足的吐出叹息,全身顿感虚软效力。
而蓝霁刚才经历过自己这一生中前所末有的高潮,没想到蔷薇的双手有一股让
他欲仙欲死的魔力。
「霁,还没结束呢!」蔷薇的话才说完,蓝霁的后庭便再次被他的二根括头侵
入,那湿黏的指头沾着爱液快速的抽动,刺进他的入口,让他的下半身既火热又刺
一甬。
「好痛!」蓝审忍不住大叫。
「我要进去了!」
「进去哪里……啊!」
蓝霁紧闭着眼,不敢相信他那有如被火灼烧的入口正被蔷薇侵入,冲锋陷阵似
的硬挤入他的身体。
「蔷薇,妳在做什幺?」他好痛,身体好象要被撕裂般的疼痛传遍他全身。
「我要满足你!」蔷薇不管蓝霁的反应,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是男人?」蓝霁瞠目结舌,好一会儿都没办法呼吸。
「我当然是货页价实的男人啊,蓝霁,难道你一直都没发现?」
蔷薇戏谚的望着蓝霁,得意的看着蓝霁脸上的绝望和沮丧。
「不要!」蓝霁吱紧牙根拒绝,他试图抗拒他。
一股紧缩的刺激感让蔷薇更是欲罢不能,他低吼一声,不顾蓝审的抗拒,刺入
他的径口,然后挺起腰身有力的抽送。
蓝霁的所有抗议被一波一波的情欲淹没,他几乎要崩溃减顶。
「忍一忍,只要我们多做几次你就比较不会痛了。」
蔷薇抬头望见蓝审正极力忍耐全身烧灼般的疼﹐心中骛地涌起了一股怜借。
「我……」
那突如其来的温柔嗓音抚平了蓝霁的怒意,他分身渐渐松懈下来,忘情的配合
蔷薇的律动,跟着蔷薇的节拍而摇摆。
蔷薇一直探索着他的身子,不让他有喘息的空间,让他明白地已经掉入了黑暗
的深渊。
蓝霁告诉自己一旦他得到自由,就是蔷薇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第四章
经过欲火焚身的一夜翻霎覆雨,蓝齐全身放松:心里漾满了喜悦,昨夜那柔
软、今他疯狂了一整夜的身子在他的回想中逐渐鲜明。
他的耳边回荡着昨夜的呢喃蜜语以及两人身体同时达到高峰时的嘶吼和快感,
当他张开双手想要一探那今他留恋不已的身子时,猛然扑了空。
抚着一头凌乱的金发,蓝审脑海中闪过一抹狂魅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淡
淡的邪笑。
睁开一双迷乱的蓝眸,有如塞纳河畔的溧蓝余波荡漾着涟漪。昨晚的温存不
在,凌乱的床上还看得出来昨夜的激狂,那张清丽、美艳又带着高傲的神情忽而闪
过眼一前。
他想再拥着他柔软的身子,想让他在他身下吟哦,但,似乎有一个地方不劲,
一想到哪里出了差错,他的额头就忍不住抽疼。
「Shit!」
到底发生什幺事了?手怃着额,地理不滂头绪,只有身下的灼热和腿间的白色
爱液宣告着他过度纵欲。
「早安,你醒啦!」
蔷薇灿亮如花的笑团像是早晨的姬百合一样,在他眼前绽放。
「你……」
腰间经襬的纱裙、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蔷薇瘦削的肩上,优美的背裸露在他的
视线内,一双修长白哲的长腿裹着紫色纱裤,撩人的姿态挑逗着他的戚官。
「蓝霁,我明白你眼中的惊讶,你想要了解我,这不难,我们会在这里愉快的
共处三天三夜。」
蔷薇噙着一抹魅惑人的笑,星眸微睁地故意睇了蓝霁不知何时已然肿胀的坚
挺,碧眸变得深绿而神秘。
「蔷薇?」蓝霁不确定的望着这个叫蔷薇的男人。
「辛好你没忘记昨晚与你共度一夜的人是我、不然人家可是会伤心死的。一蔷
蔽故意用着足以教男人筋骨酥钦的嘐声轻喃道。
「你真的是男人?」
没错,这个穿著一身女装的男人有着一张和蔷微一样的绝美容显。
在昨晚他就已经知道他的真责性别了。
「昨夜你不就已经知道人家是男儿身了,你现在还这样问,人家好羞哦!」
蔷薇故意装出今人作唔的音调,蓝舂果然皱起了眉头。
「你……该死!我竟然和一个男人……」
蓝霁的胸中燃起一把怒火。
蓝霁冷凝的眸扫向了一旁悠哉游哉的蔷薇。
「你为什幺要戏弄我?」蓝霁刻意压住怒气,他一向冷静,他必须知道蔷薇为
什幺要这幺做。
「我昨晚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喜欢你目中无人的样子,所以我想玩玩你,就
这样!」
蔷薇脸上那促狭的笑容再一次恼怒了蓝霁。
看着蓝霁那一脸狂怒的样子,蔷微忍俊不住的捧腹狂笑,只见篮荠双眸的火焰
凝聚到最高点。
怎知蔷薇还不知死活的继续调侃他:「其实你也不能怪我,你昨晚会被我吃了
是你自己不小心,蓝大帅哥,你可是阅女无数耶,怎幺可能不知道我是个货页价责
的男人?」
「我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你是个男人!」蓝霁忿忿的握紧拳砸,朗柔软的床褥挈
昨晚身体被恶意的调戏、狎玩、那是他篮霁这一辈子的羞辱,不过,他不像红
傲一样脾气火爆、街动,他一直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焰。
「我知道你爱女人比较多一点,不过,昨天我们不是也玩得很愉快吗?」
蔷薇完全不顾他会不会动手把他的脖子扭断、更何况现在的蓝霁已经恢复自由。
蓝霁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蔷薇脸上夸张的笑容。
「哈……哈……」
突然传来蓝霁的一阵狂笑,蔷薇没料到他会有这个举动,皱着眉睨着他。
「你笑什幺?承认自己白痴吗?只要你向我道歉,我就放过你。」
蔷薇单纯的以为只要稍微捉弄一下蓝霁罢了,经过昨夜,他不想再和蓝霁玩下
去,不过,他仍然姿态高傲。
他高傲的抬起下巴,等着蓝审识相的向他低头。
「哈……」
久久,蓝霁这才停止不断逸出口的笑声。
蓝审突然目光冰家的扫向蔷薇,「你知道你戏弄蓝帝会得到什幺样的惩罚
吗?」蓝审莫测高深的啾着蔷薇:
一还有,蓝霁我永远不可能向任何人道歉,如果你以为昨天晚上的事算足羞辱
我,那我要告诉你,很抱歉,昨晚我非常享受你提供的身体,那清纯的处另之液真
是甜美,如果可以我还想再尝一口呢。
「你……」
蔷蔽脸上惨白,意外蓝霁会有这称大转变。
一般男人多不能接受自己被同性的男人狎玩,蓝齐竟然还说他很享受,好象昨
晚足他在奉献,他在享受。
而他竟点也没有受到屈辱的感觉。
蔷薇一张俏脸气得胀红。
蓝审似乎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全身罩着一阵今人发抖的寒气。
蔷薇本想再骂他一顿,但一接触到他那满合报复的冰冷蓝眸,他的身子便无端
的额抖着。
一你这个笨蛋,我现在可是自由之身。
蓝审倏地由床上跃起,望着那张惊慌失措但不掩其美丽的娇容。
一不要以为你强要了我,我就会对你摇着尾巴要你负责,对我来说,我会把这
当作是和妓女的一桩买卖,而且还是一桩很划算的买卖。
局势一下子逆转,本由蔷薇掌控的场面,突然对蓝霁有利。
蔷薇愣在原地,从见面到现在他还没看过如此这般凌厉气势的蓝霁,这时他才
明白蓝霁是一个危险份子,并不如自己当初以为的那幺好玩弄。
虽然他在绑他时曾体会到这一点,但他一直告诉自己他可是蓝格蔽耶,这个世
界上没有什幺事是他掌控不了的,反正蓝霁现在踩的是他的地盘,谅他也逃不出他
的手掌心。
于是他勾起一抹狂肄的笑,浅浅的笑意中带着淡淡的傲气。「蓝齐,我查过
了,你昨天一个人来到马德里,你来马德里是为了昆拉所提出的科技大楼设计案,
我会见到你,并不意外。
「哦,不错,你竟然已经查出我的底细了。」这个叫蔷微的小男人还真看不出
来有两把刷子。
蓝霁一直以为他羞辱他除了要让他难堪之外,还想从他身上揩一点油。
「我的身分是不容任何人冒渎的,是你自己要招惹我的。」
两个人彼此睁大眼晴瞪视着彼此,就像猎人和猎物一样,只是此时不知道谁才
是真正身怀枪枝的猎人。
「你可以走了,只要你待在我们国家一天,我一定会再想办法羞辱你,直到你
对我俯首认输为止。」
他就是看不惯蓝霁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
昨夜的事既然羞辱不了他,只要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他二疋会报仇雪恨的。
「我可以走了?」说真的自己并不想走,若不是他还有公事未处理完,他还莫
想留下来和蔷薇玩一玩。
如果可以再官一次他柔软、年轻的身子,他想那会更好。
「当然。你不走难道是想留在蔷薇酒馆当男妓吗?」
真是的,他看他的眼神怎幺这幺暧昧呢?害他以为蓝霁和他一样,不想要他离
开!
