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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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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去后面了。”估计肯定是去搞破坏了。她那颗小脑袋里,一天到晚净想些整人的坏事。

四个鹤立鸡群的大男生同时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坏笑。不知又迷倒多少对寒冰翎早不抱幻想的女生。

“雅茹乖乖呀,你怎么还在这里?!还吃成这样!真是的!……快擦干净。狗狗纸巾拿来!……这样就对了嘛。来,到台上去,你哥让你跟他一起开舞哦!……什么,你不会跳舞?怎么这也不会,倒 ̄算了,不管了!雅茹乖乖,听姐姐说哦,不用怕,等下到台上去呢,就跟哥哥说你不会跳舞,让他带着你跳,把脚踩到他脚上,这样不就会了?……恩恩,懂了就好。跳错也没关系,有你哥护着你呢,别怕!来,雅茹笑一个,对 ̄就是这样,好了,上去吧!”

就在大家等得站不住的时候,就在杜莉莎害羞的小女子模样快装不下去的时候,就在冰翎想干脆放王副鸽子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跄的出现在台上。

“啊 ̄她是谁?”“哇,好漂亮的小女孩!”“银色的头发也!”“天哪,好像个精灵公主!她穿的是公主裙也!”“看!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台下台上同时炸开了锅。

王副双眼神光一闪,即起身要去把惊得跟小兔子似的雅茹宝贝带走。

‘妈!”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赶紧拉住她,不让她这时候去台上搞”破坏”

“干吗,放开!”

“妈,你这是去做什么。他们要开舞了。”

也?王副转过头去,瞧见雅茹已经垫着脚踩上冰翎的黑皮鞋。整个小小的身体都挂在冰翎身上。一黑一粉红,男的更俊,女的更美。

台下已经屏住呼吸,等着他们俩开动了。

“哥哥,雅茹踩得痛不痛?”

冰翎安慰的搂紧她,低头在她耳边说:”哥哥还嫌雅茹太轻了呢。你看,都没什么重量……。”

台上的两人动了!寒冰翎迈出优雅的步伐,搂着怀里的小人跟他轻轻移动。两个人飘逸得像汪洋大海中的一叶轻舟,一头漆黑的长发和一头银白的长发在空中飞扬。

“哇 ̄ ̄ ̄ ̄好美哦……”喂喂,大哥,口水擦擦吧。

台上的冰翎带着妹妹忘我的舞动。台下的”路人N”口水流了一大片。估计舞会结束后校工都不用打水拖地了。

“落落,看那个人。那边,林森。”走出后台的哈德把同样看得一脸痴呆的几个兄弟叫醒。

几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落人堆里绝对挖不出来的林森,这时却是那么的突出。不,应该说是突兀。

手里晃了杯调和果汁,紧盯着台上的那双眼里没有他身边所有人的那种痴呆和”爱心”,相反的却是明亮到刺眼的清亮!一瞬也不瞬的,贪婪的注视冰翎。

不同与其他几个大男生的不爽。望月媚风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无法名状的恐惧。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危险的人。能离他有多远,就有多远!

她张开嘴,想对佐里奇说点什么,因为在他们几人里,他跟冰翎最近。对上佐里奇的那双眼,她却莫明的失去了语言!

比林森还要可怕的佐!望月媚风不自觉的偎进龙彪宽厚的怀中。想要更远离那两个可怕的人。

“那么,下面舞会开始,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冰翎稍稍向台边教师席和台下的同学敬礼,带雅茹快速下台。

“呵呵,看不出,你不仅人长得漂亮,舞也跳得很棒呢。’

联伊诺微笑的向走进后台的冰翎伸出手。轻轻一握。收回时不忘在他那只嫩白小手上揩把油。看得冰翎怀里的雅茹无端火起。

丑八怪,竟敢摸她老爸的专署物品!哼哼,你给我等着!

“过奖。风湿,去把校长请来,说联伊诺先生已经到了。”

今晚的联伊诺,倒真像那么回事儿了。即使用他手里面的那顶黑色帽子挡着,也让人无法逼视。不像他老爸,明明一套休闲西装也能给他穿得比不穿还性感。

看看人家,这才对得起那衣服的真正风格嘛。

“啊 ̄ ̄ ̄ ̄ ̄ ̄ ̄ ̄ ̄ ̄ ̄ ̄ ̄ ̄ ̄ ̄联,联,联 ̄ ̄ ̄ ̄ ̄ ̄ ̄”

现场的十多号人,除了两个当事人,也只有佐里奇和对联伊诺”怀恨在心”的雅茹能有正常反应了。舍不得让冰翎干”粗活”的佐里奇只好自己动手给联伊诺搬根凳子请他坐。(人家不屑他的凳子啦,没看到吗,凳子边儿都不挨一下。)

“联,联……”还是没反应过来。处在原子弹轰过后的余韵中。

冰翎歉意的对联伊诺笑笑。”真是抱歉,事先没通知过他们。”王副威胁的,不准说。

人家新加坡第二把手也,对这中情况老早不感冒了。这才是见到他的正常反映嘛 ̄ ̄不对的应该是这个漂亮男生和他身边的这个小帅哥才对。

“哥哥,”雅茹怯生生的扯冰翎的衣袖,小小的身体整个偎在他怀中,还带颤抖的。”他们怎么了,这位叔叔是杀人犯吗还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坏人?为什么他们都害怕成这样。雅茹也好怕 ̄ ̄ ̄”怕整不倒那个丑八怪!

杀 ̄人 ̄犯 ̄?!有他联伊诺这么帅的杀人犯吗???

握着帽子的手僵硬的失了力气。想瞪那个女孩,却对她怎么也皱不起眉。光看她那泛白的小手,微颤的身躯,他都觉得心疼和不舍了。

心里暗叹一声,弯下他那尊贵的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持平,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道:”小妹妹,哥哥是个歌手,不是那什么,呃 ̄犯人。”这么贴近的望进那双宝蓝的眸子,才发觉,那大概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两颗宝石!

伸手捏捏雅茹粉嘟嘟的小脸蛋,他微笑的说:”小妹妹看哥哥像犯人吗?呵呵 ̄”

废话,当然像!不止像,你根本就是!不经过他人同意就动人家的私人物品,你—罪无可赦!

雅茹小心的用手指戳戳联伊诺的脸,再小心的说:”原来不是叔叔,是哥哥呀!”(“轰 ̄ ̄ ̄ ̄”旁边的一干人等全部倒毙。)

扬起灿烂如花的笑脸:”哥哥不像犯人,因为犯人怎么能像犯人呢?”根本就是!

“雅茹!不得无礼!他是我们的客人。”

联伊诺还想说,风瑞云已经带校长等人过来了。

“呵呵,联先生。欢迎您的大驾光临。”王校长热情的跟一脸不情愿的联伊诺握手。想他一个”玉树临风”的22岁小伙子,要跟一双干树皮的手握一起,他不能强迫自己高吧?

“来来,这是小儿王海明。”王校长拉过一旁高大的中年人。虽说是中年人,可看他的面貌,丝毫不输任何一个20来岁的青年人。脸上没有任何皱纹不说,皮肤还好得让一干女生羡慕不已。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魅力更是让他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是跟联伊诺的俊帅,寒月残的美丽不同的吸引。

王海明儒雅的微笑,礼貌的跟联伊诺握握手,却很快收回。

“联伊诺先生能在百忙中抽空来参加本校的庆典,真是本校的荣幸。呵呵,希望联先生能玩得高兴。”王海明向他点点头,即走到一边去跟冰翎说什么去了。

在他的这个年纪,已经对联伊诺这样的男人失去了兴趣。让他感兴趣的,倒是那几个跟他儿子同龄的少年。

留下联伊诺跟几个兴致勃勃的老人在一起,加上一旁明目张胆”偷窥”他的学生会干事,他才真的意识到,那时冲动的允诺有多不明智。

显然的,他感兴趣的那个人对他并不感兴趣。

一边跟几个老人哈拉一边注意那个男孩。说真的,若不是足够了解寒月残的背景,他几乎要怀疑那个男孩跟寒月残有什么血缘关系。尽管他没有寒月残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容颜,尽管他也没有寒月残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气质,可在很多地方都可以找出他们俩模糊相似的影子。比如说同样漆黑柔顺的长发,同样深不见底的眼眸,同样冷漠淡然的神情。

为什么,从来不动如冰山的寒月残会对这个男孩如此动容?为什么,说话从来遵守冷硬原则的寒月残会在对他的话里出现一丝丝的温柔?为什么,看到别人动他,寒月残会如此,愤怒+恐怖?

他想,如果他那时候再做得过一点,估计他的”寒大哥”会毫不忧郁的对他动手吧?不在管什么,要隐藏事实。

哈 ̄你,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好想知道,真的好想。

“寒大,中场了。”

听到哈德的提醒,跟王海明谈得有些入迷的冰翎这才回过神来。看看这边,也就只有对商场不敢兴趣的哈德和和龙彪还能注意到时间问题。能有这种跟台湾商场上的第二把手深谈的机会不多,几个心高气远的小子自然不会放过,恨不的要把他的”家底”掏光才甘心。(HOHO,在这会儿功夫,我们雅茹已经利用小小的”手段”把王海明收服咯 ̄试问哪个没有女儿的中年人能不喜欢雅茹这样乖巧可爱的小宝贝?)

不过显然,场合不对。

冰翎有点失望的应声。王海明早从四个家长那里听过无数次他们的丰功伟绩,今天亲眼看到,才真的认同,这几个小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中凤。也打心眼里喜欢这几个小子。跟他家的那个不孝子相比,他们实在要好太多了。

知道他们的失望,王海明给他们留下了他的联系方法,说随时欢迎他们去找他。要知道,这是给了几个小子一更高于常人的起跑点。

拉过雅茹,跟她说该她上场了。小丫头立刻兴奋的找不找北了。这可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也!可当冰翎把她押到台边,她就开始退缩了。怕怕的拽住哥哥的袖子死也不肯松手。就是寒七在旁边威逼利诱用激将法,她也不听。几个校长连同联伊诺走过来。看到这么多人同时盯着自己,雅茹就更不肯了。干脆的抱住哥哥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冰翎把其他的人全挥开,包括佐里奇。

“雅茹,没人了,出来吧。”挖出她那颗小头颅,不意外的看到一张煞白的脸。

“哥哥……”

“雅茹,真的不想上去吗?老爸给雅茹秘密练了这么久,哥哥都没听过呢。”他掏出一只MD,又说:”你看,哥哥还特地买了这个想把雅茹的歌声录下哦。如果雅茹不唱,那哥哥会很失望,老爸会很伤心的。”

“真,真的吗?雅茹不唱,哥哥和老爸就会不喜欢雅茹了吗?”翘长的睫毛上已经泪光闪闪了。那边的风媚娘如果不是龙彪按着,估计已经冲过来把雅茹护进怀里。狠狠的扁冰翎了----如果她真敢对冰翎下手而其他几个人不阻止她的话。

“对呀。你看,哥哥跟老爸都是这么勇敢的人,要是雅茹这么胆小,那他们就会说,雅茹不是哥哥的妹妹,不是老爸的女儿哦 ̄”(汗 ̄怎么感觉冰翎在演大灰狼 ̄)

“不要!不要!雅茹是哥哥的妹妹是老爸的乖女儿!……雅茹,雅茹唱!”小小的头颅坚定的一点。视死如归的拉开门走上舞台。

透过门缝,冰翎清楚的看到雅茹给众学生带来的再一次的震撼。

“诶,小子。你可没跟我们说过要让雅茹上台。居然还藏着不让我们知道,你好啊你。”

冰翎灵巧的躲过王副的偷袭,站到王校长身后。而这时做为”海明学院”真正主人的王海明正在向联伊诺歉意到:”真是抱歉,联先生。跟几个小子多说了几句。玩得还开心吗?”

倒霉的联伊诺,根本就没玩到。半个多小时,全用在了应付几个老头老太太和络绎不绝的学生上了。他看要不是校长及时派人守住后台入口,估计他早被人挤扁了。本来还想找个机会接近那小子的说。

联伊诺熟练的扯开笑脸,他再怎么无知,经过这么长时间也该清楚这个人是谁了。他所在的经纪公司还有15%的股份在他手里握着呢。

“当然,谢谢贵校的招待。”还好在不愉快中值得高兴的是,学生端给他的饮料和小点心都还满可口的。那么接下来,就该他来表现了。

“不知小子我能否有那个荣幸为各位献上一曲?”请他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我想,那些学生们应该会喜欢吧?”

“那是当然。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那我们就移到前台去吧。”几个校长和王海明同时对他做个”请”的手势,看似重视的把他夹在中间。能享受到此等待遇,他该庆幸了。

只可惜,再一次把联伊诺和他想接近的人分开。把他气得牙痒痒。如果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他几乎要以为这些人是故意的!要不为何几个老头老太太缠着他连找个借口溜开都不行?为何这个商场刽子手会跟几个小孩谈到忘了他这个贵客?为何那几个明眼一看就是他FANS的小子会过都不过来打个招呼?而邀请他来这里的那个小子,没理由不来尽尽地主之宜。

几个人就站在后台的门边,听到台上的雅茹已经开唱,作为职业歌手的联伊诺惊奇的发现,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唱的是如此之好!甜美的声音随着音乐的节奏上下起伏,在一边唱的同时还跳起简单但难度颇大的舞蹈动作,而却不见她有跟不上节奏和喘息的样子。要知道,这是一般歌手都难免的。

那音乐,感觉上好熟悉。但他确定这是他第一次听这首曲子。(真是奇怪了 ̄)

台下的学生们都听入迷了。直到雅茹一曲完毕飞快的跑下台,他们才反应过来。

顿时,整个体育馆像炸开了锅。还有不少胆大的学生在靠近后台。

闹轰轰的会场在台上出现几个人后,又逐渐陷入寂静。依稀能听到玻璃杯掉地上摔碎的声音。几秒之后又慢慢出现吸气声和颤抖的叫”联伊诺”的声音。

王校长拿过司仪给他的话筒,威严的道:”感谢刚才我们初中部小学妹的友情演出。唱得真是不错。呵呵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舞会的嘉宾,如你们所料—如果你们猜中的话。就是我身边的这位联伊诺的先生。至于他,我想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大概比我还清楚。我们同学当中,联先生的FANS应该不少。那么下面就请同学注意了,联先生答应为我们大家演唱一首曲子。大家欢迎!”

他顿了顿,等轰然的掌声稍停,又道:”希望各位同学别为难我们的联伊诺先生哦 ̄”估计他这话说了是当没说。离台近点的同学摆明了已经不甩他了。

把话筒递给联伊诺,一干不相关的人等都下台。先得到通知的维持秩序的学生会干事已经早早的把台子围住。还好情绪已经被雅茹引得亢奋起来的学生还记得这是在学校,没有做出什么太过的行为。

拿过话筒,联伊诺先把学生安抚下来(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再把目光漂向刚走出后台的冰翎,缓缓道:”这次呢,是应一个朋友的邀请(朋友俩字上加重语气),到贵校来做客……(客套的P话省略不写)。下面为大家演唱的这首歌,既是希望贵校能够越办越好,也是希望我的这位朋友(‘我的’俩字上加重语气),能够在以后的学习生活当中,能够越来越顺利。”优雅的弯身鞠躬,迷倒无数两眼冒”心”的少女。那双媚惑的眼还明目张胆的对冰翎眨了眨。

准备好的音响开始有舒缓的音乐流出,台上的联伊诺不时轻微的舞动身躯。那身休闲西服不似他平日穿的妖艳的表演服,边角处跟随着他轻舞。别样的联伊诺,更能让这些忠实FANS们疯狂。

“那一天。。你坐在窗台边……”温柔却透露着媚惑的声音从他口出唱出。

冰翎皱眉,这人跟他老爸比起来,差太多了。他不喜欢那浓郁华丽的声音。

转身又走回后台。隔绝的门板挡住了那两道略带欣喜的目光。

呵呵,冰翎,他的冰翎,果然不和凡人一般的世俗。没看到吗,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男人,他毫不感兴趣呢!

“哥哥!”雅茹扑倒冰翎,耍赖的向他讨赏。

揉揉雅茹顺滑的长发,毫无顾忌的对她笑。若现在后台还有任何外人的话,他是绝不可能如此的。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清楚。笑起来的他跟老爸如此的神似。

“恩 ̄雅茹今天的表现很好。值得嘉奖。说吧,你要什么?”

“这可是哥哥说的哦,不许赖皮!雅茹要跟哥哥和老爸一起去海洋馆!”

“就这样吗?”

雅茹重重的点头,长发散乱下来把两人的脸都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每次都是哥哥带雅茹去玩,老爸从来都不陪雅茹出门。这次雅茹要老爸也去!而且雅茹听媚风姐姐说,海洋馆里有好多好多的鱼。都比雅茹漂亮呢!雅茹要去看看,那些鱼有没有老爸和哥哥好看!”小家伙说得理直气壮。

冰翎一口气没顺过来,推开雅茹猛咳。那张白皙的脸蛋给涨得通红。雅茹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倒是心疼的替哥哥拍背顺气。

“雅茹你----“

“儿子,雅茹乖女儿,老爸来接你们咯 ̄”

月残那张漂亮的脸突然出现窗帘后面,把屋里的两人给同时吓楞了。连带冰翎要训斥的话也给吞到了肚子里。原本要叫雅茹不要再乱听别人的话没说出口,后来忘记了。导致雅茹在以后朝了另一个方向发展。

回过神来的两人同时快速扑到窗边。雅茹是兴奋的不行,冰翎却是紧张得要死。老爸怎么一点化装都没有就这么素面朝天出来了!被人认出来怎么办!还有他怎么找到这边来了?!还好他没有从正门和其他的小门进来,不然就真头大了。

外面那些的家伙会放他脱身才怪!一个联伊诺都让他们如此疯狂了,更别说是”寒月残”!

赶紧把雅茹抱起来递给老爸,自己纵身跳出去。然后又小心的把窗帘拉上把窗户关好。什么都先别说,把老爸带离这片危险禁地才是最重要的。幸好今天来的是联伊诺,把后台所有的人都吸引出去了。佐和其他人这会儿也没顾得上跟着自己。不然被发现了 ̄ ̄ ̄ ̄恶汗 ̄(欧可不敢想象 ̄)

“爸,你车停哪儿?”

“后门。前门车太多,过不去。”

哦,还好 ̄ ̄ ̄ ̄不过,后门不是不对外人开放的吗?他是学生会长,又特别照顾后门门卫养的第三条狗,所以他才开门让他直接把他那辆小甲虫开进来的。不然他也会被堵在前门。那老爸是怎么进来的?

看到儿子用那在树林中显得特别晶亮的漂亮双眼疑惑的瞪他,他忙摆手解释道:”别怪我,是你们学校的围墙太矮了。那么容易就跳过来了。”

冰翎无语了。他老爸居然把这话说得像是他们学校的围墙委屈了他!

他还没开口”训斥”老爸,倒是坐老爸肩头的雅茹兴奋得不得了:”老爸太厉害了!那么高的围墙都可以跳过来。雅茹试过好几次呢,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雅茹!你跳学校的围墙?”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雅茹不是每天他亲自送到王副那里去,放学再亲自接走的吗?!

“对呀!”回答的人还说得理所当然。”雅茹也跳过家里的围墙。不过家里的围墙太高了。雅茹跳了两个多月也没跳过去一次。不过雅茹有在认真练习哦。学校的围墙雅茹都快能跳过了呢!”顿了顿,没等气极得冰翎开口,她又道:”不过这也要怪老爸!明明那么厉害却不教雅茹,不然雅茹早就能跳过去了。”双手不满的揪住老爸的耳朵,当是在骑驴。

走在树林里的两个人(还有一个没在走,不算)突然沉默了。

月残知道儿子肯定是生气了。而且程度还是S级的那种。想开口辩解什么,可自己和雅茹的行为亮堂堂的摆在那里,想补个谎都找不到借口。还是不要开口的好,不然保不准又说错什么惹他把级别再提高到SS级。

体育馆突然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安可”声,他们回过头去,只能依稀看到印在空中的暖黄色灯光。他们已经走得太远了。

冰翎突然从包里翻出他的行动电话,拨下一组号码。才响了两声便被人接起。

“寒大,你在哪里?”

“风湿,我已经走了。等下完的时候你代我上去说两句就行了。”

“你怎么突然走了。后面的事还要你处理呢!”

“有你和佐就行了。你们搞不定,还有几个老家伙在。”

“那联伊诺呢?看样子那些家伙不会轻易放过他。”

“没关系,小小的警告他们一下就可以了。不要惹到他,那家伙不简单。”

“知道了。寒大你 ̄”

“没事了。8。”果断的掐线。

“儿子,你怎么知道联伊诺不简单?”月残弯腰看儿子的眼,却忘了坐他肩上的雅茹,吓得她赶紧抱住老爸的头。(呃,欧说错 ̄她那样的尖笑是吓出来的吗?我怎么看都好象是兴奋滴 ̄)

冰翎瞥他一眼,显然还在生气,不过估计那级别是提不到SS级上去了。

“你都这么不简单了,他能简单到哪里去?”

月残语塞。他的事,他没有故意隐瞒过。只是不想提起而已。聪明的儿子应该早就明白。可是不晓得他知道了多少。如果他愿意,顺着平日的蛛丝马迹他早该查出来了。

听儿子这么说,”你都知道了?”他平静的问。肩头的雅茹听不明白他们俩的话,睁大了宝蓝的双眼在他们俩中间”咦”来”咦”去。

冰翎耸肩,不可置否。”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会让我知道吗?”(雅茹:”哥哥在说绕口令吗?”)

月残没答话。只是静静的注视他在月光下单薄的身影,然后出其不意的把他搂进怀里。两个人都停下来站在林间的羊肠小道上。冰翎不吭声也不动,任老爸这么紧紧的抱着自己。(雅茹也不吭声了。只是心里有点埋怨,以她的这角度只能看到两人头顶 ̄)

或许世事就是这样。在它还被一片轻纱笼罩着时,人们就拼命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甚至不择手段的用一切方法来撂开那层障碍。不管在那之后是怎么样的,只要看得更清楚。心才能塌实。可在揭开了一切面具和幕帘后,人才诚心惶恐的对自己说,其实朦胧也是一种美。

就算只知道了一部分,就算自己知道的是被加工过的事实,可也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逃避。

毕竟……这条路是他的父亲帮他选择的。

“对不起,宝贝……”

“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爸。如果不是我,你大概也不用抛头露面的这么辛苦吧。

都是为了我……

……”老爸,你对不起的是雅茹。”

啊???

