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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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庭被这样大的异物侵入不是不痛的,但是特雷斯却不断地往着他那敏感的一点冲刺着,让那疼痛也融入了巨大的快感之中,把那快感营造得更加巨大、更加激动人心、更加完美。
终于,特雷斯忍受不住了,猛力地刺入一记之下,在沈奇云的体内爆发了出来。在他爆发的同时,他也放开了一直盖住沈奇云铃口的那只手,让沈奇云也一起喷了出来。浊白散布得到处都是,一室都是淫靡的味道。他喜欢这味道,这是他和他共同的味道。
“你真可爱,小宝贝。”高潮之后的两个人在倒在床上歇息着,但特雷斯还是忍不住地用手轻轻抚摸着沈奇云的下巴。
“你应该说,你很棒,小宝贝。”虽说高潮后,全身力气似乎都被抽跑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驳斥特雷斯的话。
“你很棒,小宝贝。”特雷斯笑着,继续抚摸着沈奇云的下巴。
见特雷斯居然他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沈奇云不由很不习惯的皱起眉。
特雷斯一把搂过沈奇云,“以后一直这样听话,我会一直对你这么温柔的。”舔了他的耳廓,又轻轻地咬了一口。
搞半天,还是把他当做性奴隶一样看待嘛!沈奇云顿感无趣地偏过脑袋。
看到沈奇云一脸打不起精神来的样子,特雷斯有种被忽视了的感觉。难不成这家伙这会儿还在想修斯?!他可没有忘记刚刚沈奇云说要跟修斯上床的事!
“这么想爬到他床上去吗?”
“呃?”沈奇云没有反应得过来。
这种反应如同是火上浇油一样,令特雷斯的火气越来越大,“还差点忘了,用烟灰缸砸我头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说着就将沈奇云一把推开,起身到桌子前面拿起他特地跟厨师长要来的咖哩酱,“不会很难过的。”脸上还不忘扯着嘲弄的笑容。
“喂,喂,你这是要干什么?!”看到特雷斯的举止不大对劲,沈奇云警觉起来,抱着一个小抱枕往床头缩去。
“教训教训你!”特雷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不是吧?!我才跟你做完剧烈运动耶!!”沈奇云不明白他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前一刻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现在就做更剧烈的运动吧!”特雷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要,那会很辛苦的。”沈奇云小脸皱在了一团,谁来救救他啊?!
不论沈奇云说什么,还是无法阻止特雷斯的接近。他一把就把沈奇云揪了过来,将那漂亮的身体制住,随后坐了上去。“怎么办呢?这个要抹在哪里呢?”特雷斯故意装做犹豫地说道。
“不要抹啊!!”沈奇云哇哇大叫着。这个死男人、臭男人、死变态,才跟他亲热了,居然就来这套,简直不是人!
“不要抹?那就吃好了。”特雷斯打开了咖哩酱的瓶盖,一口气将那酱往沈奇云嘴里倒去。
沈奇云奋力地挣扎,努力合紧牙关,却被特雷斯抠开两片唇瓣,将那酱灌了进去。就是这一灌,就灌了半瓶。由于沈奇云的抵抗,不少的酱都流了出来,弄得他的脖子上、床单上、枕头上到处都是,所到之处火辣辣的痛。
“好辣啊!”被强迫灌了这么多的咖哩,不一会儿,沈奇云就受不了地吼叫出来,眼里泪花不住地打转。
“还没完呢!”特雷斯又将那酱抹在了他敏感的两点樱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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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辣!!你这变态!!”敏感之处被如此对待,真辣得沈奇云火烧一样的疼痛。
可是骂了主人的结果是,他那可怜的分身的铃口上也被抹上了。顿时一阵扑天盖地的火辣感就燃了起来!老天,奴隶还真不是人干的职业!!沈奇云心里不住咒骂,但又不敢再说出口来,只痛得他双手不住抓着床单轻轻地颤抖。但是这折磨显然没有结束,特雷斯并没有放过他,拿过一个小抱枕将他的腰身垫高之后,就试图将最后剩下的咖哩酱往他的幽穴里倒去。
“你还让不让人活啊!”愤怒之下,沈奇云不由又是一记左勾拳向特雷斯打去。但是,同样的错误,特雷斯又怎么会犯两次呢?他用闲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沈奇云那正在犯罪的手,拉到嘴边就是用力的一咬,“啊!!”沈奇云顿时发出一阵杀猪似的嚎叫,这个鬼男人居然咬他的手,而且还咬出血来了!
“下次再敢这样,就没这么简单了!”特雷斯恨恨地说道,使劲固定住沈奇云的身体,手下毫不留情地将那酱悉数灌入了那最脆弱的地方。
“啊!啊!啊!”如果说刚刚在铃口上抹的那些咖哩酱带来的疼痛是扑天盖地的,那么现在就是万辣穿心!!沈奇云不断地嚎叫着,推开特雷斯,到处找着浴室,想要清洗一下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稍微好过一点。但是,下一刻他失望地发现特雷斯已经比他快了一步,提前堵住了浴室的入口。该死,早知道头一次来的时候,该仔细看清楚这房间的布局!!沈奇云双眼布满血丝,恨恨地想着。
“没有我的命令,你是不准洗澡的。”看到沈奇云这副受苦的样子,让特雷斯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点,这会儿的语气已经比较平和了。
“你这个人性格真令人讨厌!”沈奇云咬牙切齿地说道。
“敢再说一个字,我会让你到明天早上都洗不了澡。”特雷斯眯起双眼说道。
权衡了许久,那疼痛的感觉实在不是人能忍受的,沈奇云突然坐在地上,双手蒙面哭了起来,“我好可怜啊,怎么会遇到这么不知怜香惜玉的主人啊,说不定没做几天奴隶就会被弄残了。天啊,我的命运为什么如此悽惨?!”
一看到沈奇云又露出那么脆弱的一面,特雷斯的心又软了,走上前去轻轻搂着那具温暖的身躯,“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准你洗,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为难你的。”轻轻地哄着沈奇云,一只手还不住地揉揉那轻柔的发丝。
“你早点说可以洗嘛!!”沈奇云一听到可以洗澡,一把推开特雷斯就往浴室冲去。
呈大字型倒在地上的特雷斯不禁有种头痛的感觉,这小家伙根本就没学乖!!
等到沈奇云洗完澡,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出来时,特雷斯看着看着又想来一次了,真是诱人啊!当初他买下了沈奇云就是因为他那张漂亮的BABYFACE和那虽不算结实,但却修长有型的身材。现在这个当初看中的条件,在沐浴之后散发着更加惊人的魅力。
沈奇云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往特雷斯望去,“咦?你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感觉到不对劲,他不由得开始往浴室靠拢。
特雷斯也自觉今天一天之内似乎来过太多次了。毕竟他是第一次,还是放过他吧,心里想着,“放心,过来吧,我不会再做那件事的。”向沈奇云招了招手说道。
这个臭男人一向都是口是心非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先把我骗过去再说!沈奇云退得更厉害了。
看着漂亮男孩一脸戒备地盯着自己,脚下还在不断地移动,特雷斯叹了一口气,走到舱门去,将拇指按了下去,解了锁,把舱门打开了。回头又朝沈奇云望去:“出来啦!你难道不想到外面去走走吗?”
听到可以出去,沈奇云欢呼一声,赶紧冲了过来。由于特雷斯的身体正堵在门口处,而他又迫不及待想出去,结果两个人的身体都卡在舱门口了。被卡得痛,特雷斯刚想叫沈奇云退出去一点,还没来得及说,沈奇云就开始发挥他那超强的挤功,一只手在舱门上使力,一只手在特雷斯的脸上用力。终于出来了,沈奇云心里一阵高兴,回头向特雷斯看去,想让他分享自己的喜悦,结果……身后的特雷斯又呈大字型倒在了地上,而且跟前一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特雷斯的脸色看起来发青,不知道是沈奇云用力过猛按青了的关系,还是特雷斯本来这会儿就很生气。
“真好,我的这个小奴隶还真是买对了!”特雷斯用一只手支撑着站了起来,“别人家的奴隶从来都不敢反抗主人,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我!!”最后的那句话,他几乎是用吼的。
“我只是想快点出来而已。”沈奇云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特雷斯闻言,更加生气,扬起一只手就准备朝那可爱的小屁股而去。
“啊!修斯哥哥!又看到你了,我好高兴哦!”沈奇云忽然向另一边喊道,脸上还挂着一朵无比灿烂的微笑。
“修斯?”特雷斯不由也望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回过头了,沈奇云果然跑远了,而且还边跑边对他做鬼脸。但奇怪的,这一回看到沈奇云故意这么做,他却没有丝毫的不高兴。总觉得这小奴隶是不是开始对他没那么防备了?不管那么多,先抓到再说。特雷斯也立刻跑上前去。
必须得承认,这沈奇云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见到快要被追上了,就专门绕着那些船舱或者宴会厅之类的跑,这样一来,就算特雷斯速度再快,一时之间倒也追不上。他索性停了下来,也许隔不了多久,那家伙就会自己绕回来了。特雷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
很可惜的是,他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到沈奇云的踪影。不会吧,他这么聪明?!特雷斯不由四处张望起来,奇怪了。正在奇怪间,上空突然传来一阵笑声,“真笨!这样都找不到!”
抬头一看,原来沈奇云不知几时已经爬到宴会厅的厅底上去了。
这个小鬼头,捋了捋袖子正想也爬上去的时候,沈奇云突然站了起来,“要接住我哦!”说完,也不等特雷斯反应过来,就直接往下跳。
特雷斯吓了一跳,这么高也敢就这样跳下来?!赶紧迎上前去,试图接住那个可爱的人儿。但是重力的作用,使得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了。看到特雷斯皱起眉头,沈奇云马上用两只手强行将那眉毛舒展开来,接着再主动地印上一吻,“小特特,你好可爱哦,不可以乱生气哦,生气多了看起来就不那么可爱了。”
被沈奇云从那么高的地方压下来,可不是好玩的,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但是,一看到沈奇云这么亲密地对待他,他心里又升起了一丝甜蜜,将那怒气全部驱散了。无奈地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沈奇云的发丝,宠溺地说道:“你呀,真是够调皮的。”
沈奇云回应他的,是用自己的额头不断地去摩擦特雷斯的额头。他开始觉得,有这样一个主人,似乎也不错。
“哇噻,精彩画面啊!”修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一愣,齐齐抬起头来,果然是修斯——那个撒旦的儿子!
“小云云,你还没死啊!”修斯用那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喜,又或者是惊吓的声音说道。
“对啊,修斯哥哥,我还没死耶。”沈奇云笑得很灿烂,“你是作为天使,来迎接我的灵魂上天堂的吗?那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从特雷斯身上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沈奇云紧紧地抱住了修斯,“修斯哥哥,你不会因为失望就不理我了吧?”刚刚居然敢把他一个人丢给暴怒中的特雷斯,这下看他怎么整治他!
不理会身后的特雷斯,沈奇云继续拥抱着怀里的人,他甚至把红唇凑近了修斯的脸,就只差那么一丁点距离,两个人就要做亲密接触了。
但这一切在特雷斯眼里已经算得上是亲密接触了,他的脸越来越黑,看上去快要赶上黑墨水了。而修斯则是左右为难,向左吧,特雷斯是自己的堂哥,看他现在越来越生气的样子,自己虽然不怕他会对自己怎么样,但到底良心上不安啊;向右吧,这个小人儿实在太惹火了,就是这样靠着,他觉得他已经硬起来了,要把他推开实在是有点做不到。
在修斯正在为难的时候,特雷斯终于爆发了,“修斯,你这个混蛋,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修斯被吼得莫名奇妙的,冤枉啊,他有哪只手是搭在这个男孩身上的吗?他怎么不知道呢?叫他放开,他要怎么放啊?
“再不拿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特雷斯说着说着就一步重过一步地走过来。
修斯看到特雷斯这个样子,也被吓到了,他这个堂兄可是空手道高手,被这家伙沾上了,他不得在床上躺几天?!赶紧双手用起力来,想要推开沈奇云。但是,沈奇云又岂是好打发的!修斯越是想推开他,他就越是用力抱紧对方。直到特雷斯一拳打中修斯的脸,他才为了避免伤到自己而迅速地退至一旁。
“啊,好可惜啊,这么漂亮的脸,都被打肿了耶!”沈奇云实在忍不住了,笑上扯出个特大号的笑脸,还不忘取笑修斯。
修斯捂住被打肿的脸,“小鬼头,你给我记住了。”他扯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看得沈奇云一阵打颤。
“你,也给我记住了。”修斯又回头望向特雷斯。
特雷斯其实在打了修斯一记之后,就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他可没有忘记以前被修斯恶整过的经历。现在看到修斯又是一脸阴笑的盯着自己看,不由吞了吞口水,“堂弟,会不会很痛啊,我去拿点药来给你擦,好不好?”特雷斯讨好地说道。
修斯没有回应他,只是淡淡地扯出一丝笑容,然后自己起身来,瞄了他们一眼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完了!”这句沈奇云常用的口头禅,这会儿被特雷斯借用了过来。
“完了?没这么严重吧?”沈奇云犹在不知死活地嚷嚷着。
“你这个小恶魔,你难道不知道修斯是撒旦的儿子吗?”特雷斯满脸菜色地望向沈奇云。
“撒旦的儿子?哈哈哈,你比较像一点,他看起来像天使更多一点,哈哈哈。”沈奇云笑得肚子都疼了,那个看起来像天使的人,会是撒旦的儿子,别开玩笑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特雷斯郁闷不已地说道。
看着特雷斯的表情,沈奇云第一次觉得事态严重。
※※※※※※
“为什么不可以吃东西啊?!”沈奇云很委屈地说道。
“千万别吃,吃了你就惨了。”特雷斯带着深重的敌意看着眼前这些美食。
“哪里会惨啊?!不吃东西才会惨!!”沈奇云嚷嚷得越来越大声。
“不吃东西不会惨的。”特雷斯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吃东西会饿死的!”沈奇云愤怒地说道,连东西都不准他吃,真是坏人一个。
“修斯有可能会在这里面下毒的。”特雷斯自认很有说服力的把这个最终借口推了出来。
“哈—哈—哈!”沈奇云大笑三声,“还真好笑,修斯会因为昨天你打了一拳就下毒?那他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不是那种杀人的毒,是让人痛不欲生的毒!”特雷斯见沈奇云还不相信他,不由得越来越着急。
“哦,好吧,我不吃。”沈奇云出奇地居然没有再跟特雷斯扯东扯西的了,乖巧地坐在一旁。
“这才乖嘛。”特雷斯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边的汗夸道。
“你出了很多汗耶,要不要我帮你洗澡啊?”沈奇云也凑过来帮忙。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这么好的邀请不答应岂不是浪费,“好好,我们这就去吧!”特雷斯打横抱起沈奇云就要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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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这么急啊?你还怕我跑掉了不成?放我下来啦,你先进去,我找套换洗的衣服就进来。”沈奇云戳了戳特雷斯的胸口媚眼如丝的说道。
“好好。”特雷斯实在是太高兴了,马上脱得光光得,一个箭步就跑进了浴室。
找到那个根以前差点招呼过他的黑色皮鞭,藏在身后,沈奇云慢慢走了过去。
“怎么还不过来啊?你很慢呢!”一个愉快地声音响了起来。
沈奇云见势不妙,立刻施行起他的计划来,一把将浴室关了过来,再将鞭子硬的部分,插到拉手与门之间,由于那门是往里推的,这样做无疑就会把里面的人给困起来了。
那巨大的关门声令特雷斯飞快地跑到浴室门前,但是已经晚了,来不及了。
趁着特雷斯拼命地跟那根黑鞭做奋斗,沈奇云趁此机会,赶紧将美食一扫而空。等特雷斯终于一脚将那浴室的门踢开,把那根可怜的黑鞭给踢断时,沈奇云已经将所有的食物都已经吃下肚子里面去了。只剩下可怜的特雷斯欲哭无泪地盯着那些空盘子。
沈奇云很无辜地想着特雷斯,突然间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听到这打嗝的声音,特雷斯突然醒过来了似的,双手用力地抓住沈奇云的双肩一阵猛摇,“快吐出来,快,我命令你快点给我吐出来。”
沈奇云虽然被摇得七荤八素,但是仍不忘努力闭紧嘴巴,不让刚刚吃下去的美食有机会出来重见天日!
摇了半天,看到沈奇云还是没有吐出来,特雷斯只觉一阵天昏地暗!为什么会这样呢?!“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吃那些东西吗?!”
“可是,不吃东西会死人的耶,你不是说修斯下的毒,不会毒死人吗?两相比较之下,我宁愿吃他下了毒的东西。”沈奇云边说还边晃脑袋。
“你以为就这样简单就没事了吗?”特雷斯的脸色越变越难看。
“咦?好奇怪?”沈奇云突然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开始不舒服了吗?”特雷斯紧张地问道。
“不是耶!”
“那是怎么了?”特雷斯白了沈奇云一眼,没事叫唤什么呀!
“窗外有烟飘进来耶!”沈奇云这才指向窗户那里。
特雷斯大惊失色地望着窗户,“死了,为什么没防到他会从空气里下毒,怎么办,啊,你快点去把毛巾拿来,打湿了……打湿了……捂住……”由于发现得过晚,特雷斯很快地,就倒在地上了。
沈奇云莫名奇妙地看着特雷斯,“喂,干嘛没事装睡啊?”
特雷斯一点反应也没有。
沈奇云不由走了过去,轻轻踢了特雷斯一脚,“起来!”
特雷斯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装死啊?!本少爷不吃这一套哦!要装也装一个像样一点的嘛!”继续踢着特雷斯的身体,他发现这具身体由于太过结实,踢起来很有弹性,很有感觉。不由又踢了几脚。既然这家伙装死,那么他就索性尽情地踢吧。玩心顿时,沈奇云用足十成力道,使劲朝特雷斯踢去……
修斯打开特雷斯的舱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不由愣住了,这小家伙不是看起来很柔弱的吗?怎么做起事来,这么粗暴?
“咦?修斯哥哥,你怎么来了?”沈奇云犹不知真相。
“咳咳,这个,我是来找你聊天的。”修斯假装了起来。其实他早就猜到特雷斯绝对不会吃那些饭菜的,而以眼前这可人儿叛逆的性子来说,特雷斯越是叫他不吃,他一定越是要吃。所以他就在菜里放了解药,而刚刚飘进来的烟雾里面才是放了药。但是,他这回只在烟雾里面放了迷药而已。没错,就是迷药,因为,他这回真正想做的是,把眼前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孩抱在怀里好好疼爱。特雷斯只是看到这男孩抱着他,就已经受不了了,如果知道他们已经做过了呢?不知道会是哪种精彩表情呢!反正他有卫星电话,想跑的话,只要拨个电话,就会有人驾另外的船来救他。而且这个男孩这么诱人,不吃掉太可惜了。想着想着,修斯的眼睛不由笑得弯了起来,差点眯成一道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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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咦?你难道一点都不记恨昨天发生的事了吗?”沈奇云奇怪地道。
“我干嘛要记恨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如果为了这点小事就记恨,那我岂不是太过小气了吗?”修斯尽量表现得大度一点。
“可是特雷斯说你的气量很小呢!”
“……他哄你的。”这个可恶的特雷斯,居然在这么可爱的男孩面前说我的坏话。修斯心里暗骂。
“可是他为什么要哄我呢?”沈奇云一脸不明白的样子。
“因为他吃醋啊,他讨厌别人看到你,讨厌别人跟你说话,讨厌别人跟你亲近!”这个理由他可是半点都没有编造。
“哦,是这样啊!”沈奇云恍然道。
“那我们是不是该出去聊一聊了呢?”修斯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急急地问道。真想马上把他按到地上去。
“不要,就在这里聊好了。”沈奇云也并不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的。
“……”哄不到人令修斯有点抓狂,“虽然我的身手不如特雷斯,不过,要制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修斯捏了捏指关节,那关节立时发出了轻脆的弹响。
“耶?你要用暴力?”
“如果你不听话,我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修斯微笑着,眼神里却有一丝阴冷。
“……我明白了,走吧,不过,只能在甲板上。”沈奇云退了一步说道。
见漂亮宝贝退让了,修斯也不再坚持了,反正他今天已经把所有的闲杂人等赶回船舱睡大觉去了,“好啊!”
走到甲板上,也不管身后是不是有一匹狼,沈奇云欢快地捉住栏杆,享受着凉爽的海风,“好舒服啊!”他满足地抬起双手,做迎风飞扬状。
修斯摸摸鼻子,看来他的魅力不大呢,“很舒服吗?”
“是啊,很舒服呢,我一直都想坐这么豪华的轮船旅游耶,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实现的。”沈奇云自我挖苦地说道。
“你的愿望就是这个?”很简单的愿望嘛。
“还有!”
“还有?”修斯挑挑眉。
“我还想每天都穿名牌,这样一上街,所有的人都会盯着我看耶,好炫哦。”回过头,带着梦幻般的表情,沈奇云对修斯说道。
“还有呢?”修斯继续问道,突然觉得就这么谈话似乎也是一件愉快的事。
“还有……还有……”
看着沈奇云突然难以启齿的样子,修斯更加好奇了,“还有什么?”
“还有,我还想娶一个美女当老婆。”沈奇云苦着脸说。
“哈哈哈哈哈。”修斯一阵暴笑,“看来,你是没有办法达成这个愿望了!”
“我也这么觉得。”听了修斯的话,沈奇云更加沮丧了。
“不过,没有美女,美男也不错嘛,你看,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美男哦。”修斯指了指自己说道。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沈奇云不屑地说道。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修斯确实长着一副上佳的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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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修斯完全搞不懂沈奇云在讲些什么。
“啊,我忘了,这么高深的东西,对你们来说,要想听懂确实有点困难。”沈奇云取笑着修斯。
“……特雷斯应该有对你说吧,我可是一个医学天才呢!如果把我惹到的话,你的日子不会很好过的哦。”修斯危胁道。
“特雷斯应该有对你说吧,我可是一个捣蛋的天才兼挑拨的天才呢!比你还多一个才,如果把我惹到的话,你的日子会更难过。”沈奇云天不怕地不怕地说道。
“……”修斯无言地看着沈奇云,看来特雷斯真是捡到宝了。
“怎么样,你也承认是这样吧。”沈奇云得意地说道。
“承认,为什么不承认呢?不过,如果你让我把你给吃了的话,我会再封你一个才的哦。”修斯危险地笑了笑,悄悄逼近沈奇云。
虽然一点也不想被修斯吃掉,但沈奇云的好奇心终于大过了一切,“封什么才?”