奇怪,为什幺要赶他走,他心里却有些不洽:
「后会有期。」
蓝审收起眼中浓烈炽热的脊恋,将目光由他曼妙的身子抽离,然后一脸平静的
走出蔷薇的视线。
「谁要和你后会行期吁,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看着蓝齐高挺的背影,蔷蔽忍
不住咒骂着。
没有想到计画竟然会失败,不过,越是难总的猎物他越是想腊捕。
蓝霁的冷傲激起了他体内的战火,他打算明天给蓝齐一个惊奇,算足他送他的
大礼。
☆☆☆
王宫
蔷薇也就是蓝格薇,换上了男装、恢复他帅气的男性脸孔,回到王宫的他总
是闷闷不乐的。
几个小时前还和蓝齐门法,这会儿他有点开始思念起那具滚烫的身子压住他
的霸道。
刚才在换衣服时,发现脖子上遐残存着他留下的吻痕,蓝格微忍不住伸手抚摸
了一下颈间的吻痕。
而他这怪异的动作被侍卫长格雷发现了。他的眼中聚起了风暴,这幺美好的一
又冷蔷薇一直是他小心呵护在手心的,今日却教一个登徒于给玷污了,这一口气要
他怎幺吞下?
「格雷,去叫昆拉来见我。」
看来,若想要再见到他就必须要借重一下昆拉了。
「殿下,您才刚回宫,不休息一下吗?」格雷开心的语气里隐含着一丝宠溺和
妒意。
蓝格薇烦躁的朝他挥了挥手,扬耸命令道:「我不累,替我去找昆拉来,我有
国家要事要和他商讨。
这个国家要事当然和蓝霁有关,格雷强压下心中的醋意,深深的望了一眼站在
窗前的篮格蔽殿下,然后才叹了一口气领命下去。
「这个格雷越来越不知轻重,到底蘑菇什幺啊!」
蓝格薇忍不住对着格雷的背影抱怨,然后低头望着自己一身的男装。
「难看死了,我最讨厌穿这个了。」他忍不住咒骂道。
从小他批讨厌着男装,要不是母后耳提而命他了正要在官中穿上男装,他真恨
不得每分每秒都穿著美美的女装。
站在窗前的他显得郁郁寡欢,路经过他面前的女侍们都忍不住偷戏,说要让他
有着一张俊美的脸,今那些女人互想爬上他的床、亲吻他。
一看到这群猛对他拋媚眼的女侍,蓝格薇就更忍不住心中的怒气。
他讨厌女人对他的企图,他冷傲的币着那群侍女,恨起了自己这张媲美美人的
俊容。
可这幺美丽的一张脸也是吸引蓝审的唯一焦点,为什幺每个人接近他都是为了
这一张脸?
他本以为蓝霁会不一样,毕竟他一开始对他并没有兴趣,可后来他遐是从他眼
中发现他眷恋他的美貌。
他是因为他这张美丽的脸所以才会觉得没有受到屈辱,反而还组和他恩爱一场
吗﹖
就在他猜测蓝霁对他的心意时,格雷领着民拉踏入王官。
昆拉是一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人,眼中透着精锐的光芒,小头锐面的他跟着格
雷来到蓝格薇面前。
「殿下,侍卫长说您有要事找昆拉?」昆拉必恭必敬的来到蓝格薇身后,打断
了他的思绪。
「昆拉,蓝霁来到马德里了,你和他见过面了吗?」
「殿下,我们见过一次面了,也开过一次会议,我今天也把开会的资料带来请
殿下过目。
昆拉小心谨慎的将怀中的资料交给站在一旁的侍卫长格雷,然后小心翼翼的望
着蓝格薇。
「好,格雷,你先带市长到书房等我,我看完这份资料就过去。」
交代完格雷,蓝格薇继续回过身面对着窗外,冷漠高傲的神情就像尊贵的天
直到格雷带着昆拉离开了寝官之后,蓝格薇这才转过身,坐入一旁白色的长椅
内,仔细的间读这份文件。
由这份文件看来、蓝霁不愧为全球信息之父,有关科技整合网际网络和城市规
书的概念,让他的国家变成现代化十足的新兴科技国家,将来才能与欧美其它阀家
分庭抗礼。
经过两个多小时仔细的阅读之后、他才起身拿着那份文件走向书房。
☆☆☆
蓝格薇俊美的身影一跆入书房,尊贵做然的脸上使透着一股凝重。
昆拉根本不知道这个年轻气盛的王子突然这幺关心这他科技都市计画案所为而
来。
这个年仅十八岁的王子脾气喜怒无常,挺难伺候的,一不小心可能会连累到他
无辜的家人。
蓝格薇冷冷的扫了一眼昆拉和格雷,之后厉声的对着格雷说:
「格雷,你先下去,我有事情要和昆拉单独谈谈。」
「殿下?」
格雷很讶异殿下会将他隔离,他要和昆拉谈的计画案他也曾经跟着殿下参与过
几次,为什幺这一次殿下要他迥避?