伤感的两人同时从自己的情绪中出来。这才发现,雅茹已经把月残的及腰长发给揉乱了在他头上做了个鸟窝。那样子,别说有多搞笑了。任何时候都美得让人神共愤的寒月残,居然,居然在这么美的月光下,这么有意境的气氛下,顶了一个小煞神和……一头鸟窝!

冰翎知道他不该笑的。先别说才感伤过的低落情绪不允许,就是刚才那S级的气愤也不允许!

可,他还是忍不住跳出老爸的怀,弯腰笑得不可抑制。

月残随他去了,若笑一笑能消他S级的气,他倒是不介意儿子对他形象的”嘲笑”。

仰头问雅茹道:”雅茹觉得老爸哪里对不起雅茹呢?”

雅茹小嘴一撇,说得像练习过的那样流畅:”老爸不只对不起雅茹,也对不起哥哥。雅茹看游乐场里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带他们玩的,可是老爸却从来不带雅茹和哥哥去玩。每次都是哥哥在游乐场里装雅茹的小爸爸!”

冰翎可不依了,他从来都是演哥哥这个角色的好不好 ̄

月残阻止他要说的话,仍旧仰头问雅茹:”那雅茹,是要老爸带你们出去玩咯?”

说实话,不是他不带他们出去玩。而是他的宝贝儿子不允许他出去”抛头露面”。难道说他一个大男人喜欢这样一”下班”就窝在家里吗?何况这一窝就是8年 ̄

“对!刚才哥哥都答应了。那,明天是放假,老爸就带雅茹和哥哥去海洋馆吧!”

仰头看到女儿那张期待的小脸,本来他也是极希望的,可—

“明天老爸有工作,不行。”看吧,最了解他的人果然是他的宝贝儿子,连他每个月的行程表都记得比他还牢。害他现在已经不去看那一大串密密麻麻的表格了。每天出门前直接问儿子今天他有什么工作就得了。

雅茹失望的垮下脸,让浇了她一盆冷水的冰翎都有点心疼了。

“那就后天吧。后天是在工作做排练。请一天假也没问题。”就算有问题,那些人敢跟他寒月残说个不字?

“真的没关系吗?我记得下个月你们乐团不是要出新专辑了?”一般这个时候他们就会非常忙的。老爸甚至会寄宿在公司。

“要做点调整,其他问题没有。”伸手揉揉儿子的发,又道:“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一家人就出去玩一次吧。难道你从来都没想过让老爸带你去玩?”

怎么没想过。可这是他能想的吗?如果老爸的“事业”没有这么成功,或许他还可以偶而放纵自己一次……

“也?哥哥?”

雅茹惊讶的指向前面,在一排大树后的那是一段草绿的围墙。他们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抬头瞧瞧老爸和雅茹,自己不动声色的走到围墙下。

“儿子?”“哥哥?”

两腿一弯轻巧的往上跳,双手及时伸出撑到墙上,再稍微一用力,转身坐下。

“怎么,你们不是喜欢跳围墙吗?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跳,还不乐意是不是?给我考虑看看,后天要不要去玩呢 ̄”歪着脑袋装出认真思考的样子,两只手指来回摩挲光滑的下巴,双腿还在下面一晃一晃的。

“要去!要去!啊 ̄!”

雅茹被突来的天翻地覆给惊的尖叫,眼里的世界都倒了个身,还在旋转。还没等她感觉到刺激,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她已经坐到了老爸怀里。

“哇 ̄ ̄ ̄ ̄老爸果然比雅茹厉害!居然抱着雅茹都能跳这么高!”

切,早知道你厉害,还用来跟我显这一手吗?

翻身跳下围墙,只是他们都已经站在学校外面了。不远处就是老爸的那辆黑色“朴素”的跑车。

“回家咯 ̄”

果然是他寒月残,公司的人就不可能跟他说个不字。在这么忙的时间里提出要休假一天,居然都能得到允许!冰翎都怀疑公司老总是不是对他老爸怀有特殊企图了。干吗没事总对他老爸那么好、那么宽容?!

撑起光裸的上身,仔细描绘他老爸的面部曲线,脑子还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怎么最近老是这么心浮气燥的。老爸在那儿已经做了8年不是吗?好歹都可以算做是一朝元老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眼前又飘过联伊诺那张欠扁的俊脸,越是想到他,自己就越是觉得哪里不对,好象有什么东西漏掉了,有个空缺在那里。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像根刺扎在心上,不爽极了。

想事情的冰翎看到老爸紧闭的双眼一点点睁开来,性感的嫣红薄唇向上翘起,拉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然后?

然后他还是这么仔细的看着老爸的变化,没有一点反应。

“宝贝。”

“啊?”

没反应,自然也没抵抗咯。轻轻松松就被强壮的老爸给压到身下……结果还是没反应。

HOHO ̄ ̄ ̄刚醒来的儿子就是这么可爱啊,不像一般人的那样,有起床气或者其他的。他的儿子,在睁开眼睛后的5分钟内都是这么迷迷糊糊的任他为所欲为^0^。

既然这是儿子的“招待”,那他也就不客气咯!

先是低头,然后温柔的吸允他有牙印的那个小耳垂。再是从耳侧慢慢吻到唇角,一点一点的把那两瓣清晨的还带了水露的花瓣含进嘴里。最后,就是完成他的早安吻咯。狠狠的撬开他的贝齿缠上那一片柔软。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心跳越来越快,白皙的小脸蛋儿也涨得绯红。HOHO,快要喘不过气咯。

好心的放开他,看他在他身下猛烈的喘气。可怜的月残,你怎么就这么爱自虐呢 ̄ ̄ ̄看吧,一大早就要去洗冷水澡。哎,这冷水澡洗多了真要生病的诶 ̄

被吻得回过神的冰翎还没逮到人骂,就已经听到浴室里传出的水声了。

这个老爸,早晚有一天他会“收拾”他!

(5555555555,欧要写不下去啦 ̄ ̄ ̄明明是想写父子的,可照欧这个写法,各位大大们感觉更像是兄弟或者是情人吧?陷到怪圈里了 ̄ ̄ ̄救命!!谁丢个救生圈给欧 ̄ ̄ ̄ ̄ ̄

不行,欧要努力 ̄一定要让那个老爸更像老爸,儿子更像儿子 ̄。555555555欧都要写不出父子的那种独特的感觉了 ̄)

今天,就是他们一家人约定要去海洋馆的日子咯 ̄

雅茹一大早就兴奋的乱“嚎叫”了。被哥哥和老爸联手镇压后才稍微安静了一点。至少不会让外面的九只大狗激动得在客厅的落地窗上划出“揪心”的刺耳声音。不过在月残给她整装时也就没安稳过一刻就是了。

拜她所赐,等他们站到海洋馆的售票处时,都已经到吃中饭的时间了。

“老爸,雅茹饿了 ̄ ̄ ̄ ̄ ̄ ̄”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然后再去玩 ̄”还好月残今天给她穿的是一条小小的牛仔背带裤,不然照她的这个跳法,肯定得“春光外泄”了。

其实海洋馆这样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他们这样的人就餐。连一向不挑的冰翎对着一桌食物都毫无胃口,更别说被他养刁了的老爸和雅茹。没办法,只好付了钱之后在侍者不认同的眼光下出了小饭店。对那些平民百姓来说,一桌饭菜还没动就拿去倒掉,实在是浪费。

三个人在一排小吃摊上东家尝尝西家试试,倒还排解不怎么突出的饥饿感。

待他们吃好东西,都已经下午一点了。

月残虽然“装备”齐全了到现在都没人认出他,但他声音那么独特,冰翎早在出门前就明令禁止他能不开口就少说话。这会儿,他压低声音问雅茹她想去哪儿玩。海洋馆那么大,还分好几个区,照这个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一个一个的逛了。

雅茹也干脆,直接指到地图上的西区。

“我要去海底世界!”媚风姐姐说那里的鱼最漂亮了。

加上另一个没意见的人,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直接开向地图上标记最明显的地方。

到了地下,冰翎这才有了安全感。因为在厚重玻璃的渗透下,整个隧道都是蓝幽幽的,和他家的感觉相去不远。他摘下头上的大帽子,顺手也把老爸的帽子给拿下来,再给他用刘海把脸挡住大半。恩 ̄这样就好了。

“怎么感觉像是在做贼 ̄”

“那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引人瞩目的贼!”冰翎笑骂。

原本宽阔的隧道,因为有了老爸这个高个儿耸在那里,显得有些低压。让某人又在心里埋怨。(其实是吃醋啦 ̄某人才一米七五 ̄)

因为是节假日,来玩的人挺多。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玻璃后的美丽世界里。像月残这么突出的人也没引起多大反应。大家都当他是外国人了。

雅茹一下来就兴奋的扒着玻璃大叫。这么个漂亮的小女孩,却是让人多看了几眼。

“老爸、哥哥你们快过来!你们看这鱼好可爱啊!”倒 ̄用“可爱”来形容鱼 ̄

两人走过去,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一条极小的蓝色小鱼。那鱼也大刺刺的停在雅茹的眼睛前。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在看谁。拉过离她最近的哥哥,她兴奋的叫:“你看,它在吐泡泡也!”

拜托,只要是鱼,都会这招好不好哦 ̄真是的,在他看来,就是他们头上的那只大鲨鱼都要比这只小鱼来得可爱。

月残心疼的从女儿手上救下他的宝贝。看看,他宝贝白得似玉的手臂都给她捏红了。这个雅茹,什么都学了个七八分,就这控制力道学不好。总是一兴奋就找不着北了。

“雅茹乖女儿啊,原来是喜欢这种小鱼。那回去之后老爸给你房间里装个水族箱吧?”

原本以为女儿会很高兴他的“体贴”,没想到她却大大的摇头,直说不要。

“为什么啊?”

“那样哥哥不是很累吗?每天要下楼打理小卫们,又要上楼喂小鱼。”她可舍不得呢!

“既然是买给雅茹的,当然就是雅茹来打理咯 ̄”

“不要不要!给雅茹打理,还不如让雅茹把她们抓了给哥哥做一顿晚餐。”她才没那个耐心呢 ̄

“咦 ̄?雅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小鱼吗?”

雅茹看看那条还不肯游开的鱼,在看看哥哥,才道:“雅茹喜欢啊 ̄它很像上次哥哥给雅茹做的蓝梅布丁哪!”一想到那个香香甜甜的布丁,她就要流 ̄流 ̄流口水了 ̄

双手缠上哥哥的腰,向他撒娇:“哥哥,回去再给雅茹做蓝梅布丁吧?雅茹好想吃哦 ̄”

晕,原来是这样。不是因为那什么“它会吐泡泡”的原因,还好还好 ̄

“好,如果雅茹乖乖的听话,那哥哥就给你做。”

三个人经她这么一闹,结果完全不像是在赏鱼了。指到哪儿,说出来就是什么菜名。

走到一半的时候,两个嘴谗的家伙给冰翎下的菜单已经足够他们吃上一个月了。(单算晚上那一顿的话。)

旁边的路人N老觉得是不是自己走错了地儿,敢情他这不是来海洋馆赏鱼的,而是在某饭店的海鲜点餐处?当他看到那个一直笑咪咪的清秀男孩当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便签簿,一条一条记下菜名时,眼一花,倒在了同伴怀里。不过还好,没晕过去。对同伴歉意的笑笑,刚想站起来。没料又听到那漂亮小女孩清脆的尖叫“我要!我要吃那条大鱼的鱼尾巴!”

他汗森森的随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 ̄ ̄一条成年大白鲨晃晃悠悠的刚刚游过。

路人N不负重望,结结实实的晕了。这回是真晕。

三个人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给别人造成的“压力”,却发现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_-|||。虽然不知道是为啥啦,不过至少冰翎是很高兴的。

一路“吃”下来,嚷着要来海洋馆的家伙还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快走到结尾,听到旁边的谁在感叹海底世界真美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小家伙不甚高兴的嘟起小嘴,大喊上当受骗了!

冰翎心思一转即明白了她的所说。当老爸的却不明白,问女儿怎么了,她说“媚风姐姐骗雅茹!雅茹要比这些鱼鱼漂亮多了!哼!”

月残连忙安抚宝贝女儿,直道他的雅茹是最漂亮的,云云。后来实在熬不过老爸威胁的眼神,冰翎才把目光从那深邃的美丽中拉回来,用哥哥的威严镇压了雅茹。

不过,两人也迫不得已答应陪雅茹再把隧道重走一遍。找出那条最“漂亮”的鱼,拍下来带回去给媚风看,证明她雅茹绝对比最“漂亮”的鱼还要漂亮!(-_-||||||||||||||)

“什 ̄ ̄么 ̄ ̄?!”

“寒大,他跟我们开玩笑吧?”

“别告诉我这是真的,我拒绝接受!”

“……我不相信。”

“寒大 ̄你怎么可以这样,太伤我的心了。”

“不会吧 ̄ ̄ ̄我的大餐 ̄飞了。”

“要去多少天?”

……“停!”

雅茹双手一撑,一个轻巧的后空翻,稳稳的落在——“海明学院”高中部学生会内会议室的红木桌上。两条细长匀称的小腿儿盘曲而坐——幸好冰翎有先见之明,给她穿了裤装。

“首先,雅茹说的是真的,你们不用再怀疑了。”雅茹摇摇玉葱般的手指,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嘿嘿,让你们平时整我,这回被我一次性利息收爽了吧!

“其次,”雅茹让风瑞云把她的大行李包递给她,拍拍上面的灰尘继续说:“这一个星期,雅茹要在你们六个人家轮流住一晚——不准反抗,这是哥哥的命令。”其实还有她自己的小心眼在里面,这样轮流下来,就知道谁家做的东西好吃,谁家的床好睡,那以后想换换口味的话,就方便咯 ̄

“最后,不准在这七天时间里,给哥哥留下任何所谓的‘历史性’问题。好了,雅茹的话完了,谢谢。”雅茹一翻身,抱着整个行李袋俏生生的立在门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和柔得可以掐出水滴的眼神,把七个满腹牢骚的男生女生的魂儿都给勾去了。

“不行!雅茹你不能再拿这一招来对付我们!”哈德伸出魔爪,把雅茹这明摆着是装出来的模样给破坏掉。

望月媚风一看,这可不依了。比芭比娃娃还可爱的雅茹被哈德弄成跟一小叫化不相上下的样子,太过分了。龙彪是寒七里出手最勤的一个,她这当老婆的当然也差不了哪里去。二话没说就给哈德一脚踹过去,连人带凳一样不落,全飞屋角去了。

白秋落从媚风怀里一把拖过雅茹,扣住她瘦弱的双肩,有点虚的说:“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刚才头晕,没听清楚。”

不是头晕才没听清楚,而是听清楚了才头晕吧?哼,谁叫你们平时把哥哥压榨得那么干脆,这回活该你们的报应!

雅茹扳开白秋落的手,揪住七个人的耳朵一句一句的重新说到:“你们都听清楚啦!下个星期我哥,也就是寒冰翎16岁生日,为了庆祝这个重要的日子,他已经跟我老爸去国外,渡假!时间为一个星期。在这期间,你们得替他照顾他的小妹,也就是我,寒雅茹——里奇哥哥,我哥的手机在我这里,你想找他吗?”

雅茹从裤袋里拿出冰翎那只黑酷的手机,让众人彻底死心。

“要去为什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们一声?”白秋落问出众人的问题。

“通知你们,你们会让他这么干干脆脆的走人吗?”

“以前寒大的每一个生日都是我们在一起过的,为什么这次他突然要跑那么远?”

“因为他这一段时间实在忙得喘不过气了,需要休息。而且,我们那个工作狂老爸也需要休息。生日,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沉默,都事已定局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雅茹,这些都是你哥教你说的吧?”从头到尾就一直没开口的风瑞云突然如是说。

被拆穿的小丫头突然垮下脸,吐吐小舌头,不好意思的说:“还是瑞云哥哥聪明,这都猜得到。哥哥就知道你们会这么问,所以就教雅茹这么回答咯。不过呀,这回雅茹可是绝对支持哥哥!他和老爸都那么忙,去渡渡假放松放松当然最好咯 ̄雅茹平时看着他们都心疼死了呢 ̄”

众人一翻白眼,同时想,你雅茹什么时候不绝对支持你哥了 ̄除非太阳打南边出来。

“等等,我有个问题!你哥和你爸去渡假,就这么把你一个9岁小女孩扔在家?他们不会良心不安?”以他叶紫陌家的情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然不是把雅茹扔在家咯,而是把雅茹寄放在你们家呀!雅茹家没大人,你们家不是有吗?再说了,哥哥说他已经提前把这个学期的书都读完了,可以休假,可是雅茹连小学的课本都没念完,再想着去玩的话,就会让老爸很伤脑筋。为了雅茹的将来着想,只好麻烦各位咯 ̄”雅茹对着众人一个大大的鞠躬,再拿出她的招牌笑容。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挂出来。

HOHO,老爸教雅茹的制胜绝招,看你们怎么挡 ̄ ̄ ̄

哥哥这会儿已经在飞机上了吧?

雅茹看着窗外,两只小鸟在树杈间跳来跳去,互相追逐。

老爸好象真的记不得哥哥的生日了,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居然还跑出去开演唱会,说什么因为工作的需要要关掉手机,难道他不知道哥哥很在意吗?哥哥……应该非常希望爸爸能和他一起过生日吧?

连雅茹这样从没过过生日的小孩,都能理解哥哥,老爸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那样子,在夜里独自坐在窗前的哥哥,就跟雅茹看到的独自抽烟的老爸一样寂寞。两个人的心事,雅茹不懂,可为什么不说给他们当中的另一个人听呢,老爸和哥哥都那么了解,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雅茹不懂了 ̄!不过,老爸和哥哥一定可以解决的!

嘿嘿,果然还是雅茹聪明,知道把心情不好的哥哥踢到老爸那边去(其实是怂恿的),这下,雅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逍遥几天,不用挨哥哥炮轰咯 ̄ ̄ ̄

可恶的老爸,你就接招吧!

(大家就把这时的冰翎想象成一个充气的皮球`)

冰翎一下飞机,在机场里就看到了老爸他们乐团演唱会的宣传画。明天就开唱了,居然还不换下来!那张酷得二五八万的脸,看得他无端火起!

他推推鼻梁上用来丑化视觉效果的黑框眼睛,招来机场的服务员,用自己认为最可爱的声音问她是否可以把那张宣传画卖给他,反正马上就要过期了。那个漂亮的法国小姐为难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那张画已经被人买下来了。

冰翎一听,对老爸的气莫名其妙的又升了一级。然后鼓足了腮帮子一声不吭的跑掉了。

(偷偷泄露,他是进厕所拿出老爸的《罪行录》登记去了。不过登记了什么我就不晓得了。)

随后他在跟计程车司机说目的地时,那司机又说了句升级他怒火的话:“你是这三天以来第一百二十一位搭我的车去XX体育馆的。”

他不说话了,所有的话,等见到那个人再说吧,不然简直是浪费自己的精神!

冰翎乘计程车进入市中心,发现这里根本都看不到那张宣传画,心里不免好受些。

“又被撕完了。”前面的司机自言自语。

冰翎的心突然一跳,小心翼翼的问司机说:“什么又被撕完了?”

“当然是‘WE?L’演唱会的宣传画呀!第一天贴出来就被偷光了,后来又贴了几次,都保不了一夜。前段时间都已经不贴了,今天早上发车的时候看见又有人在贴,这不还没天黑呢,就没了。”

三条直线划下额头,他已经没有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司机停下车,说他只能载到体育馆最外围,里面已经禁止通车了。冰翎只好抱着自己的小背包,可怜兮兮的下车。体育馆外面,众多扒着围墙的男女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不是他们要等的人,就甩也不甩他了。冰翎有点尴尬,他们都把入口堆满了,看来自己是进不去了。

没办法,他只好绕着体育馆的白色高墙走开了。等找个没人的地方,翻墙进去吧。(恶劣,恶劣啊 ̄ ̄ ̄ ̄ ̄)

所幸他带的行李也就雅茹塞给他的一个背包,坐上飞机了他才来得及打开来看雅茹在里面装了些什么。那一看,差点没让他气得立刻跳下飞机!

看看,两颗蓝梅布丁,几包各色巧克力,一瓶混合果汁,洗面乳,沐浴乳,洗发精,小手帕,发夹,镜子。若不是雅茹塞给他的机票上明明白白写的是寒冰翎这三个字,他决不会以为这是他出国旅游一个礼拜的行李!不过还好,她居然记得给他带了一把防身用的小型折叠刀。

不过,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居然没给他带钱!!!

刚才在付了司机折合后的美元之后,他身上就连买瓶矿泉水的钱都没有了!

天哪,老天一定是在惩罚他太聪明了,居然会让他突然脑袋卡壳,在飞机要起飞的前一个小时接受雅茹的安排!这肯定是那四个校长老家伙的鬼主意,他们老早就想把雅茹接到他们家去住了。他的一世英明……

综上所诉,现在看到我们的冰翎在“爬墙”,就不用吃惊了吧?

今天找不到老爸,他就没地方去了。睡公园是不可能的,那样他还不如选择睡体育场。至少安全系数比较高。

他估计所有的保安都去守各方的门,禁止那些疯狂的歌迷闯进来,以至于他翻进了墙,大摇大摆的走在道上也没人来讯问他。

他转了一圈,发现除了正门之外,主体育场的所有小门都锁住了。懊恼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大门那几个高大的保安可不是摆在那里当装饰的。从那一堆堆隆起的肌肉,就知道他们最擅长什么了。他那些用来对付“平凡”人的功夫,估计在他们面前还不够看的。

他坐在花坛的角落里,看了半晌发现有好些跟他一样穿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小子在大门里进进出出,他们从卡车上搬下一些材料,然后就畅通无阻的进去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偷偷摸到卡车那边,装作很辛苦的样子从卡车上的工人手里接过几块材料,埋下头就往大门里边跑。他自信他的演技绝对没问题,可前脚刚跨进玻璃大门,就被一个肌肉门卫挡下了。

“你的证件呢?”