“专门给我吃的性感宝贝才!”说着,修斯就朝沈奇云扑了过去,成功地一举将沈奇云扑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啊?!”沈奇云吼叫着。
“干什么?做爱做的事啊!”修斯一脸的理所当然,脸凑了下来就想去吻那张红唇。
“救命啊,强奸啊,特雷斯你再装死,我可就被你弟弟吃掉了!!”沈奇云偏过小脑袋瓜,用力地喊叫道。
“你叫吧,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修斯阴阴地笑着。
“卟!”沈奇云不由狂笑起来。
“怎么了?”修斯莫名奇妙的看着他。
“好像八点档的连续剧里面的台词,而且还是最经典的那句!”沈奇云实在笑得太厉害,语音发颤地,好不容易才将这句话说完。
“是吗?”他一个不小心就把经典台词给搬到日常生活中来了?咦,等一下,怎么光顾着去想这个了呢?“不许再笑了,我是要强暴你耶!”
沈奇云闻言,“是哦。”当下一脸的幽怨状。
已经识破沈奇云是想转移视线的诡计,修斯也不再理他,专心一意地开始解他的衣服。
“喂,你要温柔一点哦,要不然人家会被人弄伤的。”见前计不成,沈奇云立时拿出对付特雷斯的法子来对付修斯。
“放心啦,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修斯见招拆招,一点也不受沈奇云装可怜的影响。
难怪特雷斯会说他是恶魔,看到我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沈奇云心中暗恨。“我来帮你脱衣服吧!”他主动地说道。
惊讶于沈奇云的主动,修斯停下动作,一直注视着他,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沈奇云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而是很认真地在帮他解扣子。
他真的在解我的扣子耶,修斯更觉奇怪了,刚刚不是反应那么大吗?
见修斯满脸的不信任,沈奇云笑了笑,一把推倒了修斯,自己则跨坐在他身上,继续解着扣子。可能是这个动作取信了修斯,他不再抱着怀疑的神色来看沈奇云,而是将双手放在沈奇云的两腰侧,任他给自己宽衣。
沈奇云三下五去二的,就把修斯的衬衣褪了下来,接着,小手又开始在修斯的皮带上打转,“想不想我帮你脱呢?”
“脱啊,我很喜欢主动的你呢!”修斯微笑着鼓励,但眼神里却满含情欲。
沈奇云听到这声鼓励,立马将修斯的皮带扯开,将长裤褪到膝盖位置,接下来,似乎是故意的,他不住地在修斯的内裤上端轻轻扯着,却并不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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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修斯喘着粗气说道。
沈奇云微微一笑,一个用力,就将那内裤褪到了与长裤平行的位置,“哇,你这里好大啊!”沈奇云看着那根因为他的动作太剧烈而带动得晃晃悠悠的大家伙,惊叹地说道。
被这个可爱的东方男孩如斯赞美,修斯不由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是吗?”
“是啊,好大哦!”沈奇云继续用惊叹的语气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望向修斯,“好崇拜哦,我可不可以摸摸看?”
修斯闻言更加得意,“你摸吧!”我巴不得你摸,你摸得越久,我越舒服。修斯心里坏坏地想着。
沈奇云以很小心的姿态摸了上去,轻轻地按摩着那肿涨得已经变得有些紫红的阳物,不时地去照顾照顾那铃口之处,另一只手还在那球囊之处捏了又捏的。很快的,修斯开始呻吟起来,那铃口之处也开始不断有甘露渗出。
就在此时沈奇云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捏!!只听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沈奇云见修斯已经疼得直不起腰来,立刻笑倒在一旁。想阴我,下辈子吧!
“宝贝!宝贝!你怎么了?!”特雷斯的大嗓门传了过来,里面有着掩不住的惊慌。
“啊,我在这里!”沈奇云大声叫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特雷斯就循了过来。看到地上修斯衣衫不整的样子,再看一看沈奇云也正半躺在地上,特雷斯刚刚的焦急全数化做怒火,挥起一拳就朝修斯而去。可挥了一半,却突然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裤脚,“请仔细看清楚谁才是受害人。”沈奇云正用无辜而可爱的笑脸望着他。
特雷斯这才稍微稳定了一点,再仔细地看了看修斯,那家伙现在正蜷成一团,脸色发白,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稍一思考,特雷斯马上明白了,啐了一声,“活该。”抱起仍在地上的小奇云,甜蜜地往自己的船舱而去。
两个人都走了,修斯又痛得紧,又气得紧,可恶,你们两个别想有好日子过。哎哟,好痛啊~!
※※※※※※
回到船舱里,特雷斯坐了下来,宠溺地将沈奇云拉入怀里,轻轻搂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出事呢!”
“哪里会有这么容易啊!”沈奇云噘了噘嘴巴。
“那可不一定,修斯那家伙可不好惹。”特雷斯又把眉头皱到一起,不知道今天之后,修斯还会给他找多少麻烦,“你这次可以幸免,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这么不好搞定,但是,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这个大叔真罗嗦。沈奇云不由在心里给特雷斯升了一级。
“知道就好。”特雷斯收紧了双手,搂得紧了一些,“我今天为你担心得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应该回报点什么呢?”
“回报什么?”沈奇云眨眨眼睛,认知到特雷斯是第一次没有用命令的口吻,心里不禁一阵狂喜。
“你知道的。”
“不知道的耶,你不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求我吧,求我跟你做吧,沈奇云双眼放光。
“算了,如果你硬要装做不知道,那就算了,我不想勉强你。”特雷斯偏过头,不去看沈奇云。
“啊?!”生气了?!不会吧,真小气啊!“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沈奇云用力一推,将特雷斯推倒在床上,“今天晚上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一下的,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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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斯这才露出了笑脸,他终于找到可以制服这个小东西的方法了,那就是什么都不要逼他去做,越逼他,他越是要反抗。
看着特雷斯露出笑脸,沈奇云这才松了口气,骑坐在特雷斯那最敏感的地方,不断地用自己也是最敏感的部位用摩擦,再奉上一个超级热情的湿吻。两个人舌头交缠,就像不肯分开的恋人一样,紧紧地纠结住对方的舌。好半晌,等两人的那个部位都在摩擦中变硬了,沈奇云开始抽出自己的舌头,将舌头缓缓下滑。
“要我舔哪里?”沈奇云情动之中还不忘恶作剧地停下来一会儿。
结果是,特雷斯又不再理他,继续将头偏向一边。
“好好好,我服了你了,我马上就继续。”沈奇云欲哭无泪地说道,真要停下来,他自己恐怕也会被那把欲火给燃烧怠尽。
继续着之前的动作,沈奇云用舌头不断地描绘着特雷斯充满肌肉感的胸部,感觉到那胸肌在自己舌头的刺激下不断跳动着。真是可爱啊,他心里赞着,一口含住了那胸部最敏感的地方。这个动作令特雷斯不由微微抬起了身,但才起来一点,就被沈奇云又推抵在床上。沈奇云继续噬咬着那乳首,用牙齿咬着,用舌头舔着,用不断地扯弄着。似乎是故意的,他并不去照顾另一侧美味,专注地只欺侮左边的这个。
“那边,那边也要!”特雷斯不由抓起了沈奇云的小手,往自己的另一边乳首盖去。
可是沈奇云并不想照他的意思来做,那只手只是盖上面,却不做任何移动。只有一边受到照顾,让特雷斯有些烦躁,“那边,快点,那边!”
“不要,我偏不要!”抬起那张可爱的小脸,沈奇云轻轻地笑着。
特雷斯只觉得气血全涌到脸上来了似的,不去理沈奇云,再次偏过头去。
还来这套?!哼,你现在是我的俎下肉,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是不去照顾那一边,继续着对这一方乳首的折磨,不过却加入的用力吸吮的动作。一次比一次用力的吸着,最后,特雷斯终于受不了地吼叫起来:“快点去照顾另一边!!”
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沈奇云笑得很贼,看来平时很强悍的特雷斯,一上了床也会变得“可爱”起来嘛。这下子,他可以为所欲为了。
含住另一侧的乳首,也开始用力的吸吮起来,那大力让特雷斯不由轻声呻吟了起来。这家伙叫起床来,还很动听嘛,沈奇云心里暗想道。让他叫得更大声一点好了。想着想着,舌头就开始往下腹部游去,感觉到特雷斯的硬物随之也从抵住他胯间变得开始上移,一直到他的锁骨时。想着这东西曾经令自己那么快乐过,他就不由得一手握了上去,细细地摩挲了起来。
这样的折磨终于令特雷斯的叫声大了起来。这声音对于沈奇云来说,不斥是天籁,难怪这家伙每次都要在上面!不由得想要听特雷斯更多的呻吟。沈奇云改握为抓,轻轻地舔了上去。身下的身体猛然一僵,那分身就开始渗出露珠来。“想不想我把这些东西吃下去?”沈奇云在特雷斯的胯间努力装做气定神闲地说道,天晓道他现在有多想坐在那东西上面!
特雷斯已经被情欲蒙住了双眼,缓缓点了点头,只迷惘一般盯着沈奇云看。
哇!好漂亮哦!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特雷斯居然是这么迷人的人?!沈奇云不由吞了吞口水,再望向那一直渗着露珠的分身,舔了舔嘴角,一口就含了进去,将那分身上的液体全数吞入了口腔里。再次品尝那液体的滋味,沈奇云发现那味道并不令人难受,甚至,由于含有特雷斯的体味,这味道也变得非常令人迷醉起来。嘴里不由一阵含弄,一边又照上次特雷斯教的,用手去捏着那两个球囊。感觉到那液体分泌得更多了。上方传来一阵无可抑制的高声呻吟,与刚刚不同的是,那呻吟变得急速而高亢起来,听上去与方才相比另有一番滋味。那声音不斥是对沈奇云最好的鼓励,他开始将那炽热,一吞到根,虽然这样做他很辛苦,但是他这会儿已经不在乎了。
“别……别……坐上来……”特雷斯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汇出来,咬着牙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天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要拼命忍住会有多么痛苦!
沈奇云闻言,摸摸自己胯下之物,也已有湿意了。将裤子快速脱下,一屁股坐在那炽热之上,就开始扭起腰来。他毕竟是缺少经验,腰虽然扭起来了,也有酥酥麻麻的快感出现,但跟特雷斯主动的时候造成的快感,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他开始迷惑起来,不是这样吗?同样也发觉到不对劲的特雷斯,将双手放在沈奇云的腰上,开始控制起沈奇云的扭动。有了特雷斯的帮助,那快感很快就强烈了起来。不多时,沈奇云也开始呻吟了起来,而且有越叫越大声的趋势。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被那越来越大的硕大不断地深深刺入,每一次都给他带来新的喜悦,令他完全忽略了菊穴被强行撑开带来的那种火辣辣的痛感。
“好棒,好充实,再进去一点,再进去一点,我还要,我还要……”沈奇云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肠壁内最敏感的部位被突然刺中,充他顿时无法动弹半分,那种强烈的快感让他暂时头脑呈空白状态。特雷斯并没有停下来,找到了沈奇云的敏感点,他反而更加用力地往那一点冲刺而去。一下比一下更刺激的抽插,让沈奇云的双眼失去了焦距,一张小嘴僵硬地张着,连唾液都忘了吞下,径直从嘴角滴落下来,直滴在特雷斯的身上。看着那首次在自己面前露出的表情,特雷斯知道,他的小奴隶终于完全将身体为他打开了。这个狂喜令他的身体不由自动的颤抖着,一声暴吼,那热流就冲了出来。
本来已经被不断地刺激着敏感点了,而那热流偏偏就像是专门针对那一点似的,悉数打在上面,带起更强的刺激感,沈奇云也不由轻轻地呜咽了一声,爆发了出来。
泄了身之后,沈奇云似乎突然失了凭靠似的,直挺挺地倒在了特雷斯的身上。
感觉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高潮!抚摸着沈奇云,特雷斯温柔地轻轻咬着他的小耳朵。虽然这家伙的动作太过于青涩了,但也带给了他不少的快乐。假以时日,他也一定会享受到像刚刚这奴隶一样的高潮,虽然这种高潮已经很多年没有享受到了。
好半晌,沈奇云才从特雷斯的爱抚中回过神来,嘴角挂上了甜蜜的笑容,他不由称赞着:“你好棒!”
“我很棒?”特雷斯想再从那张小嘴里再听一遍这句话,故意问道。
“是的,你很棒,非常棒!”毫不吝啬地,沈奇云又重复了一遍。
“再说一遍,我还想听!”特雷斯希求着更多的赞美。
“特雷斯是全世界最棒的人了,最令人心醉的人,最帅最让人想亲吻的人,最能让人感受到甜蜜的人!”一口气说了几个最字,说来奇怪,这些平时被他哧之以鼻,觉得极端肉麻的话,在此刻说出来,却感觉十分地合气氛似的。
“你也是最棒的,最可爱的,最美丽的,最让人意乱情迷的人了。”特雷斯也跟着回应道。
原来,性爱真的是可以增进感情的。沈奇云陶醉地想着,以后干脆没事就做一场好了。
看到沈奇云不知在想什么,特雷斯不由将那张小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在想什么?”他一点也不希望看到沈奇云在高潮之后都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在想,以后干脆没事就来一场好了。”沈奇云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心里所想的。
“好啊好啊。”特雷斯连忙附和道。
“不过,我要在上面。”沈奇云这才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特雷斯一张脸马上就沉了下去,“刚才不是就让你在上面的吗?”
“那个不算。”沈奇云一脸笑意吟吟地盯着特雷斯直看。
“不行,绝对不行。”特雷斯坚决地回答道。
“行,可以的,没问题的,我也会很小心的。”从特雷斯嘴里知道,男人的第一次也是很痛的,所以他头一次跟自己做的时候才花那么多心思。但是,光是他被上,也太过分了一点吧?!
特雷斯开始秉持起沉默之金的千古名言。沈奇云不禁觉得奇怪,他应该没有学过中文吧,为什么会对中华五千年的文化这么了解,兼带发扬得这么彻底呢?
“说话啊,可以嘛,就一次,一次就好了。”先上一次再说,反正以后有很多机会的,沈奇云贼贼地想着。
可惜,不管他怎么说,特雷斯只是不理他。沈奇云一直求着特雷斯都没有用,到后来,不禁有点恼羞成怒了。不管了,先把他推倒吧。沈奇云想着想着,就一个翻身,压在了特雷斯的身上。可惜,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了,那就是,特雷斯拥有超级蛮力加高段的空手道。他虽然压在特雷斯身上了,但是只一个瞬间,就被特雷斯用一只手剪住了双手,另一只手在他臀部轻轻一托,很不幸的,下一秒他就又坐到了特雷斯的身上,而且穴口正好被特雷斯的根部贯穿。
“呜……呜……呜”沈奇云苦着一张脸,虽然他是很喜欢这样没错,但是,他现在扮演的角色应该是侵犯者才对吧?
特雷斯并没有移动,他喘着粗气,忍住想要把身上的男孩撕裂的欲望,“求我,我就给你快乐。”说完,还故意左右动了动,但就是不抽插。
“啊……求你……个鬼,除非……你让我上……差不多。”这是一场较量,他一定要忍住才行!不过,不过,刚刚特雷斯那一扭,让他好舒服哦!害他前面都又起来了。
特雷斯这会儿也忍得脸色发白了,不过,由于刚刚才喷过一次,这一回倒也还算控制得住,“真的不求吗?那我就起来好了。”说罢,拼尽全力地将沈奇云托起来,放在一边,一只手不忘反剪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在早已被弄脏的床单上狠狠一扯,就扯下一长条的布帛,将沈奇云的双手束缚起来,“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吧,就叫‘谁忍得住’好了。”特雷斯笑得很阴险。
由于那根粗大的东西已经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了,害得沈奇云一阵失落,再加上他大概知道特雷斯将会对自己做什么了,不由一双眼睛开始泪水打转起来。(我说,小沈同志,你也未免太喜欢用这招了吧?)可惜,他这招使用的频率太高了,再加上这又是一个决定以后谁在上面的关键时刻,特雷斯故意装做没来看到,四肢着地(汗,是着床才对),开始亲吻起沈奇云胸前的樱桃起来。大约是刚刚沈奇云做得太过分了,这会儿,特雷斯也学他刚刚那样,只照顾一边的小樱桃,另一边却是不管不问的。
“喂,喂,看在我刚刚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快感,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关照一下另一边啊!”沈奇云咬着牙说道。特雷斯抬头望了他一眼,“我刚刚叫你关照另一边的时候,你怎么不关照呢?”
“呜,啊!!!”得不到满足,沈奇云索性大声吼叫起来,“你这个性变态!!性饥渴!!性恶魔!!”
回应他的,是特雷斯的一个贼贼的笑容。咦,他怎么笑得这么淫贱啊?沈奇云心生不妙。
果然,下一秒,特雷斯就给他那已经不堪忍受的小樱桃来了一个超级大吸吮。此这一下,沈奇云就张大了嘴,全身瘫软下来。原来刚刚才经历过高潮,身体正是非常敏感的时刻,再遭受这种事,沈奇云已经完全投降了。
但光是这样,还并没有达到特雷斯想要的效果,他偷偷地用一只手解决掉自己的欲望,嘴还不断的吸吮着那可怜的小樱桃。沈奇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胸前的那一点上面了,根本无暇顾及特雷斯的作弊行为,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流到那里去了,又疼又酥又麻又……说不出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怎么样,到底谁是主人,到底谁才应该在上面?”解决掉了自己的欲望,特雷斯已经变得气定神闲的了。
“你是主人。”沈奇云涣散的目光开始有了焦距,“但是,我才应该在上面!”
“没学乖,那么我们就继续吧。”说着,特雷斯就将嘴往沈奇云的下腹部移去,在那小巧的分身周围不断的舔噬,啃咬,引得沈奇云娇呼连连,但是,他就是不去碰那最可爱的地方。
“你妈的王八羔子,谁准你这么对待你爷爷的,快点给我吸啦!”沈奇云得不到想到的,带着浓浓的哭腔骂着。他已经快要不堪忍受了,那里涨痛得好厉害,可是偏偏却得不到解放,而且那家伙为了不让他软下去,还不断地在周围打转?!哪有这种人啊?!
“给你吸,好啊,我这就给你吸。”特雷斯阴阴地笑着,身体上移,将自己的下体对准那张小巧的红唇,“吸呀!”
“我是说你给我吸!”沈奇云犹不知自己犯了口误。
“我是给你吸呀,你为什么不吸呢?”
沈奇云只觉身上一阵恶寒,“……请你吸我那里。”在脸色转变了无数次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以后谁在上面?”特雷斯一动不动地继续问着。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够了吧!”快点吸啦,你个白痴!沈奇云不由心里一阵咒骂。
特雷斯一听到这句话,觉得仿似听到天籁之音一样,陶醉不已,低下头在沈奇云嘴上亲亲一吻,然后就又爬回他的下体那方,舔了起来。“啊!啊!啊!”这给沈奇云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新体验,太棒了,原来口交是一件这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他高兴地呻吟起来,“吸啦,吸啦,用吸的嘛,快点!”
特雷斯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小家伙居然比他还性急,想着就一口叼着那根已经肿大得厉害的分身,用力的吸起来。和沈奇云的吸吮不同的是,特雷斯还用上了舌头的力量,在将那分身一吞到底的同时,他的舌头还不住地在铃上滑动着。
沈奇云只觉一阵战慄,就立时喷出来了一点,赶忙闭紧精关,不让那精液再出来,特雷斯的口腔那么温暖,他还不想这么早就退出来。
发觉到沈奇云心里所想的,特雷斯恶作剧地用手轻轻地去捏弄着那两个小小的球囊,令沈奇云不由又喷出些。
不行,不行,一定要忍住,这么种滋味太美妙了,他不想结束啊!
“啊!!!”特雷斯居然含住了一个球囊,而且还用力吸了一下。沈奇云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全部喷了出来。
喷发出来之后,沈奇云只觉全身都得到解放了似的,浑身上下舒服极了。但是,他仍然很不高兴,因为他那享受的过程实在是太短暂了。
看到沈奇云在生气,特雷斯凑了过来,“喂,别气了,如果这样你就生气了,那我呢?你看看我,我是不是应该更生气?”
“你有什么可生气……哈哈哈!”沈奇云这才注意到,原来刚刚的喷发特雷斯没有来得及躲,脸上到处都是他的体液。
看着沈奇云笑得趴倒在床上,还不住地捶打着圆床,特雷斯苦笑了一声,正准备去找一样东西把脸给擦干净,却被沈奇云一手拉住了,“宝贝,小宝贝,你看起来好淫荡哦~”沈奇云故意把每个字都说得极慢。果然,下一刻特雷斯的脸就发青了。
主动靠近那具温暖而令人心安的身躯,沈奇云在特雷斯耳朵边轻轻地说道:“不过,我也很淫荡哦,因为我现在很想用舌头把那些东西舔进肚子里去呢。”
听到沈奇云的话,特雷斯不由吞了吞口水,他发现他又有点呼吸困难了。
靠近那张俊帅非常的脸,沈奇云开始慢慢舔弄起来……
※※※※※※
“言,帮我找一把太阳伞来嘛。”沈奇云撒娇地说道。
“你要太阳伞干嘛?”言是特雷斯身边的机要秘书,拥有很强的办事能力。而且关键在于,这个男人很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在老板的视野里,什么时候不该出现。这也是沈奇云上船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的原因。若不是,几天前特雷斯的母亲打卫星电话来找他的话,恐怕直到下船沈奇云都不会知道言的存在。
“我想去游泳耶!”沈奇云用很可爱很可爱的语调说道。
“……恐怕不行,特雷斯先生会生气的。”言犹豫了一下说道。
“没关系,他不会生气的。”一提起这个他就生气,特雷斯居然不准他在别人面前穿得少一点,说那样会让那人眼睛吃冰激棱。拜托,他是一个男人好不好,男人的冰激棱有什么好吃的啊?!
“他会。”言很笃定的说。以他这么多年来待在特雷斯身边的经验看来,如果有什么是特雷斯喜欢的,不管是人或物,他都会有很强的独占欲。
看到自己的魅力居然对言无效,沈奇云不由紧紧攥住了双拳!