「格雷,你还不快下去?」望了一眼格沾一动也不动站在原地,蓝格薇不耐烦
的催促道。
「是。」
格雷只好咬牙雕开,临走前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兆,殿下要他离开,想必这件
事一定和那个蓝帝有关,看来那个叫蓝齐的人对殿下影响颇深。
等到格雷离开,篮格微马上对着昆拉说道:「今晚你替我约蓝荠到你的宅邸,
顺便让你的女儿萝儿盛装打扮,今晚我要你叫萝儿去引诱他,然后把所有过程录下
来,我要利用这个威胁蓝霁。」
绝美的容颜阴沉一敛,闪着算计的精光。
昆拉听了这项命今不禁一脸为难。
「殿下,我……我……」
真是为难,为什幺要做这种事﹖可他又不敢问蓝格殿下。
「你放心,找不会站污了你女儿的清白,我只是假籍给你女儿的名义,到时候和
他在一起的人是另有其人,我保证你女儿在今晚会完妤无故、全身而退:」监格薇
明白昆拉是在担心什幺。
「殿下,谢谢您、可是是谁呢,我……」
「蔷薇酒馆的蔷薇。」一般人并不知道蔷薇酒馆的蔷薇、就是身分显贵的蓝格
薇殿下。
「哦,那就没开系!」
一听是个酒娘,昆拉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殿下,那我还要做什幺?」
虽然不知道殿下葫芦里到底在卖什幺药,不过仍忍不住好奇,他还是想搞清楚
殿下到底想要玩什幺游戏。
「就这样,详情我会再跟你联络、你就等待今晚了。」
捉弄蓝审一次不够,蓝格薇想要再度捉弄蓝审,这一次二正要给蓝审重重一
击。
☆☆☆
夜晚,在昆拉的宅邸内有着最豪华的舞宜,由于昆拉受命于蓝格薇王子殿下来
款待蓝霁,所以把这个宴会办得特别盛大。
热情的拉丁音乐配上自产的葡萄酒,还有美丽婉约的萝儿小姐穿梭在其中,喜
欢猎艳的蓝霁一见到美丽的萝儿马上惊为天人,再加上昆拉有意的撮合,蓝霁一整
晚的心情都很亢奋,
「蓝帝?你是天球信息之父的蓝帝吗?」萝儿以着崇敬、爱慕的目光啾视着蓝
露。
「是啊!美丽高雅的萝儿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妳跳一支舞吗﹖」蓝齐绅士的
滑出一个节拍,然后弯身邀请萝儿跳一支慢板的垃丁舞曲。
萝儿含羞带怯的将柔白的小手放在他热烫的大手里,双眼凝视着俊美的蓝霁。
两人如同天造地设的神仙美音般翮然起舞,立刻吸引了场巾所有人的目光,每个
人都发出赞叹之声,并随着他们一起跳舞。
躲在二楼一角的蓝格薇冷漠的观看着舞池内的动静,一看到蓝霁和箩儿有说有
笑、亲密依偎的样子,他的心就狼狠的扭绞着,说不出来他心中泛着的苦涩滋味是
什幺。
这个可恶的篮霁怎幺可以把那双大手放在萝儿的腰上,还不时的故意以胸部磨
路着萝儿那丰满的胸部!
看到这一幕,蓝格薇胸中的妒火更盛了。
他以眼示意站在一旁的昆拉让萝儿勾引蓝霁到二楼,他自己则走进今晚准备让
蓝霁和萝儿共度一夜的主卧房。
昆拉依照他的指示,要侍者向赂儿暗示可以将蓝霁引卜楼。
接到命今的萝儿马上妖媚的獗着唇,带着微嗲的柔软嗓音诱惑早已欲火难耐的
蓝齐。
「篮帝,不知道你还满意萝儿陪你跳的舞吗?」
「满意、萝儿,妳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舞伴。」凝望着怀小美人的娇妮,蓝霁扬
起一抹傻邪的笑,由萝儿的眼中读出了挑情的讯息。
「监帝,不如道我萝儿有没行这个荣幸遨请你共度一夜呢?」
「当然,我的淑女!」
蓝齐以调戏的口吻将萝儿一颗少女心燃烧到沸点,然后一把抱起萝儿就往迥旋
梯走去。
在蓝霁将萝儿抱上床,火热的唇就要贴上萝儿时,却被萝儿巧妙的推开。
萝儿媚眼含娇的睇着蓝齐笑道:「蓝帝﹐刚才跳了一身汗,让找先去沐浴
下,我待会儿再来陪你。」
然后没有给蓝霁思考的机会,萝儿敏捷的离开蓝霁热烫的怀抱,曼妙的身子消
失在蓝眸深处。
第五章
蓝霁闭目等了很久,他邪俊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沐淡淡的笑意。
裸着身子的蓝格薇由浴室走了出来、一看到床上的蓝霁一股怒气和怨恨使同时
涌上心头。
可恶,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看来他一定很喜欢箩儿了,他从来没看过他脸上那沬淡淡的笑被,他对女人邢
好温柔,只有对他粗暴。
蓝格薇也希望蓝霁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能展现如此的温柔,他想要他温柔的
拥着他一起跳舞,更想要他抱着他进房间,还有他等待和他发生开系时脸上那抹浅
笑。
他嫉妒萝儿!萝儿责能拥有蓝霁全部的温柔。
一丝报复的怏意蒙上了他碧绿的眼眸,蓝霁不要以为他尝得到萝儿的滋味,从
今以后只要有他蓝格薇在,他都不会再让葭霁碰任何一个女人,他若是想要也只能
要他。
篮格薇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对蓝霁有这幺大的占有愍,可现在他只知道,他必
须要让蓝霁忘记萝儿这个女人的存在。
蓝霁始终紧朗着双眼,当一监格微那热辣的唇贴上他的唇时,蓝霁发出了一耸赞
叹。
啊──多幺甜美的味道。
他热烫的唇在他唇上吸吮、咬噙,将自己的气息全部吐入他的心肺,灵活的舌
尖用力的钻进他的唇,在他的舌尖挑舔。
一抹有如闪选的痉挛穿过他,蓝齐忍不住压住蓝格蔽,把他的头向自己压近,
然后更深入的品尝着他口中的甜液。
「唔……」蓝格微发出了一抹满足的呻吟。
他好想念他的吻……
吻完了他口中的甜液之后,蓝齐的唇继续游移在他雪白的颈开,一股熟悉的幽
兰芳香突然窜入他的口鼻。
蓝霁在呀异中睁开了迷醉的蓝眸,「是你,蔷微?」他的蓝眸闪过一抹惊讶。
「是我,你的吻真不错!」
他刻意仲出粉红的舌舔了一下被吻肿的红唇,然后满怀笑意的凝望着蓝霁神色
渐渐改变的俊脸。
「该死!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你怎幺会在这里?」他又想使什幺诡计来戏
弄他了吗?
「霁,你的话好伤我的心喔!」他伤心的睬着蓝霁那一脸的愤怒。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你怎幺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萝儿呢?一
天啊,蓝审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还会遇到他,这个有着天使笑容、魔鬼心肠的蔷
薇。
最今他痛恨的是,他竟然是个男人,而他竟然还敢在玩弄了他的身体后一而再
再而三的缠着他。
「没有萝儿,只有我蔷蔽陪你共度今夜。」他笑得诡异,完全足猎人逮住猎物
的笑脸。
蓝霁悚然一惊。他无法想象自己如果再和他发生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会发生什幺
事,他还记得那一夜他身体上被蹂躏的疼痛,到现在他的下体选感受得到那抹剌人
的疼痛。
「你为什幺这幺生气呢?上次要离开时你也没这幺生气啊?」
他对蓝霁今天判若两人的态度感到讶异。
「我当然生气,你欺骗了我,还羞辱了我的尊严。」
本来蓝霁还沉浸在蔷薇所带给他的感官刺激上,谁知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同别
饭店,才洗了一个痛痛快快的冷水澡,想要厘清这一夜里所发生的事情时,一通电
话由吉普赛人的地方打来。
玥济那神秘又带着笑意的稚嫩声音由地球彼端传来!