冰翎暗道该死,他怎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眼睛一瞟,那些进出的人胸前果然挂了一个小牌子。

“我的证件?不是挂在身上吗?”冰翎往身上胡乱一搜,然后惊叫一声抱着材料就往回跑。几个门卫看他冒失的样子,也就没去注意了。

冰翎把木材随便塞给那些工作人员,又蹲回他的角落里去了。

这么严格,看来混进去是不可能了。冰翎愤愤的想,不也就是个乐队嘛,每次开演唱会都要搞成这么个阵势,也太过了吧。

只好在外面等了。如果他不出来,今晚只好真睡在这个体育场了。(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惯,他没有想到过用明目张胆的方式去找月残,他的老爸。)

抬头看看再怎么勉强也不能看作是晴天的天空,那云,也太厚了点吧?老天爷,看在我千里寻亲的情分上,你也千万别给我下雨啊,今晚我还得睡露天呢 ̄

两个小时后——

“轰 ̄ ̄ ̄ ̄轰 ̄”

不会吧,你下点小雨就行了,还犯得着打雷吗?

……

你打一下两下也就可以原谅了,也不用接着干半个小时吧?

……

你时间长一点也就算了,不用连闪电也往下面劈吧?

……

MD,听声响里面的排练早就结束了,都快8点了,怎么还不出来!

冰翎给冻得腿都抽筋了,天又开始下毛毛小雨。他淋了一会,突然一股倔脾气涌上来,眼睛也不去找哪里可以避雨了。他就不躲,淋吧,淋透了更好了。我把你宝贝儿子给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看你到时候上哪儿哭去!

他又重新坐下来,抱着自己的“行李”干巴巴的淋雨。可上面一点也不心疼他,反倒是越下越大,到最后都变成像是谁在天上拿盆往下倒水了。

11点多,连大门的几个守卫都好象是要下班了。冰翎勉强睁开被雨水泡得涨痛的眼,听到那边有人说话,他听不清楚,想要走过去一点听。可坐久了腿也麻了,站不起来。好不容易撑起来了,又浑身痛得让他龇牙咧嘴,根本就走不动一步。

长这么大,他何时遭过这种罪。

终于有人发现了他,是个门卫。随后两个人撑了伞向他跑过来,在滂沱的大雨里不知道在跟他吼什么。两人的伞终于帮他隔开了打得他生疼的雨点,可是他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他们的法语说得太快,他跟不上。

两个门卫说了半天,终于发现只及他们肩头的男孩已经精神恍惚,消瘦的身子也在危险的摇晃。两人不知商量了一句什么,只见一个人把伞拿给另一个,把冰翎横抱起来,冒着大雨冲进大门。

“天哪,这男孩身体好烫。”

“快,先找件衣服给他穿上!”

几个门卫顿时乱作一团,找衣服的找衣服,找热水的找热水。连里面有人走出来都没注意到。那个抱着冰翎的门卫还着急的向那些找东西的人大吼。

“嗨!你们怎么回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满意的看到这一幕。身后的可都是他们体育馆的大老板,怎么如此出丑。

抱着冰翎的门卫忙把怀里的男孩露出里,叫旁边的同事把裹住他的外衣拉开,焦急的说:“我们在外面发现了这个淋雨的男孩,他的身体很烫,病得很重!”外面那么大的雨,他这么瘦小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

“给我……”

“不准碰他!”一声狂怒的大吼猛的震住了所有人。(出现了,期待已久的,英雄救美!)

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闪过,门卫只觉得怀里一轻,低头看时已经空荡荡了。

月残,就是月残没错!冰翎被人这么一碰就会激起人狂怒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选。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睛只能看到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突然撕下冰寒的伪装,一脸的焦急显露无疑。

月残一抱过儿子的身体,就被那又冰又烫的温度给狠狠的吓到了。

已经昏睡过去的冰翎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手抚上近在咫尺的脸,微弱的说了声:“老爸,你终于出来了。”然后就彻底昏过去。

“乖,宝贝好好休息,老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月残扯掉那几件不是儿子的外衣,在所有人的震惊中脱下自己的风衣裹住他。

“素纹,立刻打电话叫医生!靖,你来开车,快!回饭店!”月残抱着儿子冲进雨里。台阶下停着一辆加长型的轿车。

几个人看着他的疯狂,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跟着他的命令而行事了。这就是,寒月残的影响。

他已经考虑不到后果了,没有什么比他的儿子更重要不是吗?

乐团的其他几人还能考虑到影响,尽量的不惊动其他人。他们的经济人也知道这件事不能给其他人知道,自动的留在了体育馆处理后续。不晓得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总之,当事的几个门卫和体育馆经理在事后好象都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对那十多秒钟的奇特经历闭口不谈。

“没事了寒先生,我已经给他打过一针,烧也在慢慢退了。这两天注意一点就没问题了。这是他的药,记得要按时吃。”医生把事先准备好的药放到床案上,自觉的退出去。突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偶像,他当然高兴,可要在这么多出色男人的目光中做什么,压力也太大了。

不过,就算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经历也就够了。至少,让他知道了那个被喻为神一样的男人,其实还是属于他们人间的。他还有温情的人性,不是啊?那是神没有的。

月残仔细的给儿子拉好被子,一边看药瓶上的法文一边说:“温水。”

房间里的另外四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那个开车的娄靖起身去倒水。

月残脱掉鞋子爬上床,把儿子滚烫的身体搂进怀里。

“宝贝醒来,先把药吃了再睡。乖。”

睡死的人不甩他,一翻身趴到老爸怀里,双手熟练的缠上他的腰,脸这边蹭蹭那边蹭蹭,终于舒服了,然后就没动静了。

床边端着杯水的娄靖是整个过程最直接的目击者,他已经楞了。

不说是他,他们四个跟月残搭档了8年的人,何时见过这样的寒月残?!

神,突然有了人类的情绪,突然有了人类的表情,突然有了人类的语言,突然坠落成为人类,这叫他们如何不楞?能坚持着不晕倒就算坚强了。

可直接造成他们打击的人还不知觉(或者根本就没所谓),又再一次用他们没听过的温柔语气说话。

月残轻柔的把儿子从怀里挖出来(着实不易),像小时候哄他吃药那般:“宝贝,小宝贝 ̄听话,只要吃一颗就行了,下次就不吃了。”

“晤 ̄ ̄ ̄不吃。老爸 ̄帮 ̄翎儿吃。”烧糊涂了,他8岁就不再自称翎儿了。

“老爸又没生病,怎么可以吃翎儿的药呢。乖乖,快起来吃药,真的就只有一颗,老爸这次真的不骗你。”

“半颗也 ̄ ̄不吃。臭。”

“那翎儿吃一颗药,老爸就奖你一颗糖。水果味的哦。”

“……两颗。”

“睡觉前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的,翎儿还想去看牙医吗?”

“……三颗!”

“那好吧,等等。”

月残拉起被子稍微盖住睡得迷糊的儿子,轻声指挥还在房间里的同伴:“雨,那个袋子给我。”

有人呆呆的照他的指示行事。月残接过行李袋,从里面挖出三颗颜色不一的糖果。

不是吧,他们老大居然出行随时都带糖的 ̄ ̄ ̄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月残剥出一颗,是儿子最爱吃的苹果味,放到他鼻子下面给他闻闻。

“那,先吃药,老爸就给你吃糖,苹果味的哦 ̄”

嘿嘿,这样的儿子,绝对比醒着的时候更好劝药,只要拿出他喜欢的水果糖一诱惑,万事好搞定。

冰翎乖巧的吃下药,含着自己的最爱心满意足的睡了。

不仅是月残松了一口气,连旁边的四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天哪,这就是小孩,太难养了。

(估计要是给他们知道其实在寒家是儿子养老爸的话,他们都得去跳楼了。)

月残仔细的给儿子掖好被子,再次抬起的脸上已没有了那股温柔宠溺的微笑。不过也不似平日的冰寒就是了。

“你们听到了。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只是在陈诉事实,不是解释。他不用向任何人解释。

——这无疑于是一道晴天霹雳!!!

今天所发生的事,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句话震撼!

娄靖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至少是能让他感觉安慰的表情,可那上面,除了一种解脱的平和,就再也没有了。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样……8年了,我们就不值得你信任吗。”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从来不跟他们提及分毫,难道他觉得,他们不够知道的资格吗。

月残摇摇头,还是那么平和的说:“他只是希望能平静的跟我生活下去。”他背负的太多,瘦弱的肩膀已经被压得颤抖,他心疼,心疼这个他唯一挚爱的人,他的儿子。

为了他的希望,就是要他背弃天下人,又何妨。

冰翎睡得不安稳,整个人都钻到老爸怀里去了。在这间死寂的房间里,那句直接来自心底的呓语格外清晰。

“爸 ̄ ̄藏起来 ̄ ̄ ̄ ̄把你 ̄ ̄”

……

“他睡着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四个男人无声无息的走出,慢慢合上的门扉,隔绝了那一室的温馨……

第二次的排练相当顺利,之前的那一闹,让月残稍有些转暖的气质又再度变冷,加上其他四人也是臭着心情,五张脸均一致的摆成了扑克牌,刚好符合了这次专辑的主题,机器未来。

连已经把不满情绪摆在了脸上的宗美仁都不得不说,若晚上的正式演唱会也是这样的话,那无疑是往来最完美、最成功的一次了。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外面巨大的喧哗声直刺刺的穿进体育馆,就连已经习惯了这阵仗的流素工作人员都不免手心发汗,开始心跳加快。宗美仁焦急的像只被人拔掉毛的火鸡,每隔五分钟就去几个大老爷的休息室走一圈,十分钟催一遍,只可惜那道门就如往常那样紧闭着。而这次她却不能再那般泰若,那个给他很大危机感的男孩在里面!

离歌迷进场的最后十多分钟,弗兰茨突然下令在舞台前排安上两排座位,说是给这次随行的公司主要人物的贵宾座。他是老板当然他说了算,工作人员又是一阵忙乱,位置安放好了,可他们发现后面多出了一排!弗兰茨诡笑的说什么那是他给演唱会出的临时节目!

待全场歌迷都按秩序进场,整个八万人的体育馆被塞满,舞台上突然出现了演唱会的嘉宾主持——弗兰茨!

只见他一身银白的劲装,粗短的金发一根根竖立,精神抖擞道:“各位一直支持流素的fans们,为了感谢……因此,我们此次特地安排了一个额外节目。请把你们手中的门票交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同时,请一定要记好你们的门票号。我们将从这八万张的门票中随机抽出十张,他们将有幸到舞台的最前面,以最近距离观看这次演唱会,还有!在演唱会结束后,这十人还讲得到参加我们庆功酒会的资格!能与你们的偶像近身拍照哦!”

此话一出,八万人炸了锅,数百名工作人员立即分批收集门票,那些一进场就把门票扔掉的歌迷惊诧的失声痛哭。

弗兰茨对台下与一干老总董事并排而坐的冰翎眨眨眼,还一边在台上跟歌迷说着场面话一边对冰翎做鬼脸,那搞笑的模样令冰翎忍俊不禁。在后台一直盯着儿子的月残看他那么开心,冰冷的脸不自觉的挂上温情的微笑。

他们搞这么大动作其实只为了月残的坚持,一定要冰翎坐到最前面看他的演出。冰翎坚决不肯跟老爸妥协,说只要在后台看他的背景就可以了。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弗兰茨心疼病美人侄孙,想出这么个主意。

……

…………

………………

(这次的演唱会不是重点,偶跳了!最后会有一次让大大们都感动的演唱会的 ̄)

八万人的盛况在月残的一句“愿我们一同飞翔——WE?L”中落下帷幕。

冰翎谢绝与弗兰茨同车,坚持要与那十个少年坐公司的专车前往酒店,弗兰茨拿任性的他毫无办法,只得命他的贴身秘书陪同冰翎,路上照顾他。

“诶,流素老总是你的谁啊,看样子他很照顾你哦!”冰翎的后座站起一金发女孩,她拍拍冰翎的肩,直爽的问。

其他几个少年皆好奇的看他们俩,竖起耳朵等他的答案。

“他是我爷爷。”老实交代。这没什么可藏的。

冰翎朝女孩歉意的一笑,偏头靠上秘书给他安放的抱枕假寐。他真的很累了,真恨不得现在就找张温暖的床睡过去。坐这辆车就是因为不想再去应付那班对他很感兴趣的老头,他们可个个奸猾的很。

女孩见他不想说话,便坐下来跟身边的人小声的不知在讲什么。周围的包括工作人员都没想到会是这样,怪不得他会坐在第一排公司最高层中。但这还能解释,那今天第一次排练出的意外状况呢?把他们吓了半死却被老板说要隐秘处理,要他们封口。可再怎么封也不可能封得住的隐瞒只能暂时。那一幕太震撼,很多人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男孩真只是老总孙子那么简单?绝不可能!

体育馆到酒店有很长一段距离,之前问冰翎的女孩很快跟车上的人打成一片,十个fans还在车上唱起了WE?L的歌,让一干工作人员见识了他们对WE?L的痴迷,几乎是报出WE?L的每首歌名他们都能字正腔圆的唱出,女孩甚至还有模有样的学起了他们的舞蹈动作!

而冰翎,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看他气息平稳的样子,也不晓得他是真睡还是装睡。

半小时后,车稳稳的停下,女孩起身整整自己的形象,等下可是要见到她最爱的神诶!她见前面的男孩还没醒,他旁边的男人像怕吵醒他似的小声叫他?!她无奈的翻翻白眼,手就越过座位大刺刺的拍下去,还大嗓门的喊:“我们到了,该起来咯!”

一只冰冷的大手突兀的挡下女孩拍下来的手,她抬头,对上了那双给她烙下一辈子烙印的眼眸。

月残隔开女孩的手,拿手上的大衣把儿子包得严严实实,温柔的把他抱起来不管车上人的惊诧和呆楞走下车。

“唔……爸?”闻到熟悉的味道,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乖,我先带你到房间里去休息,等下给你拿吃的上来。你睡会儿吧。”亲亲怀里宝贝的颊,加快脚步隔断一切探询的眼。那是我的宝贝,谁准你们看的!

冰翎舒服的朝老爸怀里钻,双手搂上他的颈在他颈窝印上火热的一吻。月残身体一僵,差点踩空了步子。

“爸……你今晚好棒……那是为我吗?”

印上那双迷蒙的眼,虽然知道他现在还不清醒,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我的一切都为你,翎。”

月残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吻他,身体的某部分已经在不受控制了,可冰翎却什么都不知,仰头吻下去,完了还舔舔两人的唇,满足的说:“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了,爸。”

一声“爸”,叫月残被儿子吻断的神经瞬间接合上。那可是他的儿子,他在想什么?!怎么可以对儿子有那么不堪的念头!

回到昨晚的房间,月残将儿子安放好了就关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出来时已经又如往常一样了。

他刚要开门出去,冰翎却躺在床上“万分妩媚”的对他说:“爸,早点回来,翎有礼物送你哦!”眨眨眼,很神秘。

半小时的冷水浴被他给轻松破解,身体的某处瞬间苏醒。这明显的变化冰翎当然看到,可他啥都不说,被子拉高整个人缩进去,贼笑。

月残闷闷的关门出去,一个可怜的坐在外面会客厅里等温降了火灭了才到楼下参加酒会。心里好奇着儿子要给他什么,后天就是他的生日,应该是他送他礼物吧?

他一到楼下即被各方人物缠住,特别是那十位幸运的fans,简直是他走哪他们就跟哪,又不敢跟他说话,就那么痴痴的盯着他看。素纹直笑他说他长出了十条小尾巴(多嘴的下场可想而知)。这让月残想迅速拿了吃的上去陪儿子的念头被打消。分开了这么多天,他可是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诶,靖!你有没看到宗美仁?”

“怎么,你找她?!”JK不是向来跟他们的经纪人不对牌吗?

JK脸色凝重的摇头,看看被众人簇拥的月残才小声的说:“她以往不都是喜欢在这个时候挨在老大身边当‘幸福的小女人’吗?你有没发现,她消失好久了?”

娄靖被他一提才注意到,又见JK偷偷的向上一指,突然明悟了他的意思!

“上去,快!”

两人叫素纹和莫亚在下面看着场子,一前一后的溜到地下停车场坐那里的电梯直达顶头的总统套房,也就是他们这几天住的地方。

酒店的房门都是自动落锁的,希望宗美仁拿不到他们那套房的备用钥匙,或者说是他们多想了,她根本就没想去找寒冰翎的麻烦。

但似乎……那是他们的妄想?

月残房间的门开着,那只火红的葫芦就在他们可以看见的位置。

娄靖拉住JK,两个人就站在门外。他想听她到底要怎样。

“这么说,你是瓦希沃叔叔的孙子?可我好象没听说也没见过,他有这么个孙子吧?叔叔的独生儿子天生是queen这是众所周知的……”

“那你是对他不抱希望了,所以才把目标放在残身上?”故意说得亲密,我气死你这个敢觊觎我老爸的臭女人!

“你!……是那又怎样?至少我成功了。你呢?月的男宠?”

太过分了,居然那么说!

靖拉住冲动的JK不让他进去,他想听听寒冰翎怎么说。

总感觉这两个人不像是父子,给人的印象还以为他们是情侣,他们的动作、语言、心态,都是那么的暧昧不明。其实宗美仁会这么失态也是正常的,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在自己长达八年的爱恋中突然闯出一个可能的第三者,恐怕都不能保持冷静吧?

“成功?你的成功定义是什么?在镜头前当当残的挡箭牌,从不被你所谓的爱人碰一根手指头,还是连他的私人电话都不知?若你这都叫成功,那我告诉你,你没希望了。”冷酷的言语。

“哦?若我都没希望,那你说还会有谁?”寒月残的私生活极其干净,除了她宗美仁,还没有哪个女人能靠他那么近!

“只有我。”

……

“你、你怎么会有那只戒指!你、你是偷的对不对!”

“他的东西谁能偷走?你能吗?试试给我看。”

“寒月残是、是queen?!”不,不可能!

“不。他只是爱上我,而我恰巧是男的而已。”

“……哈,你以为这样我就相信?你只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宠而已,跟我斗?哼,先把你少我那八年的时间补上再说。何况,他最后选择的只能是我,我能为他生儿育女,我能为他的事业助一臂之力,我跟他门当户对,而你呢?你算什么?!”

“他算我寒月残最爱的人。”

“啊……老大!”

偷听的娄靖跟JK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他们老大阴沉着脸,而他身后是留在楼下给他们打掩护的素纹和莫亚。

月残推开扒在门边的两人走进去,在吓得脸色苍白的宗美仁面前站定:“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WE?L的经纪人。出去。”

宗美仁楞了,门外的四人照样也楞了,唯有冰翎开心的朝老爸伸出双手,热情的回应老爸的拥抱。他早就跟老爸说过不喜欢这个女人了,哼 ̄俨然一副寒家女主人的姿态,不管是报纸还是杂志还是其他的录象,这个女人始终都缠在老爸身边,还被人喻为什么唯一能跟寒月残相配的那个“玉女”!还玉女咧,淫女差不多。

“老大,这个 ̄不跟老板商量一下吗?”这么大的事,还能任他们自作主张?

月残没回他们话,对仍旧站在房间里的宗美仁一字一顿的道:“出?去”

宗美仁木讷讷的看看门外的四人,又看看月残。这就是她拼死拼活为他们奋斗了八年,把自己最美的青春卖给他们所得回来的回报,就这两个字?!

四人见她还不肯动(或者是已经不晓得动了),老大隐隐又耐心不足的样子,赶紧把她拉出来关上了那道门。

这在之后闹得沸沸扬扬的乐坛第一金童玉女分手事件,在当时只不过那么几十秒而已。

冰翎笑说:“老爸,终于舍得她了?”

“老爸只有舍不得你啊 ̄其他什么阿猫阿狗都只能靠边站了。”亲亲儿子,洗澡去先 ̄

月残不晓得儿子想要给他什么,但在睡觉前他都没磨出那所谓的礼物。冰翎怎么都不肯说,硬要他先睡觉?好吧,你要我睡,我就睡吧 ̄反正你也在我怀里,跑不了你的!

见老爸真的睡了,冰翎从枕头底下摸出个透明的小瓶打开来,在老爸鼻子下晃了晃。然后又拨通弗兰茨的电话,诡秘的说:“爷爷,搞定了。”

第二天

月残有点头痛的醒来,先是看看怀里的宝贝,睡得还很熟嘛 ̄低头亲亲他,眼光瞄到他们身下的床单——红色?被子也是红色?

霍然睁大了眼扫视一周,都是红色???

怎么回事?!他记得饭店的房间是乳黄色的啊?

连忙叫醒儿子,却没料他在看了一遍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问他喜不喜欢?

“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这是在哪里?还是他没醒的幻象?

冰翎依旧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笑咪咪的看老爸习惯性的光着身在陌生的房间里打转。说真的,老爸的身材真的很让人有食欲诶 ̄

“你去把楼下的微波炉里做好的早餐拿上来,我就告诉你。”看清楚哦,他没叫老爸,而是直接称呼‘你’。

不晓得儿子在耍什么花样,月残随便穿了件睡衣就下去温热他们的早餐再拿上来。冰翎享受着老爸的服务,心情好的说:“这是爷爷送你和我的生日礼物,这几天我们就住这里过?生?日。你不能再逃咯!”

“可是……”

“不用可是啦,工作是吧?爷爷已经给你准了一个星期的假期,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借口?

月残好看的脸扬起眩目的笑,心里却冒出酸涩的泡泡。看来这一次是躲不过了。

“你怎么知道我跟你是同一天生日的?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啊 ̄”公开给fans的资料那是他胡乱造的,连他说了个什么日期他也忘记了。

“你是我老爸,做儿子的当然知道咯!”

是啊,我是你老爸,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知道呢……我怎么能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月残的演技了得,即使心情很压抑,还是陪兴致高昂的儿子玩得很疯。客厅、厨房、浴室、花房、游泳池、网球场,到处都是他们夸张的大笑声。连别墅背后的山林都被他们闹得鸡飞狗跳。

月残给冰翎拍了大把照片,晚上两人就窝在暗室里洗照片,在电影室内看鬼片(只可惜谁都不怕 ̄),还计划第二天要去哪儿玩。

待冰翎完全睡熟了,月残才露出压抑了一整天忧郁的脸。

他何尝不想,跟儿子一起度过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个重要日子?可偏偏是这生日,他那么想要忽略……在他明白他的心之后,这一天对他来说是那么残忍。既提醒他,他是翎的父亲;又提醒他,他们之间有多少时间的距离。说他胆小懦弱好了,他就是不想承认不想去面对!