言看到沈奇云面无表情地一直盯着他看,忍不住由脸转到一侧。太可爱了,再看到他看自己,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咦?脸红了?沈奇云终于明白过来,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言哥哥,你去帮我拿嘛,大不了他发现了,我就说是我自己找到的好了。”边说边走上前去环住言的脖子,小脸在言的胸前不住的磨蹭着。
“那个……那个……啊……”言本来还不同意,很努力地想把自己的意见说出口来,但是,他发现沈奇云的一条大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在他的腰侧了,顿时,一阵天昏地转……好幸福啊!!!轻轻地咳了一声,言终于决定了,“好吧,我给你拿一把来,千万不说是我拿的哦。”
“耶,万岁!!”沈奇云立马原地跳了起来。
看到言去拿太阳伞去了,沈奇云也立马跑回特雷斯的舱里去找游泳裤。看着床上正熟睡的特雷斯,他不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对了,特雷斯的沉睡,完全是他一个人造成的!他告诉特雷斯说,如果不学一点防身术的话,他怕会被修斯再次袭击,要求特雷斯教他一点防身。特雷斯听到他主动要学,高兴都来不及,就教了他最简单的几个动作。可惜,这些动作根本不是沈奇云的最终目的,他又要特雷斯教他学怎么用手刀把人给砍昏。结果,学会了这一招的结果是,他趁着特雷斯在转身背对着他的时候,一个手刀下去,就变成现在的情况了。
“特雷斯啊,我很喜欢你的,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不过,你不让我游泳,我会很难过的,只有委屈你一下了。”找到特雷斯的泳裤换好后,沈奇云跑到床边来,亲了特雷斯一口后才说道。
恋恋不舍地盯着特雷斯看了一阵,沈奇云这才起身来,往游泳池而去。这些日子一直都跟特雷斯在一起,几乎彼此都没有离开过对方,害他只是离开一会儿,都觉得舍不得。唉,真是中毒颇深啊!
来到游泳池的时候,言已经把太阳伞撑好了,不仅如此,还搬了一个沙滩躺椅来。
“哇,言哥哥你好好哦,言哥哥对小云最好了。”沈奇云见状不由大喜,扑上去就在言的右脸上“叭叽”了一口。
不言而寓,言的整张脸因为沈奇云的那一吻而立马变红起来,大有赶超关羽的势头。
“言哥哥好可爱哦,脸都红了耶。”看到言的脸红成那种样子,沈奇云身上的邪恶因子又开始兴奋了起来,一把环住言的脖子,在他的左脸上又是一吻。
言只觉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就变了样子了,变得……变得……无比的美丽!!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这世界这么美妙呢??
如愿地看到言的头顶开始因为过热而冒起一阵白烟,沈奇云看得兴奋不已。好有意思的人啊!居然只是因为他的两个吻,而且都只是在脸颊上面轻轻的沾了一下,就可以高兴成这样。思绪电转,如果特雷斯也脸红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他突然好想看哦!但是,他总不能说,‘特雷斯,我好想看你脸红的样子,你脸红给我看嘛!’吧,那样说的话,特雷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八成会认为他的脑筋有问题。
“那个……那个……你慢慢游啊,我还有……别的事。”言在极度害羞的情况下,说完这句话,就跑开了。
“呃,别跑啊,等一下……”沈奇云连忙喊道,可惜他的话音还没落,言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哎,原想再逗逗他的,这下子可倒好了,没玩的了。
在游泳池里游了几圈,由于一个人游太无趣了,沈奇云决定上岸躺一会儿。正拉着池里的梯子,打算起身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哇,好漂亮的脚啊,又白又纤长,分明是一双男人的脚,看上去却比女人的更好看,沈奇云不由惊叹。视线随之上移,边移边不住叹息,这个人明明身材比较瘦,但是却很结实。而且全身都很白,肌肤也紧致得不得了,在阳光下竟然隐隐有些反光?多好的皮肤啊,害他忍不住想抱着啃两口。视线继续上移,哇,脖子也很漂亮呢,嘴巴、鼻子、眼睛没有一处不完美的。老天,这家伙简直就是天使的化身嘛!天使???等等,天使???啊,不得了了,是修斯啊!!!
沈奇云吓得马上扑入水中,想从泳池的另一边上岸。
修斯只觉好笑,他有这么可怕吗?不是刚刚还一脸色眯眯的样子盯着他看吗?看来他的魅力还是挺大的嘛!扬了扬嘴角,他打算来捉小猫咪来了。
沈奇云边游边往后看,咦?那家伙怎么突然不见了?难不成是上次把他那里给捏断了,所以已经不能人道了?哎,太好了,终于可以上岸了。两只手支在岸上,一个使劲,一条腿就先上来了。突然,那双白晳的足又出现在他面前了,“哇!!!”沈奇云大叫一声,又想往水里跑,却被一只手臂环住了腰,再也无法逃跑,只能四肢乱划动而已。
“这回还让你跑了,我岂不是一世英明付诸流水?”头顶上传来修斯恶意的笑声。
沈奇云抬头,气嘟嘟地盯着修斯,“你这样做很不光明磊落耶!”
“你不是说过,特雷斯已经告诉过你,我是撒旦的儿子了吗?撒旦的儿子还需要光明磊落吗?”修斯很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不光明磊落的人是你吧,我刚刚去特雷斯的舱,看到他居然在睡觉,而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时候睡觉的纪录耶。关键的是,不知道是哪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居然在他脖子上用力砍了一下呢,那里完全都紫了。”
“啊?!我有那么用力吗?”死了死了,特雷斯醒过来之后,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你有啊!”修斯边说着,边向沈奇云靠近,那张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的,好诱人啊。
“喂,喂,你干什么啊?!”沈奇云大叫了起来,一条腿往修斯最要害的地方踢去!
“喂,上次你才害得我差点断子绝孙,这回又来这套。”修斯皱皱眉,及时抓住了那条腿,“没有人教过你吗?同样的招术是不可以用两次的!”
沈奇云恨恨地看着修斯,“真的是害你断子绝孙的话,我绝对会很高兴的!”如果真是那样,他就可以倒过来上修斯了,干死这个坏家伙!(幸好修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汗,明明就是小受一个,还想上别人!)
“可惜,让你失望了。”修斯勾起沈奇云的下巴就是一阵狂吻。
呜,这家伙的口技是不比特雷斯差了,吻得人家昏昏然的,很舒服呢。啊,不行,他是特雷斯的人,怎么可以跟这个家伙接吻呢?!想到这里,沈奇云,立刻就想用手去抓住修斯的那里,像上次那样整他。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只得自己的下体一阵强烈的触感传来,这家伙居然已经把手伸进他那薄薄的泳裤里了,还在那里又捏又弄的。“救命啊,快来人啊,特雷斯快来救我啊,你再不来,我就没有办法为你守节了。”沈奇云终于被修斯吓到了,大声哭闹了起来。
“你叫他是没用的,他已经被你砍昏了。”修斯得意地笑着,一只手不住地在沈奇云的铃口上打转,引得他一阵小声的呻吟。
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明明有个那么强的保护神,却自己把他给打昏了。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白痴的人了吧!特雷斯啊,快点醒过来吧,你再不醒,我真的要成为别人的人了,呜呜呜。沈奇云边想边哭。
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啊,拜托你们把这个天使快点收回去吧!!他正在触犯“神爱众生”这一条天规啊!!咦,不对,他正在“爱我”。我是想说,快点别让他这么爱我了!!沈奇云在心里不断地祷告着,而且还是很“诚心诚意”的。但是,就如同往日一般,天父及玛利亚再次抛弃了他,压在他身上的这个男人,已经把他的裤子都褪下来了。
他不甘心啊,不甘心他的身体就要被第二个男人侵占了,他要反抗、反抗,要反抗到底。怎么办,该怎么做?啊,天父啊,你是仁慈的!沈奇云在发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有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后,两眼发光地盯着那东西。那是一把螺丝起子,也许是船上的人修理东西的时候,忘了拿走而留下来的。但是,要怎么过去呢?
对了对了,特雷斯不是曾经叫他学狗爬吗?(是你自己主动学狗爬的好不好?!没骨气的家伙!!)“啊!咝——”正在想着,他的分身已经被修斯给含住了。天啊,两兄弟都是狗,喜欢含那里!沈奇云心里骂着,但还是努力想要说出话来:“等……等一下,我……们来玩……一个有……情趣的……小游戏吧!”
听到沈奇云这么说,修斯感兴趣的抬起头来,但手还不忘覆在那分身上来回套弄着,“怎么玩?”
“你先……把手拿……开……”沈奇云咬着牙齿,不让呻吟声溜出嘴来。
修斯出于好奇,放开了那正在饱受折磨的分身,“我放开了,你说吧!”
“想不想看我淫荡的样子啊?”分身终于脱离了魔爪,沈奇云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听到这个诱人的提议,修斯很感兴趣的点点头,“你要怎么淫荡呢?”
“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没穿衣服对不对?”
修斯点点头。
“我就这样没穿衣服地在你面前学狗爬好不好?这样够淫荡吧!”沈奇云露出天使一样纯真的笑脸。
修斯直看得吞口水,但马上克制住自己,学狗爬耶,一定很有看头。光是想着沈奇云一边爬,一边用着淫荡的表情回过头来看他,他就觉得受不了了。“够淫荡,你爬吧!”
沈奇云闻言不由大喜,可恶的家伙,占了爷爷我不少的便宜,不过,你等会儿会后悔刚刚做的那些事情的。想着想着,就开始背对着修斯爬了起来。
修斯只觉自己的下身已经完全硬起来了,不由将手覆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真是诱人至极啊,他把头埋低,好让沈奇云的下体能够更完全地呈现在自己视线里。从这个较低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因为爬行而不断颤抖着的已经挺立起来的可爱分身,以及那因为紧张而不住收缩的菊穴,还有那不停动着的两个白晳的小屁股。冲上去把他压倒吧!修斯再也忍受不了了,一步冲上前去,压在了沈奇云的身上,对准那穴口就想冲进去。
是时候了,沈奇云拣起那螺丝起子就往身后砸去,去死啦,臭男人!!!咦??咦??咦??不是吧?!只见他拿起螺丝起子的那只手被修斯很稳当地抓住了,那个恶魔,不,应该是说撒旦的儿子还扯着一种很令人恐惧的诡异笑容,两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呢。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连特雷斯都对修斯感到恐惧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
“还有没有花样啊?”修斯很是危险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没有了耶,哈哈哈哈哈!”沈奇云只能一阵干笑,太可怕了,这个人太可怕,难道都没有人能收拾得了他吗?
“哈哈哈哈哈,小云你真可爱啊,哈哈哈哈哈!”看见沈奇云笑得这么干,修斯也扬起了一阵笑声,不过,这种笑声里却包含着浓浓的阴谋得逞的得意。
“真的吗,真是我的荣幸啊,哈哈哈哈哈!”沈奇云笑得更干了,只希望特雷斯能够马上醒过来。那家伙一发现他不在了,一定会马上出来找他的。
“是啊,哈哈哈哈哈!”修斯继续笑着,却在下一刻收住了笑,表无面情地看着沈奇云,“既然我只是赞一下你可爱,你就已经觉得很荣幸了,那么我把我的这个东西放到你那可爱的小洞洞里,你一定会更加开心的。”修斯的眼神越变越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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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会很开心,不过,还是稍微做一下前戏吧,要不然,你的那个那么大,插进来,我会痛的耶!”沈奇云越看修斯越觉得可怕,这个天使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呢?明明之前还是天使,现在却变成了地地道道的恶魔了!
“呼,可以啊,趴到地上去。”修斯舔了舔上唇,说道。
沈奇云立刻照做,但是,手里仍握着那根螺丝起子。修斯皱了皱眉,这个小家伙真不驯,难怪特雷斯花了那么多时间才把他哄上床。一把夺过那螺丝起子,修斯将之一扬手,就扔进了游泳池里。
沈奇云看着那根螺丝起子,落入水中,带起不少水花,只觉泪意上涌,我的起子啊,我的贞操啊,就这样就没了!!不对,是第二次贞操,就这么就要完了,呜呜呜!!
修斯也不去理沈奇云,用两只手用力地分开了那雪白的臀瓣,让那菊穴微微地开了一丁点缝隙,张开口伸出舌头,就往那菊穴舔去。
电击一样的感觉袭击了上来,沈奇云只觉得全身酥麻,后庭处就传来一阵阵的快感了。不行,不行,这身体是特雷斯的,绝对不行!!!狠狠地在自己腰侧一掐,意识总算恢复过来了,抬起一条腿,沈奇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修斯踢去!
修斯根本没有想到沈奇云居然会再次反抗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下子被他踢得老远。趁着这个机会,沈奇云立马站了起来,飞身就往特雷斯的船舱跑去。
“干!”重重地捶打了一下地面,修斯也立刻向前追去。由于特雷斯的舱离游泳池较远,跑了一阵,连一半的路程都没有跑到,反倒是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强暴我啦!快来看性变态啊,这个性变态要强暴男人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叫救命了来再说!!沈奇云知道正在跑的地方跟刚刚游泳池不一样,这片甲板上常有水手经过,而那游泳池却是只有特雷斯及有身份的人才能去的。一定会有人来的,他心里又在祈祷了!
“干!”似乎他每一次祈祷都不能被天父听到,他才祈祷了没多久,就被修斯抓住了,两个人都不住地在喘着粗气。不同的时候,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一个在努力挣扎着,一个在努力制住对方。沈奇云的挣扎一直持续到修斯把他反扭在地上为止。
修斯直想骂人,花了那么时间居然都还没有能进入这个人的身体里去,郁闷死他了。而且,他有这么糟糕吗?和他做爱会让他这么无法忍耐?“你这家伙,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穿,居然还敢到处乱跑!”
沈奇云不理会他的动作,继续叫喊着:“性变态啊,性变态,百年难得一遇的性变态,大家快来看啊,迟了就看不到了。”
修斯只觉脑门上真冒烟,刚刚被沈奇云骂了,心里正不爽,现在这家伙又变本加厉的一直叫,不由勾过那可爱的小下巴就是一吻。堵住你的嘴巴,看你怎么叫!
“修斯少爷。”一个很煞风景的声音响了起来,令修斯很不爽的望向声音的来源。
“言,是你?你来干什么?”修斯毫不掩饰心里的不满。
“来带沈少爷走。”言的语气平静无波。
“沈少爷?他不就是个小奴隶吗?”修斯怪叫道,“还有,我现在正在玩一个小奴隶,你管得着吗?”一个秘书而已,居然跑来管他的闲事,看来,哪天他要把用在特雷斯身上的手段也分一点,用在这个小秘书身上。等等,修斯这才发现,透过那金边眼镜,这个小秘书还长得满清秀的。改变主意了,不如,不如……修斯不由奸笑起来。
“特雷斯先生昨天告诉过我,叫我把那身卖身契拿出来,他还想沈少爷自由人的身份。”言还是那副冷冷然然的样子。
“啊?!不会吧?!那个白痴居然想恢复这家伙自由人的身份?!他不想要他了吗?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奴隶,可是很少见的呢!!”修斯觉得他完全无法了解他的堂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真的。”言推了推那有些下滑的金边眼镜说道。
望了沈奇云一眼,后者正在用惊喜莫名的眼神看着言,修斯不由暗想,看来动作得快一点了,不快点的话,他就吃不到这个小可爱了。搂紧了身下的身体,修斯站起身来,转身就想抱着这滑不溜丢的身体到自己的舱里去。
言看到全身赤祼的沈奇云,立马将脸转到一边去,根本不敢看:“修斯少爷,请你把沈少爷放下来。”言再一次重复着。
“不放,不放,我就是不放。”修斯不断重复着,气死你,居然敢命令他——堂堂的伊斯凡特家族的第二继承人兼世界级份量的医学天才!!!
“不放的话……”言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危险。
“不放的话……”学着言的话,修斯心里却在暗想,我不放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啊!!!”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修斯不由得松了手臂,沈奇云立马跑到言的身后躲了起来。
“你给我过来!”修斯捂住痛得厉害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过来!”沈奇云吐吐舌头。
修斯更是气得头都大了,举步就朝沈奇云而去。
虽然沈奇云正躲上他身后,让他很不好意思,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他,还有谁能来解救这个可爱的小天使呢?言正义懔然地再度开口:“如果修斯少爷再这样的话,我可就要用卫星电话了。”
修斯愣了一下,“你用卫星电话关我什么事吗?”
“关你的事啊,因为我要打电话的人,正是玄天少爷!”
修斯一听到说“玄天”两个字,马上全身僵硬,接着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你敢打给他就试试看!!”
“我不敢,但是如果你要继续侵犯沈少爷的话,我就敢。”言越来越觉得他是正义的代表了。
“……”修斯双手做出要掐人的狠样,半晌之后,终于颓然放下双手,“你们走吧!”
“修斯少爷……”言迟疑着,怎么修斯看起来这么沮丧呢?
“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修斯转过身趴在栏杆上说道。
“走吧走吧。”拉了拉言的衣服,沈奇云小声地说道。
言不敢看沈奇云,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拿去。”
“哦。”沈奇云也不客气,拿过衣服来就往自己身上最重要的部位遮去,“走吧。”
“好好。”言讷讷地说,不明白自己向来能言善辨的嘴怎么到了沈奇云面前就变得笨得不一般了呢?
等看不到修斯了,沈奇云开始发挥自己的八卦能力来,“那个玄天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修斯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都变了呢?”
言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说嘛,说嘛,告诉我嘛~!”沈奇云不由撒起娇来,双手不住地晃动起言的一只手臂来。
言还是一脸的微笑。
“说嘛,说嘛,说嘛~!”沈奇云继续努力着。
“这是修斯少爷的隐私问题,在没有得到他同意的情况下,我是不能随便跟别人说的。”言被沈奇云缠得没办法了,只好说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特雷斯会找你做他的机要秘书了,你很能保守秘密嘛。”沈奇云撇撇小嘴道。
“这是身为一个秘书的本分,我只是努力去做到这一点而已。”
沈奇云只觉得浑身发冷,天啊,跟这样本分的人在一起,他想晕~!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其实言还是很可爱的,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别人的隐私,不让那些别人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的事泄露出去。想想,还是决定赞美一下言:“言哥哥,你真伟大,为了别人可以完全封闭人类八卦的本能,佩服佩服。”
被这样赞赏,言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八卦是本能?不过,换一种说法他也许能接受,那就是八卦是沈奇云的本能,那他就能接受了。
当言护送沈奇云到特雷斯的舱里时,特雷斯已经醒过来,一脸的铁青。
“耶,你这人真过分呢,明明早就醒过来了,居然不来救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这船上到处都是监视器材,你会不知道?!”看到特雷斯醒着,沈奇云居然恶人先告起状来了。
这令特雷斯更是气愤:“如果不是你把我砍晕,会遇到这种事?!”
这句话一出,沈奇云立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双脚不由自主地往言身边靠去。
“言,你可以出去了,这里现在没事了。”对于言,也许是因为他那过人的能力,特雷斯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言闻言,看了沈奇云一眼,转身离去,离去之前还不忘把舱门拉上。
看到自己最后的救星也走了,沈奇云垮着一张小脸,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逃跑。
“过来。”特雷斯的声音这会儿已经听不出半点怒意了,平静得完全不生波澜。
沈奇云小心地看着特雷斯,似乎想看出来他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看到沈奇云一脸的不信任,特雷斯心里的火气更旺,但是,他努力地忍耐着。从以往发生的事来看,只要不强来,很快的,这只带爪的小猫自己就会投降了。他不希望在两个人取得进展之后又生起什么波折。
良久,也许沈奇云已经确定特雷斯不会惩罚他了,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半跪在特雷斯的脚边,轻轻趴在他的腿上,看上去就像一只正在讨好主人的小猫。
特雷斯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发丝,“以后不准这样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担心?”听到这个字眼,沈奇云马上就抬起了小脸,满脸惊喜的表情。特雷斯也喜欢他吗?而且是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
“担心,很担心!”特雷斯深深地望着沈奇云。
沈奇云不由一声欢呼,主动地环住特雷斯的脖子就印上一吻,“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果然怀柔政策有效,特雷斯不禁在心里庆幸着,还好没有用错方法。
“不过,修斯这次太过分了耶,我们是不是应该联合起来整整他啊?”沈奇云皱着眉头说道。
“不用了。”特雷斯淡淡地说道。
“啊,不用了?你说不用了?”沈奇云惊叫道,“那个臭男人差点上了我耶,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他会担心,只是担心自己的所有物会被别人抢走而已吗?并不是出于喜欢?
“他到底是我的堂弟,我怎么可以对他做出过分的事呢。”看着沈奇云,特雷斯继续保持着那淡然的表情,但实际上,心里都快要笑翻了。
“那我呢?”沈奇云苦着一张脸,眼泪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了?”特雷斯故意问道。
“我算什么?”只是奴隶?
“是啊,你算什么?”终于问到重点了,特雷斯心里一阵贼笑。
“算是你的性伴侣?床伴?或者性奴隶?”沈奇云开始冷笑,他太难过了,刚刚这么努力的保卫自己的第二次贞操,都是为了这个家伙,都是为了给他守节,可是他呢?一点都不关心他!
“你觉得自己跟这几样称呼配得起来吗?”特雷斯继续逗着沈奇云。
“是哦,我的技巧那么差,怎么配得起这些‘高尚’的名字呢!”他的眼眶已经完全红了,但是他并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儿地瞪着特雷斯看。
特雷斯叹了一口气,本想继续逗逗他的,可是一看到他这个样子,他就逗不下去了,“你是我的宝贝,最最珍贵的宝贝。”
“咦?”沈奇云还没有的反应得过来,但是,当这句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之后,他狂喜地一把扯住特雷斯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是说,我爱你。幸好那天我有把你买下来,幸好那天你没有被别人买走,幸好……”特雷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幸好你被那个人口贩卖组织给拐骗到那里了。”
特雷斯前面的那些话听得沈奇云心花怒放,简直是惊喜交加,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不是人世间最令人幸福的一件事吗?那些话令他再三回味不已,低着头,不断地咀嚼着,似乎要把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嚼烂了才开心一样。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
沈奇云那狂喜不已的样子,让特雷斯迷惑不已,就是高兴也用不着这么高兴吧,要不要喊他一声呢?