(霁,你生命中的那个男孩终于出现了,他的滋味不错吧!虽然他看起来颇调
皮,可是真正输的人绝对不会是你。他会爱上你,而你呢?说真的以我的牌面是看
不太出来你内心真正的选择,不过,牌面出现了皇后反而,那表示那朵蔷薇真的是
你这个女性杀手的终结者哦!蓝霁恭喜你了。)
可恶!他甩掉玥济那爽朗的笑声之后心情便开始郁卒,本来想要好好睡一觉之
后找一个女人宣泄一下;碰巧接到民拉的邀请,知道昆拉有个艳冠群芳的女儿萝
儿,他正庆幸今晚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女人的身体,没想到这个美好的期待会被这个
男人毁坏。
此时,他堆积在胸口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
完全不知道蓝霁现在的心境,蓝格薇只是猛吃飞醋,他看出蓝霁因为他的戏弄
而让他不能享用萝儿的滋味而发怒,可却不知道这其中还夹杂着他被玥济嘲笑的尴
尬和狼狈。
因为他蓝霁可是女性杀手耶,他曾经在凯对小伟表白时嗤之以鼻的告诉众人他
绝对不会步上凯的后尘。
如今他却被一个男孩戏弄身体,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身子不但被蹂躏了,还
被玥济知道他失身的事……
他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平常的优雅行止全不复见。
他警戒的看着他,不知道蔷薇的出现代表什幺。
蓝格薇对他的怒气视庄无阶、他悄悄的靠近他,一双小手贴上他的胸膛。
「霁,不要生气,我今天来是来完成后半段的赔约,你该不会忘了吧?
「忘了什幺?」篮霁硬着声音回答。
他仲手措开蓝格薇露出了「离我远一点」的眼神,可蓝格薇没有被他吓退﹐反
而噙着一抹了然的微笑,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
「霁,我知迫我不该欺骗你,可是这也是你的错,你都来蔷薇酒馆几次了﹐你
还不知道人家的真正身分吗?」
其实他的身分没几个人知道,这个蔷薇酒馆有做表演的演出,有时候在星期五
还有特别的演出,通常都是反串秀,而他每次都担纲反串秀的主角,就算别人无法
证实他是另是女,可心里有多少有个底;更何况以他的美貌,不管他是另是女、那
是任何一个男人想要品尝、采撷的对象。
注意了蓝霁几次之后,他便知道蓝霁不条那些来酒馆的男人一样觊觎他的美
貌,当然也就更不会去注意他的来历;捉住这一点,他才能肆无顾忌的对他为所欲
为。
带其一抹笑,蓝格薇不顾蓝霁的反感硬是将身子倚向他。
「霁,再怎幺说我们都是一夜夫妻,你也享受到我们之关所经历过的高潮,事
先我们都说好的,谁输了谁就要先向那个人认输,可是你还没有行动呢!
他那个微带着娇咬的模样不知为何就是让蓝霁生气,他根本就不想看他自导自
演。
他现在只想找个女人试试他的性能力,他怕自己被吓得再也不能人道了、这种
痛苦的生活教他怎幺过下去?
「霁,你别名是皱着盾头,我知道你以前根本不会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你的脾
气的,你是一个非常优雅的绅士,在蓝侬尔王族有许多女子一提到你都是爱慕有
加,荠,你怎幺都不说话呢?」
蓝格薇知道蓝霁体内的怒火就快要爆关,他不躲是因为知道篮霁无论多幺生气
也一定会隐忍下来,他的原则是不动手打人,更不会做出有害形象的事,所以他不
怕蓝齐会对他不利,蓝霁充其量也只是瞪视他而己。
「什幺叫后半部的睹约?」他的怒气就怏被这家伙点燃,只是碍于面子,他必
须极力隐忍。
看着蓝霁忍得这幺辛苦,他直想捧腹大笑,但为了伯再度惹怒篮霁而不能亲近
他,他还是忍下来了。
他笑吟吟的对着盛怒中的蓝霁说: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向我认输的,而且我欺骗你在先,你一定很不甘心,所以
我想到一个补救的方法,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听我说?」
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蓝霁在内心盘算着要不要相信这个老是心怀鬼胎的家伙的
鬼话。
「霁,你为什幺用那种暧味又深情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你这样啾着我看,害
人家的心坪坪地跳,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蓝格薇抚着胸,感觉心就快要蹦出胸口。
可看在蓝霁眼底直觉他又在演戏了。
蓝审币过脸不去理会,冷着声音说道:「我没时间陪一个小鬼玩游戏,你想
玩去找别人。」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俊美的十八岁少年给玩弄了身体,为此还被玥济嘲笑,篮霁
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路。
「霁,我们已经玩了一半了,你现在喊停会不会太可惜,更何况你真的要认输
吗﹖」
他盛气凌人的模样,让蓝霁看了就不舒服。
「而且这一次为了公平起见我可是放你自由,这一次我躺在床上任你摆布,我
一点部不会挣扎反抗﹐霁,你说这个游戏好不好玩,你要不要玩呢?」
这幺诱人的提议,他就不相信蓝霁不会心动。
蓝霁的蓝眸闪过一抹复杂,其实他的心有点蠢蠢欲动,可重点是蔷微不是个女
人,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这个提议他一定会欣然接受,而且还会尽情的投入,可
是当他知道他性别后再加上玥济的预言、他就更不可能明知有个陷阱就在眼前还让
自己往里面跳。
「我不跟男人玩游戏!」蓝审断然拒绝。
他早就知道蓝霁一定会拒绝,不过,他会锲而不舍的说服他。
他的一双美眸燃着一沬坚定的信念,还有一抹掠夺的光芒。
蓝霁并不知道蓝格薇势在必得的决心,他大步的走向门口,手才一握上门把,
背后便传来冷笑。
「门你是打不开的,这是你自己设计的高科技红外线辨识系统,由外面的计算机
控制了时闲和密码,任何人包括你这个设计者都不可能打闷。」
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里没什计算机或者可以让他运用的高科技产物,他半就想到
这一点了,这个美丽的房阎里只有一张大床和四面镜子。
蓝霁今身的血液瞬间冷却,他刚才怎幺没注意到这个房闲气氛暧味、似乎不像
一淑女的房间仿佛……是专门用来偷情们的。
蔷微年纪虽小但不可小窥,蓝齐真恨自己没有事先提防他,也没有利用时间去
查出他的来历,现在才会变成笼中之鸟,飞也飞不出去。
「留下来玩嘛、我会很温柔的,也请你温柔一点。」
一蓝格带着诱惑的口吻,在床上做出了撩人的姿态﹐一副狐媚勾引人的娇柔,
一边缓绶的解开披在身上的睡袍。
在看到那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蓝齐的头开始昏了﹐胯下更是冲动的勃起。
☆☆☆
冷冷的扫了门口一眼,蓝霁悄悄敛去眼中的失望,一抹意味深反的浅笑隐隐浮现。
他的蓝眸直射向那在床上年轻而雪白诱人的身子,身体的渴望是骗不了人的﹐
那幺,他还迟疑什幺呢?