那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人哪,不要叫他放弃好不好?他只想爱他、再爱他、更爱他……

放弃了整个世界,只有他。

“剪成这样,好不好?”

冰翎拿镜子在后面给老爸照着,让他看他后面的样子。

“再短一点,让它竖起来。这样精神。”

冰翎听命,拿起剪子继续给老爸剪头。地上是一摊的黑顺乌丝,不仅有月残的,还有冰翎的。

第二天,两人一起床就前一天争论的伪装问题达成一致:两个人都剪去长发。冰翎是没什么问题,关键在月残,那一头黑顺的长发可是他的标志。

听着一声声清脆的咔嚓声,月残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有种摆脱束缚的舒爽。

再戴上一副超大墨镜,谁还敢在街上指着他怀疑是寒月残?这是在国外,像他这么高的人比比皆是。

两个人去血拼,玩极限运动,看到街上什么人要钱都给,花钱当流水似的。还找了家中餐厅把人家的每个菜都点了个遍,看得人家餐厅的老板收了钱还心疼。

路过教堂听到里面的钟声,又突发奇想的跑去附近的珠宝行买了彩钻对戒(黑色),在对面小姐的目瞪口呆中给对方戴上(因为她以为是丈夫的那个高大男人戴的是女戒,而另一个男孩戴的却是男戒——显然冰翎又在欺负他老爸了 ̄)。

之后他们又回到教堂,把牧师赶开双双跪在神台前。

月残有些不安,不晓得儿子到底要玩什么,戒指依他的意思买了也听他的命令戴了,现在又来教堂做什么?

“儿子,我们走吧。”他从小在外国长大,虽不信教,却也不至于在教堂这么神圣的地方开玩笑。

“不要!”冰翎才不管这里有多神圣,他就是看准这里了!

把老爸对着他的脸扳正,他也正视前方才严肃的说:“请问,老爸愿意嫁给儿子翎,一辈子守护翎,爱翎,永远也不离开翎吗?”说完,转过头正二八经的看着老爸。

啊????!!!

“……怎么是嫁?”楞楞的,没反应过来。

“嫁跟娶最后不都一样,快点答应啦!否则不让你睡我的床哦!”

“不一样,娶就答应嫁就免谈,你自己决定吧!”嫁和娶的待遇都不一样,当他笨哪 ̄

冰翎瞪大眼,没想到老爸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他闹脾气。闷了半晌才不爽的吼:“娶就娶啦,给你三秒钟考虑,一……”

“我愿意……请问,儿子你愿意嫁给老爸我,而且给老爸做一辈子饭,整理一辈子家务,做老爸一辈子的专署爱人吗?”

“不干!为什么是我做饭整理家务?难道你不做吗?”那他不给累死!

“嘿嘿,我当你的下手,也要做的。快答应吧 ̄”你做饭我负责吃,你开电视我负责看,你铺床我负责睡,你放洗澡水我负责洗,这样够了吧?

冰翎狐疑的把老爸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确定他说这话是非常严肃的,然后才道:“我愿意。”

“那么,交换戒指吧。”神台背后突然冒出一个醉熏熏的神甫,打了个酒嗝差点把两人都冲倒。见两人看着他却没有反应,就抓起两人的手放到神台上,口齿不清的道:“你们戒指戴反了,要交换戒指啊!”

冰翎看这似乎神智不清的神甫,不太确定要不要照他的意思做。月残却听神甫的,拔下两人的戒指,给儿子戴上女戒,把男戒交到他手中。

“给我戴上。”

“哦,好的……老爸,这人好象喝醉了?”神甫可以喝酒喝成这样吗?还准他们父子结婚?

“别管他。”月残捧起儿子的脸,当着神甫的面深情的吻下去。冰翎不消老爸的动作,已自动的张开嘴,舌尖与他交缠。

“唉……能像你们这样真好。为什么你们父子都敢结婚,而我的约翰却死都不肯嫁给我呢?我好苦命啊 ̄”一口酒又灌下去,神甫对着还在痴吻的两人苦涩一笑,倒下去又睡了。

月残不晓得这算儿子的一个生日节目还是一时起兴,总之,在两人携手回家后他一年一度的烦闷心情又涌上来,占据了他为教堂那一幕而幸福满满的心。

弗兰茨送他们的别墅在冰翎的要求下暂时遣走了所有的佣人,当夜冰翎亲自下厨为两人做了一顿生日大餐,凡是月残喜欢吃的都做了。

“爸,等下我们到山顶去看星星许愿然后吃蛋糕,行不?”

月残拼命往嘴里塞吃的,回不了儿子的话只好点点头。今天他是寿星,当然他说了算。(晕,把自己给忘了 ̄)

冰翎吃得很少,因为等会儿还有他的事,吃太饱了会很难堪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深蓝的天空被镶了钻石,熠熠生辉。嵌在半山腰的别墅点了两盏昏黄的灯光,死寂无声。

两人开着电瓶车爬到山顶,那里只有零星的几棵矮树,倒是地毯般的草地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冰翎只晓得山顶是一片空地,没想到会是这般漂亮,车还没停稳就兴奋的跳下来在草地上跑。月残这个当爸的只好在后面铺毯子,摆放吃喝的东西。等他放好了冰翎也跑了一圈回来,见他把东西就摆放在车旁,没好气的动手把毯子挪到不远处的矮树下。这个老爸,人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是不懂情调啊。还好有他敢要他 ̄(自恋又开始了 ̄)

树前月下,星空当头,这么好的气氛应该够了吧?

冰翎心中打着小算盘,一边帮老爸插蜡烛一边想等下要怎么说才不会吓到老爸。

别人不知,但他可明白得很,他这个老爸呀,在别人眼里是冷酷十足,不仅有外表,内在更是比常人还实在。若不是他的儒智聪慧,知道怎么把握大众的兴趣所向,他们乐队怎会在乐坛屹立八年不倒,而且给公司和乐队每年赚进天数的钱?

但他知道,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他不仅对工作敷衍得可以,还根本没把他做的这行放在眼里过。他的成功纯粹是先天的外表条件和别人心甘情愿的贡献堆积起来的。冷酷十足也只是在他不屑于理会的事物面前摆出来的无聊模样罢了 ̄

他的老爸,天生的演技派。(晕,又给我写歪了 ̄555555)

“儿子,有什么心事?”蜡烛都给他插错第五次了。

“啊?没、没什么。我看天上的星星漂亮呢!”

月残抬头,确实很漂亮,像一块铺放了宝石的深蓝绒布。

“插完了。你许愿,我给你唱生日快乐歌吧?”没带放音乐的。拿他的歌替代没问题吧?

冰翎摇头,要老爸先许愿。这可是他给老爸过的第一个生日,当然他先咯。他强硬的让老爸闭上眼,轻轻的唱“happybirthdaytoyou”,宁静的夜空流转着他清亮温柔的歌声,贴近的面有老爸独特的呼吸轻抚而过,他感觉到了幸福,属于他的幸福。

“好了,”月残睁开眼,被近在咫尺的晶亮眼眸给吓了一跳,看到里面盛满的笑意,他刮刮儿子的鼻头,宠溺道:“该你了。”

“恩!我的愿没许完你就不准停哦!”

冰翎在毛毯上跪下,对着天空双手合十,睁大了眼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妈妈,我知道你在天堂,肯定能听到翎说话对不对?今天翎在教堂已经跟爸结婚了,所以妈妈,对不起,请你别怪我们。爸只是爱我而已,他已经隐忍了那么久,现在终于等到我长大了,我不想再故意装作不知道,无视他对我付出的一切。妈妈,我爱他,一直一直都只爱他,我也想给他幸福,你能理解的对不对?我们都是一样的……你已经走了不能再给爸幸福,而我能也只有我能,所以妈妈,祝福我们好吗?……愿我们能一直拥有幸福。”

“生日快乐。”

“你也一样,爸。”

两人静静的在夜空下无语相识,心的重合算不算是他们幸福的开始?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冰翎在老爸灼热的目光下有些招架不住,涩涩的低下头拔蛋糕上的蜡烛。

“我的智商是你测出来的,偏高型。这么明显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你一直不说?怕会带来什么,困扰吗?”月残黯然,他已经尽量克制了,做了一个父亲所有该做的,只是会时常忍不住要吻他。那是从他生出来的第一天就开始的习惯,他以为会没事的,没想到还是被发觉。

冰翎放下蜡烛捧起老爸的脸,深深的看他,把他再一次刻进心里。

“从你刚开始爱上我,就知道了。爸,我比你更先爱,比你爱的更深!我不说,是因为还没有到说的时候。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也爱上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那时候我才八岁,你刚刚为了我迫不得已去对你来说最好找工作的流素应征。还记得,你那天穿了最讨厌的花哨的衣服出去,站在门口抱着我说,不管要你去做什么,只要能给我最好的让我开心,你都愿意。爸,那时候你还不知道,你看我的是什么眼神…而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怎么一点点的发现你爱我,怎么的犹豫痛苦,怎么的说服自己放弃,我还知道你最终的妥协。爸,我很高兴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

儿子的话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把月残轰得晕头转向。他无法想象,这么多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所有的不堪入目的想法,原来儿子都知道?!

冰翎紧紧的抱住老爸,不准他在这坦诚的最后时刻退缩。老爸等了那么久,他很辛苦,但辛苦的不止有他一个啊!他不会任他坚持了16年的感情被老爸说“不”。

“残,你爱我,你只爱我的,这是你每晚睡觉前都会跟我发的誓言,你不准背誓!我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恰巧有血缘而已,这没什么。残,不要再去在意那些对我们来说根本不存在的问题好吗?你可以为我抛弃整个世界,我也可以啊!残,我只想要你……”

“傻瓜,我当然只要你,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只是、只是为你的话高兴而已。原以为一辈子的守侯,现在却一下子变成了拥有,彻彻底底的拥有。呵 ̄ ̄我怕上帝突然发现对我太眷顾了,要收回……”

冰翎堵住老爸要说的话,唇贴到按住老爸的手的手背上,深情道:“爸,就算是上帝,又能奈我们何?”

两人相视,同时对天空比出中指,笑着大吼:“就算是上帝,你又能奈我们何?!”

要打开都有芥蒂的两道心扉,那容易。但接下来的问题,就令人尴尬了。至少冰翎有些紧张和局促。

蛋糕他们都没吃多少,只是在山顶配合了气氛对酌了几杯。为了给自己壮胆,冰翎就厚着脸皮多灌下几杯,没想到这一来,他却被自己给灌醉了!(心醉人自醉啊 ̄)月残也不阻止他,看他这平常少有的羞涩,愈觉得他可爱。

眼看他就要不行了,怕他在山顶染上风寒,月残连忙将人和东西一并带下山。房子里昏黄暧昧的灯光令他心头一跳,刚才出去还说儿子不该把这些灯都开着的,没想到却是他早有准备?看来,前天在酒店说要给他礼物,就是这个了?

月残忍着身体的热痛,将儿子轻轻放在绯红的床上,想要去给他放洗澡水,却没料他搂自己的脖子不肯放了。

“乖,老爸去放洗澡水,在山顶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要洗暖了才能睡得好啊。”

“不要,翎也去。我们、一起,洗!”

一起洗?开玩笑那怎么行,以前的话那还没关系,可现在他哪忍得住再不去碰他?

“翎是老爸的老婆哦,要一起洗!”热烫的纤瘦身子贴上来,缠着月残不耐的扭动,衣服在他手里一件件脱落。

月残赶忙止住他,把他横抱起来进入浴室。要脱也只能在里面脱,山上夜里寒冷,他的病才好没两天。

他浴缸里热水还没放满,冰翎已赤条条的贴上他汗湿的后背,两条雪白的藕臂越过他一颗颗的解他的衬衫扣子。月残艰难的咽下唾沫,好容易才克制住没有立刻将儿子扑倒。水放满了,月残也被冰翎脱完了。两具滚烫的身子密合的贴在一起,都有了反应。

月残将儿子轻轻的放入水里,自己跟着进入托住他疲软的身子,抹了沐浴液先替他清洗。他的手不能说老实,在一些不该停留的地方打转了很久,不知是真醉还是假装醉的冰翎也不老实,净朝他老爸的敏感点攻击。

“翎,我可以,要你吗?”

“呵呵,爸,翎是你今天的、生日礼……物啊,难道你不、要吗?”一手握住跳动的火热,直接告诉他,他的答案。

“天,你真是,我的宝贝。”唇舌顺着他的曲线向下滑,点燃更加炙热的火种。

冰翎闻言,嘟起嘴不高兴的拉起老爸的脸,酸酸的撒娇道:“翎才是你的宝贝,那个什么,天,闪边去!

“是是,你才是老爸的,宝贝。”

封住儿子翘挺的唇,月残开始享用他第一次的大餐……

【红尘】

“月小子,事情大条了!”

正在专属工作室里排歌的WE?L五人不爽的看向不打招呼就冲进来的人——他们的老板大叔。

发现自己似乎进来的不是时候,弗兰茨抱歉的向一干人等哈腰赔笑,一点都没身为人家老板的自觉。哈拉过了才不容分说的把其他不相关的工作人员赶出去,拉了张高脚凳贴近月残,脸对脸的距离只有几厘米。月残翘长的睫毛似乎都要刷到他的眼了。

“你看这个!”弗兰茨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本质量不怎么上乘的杂志,举到月残面前给他看封面,道:“你和我的乖乖侄孙一起上头版了!”

是上头版了,在巨大的只能模糊认出是谁的照片上方还有几个醒目的血红大字:惊爆圈内第一经纪人被炒内幕——神也做GAY?!

月残对这样的小报消息是毫不感兴趣的,他比较在意的是今晚他的老婆大人会给他做什么吃的。但弗兰茨可不打算这么放过他,逼着他把头版看过数遍,还把重点的地方圈点出来,最后,要他谈感想了。(555555可怜他老人家,独生宝贝儿子从小就是GAY也就不说了,连他最中意的宝贝侄子也是GAY吗?上帝啊,但愿他的乖乖侄孙没染上这个毛病!)

以前关于说月残是GAY的小道消息也有过无数次了,他们老板不都是处理得很好吗?这都是其他公司为打压乐坛霸主的下流招数,也不用老板大叔这么大惊小怪吧?

当素纹问出众人的疑惑后,弗兰茨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网上和圈内现在都在炸这条消息啊!你们都给我重视点!”确实,处在众人保护之中的WE?L五人还没意识到现在外面闹腾已经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朋友和同仁打来的电话都被他们以一贯的搪塞和不在意给堵了回去,因为心中坦然,所以可以勇敢面对。只是这一次呢?

当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已经不得已要站出来给众人一个交代了。

月残倒是不慌不忙,虽然已知道到底是谁在网上散布的消息,也知道那张引起轰动的照片是在哪拍到的,更知道对方打算做什么,但显然的是这段时间他的心情非常好,好到了让公司所有人都莫名的快活了几分。

弗兰茨在忙活了几天之后,终于顶着双熊猫眼告诉他们,公司将在两天后举行记者招待会,到时候将当着众的面澄清一切事实。其他四人是没意见了,这次的事件纯粹是针对他们老大月残而来,到时候他们只用上去装装样,当当配角就好了。可他们老大,一贯是最厌恶这样的无聊程序了,有时候甚至会不耐烦的直接从会场走人的啊!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月残答应的相当爽快,让已经打好一切劝说腹稿的弗兰茨傻掉了脑袋,忘了该有的反应。

“你怎么答应了?”楞楞的。

月残好笑,他来不就是想让他答应出席招待会的吗?怎么这会儿他答应了他反而不乐意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就这么简单的敲定了,通知发出去,不仅是当地驻扎的媒体,连国外的无数媒体也不惜花下大价钱火速赴台,若他们能知道他们来这只是为听一个既定的结果,那还会不会这般没命的砸钱了呢?(没办法,以前凡是扯上WE?L的生意就不会吃亏的 ̄)

上面是搅得天昏地暗,下面也是闹腾得鸡飞狗跳。

在冰翎和老爸的新婚+蜜月的七日游结束返程后(实际上也就是在别墅里过了几天舒心的小日子,放肆的狂做爱做的事 ̄),冰翎回到了学校。一切都没变,但感觉就如隔世云烟。

免不了的是冰翎再次被寒七给敲了一笔,海鲜楼的请客再加上一个晚上KTV的消费,跟他收到的大堆生日礼物相抵,他没赚也没亏。而月残在回家后的第一个晚上即被老婆给摆了一道,跟同样被留在家的女儿雅茹可怜巴巴啃速食果腹(冰翎事先做好放在微波炉里的)。

雅茹轮流在几家当了一天的超级贵宾,突然一下子要吃老爸弄出来的外脆里焦的东东,脸上那个苦啊 ̄心里那个痛啊 ̄那可是她哥哥做给她的犒劳大餐哪 ̄就这么报废在老爸的超烂厨艺下了。(虽然只是热一下而已,但你能指望明明是蒸得东西给爆炸过后能入口吗?)

回到家后,冰翎在那一沓根本记不住的乱七八糟的家规上又多加了一条,若是老公想做爱做的事,必须通过老婆的同意。(此项无条件执行!)也就是说,月残又回到了以前必须禁欲的悲惨生活。

这两天冰翎的心情也相当不错,甚至还批准了第109次某群女生申请的组建“WE?L后援会”社团的请求。没人知道为什么极度排斥WE?L的会长大人会突然如此通融,但生怕他反悔似的,社团一组建她们就快速的吸进学院内所有跟她们一样是WE?L的偏执狂fans,两天之内社团竟神速的飚升到海明学院的第一大社团,净常驻社员人数就有百来人,更不用说那些因场地不够大或者其他原因而挂名的。这样他们的会长大人就算是想反悔也不能轻易挂销社团了。

寒七等人对冰翎的变化相当高兴,只有跟冰翎总是最贴身的佐里奇皱起了眉。几天来他更加沉默,倒像是跟梢活跃的冰翎偷换了个角色似的。

他变了,明显的距离,似近忽远。近得令他欣喜,远得让他痛彻心扉。不再是那个冷漠得只有他能靠近的会长大人,而是温和得人人都能微笑相处的寒冰翎。跟他只相差三天生日的他,得到一个怎么样的生日礼物?不是冰翎送他的WE?L限量版经典曲目的录音棚实录VCD,而是这。

笑吧,除了苦笑着接受这变化之外,他还能如何?刚认识的誓言跑哪儿去了?既然不能跟他并行,那就努力的跟在他身后,至少要看真确他的一举一动,听清楚他的一言一语……原来最先变的还是他自己,看得太多跟得太紧,都满以为自己是他的不可或缺,其实也只是众多不可或缺中的一个而已。现在认清,还不迟吧?

冰翎的变化若说是给平静的学院投下的一颗分量不轻的石子的话,那几天后报纸媒体关注的焦点事件则是横空扔下的一颗重磅炸弹,炸开了并开始沸腾。

这几天,冰翎回校后都在赶紧着看一个星期来的笔记,还有学生会急待他处理的报告,忙得晕头转向的他无心注意身边的异样,等问题严重到摆到他面前后,他才如遭雷劈!

佐里奇一大早就寒着张脸,进教室后闷声不响的东摸摸西看看,就是不坐下来。冰翎好不容易才将作业赶完(晚上被老爸和雅茹缠到没法做),见佐的这模样,便知他是有什么事。他这点小性子,他早摸熟了。

将他按回座位上,逼问他怎么了,却没料他死也不肯开口!后来上课了他也只得作罢。但一节课下来,他发现不仅是佐有问题,连隔壁的风湿和狗狗(哈德?缪拉)也不对劲!不仅是他们俩,全班都笼罩在一股怪异的气氛当中,平日“沙沙”作响的笔记声竟然没有?放眼望去,除怪人林森依旧在睡觉外,其他人不是盯着黑板发呆就是频频的回头看向时钟露出焦急和忧郁的神态?更有少数女生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根据现场气氛判断,冰翎肯定她们不是在笑。更让冰翎不快的是,竟连讲台上的老师看时钟的次数都明显偏高,那副心不在焉的神色是不用仔细观察就能看出的。冰翎在她的讲课中听出多处明显的低级错误!

一下课,冰翎就将前后门关上,站上讲台慢慢的扫视一圈下面怪异的同学,用标准的寒大式声音道:“谁,告诉我怎么回事。”

一片静默,破天荒的没人争着抢着回答他的话。后排的三个寒七成员都在闪躲他逼人的眼神。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他们寒大以前定下过规矩,不准在他面前提任何有关那些人的事。有历史可以证明,犯规的人下场都是很惨的。

“是关于你设下的禁忌,你想听吗?我们伟大的会长大人。”明显的嘲讽语气。

是WE?L!

冰翎脸色阴晴不定的看向回他话的人,淡定道:“请说,林森同学。”

林森挑眉,没想到他还真要听。虽不知为何他要自己破坏规矩,他还是习惯性的双腿搭上桌面,刁了跟银针状的铁器阴沉道:“难道你都不看杂志,不听新闻,不上网吗?全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你居然都不知道?跟你一样姓寒的超世界级偶像惹上大麻烦了,今天召开记者招待会避谣呢。呵呵,一样的姓寒,一样的属于长相俊逸型,一样的对人冷漠,一样的扑朔迷离,你也是否同他一样……是GAY?伟大的会长大人?”

“你说什么?!你,诶佐,你给我放手!”

佐里奇抵下冰翎的反抗,将他给拽出教室。风瑞云和哈德紧跟在后,几乎同时选择帮助佐。他们已从他的异常中嗅出什么关于寒大的端倪。

佐里奇仗着自己比冰翎稍微高大些,硬是用蛮力将他扛到学生会大楼。

“砰!”

冰翎收回手,冷冷的看风湿和狗狗同时紧张的去把佐扶起来。佐里奇擦掉嘴角的血渍,忍痛道:“寒大,我……”

“给我个解释,佐里奇!”他不是女人,却被人扛着跑过半个教学区!若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会让他知道这样做的下场!

冰翎难得一见的动怒把三人都震慑住,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惴惴的彼此张望。

“寒大……”

“风湿,我来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何必来趟浑水。佐里奇将两人护到身后,把弗兰茨那天给月残看的杂志送到冰翎面前,仍是那张模糊的照片,那个血红的巨大标题。他道:“这件事已被无数媒体炒到WE?L不得不出来当面澄清的地步。若他们一个处理不妥当,那WE?L独霸乐坛八年之久的超然宝座将被动摇,而且……”(全是抄袭报道上的话)

GAY?!