正在这时,那一直拽着他衣领的手将他的衣领紧了紧,“你说,你很高兴我被人口贩卖组织给拐骗了?!”那一直低埋着的小脑袋抬了起来,刚好与特雷斯的视线相对。
被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给吓了一跳,特雷斯赶紧安抚道:“我当然很高兴啊,如果你不被拐卖,我哪里有机会跟你相知相识啊,对不对?”他就是这个意思,这个小东西理解成什么了?
“原来如此。”沈奇云松开了特雷斯的衣领,“既然你这么爱我,那又为什么不惩治修斯呢?”
“怎么可以呢?还是那句老话,他是我堂弟,我是不可以对他做很过分的事的。”特雷斯邪邪地一笑,“不过……”
听出特雷斯的口气里似乎有周转的余地,沈奇云赶紧道:“不过怎么样?”
“不过,假如说是别人来惩罚他,那就不关我的事了。”特雷斯终于把关键的地方说出来了。
“去,我还以为是什么高见呢,结果搞半天,就是这么一句废话嘛!这船上除了你还有谁敢对他怎么样啊?!”沈奇云不满地说道。
“如果是这船上的人,当然不敢,但如果是船外的人呢?”
“如果是船外的人,那就更拿他没办法了,这是在海上耶,难不成有人可以飞过来打他一顿吗?”
“我刚刚在屏幕里面看到你跟言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打了卫星电话了,而且是打给修斯最怕的一个人。”特雷斯这才没有绕圈子了,说出了关键。
“是不是就是那个叫玄天的啊?”沈奇云兴奋了起来。
“你真聪明。”特雷斯赞赏地笑了笑。
“修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他为什么会怕那个人啊?”更令沈奇云感兴趣的在这里。
“因为那个人要绑他做他的爱人。”特雷斯忍住狂笑说道。
沈奇云不禁问道:“修斯那家伙不是相当没节操吗?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是很没节操不错,但是那个人绑他,是因为想骑在他身上耶。”特雷斯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狂笑起来。
“啊,是这样啊,哈哈哈哈。”沈奇云也跟着一起大笑了起来。
等两个人都笑饱了,沈奇云才又问,“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呢?”
“那个人是黑道的老大,知道修斯是医学天才,就想把修斯绑去做实验,研制一些药物,不过,是什么药我就不清楚了。”
“然后呢?然后呢?”沈奇云又问道。
“然后就是不断的逃命戏砝加追捕戏砝。”
“那个人不是黑道的吗?修斯怎么逃得了呢?”
“因为那个人爱他啊,所以才会三番两次地被他逃掉啊。”
“……不懂。”沈奇云想了半天,还是没弄明白。
“也就是修斯利用了那个人对他的感情来逃走。”
“有那么一点明白了,虽然不是很明白。”沈奇云皱了皱眉头。
“我们到修斯那里去吧。”特雷斯突然提议道。
“为什么?!”他才不想去呢,一想到刚刚差点被那家伙给扑倒在地上,他就觉得浑身发毛。
“看看他是怎样被玄天抓走的啊!”特雷斯心情很愉快地说。
“咦,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哈,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啊。”
两个人相对贼笑不已。
※※※※※※
从来没有来过修斯的房间,原来这个看起来如此漂亮的人房间竟这样整洁,而且简单。当然了,如果不算另外那间实验室的话。
沈奇云里里外外地参观着,丝毫不去管房间的主人,正浑身冷汗地注意着他跟特雷斯,“修斯哥哥,你的房间好整洁哦,但是为什么实验室却这么乱呢?简直像乞丐的房间。”乞丐的房间还算是好听的了,他觉得他说话还是很仁慈的。
“你没事怎么想到要到我这里来玩啊?”修斯这会儿只想哭。这两个人会没事跑到他这里来?!太奇怪了一点吧!该不会是两个人一起,想联手整他吧?光是其中一个就够难缠了,偏偏一来还是来两个!
“想你了呗!中国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耶,明白什么意见吗?就是三年,三年耶。我们虽然没有一天不见,但算起来,也有三个小时没见了,好歹也算一年不见了吧,啊,哈哈哈。”一想到玄天马上就会到,沈奇云就高兴得不得了。
不是吧,明明刚刚差点把他给压倒了啊,为什么这会儿看到他会这么开心,这也太诡异了一点吧?!修斯严重戒备地盯着沈奇云看。
“堂弟啊,算来我有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你了呢,我更想你呢,算起来,我们都有十几年没见了呢!”特雷斯一脸贱笑地注视着修斯。对,那笑容在修斯看来,就是一脸的贱笑!!有必要笑成这样吗?
不对不对,一点有哪里出了问题了,要不然这两个人怎么全都头脑发热地往他这里钻呢?
“修斯哥哥,其实我很舍不得你的,在这船上,你留给了我好多深刻的印象哦,现在你要离开了,我实在是很难过的呢!”沈奇云边说还边假装用衣角拭拭眼泪。
他要离开,他有说他要离开吗?这家伙听谁说的?
“就是啊,堂弟,你这两年来,几乎只有一半的时间在家里,另一半的时候,都是在赤焰门里面。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想你啊~!”特雷斯搓了搓手,看上去似乎笑得更淫贱了。
两个人都一脸淫笑地看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可怕的两个人。
可惜,他退了一步,他们两个就进了一步。他再退一步,他们就再进一步。退到最后,修斯已经退到墙壁,无可再退了。
~若息~(ruoxi1982)于2005-5-720:18:46编辑过本帖
45(完)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人在看到修斯无法再退时,同时心有灵犀地扯出一个更加淫贱的笑容。
那笑容害得修斯的心脏“突”地狠狠跳了一下,“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他那样子好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哦,特雷斯你说是不是啊?”沈奇云以一脸研究的表情注视着修斯。
“我也觉得耶,第一次看到他这个表情呢!”特雷斯一只手抱住胸口,另一只手支在上面,并不断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很严肃地说道。
“我又不是实验用的小白鼠,别用那种目光看着我啦!”修斯忍不住吼叫起来,似乎这样能比较掩盖他心里的害怕。
“放心,放心,很快的,我们就不会用那种目光看着你了。”特雷斯很“好心”地安慰着修斯。
可是这种“安慰”令修斯更觉诡异。很快……不会……离开??一道灵光闪过,修斯终于明白了这两个人的意思了。
“你妈的居然暗算我!!”从来不骂脏话的修斯破天荒地咒骂了起来。边骂边站起身来,想要跑出去。只要抢到卫星电话,让他的人马上来救他,他就可以脱困了。
可惜的是,特雷斯和沈奇云又岂是好对付的角色呢?他们两个看到修斯要逃跑,连忙一个去抓手,一个去抓脚,想把修斯制住。由于两个人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一会儿,修斯就被他们压倒在地上了。
“呼,好累,这家伙力气真大。”沈奇云不由抱怨说。
“你呀,是你力气太小了才对。”特雷斯笑着说。确实,被特雷斯压住的修斯的上半身,完全是不能动弹的,而被沈奇云压住的那两条腿却仍有活动的余地。
“啊!”特雷斯的话才说完,沈奇云就被修斯一个猛劲给挣脱了,而且更惨的是,修斯一挣脱就马上踹了他一脚。
“喂,好过分耶,我都没有踹过你。”沈奇云揉揉自己被踹的肚皮说道。
“你有没有事?”特雷斯见状,着急地问道。
“没事没事。”沈奇云看到特雷斯着急,不由马上开心了起来,这家伙又在担心我耶。
“活该被踹,我巴不得把你们两个都踹到海里去!!”修斯一边不住乱蹬双脚,不边恨恨地骂道。
“喝喝喝喝。”
“喝喝喝喝。”
在听到了修斯的这句话后,特雷斯跟沈奇云同时奸笑了起来,修斯顿感不妙。果然,下一刻,特雷斯就发话了,“小云云,快去找根粗麻绳来!”
“是的,主人。”沈奇云很流畅地回答道,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欢畅。
“不要啊!!!”修斯凄惨地尖叫起来。
可惜,没有人把修斯的叫声真正听到耳朵里去。沈奇云在出去没多久后,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特粗号的麻绳,“特雷斯,亲爱的,我找遍了,都只找到这么细的。”
“是细了点,不过,将就用吧!”特雷斯叹了一口气道。
“你们两个白痴啊,这么粗的麻绳居然说细?!想把我一身的细皮嫩肉给捆伤啊?!”修斯恐惧地看着那条麻绳。
“来嘛,亲爱的修斯堂弟。”特雷斯一只手继续反剪着修斯的手,一边跨坐到修斯背上,一边接过沈奇云手里的麻绳,就开始绑了起来。
“就是,来嘛,亲爱的修斯哥哥。”沈奇云将麻绳递给了特雷斯,蹲到修斯面前,继续逗着他,逗完还不忘做了一个飞吻。
“你们给我记着!!!”修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哇,特雷斯,修斯哥哥好厉害哦,明明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的耶,居然都还可以说出话来!修斯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沈奇云故意装作一脸崇拜的表情。
“你们给我记着!!!”修斯这回改为吼的了,而且吼得大有地动山摇的阵势。
“记得记得,绝对记得,记得你被我们整嘛,哈哈哈。”特雷斯笑得厉害。
“咦?什么声音?”沈奇云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阵怪声音。
“是直升机,玄天到了。”特雷斯回答道。
“耶,耶,万岁!!”沈奇云连忙冲了出去。
果然远处正有一架直升机朝这座游轮开来,由于引擎的声音太大了,每开近一点,就有一种震耳欲聋的感觉。哇噻,好棒哦,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私人直升机耶,沈奇云兴奋地看着。
不多时,那架直升机就已经很近了,盘旋了一阵似乎在找停机场所,最后,那直升机往最宽阔的一块甲板飞去。
沈奇云不由跑出船舱,跟特雷斯打招呼:“我去把那个玄天接过来啊!你……哈哈哈哈”沈奇云看到修斯的嘴巴正被特雷斯塞进一条内裤,不由得大笑连连,“哪里来的内裤?”
“这家伙柜子里的。”特雷斯回道,“快去吧,快去吧,可别让我们可爱的小修斯等得急了啊。”
“遵命。”沈奇云行了一个军礼就跑出去了。
走到甲板上时,已经有人下来等着了。不过,由于那个人背对太阳站着的,沈奇云一时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觉得这个人身材特别高大、威猛,而且有一种强者的气势。
那人看到沈奇云走过来了,什么废话也没有,直接就说:“他在哪里?”
“跟我来好了。”那种压迫的气势让沈奇云的搞怪天赋全部不翼而飞了。
当那个人自强光的照射中走出来后,沈奇云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比修斯还帅的人。明明身材那么好,但是居然长着那么好看的脸,但这种组合却奇异地好看。沈奇云不由看呆了,这样的帅哥,修斯居然都还挑,真是暴敛天物,他不由有点替这帅哥惋惜。不过,与修斯不一样的是,修斯是那种长得很漂亮的类型,而这个人却是俊帅得要命的类型,一个阴柔一点,一个阳刚一点。
沈奇云心里不住地对那个叫玄天的男人做着评价,看着那男人完完全全的东方脸孔,忍不住问出口:“你是哪国人啊?”他是用中文问的。
玄天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哇噻,好酷啊!为什么他没就没遇到这么酷的男人?!等……等一下,他爱的是特雷斯,怎么可以因为这个人长得又帅又酷就移情别恋呢。虽说这么想,沈奇云还是忍不住把眼睛往玄天身上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美人在一起,时间就过得特别快。沈奇云觉得明明没有走多久,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呢,他懊丧地引玄天进了舱里。
“你终于来了啊。”特雷斯脸上挂着的是客气的笑容。
玄天并不回答特雷斯的话,却皱着眉地看着他跟修斯身体接触的地方。
特雷斯赶紧站了起来,举起了双手,“我只是帮你把他捆起来而已。”
玄天这才松了松皱紧的眉头,“谢谢。”说完,就走上前去,一把将修斯抱了起来。
修斯又被迫回到玄天的身边,而且还是被对方抱着,只觉得眼泪很不争气地往上涌。不过,不要误会,他这可不是感动得想流泪,而是在心里悲叹,怎么又被捉到了!!!
注视着怀里的修斯,玄天的目光在此刻变得非常温柔,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似水柔情,“欢迎回来我怀里。”很轻地,他凑到修斯耳边缓缓地说着。
鬼才想回到你怀里来,修斯恨恨地想着,一双眼睛里全是怒火。玄天看到修斯这副样子,轻轻的笑了起来,“你还是老样子嘛。”边说边开始往来时路而去。
“修斯,拜拜~!”特雷斯不忘对修斯说再见。
“就是啊,修斯哥哥,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再见面了,我会想你的。”沈奇云话里满是恶意。
给我记着!!!修斯磨着牙,狠狠地在心里咒骂着。
见玄天终于将修斯这个撒旦的儿子抱走了,特雷斯心里不由一阵轻松,这下可没有人来跟他争小云云了。
“唉,可怜的修斯啊。”沈奇云犹沉侵在刚刚的兴奋之中。
“现在不许想他了,从这一刻开始,你要时时刻刻都想着我才行。”特雷斯的话里有着一股子酸味。
“好,我只想着你。”沈奇云偎进特雷斯的怀里,柔顺地说道。
“这是你的卖身契,我刚刚就想给你了。”特雷斯一只手搂住沈奇云,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白纸出来。
“这就是吗?”沈奇云接过那张纸,细细地看了起来,“你把这张纸给了我,是不是就意味着,从此以后我就是自由人了?”
特雷斯宠溺地看着沈奇云,点了点头。
“意味着,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特雷斯又点了点头。
“意味着,我可以把你给甩了,找其他男人?”
听到这句话,特雷斯不由满头冒包,一把将那纸从沈奇云手里抢过来就往裤子里放。
“其实,你有没有我的卖身契,对我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对吗?”头一次,沈奇云以完全正正经经地样子对特雷斯说道,那眼里饱含着的,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深情。
特雷斯不由深深感动了起来,他的小奴隶说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指的不论怎么样他都不会离开他吧。像对待极其珍贵易碎的物品般,特雷斯捧起沈奇云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等……等一下,现在应该是感动的时刻吧?!才刚刚对沈奇云印上一吻,连加深这个吻都来不及,这个小东西居然把手都伸入他裤子里了。“我们不是应该先紧紧抱紧对方,让对方感受彼此的感动吗?”特雷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是八点档的烂连续剧才会有的,我们还是直接跳过这一截办正事算了。”说着,沈奇云开始缓缓按摩起特雷斯的那里来。
特雷斯不由呻吟了一声……
今夜,是誓言的夜晚,是以彼此的身体起誓忠诚的夜晚。
※※※※※※
看着怀里恨恨地瞪着他看的修斯,玄天笑了笑,伸手将他嘴里的内裤拿了出来,“你居然还带着我的一条内裤?真是不诚实的人啊,明明是喜欢我的吧!”
“谁喜欢你呀,我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被你扯烂了唯一的内裤,不得不穿了你的跑而已。之后又来不及清理自己的行李,才会……”说到后来,连修斯自己也觉得这句话很没有说服力,不由越说越小声了。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爱你。”玄天低下头,吻住了渴慕了好几个月的嘴唇。
“呜……放手啊,变态,你的手在摸哪里?”大概是跟沈奇云相处久了,让修斯不知不觉也开始喜欢骂别人是变态了。
“在摸我最喜欢摸的地方。”玄天的气息开始变粗了。
“别乱摸!你……”修斯已经快要说不出来话了,情欲在他脸上形成了漂亮的红晕。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不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我怀里来的。望着情动的修斯,玄天不由又印上了一吻……文案:
魔轩历427年,先皇魔轩甄病重.召见二皇子德.欲将皇位传于德之子.大皇子闻讯,设计迫使德携家出逃.并暗中派兵追杀.次年,魔轩甄病情好转,欲诏回二皇子及其皇孙.大皇子与其子发动兵变,却中计反被先皇全家诛杀.尘埃落定,时日无多的先皇急欲诏回皇位继承人.魔轩历428年,先皇立下诏书,传位于皇孙魔轩麟.魔轩历429年,先皇亲手与新帝戴上皇冠,于銮座上含笑驾崩.第一章逃亡
“二少爷!二少爷!诶……二少爷!老爷和夫人叫您回房喝药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暖容容的太阳像个绒布毛球高挂在天空.轻柔的风撩起少年的发丝,与少年身下的碧草一同共舞.远处的虎杉发出如潮汐般的拍打声.再加上草坪上一直奔跑嬉笑的美丽男童,少年舒服得瞌睡连连.
池塘另一边焦急的呼唤声,他理所当然的彻底忽略.
恩~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拿来睡觉了.
少年勉强睁开快合上的狭长双眼,瞄到草坪上的男童仍兀自开心的放风筝.他轻笑,放心的合眼梦周公去了.
“哥哥……哥哥快醒醒!”
刚与周公把棋盘摆好的少年听到这稚嫩甜腻的童声,暗自叹气.无奈的睁开双眼,毫不掩饰自己的疲乏(确切的说不会掩饰).
“怎么了,娃娃?”
“哥哥给娃娃拿着纸鸢,不要让它飞走也不要让它掉下来哦~娃娃好不容易让它飞那么高呢!”
少年顺着男童手指的方向望去.确实是好不容易,也是他第一次让纸鸢飞得那么高,之前好象都只是拖着纸鸢跑的……
“那娃娃怎么不放了?”他应该很高兴吧?看他那依依不舍的样子.
男童因兴奋而光彩横溢的美丽小脸刹时间暗淡下来.他指向池塘另一边,少年一看,了了.
“阿爹和娘亲来叫娃娃去喝药了.不过娃娃很快就回来哦!哥哥一定要等娃娃回来!”
少年不笑了.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答应男童.
得到允诺的男童把韧丝塞进少年手里,风一样跑掉了.不过从背后看他略显踉跄的小小身影,倒让人打心眼里疼惜.
少年追逐他的身影一直到看见那两个立在门廊边的男女.男人弯腰抱起男童冲过去的小小身子,宠溺的揉捏他的小鼻头.女人在一旁温柔的看他们.然后牵起男童的小手,三人一并消失在门廊后.
确实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无怪人人见着他们都要先夸赞一番.男的俊女的俏.一刚一柔,又情深意挈,这样的一对,怎能不羡煞旁人?
少年仰起头,寻到那展翅飞翔的纸鸢.他是否也同它一样,看似自由,却终究被那透明的韧丝牵扯?不过能像现在这样适度的随心所欲,也是上天对他的仁慈了吧.
他从来不怨也不恨,只是这么平静而已.一直都是.
少年伸伸四肢,站起身.他可是答应了娃娃,若是不小心坏了他的努力,那个小家伙定不会饶他.
纸鸢飞得高了,牵扯的韧丝越来越紧绷.少年想要不要稍微把它拉下来一点.刚抬起头,却奇怪的发现纸鸢旁的碧空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少年皱眉,根本猜不出那是什么.在他印象中的任何飞鸟可都不是那般模样.
不过很快便有了答案.那小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
少年讶异的看着,在他的脑袋做出反应前,身体已经反射性的去接住那个小东西了.
强大的惯性把少年冲得倒在地上.接住东西的双手更是像要断掉似的,疼得令他痉挛.别怪他这样,其实他也只是个9岁的小少年而已.忍住疼痛,把压在胸口的东西推开,爬起来盘腿而坐,然后运起母亲教他的”清心诀”.一股清冷的细流跑遍全身,那灼热的疼痛也减轻不少.
少年舒服的轻叹,不自觉皱起的眉也舒展开来.说实话,还是这样的他看起来更让人喜欢,至少那恬淡的气质让人更容易接近.
自身的问题解决了,少年这才想起那个砸伤他的不明物体.活动活动双手,把身边的一个看似小包裹的东西放进怀里.翻转过来.
是一个婴儿!
包裹那婴儿的蓝色布料让少年莫名的感觉亲切.自然的看那张熟睡的小脸也觉得可爱了.浅淡的如一片小柳叶的眉,狭长的眼线,曲翘的浓密睫毛,樱桃般的小鼻子,一翕一合的嫣红小嘴.
突然的,少年想看他睁开眼的样子.
而接下来,正如他所愿.小婴儿蓦然的醒来(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睁大了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然后巴眨巴眨的似乎搞不清楚状况.
天哪,那双眼!少年震惊的脱口而出:”娘亲!”
小婴儿听不懂他说的话,却也不晓得为什么,突然眯起眼睛”咯咯”直笑!
那清亮的笑声莫名的扯动了少年淡漠的心!
怀里的小婴儿一番扭动,终于从包裹他的蓝色布料里伸出了他的两只雪白小手。少年自然的拿食指给他抓住。明显的对比之下,小婴儿只有用双手才能抓牢他的一跟手指。
然后,他直挺挺的把那根手指放进了嘴里,做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动作,吸允。
小婴儿那湿润的口腔,柔软的小舌头,令少年的心麻酥酥的,一种怪异的感觉流过全身。他便没有把手指抽回(或者说他根本就没这么想?)。呵呵,他记得娘亲说过,他儿时也是这般,抓到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大概婴儿都是这样吧?狂最喜欢不会走路的小婴儿,所以每次抱他们之前都会把手洗白白,给他们吃。这样他们就会很安分的给你抱不反抗咯~)
“少爷,该用午膳了!”
“知道了林叔,我这就过来。”
少年抱着小婴儿起身,才走两步,即发现他答应要给娃娃看着的纸鸢这会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刚才被怀里的小家伙砸中时弄丢的吧?完了,娃娃定要缠他了。
少年除了苦笑却也无法,只好等下跟娃娃赔礼+道歉了。应该还要再许下一个诺言才能过关吧?
心中想着事,很快便到了饭厅。刚才来叫娃娃的那个男人已经坐在他的主位上了,看到少年进来,只是淡漠的点头。跟刚才宠溺的表情截然不同。少年早已习惯也不在乎了。
向那个俊挺的男人点点头,沉声道:“爹爹。”又抬起头向饭厅一角的管家林叔点头致意。
自从娘亲去了之后,都是那个慈祥的中年男人在照顾他教导他。时刻在他身边提醒着以免他犯错,可以说,他现在能跟父亲这般和平(至少表面上和平)的相处,都要归功于他。
他感激并对那个男人感恩。
“那是什么?”一家之主的目光落到少年怀里。
“哦?”少年发现他的所指,难得的露出开心的笑脸,语气轻快的回答:“是我在外面捡到的一个婴儿。”解释不了她的来源,就随便捏造吧,反正也没人知道也没人会在意的。
闻言,俊挺的男人和饭厅里的下人都看向少年的怀。少年亦显宝似的把小婴儿抱出一些,给他们都看清楚。那可爱的睡颜立刻赢得了所有人的欢喜。
“唔?”