该是他狠狠的掠夺他的身子,报复他之前捉弄他的时候了,更何况他还没有尝
够蔷薇的滋味,这次他又是自由之身,他可以对他的身子为所欲为。
于是,他没有多想便道开脚步扑上了床。
看着蓝霁那强健的身子扑上了水床,接着一股强烈的男性阳刚压住了他的战
栗,邪恶的笑容立刻扬起。
「霁,你是聪明人,我知道的。」
「是吗?这次先说好赌约的内容,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输了,我就要离开
马德里。」
他蓝帝绝对不能再和这个美丽却邪恶的男孩纠缠不清下去了,要不然玥济的预
言会成真,到时候教他和一个男孩厮守一生,他会疯掉的。
「没问题,霁,只要你让我达到高潮,我就会放了你。」
蓝霁没决意到他眼中闪过一抹狡猾。
「什幺叫高潮呢?万一你不承认呢?」
蓝霁故意找他难题的为难。
「对喔!什幺是高潮?之前只有你得到高潮,不过,这次换作是我就不知道会
有怎样的高潮了……那这样好了,只要你在我的体内射出七次,那就算是我的高
潮。
「你的要求未免也人多了吧﹖」
没想到他这幺欲求不满。要求这幺大啊!
「当然,那是看对象。他豪不犹豫的说迫。
「为什幺?」
蓝齐相信以蔷薇在蔷蔽酒馆的声名如日中天,他想要呵多少男人享受高潮怎
会没行机会?
为什幺偏偏他会看上他?
「霁,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可是你一直对我没有兴趣,甚
至当我注视你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搭理我,让我心里受到很大的打击。」
他幽幽的拆说当时自己的心情。
而蓝霁则是首度平心静气的倾听他的心事。
感受到那蓝眸所投射出来的开爱,受到鼓励的他继续把自己当时所受到的冲击
说出来。
「当时我回复本来的样子,老是在你身边穿梭,你不但没看见我,就算眼光不
小心和我的对上了,你也马上若无其事的调开。
「那个时候你一定身穿男装,我怎幺有兴致去看一个男孩,我会注意的是美
女,可以跟我上床的尤物,怎幺也不会是你这种身材扁平的家伙。」
在他微微的抗议声中蓝审说出自己当时心里的响应和举动。
被蔷薇这幺一提,他的脑中似乎晃过一个瘦弱的少年身彩。
那个男孩每当他到蔷薇酒馆时,就会不时看到他出现,似乎每次都会故意找机
会朝他咧嘴一笑;可当时灯光昏暗,而且他并没有很认真的看那少年的脸孔到底生
得怎样,反正他只是来酒馆喝酒的,他可不愿意自己到酒馆喝酒还要被别人打扰。
「那个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认识你,一定要把你驯服,霁。」
原来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
所以蔷薇才会想办法将他绑上床,对他施以报复的手段,现在他又想跟他玩什
幺游戏呢?
「霁,本来我是真的想戏弄你,我以为自己会很快乐,可现在我的心情很乱,
我一直想着你碰我的感觉,就算当作是我在玩弄你吧、我要你!一
那露骨的表白让蓝霹有了火热的感觉,想要他的街动更抑制不住了。
「不管你现在是什幺心情,我也想要你!」
蓝霁试问自己是不是也很想要他?
而答案……非常清楚。
他的欲火根本就没有熄灭过,这时他脑海里只有蔷薇身上那甜美的幽香,根本
就容不下其它的。
他大手一擭,让自己厚实刚硬的胸膛平贴紧压住蔷薇的柔弱,狂骛的蓝眸渐渐
变得不再有平日的冷静……
第六章
蓝霁扑向了他想要探索的身体,不断的啃咬着蓝格薇渗着甜液的双唇,一路狂
咬到颈间,再一路炽烧的吮阳回早己被吻得肿胀的薄唇。
他的大手饥渴的抚摸着他的身体,在他的肌肩上来回的抚摸,一次又一次的挑
起他身体的战栗。
他的动作是这幺轻盈,如同呵护着一个小情人般,感受着蓝霁前所未有的柔
情,蓝格薇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排红。
蓝格薇没有料想到向蓝霁表白过心意后,他对他的态度会改变这幺多,不知道
为什幺,他总觉得蓝霁今晚在要他时特别的温柔。
蓝霁低头的轻吻着蓝格薇的唇,那年轻稚嫩的滋味迷人的传入他的口中,让他
眷恋的男孩气息迷慑着他的心魂。
他的大手在他的颈间游移,舍不得不去碰到他的敏锐,那柔顺的抚触激得他血
脉愤张,下腹燃起一团火焰。
他是怎幺了?
他心底浮出一个疑问,他怎幺会这幺饥渴的品尝着蔷薇的身子?
他不是想要去找一个女人温存吗?他怎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蔷薇所诱惑?蔷
薇这般的诱惑是不是有什幺陷阱等着他往下跳?
蓝霁还来不及细想,他的手一碰到他柔嫩的肌肤已让他为之疯狂,他着迷的在
蓝格薇那柔细的肌肤轻抚揉搓,意乱情迷的蓝霁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猜想些什幺
「霁。」被蓝霁抚弄过的地方像火一样燃烧了起来,蓝格薇忍不住全身颤抖了
起来。
「你喜欢我这样碰你吗?」
「我喜欢。」紧紧咬着牙,蓝格薇欲火难耐的伸手轻按着那双在他身体点燃火
苗的大手。
他将那双大手迫不及待的搁在他的亢奋上,要他去抚摸他的敏感。
「霁,爱我。」
一看见一脸迷醉的蓝格薇那张渴求的丽容,激得蓝审血脉债张,本来还想温柔
的对待他,而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加快手上探触的动作,要不然他可能会因
饥渴而伤害到身下之人的柔弱。
在蓝霁眼底蔷薇是柔弱的,有如女人般的骨架热情如火的贴着他的炙热。
而后他的大手抚上他的幽林,蓝格薇忍不住弓起了身子,随即细细的呻吟逸出
他的红唇。
他的大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探入他的幽径入口,在他颤抖、敏感的肉壁内抽送狂
捣,让自己的手指在他紧窒的甬道内进出,嘴里不停呢喃着爱语,滋润着他干涩的
甬道。
「蔷薇,你喜欢我吗?」
「我爱你,霁!」蓝格薇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页情表白。
蓝霁一听到这幺甜蜜的响应,身上的热火燃得更炽了。
蓝格薇坏坏的握住蓝霁的昂扬对他说:「霁,你爱我吗?」
意乱情迷的蓝审立刻倒抽了一口气。
「我爱你,但我更爱他。」
说着蓝霁低下头深深的含住蓝格薇的昂扬,在那欲望的顶端制造出强烈的战
栗,让蓝格薇不得不向他低头求饶。
「你的味道好甜!」一边舔吮着那年轻的男性麝香,蓝霁一边用手揉搓着那肿
胀的阳刚。
☆☆☆
「啊……啊……霁,请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我要你,快给我!」蓝格薇破
碎的哭声夹杂着喘息声传来。
「还不够呢!我今天要好好的折磨你。」蓝霁邪恶的朝蓝格薇一笑。
「不,霁……」蓝格薇心一惊、奈何自己的昂扬在蓝审的手里。
激情掳获了蓝格薇的意识,他不知道要怎幺好解身体内的热度,可邪恶的蓝霁
并不想轻易放过他。
他低头含住了那稚嫩的阳刚,快感和痉挛迷乱了他的感官。
「不!不要了,求求你……」
蓝格薇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蓝审视若无睹的继续挑逗着他,让那肿胀在他口内
继续火热。
那湿热的火炬在他口内不断的肿大、昂扬,蓝霁一遍又一遍的舔吮着他的芳
香。
蓝霁再也忍不住体内的灼烫,他加深口内吮吻的动作。
「霁,我好难过,我的身体好热!」
他拼命扭动着身子,可那灼热在蓝霁的口中膨胀,就像一颗炸弹一样,瞬间就
要爆炸,蓝格薇的意识逐渐脱离,一团欲火在烧灼着他。
「求你……不要再舔了,我……」
蓝格薇拼命的扭动,蓝霁抬起了一双满是情欲的眸子对上了蓝格薇迷离的眼
然后双手有力的捧住他的臀部将自己燥热不已的硬挺刺入他的双股之间。
「啊……」一股刺痛今蓝格薇痛喊出声。
感受到一阵疼痛,蓝格薇忍不住夹紧了两边的肉坚,让蓝霁的坚挺不能再进
「让我进去!」压抑着想要横冲直撞的冲动,蓝审一边流着汗一边柔声的抚慰
道。
「不,好痛!」那深切的痛让蓝格薇不得不拒绝那霸道的闻入。
看见他那痛苦的模样,蓝审的胸口涌起了一股不知名的疼惜,他放缓了直捣他
柔穴的街动,慢慢的轻抚着他的背,一双手直接在他的私密处柔抚,让他能够适应
他的粗大。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自蓝格薇的下腹产生,瞬间一股刺麻过后的愉悦感充斥着蓝
格薇的胸臆。
那种和霁结合的感觉真的好美妙!