冰翎脑子里乱轰轰像无数战斗机群在对峙,根本听不进佐里奇的话,那篇长达五页的报道,自以为是的详细剥解了乐坛第一经纪人宗美仁被炒的经过及其原因(全是乱扯),披露了“机器未来”演唱会后寒月残神秘消失的一个礼拜真正去了哪儿(这倒是真的),还具体报导了寒月残在XX别墅群的山顶跟小情人共进星光晚餐的详细情况,那张照片就是两人在星空下相拥而坐的见证。

有人在那天偷拍到他们?为什么是他们许愿后相拥对饮而不是再前一些时候他们激情热吻的照片,狗仔队不是奉行消息越爆炸越精彩吗?他们也懂手下留情?殊不知,那是第一次做“贼”的宗美仁亲自拍的,只不过她赶到的时候好戏已经过场了……

“……所以,今天的记者招待会至关重要!”

“你说什么,记者招待会?”冰翎讷讷,脑子里好不容易接收进几个字。

晕,他胆战心惊的说了这么半天,他居然没听进?到底寒月残是不是他大哥啊!那一次不是明明看到他们俩的关系非同一般吗,他还以为会因为他瞒着他大哥发生的这么严重的事,他会跟他发狂咧!他已经做好准备挨揍了诶……

“对,就在今天,流素的总部……诶寒大?”

三人莫名其妙,寒大怎么突然跑掉了?佐里奇也是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哈德指向窗户下面疯狂冲出学校的冰翎不解的问他要干嘛去,他才突然明白过来。

那记者招待会可是现场直播的啊!他要做什么?!

佐里奇脸上的惊恐一闪而逝,也二话不说的冲出去,留下两个大呼事情大条的家伙。

或许,我是说或许,冰翎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是将要去做什么。脑子里只剩下最直接的反映。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没有什么实质力量的脆弱的少年,面对整个世界他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光是一人一记眼神都可以将他压死。但他能有什么选择?那是他的亲人,他最爱的的人哪!他要保护他,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

整整16年,他已经霸占了这个本不应该只属于某一个人的男人整整16年。他不能也不可能再将他让出,你们,谁也不能将他抢走。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残,你听到了吗?残,残,你等我,一定要等着我……如果有什么,我们就一起面对!

(呵呵 ̄HOHO ̄有点过了,原谅,原谅 ̄)

“请问寒月残先生,你为什么要解雇你们乐团的经纪人?根据统计,宗美仁小姐是乐坛做得最出色的经纪人。”

“啊 ̄啊,抱歉!这位小姐,我恐怕你的问题有点偏差。”镁光灯不断闪烁的台上,素纹笑嘻嘻的抢过话筒:“不是我们老大要解雇她,而是我们乐团要解雇她,是我们五人,听清楚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解雇一个对你们乐团有最大贡献的功臣呢?”女记者更正。

还是素纹,笑得更开心了:“抱歉,会场规定每个记者只能问一个问题。所以,请下一位。”(-_-||||||||)

全场暴汗,不仅是下面紧张的互相沟通调整战术的记者们,连台上的乐团四人、弗兰茨和他的秘书,都对这个超会搞怪恶整记者的素纹感到无可奈何。

记者招待会都开始半个小时了,光是素纹东挡西抢的就当掉了数百记者中的一半,再跟其他三人配合一下,真正主角到现在都没有吭一声。

一个被当掉了,另一个再接着上,问出相同的问题。

“这个问题嘛,我只能说是我们合作不愉快,换个经纪人我们乐团照样存在,歌迷是听我们的歌看我们的演出,不是买她经纪人的面子。至于规定,好象没有说WE?L的经纪人就一定得是某个人吧?”JK说起宗美仁仍是很冲。

“那有报导说,宗美仁遭解雇是因为她发现你们乐团团长寒月残是GAY,劝说未果才被他记恨辞退,请问有这回事吗?”终于,问到主题了。

月残仍没有开口的意思,坐在台上旁若无人的摆弄一株装饰用的花,那花,已经奄奄一息了。

娄靖止住又要抢话的其他人,对这个问题他只觉得好笑。先不说他们老大会不会像女人般的记恨,好象之前说他清心寡欲,对情专一(当然对象就是他们的经纪人咯 ̄),是现代版的神人,也是这些记者吧?

“若我们说宗美仁是因为撞见我们老板猥亵少女,又杀人灭口,所以才被解雇的,你们也相信吗?”

看好戏的弗兰茨被突然点到名,又是这样的比喻,他冷不丁的给茶水呛到,好不容易回过气才连连摆手道:“不是,绝对不是!”表情无辜极了。

又一个被当掉。

……

“寒月残先生,我希望你能亲自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说。”低沉而奇特的男中音,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令人心动。

看似文弱的娇小女记者红了脸,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直接问出爆炸性的问题:“请问,你的真正性取向是什么?”

好象之前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这个问题。自从WE?L成立以来寒月残接触的最多最近的女性就是宗美仁,没对任何人表示过好感的他自然被人拿来跟宗美仁凑成一对,好在男的俊女的俏也般配得没人能说出异议,寒月残既没承认但也没否认,这就更让人相信了。八年的时间,若是爱情慢跑的话那也够长了,感情也够稳固了吧?没想到末了却是这样一个终场。太出人意料,总是让人忍不住朝他处想,恰好又有这么个事件,怪不得人们开始真正的怀疑起来。

全场静默,都在等寒月残的答案,连台上一惯替他挡话的乐团成员这回都不吭声了,不是他们不想挡,而是没资格挡。

“这个,请允许在我遇到了我人生中的另一半之后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答案,我比你更想。”摸棱两可的答案,却也再一次让人感觉出他的专情。在场的女士都有些眼冒金心了 ̄

再当掉一个。

……

“寒月残先生,也请你亲自回答我的问题好吗?”记者们都有些火了,平日还没觉得怎么样,但今天怎么老觉得那四个替寒月残挡话的男人很烦哪?

月残点点头,暗自示意弗兰茨安抚同样有点动怒的四人。(跟记者们打了一个小时的太极,他们能高兴吗?)

“请问那张照片上的少年是你的‘秘密情人’吗?你们的姿势看起来太过,呃 ̄亲密,很让人怀疑。”

啧,刚才有个大胆的扔下颗炸弹,现在这个更直接,简直都问到他们的心口上去了。

月残皱眉,对于记者用的“秘密情人”这个词感到非常不悦,翎儿是他的宝贝是他的妻,怎容人如此玷污?虽然不能公开他们是爱人的关系,翎儿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是他的儿子,但你们,不能伤害他,即使在言语上!

这次的记者招待会,他们似乎都特别的齐心,就想趁机挖出寒月残隐藏得太深,任凭他们怎么也挖不到的秘密,结果太着急了,倒像是在逼迫寒月残要真的给他们一个交代,让他们满意似的。

还没等他开口,一直看戏的弗兰茨抢话道:“大家好象对那个少年相当感兴趣,不过可能让各位失望了,他是……”

“他是他的、儿子,怎么样,你们、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全场哗然,莫不惊诧的盯着突然从侧门冲到台上的少年。现场维持秩序的保安后知后觉的就要去把他弄下来,弗兰茨却站起来对他们挥手让他们别动。

只见少年气喘吁吁的走到寒月残身后,寒月残脸色大变的站起来将他搂到怀里。刹时间,无数镁光灯竞赛似的闪起来,整个会场被炸开了锅,WE?L的其他四人也站起来围住两人,尽量隔开那晃眼的闪光。弗兰茨暂时充当主持人,竭力维护现场的秩序。可是好像记者们都不买他的帐,拼命的向台上吼出各种问题。

这个消息太骇人了,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月残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闯到这里来,但见他如此紧张他的举动,他还是高兴得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抱进怀里狠狠的吻个够。冰翎夺过爷爷手里的话筒,他还想说,他想说他是寒月残的儿子,那个少年就是他,寒月残不是GAY,你们不要再为难他了……(难道你说是他儿子,他就没麻烦了吗?HOHO ̄)

一只大手横过冰翎的唇,话筒被人轻巧的再夺走。

“我来说。”月残温柔的抱了抱他,将他护到身侧不让镁光灯直接对上他。

现场又默契的静下来,一直开着的话筒如实的将那句温柔的“我来说”传递到了每个人耳里,他们震惊。

“并不是很怎么样的事情,如你们所愿,现在你们知道了,他是我的儿子,也就是你们想知道的那个,我的‘秘密情人’。”月残嘲讽的笑。台下几个一直追问他这问题的记者瞬间红了脸。他接着说:“我们只是想保留一个安稳的私人生活空间而已,因此而隐藏起来的关于你们想了解的事情,我们没有任何抱歉。这么久以来,唱歌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的爱好,但它不是我的最重,只有家人对我来说是最紧要的,当两者起了冲突,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现在,相信大家都看到了,这个问题就摆在我眼前,我只能跟所有歌迷说抱歉了。八年的时间,我们给了你们我们全部的音乐,已经够了。从这以后,请大家就翻过我们的这一页,继续朝更美的音乐世界前进。WE?L,正式成为过去。”

随着月残的这话,五人并排,深深的对台下一鞠躬,同声道:“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的关照。”久久的敬礼,待他们再挺起身时已都挂上了真诚的微笑,有感激,有高兴,也有解脱融在里面。

终于结束了啊……

啊???怎、怎么回事???

情节是不是跳太快了,还是他们刚才闪了神错过了什么?

刚才不是还在说那个少年的身份问题吗,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讲WE?L解散了?

镁光灯忘了闪,记者忘了反应,所有在收看节目的歌迷都忘了呼吸,只剩一片茫然。

弗兰茨也是有那么小会儿的跟不上思维,但最近距离的看到五人眼中的坚定和前所未有的高兴,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好一帮小子,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事先跟我打个招呼,想考我的反映能力是吧,你们给我等着!

弗兰茨眼睛一眯,两颗烂黄的瞳眸里“唰唰”的闪起了欧元符号。敢耍你们老板大叔我,HOHO ̄就准备让我榨干了先!

一脚一个将五小子踹到后面(55555没碰到心爱的乖乖侄孙 ̄月小子你好的!),怨恨的瞪了月残一眼,弗兰茨拿出他的老板之势,趁众人还在晕乎之际对他们“洗脑”,嘿嘿,现在他说什么下面都是小鸡啄米,有趣 ̄

总之呢,就是罗列了一下WE?L八年来的大事件,然后其中遇到了多少困难和挫折(乱扯的 ̄),乐团五人肩挑硬扛有多累多辛苦,他们都倦啦 ̄想转行做其他了。休息调整一下然后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上重新上路……

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其实就是他们正式挂袍隐退的告别会。

当然,考虑到歌迷的感受,他们还会以WE?L的名义发布最后一张告别专辑,开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之类的 ̄(弗兰茨的报复!)

他在前面说,月残也在后面说:“你是怎么来的?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

娄靖四人倒绝,他们老大说话也太不分场合了吧?这可是全国的直播啊!

冰翎摇头,含了满眼的泪却流不出:“爸,你为什么不解释?!你跟他们说,他们就不会这么、这么逼你了啊!我不要他们那么写你,你不是那种、那种恶心的人。你不是!”

无声而泣,让观者更加心疼,也让五人更加坚定了决心,他们是该隐退了。让这样一个玲珑可人的少年再受这种委屈,怕会是叫他们心有不安吧。何况,他们也不想唱歌唱一辈子,有一个温暖的小窝,一个心爱的妻子,一个像他这么贴心的孩子,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才是最真实的。

月残小心的将他护在怀里,心隐隐生疼。他的翎儿,遇到什么事都比他还坚强的翎儿,原来在他的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他那么深了啊。他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懂爱、忍爱的就只有他,艰苦付出的也只有他而已。父子连心,原来被爱情连着彼此的心,痛苦也是双倍的。

翎儿,我的另一半羽翼,你该叫我还要多少爱你,才能让我承受你的爱不再沉重的快要窒息……

告诉我,我该要怎么做。

欧阳钦,女,32岁。毕业于世界顶级私人贵族学院?西勒尔斯。为各大企业高薪争抢的精英型人材,但令众人跌破眼镜的是,她竟然放弃了高达百万的月薪聘请,选择了一家月薪仅有几万的小型网络公司。

每每被众人疑惑的问起,她总微笑的以一句“我喜欢平凡和宁静”带过。算是敷衍,却又让人不自觉的选择相信和认为“就该如此”。恐怕也没人会觉得她这样恬淡怡然的女子,适合都市里的残酷竞争。

至少“CL网络有限公司”的近百来个员工就不这么认为。

“早上好啊,钦姐!今天也很漂亮哦!”

“呵呵,小月,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难得。是不是今天有约会?”欧阳钦宠溺的捏捏她的小秘书粉嫩的小脸蛋,滑腻的触感弹性十足,欧阳钦暗自感叹自己青春不再。

小月嘟起嘴一跺脚,丢下句“钦姐最坏了”就红着脸跑开。看来是恰好被人猜中咯 ̄

整个四楼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看完这每天早上都会上演的一幕,会心一笑,跟他们的首席秘书大人兼代理总经理的钦姐打过招呼,便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就是这样大家庭般温馨的工作环境令欧阳钦沉迷。

只见整个四楼,大家舒服的窝在自己设计的小窝里,净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在乎他们的上司就在一旁。吃早饭的,剪指甲的,打游戏的,聊天的,补眠的,做运动的。整一个哑声版的“菜市场”。每个人的工作间也是极富个性的,根据他们神秘的、从未见过面的、伟大的总经理大人的旨意,公司出资5000元,每个内层员工(也就是四楼的)自行设计自己的工作间。当然,多出来的钱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一句“形式不限”,直接导致“CL网络有限公司”被评为“最乱七八糟”的网络公司,也是职业网络玩家们最向往的安居所。

也就是说,欧阳钦眼前的这帮人,就是现今网络上最令人头痛的天才型问题人物。根据不完全统计,这百来号人里面没当过黑客的、没恶意攻击过网络的……一个都没有。(秘书大人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警察局的来提人 ̄)

欧阳钦犹豫了半晌,还是觉得先通知他们。她进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一只小猪形状的喇叭再出来,打开开关:

“寒月残来啦!寒月残来啦!大家注意,注意!一级警报 ̄ ̄ ̄警报 ̄ ̄ ̄ ̄ ̄!寒月残……”

“刷、刷、刷”百来号人全体起立,四处张望。哪里哪里?寒月残在哪里?

欧阳钦满意的收起小月给她特制的喇叭,拍拍手引过大家的注意。

以前要是想跟他们宣布什么事,非得一个个把他们拖出小窝才行,好在新上任三个月的小秘书机灵,给她想出了这么个办法。今天第一次用,看来效果挺不错。

众人意识到被大姐晃点,便不客气的以下犯上,大声指责欧阳钦摧残他们幼小的心灵。

“好了,有什么问题等下再说。我有件事要宣布。”欧阳钦停顿,接着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公司的老板要正式接管公司的经营。以后都由他来引导我们公司的运营。我也将卸下代理总经理的职务,做一个纯秘书。希望大家以后也要用心的为公司工作。”

她没有要求他们来个欢迎仪式什么的,她知道他不会喜欢的。何况,那个人从来不知道准时为何物,什么时候出现都还说不一定呢。

这无疑是投下一颗巨型炸弹,震得一帮问题人物好半会儿没缓过神来。

“大姐你是说,我们的幕后老板要上台了?”一个头上还顶着便便型睡帽的问。听他的语气,明显是没睡饱。

欧阳钦点头,神秘一笑。道:“绝对是你们意料不到的,而且每个人都认识的。”她如此肯定。

“切!”大家不给面子,嘘声四起。不过,对老板是谁,他们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唯有——

“大姐,你确定老板要来我们这里工作?”还是睡帽在问。

他们的办公室,早已被他们乱七八糟的设计给弄得面目全非。走进去就整一个迷宫。撇开格局不说,光是那千奇百怪的吊饰、挂饰、摆饰,就能让人头晕目眩。甚至有一个学过医的家伙,在他类似手术室的工作间内摆了一副人体骨架。

“当然不是,老板在五楼有他自己的办公室。”

哦,原来是这样。那老板来不来都没区别了。

五楼,可是个禁地。他们是公司开创以来的第一批员工,五年来还没见到有人能上去那里呢。连他们大姐的办公室都只是在四楼单独隔开了一独立密封的空间而已。她也就两个月才上去打扫一下卫生。

放下了心,大家又七七八八的回位了。不就是老板回来了嘛,又不是寒月残来当他们老板。没看头,还是把游戏做完了,去当个GM耍人才有意思。

欧阳钦见他们不再问,也不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有什么问题,责任也不在她 ̄HOHO。

不过,既是这样,那她就有免费好戏可看了。一想到入戏双方不同寻常的身份,她就兴奋得不行。

努力平稳了呼吸,欧阳钦对奇怪的打量她的伙伴们报以微笑,赶紧躲回自己的办公室。

“鱼腥,今天大姐不对劲诶!”

“这种废话不用你来说,只有你这种脑子进水的怪胎才天天不对劲,哪天要是正常了才叫奇怪!”

“MD老子是跟你说正经的,别一上来就找骂,欠扁!”

“你他妈谁欠扁了?!大爷我修补你遗漏的程序漏洞到现在都还没合过眼!!!”

“没本事别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谁叫你贱骨头,老二不够硬还敢去招惹国际网警,就你那一身鱼腥味,不招来背后抽冷子的专业黑客就该偷笑了!”

“怪我,这事怪我?!OK,你拽,我他妈下次还要给你擦屁股,我那台小可爱就送你当马桶!”

“我呸,这话你讲过无数遍了……”

“……”

“…………”

“你们TMD再拿公共频道解决私人恩怨,老子拿那把仿村正就那你们开荤!”

……

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声传过,偌大的办公室这才真正归于平静。

欧阳钦在她的秘书办公室里恶劣的撇撇嘴,关掉内部网络窃听器,顺手将公司主页的副防护系统开启。

哼,一个小小的国际网警,还妄想窃取他们的资料拿上去交公领赏,开什么国际玩笑,也不瞧瞧他们的老板是谁。

另一边——

寒冰翎无聊的看上面老头讲得口沫横飞的模样,发现自己是不是聪明得有些过分了?书只是开学那几天随便看了一遍,现在就是不听课也能跟得上……

若这想法给他老爸知道,估计他又得厚颜无耻的夸耀他自己了。什么他无比优良的基因创造了他这个无比优秀的儿子。

哎 ̄那家伙肯定还在赖床,都在家窝了三个月了,就不怕发霉?

害他天天被同学老师责怪: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非要老爸像保姆似的窝在家里照料他,都不想想工作的问题。作为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正值壮年的优秀男人,不出来干一番事业,简直就是浪费上天赐予他的优渥条件……种种。

反正都是他的错——在知道神秘的寒冰翎就是更加神秘的寒月残的儿子之后。

“唉……”冰翎哀叹,趴在桌上准备闭目养神。(要养两个世纪末的超级米虫,还要把他们照顾得服服帖帖,实在不是常人能胜任的工作 ̄)

佐里奇撇过头,拍拍无精打采的冰翎,笑谑:“怎么了寒大,早上第二节课就这么没精神?”旁边组的风瑞云白秋落闻言,皆低声哄笑,幸灾乐祸的那种。

“少给我废话,听你的课!你们也是!”

无怪冰翎,其实寒七几人也满可怜他们老大的。自从身份曝光以来,伴随着寒月残,也就是他老爸退出演艺圈,人们就没打算放过他。

最大目标消失无踪,他这个显而易见的小目标当然要抓住。

每天堵在学校外面的大批记者倒是好搞定,找个秘密途径或搭别人的车逃掉就行。但学校里的就伤脑筋了。

若不是他超权力的学生会长身份以及校长们的特别关照,估计那群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WE?L后援会成员,在长达三个月后还没猫到寒月残一眼,变成啥豺狼虎豹的,他不被生吞活剥了才怪。

想想看,三个月都生活在一群肉食动物饥渴的眼神里,啧……他们老大忍着没发狂还真是稀罕。

佐里奇无奈的耸耸肩,也帮不了他。

说实话,其实他也挺想跟到寒大家里,看看家庭版和亲情版的寒月残是什么样,那个天神一般的男人……

冰翎举手,做了个去厕所的手势,老头便大方的放人了。若是从前,别想!(可见冰翎现在的身份有多吃香!)

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冰翎站在楼道的窗口深深吸气,浑浊的脑子顿时变得清明。

刚想要转身,一只苍白细瘦的“爪子”搭上他的肩。

“我们冰冷威严的会长大人,也有这般忧郁惹人怜爱的一面?”

是林森!

冰翎用手肘抵住他贴上来的脸,不着横痕迹的卸开他的“爪子”。这种趁机吃他豆腐的情况,这三个月来他遇见多了,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女生……(借着碰到冰翎的感觉,来妄想自己碰到心目中那神圣的独角兽天神。)

错开林森,冰翎甩都不甩他直接推门进厕所。背后那两道阴狠的眼神似乎毫无所觉,

冰翎随便选了个单间,关上门掏出手机拨通家里的号码。

十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月残在那头懒洋洋的道:“你好,这里是寒家。找我儿子的晚上再打来,找他老爸的,请在我说完之后立即挂机。”所以,这通电话似乎只能找不在家的寒雅茹。(这小丫头也成学校里的明星了,简直比她哥还吃香。)

冰翎做了个深呼吸,按捺下上涌的怒气,一字一顿的说:“我找我老爸!”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随即传来高分贝的惊叫:“啊!!!是我的小宝贝啊!乖儿子,来给老爸亲一个,早上你那个早安吻我一点味道都还没尝到,亏啊!”

他还亏?冰翎额角三条黑线往下划,青筋暴起。若不是他那个“一点味道都没尝到”的超长时间的早安吻,他会落得个被狗仔队堵在校门口,还要靠寒七他们帮忙才能进学校的下场吗?

“闭嘴。我给你闹钟调了八点,你是不是又把它给砸了?!”

电话那头的月残不好意思的干笑,顾左右而言他。

“买新闹钟的钱,从你这个月的生活费里扣。现在,马上给我起床去上班!你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早饭在微波炉里,不准不吃,不准请犬卫们代吃,我已经给它们做过早饭了。”

“请马桶代消可以吗?……开玩笑,开玩笑!我这就去上班,别发火。会老的哦!”月残在电话中亲亲儿子,两人默契的同时挂机。

冰翎坐在马桶盖上,盯着手机楞楞的发神。

老爸最近,越来越老不修了。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是个性格狂傲不羁的,又是那么强势自信的男人,却总是摆低姿态,做出各种不符合他性格的“蠢”事,只为逗得他开心就好。

他开不开心,他真的那么在意吗?甚至可以不顾身份形象的?