被少年一动,才安睡的小婴儿不满的醒来,睁大了一双明亮的眼瞪向罪魁祸首。
两道狠狠的吸气声出现在静谧的饭厅里。俊挺男人激动的站起来,失措的双手打翻了捧在手里的茶杯,连他坐的木椅也被掀翻。
“去!快去把她扔掉!立刻!”男人惊惶的大喊,全然没有了那傲然的风度。
“扔掉?”少年愕然,眼里闪过一丝尖锐的痛楚。他摇头,冷静而坚定的说:“不,我要她。绝不会把她扔掉的。”从看到她那双眼的那一刻,他就不可能丢下她不管了。
男人似要冲过来,身子闪了闪,双手猛然抓住桌沿克制自己。
“我是你爹!我命令你把她扔掉!林管家!林管家你去把她扔掉!我不要看到她!”
“不!”少年冲走过来的林管家大喊,“她是我的!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你也不行,林叔!”
林管家为难的站着不动了,少年稳稳自己的情绪,对男人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她留下,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不知道!林管家,你还要站着等到什么时候!侍卫呢?去把家法拿出来!”男人英俊的面容此刻已经扭曲了。
家法?你还当我是你家的人吗?!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要对我用家法?!!
少年瞪大的眼里开始有水雾蔓延,他却全然不知。好象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木然的转身,然后爆发似的冲出饭厅。
“你要去哪儿!侍卫,给我抓住他!抓住他!”男人的眼里充满血丝,像噬人的魔鬼!
他不要!他不要再这样隐忍了!这明明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娘亲,请原谅儿的不孝,儿实在不能再这样替您待在他身边了!请您睁开眼看看吧,他已经没有了对您的爱情,现在更没有了对儿的亲情!娘亲,如果您在天有灵,就保佑儿吧。我们,一起离开他吧!
泪,已经无法再控制,也无须再抑制。悄然的划过脸庞,飞溅到走廊上擦肩而过的另一个小人儿面上。少年知道他是谁,但他已经看不到也听不到了。他只想要跑得更快,他要离开这里!
“哥哥!哥哥!哥哥……!!!”
女人拉住大哭的儿子,不让他追去。就算让他追去又如何,那个人明显已经不想让他追上了。
他,是要离开这里了吗?那一脸决绝的表情……不过,离开了或许对他更好吧。那,算是他对自己的仁慈呢……
少年激烈的奔跑,他知道,如果不再快一点,会被人追上的!后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一次,他是如此憎恨自己的弱小。如果、如果自己在强壮一点,如果自己再长大一点,就可以跑得更快了。不,绝不可以让他们追到。他要保护那一双眼,他要保护他的娘亲!
“少爷!”
前面突然出现的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少年被迫停下。是林叔!
“林叔……”
林管家扬起手,阻止他说下去。“请少爷跟我来。”
他转身,闪进一条岔道。少年毫不犹豫的跟上他,在这个世上,唯一让他如此放心的,只有这个男人了,不是吗?
林管家七拐八拐,躲过在园子里大声搜查的侍卫,两人很快便进到平日里列为禁地的后园。那是他父亲的住处!
少年心知,却仍旧选择相信林叔。默不吭声的跟在他身后,幸好怀里的小婴儿懂事,在这样的情景中也没发出任何危险的声音。每次少年低下头看他时,他都仅是用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安静的看着他。这让少年惊惶的心逐渐安稳下来。
前面的林管家突然停下来,少年抬起头,蓦然发现他们居然站在他父亲的房门前!
林管家二话不说,推开房门把少年拉进屋,然后紧张的反手关上。少年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管家已经走到父亲的小书室里,在那一排大书架前跪下了。
“林叔!”
紧张的男人这会儿顾不得跟他解释那么多,伸长了手在书架的最底层摸索。平日慈祥而温和的脸在这一刻却是被焦急和烦躁代替。少年不禁失了言语。林叔,林叔,其实不用的,你不用为我付出那么多的……
少年的感伤在一排书架轰然的晃动中消失,跪在地上的林管家兴奋的大叫“找到了!”
他转身冲少年招手,然后拉开原本密合的石板,露出下面森然的洞口。少年全然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少爷,快过来!”他拉过少年,指向下面没有丝毫亮光的洞口。
看到他的表情,少年知道他要他怎么做了。被清泪浸过的双眼移向那个狭小的仅容一人下去的洞口,他的心开始颤抖。
他怕黑……
林管家当然知道!他焦急而急促的说:“少爷,林叔知道……不过也只能这样了。下面这个地下密室只有以前的老管家和林叔知道。你先下去躲几天,里面有清水,请少爷先忍耐几天,少爷进入密室后记得要把这一段通道的另一边洞口给封住!只有林叔才知道怎么从外面打开它……等老爷气过了,林叔就去接少爷上来。如果……如果三天过后林叔还没来接少爷的话,少爷就从另一条通道逃出城去,永远不要回来了,知道吗?!”
少爷是小姐留下的独苗啊,绝不能就这样断送了。不管怎样,只要少爷好好活着,小姐就应该瞑目了吧。
少年在林管家的帮助下,把半个身子容进了那一片的森然。林管家从怀里摸出打火石塞给少年,两行浊泪忍不住滑下脸庞。最后一次抚摩少年的脸,与记忆中小姐的脸那么的相似。这张脸,自己怕是再也看不到了吧。
“林叔,你一定要来接我,一定!然后我们一起离开,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活着,好吗,林叔……”少年哽咽,现在他是真的想哭,不同与刚才的落泪。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像那时娘亲离开他一样,难道……
林管家笑了,之前的焦躁和惶恐一扫而光。他又是平日里那个慈祥的唯一会照顾他的林叔了。他拍拍少年几乎要淹没在黑暗中的小小头颅,温柔的说:“少爷放心,林叔一定来!林叔还要给少爷做一辈子的管家呢!……现在少爷先在下面等林叔吧。乖,少爷下去吧。”
少年知道,他再拖一秒,林叔的危险就更大。于是乖乖再走下一个台阶。扬起的脸已经完全没入黑暗中,只剩下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那是一双和小姐一样充满生命力的眼呵,除了这两双眼,他再没看见过任何会让他震撼的眼神。
小姐,请您放心吧,少爷会好好活着的,他会幸福的!
林叔划下脸庞的泪滴落在少年的眼里,他眨也不眨的眷念的看着那个男人,看着厚重的石板慢慢遮去他温情的容颜……
林叔,我知道的,我知道您和娘亲的约定!我不会忘记的!
第二章密室
过度的伤心和超出少年所能处理的情况让他有了暂时的迷茫。不过,他身处的环境可不允许他有半点的迟疑。
这个密室本来就是用做避风所的,自然就会把一切情况考虑周到,包括通风状况。所以,密室里那一丝丝的清新凉风尽责的在黑暗中回荡。
少年在黑暗中眨眨眼,被凉风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接着,他发现他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他张开嘴,想大叫,想大喊。却最终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
身体在颤抖,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恐惧!
“咯咯……咯咯!!!”
一双小手突然拍上他的脸,清脆的笑声在黑暗中无限蔓延。少年一惊,差点没抱稳怀里的小婴儿。打滑的手提醒他刚才那一瞬间的闪失有多惊险!
一滴不知是泪还是冷汗的水滴滑下他的脸,黑暗中看不见它落到了哪。却听小婴儿发出“噗噗”的声音,好象很为难的样子。少年不禁失笑,原来是落到了她嘴里,她正在往外吐呢!那双一直在他脸上乱捏的小手也收了回去,听动静,应该是在擦嘴吧?呵呵……
原本恐惧的心因这小婴儿的存在,被莫明的坚强了不少。至少瘫软的无法站立的双腿开始有了力量。
摸出怀里的打火石,在摩擦的火光间看到左手面有盏灯,少年赶紧把它点起来。黑暗中终于有了光亮。
如果说刚才小婴儿的笑闹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那么现在的这丝光亮,则是他走下去的动力。
少年小心的把灯取下,端着它向未知的黑暗走去。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小婴儿,她的温暖已经是现在的少年必不可缺的了。懂事的她还一直的笑个不停,双手毫不知羞的在他脸上身上猛吃豆腐。被她这样闹,少年走到后来已经完全忘记恐惧了,还跟她一起“乱七八糟”的笑呢!
他以为这样的黑暗没有尽头,他以为他会这样跟怀里的小家伙一直走下去,他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希望。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他要的原本就不多……
当低压的通道豁然开朗时,当他看到在微弱烛光下初显面貌的密室时,当他听到怀里的小家伙更开心的笑声时,他想他是不是看到了希望?娘亲和林叔给他编织的希望?
他把灯放到密室一边的石桌上,抱着小婴儿逐个点亮了密室墙上的油灯,然又返身寻找能关闭刚来来的洞口的机关。
都是光滑的石板,哪儿来的机关啊?
摸索了半天也找不到窍门,少年干脆把怀里的小婴儿放到地上自己再认真寻找。
都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少年光洁的额上急出了汗。眼睛瞄向那一张漆黑的大嘴,他还是心颤颤的,心跳又在加快了。他赶紧把小婴儿重新抱进怀里,心下暗暗发誓,绝不放下她了。这么想着,发抖的手指又一点点安稳了。
这个小家伙有魔力,少年这么肯定着。(其实是“救命稻草”的作用吧?HOHO~)
少年刚想站起来,眼却瞄到墙根处有一个暗淡的影子,一个在密室烛光下被隐射出的圆点。少年的心跳突然停止了,他楞楞的伸出手去,往那一点轻轻一按。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米之外的黑暗已经消失不见。
门怎么关上的,他根本没看到。就跟之前没看到林叔如何拉开那块石板一样!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完全密封的空间(通风处他根本找不到),给了他实实在在的安全感。抱着还在笑的小婴儿倒到石床上,他真怀疑刚才他跟他一起逃跑的小家伙是不是被掉包过了。
把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脑子也逐渐冷静下来。
举起小家伙,他无奈的道:“以后,就只有我们俩了。”泪,滑落……
放走用那样的方式震怒爹的他,林叔大概避不过爹的责罚吧。毕竟他和自己都是,那么毫不遮掩的怀念着娘亲。这是爹无法容忍的。林叔,放你和娘亲在地府重新相会,这是你的期望吧?
被腾空举起,小家伙居然不笑了。一对大眼定定的看着兀自落泪的少年。小手伸出,往他脸上抹去,却碰不到她想碰的东西。
那一双大眼。多像他娘亲的眼啊!都是同样的蓝,清澈得瞧不见丝毫杂质。他甚至可以在她眼里瞧见他自己!娘亲走后,他找遍了所有珠宝铺,连爹爹珍藏的宝石他都一颗颗翻过。没有,没有任何一块宝石可以像他娘亲的那样蓝,那样纯净!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他不会再放手了!
他的娘亲是个惹人喜欢的大美人,原本不情愿的嫁给爹,后来却无法自拔的爱上了爹,为他生下鳞儿为他打理庞大的家业,替爹摈除所有的后顾之忧。以为这样,爹的情就会全给她。没想在第三年爹却迎娶了一富商之女,立为二夫人。娘亲以为是她做得不够好,才令相公以这样的方式向她表示不满。善良而单纯的娘亲,自那以后就更加努力的对爹好,甚至把抢了她地位的二夫人都照顾的体贴入微。然,她最终死心,在爹搬进二夫人房里并对她长达半年的不闻不问之后。
那一夜,好大的火。林叔后来告诉他,那一夜的火直到第二天才完全扑灭。整个大宅子,毁了将近一半。娘想烧死的爹和二夫人都没事,她自己也没事。那以后,爹把她关进了地牢。
高枕无忧的爹在不多久便把娘忘却在那狭小潮湿的地牢里了。他更加放心随意的带着他的二夫人游街访友,出席所有的宴请。似乎他那惹人喜欢的原配夫人未曾存在过一样。
他记得,那一夜久未见面的娘亲突然出现在他的床前,她还是那般美丽和温柔。她把他楼进怀里,像她从前常做的那般,轻轻摇着他,给他唱好听的小曲儿。
他问娘亲还会不会离开他,娘亲笑着说不会了,从今往后,她都会和他一直陪在爹的身边,三个人快快乐乐的活着。然后他在娘亲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等他再醒来,林叔却哭着告诉他,娘亲不在了,娘亲走了。那一年,他6岁,懵懵懂懂。
现在,他已经完全知晓。那一夜,娘亲从地牢里逃出,自己吃了颗她嫁过来后准备自尽的毒药,又把另外两颗兑水后混入他和爹的饭菜中。没想那晚爹却带着二夫人母子去赴宴了,而他那晚吃过林叔给他做的烤鱼就直接上床睡了。最后,走的也只有娘亲而已……
少年收手把小家伙的眼贴近自己,那纯净的蓝。娘亲,你听见了吗,你爱的男人说的话。
爹当着他的面,指着母亲冰冷的尸首冷笑说:“知道为何爹不爱你娘亲吗?知道为何爹要想方设法的远离你娘亲吗?全是因为她那双妖瞳!那般令人作呕的妖瞳,竟敢直刺刺的看着我!只要一想到我的影子会出现在那恶心的妖瞳里,就令我无法忍受!现在好了,终于解脱了!”
把自己的影子印在这双纯净的蓝色眸子里,会令人作呕吗?
少年看着小家伙眼眸里的自己,那般清晰真实,比照铜镜还真。不,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甚至,他还是愉悦的。
那男人,怕的是看到一个如此真实的自己吧。即使这一次,是那么远远的看到一眼,也令他方寸大乱。
“咯咯……”小家伙又开始笑了。
“那么,以后就要从新开始了?”他逗逗小家伙,眼里的笑意一丝丝剥离、组合、分层。出现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冷然和温情。他把冷然的收进眼里,只留给小家伙最真的温情。
“恩,让我想想。既然要重新开始,那就要有新的名字……恩,叫什么呢……姓林?不行,林叔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一直都说自己是奴才命……那……好了!姓楼!小家伙听着,今后,我就叫楼鬼炼,你就叫楼蓝鸢!”他顿了顿,补充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教你叫爹和哥哥。你先学会叫哪个,我就做哪个!”
两天后,怀着忐忑心情用水池里的水给楼蓝鸢擦身的楼鬼炼蓦然发现,他的小家伙居然是男儿身!这让他震惊得差点把小家伙溺死!醒悟的同时又有一丝他也不明白的窃喜滑过心田。不过稍后他就抛之脑后了。
是男儿身,对于现在的情况比较有利。
第三天,仔细算着时间的楼鬼炼没等到林叔。那扇石门,他知道永远也不会开启了。在抹掉他最后一滴泪之后,他把华丽的外衫撕成布条,把楼蓝鸢绑在了胸前。开启另一条通道的石门,坚定的没入了黑暗。
第三章抉择
原本以为出去了就不会再回到这个密室,可被城外野狗追到毫无退路时,他发现他脑子里能想到的避难所,只有这里。在牺牲了一条腿甩开那群野狗之后,他又回到了密室的洞口,并且幸运的找到了机关。
打那以后,楼鬼炼和楼蓝鸢就在这里住下了。
他没有去打听林叔的下落,也不敢靠近城门。他相信只要他一通过城门,那个男人立刻就会得到通报。他也不能离开这里,因他太弱小。
连野狗都能欺凌的人,在江湖上谈何立足。
他一边带着蓝鸢时不时的外出找食,一边在密室里回想着母亲的教诲修炼内功。前者对他来说,就意味着在得到食物的同时也要得来满身的伤痕。不仅是要面对一群追逐他的野狗,而且是要躲避一帮以追打他为乐的乡村孩童。他受伤挨打也不介意,但他无法忍受他怀里的蓝鸢因疼痛而掉泪。
乖巧的蓝鸢,在他外出找食和练功打坐时从不发出半点声音。就算是在外面被打中了,也只是在他怀里安静的流泪。经过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鬼炼知道,蓝鸢在开心时是会大笑大闹。而在他痛苦时,他却是安静得没有“只言片语”。
这样的蓝鸢,让楼鬼炼疼得手足无措。
因渴望保护蓝鸢,楼鬼炼着了魔似拼命学习他所能记忆起来的武功招式。连记忆里的旮旯犄角都被搜寻过了,仍旧非常有限。母亲留给他的“清心诀”,已经练到所能练的极至了,那套心法本就是为女人而创。被困在原地的楼鬼炼愈发的沉默了,对着一个不会说话只会冲你笑的小婴儿,你能跟他有什么言语?当楼鬼炼发现他只要看蓝鸢的眼神和动作表情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干脆放弃了说话的权力。剩下的,只是对蓝鸢一味的宠溺而温情的笑意。
楼鬼炼解开胸前的布条,把裹得密不透风的蓝鸢放到石床上,自己开始动手打理抓来的野兔。最近他的武功和内力没什么进步,倒是奔跑的速度快了不少。外面那群咬着他不放的野狗已经对他造不成多少威胁了。
把血淋淋的兔肉放到火上一烤,他和蓝鸢一天的补给就做好了。他们没有刀具,做什么都是靠他那双手。包括拧断野兔的脖子,硬生生的扒皮撕肉。
几个月来一直做粗活的他体格变得强壮了,但他那双手,却仍纤细依旧,连该有的硬茧也没出现一个,连他那身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也照样细腻依旧。是母亲的“清心诀”在起作用。不然怎么说,那是为女人而创的。
鬼炼跳到床上,仔细的从烤好的兔腿上撕下一片嫩肉,还带了些血丝的。蓝鸢乖乖的张嘴含下肉,小手却摸上鬼脸拿在手里的整只野兔。刚烤好的,虽没有作料,却仍香气四溢。
鬼炼抓起蓝鸢的小手,拿他油亮亮的手指在他粉嘟嘟的小嘴上划了一撇八字胡。然后对着那张赌气的可爱小脸兀自发笑。
捉弄他的小宝贝,可是他唯一的乐趣了。
蓝鸢宝蓝的眼里盛满了他的笑意,他的眼里都是他!
啃着烤兔肉的鬼炼双眼依旧看着他的小宝贝,他的一举一动,他全部都要收纳眼底!
呵呵,又嘟起来了,那张油亮亮的小猪嘴……
“爹。”一声稚气而艰涩的轻唤。
啊????
“爹。”重复。
鬼炼眨眼,他没听错!天哪,蓝鸢终于做出他的选择了!
教了他9个月,他的鸢儿终于会叫他爹了!(虽然叫他哥哥他也一样的高兴就是了。)他有儿子了!
娘亲,娘亲您听见了吗,您的儿也终于有了孩子了!
一把抛掉手里的兔肉,把蓝鸢——他的儿搂进怀里,油腻的嘴激动的乱亲蓝鸢的面。包括唇也没放过。(偶的小亲亲,初吻没了~)
“唔……爹。”还叫,被你爹封住了嘴还叫。
“儿,吾儿。”拼命眨掉眼里的水雾,他发过誓,他绝不再掉泪的。
从今往后,鸢儿,让爹替你遮风挡雨吧。
死寂的密室因有蓝鸢而现得多了几分生气,不过,始终只有一个人讲话,会很无聊咩~
像他现在,就坐在密室的一角拖着阿爹的大木剑乱挥。呃,更正,是拼命的想搬动那快大木头。
阿爹越来越不要跟他玩了,也不跟他说话。每天就是拿这块木头当宝贝,一抱上手就不松快了。哼,臭木头,竟敢跟他蓝鸢抢爹爹!我打~我打~~我打~~~
鬼炼睡死了根本就没察觉平日里乖巧至极的儿子这会儿会是这般,恐怕他跟儿子再怎么心意相通,都无法理解那小家伙莫名其妙的醋意。(一个9月大的小婴儿,谁能懂?)
不过,令以后所有楼家人都感叹神奇的少爷的“兵器破坏欲”,就从这里开始生根发芽了。也是因为他的直接原因,导致所有楼家人都无任何一样可以明显于形的兵器。
踢打一番,蓝鸢小小的心里那不爽的情绪也得到缓解。干脆的丢开那块大木头,他又爬回床上。
密室阴冷容易让人染上伤寒,鬼炼一直在练功做活,躺石床上安睡的时间不多。小家伙就不同了,9个月时间里他已经染上大大小小的伤寒数十次了。当阿爹的鬼炼又不敢冒险进城给儿子抓药(也没钱抓药),慌了头只好把两人都脱得赤条条的抱在一起,用他的体温给虚弱的儿子取暖。这样的后果就是,日后的儿子不生病就好好的,一生病,则“惊天动地”。
日里他在忙的时候,儿子就绕着密室乱爬。夜里他搂着儿子睡下了,却不知道他怀里的小家伙在他睡熟后又爬了起来。除非到了极困的时候,他根本就睡不着。
蓝鸢趴坐在阿爹的胸前,听他沉稳的呼吸声,一双小手做他最本能的动作——吃阿爹豆腐。
真是滴,阿爹睡得太死了,这样都不醒,以后得让他改改。
小手拉开阿爹单薄的黑色衣衫,可以看出那原本是白的。已经出现肌肉轮廓的胸前挂着一把玉雕小剑,雕刻的只能勉强看出基本形态,不过那幽碧的玉色倒是让人啧啧称奇,没有一丝杂质的璞玉。蓝鸢很喜欢这把小剑,每天趁阿爹睡熟后都会拿出来玩玩。
他一手撑着阿爹的胸膛,一手把玩那小剑,有点忘我了。他什么都不知道,连刚才报复那块大木头把手指擦出的血渍被小剑完全吸去了都没发现。只觉得小手很疼啊~
刚想要丢掉小剑,身下的阿爹却毫无预警的翻身。他没坐稳,反射性的趴下去抱住阿爹,那把小剑被他无心的用身体直压入阿爹的胸膛——刚好是心脏的位置!
巨痛令鬼炼惊愕的张开眼,对上的是儿子清澈的蓝眸。
没时间考虑,他一把推开儿子盘膝而坐,运起“清心诀”抵挡胸前的灼热……
待他再张开眼,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时候了。他低头看胸前,那把玉雕小剑正安然的挂在那,感觉中被创伤的地方竟无丝毫痕迹!儿子安安静静的缩在床角盯着他。
他爬过去把儿子一把搂进怀里,无言的拍抚他,低垂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爹,爹。”
小手把一个血红的东西举到他眼前,正是那把玉雕小剑!