接下来除了会有一丝丝痛楚之外,随着蓝审有力的挺进和快速的抽送,他起了
一股痉挛过后的战栗。
「霁,我……快死了……」
无法承受蓝审的猛烈撞击,蓝格薇气息紊乱,只剩下娇吟。
喘着浓重的气息,蓝审不断的以亲吻代替他的言语,他没有办法以言语来安抚
他,他只想驰骋在他体内,感受到他两股之间的蜜津甜液湿润着他的火热。
「啊……」
整个夜晚,那激情的吟哦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房内光洁的镜面不时映照着两个
男人混着汗水的身躯互相的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炙热的呼吸和快节奏的律动温热着房里的情欲气氛。
☆☆☆
「霁,不要了。」在蓝格薇不断的求饶声中,蓝审一次又一次的占有他的身
他在他体内射出好几十次的热液,让自己的高潮也带给蓝格薇,而蓝格薇纤弱
的身子终究不敌一次又一次的强取豪夺,终于不支的瘫在蓝审的怀中,全身无力、
四肢酸疼不己的沉入梦乡。
望着他累极了,却仍然绝美的年轻小脸上浮现着一抹激情过后的红晕,那粉红
色的嫣红吸引人的泛着光泽,只是这幺紧盯着他的小脸看着,蓝审的呼吸又开始急
足。
为什幺每次一遇到蔷薇对他的挑拨,他都会身不由己的沦陷?
他年轻稚嫩的身子到底有什幺魔力吸引着他让他疯狂的狂掠豪夺?
蓝霁真的发现自己根本要不够他,甚至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怀。
他是个从来不曾留恋任何一副柔软娇躯的男人,所以才会号称为女性杀手,也
就他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倾心,任何一个女人都别妄想能留住他的心一辈子。
但这个男人──蔷薇,让他的心有了安定的冲动,原来他的心不是不会狂跳,
而是他只与蔷薇共鸣,为他而疯狂,当然他还是那个女性杀手。
难道蔷薇是他的终结者吗?
☆☆☆
激情过后,蓝霁的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舒坦,躺在他怀中像一只惹人疼爱的猫
般的蓝格薇,亲密、信赖的依偎着他。
清晨的秋风吹而来,有点清凉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冷冽,大概是清晨的那股凉
意吧,让蓝格蔽的身子有点瑟缩,禁不住身旁那热烫诱惑的体温直往他怀里钻。
而蓝霁料想不到自己会一夜紧紧搂住蔷薇那有点过于纤弱的身子,仔细端看起
那张和女人一样精致、美丽的脸,那吹弹可破的柔嫩脸颊轻轻磨蹈着他的胸口﹐顿
时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竟然感受到一股幸福的感觉,以前他还嫌女人很烦人,要是以前他和女人过
夜一定不可能楼着那个女人一觉到天亮,而他现在居然忘情的搂着他一觉睡到天
亮。
他的视线落在蓝格薇那张艳丽的脸上,卸去脸上厚厚的妆,蓝格薇有一股天使
般的气质,纤长盾睫浓密的覆在睁眼时的一潭碧绿之上,有如烟波上的轻柳,而他
那因为熟睡而变得嫣红的双颊则有如粉晶散发迷人的魅惑气息。
他发现他移不开对他的注视,就这样静静注视着他就让他的身体起了变化。
真是奇怪。
「霁,你醒了,为什幺你一直盯着我看?我的脸上应该没有你留下的口水
吧?」蓝格薇睁开眼晴,用手抚了抚排红的双颊,因感受到蓝霁那过于火热的注
视,于是他顽皮的问着蓝霁。
「你这家伙醒了?」一对上蔷薇那佯装的天使般的笑脸,蓝霁就想起他对他的
所作所为,于是口气马上转为不悦。
「霁,一大早你就给我下床气啊?是不是昨晚不满足啊?」
「你……」蔷薇也未免太不知羞了,而且他这一番话似乎有另一层涵义。
一我是有一点不满足啦!」谁知道蓝格薇接下来的话竟然有让蓝霁抓狂的威
力。
蓝格薇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轻轻抚着蓝霁的胸膛。
「霁,难道经过昨夜你对我都没有一点感觉吗?」仰着一张清丽的小脸,蓝格
薇又露出了那有如天使般的幸福微笑。
「感觉?」蓝霁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但他又不小心让他撩起了欲火。
「是有点不满足,你想怎样?」身体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感觉到不满足,身体
的某一部分马上就感觉得到。
尤其在经过蔷薇那青涩的挑逗更让他本己呈现睡眠状态的昂扬又有了反应。
他的身体压上了蓝格薇,几乎没有多思考一秒。
他的气息变得紊乱,胸膛也高低起伏,那小小的丘壑绽着诺人的花朵,蓝审的
脑海回忆着自己昨夜在他身上驰骋的狂野。
蓝霁下腹一收缩,唇便堵住了蓝格薇的红唇。
火热的唇紧贴着那甜美又湿润的唇,这是他渴望已久的味道。
怎幺一碰上蔷薇的唇,他全身就像被人点燃的爆竹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蓝霁爱不释手的一遍又一遍的舔拭着他的唇,并吞下他所有的呢喃,热烫的舌
进入他的檀口挑舔着他的贝齿,将自己的气息一口一口的渡入蓝格薇的喉咙。
一阵电流穿过蓝格薇全身,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在蓝霁急切的碰
触之下,唤醒了他沉睡中的情潮。
☆☆☆
「我喜欢你的味道。」
蓝霁轻柔的啃咬着蓝格薇的红唇,突如其来的温柔抚触让两人重新陷入一种全
新的境界,蓝霁的爱语中还夹杂着一丝喘息。
「哦,好痛!」蓝格薇突然的一声吃疼惊醒了蓝霁。
「你怎幺了?」蓝审关心的询问着蓝格薇。
蓝格薇羞涩的垂下了头,一张姣好的小脸上泛着因疼楚而淌下的泪,当蓝霁强
迫性的将他的小脸托住拾起,蓝霁心中那块寒冰终于不得不融化了。
「很疼是吗?你怎幺不说呢?」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想要你爱我,所以我忍了下来。」
蓝格薇天页而无保留的回答更让蓝霁心疼。
他的大手忍不住的延着他的背部曲线向下抚去,来到那昨夜今他爱不释手的股
间,轻轻的剥开臀瓣,然后在那红肿的穴口慢慢的揉抚。
蓝审这个体贴的动作让蓝格薇心里好感动,他的小脸更靠向蓝审,泪意在眼眶
扩散,唇角却扬着一抹幸福的笑。
「还疼吗?」
那低沉暗哑的嗓音轻柔的抚慰他,让蓝格薇尝到了何谓真情流露、两情相悦的
爱意。
「嗯。」蓝格薇懒懒的应着,享受着蓝霁的体贴。
带着一丝宠溺的爱抚,那丝般柔滑的触感更激起他昨夜狂野的记忆,蓝霁的呼
吸变得急促。
感受到蓝霁身体的变化,蓝格薇很体贴的仰起小脸害羞的对蓝审说道:
「霁,你又想要我了吗?」
「是啊!可是不知道你的身体还承受得住吗?」
蓝霁体贴的为他设想,虽然自己勃发的欲望一遇上蔷薇就很难控制,可蓝霁不
希望自己强烈欲望的伤到了蔷薇。
看到他眉宇之间的疲累,他心中泛着疼。
蓝格薇伸手捂住他的嘴,给了他一个淡淡却撩人的吻,纤细的小手主动的攀上
他的胸膛,大胆的挑逗着他的敏感处,挑起他的欲火。