冰翎用力甩甩头,站起来推门出去。

又是那个林森!看到他脸上那抹标志性的阴笑,冰翎怎么都想一拳挥过去,打烂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几乎除了学生会的范围,其他地方不用找也能看到他!

不就是有点背景和实力的特殊人物嘛,有什么可鸟的。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似的(虽然知道的人也就寒七几人)。这学校里隐藏的特殊人物多了去了,随便抓粗豪一个就能压死他!

林森用沾湿的手指在玻璃墙上画圈圈,漫不经心道:“没想到,搅得全世界不得安宁的一对父子,居然是这样的关系,说出去,又是一阵轰动哦!”

他扬扬另一只手里的录音笔。

冰翎眼一眯,身形一晃只移动了小步,录音笔出现在他手中。

“别动你的小聪明,否则你的父亲大人都救不了你,日本曜林家的小少爷。”咔嚓一声,录音笔在冰翎的两指间宣布罢工。

“顺便。”冰翎拉开厕所的门,外面下课的钟声刚好敲响。他转过身,不明意义的笑:“代我向你大哥问好。”

门合上,留下惊谔的林森——曜林?森。

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上午10点。

没日没夜奋斗了三天两夜的鱼醒终于从修补漏洞的旋涡中摆脱出来,抖了抖抹布似的T-恤棉裤,他下定决心,在没有吃饱睡好,养回体重之前,决不再去逗那些国际网警们玩了。那些个正二八经的家伙破坏力简直跟刀子有得比。

也不晓得这回跟刀子去他们的政府网络里逛了一圈,他又把人家的老巢搞成了什么样,希望别像上次那样,把人家的主机搞得当机几分钟。

——至少要几十分钟才够本。

情况看起来似乎不太糟,否则刀子就不会那么鸟了。

鱼醒三步两晃的摸到四楼餐厅,随便叫了杯咖啡窝在巨大的躺椅中舒服的打起了瞌睡。

虽然他们自己的小窝也挺舒适的,但毕竟都是一群可以评上世界吉尼斯记录的懒人,要想睡好做个美梦什么的,还是明智一点,选择香气四溢的餐厅比较好。

若不是每层楼都装有空气净化剂,估计公司都要“臭名昭著”了。

“诶,先生。现在是上班时间。”

迷糊中,鱼醒撇撇嘴,翻个身继续“睡”:“只要月底把分派的任务完成就成,哪来那么多规矩。我们可都是自由人……呼 ̄ ̄真是伟大的规定啊 ̄”

“我看你们办公室,呃……有那么一点乱,你们老板不说吗?”

“啊,伟大的老板大人,那可是他同意的。多么舒适的工作间,让我都舍不得回家了。”

恩,确实有人拿工作间当自己的公寓了。长达一个多月都不回自己家的人也不是没有过。

“呵呵,真的吗?我听说你们老板今天要正式接管公司了,你们应该高兴吧?”

“切,那关我们P事。反正他在五楼也不是我们能见到的,没差。照样发工资分红就行,其他也没他什么事。”

他们曾经算过一笔帐,以一个网络公司的收入来看,除开支付他们的高额工资、公司的消耗、各种难以想象的福利。最后剩下能收入老板腰包的,时常还不如一个普通上班族两个月的工资。

真不知道他们那个伟大的老板大人是怎么想的。

鱼醒再吸了口冰咖啡,舒服的叹口气,不再理会那个声音,径自熟睡。

这个别具一格的餐厅也是他们老板的主意。

深蓝的色调,昏暗的灯光,低沉的音乐,巨大的躺椅,厚实的地毯……怎么看怎么像一间深夜里的卧室。

所以,懂得充分利用资源的(为了方便偷懒)他们自然也不会不好意思,在意见达成一致后,餐厅又多了一个功能,公共卧室。(钦姐没反对,代表老板那里通过)

餐厅的小妹,也就是欧阳钦的助理秘书小月,见这一幕不好意思的嗫嚅:“那个……老板,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呃,他这几天一直在加班。”

男人扬手,止住她的解释。跟这个才上任三个月的小打杂妹相比,他更了解这群人,虽然只是但单方面的远程接触,但好歹也有五年了,但好歹也有五年了。

“冰水,九号单间。记住,以后那里就是我的位置。”

闻言,小月连忙点头,飞也似的跑去倒水。

男人挑挑唇,欲弯腰捡起被鱼腥踢掉的抱枕,身后却传来破空声,他眼角一瞄,是一张光盘。没说什么轻巧的闪开。

“你要干什么!趁人不备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

一个娇小可爱的女人叉腰挡在男人身前,凶悍的气势让人不可小瞧,但怪异的是他说出的话却是男音。

男人知道,他是刀子。公司里众多怪胎中唯一的变性人,跟鱼腥是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无所谓的耸耸肩,接过惶恐的小妹托盘里的冰水,自己端着进了九号包间。

“我说小月,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眨那么快干吗?!”

“你才有病呢!”小月用托盘敲敲他的头,放低声音道:“刀子,你和你老公都要倒霉了。”

刀子不明所以,指向奇怪男人的方向:“我们倒霉?他是谁?”

“你这个白痴!”小月再敲他的头,“像你这种笨脑子,还想搞定我们公司的二号王子,下辈子梦去吧!”

虽然刀子是女人的身体,但大家都没把他当女人看,嘲笑他为了追得鱼腥不择手段也是经常性的。其实大家都看得明白,跟刀子以兄弟相称的鱼腥也是喜欢他的,始终不肯承认接受他,只因刀子死守着什么男人的面子,死也不率先低头跟鱼腥说那三个字而已。

刀子听不明白她说什么,他问的问题她也避开不答,遂懒得理她,径自喝了口鱼腥的冰咖啡,赶开小月,按下躺椅一侧的按扭。

屋顶四扇磨沙玻璃墙降下,将里面的空间完全隔离。

小月在外面可爱的耸耸鼻头,不与他计较。反正他也要倒霉了。嘿嘿……

不过,他们老板真的好酷啊!要不是他从老板专用的设了密码的电梯里出来,要不是钦姐亲口跟她说,她都不能相信,这样的人居然会是他们老板!

标准模特的身高,仰视都让她觉得累,纯黑的棉布休闲套装穿在他身上却透出一股致命的性感,漆黑的短发肆意耸立,遮住了他半张脸的巨大墨镜更是增加了他的无限神秘。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就算他的外型够得上跟天神比的资格,那也仅是让人稍微惊艳而已。跟天神月残高不可攀的冰寒气质相比,这个男人慵懒随意的温和气质更是让她心动不已。

两个男人,天神是生来给他们顶礼膜拜的,而他,则是给他们肖想追求的。

天哪,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来到这样的公司上班,不仅职员们多数俊俏不已,还让她近距离的见到他们老板……老妈,希望你在天上继续保佑我吧!

月残一进包间,便没形象的倒躺进沙发,丢开墨镜,露出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

MD,真想回家搂着儿子睡觉!浪费时间在外面看这些没营养的不相关人等,真……无趣!

都是那些要死的媒体和无知无罪的歌迷的错(其实最主要是你自己的错),整天吼什么要他们出来出来,闹得跟第三次世界大战似的。其他四个顶不住压力的家伙已经举手投降,放弃了原本计划要好好休息几年的打算,三个月里陆续钻出水面,重新执掌一些台面上的工作(就是除掉原先的)。素纹和莫亚联手主持了两档综艺节目,JK做了导演,跟月残同属创作型的娄靖选择了歌曲MTV的创作。都是跟他们的老本行密切相关的同时也是他们比较熟悉上手的。(变相的休息)

只有他月残,似乎从人间消失了似的。

所以,引发这一系列变动的契子,月残那个天外飞来的儿子则成了显而易见的靶子,甚至有疯狂的天神迷们,跟踪、偷窥、袭击冰翎。综上所述,才过几天好日子的月残便被冰翎强行推出了家门。至于做什么工作?他自己搞定,反正抢着要他老爸的公司多了去了,他那么有本事,他才不担心呢!

冰翎不知道,月残还有一家台面下的网络公司。因为收入少,一起并入冰翎的财政终端管理时,才没多少注意。

迷糊中包间门被打开,月残猜也不去猜那是谁。公司的每一道门都是密码锁,刚才进来时他已经用他的权限将包间的密码换成了他五楼办公室的密码,知道的也只有她而已。

欧阳钦静悄悄的跪坐在沙发旁,着迷的用眼神描摹他的面部曲线。这张几年来都只是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脸,近在咫尺却仍旧那么遥远。永远都只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吗?卸下了冷然决绝的面具,你不知道你这模样只会让我们更爱吗?

“月残,你教我,如何不爱你……”纤细的手指欲抚上他性感的唇。

“接受阿烈,你就可以。”月残平静的睁眼起身,不让欧阳钦碰到他。

若给儿子知道,他可要生气了。那小子的醋劲倒是跟他的脾气一样大。

欧阳钦痛苦的摇头挣扎,为什么每次涉及这个问题,他都要把她推给阿烈,她不爱他啊!

“你知道,他爱的女人一直就只有你,他的爱能帮助你忘记一切。”月残补充。

“可是却不能让我忘了你。因为你也知道,他最爱的人不是我也不是阿笙,而是你。是你这个冷血动物。”

月残撇撇嘴。以前四个人在一起时他就没表示什么,那时是因为要照料儿子没心思去理会,现在他就更不会有所表示了。因他已有了生命中唯一注定的爱人。

“月残,为什么出来,你肯回到我们身边了吗?”

他摇头狠狠的拒绝欧阳钦眼里的希冀。他不惯长对他付出真情的朋友作假,特别是这三个人。

欧阳钦半身埋进月残刚才躺的沙发,半晌才闷闷的出声:“那,请给我一个理由。”

我爱你。我是一个女人可以做到为你付出一切,但请给我一个可以支撑我这愚蠢行为的理由。我的天神,请帮我。

他知道她又在找任性的借口了,虽不忍却仍旧照实说:“我儿子,希望我有点事做。你知道,他不想被外人打搅。那些人闹得他很不高兴。”

欧阳钦猝然仰起身,瞪大漂亮的墨绿眼睛,一脸讶然的盯着平静的月残。良久,才又泄了口气似的趴倒进沙发,嘲讽道:“还是这样,听你这么说才发觉其实你这么久以来一点都没变,你儿子就是你的一切。呵呵 ̄若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存在,就知道你对他的重视,我还真会跟外面不了解情况的人一样认为你迷恋上哪个幸运的女人呢。真是羡慕,那个骗去你处男之身又一次中奖,为你生下一个优秀儿子的女人,珍妮斯。虽然,她是个短命的妓女。”若珍妮斯够命长活到现在,恐怕也会受不了吧……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丈夫和一个爱子如命的父亲。

或许她存在过的意义就只是为他生出这么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让人又嫉妒有羡慕的儿子。

月残脸色一沉,低声警告:“不准再提她。”

欧阳钦愕然,不明白为何月残对珍妮斯的禁忌每每升级,她毕竟还为他留下一个儿子,不是吗?看到月残鲜少表露的怒意,她又不敢再有其他疑问。

包间里的气氛陷入泥沼。

月残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确定把心头涌上的恐惧和愤怒压下。

欧阳钦是对的,他不爱珍妮斯。那个女人拥有可以跟他媲比的美貌,并把翎儿送给了他,但不可否认的,他恨她。

两大黑帮为了她火拼,他是不介意也无所谓,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命人趁他不备偷走了他才几个月大的儿子,把他带到火拼现场,就为了听他说一句“我爱你”!她以为她是谁,在那样两个穷凶恶极的致爱她的男人面前说,她爱的是一个才15岁的异族少年,还为他生了个儿子,他们还会跟她保持良好的风度吗?

等他拼命赶到时,两黑帮已拼到不剩几十人。两个为爱怒极攻心的男人同时射杀了珍妮斯,枪头正对准她怀里还在熟睡的小婴儿!

他们只来得及开一枪,便被他毙命。周围的帮会骨干们也都吃了他一粒子弹。

救出来的小冰翎,在鬼门关连着徘徊了近半个月。

月残现在只要一想到那半个月是怎么过的,就忍不住要感激上天对他的厚爱。特别是两个人不再为单恋折磨。若那时稍微出了个什么小岔子,那十多年后的今天又会是怎么样?

“月残,午休了。要不要出去见见他们?”

他回过神来,欧阳钦已经整理好情绪,等他的命令了。

确实够坚强,也够资格当他们三个男人唯一认可的女人。虽然月残并不爱她。

“恩。”

他点头,从背后静静的看着欧阳钦开门出去。或许,他该对她的态度更明确一点,或者再狠一点?这么好的女人不该为他所累。

出去的欧阳钦再次使用了那只“寒月残警报器”,效果照样显著。(很奇怪是不是?)

几分钟后,她回来同时月残“集合完毕”。

和明显的,众人这回对他们大姐是真的不满意了。站的站,卧的卧,坐的坐,总的一个特点:没有一个人的姿势是正确端正的。

月残,很满意。

从他一进来,口哨和嘘声就没间断过,特别是吊二郎当的鱼腥和刀子一对,反映最大,差点就没砸东西过去了。

在他们一群超新新和前卫的人类面前装酷耍帅扮有型,鄙视!

“大姐,你养的奶油小生?”

那样的男人,怎么看都像是应该窝藏在家里的珍品。拿出来简直就是祸害人间,没看到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女人都是一副痴迷模样吗?

“什么奶油小生?!23你再敢乱讲我就撕烂你那张臭嘴!”零星的几朵鲜花没形象的叫嚣。

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几个女人手忙脚乱的翻出各种物品,比如小裤裤、T-恤衫、相册之类,冲到月残面前,眼巴巴道:“天神大人,给我们签个名吧,我们都是你八年的忠实歌迷。呜……三个月不见,天神大人更帅了,真是爱死你了!”女人的第六感,不用确认就肯定他是寒月残?天神。

若不是欧阳钦和几个后花园着火的男士们拉着,估计几个女人都要贴上去非礼月残了。

对付这种情况月残早就驾轻就熟,退后一步到安全范围内,开门见山道:“签名可以,等下让阿钦送到我办公室来。仅此一次。还有,天神大人从三个月前就消失了,现在我叫寒月残,当然,我不会介意你们叫我老板,也不会介意你们告诉别人我在这。”但前提是要你们有那个胆子。

犹如平地惊雷,百来号人瞬间被冻结。

“天神大人,是我们,老板?”23呆滞的问欧阳钦,其他人也可怜兮兮的,傻乎乎的等她答案。

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了,只用点头肯定就行。她忍住笑意,高兴的享受这千年难得的一幕。

眼镜,摔碎。下巴,落地。杯子,倾倒。他们都傻掉了。女人们得到他亲口的肯定,甚至惊叫一声,晕倒在她们男人的怀里。

“那么,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以后好好工作就行,一切照旧。”

月残赶紧溜人,是傻子才会继续留下来等他们回神,后续时间全交给欧阳钦便成,这群人都归她管的。他只负责送儿子上学后来这里混日子就成。(是不是太那个了点?)

这一天被称为“CL网络有限公司”的狂欢节。四楼以下的员工们都不晓得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拨拨的核心成员在大楼上下来来回回的穿梭,各种莫名其妙的物件由专用电梯被送上去又搬下来。从来不知道勤劳为何概念的懒虫们发挥了从出生以来前所未有的干劲,热火朝天的模样看得一干外部成员们冷汗涔涔。

难得大方一次的月残可就遭殃了,在各种乱七八糟的物件上签名签到手软(一时口误,忘记了多加限制),兴奋过头的家伙们可不晓得体谅他,只想抓住这一生中唯一可放纵的机会而已。

欧阳钦自然也不会帮他,她可还没从伤心中摆脱出来。看他劳累,自己心疼,也是一种享受,可以珍藏的回忆。

最后,由全体一致通过,欧阳钦的默许,当老板的月残只得考虑看看,晚上去他们集资开的酒吧狂欢。

当着欧阳钦的面,月残打电话向儿子报备,得到的答案自然是——不行!

“你的胃这些天一直不好,还想喝酒!”

从电话里可以听出,他们正在例行放学后的寒七集会。传来的口哨声和嘘声以及雅茹叫喊着抢电话的声音,说明他现在的处境跟他一样,不太好受。

他眼前这间偌大的办公室还被各种签上了他大名的大小物件充塞着。

“一点点,就喝一点点,不会有事的。就那种低度的鸡尾酒?”

“不行!低度也别想,除非你喝调和果汁!”这是他的让步了。

喝果汁,是没问题啦!但他要喝他亲自调的!别的一概是垃圾。但——“儿子,这样很丢脸。你要我一个大男人到酒吧去喝果汁 ̄会被人赶出来的。”

欧阳钦一边在他的办公室里整理物件,好方便等下拿下去还给他们,一边又在偷听他们父子俩讲电话。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毫不客气的做鬼脸嘲笑月残。

这个人,在没有儿子和他儿子还不会说话之前是只凶狠獠牙尖锐的猛兽,在他儿子会开口叫老爸拿钱和自己决定买几颗糖之后,他就变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病猫。

有时候她都很怀疑,到底是儿子对父亲的影响力都这么大,还是就这一家特例,别无分号?要不为什么从一开始他们的感情就好得叫人发堵?虽然据说那一开始是他儿子在保温箱里一见到他就笑,看到别人包括他妈就哭。

欧阳钦看得实在有些无力,怎么连这么一芝麻点的事他都搞不定,在他们家他的地位也太那个了吧?

她无声无息的走过去,猝不及防的夺走月残手上的私人电话,开门见山道:“你好,冰翎。我是你爸的秘书,以前跟你见过一面的,或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叫欧阳钦。今天的事我想你也不能不让你爸去,毕竟像我们这样一个公司,人气很重要……恩,好。月残,你儿子要跟我单独说几句,我先出去一下。”说完不管月残的反应便开门进了旁的娱乐室。

他没啥表示,儿子要跟她谈什么他大概能猜出。打内线电话把鱼腥和刀子叫上来。两人激动得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们心目中的天神,还真是局促。

从小月口中已经知道,鱼腥迷糊中不甚在意的那个声音便是他们老板的,刀子大声指责的那个酷家伙也是他们老板,两人可是胆战心惊了。能开这样一间公司,接受这么多社会性的问题人物,他本身也就不太正常。要是因这么点P事就踢了他们,那他们可要跳楼去了。这年头,这样放肆的工作很难找的。一出去就别想回来了,身后那一群眼巴巴盯着他们的同行可是紧着呢!

“天,呃……老板,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效劳的吗?”撮着手,两人一脸猥琐。

两个绝对够格的帅哥美女在你面前做出这样的表情和动作,还一脸自然的模样,你能好受吗?

我们的月残大人自然是全盘接受,这些人更丢脸的事他哪儿没见过?

指向那堆码好的物件,淡然道;“这些拿下去还给他们。”

啊?两人一脸苦像。听老板的话好像这活只给他们俩做,可这些东西,这些被他们当成宝贝的命根子,哪一样都要人下心的伺候着……他们没那个手脚啊!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我们这就搬,这就搬!”两人启动。

各自抱了一样出门前又看了一眼稳坐高位似在沉思的老板,那模样,不像是在整他们呀。难道是真看他们俩面熟一点才叫他们的?

不过这样,就代表老板不会再为之前的事为难他们了吧?两人松了口气……HOHO,不为难?才刚开始呢,等着瞧吧!【红尘】

鱼腥刀子两人前脚踏出办公室的门,欧阳钦后脚就从娱乐室出来。她把手机还给月残,说了声搞定,便不再吭声去搬东西了。(当然,她拿的是小的那种。因为月残不希望别的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所以除了她,鱼腥和刀子就荣幸的成为了唯二的两个可以得到允许进入他办公室的“幸运儿”——虽然从此以后进入这道门就代表了他们的苦难。)

“地址告诉我,到了时间我来接你。”

“接我?不用,我自己回来就好了,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

晕倒,怎么角色交换得这么彻底,这话不都该是老爸对儿子说的吗?

冰翎在电话那头冷哼,讽刺道:“允许你喝酒的话,你还能自己开车回来吗?到时候别被人拐去当押寨‘夫人’才是万幸。”

月残不自在的干咳两声,明白儿子是在指以前的事,他老实点待着则罢,一旦被WE?L的其他几人拉出去狂欢,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儿子半夜开车把他从五个醉鬼中“捞”回家的。他的酒品实在是……太好了,一醉就睡。

最后,月残妥协,告诉了他地址,却忘记了问他什么时候来接人。

结果——

冰翎化了伪装偷溜进封场的酒吧时,喝到晕头的月残正被欧阳钦拉着大跳贴身热舞。

她也是喝多了点,所以才敢放纵自己如此贴近他,感受他的体温,闻着他身上独特的青草气息。

两人站在半米高的舞台上尽情的舞动,下面是陷入半疯狂状态的百来号人,各种奇异的叫喊声充斥全场。

谁也没有注意到出口处倚靠着的那个少年,淡漠的表情,纹丝不动的身躯。冷绝的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一曲完毕,趁DJ插换另一首配合气氛的激烈舞曲的空挡,全场响了“KISS、KISS、KISS”这样的起哄。

欧阳钦有点熏熏然,着迷的注视着在灯光下梦幻般的面孔,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吻她一次吧。

月残长时间的俯视倚靠在他怀里的这个女人,属于她独特的体香飘进他鼻间,他脑子顿时清醒不少。

“月残……”欧阳钦良久都等不到期待中的吻,不满意的呢喃。身子更凑上去一些,攀上他的脖子。

是他把她逼急了吧,这样一个自制的女人居然会不顾身份场面的做出这种动作。

阿钦,结束了,放过自己吧……

月残俯身低头,将唇轻轻印上去,在她光洁的额上留下属于他的温度。不顾她眼里流露出的哀伤,放开她跃下舞台。

其他人也是不满意,他们的第一美人居然主动都得不到老板的一个吻,仅仅是额头的话,那根本没什么区别嘛 ̄

众人自觉不自觉的围住月残,让他走不出去。他也不急,干脆跟这些醉鬼们玩起了游戏。

晃眼间,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被混杂的空气后面那一抹犹如自己身体般熟悉的气息攫住——他来了!

“翎儿!”