鬼炼赶紧把儿子放到床上,自己冲到水池边搬开石板清洗小剑,可怎么也洗不掉剑上几乎要盖掉原本玉色的大片的红!他才了然,原来刚才的惊吓,不是梦!
连续几天,鬼炼除了给两人弄吃的,其他什么也不做。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剑,连蓝鸢去逗他玩他都没有反应。
那是他眼看着林叔焚烧净娘亲的尸首后,从她的骨灰里发现的。娘亲跟林叔的约定,如果她死了就把她的尸首烧掉,再把剩下的东西全给她的儿子。可以说这把小剑是他想念娘亲的唯一凭证了。可现在,它居然……
这几天他脑子里一直很乱,不停的有黑影在他面前晃动。他看不见抓不着,以为是幻觉了。难道他也要去了吗,难道是娘亲来唤他了吗?他很虚弱,甚至没力气陪儿子玩闹。想到儿子,他又是一阵心痛。若他去了,那他的儿怎么办,他还那么幼小。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离不开他了。
又来了!那些乱晃的影子!
鬼炼气极,手在虚空中乱抓,可就是碰不到那些影子!他站起来,发疯似的要去抓住那些影子,身体被磕出无数血痕也不知觉。
缩在角落里伤心的蓝鸢奇怪的看他阿爹,他在乱挥什么啊?
他不明白,他的小阿爹更不明白。而且他们还不明白的是,他(阿爹)居然那么好耐心,这一挥就挥了一年多,确切的说是14个月零8天——他们待在密室里整整两年了。
偶们的小蓝鸢,已经从一个包在包裹里的小婴儿,长成了一个整天在密室里屁颠屁颠晃悠的小娃娃咯。
不过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所待的环境,蓝鸢看起来仍旧比同龄人小上许多,至少比他当婴儿时也没大上多少,而且身子骨也照样是那么脆弱,严重一点的摔伤都会导致骨折。一岁时候就学会走路的他,在走了一年后,也还是那么“摇曳生姿”。
不过,造成蓝鸢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是他的阿爹。那个一克制不住自己魔性就会吸他的血的男人。
蓝鸢不懂,但每次看到那个人挥得摊倒在地上痛苦得滚来滚去的人时,他就忍不住靠过去。在几次的经历后,小小的脑袋里已经有了对于这种情况的条件反射:阿爹一倒,立刻趴到他身上把脖子伸到他嘴边。然后就会很痛很痛,痛晕过去。醒来之后,他就没事了,阿爹也好好的没事了。
他这是,用血养他走火入魔的阿爹。这是他日后在成为楼家专署医者才知道的事情。
相比蓝鸢,当阿爹的鬼炼情况截然相反。14个月的疯狂在不知不觉间竟完全改变了他。跟娘亲一样属于阴柔的美的脸孔,已经变得冷峻阳刚。虽然也同样美得摄人心魂,却不会再令人误会成女子。漆黑的长发直落到地上,如丝绸般亮泽(后来蓝鸢都直接拿他的发当睡垫了)。
14个月,才11岁的鬼炼身高已经激长到如成年男子一般,甚至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大。当他抱起蓝鸢时,才真正让人感到他们像是父子。就是出去找食,也不再有野狗来追赶他们,连那些乡村孩童也不敢再靠近他们。
人们都说这附近住着一对魔鬼父子。他们曾亲眼看到,这对父子在林间捕猎,撕碎野狗生吞它们的肉!那个高大的男人,有着一副只有天神或魔鬼才拥有的面孔。不仅小孩子怕了,连村里的大人们都开始提心吊胆,于是到城里去报官。官府也来清查过几次,却寻不到蛛丝马迹,只好警告百姓尽量远离这一片区域。
楼家父子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鬼炼在第五次险险躲过城内官兵的清查后,决定带儿子离开这里。现在他已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不能再待这冒险。
夜里,环视过住了两年的密室,他竟有些不舍了。这里是他生命的终点和起点,怎么说放就放?
“爹~”
“鸢儿,走吧。”他已不太会说话,说出来的声音低压沉涩,根本听不出是一个11岁的少年。
蓝鸢仰起头,双手向阿爹伸出要他抱。他的身高只有到爹的膝盖而已。
到现在,他都只会叫“爹”。没人教他说话,没人跟他说话,他会的也只有这一个字而已。
黑夜中,鬼炼快速奔跑,不敢停下来休息。这里还太危险,这一片区域都属于父亲的管辖。他不识路,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难道你能指望他一个从未涉世的少年能知道一个仅知地名的地方怎么走吗?太勉强了。
向前,一直向前跑。这是他脑子里残存的唯一意识。
第四章初入江湖
红叶镇的百姓们这两天都在谈论一件事,连镇长在用午膳的时候都在跟他的家人讨论。
“女儿,你也去看过那个人了?”要不怎么会要他去把那个人请来?
镇长千金闻言,小脸羞红的埋得更低。开口要见一个男人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老爷,小姐没去。是小桃替小姐去看的。”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这样随便的出得家门去?何况是去看个男人。
镇长转向门边侯着的一个小丫头,问道:“既然你去看了,就给老爷描述一下吧。照实说!”
小丫头一恭身,再抬起头时脸已绯红,连两只小耳也红得吓人。她张开嘴想说,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看到的那个男子!
她奉小姐之命去看那个男子,回来也是不知该如何说,可小姐一看她的表情,就已经明了。现在是老爷……
“你说呀!”镇长夫人催促她。
“我、我……他……他、他很美!”她只能想到这个词了!什么俊哪、俏哪之类的,通通不足以形容!
镇长皱眉,又问女儿道:“你真想见他?”
头埋得不能再低的女子用力的点点头。她是红叶镇公认的第一美人,现在来了个男人在几天之内就夺走了她头上的光环,她不能不对他好奇。
“那好,为父的这就去帮你请来。”
镇长起身出去,带走了两个侍卫。
原本羞涩的女子这才抬起头来,神色平静的开始用膳。镇长夫人见她这前后截然相反的模样,也不惊,反倒笑骂她越来越会耍心机了,连自己的亲爹都要骗。
女子仅是大咧咧的耸耸肩,不答话。
另一边,镇长走在街上听到的也都是人们谈论那男人的声音,不禁对他更加好奇了。什么样的男子,竟能让这些只懂养家糊口的老百姓这般注目。
两个侍卫带镇长一直走出小镇,来到已经荒废多年的山神庙。
“他就在这里面?”
“是的老爷。我们已经注意他多时了。”侍卫率先进入残破的土庙,里面的人迅速站起身,冷冷的盯着他。那犹如实质般的压力,让侍卫的脸色变了又变,这是一个学武者的感应。
镇长不是武者,当然不如侍卫那般难受,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有威势。这是他在那些京城大官和富商身上才看得到的。他当然也注意到男人衣衫褴褛形象不佳的颓废模样,但他更直接的受到了男人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孔的震撼!果然就如小桃说的那样,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美!
一个如此美丽而浑身散发着强势的男人,定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镇长就意识到,他女儿的第一次情窦初开,是注定要以失败告终了。
遂以礼待贵客的姿态向男人邀请到他府上做客,这样,既得以让他女儿死心,又能提高他的威信,可谓一举两得。只可惜,有人“不识抬举”。
男人听他在那里自己自弹自唱,根本没有搭理他的准备。镇长还没把话说话,他已重新坐回草堆,闭目养神了。镇长见状,心上恼火却又无处可发。男人虽安静的坐在那儿,可威势已蔓延开,他不傻也不呆,已感觉出男人的不悦。脸上难堪,他何时如此低声下气的跟人说过话?
镇长向两边侍卫使眼色,随即站出一人虎虎生威的大吼:“小子,我们镇长请你是看得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三个人居高临下的俯看他。
男人还是没反应,连神色都未曾变过分毫。若不是知道他救过一掉落猎人陷阱里大声呼救的小孩,他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聋子。
“喂,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冗长的时间后,一侍卫在镇长的暗示下大吼。
男人收势,站起身瞧也不瞧他们一眼。
“不。”冷得掉冰渣的声音。两个侍卫禁不住缩了缩脖子,连镇长也不自在的把眼瞄向别处。
男人走到另一边的草堆坐下,从怀里抱出一个小婴儿(汗~太小了),仔细的用手指替他梳头,用袖口给他擦脸。小婴儿嘤咛一声,醒了。
“爹。”还是只会叫这一个字。
男人低头轻吻他的颊,干燥的唇瓣摩挲得发痒,小婴儿清脆的“咯咯”大笑。
另外三个人朝他看去,瞬时像被雷劈中,有失身份的张大嘴,口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天哪,蓝瞳!
镇长是见过些世面的人,知道这个世上有不同眸色的人,他也见过一些金瞳和褐瞳的人,可这宝石般的蓝瞳,天下少有啊!
镇长兴奋的靠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男人猛然起身,警惕的盯着他,眼里有明显警告的意味。
镇长讪笑,又贪恋的看着婴儿,道:“这位是,令郎?”
男人依旧没有吭声,维持那个姿势和那个眼神。他怀里的小婴儿听到人声,好奇的从男人怀里露出那张可爱的小脸,大大的双眼里全是不解。又回过头看男人,“爹?”
男人温柔的抚摩他的头,对镇长沉声到:“走。”手牵起衣衫把小婴儿露出的头遮住。
听到男人愈发冷然的声音,三个人都有了一丝想逃的冲动,怕一个不小心,把命留在这里。他们一点不怀疑,这个男人会有一刀解决他们的能耐。
勉强稳住声音,镇长面色难堪的道:“不管怎样,弊人还是欢迎在下的光临。届时,必将备好酒菜盛情款待。”
三个人自信的来,狼狈的去。估计镇长回去难以跟他的女儿和夫人交代了。
当天夜里,两条人影忽闪忽闪的来到破庙,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时,扔了一只火把,把破庙付之一矩了。
第二天,人们醒来时发现镇长家被烧得残破不堪。府上所有家丁包括镇长,被利器割破喉咙,而镇长夫人和千金,却离奇失踪。
人们惊慌的向官府报案,在官府捕头的查询之下说出这几天以来有个奇怪的男人住在破庙,捕头率役前去时,那里仅剩下一片灰烬。于是乎,那个被街坊竞相传诵的美丽男人,成了通缉令上的头号人物。
被追缉的人这会儿也在伤脑筋,他们已经不敢出现在有人的地方了。这几天以来一直是白天找个地方躲藏,夜里才拼命赶路。不用偶说大家都明白吧,他们就是楼家父子。
乖巧(至少面上乖巧)的蓝鸢没给阿爹惹来任何麻烦,从离开密室起就呆在阿爹怀里没出来过。不过,鬼炼非但不感到欣慰,反而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因为——蓝鸢又染上风寒了,而且还非常严重,虚弱得连“爹”都叫不出了。
这一次,不管鬼炼把他搂多紧,还是无法给他冰冷的身体渡去暖意。他都快急疯了。
前面再走一天就有一个小镇,鬼炼决定不管要冒多大的风险,一定要请到医者为他的儿看病。他已经看到官府贴出来的通缉告示……
鬼炼躲在树上,天色已经渐渐黑沉下来,他很快就可以动了。
“老王,你那把用了几十年的锄头终于坏掉了。是不是要换把新的了?”是两个农民,看样子刚从地里回来。
“换?”走在树下的人摇摇头,“明天叫铁匠给我融了再打过就行了……幸好我们村有个铁匠,不像西村,每年换农具就要用掉好多铜钱。”在乡下,即使几个在城里掉了都不会拾的铜钱,都够他们宝贝了。
“就是,连镇上的铁匠都没我们村打的农具结实……”
铁匠?
鬼炼稍一沉思,无声无息的跃下大树站在刚才两个农民走过的地方。前方的人毫无知觉被人跟踪,进了村就分手回各自的家了。
基本上没用多少功夫,鬼炼就找到了两个农民所说的铁铺。因为仅有数十口人的小村子,那一家是唯一敞开大门的。
鬼炼快速闪进那间屋子,反手把门关上。里面正在擦拭农具的中年大汉突然楞住了,显然没想到会遇上不速之客。直到脖子被人狠狠恰住,才回过神来。
“大、大侠,饶命,请大侠饶、饶命啊!”大汉手中的农具滑落,鬼炼伸脚接住,将它无声的放到地上。见他这么一手,大汉怕得连话也说不出,身子像筛糠似的打颤。连鬼炼那张震撼的容颜在他眼里也如鬼魅般可怖。
没想到会造成这样后果的鬼炼皱眉,森然道:“不准吭声。”
大汉迅猛的点头,只要不杀他,什么都可以!
脖子被松开,大汉惊恐的摊在木凳上,大口大口的吸气,身子仍颤抖得厉害。
“打,面具。”鬼炼指指自己,比了整张脸的形状。
大汉听他冷得掉渣的话,颤抖得更厉害。“大、大侠不杀、不杀我?”这么恐怖的人,他还能活?
鬼炼摇头。他虽没杀过人,但绝不会对一个农夫下手。
“打!”
大汉惊恐的跳起来,连声道“我打!我打!”
可他不会啊!但他又没胆子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火升起来,昏黄的室内也亮堂了。鬼炼蹲到熊熊燃烧的炉口,抱出儿子,原来小家伙早就醒了。感觉到身边热烫的温度,他畏惧的向阿爹怀里缩。阿爹却笑着又朝炉火挪近几分!小家伙不高兴的嘟起小嘴,兀自转身直面炉火。才一会儿,惨白的小脸已被烤得通红。小家伙伸手要去摸,阿爹赶忙抢回他的小手,心有余悸的说:“火!”小家伙明亮的大眼睛一转,双手捂上发烫的脸颊,然后按到阿爹冰冷的脸上。看到阿爹发楞,他又开心的大笑。这是他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笑!
鬼炼看到儿子稍微好转,心下高兴,也与儿子玩起了你来我往的游戏。
半夜,大汉将鬼炼要的面具打好。
“大侠,大侠!”
鬼炼把儿子搂进怀里迅速起身,警惕的看向他背后的人,才见是铁匠双手捧着他要的面具。
“大侠,面具打好了。”他颤抖着在那人接过面具后倒退几步。看那人背对他戴上面具。然后就要离开。
“等、等等!”
戴面具的人立刻转过身,透过铁面具的两个眼洞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男人。
大汉局促,嗫嚅:“刚、刚才见小娃一直咳嗽不停,又虚汗直流,像是风寒。我、我这里刚好有碗驱寒的药,给娃喝吧。”虽然怕那男子,可那小娃痛苦的样子实在让人不舍。看那张小脸,刚离开炉火就惨白成那样!
大汉赶忙端起一直放在炉上的药,他的风寒这几天都好得差不多了,少喝这一次也没关系。
鬼炼收紧怀抱儿子的手,对大汉怀疑。他为何知道儿子伤寒,又怎会刚好有治风寒的药,还好心的要给儿子喝?
大汉见他一直不动却又没离去,不太明白。看向他怀里的小娃却是满眼的关怀。
最后,鬼炼终于肯接过大汉手里的药汁。自己先喝一口,才一点一点的哺给儿子。儿子只喝了一口,即拒绝再喝第二口,无奈,鬼炼只有撬开他的小嘴直接把药汁灌入他的喉。
大汉在一边看着,突然感觉这个可怖的男人其实也没那么吓人。村里可没有哪个父亲能像他这般疼爱儿子。等他回过神来,屋里已没了那个人,只剩下那只空碗被他捧在手里……
第五章加入
有了面具(尽管那只是块勉强能看出形态的铁片),楼家父子行路果然便利得多了。
他们已经出了原先所待的省,不用再那么拼死拼活的赶了,于是速度放慢下来,两个人倒是心情好的游山玩水了。
前阵子蓝鸢生的那场大病,幸而遇见那好心的铁匠,一碗汤药下去就好了大半,在阿爹怀里再昏睡了几天已经又是个活蹦乱跳的小娃娃了。
这几天,他们第一次走进了大山里。因为不知道要去的那个地方该怎么走,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鬼炼便选择了一个最笨却最直接的方法:直走。不绕任何路,遇河过河遇山过山。即便这个山大得连他们无法想象。
刚开始鬼炼还把不安分的儿子放下来自己走,当作是锻炼。走到后头,他便没那个心了。儿子小小的身子根本就对付不了崎岖的山路,跌了好几次。(当阿爹的心疼死了~)
“爹,爹,爹……”宁静的山路上就听这稚嫩的轻唤声了。
才11岁的鬼炼,就这么人“老”,心也“老”了。渐渐的把自己的年龄遗忘在了儿子甜甜的呼唤声中,把自己当真看成了一个两岁小娃的爹。然越是像爹,鬼炼越是安心。其他的他已无法把握,但唯一的儿子,他不会再放手。
鬼炼远远的就听到前方有喧哗的人声,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绕路走,可看怀里的儿子那副期待和好奇的样子,他知道他没得选择。他把儿子密实的裹在胸前,用衣襟挡住他只给他留下两只小眼睛可以看到外面,从外表看来,鬼炼像极了吃多了发福的大汉(没办法,他人高嘛~)。
再走了几分钟,崎岖的山路豁然开朗。前方是个大平台,有间酒水铺子,喧哗的人声就是从那儿出来的。鬼炼眼神闪了闪,面具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收在胸前的手更紧,导致他怀里的蓝鸢不舒服的嘤咛。
铺子里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他们都是江湖中人,各自都怀有一门功夫,有人靠近当然立即察觉。不过那土坡后的人,好象只是个平凡人。他们看了他一会儿,即不管他又重新开始大口喝酒大声谈话。
只有一个人,在默默喝酒的同时又暗暗观察那人。见他越走越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同桌的同伴见状,用手比了个“抓”的姿势,那人微不可闻的摇头。
鬼炼走到铺前,小二连忙过来打招呼。
“这位客倌,请问您要什么?”
“粥。”一个字,重新拉回所有人的注意。有的人已经不笑了,收起了蔑视的心认真打量他。
破旧的麻布衣衫,挽了个结却仍旧差点垂地的漆黑长发,一张不像面具的铁片遮住了全部容貌,只有两只看得出非常漂亮的眼露在外面,连鼻和口都被遮住。这都没什么,他们这些走惯江湖的人早已对各色人等见怪不怪了,比这人还奇怪的怪胎都还有呢。令他们注目的,是刚才他的声音——太冷了,冷得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听不出任何生气。有人已经不自觉的搓手臂了。
“诶,诶。客倌可还要点其他的?”走了这么远的山路,都该来点茶水或者酒之类的吧?
鬼炼没再理他,在店门口找了根没人坐的木凳,径自拿到离铺子稍远的大树下坐着了。小二摸摸碰灰的鼻头,去店后煮粥了。做这样的野店久了也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奇怪的人——尽量顺着他们的脾气来。
“切,装什么神秘,不就是张伤疤脸加大肚子吗。”一个颇显英俊的年轻小伙故意大声的说。整个小店的人都听到了,当下就有过半的人连声附和,毫不顾忌的嘲笑远处的人。
“对对,柳刀哥说得对!”
“我看哪,那家伙估计还是聋子!”他们都这番嘲笑了,居然还没半点反应。
店里的一帮年轻小子越说越来劲,越扯越离谱。连对面那人的身家都给他们编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暗地里瞧见他们老大没反对他们这么闹,便放开胆来。几个人已经起身在店里晃来晃去,看样子是想过去找那人的麻烦。
小二手脚利索的煮好粥,端着边跑出小店边喊:“粥~来~了~”
其实对他来说是跑,可对这些江湖中人来说,其实速度和走没两样。一个年轻小子迅速追上在,在他要走到那人之前,用剑鞘往碗底一击。小二惊呼,手忙脚乱的去接,可那速度那是他能赶上的。
一帮小子在店内已经幸灾乐祸的大呼起来。
鬼炼抬头,见粥碗已经朝他兜头砸了下来。还来不及想,身体已经迅速做出反应。
只见他迅速站起身离开原来的坐的位置,一只手从环抱的胸间撤开伸去接粥碗,接是接住了,可他眼尖的看到已经有许多粥撒了出来,又迅速的拿碗去接撒出来的粥,动作之快,在程埃落定前已经把大半的粥接回了碗里。
他看了一眼掉地上已经浪费掉的那些,不动声色的拿过小二肩上的抹布,擦干净湿漉的木凳,又径自拿过他手里的调羹,不发一言的坐回了原位。
看似漫长的一个过程,其实也就眨眼之间。包括小二在内的所有外人都楞了,还有那些店里幸灾乐祸的家伙。那个打翻碗的小子剑还没收回,楞了两秒又挥剑冲上去了。
“柳刀!你给我回来!”威严浑厚的男中音。
冲上去的脚步突然刹车,一脸愤懑的小子却极听话的收剑往回走,只是走之前还不忘对那个怪人“哼哼”。是人都能听出,那是威胁的意味。
鬼炼没看他,在他眼里只有他的鸢儿值得他看。打发掉歉意的小二,把粥放在一边,稍微松了松束住怀里小人儿的布条,又拉开只有乡下农民才穿的麻布衣衫(在那小二眼里,这麻布衣衫给他当抹布都还嫌质地不好~)。儿子睁大了眼的可爱小脸立即跳如眼中,因他刚才的激烈动作而显得微红。
他把脑袋凑上去,想亲亲儿子,这已经成他的习惯性动作了。
蓝鸢眼明手快,在那一张铁皮还没撞上自己的小脸之前,就伸手抵住了。
“爹~!”又是那块冷冰冰的东西,他想要的是爹柔软温暖的唇诶。
鬼炼回神,有点失望。最近几天戴上了面具,总是这样不能随心所欲的亲儿子了,看样子儿子对他的这副面具也还有抵触情绪。只好作罢,等晚上摘了面具再一次性亲回来好了。
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口放在嘴边试试,又吹气降温,然后又试过了才小心的放进儿子的小嘴里。
蓝鸢哪吃过这么香糯柔软的粥,才被爹喂进一口就迷住了,一双小小的纤手更是拼命把粥碗拖近自己,陶醉的闻那微甜的米香。如果鬼炼没记错的话,这好象是鸢儿第一次吃用稻米做的食物。一口一口的喂着儿子,自己的心也一点一点的下沉。
“哟,原来不是个大肚子啊。搞了半天,是怀上了,哈哈哈哈……”
“怀上了?这可是天下奇闻!啥时候男人也能生儿育女了?”