「霁,我要你!」
蓝格薇坚定的望着他,眼底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蔷薇,我……你的身体不是很痛吗?」
「审,别担心我,我还可以,我要你!」
蓝格薇给了蓝霁一个鼓励的微笑。
见到那个绽放着诱人情欲的微笑,蓝审再也控不住自己体内的欲火,他挺起身
子,翻过他,压上他柔滑的背,由身后进入他的花径,随着那里面的紧窒灼烫更迈
力的挺身刺入、推进。
他的占有和狂野的律动惹来蓝格薇暗暗喊疼,可他极力隐忍疼痛,合着泪水回
应蓝霁的进入。
蓝格薇口里不断逸出破碎的娇吟,双颊配红,就像一个沉浸在恋爱中幸福的女
人一样,绽放着迷人的魅惑。
「霁,我……可不可以再狂野一点?」
看蓝霁还精神抖擞的样子,蓝格薇忍不住说出心中的渴望,一丝羞怯袭上他的
双颊。
他的话惹来蓝霁一阵邪恶的狂笑,蓝霁的蓝眸闪过一抹狡猾。
「你……还真是欲求不满啊!」
对这个甜蜜的邀请,蓝霁心中有说不出的悸动,他疯狂的加深吸吮他口中蜜津
的动作,不断的掠夺他的甜液。
「霁,我不知道耶!反正我就是贪爱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
蓝格薇自言自语的呢喃更让蓝审下腹的热火痛苦的灼烧。
星眸迷醉的蓝格薇回忆起在宫中的日子,自己不小心偷看到侍卫长格雷在宫内
和人翻云覆雨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就好想尝一尝。
可惜他不知道要找谁试,他可是蓝侬尔王族之光,做出这种事是会被人耻笑
的,所以他为了寻求机会才会在蔷薇酒馆假扮成酒娘,等待那个有缘人。
而蓝霁就是他等待已久的男人,他要把蓝霁留在他们蓝侬尔王宫中陪伴他一辈
子,这个渴望是蓝霁昨天进入他的身体时,他做下的重要决定。
「啊……」蓝格薇的身体一如干柴被蓝霁的吻点燃,蓝霁那急迫又粗鲁的掠夺
教蓝格薇的身子禁不住的颤抖。
一声狂吼由他口中逸出,蓝霁却一再吞没他的嘶吼,大手采向他白哲的大腿
抚向那巨大的昂扬,他的吻一路滑向他的颈于,然后再到小腹那敏感的地方。
最后,他停留在他的花穴入口,伸出湿滑的舌头采入他紧窒的花径,在那拥挤
的径道内驰骋、狂捣。
享受着蓝霄的侵略狂夺,蓝格薇忍受着昨晚激情过后下体的灼痛,再次随着蓝
审的探索而悸动、呻吟。
经过挑逗,蓝霁早把蓝格薇的穴口舔湿了,在蓝霁感到那紧窒的穴口可以接受
他的灼热后,整个人便看上蓝格薇柔白的身子。
蓦地,一个热烫的坚挺抵上了泾润的花径,坚硬的灼热刺入他的窄穴。
蓝格薇痛苦的皱着脸,激狂的吶喊:
「霁,你……不要再进来了,我好痛!」
「我知道,我会温柔一点。」
蓝霁昨晚已试探过如何进入才能让蓝格薇少忍受一点刚进入时的不适,此时蓝
霁非常温柔的呵护着他的紧窒。
蓝格薇感到一种被人宠爱的感觉,那是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蓝霁果然是一个温柔的情人,只是他的脾气比较死硬,看来要他完全对他俯首
称臣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能在他有力的挺进下,一次又一次的体验高潮已经是一件快乐的事了,
蓝格薇满足的吟哦。
「是不是比较不会那幺痛了?」
蓝霁抬高蓝格蔽的臀部,然后慢慢加深力道进入他的体内,一双湛蓝的蓝眸此
刻显得好迷人。
那狭窄的甬道像是已经习惯了蓝审的巨大,在他有力的抽送下紧紧的攀附着,
让两人的身体各自尝到高潮的惊悚快感。
不一会儿蓝霁疯狂的呻吟出声,那炽热的火炬推向深处,蓝霁的额头淌出了豆
大的汗珠,接着他的热液便悉数进入蓝格薇的身体。
那浓浊的热液停在蓝格薇的体内,蓝格薇动情的夹紧臀部,全身虚软无力,在
蓝审的怀抱下闭上了疲累的眼皮。
蓝霁不断的吮着蓝格薇身上的汗珠,安抚他过于激动的身子。
☆☆☆
好温柔!蓝霁真是一个温柔的好情人,感受着蓝霁对自己的体贴,蓝格薇的心
涌起了一股满足,他不想蓝霁离开他,他一定要想方法留住蓝霁。
而身体得到解放的蓝霁则忍不住的在择出时叹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在这幺狂
放后还在乎一个人的感觉,虽然他感到疲累,但他却对他眷恋而心疼的轻抚着,不
但知道他现在一定全身无力,还为他舔着身上的汗珠,并轻轻的以手指揉着他穴口
因过度痉挛而泛疼的肌肉。
直到他的胯下物又挺起,蓝格薇禁不住他的柔情蜜意身体又起了反应,他才累
极的抱住蓝格薇闭上眼稍作休息。
就在两人想要好好的调息一下弄乱的呼吸,和快要虚脱的身体时,门却被人不
识相的撞开了,打扰到两个紧抱在一起亲密的爱人。
「你们……」
萝儿刻意尖叫的细尖嗓音穿破了房里的平静,也打破了蓝霁的遐思,冷却了他
的欲求。
他弹起了光裸的身体,一把将蓝格薇那诱人的身于推开。
在萝儿掩面逃开时,蓝霁很清楚的看见萝儿眼瞳中的惊惧、害怕、轻蔑和鄙
夷。
第七章
该死!他的名誉就要毁了,这个始作俑者却怡然自得的坐在桌前饮用茶点,还
一脸神清气爽,更要不得的是蓝格薇竟然不顾周遭人们质问的目光,还有那种鄙视
的冷寒打量,竟然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调情。
「霁,昨晚你真疯狂,你把人家宠爱的全身筋骨像要散了一样,我这里好不舒
服喔,你会不会?」
蓝霁只是瞪视着他,那冷漠的神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蓝霁,你怎幺可以冒渎我们的殿下?」
那指责和轻视的目光让蓝霁坐立难安,他可从来没有这幺惊慌失措过。
他的蓝眸一一扫视众人,昆拉和被惊吓的女儿萝儿站在中间,围在四周的人还
有据说是王室的人,其中还有一双饱含嫉妒和杀机的阴沉眸子不时的在他背后射出
杀意的视线。
「王子殿下,他冒犯了您,不知道您要怎幺处置?」昆拉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
衣着暴露的王子殿下,实在难以相信那个闻名整个西班牙的酒娘,竟然就是蓝侬尔
王族将来的继承人。
「昆拉,你说呢?」
「殿下,他……」昆拉左右为难的望着蓝霁又望着蓝格薇,最后将求救的目光
转向一直站在蓝格薇身后的格雷侍卫长。
「殿下,我想就先把这个叫蓝霁的人关进大牢里,等殿下想到处置他的办法后
我们再来审问他。」
格雷心想只要蓝霁脱离蓝格薇的视线,这样他就可以消灭情敌。
蓝霁冷冽的目光注视着眼中净是敌意的格雷,这个男人似乎对他有深仇大恨一
样,似要吸他的血,啃他的骨头。
「不行,他虽破坏了我的清白,可是我也满喜欢他的,我们……」
恢复殿下身分的蓝格薇故意看了眼铁青着脸的蓝霁,他知道蓝霁一定很生气他
这样戏弄他,可是自己不知道昆拉会叫他的女儿萝儿来,他本来是希望这件事情只
有昆拉和格雷知道而己。
现在事情闹得这幺大,让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幺办。
他伯王室的成员会对蓝霁不利,为了保护蓝霁,他必须把戏演下去,只要把蓝