他的叫唤声被嘈杂的音乐覆盖,欧阳钦在舞台上却看得分明。他伸长手,是在向那个少年求救吗?他怎么突然慌起来了?他脸上的表情,惊喜、紧张、担心、温柔、、、、、、他是谁,你怎么能对别人有这样多的情绪,这是不可以的哦!

冰翎的目光一直在老爸和欧阳钦身上就没离开过,见两人都发现了自己,欧阳钦更是跳下了舞台向老爸凑过去,他也不再一边凉凉的看戏,快速步进舞池粗鲁的推开人群,向老爸靠近。

两人的手同时伸向月残,距离相等。月残毫不犹豫的握住儿子的,两人一用力,离欧阳钦的距离瞬间拉开。两人向外挤出去,在舞池边缘又转身向呆楞的欧阳钦笑着挥挥手,下一刻便消失在出口门后。

在通向地面的楼梯道里,月残突然顿住,将拉着他直跑的儿子扯回来按到漆黑的昏暗的墙上,狠狠的吻上他的唇,舌犹如野兽般的交缠啃噬。月残突然撕开冰翎单薄的衬衣,冰冷的双手胡乱的在他滚热的身体上摸索。

“不!不要在这里!残!”冰翎吃力的撑开老爸沉重的身躯,水雾弥漫的双眼里布满不加掩饰的情欲。

月残在昏暗中沉默半晌,猝然将儿子横抱起来跑出酒吧,将两人塞进车里就要发动,冰翎却按住他的手,扯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近,湿濡的唇舌消毒般将他的仔仔细细舔过一遍。

“这里也是我的,记住。”冰翎在他唇上轻语,两人的睫毛相互交错,看进了彼此心的最深处。

“在我身上贴上你的商标,可以。但你也要记住,你的商标只能贴我一个人……吾儿?翎。”

漆黑的车身在漆黑的夜里一阵轻颤,留下异样的热度,飞驰而去。【红尘】

“不要!不要!不要!”

“乖女儿,好歹看在老爸亲自下厨的面子上,吃点吧。乖 ̄”

“不吃!不吃!哥哥做给狗狗们吃的都比这好!哼,老爸想害雅茹拉肚子,就不能给哥哥打电话告状了,没门儿!”

“哪里哪里,老爸做的只是外表难看了点,其实味道也挺不错的,乖乖就吃点吧,要是你哥哥回来见你瘦了,老爸就要倒霉了 ̄ ̄ ̄ ̄”

“哼,老爸不乖,雅茹就要哥哥给老爸倒霉!”

“诶诶,雅茹可不能乱说话哦,老爸什么时候不乖了?不对不对,我可是你们老爸,不乖的只能是你们俩个小家伙!”

雅茹不屑的甩他一眼,嘟起小嘴却面色严肃道:“昨天,雅茹看到老爸居然跟别的人亲亲!雅茹可记得,老爸跟哥哥从法国回来就发过誓,只跟雅茹和哥哥亲亲的!哼!”

月残一听,顿时垮下整张脸,心道完了,居然被女儿给看到。

还记得昨天去学校接女儿回家,却想到还有东西忘在公司了,所以特地绕道去了趟公司。他把雅茹留在了车里,拿了东西很快就回来了,可没想到居然在地下停车场碰到了几年不见的尔罕!那家伙脾气还是一样,不惜违反游戏规则就为了能见他一面,想到反正最后回去还是要被惩罚的,所以那家伙干脆就做了个彻底,不容拒绝的向他索吻。原本月残是绝不肯同意的,但想到他好歹为自己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也就稍带愧疚的补偿了他——一个吻,唇碰唇的。

没想到停车场里昏暗的灯光和那么长的距离,还是没挡出车里雅茹的视线。哎……

雅茹见老爸的模样,知道他是默认了,顿时火大起来。昨晚和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想,是不是她没看清楚,所以误会老爸了,这事如果给哥哥知道,他肯定得不高兴了。可没想到今天冲动的一开口,老爸就默认了!

从身型看,那个人绝对是男人!老爸居然跟别的男人接吻!简直不可原谅!

除了雅茹的哥哥,你的唇怎么能沾到别人特别是别的男人的气息!

她二话不说,推开挡着她的老爸,扑到沙发的另一端拿起电话,就准备打电话给哥哥。月残连忙放下手中端的饭碗夺下雅茹手中的电话,苦着张脸道:“我的小祖宗,这事就不要告诉你哥了,否则你哥不离家出走才怪……”

“哼!雅茹肯定也要陪哥哥离家出走!”

月残连忙将气鼓鼓的雅茹拥进怀中,讨好道:“乖女儿,这样吧,只要你不告诉你哥,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怎么样?”阿弥陀佛,尔罕,为了我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的幸福,只好牺牲你了。想来你是不会怪我的对不,你不是赌咒过,只要我幸福,就算要你立即开老不死那架猎鹰去撞美国自由女神像都可以的嘛……何况只是我这才十来岁的小女儿一点微不足道的报复呢?

雅茹双手抱在胸前,似乎在思考这笔交易划算与否。半晌,就在月残考虑再给加点砝码时,雅茹晃悠晃悠的点头答应了。嘿嘿,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叫我不说,我不会让哥哥自己知道吗?

全然不知已被女儿暗算的月残松了一口气,毫不愧疚的道:“那个人,其实是老爸的弟弟,也就是你和你哥的叔叔。”

雅茹被老爸透露的消息给震得跟不上反映,嘴快道:“老爸骗我!”

“老爸没骗你,他真的是老爸的亲弟弟,叫寒尔罕。”

“他是寒尔罕!老爸你真的在唬我!谁不知道寒氏只有一个独子,而他就是震撼亚洲和欧洲商界的寒尔罕!”说话间,又要去抢月残手里的电话。

月残怎能让她得逞,伸长手硬是让她够不着,看宝贝女儿如雕刻般精致的小脸上渐渐显露出怒容,知道今天是非给她一个交代了,否则闹到儿子那里,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他知道他肯定早已清楚了一切事实。

“那是外人知道的表象,”月残苦笑道:“老爸确实是寒尔罕的大哥,不过那是曾经的,只是那小子不肯承认罢了……”

雅茹知道老爸终于肯坦白他的身份了,而她自从一个狼孩真正长成一个人类,而且是一个IQ非凡的聪明女孩,早就在怀疑老爸了,今天他肯说,也免得她再去费神调查了,遂竖起耳朵听得认真。

“早在老爸十五岁时,因为跟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她偷偷生下一子,也就是你哥,待到她突然将婴儿抱到老爸面前要老爸承认她的身份娶了她时,你爷爷震怒并将我们都赶出了寒家,还规定若你老爸不解决了两人,那就别想再回寒家。何奈,虽那女人万般可恶,但那小婴儿却是出奇的讨人喜欢。老爸下不了手,却又不想承认了那女人的身份,所以就拖了好些时间。却没料到那女人在两黑帮火拼现场暴命,老爸冒死救出你哥,从此以后也就舍不得再让你哥受任何委屈,毕竟他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

“老爸,跑题了,这些我都知道。”

“哦,啊?啊??这些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哥哥告诉我的。不过哥哥只说老爸你是因为在外面跟野女人生了他这个私生子,所以被爷爷赶出了家门,就这样。”

月残清明的眼神闻言闪了闪,划过一丝阴沉之味,随即又恢复正常,苦着脸继续道:“那老爸就说你不知道的吧。尔罕跟老爸相差五岁,自小就与老爸相依为命,我们兄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自从老爸走了之后,尔罕跟你爷爷反抗了好些时间,还偷偷跑出来找老爸,结果被你爷爷知道,自然是一顿好打。你爷爷定下一条规矩,若你尔罕叔叔私自跟我接触,或者向我提供任何帮助的话,就要受到家法处置。为了不让你奶奶更伤心,他便留了下来,听你爷爷的命令接受训练并在几年前接收了寒氏。不过你尔罕叔叔也是胆大,竟然在这几年间三番几次的跑出来见你老爸我,呵呵,虽然回去肯定会受罚,但那小子就是改不了,照样我行我素。”

“哦 ̄那昨天又是尔罕叔叔偷偷跑出来见你?”

月残老实的点头,雅茹明白了,突然道:“真像是偷情一样,还那么小心呢。”

偷情?!

月残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惊骇:“你跟谁学来的这个词?!”

“彪哥教的啦……等等!尔罕叔叔偷偷来见老爸就见了,干吗还要跟老爸亲亲,而且还是嘴对嘴的?!老爸你有隐藏哦!”

月残慌忙道:“有什么隐藏,雅茹你又乱说,老爸跟你哥不也嘴对嘴的亲亲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雅茹定定的看着月残,那眼神怎么着也让他心里发堵。

突然,雅茹埋下头,低声道:“老爸,你不要以为雅茹什么都不知道。但雅茹不想说。雅茹只想告诉老爸,若老爸真的是爱哥哥,那就应该和别的人断了这扯不清的关系,不然哪天真让哥哥撞见,老爸会后悔的。”说完抬起头,再深深的看了月残一眼,她那梦幻般宝蓝的眸子里隐现泪花。

月残猛的一震,也让雅茹趁机从他怀里挣脱跑上了楼去。

他楞楞的盯着手里的电话,好半晌才苦涩的一笑,幽然道:你以为是老爸不想断吗……而是断不开啊。

他端起茶几上的饭菜,回到厨房里把一切冲洗干净,然后又回自己的房中就再没出来。

雅茹在楼上听得下面的动静,突然用力捶了坚硬的墙面一拳,扑到床上将头埋进丝被中,嘤嘤哭泣。

她是个聪明女孩,早在很久以前就察觉自家老爸和哥哥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特别是在哥哥追着去了法国然后两人一同回来之后,但她不排斥也不反对这种关系,实际上从一开始,看到还不是她老爸和哥哥的两人相拥坐在她房间的窗台上时,她就认定了只有他们俩才配在一起。而她也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做,但看到他们亲密的在一起她就会觉得很幸福。

可她懂得越多,现实被她挖掘得越多,她就越心慌。

原来横在老爸和哥哥中间的问题,居然如此之多!

最让她发慌和不解的就是,为什么两人都不肯向对方摊牌,好象在玩捉迷藏游戏似的,硬要比哪个藏得更深!

如果是相爱的话,秘密应该都摆出来不是吗?

就似一个怪圈,两人都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却最终还是要碰头,无法避免。

另一边,在微风徐徐的明月下,月残和雅茹争论的主角正好心情的漫步在林间小道上。只有他一个人。

这样就很好了,没有多余的事情或不相关的人来打扰他,他可以放纵自己的心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考虑,只是这样子走上一段。

可好象,有人并不想如他的意。

一柄泛着寒光的开封长剑突然凭空横生,挡住了冰翎的去路。

“履行承诺吧,我们伟大的会长大人。”林森懒洋洋的斜靠在树旁,盯着冰翎的目光犹如毒蛇般紧窒,闪着妖冶的红光。

冰翎眼一眯,嘴角上扬:“承诺是吧……可好象我不是这么说的。”

林森慵懒的舔舔剑尖,阴冷道:“你认为,你有把握赢我……?”

漆黑的身影猝然移动,寒光以诡异的角度划向冰翎。

后者脚点地,向上跃起错开林森,轻巧的在他身后落地。

“我可不认为,我没有武器也能稳赢……影,刀。”

话音刚落,破空声从旁刺来,林森一惊,横剑去挡。“叮”的一声,林森的剑稍斜,苍白的脸兀生红丝,冰翎没有任何技巧的以手去接。

说是刀,其实也就一柄半臂大小的匕首。

嘴角轻挑,冰翎戏谑道:“影,你胆子可真大。”

林森没有任何言语,持剑直逼冰翎。一时间,漆黑的林中寒光闪烁,冰翎仗以极快的身法时进时退,手中的匕首恰倒好处的格挡住林森的长剑,不让它近身分毫。

暗中的人影看得满意,对主子这段时间的进步打了满分。

可以看出,林森的剑虽霸道阴狠,招招都似最后一搏,但冰翎从容不迫的应付却让他始终占不到上风。

曜林?森,你还太嫩。

“嘎 ̄ ̄ ̄ ̄嘎 ̄ ̄ ̄ ̄”

冰翎的手机突然响起,让打斗中的两人因此而有瞬间的停顿。

不再拖沓,大力格开长剑趁林森第二招还没飞来之前,冰翎的匕首没入林森的腹部。

“你输了,记住你的承诺。还有……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小的教训,别惹我。影,把他丢回日本。”

“是。”黑暗中的人影接住往下倒的林森,迅速消失。

冰翎掏出白绢擦掉手中的血渍,接通手机:“喂?”

“儿子啊,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

“我在洗澡,刚出来。这么晚还不睡?”睁眼说瞎话。

“你不在,我睡不着。要不,我过来找你吧?”

“不行,你一来我们就走不了了。也没两天了,你可得老实点。”

“呃……老婆啊,如果,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生气?”

“对不起我的事?是什么,你先说说看。”

“那个,那个 ̄ ̄ ̄ ̄昨天我亲了别人一下,这个,是不是重罪?”

“哪个部位?”

“……嘴。”

“我不会生气,你把那个人是谁跟我说就行了。”TMD,居然敢碰他老爸,找死。

“是尔罕。”乖乖,儿子的声音好恐怖,还是老实交代吧,反正他迟早会从雅茹那里知道。

“……是他。没关系,我不生气,但你以后不准再见他。”

他不会生气,但对犯规的人他更不会客气。寒尔罕是吧,早警告过你不准再碰他,居然还有那个胆子来违背他的命令,你说,这回你该受什么惩罚。

月残在那头有点为难,他可以不见尔罕,但要尔罕不来见他,可就麻烦了。不过,那不关他的事。

“不见,保证不见。不过儿子啊,你也少让你身边的那个小子对你动手动脚的,否则老爸也会生气哦!”

冰翎拾起一片树叶,在两指见揉捏,道:“放心吧,佐很乖。”

他若不乖,你还会留他到现在?爸,我可没忘记你是老虎,不是猫。

月残满意了,又温柔道:“老婆,你还是赶快回来吧,再不回来,你老公和妹妹都得饿死了。”

冰翎皱眉道:“家里备用的那张信用卡上还有10万,你们怎么不上馆子?”

不是我不想去啊,而是……月残苦道:“你的宝贝妹妹,最近迷上了你的那间地下训练场,一回家钻进里面就不肯出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训练场?!她怎么找到那里的?那么危险你还让她下去?”

冰翎大惊,那是他和老爸为了某种目的亲手打造的地狱修罗场,稍微一个不小心连他自己都只能将命搭在里面。当染,那是指最危险的那部分。

月残无奈了,他也不明白他的宝贝女儿是什么怪物:“放心吧,她在里面玩得乐不思蜀,等你回来,以前你一直舍不得更换的低级设备,得搬家了,垃圾场的老板非常乐意接收。”

“不会吧……爸,你看着点她,别让她玩遍我所有的设备,我可不想以后天天带着个超级怪物出门。那丫头整一个不定时炸弹。”

“安了,时间也晚了,你快睡吧。没事也别上去和那些小子们玩,老爸可不愿意你被谁趁机吃豆腐。宝贝,亲一个……晚安。”

冰翎收了手机,心想老爸也真是可爱,他是谁?若他不愿,有谁能靠近他吃他豆腐?恐怕能的话,也是几个躲在深山老林里的老怪物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尽快结束这次跨地区院校之间的剑术交流,反正目的也达到了,其他也没什么值得他滞留的。

早知道那校花对球落也有意思,他就不用在寒七的威胁下,带了一大票人浩浩荡荡的开到这里来给他撑场子了。才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晚上,那校花就以身相许了。

兄弟抱得美娘归,他也成功的利用剑道社的强横实力为学院打响了招牌,一举两得。

两天后,海明学院高中部剑道社的交流团回来,四个校长及一干学院领导隆重迎接了他们并举行了一个表彰大会。剑道社连挑另一区的十所院校,无尝败绩。而众人关注的剑道社高层干部,也就是寒七,尚无一人下场。

强悍的实力不仅让一直低调行事而显得默默无闻的海明(相对而言)一下子名声大躁,更引起了各方不明势力的注意。市长大人及本区议员皆亲自致电校长表示祝贺,同时也有著名的高校亲自前来招收人才,甚至连一些大企业也接着与海明集团为合作伙伴之由,到学院来参观交流之类(谁知道他们的花花肠子?),总之,等身为学生会长及各校长、幕后老板最器重人才的冰翎忙过来,都临近学期的期末考试了。

于是,还没好好休息过的冰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月残这段时间很不高兴,非常非常的不高兴。

不用说他的贴身秘书在他面前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连下面一干网络狂人都巴不得离他们的“非人”老板越远越好。

这段时间内,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板是老板而他们永远只能忠心的为老板打下手的原因了。什么是胆大包天,什么叫亡命之徒,要亲眼见过亲身体会过才能知道。

他们算什么网络黑客,也就是扔点虫子在幸灾乐祸的看人家忙碌一阵而已,要见识了他们老板的作为,那个景仰,简直不是滔滔江水可以比拟的。

火大的月残,在花了半小时还没功进英国国家银行的最核心程序后,开门见山的召集一干手下,大张旗鼓的围攻了英国国家银行,然后趁维护人员赶去外围救火之际,孤身一人偷溜进去,顺畅的进入核心,留下大堆问候对方母系亲属的信息,顺手的带出象征性的几万英镑,心满意足的撤退了。

正在外面的世界为这起近百黑客合力围攻某国家部门的网络而大为震惊和心慌之时,月残正在公司里分发那带出来的小点心……

之后的日子里,月残要么独自一人,要么带上手下,大摇大摆的在网络里横行霸道,在某国家的网警被他们玩到精神崩溃前,大笑着潇洒闪人了。

谁想到这闹得全世界人心惶惶的网络黑暗日的发生原因,仅是因为某位老爸被他的宝贝儿子和女儿冷漠了?

说冷漠其实有点过分,冰翎只是早上早了点出门,晚上晚了点回家,白天少给老爸打了点电话而已,他真的很忙。而雅茹,小P孩迷上了老爸和哥哥的秘密训练基地,等她出来后又整天神神秘秘的往外跑,在家陪月残的时间也相对减少了。

因为从一开始月残就放弃了在家中的威信一类的东西,所以现在他也无法强制命令宝贝们听他的。何况,这点小小的“冷漠”还是他可以接受的,相比之下,看着宝贝们为了丰富多彩的生活而神采飞扬,他也是非常高兴的。

一种身为父亲的无法言喻的骄傲。

当然,值得关注的除了这些事外,还有一件是绝对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实际上,不仅仅是引起注意如此简单。

自从月残退出演艺圈后,冰翎从刚开始的被人跟踪发展到被歌迷恐吓、拦截。这都是小打小闹,连月残都懒得分它半点注意力。

儿子是什么样的角色,他这“枕边人”还会不明白,若这点情况他都对付不了,那他当老爸兼老师的,也没话可说了。

时时保持警觉心,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当然,这不包括后面的情况。耗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反咬猫一口的,何况是那些各式各样的狂热天神迷。

其他的他们可不管,他们想的是他既然是天神大人宝贝的儿子,那么若他受了点什么皮外伤之类的,天神大人肯定会忍不住出来了吧?他们只要能见到大人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问题,是可以忽略的。

于是乎,没钱的亲自动手,用各式“民间”武器袭击冰翎,刀、暗器之类的不断,有人甚至想到了弓箭,这自然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危害,但苍蝇打多了也是会心烦的,冰翎的眉头皱了一分钟,会意的暗中人便再没让这些平民出现在他们大人面前。

战场上,不仅盟友需要配合,连敌我双方都是需要默契的。平民下场了,自然是一些位居中层的人士出马。于是乎,冰翎在一段时间内又遇到了麻烦。

月残得到消息后破坏了一张办公桌,砸了一间休息室,直到欧阳钦威胁他要告诉他儿子有关他的秘密后他才冷静下来。

再次见到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寒月残,欧阳钦紧张害怕得连生一场大病,又连带的将公司内层给弄得鸡飞狗跳了一场。

冰翎一再保证他能够解决,并且不让自己受到丁点伤害,才把老爸双重人格中那恐怖的一面压制下去,连他也着实汗了一把。

黑暗中的人又发挥了他神秘而强横的力量,大批的中低级刺客杀手侦探黑帮打手皆乖乖的销声匿迹。

若他们知道他们千方百计都想再见一面的天神大人,此刻恨不得把他们都撕碎了喂大西洋鲨鱼的话,会怎么想呢?

恐怕他们会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死在天神大人的手里,那是无以言比的天堂般的安眠。

就是这样的,对不?

能位居高层的人,自然是大脑结构比较复杂的。

马前卒全军覆没,难道还不足以给他们提个醒吗?能身为天神大人的继承人,怎能和一般的凡夫俗子相比?

海明跨区挑战的成功,给了他们打开突破口的契机,给那个小子好处向他示好拉拢他,那么要想再见到大人,也不是不可能吧?

别怪他们耍心机向一个少年下手,他们也只是大意落入某人魅力怪圈的可怜冲而已。

而他们的加入,也是让冰翎的忙碌再次升级的原因,更是点燃月残新一轮怒火的罪魁祸首。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难道不是吗?

天星别墅群

与别墅区外的城市灯火辉煌的繁华截然不同,在这片小天地里,似汇聚了凡间所有宁偕,虫鸣鸟啼,几条庞大但闲适的身影漫步在月光下,清风在林间飘飞,点点荧光舞动于清冷的夜空中。

“诶,还是这样,我怎么还该抱有希望呢?他现在应该还在忙自己的事吧?”

高大的人影走出车库,并不关上车门,生怕任何些微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人影站立稍时,轻摇了头沿草坪间隐约的鹅卵石小路绕到房子背后。

拉起水龙头给花地浇过水,又给水塘中的鱼喂过食,跟那些闲散漫步的身影打过招呼,他才又返回正门。掏出钥匙插进去,拉开旁边的暗格输入密码验证指纹,如此重复直到右手五指指纹与五道十五位的密码一一对上号,才扭动钥匙开门进去。

昏暗的屋子泛着深蓝的光,没有任何生人气息。

他踢掉鞋也懒得再开灯,反正开了也是这种光,对他的视力实在够不成影响。

熟悉得闭上眼也能找到任何位置,他摸到厨房,想给自己弄点吃的。“工作”一整天都忘了吃东西,实在饿了。

他拉开冰箱的门,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个不怎么厚实的胸膛也贴上了他的背,一个人的重量全部压上他。

一声犹如呓语般的呢喃从背后紧贴的地方飘出:“残,我想你。”

“宝贝,我更想你。”

冰冷的大手覆上他腰间的,两人静默。

厨房里的钟滴答滴答的响,泉水般的叮咚带走时间。

“你不吻我一下吗,残?”背后的人用唇鼻轻扫他的颈窝,喷出微热的呼吸,更调皮的用舌尖轻舔他敏感的耳垂。

“不,当然不。”

背后的人突然僵直了身体,但随即又放松下来,右手滑溜的探下去猛的覆上他的敏感,低沉道:“真的不吗?可你都有反应了呢?”