“哈,保不定这是位小姐!女扮男装逗我们玩呢!”
“住口!”一声怒呵,打断了所有人的调笑。店中角落里的一个男人站起来,魁梧的身躯和强大的气势以及那明亮的眼神,都说明他不是凡人。
果然,店里的不安分因子全部静下来,一声不吭的坐在自己位子上,看向男人的眼里有绝对的崇敬。男人绕过众人走出店来走到鬼炼前面站定,男中音略带歉意的道:“这位少侠,真是不好意思。在下郭诚,代刚才那帮无礼的小子道向你道歉。”
鬼炼原本也不想理他,可面前的这个男人给他不容忽视的威胁感和压迫感,让他想不理都难。遂抬起头来,不卑不铿的点点头。这个道歉,他理所当然的接受。
郭诚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他的那双眼,习惯性放在腰间大刀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那一瞬间,他的心居然有股冲动,要即刻把眼前的这个人毁之殆尽!他皱起浓黑的剑眉,不晓得这股冲动是为何,但肯定的,他不喜欢这般不受控制的感觉。
那个男人又低下头喂怀里小婴儿喝粥了。郭诚好奇的绕过男人遮挡住的头,看向小家伙。
“天哪,真漂亮!”郭诚惊艳的大叫。那一对清澈的蓝瞳,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宝石!
鬼炼闻言,旋身而起退后几步,与郭诚隔凳而立。面上唯一可见的一双眼里,是赤裸裸的警戒。
郭诚微楞,忙摆手表示自己绝无他意。“小兄弟别怕,我只是惊叹,呃……他的眼睛很漂亮。真的。”
“团长?”一个男人走到他们这边。
郭诚向他摇头表示没事。
“爹。”一声稚嫩清甜的呼唤引起三个人的注意。
鬼炼低头,把儿子拉开的衣襟扯高一些挡住他。儿子却不理他,一双惊人的眼直直的盯着他手里的粥碗,那表情清楚的告诉别人,他想喝粥。
鬼炼安抚的拍拍儿子,抬头对眼前的两个陌生人艰涩的开口道:“还有,什么事。”这声音,绝算不上好听。
“没事,只是看小兄弟武功了得,想跟小兄弟交个朋友而已。在下郭诚,这位是在下的副手和兄弟,金舟。”他好象忘了之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金舟微笑的向鬼炼点点头,他自然也从鬼炼刚才接粥碗的那一手看出了他的深浅。确实如大哥说的,非常了得。
郭诚看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略尴尬的又道:“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蓝鸢见爹不给他喝粥,小嘴一扁就准备开哭。鬼炼忙喂他一口,才回到:“楼鬼炼。”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好象林叔,同样的忠实憨厚,以至于他稍稍的放下戒心。(鬼炼的心智毕竟只有11岁,你不能指望他有多少应付人的经验吧?)
楼鬼炼?哪个鬼哪个炼?两人对看一眼,金舟说:“楼兄弟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到店里去坐吧,那里比较方便。”
鬼炼转头看向那个人满为患的小店,还有那些对他不怀好意的人,摇头拒绝。打算给鸢儿喝完粥就赶快离开这里。
郭诚早忘了第一眼见这个人时那股想杀他的冲动,这会儿已经真正的喜欢上这个沉默的怪人。他做个请的手势,说什么也要请鬼炼到店里一坐。
鬼炼毕竟初入江湖,别谈应对经验,连说话都说不过这个热心过头的中年人。(晕,他早就不会随心自如的说话了。)
坐在一群豺狼虎豹当中,鬼炼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全身的肌肉紧绷,被面具挡住的脸更是硬到了几乎要石化,连带的唯一露出的眼也冰冷的吓人。
郭诚和金舟多少有些察觉,金舟在郭诚的示意下起身招呼店里的小子们收整东西准备上路,人都离开小店去空地上整理行装了。
“呵呵,不知这位是楼兄弟的?”郭诚用眼神指指躲在鬼炼坏里的蓝鸢。小家伙正拿他那双蓝瞳好奇的看外面呢。
“爹~”蓝鸢返身搂住阿爹的脖子,小脸怕怕的埋进阿爹的颈窝。
外面一人牵着匹枣红色的大马走过。
郭诚被他那可爱的模样逗得放声大笑,引得所有人侧目。蓝鸢也奇怪的看看他,不明白,搂住阿爹的小手收得更紧。
郭诚大乐,伸手就去抚他,却被鬼炼躲开。也不生气,反倒愉快的说:“真是个玲珑的小娃,楼兄弟能有这么个灵气的儿子,真是福气啊!”
金舟走进来也说:“确实是,这娃生得可太巧了。看得我也欢喜不已。”
“不如这样吧,我看小兄弟也是跟我们一路的,这又是深山老林里,那就一起走吧,多个人也多个照顾。”郭诚建议。
鬼炼想也不想就摇头。
两人看他拒绝得干脆,心下疑惑。郭诚又劝说:“楼兄弟,郭兄这不是危言耸听,你带一个小娃走这大山里,确实危险。这山里猛兽毒蛇什么的防不胜防,郭兄倒是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保护自己,不过若是让这小娃受到什么伤害,那时候楼兄弟可要后悔莫及了。”
金舟看他又要拒绝,忙抢说:“而且我看这小娃身体极虚,需要更好的照顾。你跟着我们,就不用自己去找食了,我们队伍里还有专门做吃食的师傅,到时候就让他专门给小娃熬点粥。这么小的孩子,不适合一直吃肉食。”
两个人一说一唱,再加上鸢儿的情况,鬼炼越来越不能拒绝。
在答应他们跟他们上路之后,鬼炼才觉得他的这个决定做对了。
就这样,楼家父子正式加入了“威虎镖局”的这支行镖队伍。
第六章卷入纷争
为什么说鬼炼的这个决定做对了呢?
首先,在团长郭诚的示意下,蓝鸢每顿都能喝到香滑的米粥,这让小家伙一路上都显得高兴不已,他高兴,当爹的鬼炼当然就更高兴咯。(只不过在外人眼里看来,他还是那么冷就是了)
其次,每天都听郭诚和金舟跟他谈江湖说江湖,着实让他一大家少爷开了不少眼界,这对他以后要走的路是非常有帮助的。
再次,有队里的护卫(也就是那天对他叫嚣的那些小子)对付那些偷袭的猛兽,确实替他省下了不少麻烦。不过,少了如此多实战的经验,也给他留下了非常大的影响。至少从他们后来被人逼上绝路可以看出。
而这段时间,也让郭诚和金舟对他彻底放下心来。从楼鬼炼的言行可以看出,他确实不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派来截镖的。之前他们想的是,与其放这个可能的敌人暗中给他们来一手,还不如把他带在身边,随时监视着他。消去了怀疑,两人对他却更加疑惑,因为从他不经意的言行看来,他根本不如表面的那样冷峻沉稳!
听久了他那奇怪的声音(虽然一天也就那么一两句而已),再加上他奇怪的行为(比如说对那些对他不好的人的明显防备和对他好的人的绝对信任),郭诚和金舟终于确认,他是个初出江湖的菜鸟。
奇怪的外表容易让人忽略了这点,可时间一久,就非常危险了。
两人都发自内心的为他着急,于是便每天在他耳边不着痕迹的教导他,教他各种经验。到后来更是在整个队伍休整时对他进行武术指导。要知道,要作为镖局的团长和副团长,身手都不是一般的厉害。
鬼炼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却可以从那些年轻侍卫日渐刺人的目光中感觉到,他们对他有多不满。
鬼炼无所谓,实际上这么久以来,他也就跟郭诚和金舟以及那个天天给鸢儿煮粥的师傅说过几句话。
“柳刀哥,那小子越来越嚣张了,要不要兄弟们教训教训他?”一个早看鬼炼不爽的小子说。
此刻他们都在暂时的营地里整理行装,营地中央巨大的篝火在雄雄燃烧。郭诚和金舟正在稍远的林子里跟鬼炼斗武。打斗声传到这帮心高气傲的年轻侍卫耳里,别说有多刺耳。在那小子没来之前,团长和副团长这时都是在给他们做指导的!
柳刀,也就是当初用刀去挑粥碗的那个人,他看看林里那边,阴冷的说:“别急,我听团长说他和我们同路的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对,看他现在受宠的样子,我们要教训他也千万不能给团长发现。团长最恨背后抽冷刀的人。”
给团长发现?几个围着火堆的小子摸摸手臂,惊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们都快出山了。”
“出山了更好……”柳刀贼笑,那张好看的脸在此刻却显得鬼魅扭曲。“出山了就不用我们动手了。会有人替我们教训他的……”
其他几人先是一楞,后又看柳刀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事,随后都露出了舒心放松的微笑。对呀,确实会有人替他们教训那小子的。
这一天,团长和副团长都离开了,他们去完成进山来的最后一个委托任务。团里只剩下一群豺狼和楼家父子。
鬼炼毫不知觉那诡异的气氛,仍是自顾的在林地里练功。黑亮的长发在林风中随着他的脚步飞扬,高壮修长的身躯让人忍不住羡慕和……嫉妒。就比如现在围着这片小空地的一群侍卫。
团里煮饭的师傅看着一幕,心里干着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撮着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不安的在外面走来走去。真希望团长和副团长能早点把事情办完回来。那孩子,怎么可能一人对付得了这么多武功高强(对他来说)的侍卫。
侍卫们把包围圈越缩越小,最后令鬼炼不得不停下来,一手按在胸前,一手紧握郭诚送他的铁制小刀。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哟~我们的大少侠怎么不练了?再舞几招给我们看看吗。”
“对呀,好歹也吃了这么多,不会这么快就没力气了吧?”侍卫们讽刺。他们想要激怒他。
其实鬼炼是所有人当中吃得最少的,连蓝鸢都比他吃得多。
他没理他们,静静的站在中央,唯一能看到的一双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侍卫们见他不为所动,更加起劲的群起而攻,一副今天非要把他激怒的架势。作为侍卫小头领的柳刀在众人中也没动,一张好看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见同伴们快骂得没力了,才暗自向旁边点点头。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率众而出,走向鬼炼。其他人都不说话了,看好戏般的看着越来越接近的两人。鬼炼马上明白,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大汉走到离鬼炼两米远的距离站定(鬼炼的安全距离是两米),挑衅的抽出他的厚背大刀指着鬼炼——怀里的蓝鸢。
“我说小子,好歹我们照顾你这么久,就把你怀里的那个小家伙借出来给我们大家玩玩吧?兄弟要有福同享嘛。”大汉话音刚落,侍卫们开始放肆的大笑。
鬼炼面具下的脸色一僵,浑身的肌肉立刻紧绷,狭长的眼也一点点眯起。郭诚教过他,在面对任何情况下,都该冷静。是真正的心的冷静,而不是像他那样气质上从头到尾的冷。他做到了。
大汉没料到他这般能忍,狠狠的一笑,继续说:“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宝贝怎么可以藏起来独自享受呢?我们大家伙可是等了好久了。不如这样吧,你把他给我们玩玩再教他叫我们一声爷爷,我们兄弟以后保证像对亲孙子一样对他,咋样?”
鬼炼没回答他,修长的身体鬼魅般的移动,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小刀抵在了大汉的脖子上。
“啧啧,兄弟你这样不对吧?”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剑尖抵住小刀。小刀在离大汉脖子几毫米的地方停下。
柳刀!
鬼炼知道这个人,每次都是他用那么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这次,他又想做什么?
柳刀挑开鬼炼的小刀,插进大汉和鬼炼中间,危险的贴近他:“楼鬼炼,干吗,想跟小爷过招吗?小爷随时欢迎,不过……今天就算了。”他仰面望进鬼炼漂亮的眼,不明意义的一笑。那笑,邪魅而充满诱惑。
众多侍卫中有大半的人都看呆了。他们的头儿,何时变得这么……吸引?
大汉急了,他好不容易才激怒那小子,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他!
柳刀阻止他想说的话,示意兄弟们散开。果然,在他们刚回到营地,郭诚和金舟就回来了。
两人高兴的招呼队伍马上起程出山,看样子任务完成得不错。因为接下来他们只用再去雷鹰城一趟就算是结束这次行镖了。
柳刀走在队伍之中,远远的遥望被团长拉在身边的楼鬼炼。
突然他发现,他不想按兄弟期望的那样修理那个小子了,他有更好的办法了……是一个可以让他欢喜的办法。
在林中金灿灿的阳光照耀下,那小子小麦色的皮肤泛着令人遐想连翩的诱人光泽。而一想到这美丽的皮肤就长在那细长线条柔滑的脖子上,就令柳刀的心跳疯狂加速。但最吸引他的,却是刚才那双突然撼动他的眼!就是那双眼,令他现在对楼鬼炼的观感彻底改变。从绝对的厌恶到现在……拼命的想占有!
又来了,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是他,肯定是他!
鬼炼丝毫不能理解那个人莫名其妙的言行!一会儿一副欲把他拆吃入腹的凶狠样,一会儿又是一副盯着他发傻的痴呆样。
虽不能理解,但鬼炼直觉的这个人非常危险。他已经暗自下决定,出了这座山就跟郭诚和金舟告辞。若不是这二人,他绝不会留在这儿这么长时间。
所幸的是,他们当天就走出那座大山了。他们加快赶路,在太阳落山之前终于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雷鹰城。
雷鹰城是魔轩皇朝的第五大城,三面环山,地理位置相当重要。而且其中的一条大山脉又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矿脉,历久以来,雷鹰城都是因它而一直稳坐前五大城的宝座。郭诚的这一趟行镖,主要就是运一批炼精铁需要的药石到雷鹰城。
他们顺利的通过城门的检查进入城内,一队百来人行走在大道上,引来不少百姓的驻足观看。鬼炼早习惯了众所瞩目的感觉,即使因为他那一身奇怪的装束而对他侧目的百姓特别的多,也没有丝毫惊慌或不安。这反倒令多少有些了解他的郭诚和金舟有些吃惊了。
不过吃惊归吃惊,他们倒是很高兴这相当于半个徒弟的小子能这么镇定自如。不像后面的侍卫们,一进城就耀武扬威的喊开了。
他们来到城主给他们安排的客栈,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安顿好之后,团长带着柳刀几人去城主府交货,副团长则留下来指挥其他人做事,他们还需要采购一些返程时需要的食物和备用物品。
计划里要在雷鹰城停留一天,但可想而知的,那些小子们肯定会利用这一天时间里做做自己的事,所以还是提前做好准备比较妥当。
金舟采购完回来的时候,郭诚他们还在城主府,传回来消息说城主要宴请他们。客栈里的侍卫们只好自叹歹命的吃了些东西就去休息了。没有正副团长的同意又没有小头目柳刀的带领,他们是别想出去逛雷鹰城的夜市了。
忙完了一干琐事的金舟刚走到他房门前,就看见一旁似等待了很久了楼鬼炼。
“进来吧。”他推门而入,鬼炼跟着他进入。
金舟洗把脸,招呼鬼炼坐下,自己动手给两人泡了杯茶。“怎么,要走了?”
鬼炼点头,端起茶杯小心的喂给儿子喝了几口。小家伙好象很喜欢,双手钻出阿爹的衣襟捧住茶杯,像之前闻粥那样仔细的闻茶香。然后又像发现什么似的抬起头欣喜的叫:“爹!”
金舟伸手摸摸他细柔的短发,温柔的对他说:“这是茶——茶。”
“擦?”
“茶”金舟教他说。
“擦……茶?”
“诶,对了。蓝鸢真聪明。”他再摸摸蓝鸢胖嘟嘟的小脸,才又鬼炼说到:“想到要去哪儿了吗?”
鬼炼这回老老实实的点头。之前他们问他要去哪儿的时候他都是摇头的。
“呵呵,那好吧。其实金大哥和你郭大哥早就知道你有一个想去的地方了,可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也就不问了。这样也好,趁着年轻走走多看看。不过,小子可要记住大哥的话,行走江湖要小心哪。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蓝鸢听不懂他们说啥,只管自己喝茶,学说“茶”。
“蓝鸢不是个一般孩子,你当爹的要注意些,不要随便让人看到他,至少在你有足够的能力之前是不要。他的身子虚,你得注意他的饮食。”说到这,金舟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打开自己的包裹,拿出一个沉垫垫的荷包塞到鬼炼怀里。
“这是两个大哥的一点心意,这你可不能拒绝。”他阻止鬼炼的动作。“行走江湖,这点银两是必须的。何况,你不是一个人,蓝鸢不能像你,总吃山林里的那些猎物。”
鬼炼静静的看着他,然后还是拿出怀里的那个荷包,打开来拿出一块最小的碎银,再把荷包完完整整的推到金舟面前。
“够了。”
他们不需要那么多银两,只要几块铜板可以给鸢儿买粥喝就行。何况,他还有些用不着的饰物可以拿去典当。郭诚和金舟给他的已经太多,他不想再要什么了。
金舟知道他的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再不放心的交代了鬼炼一些事情,他就要站起来走了。
“你不跟你郭大哥告辞吗?”
鬼炼摇头,他已经在郭诚桌上留下封信,就不用再去跟他告辞。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走的。
推开门,鬼炼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原本就是意外的相逢,何必那么舍不得别离?
鬼炼在城内绕了大圈,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一家落魄的小客栈,还没入夜,客栈已经准备打佯了。
他无声无息的进去,把正在擦桌子的小二给吓了个半死。这一带原本就极安静,被这突然给冒出来的面具人吓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何况这人又让小二连仰视都觉着累。(是你太矮了吧?)
“客倌要吃饭还是住店?如果是吃饭的话,那请到别家吧,本店已经打佯了。”这店就是这小二开的,当厨师的那口子这几天染病了,早躺下休息了。
“住店。”还是那冰冷的声音。
小二惊恐的后退一步,突然发现这人很可怕,至少那声音让他害怕。
他战战兢兢的说:“客倌想住、住上房还是?”
“上房。”鬼炼径自走上楼。在黑漆漆的楼梯上又转过头来,道:“煮碗粥。”
小二忙不跌的点头,然后以生平的最快速度冲去厨房。一碗粥他还是会煮的。
其实鬼炼要养蓝鸢这个儿子还是很好养的,之前没条件时,只管喂他吃兽肉就行了,也没出现过消化不良这类的问题。(只不过有点营养不良身子虚嘛~那还是他喝蓝鸢的血造成的呢!)现在,只要喂儿子喝粥就行了。
小二的手艺也不错,他煮出来的粥让鬼炼也忍不住摘下面具喝了一些。(补充,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鬼炼所需要的食物量要比常人少得多。所以跟镖队在一起时,他都是晚上才离众人远远的吃点肉,至今都没让他们见过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第二天,在付给战战兢兢的小二15个铜板后,鬼炼又找到家当铺当掉了一块玉佩和纯金的发箍,那是唯一能把他和过去相连的物品。虽然没有典当的经验,但跑多了金银珠宝店,还是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价值的。掌柜的见他那一身怪异的装扮,也干脆,就给了鬼炼他开的价。实际上,他已经被鬼炼的冰冻声音给吓得站不稳脚了。
两千八百两,已经够他们晃悠晃悠的逛去目的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在他们还没找到出城的路前,意外就找上门来了。
那时鬼炼刚好在大街上行走,看到他的人都远远的躲开去了。开玩笑,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他们这些当小老百姓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才是上策。被鬼炼找上做买卖的小贩也都不敢跟他糊弄,连保本都不想了,鬼炼给开出多少价他们就收多少钱。这样一来,有的是赚了有的又是亏了。(咱不能指望他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少爷会做这小本买卖是吧?)
在集市上逛了半个多时辰,鬼炼也实在想不出还要买什么,包袱里已经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塞满了。这么看过去,他就更“吓人”了。身高高出普通人两个头不说,还壮实得可以(被他怀里的蓝鸢给视觉影响的),戴着一张恐怖的铁面具,及地的黑发乱蓬蓬的堆在背上,现在又背了个5岁小娃一般大的包袱,活脱脱一山野里未开化的野人!
“多少钱?”这是鬼炼想到的最后一样该买的东西了——一面铜镜。
小贩正在擦拭手里的另一面精致的铜镜,听到这声音,心跳猛不丁的一悸,手里的铜镜差点没拿稳。
“三、三……”两。
鬼炼低头,轻轻的扳开儿子抱着荷包的小手,从里面艰涩的摸出三个铜板,然后放到小贩的摊上,把铜镜收进包袱里就要走。
三、三个铜板?天哪,他做这一天的生意都亏在这一面镜子上了!
“大、大爷,这……”小贩面露难色。
鬼炼转身,不了解的看他。那双面具下冰冷的眼让小贩一阵哆嗦,硬是没敢把话说出口。
鬼炼见他没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身又要走。不过,这回阻止他的,可就不是那个小贩了。一只白玉般的柔荑从背后拽住鬼炼的包裹,想要强制性的把他拉回去。
鬼炼运气一震,甩开那只手。转身而立——正是他待了半个多月的“威虎镖局”的那支镖队。不过他目光一扫,郭诚和金舟都不在队伍里,倒是柳刀站在最前面,怀里搂着个穿着富贵的年轻女子——看样子他刚才扫开的就是这个女子。
女子起身站好,旁边一个丫鬟样的姑娘忙给她整整衣装,女子不耐烦的推开那姑娘,又走上几步想拽鬼炼的衣襟,鬼炼哪容她肆意,随手抓起旁边摊贩上的一面铜镜挡住她。女子的纤纤细手突然打在铜镜上,她吃痛的惊叫。柳刀这才缓缓而前,把她的小手包进自己的大掌中,运气给她疗“伤”。
“楼兄,才一夜未见,就令小弟们刮目相看啊。不仅会做买卖了,还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手了。难道这就是我郭叔和金叔对你的教导成果?”柳刀放开女子,止住她想说的话,对旁边侍卫一点头,立即有人出来把女子带到他身后。
果然如预料中的,他还是不会对他有只言片语。柳刀了解的一笑,放出自己的内力影响他的行动,然后慢慢的贴近这个比他高了一头的男人,迅速夺下他手里的铜镜。
“好歹我们同行了这么久,就算不是兄弟,也至少有点感情了吧?就这么不辞而别,你让我们兄弟如何想呢?”