霁留在他身边,他就能永远保护他,不让别人将他们两个人拆散。
「殿下,这个人玷污了您的清白,可您刚才却说您也满喜欢他的,这成何体
统?」格雷害怕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他忍不住不顾身分的对着蓝格薇咆哮。
「格雷,你不要这幺激动,我的意思是说他可是全球信息之父,我以前就很欣
赏他的能力,这次我们两个人会这样是酒后乱性,不是故意的,我们……」
格雷非常气愤的打断蓝格薇的话,「殿下,您不能袒护蓝霁,他今天毁的是蓝
侬尔王族尊贵的王位继承人,这件事若被有心人士知道了而大肆渲染,那幺殿下,
您会被人民唾弃,到时候我们蓝侬尔王族就要面临残酷的下场,殿下,您要想清楚
啊。」
「格雷,我知道你对王室的忠心,我……还没有想到一个罪名责罚他,你们看
怎幺办?」蓝格薇一副事不关己的望着众人,他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却不时停留在蓝
霁那铁青的脸上。
蓝格薇知道自己现在若是维护蓝霁,越想替他脱罪,别人就越会伤害他,为了
让大家以为他只是一个被戏弄的对象,蓝格薇只好勉强自己不要去心疼蓝霁那张生
气的脸。
干脆把问题丢给两位大臣,让他们自己去伤脑筋好了。
昆拉和格雷互望一眼,两人心里一肚子苦水,这下子殿下把这件棘手的事情搞
得这幺大,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幺办。
「殿下,是他不该侵犯您,不过,您想要怎样惩罚他?」昆拉面有异色的恳请
蓝格薇的指示。
「这件事情真是今人头痛啊!」蓝格薇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
「如果让全国的百姓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让王室蒙羞?其实我现在心里好害
怕,我也不知道该怎幺办。昆拉,父王卧病在床,我惹出这样的大事来,不知道会
不会惹怒父王,这件事万一要是被父王知道了,父王不知道会不会被我气死,还有
母后,她的身子一向虚弱,昆拉,你说该怎幺办?」
蓝格薇一脸的愁苦,而且很懊悔的样子,让昆拉不知道该怎幺办。
这一出戏从头到尾都是殿下一个人导演一切的,怎幺殿下会一副很委屈、受伤
害的样子,昆拉是完全被蓝格薇搞混了思绪。
只有一向陪伴蓝格薇己久的侍卫长格雷看出蓝格薇的计谋,他啾着蓝格薇,隐
忍着一肚子的火气,知道殿下故意这幺做是在保护蓝霁。
殿下为什幺要保护蓝霁呢?他不是只想整蓝霁,所以才安排这个戏码,可看殿
下和蓝霁在那盾来眼去的,格雷顿时恍然大悟,难道殿下爱上这个男人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直射向蓝霁。
蓝霁的一张俊脸始终板着,一向举止优雅的他正努力的压抑胸口的怒气,他心
里十分明白今天这个场面显然是有人故意给他难堪,要让他受世人的嘲笑。
行事一丝不苟的他,内心正强烈的感受到良心的苛责,他怎幺可以做出这种有
违常理的事呢?其实他心里也在挣扎,他不该再受到蓝格薇的蛊惑。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会不知道蓝格薇的真正身分而冒犯了王室之子,而且还和他
发生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事态严重,对方的身分可是比他显贵,就算他可以不在
乎之前两人所发生的一切,但他的子民能不跟他计较吗?
☆☆☆
他怎幺给自己惹上一个烫手山芋?
蓝格薇不仅假扮女人接近他、玩弄他,还瞒临了他的真实身分,昨夜还口口声
声说爱上他、喜欢他,难道这也是骗人的,全是为了要整他这个全球信息之父吗?
蓝霁越想就越生气,全身笼罩的寒气教人不寒而栗,可蓝格薇却还兀自在那里
戏弄。
「霁,无论发生了什幺事,我爱你!」
蓝格薇突然轻声的跟他说这几个字,让蓝霁的心漏跳了一拍。
「霁,我现在对他们所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了要保护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昨
夜为了你弄得一身伤,这就可以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霁,我爱
你﹗」
蓝格薇为了伯蓝霁误会了他的用心良苦,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
见的声音告诉他自己的爱意。
他不时以着一双澄清的眸,带着满载的爱意直视着蓝霁,让他从自己眼中看见
他对他的执着。
「霁,不要生我的气,等一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
爱你!」蓝格薇细声道。
一声又一声的爱语将蓝霁的心优乱了,他胸口原本燃烧着怒气,现在被蓝格薇
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给平息。
他该相信他吗?
「你要我该如何相信你?」蓝霁细声问道。
「看着我的眼睛,我爱你!」
蓝格薇对着蓝霁一笑,眼里是真切的爱意。
「霁,我爱你,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伤害我,就如同我爱你,我也不会伤害
你一样,请相信我!」蓝格薇信誓旦旦的对蓝霁轻声承诺。
蔷薇……不,应该称呼他为蓝格薇殿下,他可是蓝侬尔王族的继承人,他和他
昨晚所发生的情事可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也有可能影响到他这个尊贵的
王子的将来。
他说他爱他,不会伤害到他,而他可以伤害他吗?
他忍心让他受到伤害吗?
冷静的思索一下,蓝霁竟然做出今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决定。
「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会离开这里:水远也不会再踏进这个国家,这件事
你们就当作从来部没有发生过吧,这样就不会毁了你们王子殿下的清白。」
蓝霁打破沉默,幽幽的开口,他总算想到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不行,谁准你离开,我还没有……玩够你!」
蓝格薇一点部不希望蓝霁离开,这样他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殿下,他实在不宜再留在我们国家,昨天发生的事如果传出去的话对您继承
王位非常不利,殿下。」格雷说道,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除去这个碍眼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