“我是说,”他猛然发作,出奇不备的将背后的人按到冰箱上,粗暴的吻上他,毫不怜惜的掠夺。良久他才放开他,喘着粗气道:“一个吻就够了吗?”他再次压下身,不留给他任何说话的空间,报复似的啃咬他的唇舌颈窝,一路留下他的印记。

“我要你,我要你……翎,我要你,现在!”

月残不容反抗的将他的宝贝翎三下五除二的扒光,那情急的模样活象饿了大半辈子才头一遭碰上食物的饿狼。

在厨房幽暗的灯光下,冰翎唇角挂起温柔的笑意,毫不保留的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他用尽生命去挚爱去保护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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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非常非常的不正常!

23前脚刚踏进办公室的电子门,既警觉的停住后面那只脚。眯起眼嗅嗅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

他应该,没走错地方吧?

现在都快10:00多了,怎么……整间办公室都静悄悄的?

平日那千奇百怪的声音全没了,个性饰物也消失无踪,工作间内五言六色的灯光没开,那几扇终年紧闭的巨大窗帘,居然全拉开了?

虽然工作间依旧是乱七八糟,跟其他正规公司比起来仍旧是猪圈一个,但这在23眼里看来,似乎是整洁过头了。

23贼眉鼠目的转过几圈,瞄到刀子正好在餐厅里,连忙溜过去。

“诶,老刀。”

“你来了,去过办公室了吧?”

23点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是什么领导下来视察?”

“切,谁甩那什么领导,”刀子满脸不屑,将酒杯重重的搁在吧台上,似很愤恨,一口气提上去又像皮球被戳破般干瘪下去,软趴趴的道:“是了老板今天下的命令啦!说我们该换换工作环境,要有什么,呃 ̄那什么朝气向上的,恩,蓬勃热情的精神。然后钦姐就强制命令我们把办公室弄成这副乱七八糟的模样。天哪……我花了五千美金定制的蝙蝠模型,就这么被一刀咔嚓了,呜……”

23安慰的拍拍刀子的背,刚想说几句同情的话,却猛然想到他的工作间,似乎、好象……比刀子更加违章!

他连滚带爬的跑去一看:竹架没了,上面缠的藤条没了,他养的那几条稀有品种的变色龙也没了!他的心肝啊!

“喂!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像什么话!你的家当在置物柜里放着,钦姐说这是老板的一时起兴,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了。你他妈还不把你那张恶心的深闺怨妇的脸收起来,老子就用拳手招呼你!”

23瞪说话的人一眼,懒得跟他计较,旋风般的冲去救他的宝贝。

还好,他的宝贝还老老实实的巴在藤条上睡觉。他“心肝儿”“宝贝儿”的乱叫个不停,将三只体型不一的变色龙移到自己身上。

“23,你对我的某些做法不满意吗?”

欧阳钦倚靠在门边,微笑的看他。

他吓了一跳,连忙否认。开玩笑,他敢对大姐不满意,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这样,那今天主考官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现在马上到一楼去。”欧阳钦笑咪咪的说:“下面三层的不用你管,你只要给我招个秘书便行。”呼 ̄任务终于分配下去了,真不容易啊。

啥?23下巴掉地上老半天都合不拢,直到外面传来各式各样幸灾乐祸的贼笑以及欢呼声,他才反应过来,敢情他们搞这么大动作就是为了骗他去做招聘的考官?

啊……打死我也不去!

下午,冰翎将雅茹送去佐里奇家,自己一个人开车闪人了。

原本佐里奇是死活要陪他去的,但想想看就知道,他需要他照顾雅茹又怎可能同意呢?何况他是去打工,不是去玩。

哎,说实在的,他也是身不由己。一个暑假两个月的时间,若他不出去找点事做,老爸是绝不会走出家门哪怕一步的。他们俩在家,雅茹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说出去一家人两个月的时间全龟缩在家里,丢人哪。

冰翎驱车赶到地理位置稍偏的一家小型网络公司,差点给眼前的景象给吓住。

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只是一家规模小型的网络公司,这些人都中邪了吗?居然排队都排到了公司外面,少说也两三百人!他再次拿起报纸,确认这就是那家最不起眼的公司。

看他们焦急和迫切的神情,冰翎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这家公司有古怪。

他有些犹豫,但没尝试过就放弃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将履历表交给门口的接待小姐,因他英俊的外表和邪魅的微笑,接待小姐脸红之余也没细看他的资料,低垂着头害羞的小声问到:“请问你要应征哪个部门?”

他可不晓得还要分部门,报纸上没写清楚。这一看才发现,应征的队伍分了两拨,他指向明显人数非常少的那一拨说到:“那边是应征什么的?”

接待小姐的脸色稍沉,说:“那是应征秘书的。”

还没等她说完,冰翎果断的做出决定:“那我就应征秘书。”

接待小姐的脸顿时垮下,沮丧的把登记牌交给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看他走去应征秘书室的门外坐下,不高兴的嘀咕:“又被四楼机要部的抢去了,哼!下次四楼再应征人手,不管是什么我都一定要去!……天哪,那可真是帅哥俊男的集中营啊!”

她还在盯着冰翎发花痴的当,冰翎已经被叫进了接待室。

应征秘书的本就只有两三只小猫,跟应征技术部的人流相比简直可以省略不计。冰翎进去后,里面仅有一个长发男子趴在办公桌上玩两只变色龙。

“坐,坐。等我给我的宝贝喂完吃的再说。它们总是挑食,哎。”

冰翎耸耸肩,随便找了张沙发坐下,有趣的看长发男子赶着两只变色龙去吃桌上爬动的一条肉虫。稍时,他抓起变色龙往身上一甩,笑咪咪的道:“OK,就是你了。”

他领着冰翎出门,大咧咧的对接待小姐喊出她最不愿听到的话:“四楼秘书的应征搞定,后面来的人就不要了。”

听到他的话,现场几百人同时一楞,随即低声懊恼的咆哮。MD,他们全误认为是四楼要应征技术人员,都选了这个部门!凡是知道这家公司的,没人不知道这家公司所有技术性的成果全出自四楼机要部,也是整个公司油水最足的地方,那可是他们玩网络的职业玩家最向往的地方啊!便宜了那小子,居然这么好运气的一步登天!

长发男子领着冰翎,在一部独立的电梯前又是输密码又是验证指纹的,看得冰翎头上冒出一个天大的问号,这怎么跟他家开门的方式一个样?

“你是我们老板秘书欧阳钦的助理,我跟你说哦,她可是我们公司的第一大美人,但你可别妄想利用职务之便起什么肖想,她可是最有可能成为我们老板夫人的人。”

冰翎无所谓的耸耸肩。什么第一美人,能有他老爸来得那么震撼性吗?

“还有,你是属于四楼机要部的人,所以一到四楼是可以随便走动的,但五楼是老板的禁区,不管有任何借口,除非是老板的亲自召唤,否则是决不能靠近的。凡是四楼的工作人员,上班时间没有任何约束,恩,其他的等下钦姐会告诉你。到了。”

接着又是两道电子门,等他们跨进正式的办公室时,里面已经恢复了原貌。

冰翎楞住了,这、这是什么地方?他来到鬼城了吗?他还以为只有他老爸喜欢这个调调,没想到像他老爸这样的怪胎还是挺多的呢!

欧阳钦已经等在门边,她见到冰翎也是一楞,但马上又把失常的脸色隐回皮下。她把扣留作“人质”的另一只变色龙还给23,不管他感激得“痛哭流涕”的贱样,在考问了冰翎几个基本问题后,已经交代了四楼的一些规矩后,冰翎正式成为“CL网络有限公司”的一员。

人的先天本钱雄厚,就是比较吃香。何况还是冰翎这样继承了他老爸特别魅力的少年呢?

才短短的一个星期,他已经与四楼的怪胎级问题人物打成一片,更与欧阳钦的另一个助理MM关系融洽到了经常被他们调笑打趣的地步。甚至,他连绰号都有了——王子。

欧阳钦在见到冰翎的第一时刻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毕竟他与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如此的神似,何况他们还在电话里交谈过。但不知怎的,她非但没告诉就在五楼的月残,还故意将冰翎藏了起来。看出小月对冰翎的好感,她甚至还隐约的持支持态度。

看着寒冰翎跟他们闹成一片,她坏坏的想到,若给月残见到他的宝贝儿子跟其他人这么亲近,他会有什么反应呢?生气、还是没意见?

冰翎告诉月残他在外面打工,做的是秘书,不苦不累也决不会有意外情况,月残也值得同意。晚上腻在一起早上又难舍难分,却都没想到绕了一圈后两人居然在同一公司上班,距离也只有一层半米不到的天花板而已。

月残秉承一贯的风格,整天整天的窝在五楼不知在干什么。没有欧阳钦的情报对其他情况向来没兴趣的他又怎会去在意手下员工又多了什么人?以至于半个月后,情况才见明朗。

也是他突然兴起,想再发动一次网络袭击,脑袋卡壳的不用公共频道通知手下而是亲自下楼去。

下面哪知道他们那BOSS级怪胎老板在想啥,正赌得开心呢!

鱼腥、刀子VS冰翎、23。

百来人全情参与下注,两对人马以一款网络游戏为赌。主职为黑客的刀子两人怎玩得过游戏狂人23?何况还有个实力不弱的冰翎助阵,他们只能选择落败。

月残跨出电梯时游戏刚好结束,胜利一方欢呼着叫嚷。月残清楚的看到长发的23抱着一个男孩疯子般的又叫又跳,两人高兴得近乎疯癫了。他脑袋还没作出反应,人已经瞬间移过去,一手将男孩拽到自己怀里,另一手已经重重的挥到23脸上。

他狭长的眼眯成一条缝,阴冷的一字一顿说:“不?准?碰?他。”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嘲杂的声音戛然而止,震惊的看他。

23吃力的爬起来,不明白到底怎么了,老板对他动手?

事情太过于诡异,以至于都忘了反应,仅有小月担心的叫了声“王子”。

月残冷冷的扫过众人一眼,刚才的好心情消失无踪,狠狠的咬字道:“谁碰他,谁?死!”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旋风般的刮走了。

欧阳钦在办公室里见此一幕,整张俏丽的脸刹时惨白。她深深的吸口气,尽力的让脸色恢复如常,这才走出去解释。

“你们别紧张,没事的。寒冰翎是老板的儿子,老板有那么一点恋子情节,只有以后你们注意点别碰他就行。”

真的是重要不碰他就行了吗?她也不知道。月残对他儿子的紧张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天哪,王子居然是我们老板的儿子,而且看起来还是很宝贝的那种!”

“笨哪你!难道你忘了老板是为什么退出演艺圈的吗,就是为了我们王子!”

“怪不得总觉得王子很眼熟,现在想起来才发现,他跟老板有几分像!老板根本就非人,就连他儿子也这么酷 ̄”

“23,你赚到了!王子可是天神的儿子,你居然抱了他!神啊,如果给我个机会,我要跟你交换身份!就算被打一拳也是十足稳赚!”

“小月,你时运来了哦!努把力,王子看来对你也是挺有好感的!”

……

小月红了脸,想到这几天来跟王子相处的种种,胸口被莫名的情愫充塞。欧阳钦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叹息一声,意味深长道:“小月,若你不是真的爱上寒冰翎了,那就放弃吧。”有月残当他的守护神,你们谁能靠近他?

众人的调笑声再次戛然而止,小月煞白了脸,惴惴的不明白钦姐要跟她说什么,为什么要她放弃?她喜欢他啊!

办公室昏暗的灯光照在欧阳钦身上,仅有电脑中游戏的声音继续传出。

她叹息的拍拍小月的肩,不能说得太清楚但也必须给个解释,半晌才丢下一句话,不安的躲回她自己的办公室。

“老板不会同意的。”

这是一道巨大的门槛,谁能跨过?

惹急了猫顶多抓你几下,而触怒了沉睡的虎呢?

冰翎甚至不敢说一句话,他有生以来第一见到老爸如此震怒,对象还是他!月残粗暴的拽着他,阴沉着脸不说一句话。平日若谁伤到冰翎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冒犯,他也会不依不饶的追究到底,而现在,他毫不控制力道的大掌快要将他的手臂箍断了。

一路穿过多道电子门,他没心思去看,最后被拉拽着停下时,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个老爸会惩罚他的念头。

冰冷的水兜头洒下,冰翎猛的一哆嗦,发现老爸是将他带到了盥洗室。

他依旧沉着脸,双手粗暴的将他的衣物尽数扒下,冰翎透过水雾看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蹂躏。

似乎是消毒一般,月残不停的清洗儿子的身体,他自己浑身浸湿也不管,甚至忘了他开的是冷水而不是热水。直到冰翎咬着青紫的唇垂下头,他才猛的将赤身的他拉进怀里,狠狠的抱紧他。

“我说过,我说过,不准让别人碰你!你是我的!该死的,你给我发誓!”月残恼怒的低吼,不由他说话粗狠的封住了他的唇。

就在冰翎要放松自己叫给老爸时,门外突然传来欧阳钦的声音,他吓了一跳想到刚才进来时老爸没锁盥洗室的门,紧张的就想推开老爸。谁知老爸却丝毫不肯停下,埋在他颈窝低吼:“滚出去!”

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但不可否认的,听到这话他很窃喜。

发现他在这个时候都没有专心,月残原本中温的怒火突然狂飙,张嘴重重的咬在他胸前殷红的蓓蕾上,一把拉下自己的长裤将他按到墙上,分开他的双腿暴虐的将肿胀得生疼的火热顶进他的身体。

“啊!……出去,出去!唔!”好痛!他是故意的!

“我说过……你是我的!你,怎么能让……别人碰到你的身体!……该死的,你给我发誓!”他惩罚性的狠狠在他身体里做动作,对他痛苦的表情视而不见。

冰翎在老爸和墙壁之间蹙缩着身体,任由他支撑着他。交合处撕裂的痛楚快让他晕厥,他无意义的摇头,紧咬着唇不让一丝羞耻的痛呼声传出。

他怎么可以这般对他……怎么可以!他没有错,没有!

月残恼火的加大动作,嫉妒的火焰烧得他失去理智,忘了身下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捧在手心里从舍不得让别人碰触分毫的宝贝。

渐渐的,火烧般的痛楚中有了一丝异样的快感,冰翎在冰冷的墙壁上挪动身体,却无法赶走那令他羞耻的感觉。

他何曾受过这般粗鲁的待遇,何曾受过如此委屈,他眼眶里积聚的水雾汇聚成泪划下脸庞,一发不可收拾。

“爸,我讨厌你,讨厌你!呜……”

他一哭,月残的理智便尽数回笼。他手忙脚乱的安抚破天荒在他怀里哭泣的儿子,挺动的身子立即停下。

“乖,宝贝别哭,别哭了。老爸错了,老爸错了!”

“呜……爸不爱翎了,呜……对翎凶,呜……”

天哪,他怎么是不爱他了?!就是太爱他,才会这样轻易失去理智,这样紧张他啊!

“老爸最爱翎了,宝贝别哭了,老爸发誓以后都不会再这样对翎了,好不?宝贝原谅老爸吧?”

冰翎红着眼看老爸,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滴答下来,看得月残心疼得狠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的宝贝啊,居然被他弄哭了!

他亲亲儿子红肿的眼,允掉他湿湿咸咸的泪,极度温柔的道:”乖宝贝,原谅我吧,恩?你知道,我是太爱你了,才看不得你跟别人亲近,你知道,不管是谁靠近你一米范围内我都会吃醋的,何况是今天这样突然看到……一个男人那样抱着你。”

“我又不是故意的!”冰翎打断他,嘟起嘴不高兴的说:”打赌赢了谁都会高兴的庆祝啊,我们只是用了你不喜欢的方式而已。可是你居然,居然这么对我。你凶我!”

月残亲亲他的唇,低声呢喃:”乖宝贝儿,就算是庆祝,老爸也不喜欢你跟别人有超过一米范围的亲近。乖,跟老爸发誓好吗,要不老爸会很紧张的。你是我的,不要让别人碰你。”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精光,被冰翎捉了个正着。

他知道他今天若不发誓的话,就是他哭死老爸也不会罢休的。叹息一声后,他搂上老爸的脖子,脑袋耷拉在他肩头,无奈却又带着些微幸福的说:”好吧,我发誓,以后只让老爸碰到我,别人我都躲得远远的不让他们靠近我一米范围之内,行不?”

“这才是老爸的乖儿子嘛,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怎么有资格碰你。”

冰翎张嘴咬在他肩上,下体传来的痛楚提醒他现在还是什么状况,他恶意的扭动腰身,果然感觉到体内的火热分身又肿涨了一圈。

“该死的,这回可是你的错!”月残狠狠的一挺,同时吻上他的唇,拥抱他仿佛要把他揉进他的身体似的。

“宝贝儿,让我好好的爱你吧……”

【红尘】

冰翎换上老爸的浴袍、拖鞋,在老爸的办公室里转圈圈,像参观博物馆似的什么东西都看过一遍,最后才转回老爸的巨型办公桌,一手抢过老爸装模作样看的文件,技巧性的跃上他的办公桌在正中央盘腿坐下。

什么屁股下压的东西,那关他什么事。压坏了反正都是老爸的。

“你瞒着我。”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老爸的眼。

月残耸耸肩,拉过儿子的一条腿给他做脚部按摩。(诶,大哥,你的手安分点!)

冰翎舒服的哼哼,嘴上却丝毫不放过他,各种追问连珠炮似的破口而出。

你也不想想,你自己都秘密一大堆,何况你那本就不凡的老爸?不过说不定,你若主动交代了,你老爸也会老实点哦!

他问了半晌都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老爸总是拿他那温柔似水的眼神包着他,让他觉得他任何的无理取闹都是十恶不赦,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

晕啊,怎么连他这个熟悉他犹如熟悉自己身体每一个部位的人都觉得,他有种让人神圣不可直视的气质?难道这就是他们称他为天神的原因吗?

他有个怪胎老爸啊!

就在他整条腿都快要被老爸一寸寸摸光,他几乎是处于爆发的边缘时,又是欧阳钦在敲门!他想也没想就低声吼道:“进来!”

月残飞快的拉下浴衣将儿子暴露的腿盖上,并强行将他拉下桌拥到怀里,严严实实的遮住他头部以下的所有肌肤。那可都是秘密,那遍身的红斑。

他恼怒的瞪儿子一眼,不高兴他的大意,冷声对欧阳钦道:“什么事?”

他生气了,他真的就因为这点事跟她生气了?还用他那对外人的标准模式来跟她说话?

她的心狠狠一悸,像被毒蛇猛的叮了一口,捧着文件的手也无意识的松了,噼里啪啦的掉一地。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来送文件,这些都是明天要用的。老板。”

冰翎见她的反应,再深深的看老爸一眼,跳出老爸的怀抱去拣起那些文件,对欧阳钦笑道:“钦姐别怕,我爸就是这副德行。已经没事了。”

是啊,有你出马当然没事,因为你是寒冰翎,是他的宝贝儿子,他的命,他怎么舍得对付你?我们,算什么。

欧阳钦的眼神一黯,明白自己跟眼前这个阳光英俊的男孩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差距,恭身正准备出去,月残开口了:“阿钦,我要他做我的私人助理,他的办公室就在我的办公室里面。”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

她浑身一震,低垂的眼里闪过复杂的神光。不管怎么样,你都毫不掩饰想要把他藏起来的欲望,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不干!”冰翎将诸多文件夹重重砸到桌上,坚决的说:“你根本不需要助理,钦姐才是真正需要助理的人。钦姐,别听他的,我说了算。”

“翎!”

冰翎一眼瞪回去,略微扬起头不说话了,一副“老爸你自己看着办吧”的模样。

唯一的一个女人夹在这副典型的父子纠纷场景中,不是感觉好气或好笑,她心痛得手脚发颤。

按照常理,这副拌嘴图中除了月残的男主角外,另一个不该是位美丽的女主角吗?若是这样,那她欧阳钦就是稳坐第一人选的位置,可这个叫做寒冰翎的男孩,违背常理的霸占了这个位置长达16年之久。难道他们谁都不觉得这不正常吗?在这之间欧阳钦一直以为寒冰翎被这么“囚禁”着也是身不由己,可今天彻底明了了。他,还有他的父亲,都把这不正常的关系视为理所当然。

两个当事人都视为理所当然了,还管你其他不相关的人怎么看?

“好吧,随你高兴了。”只要要他看紧点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今天的状况了吧,这只是个意外,月残这么想。

他也知道,儿子不喜欢成天跟人腻在一起,就算他是他父亲是他的爱人也没有例外。

欧阳钦领命,低头逃命似的飞出办公室,因为也没注意到,在大门合上的那一刻,月残站起身将冰翎拉进怀里,低头覆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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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都知道寒月残?天神是他们的老板,但这个老板除了第一天露面打了个招呼,给他们造成强烈的震撼之外,就再没出来让他们瞻仰过。所以,他们并不比外面疯狂寻找天神的歌迷们优越多少,甚至,闻得到肉香却吃不到肉的折磨让他们更惨。

但为了他们的钻石饭碗考虑,他们理智的没有做出任何危险性的动作。只是会错意,更加努力的工作同时也为月残制造了更多能赚钱的麻烦而已。

月残为了偷懒,把手下弄上手的大多数生意都推掉了,仅留下一些比较有意思的有难度的。阴错阳差之下,月残不但没偷懒成反而给公司原本就优良的口碑上又镀上了一层金。找上门的生意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CL”逐渐成为这一行里的龙头老大,底下的员工为越来越充实的荷包高兴时,身为老板的寒月残却在愁眉苦脸。

“宝贝儿,我们不做了,把公司关了吧?”

“免谈!这可是钱哪!以后我跟小茹的学费、生活费、一家人的开支、你的额外消耗可都是要从这里面榨出来,你关了他,我们喝西北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