周围的年轻侍卫们闻言同时发出不明意义的声音。
柳刀围着如同死人般的他打转,他没吭声,侍卫们也不说一句话。不过刚才那女子一点也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她甩开拉住她的侍卫,高傲的走到鬼炼身前,大声的道:“原来你跟柳哥他们认识,那我就不教训你了。现在,要么把钱补给他,要么就把铜镜还给他!像你这么强买强卖,还成什么章法!”
听她这话,周围百姓非但没有给她叫好,反而还拿一致同情的看那小贩。这位小姐,高兴的时候比城里的大善人还慷慨,不高兴的时候,他们比城角的乞丐还可怜。凡被她帮助过的,都有机会拔得头彩。
被她指着的人,看都没看她一眼。
“多少钱。”
“三、三两。”小贩被夹在中间,吓得腿一摊趴倒在他的铜镜上。
原来是三两。鬼炼把手伸进衣襟去摸他的荷包,蓝鸢占了地利,说什么也不让阿爹拿走“属于他的”东西。两人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玩起了拉锯战。
那位小姐以为他是拿不出钱在玩花样,恶狠狠的警告他说要报官。知道他怀里有什么东西的镖局侍卫们又都不吭声,存心看他出糗。而柳刀,在一边神色负责的看着鬼炼,不知道在想什么。
“鸢儿,给爹。爹给你煮粥喝?”鬼炼终于妥协,破天荒的温柔的说出这么长一个句子(好象他对蓝鸢说话就没冷过吧?HOHO,抱歉抱歉~)。功力不差的柳刀自是听到了这一句,看向鬼炼的“大肚子”的眼里一瞬间闪过噬杀的眼神。
但不管怎么样,蓝鸢还是决定暂时放过阿爹。他从荷包里摸出最小的一块“石头”放到阿爹手上,然后把荷包塞到自己的小肚肚里,双手死命抱紧阿爹。这样一来,阿爹就不会再问他拿那些漂亮的石头了吧?
鬼炼把银子扔给小贩,转身就想离开。
柳刀看他想走,给旁边的侍卫们一个暗示,一群百来人呼啦一声全围上他。
“怎么,这就想走了?也不跟兄弟们去喝杯饯行酒?”昨天那个拿剑指他的大汉这回又当了出头鸟。
“诶,别这么给脸不要脸嘛~~~这罚酒可不怎么好喝啊。”又来一个。
鬼炼一点也不想理他们,这些人就跟那个柳刀一样让他感觉厌恶。活了11年,这是他头一遭这么厌恶一个人。连那个害死他娘的男人,他都从没这般讨厌过。
他闪过大汉,想就这么离开。这些人毕竟是郭诚和金舟的手下,他不想伤了他们。可这些人哪能如他的愿,见他一动,立刻抽出武器对他实行围攻。一百来人围攻一手无寸铁之人,看热闹的百姓立即作鸟兽散,全躲入两边的店铺和小巷里,可真正离开的人一个也没有。
被郭诚和金舟丝毫不手软的痛打了半个多月的成果,这回全显现出来了。一百多个侍卫,竟无人能在短时间内伤他分毫!平时看他好欺负的样子,这会儿所有人都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副鬼魅的身法!移动起来不仅无声无息不说,速度还快得惊人,他们都只能眼看他移动以及出招的方向,却不能跟上他。
侍卫们哪受过这般窝囊气,几招之间全默契的不在保留实力,拿出最狠命的招示向他招呼过去。
两边的百姓们看得冷汗直流,那个人简直是不要命了!几乎在每个移动的瞬间都有被人劈成两半的危险!
柳刀越看眉皱得越紧。原本那还有些瞧不起他的心已经收起来了,他……藏得太深了。若不是今天,自己还有可能被他蒙混过去。哼哼,楼鬼炼,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你了……
柳刀动了!他滑进战圈,一刀轻松的隔开众人,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时向鬼炼发起了凌厉的攻击。鬼炼收势不及的被他的剑鞘狠狠击中,踉跄了几步。索性这时柳刀也放他松口气,侍卫们在他的示意下隔出一个巨大的战圈。
“楼鬼炼,你跟我回去,之前所有的一切我便不与你计较。”
正在调息的鬼炼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惊疑的发现是柳刀!可他并没有看到柳刀开口啊!
柳刀嘴角扬起一丝诡谲的笑意,继续对鬼炼“说”:“不用怀疑,是我在跟你说话。楼鬼炼,我想你应该清楚一件事,凡是我柳刀想要的,绝没有一样可以逃脱我的手心。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放下武器乖乖的跟我走,二是让我打到你无法再逃走。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哪个选择更好。”
鬼炼“听”着他的话,发现好象这么多人里面只有自己才听得到!这让他不能理解,却也稍微明白了他和柳刀的差距。毕竟他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镖局的小头目,怎么能和那些一般侍卫相比?何况,听郭诚说他还是镖局主人的二少爷……
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鬼炼扔掉了刚才打斗时从侍卫手中抢来的大刀。铁器落地的铿锵声引爆了所有人的议论,人们都很奇怪,他怎么突然不再反抗。柳刀心头一惊,脸上已挂起了欣喜的微笑。说实话,他没想要真的打到他不能反抗,只是想找个机会突然把他制住而已。
他不想,在那双漂亮得让他无法自拔的眼里看到痛苦,更何况是他制造的痛苦……
柳刀收起他的剑,走向鬼炼——“柳哥小心!”一声女人的尖叫突然响起。
柳刀向后一闪,可已经迟了,他的丝绸长袍被什么利器划开一道大口子,血迹立刻染红大片的衣襟。受伤的柳刀慢慢抬头,见楼鬼炼胸前诡异的浮着一把玉雕小剑,而他那双漂亮的眼里,此刻正闪着妖冶的红光。
“你是,御剑门的人?”柳刀点了胸前的几个穴位,汹涌而出的血液就不再流出。他盯着他的眼越来越深沉。
鬼炼依旧没说话,或者说这会儿他已经不想再听任何人说话了。是他,就是眼前的这个人逼得自己如此!他漂亮的眼睛红光一闪,突然对柳刀发起攻击。
静止在空中的玉剑突然向柳刀刺去,他连忙抽刀去挡。余光瞄到他向自己冲来,柳刀想好好待他的心被尽数打破。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都是你自找的!
柳刀终于放下所有的顾忌,拿出他的真水平跟鬼炼斗——斗?——这样的柳刀岂是他才两岁武龄的鬼炼能斗得过的?
起初的时间里,柳刀竟拿鬼炼的飞刀没有任何办法,那是修炼者以强大的内力驱使的兵器,除非你能自信内力强过修炼者数倍,否则还是不要冒险妄图以自己的内力来压制修炼者的内力以达到使对方兵器失效的目的,一个不小心,绝对是遭反噬人神俱灭的地步。对付御剑术的修炼者,还有两个方法,一是把他拖到内力尽失,一是破坏有修炼者内力加持的兵器。
柳刀选择了前者。他一看那把闪着妖冶红光和绿光的玉雕小剑就知道那绝非凡品,不是他可以破坏的。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在他凌厉的攻击下,小剑逐渐的显现出后劲不足的势态。它的攻击速度一慢下来,柳刀就一步步的逼近鬼炼。淡黄的剑气时不时扫中鬼炼。
“爹……”蓝鸢再次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打中后,再也忍不住呻吟出声,一丝暗红的血丝逸出他苍白的小嘴。
“鸢儿!”鬼炼震惊的大叫!
他一闪神,柳刀立刻趁机挥开小剑,一剑刺进他的腹部,贯穿的剑尖从他后腰露出。
“爹爹……痛痛,鸢~痛痛……”蓝鸢再次无力的轻唤,仰头看着阿爹的眼里全是赤裸裸的痛苦。好痛,阿爹……鸢儿好痛!
“鸢儿!鸢儿!”鬼炼疯狂的赤手抓住柳刀的剑,狠命的拔出身体,一把扯开衣襟抱出蓝鸢。
周围那四起的惊叫他已经听不到了,耳里只有鸢儿那一声声虚弱的“痛痛”,连自己腹部汹涌而出的血流他也毫不理会。
“鸢儿,别怕!爹、爹救你!鸢儿!……鸢儿不要睡!睁开眼看看爹呀!鸢儿!!!”鬼炼彻底慌了,藏在面具下的脸不在冰冷,却是惊惶失措。
他撕下衣袖紧紧的裹住儿子喷血的胸口,可怎么也止不住!
不要,不要再流了!鸢儿会死的!不准再流出来了!!我命令你不准再流血了!!!
泪,划下鬼炼美丽的脸颊,流过冰冷的面具,一滴、两滴……一点点染红蓝鸢苍白如纸的小脸……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在那凄厉的喊叫中,在那两摊触目惊心的鲜红中,一双眼,一双还流着血泪的眼,慢慢的……慢慢的闭上——那个男人终于倒下——到最后一刻都没放手——他怀里,那个死一般寂静的娃娃……
……
末了——
“带回去。”柳刀收剑,面无表情。
第七章御剑门
爹,痛痛……鸢~痛痛……
爹~~~~~爹爹~~~~~鸢~
爹~~~~!
“啊!”
“师父!师父他醒了!师父他醒了!”
床上的人痛苦的睁开眼,直直的盯着屋顶——木制的屋椽,拼接的很扎实,不过有几处烧焦的痕迹,血红的纹路,看样子是红血树。恩,就这样……就怎样?
……“鸢儿!”
“啊,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你快快给我躺下!”一个人影快速闪到床边,不容分说的把猛吐血的人按回床上。又转过头对门外大吼:“师父,你走快点!要死人啦!”
“来了来了,乖女儿别急,他还死不了。”
一个苍老的人影晃晃悠悠的一步一个脚印踩进屋,床边那人好像等不及了,一把把他拽过去按到床边。
“他一直吐血,师父你快给他止血啊!”
苍老的人影俯过去看了一眼,又退了回来,不肯动。“乖女儿不是学过点穴吗,随便点几下就止住咯~”
“我、我怕点错了……哎呀师父,你快点动手呀!他要死了!”
“爹的乖女儿那么聪明,怎么会点错呢,平时点你那些师兄师弟都没错过呢~那,点这里~还有这几处~”
那人不太可靠的看老头的手在床上的人的胸前乱晃了几圈……好象之前他教自己去整人的,也是这么乱晃的几圈吧……
算了,点了十多年都没点死人,豁出去了!
那人目不忍睹的闭上眼,一只手乱七八糟的在床上痛苦不堪的人的胸口一通乱点。
“噗——”
“啊~~~~~~~我点死人啦!”
床上的人没呼吸了!
老头伤脑筋的往他胸口上大力一拍,然后再拍拍尖叫的人。
“乖女儿别怕,他没死。爹说了他还死不了就死不了。不过如果乖女儿肯叫一声爹的话,那爹就让他死好了。”
“师父!再说这样的话,今晚就没酒喝了!”
老头一听,这可了得!酒可是他的命根子!
“乖女儿,别啦!爹不让他死,爹让他活得好好的,比爹还活得长,这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那人不耐烦的推开老头,欲换掉染血的被子。
“别碰,我!”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狭长的眼里布满血丝。他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鸢儿!!!
他推开挡住他的女人,一翻身滚下木床,眼前一黑差点又要昏过去。
不在,鸢儿不在这里……这里没有他……
他下意识的摸向胸前,还好,他的剑还在。他抓住那把玉雕小剑,毫不迟疑的刺进胸口——放心,他不是要自杀。
尖锐的刺痛让他浑浊的脑袋稍微清醒。他艰难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挨到门口。
“诶,你还有伤!你要去哪儿?!”女子看他走出房间,就要追去。
老头一把拉住她,诡谲的道:“乖女儿,我们跟着他。”他倒要看看,他想去哪。
一直吐血的人好象一点都不觉得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跟在他身后的女子在他每次跌倒时都差点冲过去扶他,若不是她旁边的老头拉着她,她肯定一开始就把他按回床上去了。
光是那一路的血迹都叫她看得心惊胆战!
鸢儿,你在哪里,爹来救你了……鸢儿,别怕,爹帮你赶走痛痛,鸢儿别哭……
“别哭……乖,鸢儿别哭……”泪,悄然划过他的脸,留下一丝触目惊心的血红。
女子被震住了,她手足无措的看看老头又看看他。眼里也开始出现水雾。
“乖女儿,没事。他没事。”老头收起他的嬉皮笑脸,温柔的安慰宝贝女儿。
他一直吐血,一直掉着血泪,一直说“别哭”。遇见他的人莫不惊恐的让开,有想去扶他一把的人,都在看到他身后老头的眼神后止住动作。
女子震惊的发现他走的路,居然是通向后园“禁地”!老头远远的就暗示守禁地的弟子把后园的门打开,让他过去。
他好象不知道身边有人,一径的往前走。嘴里还是念着那两个字,“别哭”……
后园不大,只在周围种了些竹子,竹子后面有两道一模一样的石门,却看不到任何开启的机关。
“师父?”女子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
老头向她摇摇头,示意她安静,旁边守园的两个弟子也一声不吭的好奇的看着那个似乎快绝命的男人——好美的男人……
他有点不支的抓住一根竹子,磨破的手掌流出的血液沿着竹子划落。胸前的痛已经不能再刺激他的神经了,那里没有流出一滴血,他知道不会。他握住玉雕小剑,吃力的拔出,然后又朝迅速合拢的洞口刺进去。
这回不仅是女子尖叫,连老头和两个守卫的弟子都掩不住一脸的震惊!
他低垂的眼再一次猝然睁开,那股莫名的光芒看得旁边四人都痴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好象让他们的生命突然有了光彩似的!
他继续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两道石门,他要选那一道?四人心中同时疑问。
错了,他不是要选哪一道,而是他根本不用选。
他看都没看另一道石门,直接趴在了左边的那一道上。把半张脸贴在石门上,一抹惊心动魄的笑魇在四人震惊的眼中慢慢勾勒而成。
天哪,好美……
他血红的手掌温柔的抚上冰冷的石门,那神情,像是在抚慰至爱的情人。
鸢儿,爹来救你了。
老头还没感叹完他的密室石门何时变得这么宝贝,宝贝就在轰然中四分五裂了。
“宝贝啊……你个要死的人了破坏力还这么强!我跟你拼了!”老头挥开石屑冲进去,“啊~~~~我的避暑床!”
那人已经站在他的“避暑床”前了,正在弯腰……一抱?
鸢儿,爹来帮你赶走痛痛,不哭,不哭哦……
他搂紧怀里冰寒的小身躯,一点不怕把自己冻伤。极小心的舔去那紧闭的眼角划落的泪珠。又再一次拔出胸前的小剑,合拢的洞口来不及收回所有奔流而出的液体,他用手接住含进嘴里,低头覆上那张死灰的小嘴。
“师父?”女子看着他一直喂那已经停止呼吸了6个月的小娃喝自己的血,心里好象有什么埂在那儿,堵得慌。
老头没答她话,一双老眼泛着精光,看着坐在地上的一人一“尸”若有所思。
好象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HOHO,那个时候有世纪吗?偶不知道~不知道~),他喂血的动作终于停下来,把小娃完完全全搂进怀里,一动不动的像是精疲力竭而死。
“爹……”
天哪,他、他没死?又活过来了?
微弱的声音蛮不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跟那个人神奇的找到这里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那个小娃,当初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只是被门主发现那一对宝石般的蓝瞳特别美丽,才舍不得埋了他而是把他的“尸体”放到这张千年寒冰床上保存着。没想到,他居然没死!
“鸢儿乖,爹在……不哭哦,爹会保护你的,爹不会再让任何人给鸢儿痛痛了……”
“他还真的是不再让任何人给蓝鸢痛痛了!简直要气死我了!”瓜子脸的可爱女子“啪”的一声把剑拍在木桌上。“他根本就是不让任何人接近蓝鸢!”
大厅上的几人一脸“早知如此”的神情。
“乐颜哪,我说你就别去招那座冰山了嘛~你明知道他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可不像你家余风,什么都让着你。”说话的女子一脸暧昧的看向大厅另一边坐着的男子。
封乐颜——御剑门之掌上明珠。俏皮可爱到没话说,瓜子脸上最让人心动的就是那双灵气的大眼睛了,通常是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整人的鬼点子,御剑门上下里外莫不是把她捧在手心上宠着。可偏偏,最近出了个不买她帐的家伙。
封乐颜生气的扫过三个看她好戏的人——师父,大师兄,师姐——二师兄不算,他从来只顺着她的。都看我好戏是吧,你们给我等着!
“余风,走!”她拉起二师兄,像她来一样冲出大厅。
“师父,乐颜好象两个月都没见着蓝鸢了,她会不会报复啊?”范紫是大师兄,跟封乐颜相处的时间最久,是除二师弟方余风之外最了解她的人。
自从半年前楼家父子住进后山不再出来之后,乐颜就三天两头的去“探望”他们,搞得楼鬼炼忍无可忍的把他的宝贝儿子藏起来,坚决不给乐颜“蹂躏”。刚开始还有他们师兄弟和师父给她说情,让楼鬼炼同意乐颜跟他儿子玩会儿,可到两个月前,他终于下了禁令,不准乐颜再见他的宝贝儿子了。
这回,人证物证俱在,就是他们想帮她赖帐也不成了。那丫头,自己喜欢玩有剧毒的虫子就不说了,居然还立志要把小蓝鸢培养成跟她一样的“有志青年”!回想起以前门主夫人培养女儿的那段艰苦历程,他们一致倒戈拥护楼鬼炼的决定。
“乐颜,你想去哪儿?”按常规她这会儿不是应该拉他去后山当说客的吗?怎么反而往山下走?
封乐颜贼笑,老实的说:“当然是去请客咯!最近师父和师兄师姐都那么闲,天天坐着喝茶聊天,我都替他们感到没趣了~”
请客?这倒是稀事。“那你要去请哪些人,有没有拿门里的请柬?”没带的话那可麻烦了。
封乐颜闻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左右前后瞧瞧都没发现什么人,才小心的露出一块雕刻了一把飞剑的玉佩。
“有这东西,还用什么请柬。”那是御剑门门主的信物!江湖中有谁人不认识?
方余风大惊,道:“你又拿师父的玉佩,小心师父再关你的禁闭!”
封乐颜才不怕,头一甩不屑道:“有你陪我关禁闭,我怕什?”从小到大都是他陪她关禁闭,他一直都会跟她讲笑话玩游戏,禁闭?只是种形式而已啦~
每次听她这么说,就算心里生再大的气,要陪她闯再大的祸,他都甘愿了。这丫头,老早把他吃定了。
果然,方余风再一次妥协。一路护着她不让她受丁点委屈,所有不好办的任务都尽数揽下,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都全部替她挡在自己的飞剑之外,连在外闲晃了半个月之后打道回府所要承受的责罚,都争着替她扛。
他再一次印证了御剑门内传的那句话:方余风,因封乐颜而生死。
这天,难得孝顺的封乐颜一大早就起来给她门主老爹煮粥服侍他起床(其实是怕他赖床),又替她爹穿衣梳头,还破天荒的乖乖喊了声“爹”,直乐得老头闹牙疼。在饭厅里用早膳时还守规矩的跟师兄师姐们请安,上茶。搞得一干人等都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问二师弟(兄)怎么回事,他却一直笑而不答。最后他们只得猜测,是不是这第N次的禁闭把封乐颜给关得脑子糊涂了。(心怀不轨的众人私底下都在商量这样的禁闭得多关她几次~)
吃完饭,大家伙移师大厅喝早茶,这是惯例。待喝完茶才是正式的功课开始。
“报~!师父,山门外有三队人马请求拜见!”
刚喝进一口香茶还来不及咽下的门主封剑被这冷不丁的消息给呛得面红耳赤,半天没喘过气来。
“请求拜见?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说来干什么的没?”他御剑门一惯行事低调,向来不惹什么江湖是非,突然这么多人找上门来,是为什?
“有。来的分别是弯月山庄庄主白石涛,狂风会会主古柏双,冷月阁花魁舞云媚。他们都说是应御剑门门主之邀,前来以武会友的。”
封剑一听,完了,保准是来找碴的。这三个名字所代表的势力,几乎把包围御剑山的所有地区都囊括了。
范紫一挥手,叫传令的弟子把人带到外门的大厅休息,他们一会儿就到。看师父还是一副慌神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这个时候好象太安静了一点。遂向封乐颜那边看去……哪儿还有人?
“余风,老实交代,你们那半个月干吗去了?不要再骗我们说是去游玩散心了。”范紫严肃到。
方余风无奈的苦笑,就知道大师兄肯定会最先发现。“乐颜说怕你们太无聊,就去帮你们找了些有趣的人上山来陪你们玩。”
他说得轻巧,听的几个人几乎都承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这么大的事,居然被她说成了玩!要知道一个不小心,那可是灭门的下场!何况他御剑门创立几百年来,何时做过如此招风引蝶之事?有多少心怀不轨之士,就等着他御剑门出点什么差错,好把他们给拉下水!
封剑已经被打击得精神恍惚了,听范紫大声的怒斥方余风,没有半点反应。最后,还是他们的三师妹黎千侨理智的拉回了他们的注意力。
“风哥,乐颜呢?她跑哪里去了?”她头大的问。那丫头才是罪魁祸首,大师兄骂老实的二师兄有个P用。
方余风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才小心的对师父说道:“乐颜说,她去把蓝鸢抱出来看热闹……她说,这是我们御剑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盛事,他们算半个御剑门的人,当然不能错过。”
他这一说,众人全了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还是为了拐那小家伙!看来这两个月,确实把她给逼急了。
“什么百年难得一遇,根本就是没遇到过才对吧……”
不管怎么说,事情最后还是按照封乐颜预想的那样进行。御剑山周遭的几个省,能搬上台面的大小势力都给她请到了,为这,封剑还苦中作乐的庆幸平日里对宝贝女儿的教诲没有全白费。
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是,封乐颜早在禁闭解除的那两天就把这一天要招待宾客的食物和酒水准备好了,以至于没让御剑门当众丢脸。(当然,都是私底下进行的)
中午的那一顿,真可谓吃得宾主尽兴。对外面那些人来说,能受到御剑门这一百年古派的邀请,已属不易。更何况是被那武功高深莫测的门主亲自招待。
午后稍适休息,一些小门派已按捺不住,要求跟御剑门的代表比试比试。对这些人来说,那一手飞剑的功夫才是他们最想见识的。三大势力的代表倒是不急,在边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封剑套话,到了这会儿,平日里像是狗见了猫一样张牙舞爪的三大势力,竟默契的无言合作了。